《神秘猎场》 作品相关 小说《神秘猎场》的最新章节《作品相关》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1.调查自己的死亡 拉斯维加斯,一片简陋的街区。 夜已深,白日的燥热难耐变得凉爽怡人,星星和月亮躲进黑暗,连绵的虫鸣在庭院花丛中奏响,犹如一支催人入梦的安魂曲。 一个不速之客却于此夜醒来。 “唔,我这是在哪儿?” 卢迪安慌乱扯掉脖子上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绳子,在黑暗中一通摸索,成功打开墙上开关。 灯光照出了一个充满学生气息的卧室。 正对面便是桌椅、地球仪、台灯,画有绿野仙踪般美妙风景的日历,1980年5月初。 原主显然是个星球大战粉丝,四面墙上贴着一副副惊艳的电影海报:带着黑色头皮头盔,身披黑色披风,手握赤红光剑的黑暗尊主达斯·维德,黑色夹克握着驳壳枪的汉·索罗船长,满头白发眼神睿智的欧比旺·克诺比大师… 海报旁边三层壁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中学教科书:英语、化学、世界历史,以及一堆惊悚小说:《世界末日》《吸血夜魔》…… 书封闪烁着温和的光泽,而书名都是英文,作为天朝人的他本该花一点时间转换才能弄懂,但此刻却有若本能般一望便知。 转过头,他不由瞳孔紧缩。 床边空地倒着一根灰色的四脚凳,黑乎乎的麻绳像是毒蛇般紧紧盘踞其上——迪安刚把它从脖子上解下来。 而麻绳上方赫然是天花板横梁。 显然前身正是利用这几个东西上吊。 可他毫无半点经验,没绑紧,麻绳松开滑落了下来。 …… 迪安摇摇头,走到书桌边的穿衣镜子前端详现今的模样。 十七八岁,体型中等,一米七五,一百四十斤左右。 上身蓝色t恤衫,左胸写着superlocea的白色字样。 下身一条简单的牛仔裤。 衣裤湿哒哒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冷水。 这张国字脸有着天朝传统的黑短发黑眼睛,但下颌角更宽、五官棱角分明、硬朗,这应该是长期以肉类为主食所致。 “没我上辈子帅气,但更阳刚一些。” 此刻在灯光照耀下,他的脸颊皮肤呈现出失血过多般的苍白,这与双眼边密集的血丝、脖子上红得滴血、深陷进肉里的勒痕形成鲜明对比。 迪安细细检查了一遍,除了脖子间的淤痕,他很健康。 “所以我穿越了?“ 不久前2022毕业季,他和相处四年的大学同学吃了临别散伙饭,又去桌游吧玩了玩新出桌游,气氛渐浓,想到天南地北再无相见之日,他破例干了几杯白酒。 这也因为毕业季即分手季,他才和处了四年的声乐系女女友分开,借酒浇愁。 谁能想到一醉不醒? 迪安脸颊僵硬蠕动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捏紧拳头, “我发誓,从今天起,我卢迪安,不,现在叫做迪安·卢,决不主动沾一滴酒,否则叫我——单身一辈子!” 发下毒誓的少年望着窗下植被繁茂的庭院,关于这个新身份的记忆沸水般翻滚,一部分清晰如在眼前,有的却模糊得像是信号不良。 …… 迪安的父亲卢光明是个华裔建筑工人,母亲莱娜·格伦来自印第安纳州,有部分印第安人血统,十八九岁的时候跟着兄长一起搬到了拉斯维加斯这个天堂和地狱交集的城市开了个小饰品商店… 两人建立了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 好景不长。 1972年,迪安十岁,父母驾车回家乡度假,结果一去不返,只留下微薄的存款、一栋老房子,以及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 亲舅舅奎帕把他抚养到十八岁。 嗯,迪安脑海里关于这个舅舅的记忆很模糊,似乎是个不拘小节、性格豪爽的大汉。 不过最近几年,因为迪安年纪渐长进入内华达州立高中,奎帕舅舅回家的次数少了很多,一个多月,有时候几个月才回来住一晚,除了按时打生活费,其余时间待在内华达北边城市工作。 今天是奎帕的工作日,整栋房子里只有迪安一个人,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自我毁灭。 “印第安血统加华人血统,buff叠满了,前途无限,又何必想不开?” 迪安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镜中人沉默不语,只有呆滞的眼神弥漫出一丝孤独和萧索。 迪安感到一丝伤感和心悸,没来由地鼻子发酸。 就仿佛前身,那位逝去之人的幽灵仍然残留在这具躯壳里,影响着他。 他摇了摇头,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四下搜索这间卧室,重点检查了书桌、抽屉,可惜他降临得太迟了。 垃圾筐里放慢了一堆被烧成灰烬的纸碎,他翻了半天从里面照出信封一角,姓名栏处两个英文字母o。 这是啥意思?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粗略检查了卧室,迪安出了门,继续检视周遭。 这是一栋二层的独栋小房子,大小普普通通的hoe。 第二层有两间卧室,奎帕一间,自己一间,拐角一个没有浴池、只有淋浴的卫生间,这栋房子很有一些年头,墙皮发黄,木地板不时嘎吱作响,但至少干净整洁,显然迪安经常打扫。 沿着楼梯快步向下。 一楼大厅中样坐落着一台又厚又重的显现管电视。 透过客厅玻璃窗,他看到房子左右两侧隔着木栅栏的紧邻的房屋,但此刻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他进了厨房,很自然地打开冰箱从一堆鹰嘴豆罐头中取出冰块,用毛巾敷住脖子的伤口。 舒爽地瘫倒在沙发上,望着硕大的黑白电视,害怕、紧张等负面情绪渐渐远去。 “振作点,迪安,现在再纠结过去没用,尽快适应这个新身份要紧。” 遗憾的是,也许刚穿越,他脑海中许多关键性的记忆,包括前身最近几个月来的经历统全部清零一般,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但现在,接受了这具身体,逛遍了整个“家”之后,迪安心头涌起一股无法压制的冲动。 好似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 查清楚这个可怜虫,迪安·卢自我毁灭的原因! 如果是年轻人感情受挫,冲动行事,迪安自然会代替他好好活下去,照顾他唯一的亲人,舅舅帕奎。 信息大爆炸时代培养的眼光、脑子里一些未来的信息——大学四年他别的成就没有,但在女友,不对是前女友影响下熏陶下学了不少欧美经典的歌曲,如果有机会可以试试当个搬运工,在这个年代混个温饱应该没问题。 但如果是别的原因。 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或者事物,外界的压力迫使前身自杀,那么这些东西必然将继续威胁他的新生活。 只有彻底清除隐患,迪安才能安心地规划未来! 决心一下。 迪安忽而眼前一花,一排半透明,闪烁诡异光芒的汉字出现在眼前, 你已经承接事件——少年迪安之死:追回丢失的关键性记忆,发掘前身自我毁灭的真相。 完成第一次事件你将获得额外奖励。 调查进度:5/100(你必须亲自参与调查,才能提升进度) 期限:七天 难度预计:简单(线索几乎就在你眼皮底下。) 奖励:30经验+恢复记忆+一项专长(首次奖励) 惩罚:事件关闭,失去首次事件的额外奖励。 迪安·卢 人物等级:0(0/100) 年龄:18 体魄:11(影响体能、抗打击、伤势和耐力恢复,身体异常状态抗性…一般成年男性8-12) 力量:10(负重、打击、抗打击、肌肉…) 灵敏:11(速度、反应、身体协调…) 感知:9(视听嗅味触五感,其他特殊感知…) 精神:12(思维、情感、能量,灵性…) 意志:9(意志是精神的守卫,影响专注力、冷静程度、精神异常抗性…) …… 能力(0/5):无 专长:无 事件(1/1) 少年迪安之死。 …… “这一张面板不就是我穿越前和同学们一起玩的角色扮演桌游吗?” 迪安心头一震,脑海中记忆翻滚。 这桌游并非常规版本,而是背景设定在一个近未来世界的超自然游戏。 玩家可以选择扮演赏金猎人、调查员,真探,甚至狡猾的罪犯,参与一次次神秘又恐怖的事件。 而这些角色都不是普通人,甚至称不上常规的人类,他们掌握着诸如读心、催眠、入梦、幻化、蛊惑、巫术、特种枪械、能量操纵等超能力,堪称食物链顶端的“高级生物“。 但系统的背景跟他目前所处世界毫不沾边——处于八十年代开端,迪安竭力回想。 这个世界大环境和他印象中的地球历史极其相似。 一战、二战…大萧条跟从前没啥区别,世界历史进展,社会细节大部分和上辈子相似,粗略回忆一遍,大概相似度百分之八十? 迪安有限的十八年人生中,从没经历过、或者从旁人嘴里听说过、亦不曾见过任何不同寻常的事件。 超自然现象? 超能力? 暂时没发现。 这也许是个普通世界? …… “入乡随俗,所以系统把超能力都给阉割掉了?” 迪安心头一跳,盯着系统中“奖励”,尝试着寻求解释,但冷冰冰的系统似乎没有人工智能,没有回答。 迪安只能自己慢慢地摸索研究。 “这具身体的素质非常棒,健康充满活力,尤其体魄和灵敏两项属性,已经是成年人里的佼佼者。” “或许是每天早晨蹬一小时自行车去学校练出来的。” “11点灵敏,不去练百米飞人真是可惜了。” “但这9点意志又是什么鬼,都快接近正常人的下限?我两世为人还意志力低下?” 迪安扭动四肢,原地跳了两下,伸手触碰天花板,感受这具崭新的身躯,尝试着按照意念调动系统。 很可惜,除了能随意地呼出和隐匿外,系统没有别的功能。 迪安不甘心又研究了半天。 奖励中的专长是什么? 只能完成调查获取经验,有没有其他方式? 墙上挂钟悄然过了一点。 他毫无头绪。 “无论如何,有个高冷的金手指,也总比一无所有地穿越强。” 刚降临异世界的兴奋劲儿过去了,无法遏制的困意突然涌了上来。 “明天是周二,学校肯定有线索。” 迪安关灯双手环住后脑勺,惬意地躺倒在床上。 “好好休息,迎接新生活。” 卧室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 2.不友善开端 金色晨光如细腻的金沙,为一栋栋灰色的屋顶披上薄纱。 “铃铃铃……” 清脆铃声中,一俩老旧自行车飞快掠过二层小洋楼间的马路。 迪安脖子上缠着一条灰白相间的围巾遮住勒痕,背单肩包,依旧t恤牛仔裤打扮,奋力蹬着车。 他昨夜太过兴奋,难得地失眠,脸上多了两个醒目的黑眼圈。 但他已经踌躇满志,就从他学习的地方开始大展拳脚。 好吧,首先,他得老老实实骑一个小时自行车。 …… 迪安埋头骑过干枯山林间蜿蜒向下的坡道,进入了拉斯维加斯近郊,沿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主干道,一路向北,饱览沿途风光。 拉斯维加斯地处内华达沙漠边缘,气候干旱,五月份白天的气温已经有三十来度、夜晚却又冷让人瑟瑟发抖,光从气候条件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宜居之地。 但菠菜业带来的巨大税收把拉斯维加斯每一个角落妆点得美轮美奂,路边随处可见铁丝网后的郁郁葱葱的草地,载着客人的高尔夫球车悠然自得在草坪中移动。 高尔夫球场更远处,清澈的水泊泛起波光,鸟雀在枝头啾啾唱歌,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最佳的观鸟点。 迪安深吸一口气,在自行车上张开了双手, 拉斯维加斯! “我来了!” …… “onewayticketonewayticket!” 噔…噔…噔噔 “onewayticketonewaytickettothebe!” 噔…噔…噔噔 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动感音乐从身后传来,打断他的遐思。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闪电般拐出左边的小路。 迪安认不出这是什么车,但他敢肯定,拥有这么漂亮的外形,绝对造价不菲。 跑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蛤蟆镜遮住半张脸的男人,后座上站着蓝色棒球衫、带棒球帽的白人和黑人,黑人肩膀扛着一个金属色的收音机,正播放着令人中毒的旋律。 他们迎合音乐鬼哭狼嚎着。 迪安目光掠过棒球帽下几张年轻的脸庞,只觉得莫名熟悉, 但他们是谁呢? 迪安想不起来。 但他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 害怕的情绪潮水般涌了上来。 “嘿!” 车上的棒球衫男注意到路边发呆的迪安,放下肩上收音机,朝他轻蔑地吐出舌头,竖起了两根中指,甩了甩脑后不存在的辫子。 “拆那蛮,chgchong!” 干净利落地甩下这句话后,车上三人哈哈一笑,汽车扬长而去。 chgchong?什么意思? 迪安愣了一下,身体深处残留的记忆迅速让他理解这两个词中的特别意味。 特么的,敢歧视我? “去死吧!白垃圾,嘴巴这么臭,在厕所里吃撑了吗?!” 迪安对着汽车尾气竖起中指,晃眼间看到了车尾车牌上最醒目的中央号码——bol·620502 他突然发现系统一跳,调查进度从百分之5跳到百分之6。 愤怒转为疑惑, “骂了几个蠢货,调查莫名其妙有进展?” 这不就是瞌睡了送枕头。 迪安骑上自行车追了过去,他要抓紧这条线索! …… 迪安达到地方时差不多八点。 写着彩色字体“nevadastatehighschool”的大理石高墙外部,三栋高楼、宽阔广场、如茵的绿色让迪安仿佛重回十八岁的活力。 不对,他现在就是十八岁。 稍近一些,停车场里停满了自行车以及部分汽车:丰田花冠、普利茅斯horizon、道奇oni,雪佛兰、也有惹眼法拉利跑车,包括之前迪安遇到的红色敞篷,但三个棒球衫男不见踪影。 迪安环顾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超过三分之二的同学是白人,黑人、拉丁裔占据了剩下的一小半,几百人里和迪安一样的亚裔面孔只能看到零星十几个。 他们走在铁门后的大理石小道上,或坐在路边草坪里聊天,其中几个女生冲着迪安指指点点,发出尖锐的笑声。 迪安皱了皱眉,继续观察。 这群人的穿着打扮却相当新颖、大胆,充满了个人风格。 一部分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烫得蓬松发软。 有的皮衣紧身t、搭配一条合身牛仔裤的,有花花绿绿的皮衣、潇洒的风衣、各色的夹克衫,哥特风格的黑红长裙、时髦的喇叭裤搭配亮闪闪的马丁靴、短裙和小背心,看得他眼花缭乱,这里不像是进修的地方,反倒像是准备召开盛大party的露天广场。 不少男女生都打了耳洞,艺术家一样留着过脖的长发,个别甚至穿了鼻环,露出带有大片纹身的胳膊,像是街头的小混混。 一对情侣就在路边旁若无人地拥吻着,而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 迪安感叹, “不愧是漂亮国的公立,哪怕四十年后群魔乱舞的各色天朝技校,也远不如这里开放。” 大楼入口台阶上站着一个亚裔女生,橘黄热裤和无袖紧身短上衣,显出修长大腿和健美的身形。 肤色呈现出一种经常晒太阳的红里透黑的光泽,很健康。 长相也十分甜美,不像韩国人那么小眼睛,也没有日本人的高颧骨刻薄嘴唇。 迪安感觉她是一个华裔女孩儿,正好自己记忆乱糟糟的,需要一个向导。 天朝人应该不骗天朝人吧? …… “exce,你认识那辆红色跑车的主人吗?” 台阶上的女生神情一怔,吐出嘴里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泡,然后讶异地从上到下打量了迪安一遍,体恤牛仔裤,满头细汗,偏偏不嫌热地在脖子处缠着一条围巾。 女孩儿那张甜美的脸蛋上露出不耐烦的、嫌弃的表情, “眼睛往哪儿看呢?土包子、乡巴佬,别来烦我!” 她无礼地撞开迪安,跑到校门口挽住一个身形强壮的白人男孩儿,变脸一般转怒为喜,陪着他有说有笑地进了门,再没往这边看一眼。 土包子? 我长得很吓人,不受女人待见? 他又想到之前的经历。 “这群人也太不友善了吧?” 迪安望着人群中不时投来的冷眼,又突然有了一丝灵感,前身的自我毁灭必然跟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有关。 肤色血统都不被主流社会接纳,而十八岁的年轻人敏感又脆弱,长期遭受各种冷眼,冲动之下很有可能一时想不开。 这个念头一起。 调查进度猛然向前跳动一小节,从百分之六涨到了百分之十。 “这算是系统对我的认可?但只涨了区区百分之四。” 这说明日常冷遇远远不足以让前身走到最后一步。 “前身在最近肯经历过几起特别激烈的冲突和事件。嗯,没准跟那三个开敞篷的棒球男有关!” …… “迪安,带围巾干嘛,不嫌热吗?” 一个活泼的声音打断了迪安的思考,他一转身就见台阶下站着一个黑色兜帽夹克的小个子,不到一米六比迪安矮了半个脑袋,放在普遍早熟的美利坚就像个幼稚的小学生,偏偏五官却轮廓分明、英俊得就像大理石雕刻。 “你是?”迪安下意识地伸手和他击了一拳。 “我没得罪你吧,突然就不认我这个兄弟?我叫拉斯特·斯宾塞,你未来大学联盟的战友,铁杆的兄弟,每个学期都跟你一起上卡戴尔老师的数学课,我还经常跟你请教数学题来着。” “哈哈,我开个玩笑,别介意。”迪安笑了笑,转而问道,“联盟中的其他人了?” “他们都没通过智商考验,连三角函数都记不住,没资格和我们交朋友!”拉斯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但眼中分明露出一丝黯然。 迪安瞬间明白,他们俩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大概因为他们都是边缘人,毫无人气的书呆子! “伙计,再问你个事。” “嗯?” “车场里停着的那辆红色敞篷跑车是谁的。” “红色的敞篷跑车…以前不是蓝色的吗?难道重新喷了遍漆。” 拉斯特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接着说, “这车不一直是隔壁棒球队的幕后金主,富二代鲍勃·洛的座驾,你怎么会不知道?” 拉斯特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眼神狐疑地看了看好友,突然感觉他身上的气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没平时那么猥琐? “你今天很奇怪,迪安,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你看错了。” “不,我确定,总不能是棒球队那几个混蛋把你揍成了失忆症吧?” 棒球队的混蛋,揍我? 什么意思?! 迪安心头一动。 “这个鲍勃·洛是学生吗?” “怎么可能,他都20来岁了,本质上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只是家里钱多到花不完,就喜欢跑这边来炫富。” 拉斯特解释了一句,跑向了教室, “别发呆了,马上就要上课!” 3.你越轨了 两人在一楼走廊边找到了带编号的专属储物柜。 值得一提的是,美利坚中学实行走班制,老师固定在一个教室,学生没有固定的班级、教室和同学,而是根据课程表在不同的教室中来回跑。 一个存放书本和杂物的专属储物柜就很有必要。 迪安认真检查了一遍自家储物柜,除了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教材和文具,没有线索。 他又看了眼柜门背面的课表,便跟着拉斯特踩着上课铃抵达一间二十五人的小教室。 “orng,卡戴尔老师。” 女士西装,法令纹极深,带着厚眼镜的消瘦女人温和笑了, “orng,拉斯特、迪安。” 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堆平时测验,嘱咐两人分发下来。 迪安拿到了一个a+,换算成分数大概是97到100分。 “‘离开’前居然还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家庭作业,前身算是完美主义者吧!” 他翻阅了一遍以前的作业,无论是代数、三角函数还是几何,清一色a和a+。 可这里其他人毫不关心成绩,群魔乱舞般聊着深夜档成人秀,对着镜子补妆、偷吃汉堡、睡觉、望着窗外发呆,专心听讲的不到四分之一。 但这很正常,公立学校大部分学生混个高中文凭就进社会工作,毕业后仍有很多人,连最基本的一百以内四则运算都算不明白。 迪安自觉优势不小, “如果调查没结果或者系统给的奖励太拉垮,我就抄点歌当个文抄公挣第一桶金,再考一所好大学、学芯片相关专业,提前把未来万恶的矿王之王、皮衣黄的路给堵死了,造福未来万千打游戏的兄弟。” … 课至中途,迪安被老师点名解题,大大方方地走上讲台,运笔如飞。 “这群华人是不是偷偷往脑子里塞了个计算器,这么擅长数学?”后排雀斑男一脸不忿地盯着黑板,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对他而言有如天书,那家伙又凭什么轻轻松松做得出来? “伙计,理解理解这群可怜的家伙。” 胖子揉了揉惺忪睡眼,打趣道, “不学好数学,他们连超市收银员、赌场发牌员、厨师都干不顺溜。” “白痴!这些工作需要算数?垃圾箱旁边的流浪汉不也能做?” 室内爆发一阵哄笑。 黑板上移动的手猛然一顿,迪安深吸了一口气, “安静!”卡戴尔用教鞭狠狠拍了拍讲台,瞪向后排几个刺头,“谁再多嘴一句,我保证他的家长将出现在办公室!” 胖子肥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嬉皮笑脸看向迪安, “我们只是跟朋友开个玩笑。是吧,兄弟,你没那么小气吧?” 迪安面无表情,上辈子活了十九年,论打架,他就没怕过谁。 可初来乍到,还是先保持低调和克制。 “但别再来招惹我。” 数学课后,迪安马不停蹄地连续跑了三个教室…社会科学、英语、阅读,没再遇到明目张胆的挖苦。 不过他发现了和天朝更多不同,这边每堂课间只有三分钟喘气时间,一点也不科学。 午休。 食堂角落的一张餐桌。 拉斯特咬了一口金枪鱼汉堡,又塞了一根沾满番茄酱的薯条,啜了口酸奶,脸蛋膨胀得像松鼠。 “伙计,你还在生那群蠢货的气吗?” 迪安摇头,有气无力地从餐盘中取出一根辣条状的扭扭糖(izzlers),他也不知道这边为什么把糖果点心当成主食,他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 嘶—— 草莓味儿,甜得掉牙! 食堂的饭,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免费。 但除了角落的黑人和他这种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大多学生都从家里带餐,或者花钱购买更美味的意大利面、培根、蛋卷、ta… “我在想你早晨提到的那件事,鲍勃·洛。” “你真不记得了?不会是被打到头失忆了吧?”拉斯特怪怪地看了好友一眼, 迪安没否认,“说正题!” “昨天下午,这个富二代叫上两个棒球队的跟班把你强行架上了车带走。” 迪安心头一凛,所以这个小混混把前身带走之后,前身就自杀了? 他这么想着,系统中进度猛然往前跳了整整百分之十,蹿到百分之二十! “就是这条思路!”迪安心头振奋。 只是他检查过,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屁股也不疼,又经历了什么才心理崩溃? “抱歉,兄弟,我小胳膊小腿儿的,帮不了你,否则,鲍勃·洛又会把我挂到棒球场边的铁丝网上开展览,你体验过哪种滋味,应该明白吧?”拉斯特歉意地举起酸奶, “而且鲍勃·洛家里财大气粗,经营赌场酒店、电影院,没人敢跟他作对。” “我也曾被挂上棒球场铁网?”迪安好奇, “我算算,1、2…你被挂了整整五次。但要我说,不被指指点点的话,其实那上面挺凉快的。” 拉斯特表情随意地摇了摇淡棕色的短发,但眼中还是由一丝黯然。 “那个王八蛋,堂堂一个富二代,一个成年人,为什么老是欺负我们这种小角色?” “我长得矮小,天生就像个受气包。至于你,因为你有天朝血统。过去他也经常找你麻烦,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 “可没人管吗?” “管不了,他背景深厚,而我们只是无名小卒,聪明点的都知道该怎么选…而且他很狡猾,大多数时候口头恶心人两句,没外人的时候才狠狠修理我们。” 拉斯特顿了顿, “他这种混混就喜欢骚扰天朝人。” 迪安点头,有些事他在后世已经听说过很多版本——华裔爱存钱,息事宁人,不喜欢报警。 拉斯特见他脸色忧郁,分下一小块汉堡递了过来。 “菜不合你胃口?给,尝尝我妈的手艺。” “唔,很棒…不逊色于五星级酒店大厨。”迪安看着对方那张充满关切的脸,烦躁的心情稍缓,前身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学校交了一个好朋友。 “迪安,再忍一年…你平时成绩很漂亮,等到明年春天再拿到sat成绩,绝对可以争取一所好大学…” 拉斯特嘴角微弯,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常春藤有点难度,但pac9对你毫无压力…不,该叫pac10(太平洋十校联盟)了,刚加入联盟不久亚利桑那大学就很不错,离拉斯维加斯距离不算太远,到时候,也许我们还能继续当校友。” 那张俊脸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迪安摇头,真是一个天真单纯得孩子。 他这么想着一抬头,愣住了。 一只肌肉虬结的胳膊突然按上了拉斯特的肩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向后拽倒。 拉斯特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上汉堡滚到一个大块头脚下,他疼的龇牙咧嘴,涨红着脸刚想破口大骂,但抬头看到肇事者,又变成了小病猫,半句抱怨也发不出来。 三个蓝色棒球衫的大汉站在桌边:精瘦矮小的二垒手,手粗脖子粗的中外野手,强壮得像人立而起黑熊的一垒手,衣服底下能看出壁垒分明的肌肉。 他们刚训练完,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短发下的眼神充满了攻击性,转向座位上的迪安。 “从小没有父母管教,懂不懂礼貌?趁我心情不错,赶紧滚蛋!” 最强壮的男人一屁股坐上拉斯特的位置,向后瘫坐勾了勾手,两个跟班就把酸奶和餐盘放到他面前。 他笑着,无声地冲迪安做了个口型。 chk。 然后,他伸手,极尽不屑地拍了拍迪安的脸颊。 迪安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个圆脸的壮汉,不就是红色跑车驾驶座上的鲍勃·洛? 没了那对巨大的蛤蟆镜遮掩,露出占据半张脸的鹰钩鼻。 整个人显得阴沉又霸道。 这是第二次了吧? 当面侮辱。 而且棒球场在隔壁,一个校外人员,有什么资格进食堂? 迪安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整个身体,握住餐刀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一股热流从尾椎骨升起,电流一般让他毛发倒立。 恐惧,让他战栗。 这是身体遗留的本能。 他不知道鲍勃究竟对前身做过什么。 才会让他如此地害怕,深入骨髓! “走,迪安!” 拉斯特慌忙地拽住彷佛被吓傻了一般的好友、把他拉离座位。 “再远点!别让我们看见。哈哈!” “懦夫、胆小鬼。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周围爆发出一阵嘲笑,也有部分同伴目含同情, 但大多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调侃地指点着那对落荒而逃的“好兄弟”。 姿态滑稽地互相搀扶,像是两个手脚不协调的小丑。 “迪安,咱们去草坪,那边更安静,吃午餐更舒服!” 拉斯特安慰地拽住身边发抖的好友,突然感觉手中涌来一股巨力。 他差点被掀翻,惊恐地瞪大了眼,视野中一道黑影飞速消失,冲向角落! 没人反应过来,也没人预料。 砰! 迪安一股气冲到鲍勃身后,拎起桌上装满奶油蘑菇意大利面的玻璃碗,狠狠砸上了他的后脑勺。 咔擦。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中,圆筒状的意大利面在半空中泼洒出油画般美妙的弧度、奶白的汤汁涂满棕发,透出一抹渗人的血红。 叮! 开启战斗记录。 眼前闪过奇怪的提示。 但怒火攻心的迪安没时间检查,只想泄尽憋屈和愤怒! onewayticket(单程票) onewayticket! 不早不晚,广播里放起一首迪斯科。 “onewayticketonewaytickettothebe!(一张通往忧伤的单程票)” 迪安动作如电,两手像是钢钳一样环住了鲍勃的脖子狠狠向后一拉,鲍勃还在突如其来的剧痛之中没缓过神来。 强壮的上身一如之前拉斯特那般狼狈倒地, 摔得更惨。 他的双脚卡在桌椅间。 后背重重触地,以一个别扭至极的姿势摔倒! 同时,耳边响起压抑到极点的咒骂—— “fxckyou!” 迪安压抑至极的怒吼! “choochootrachugg’downthetrack…(火车,埋头苦干)” 转身下蹲,左膝压住鲍勃的小腹,左手拳面击打气管,右手扬起,对准圆脸! 砰! 鼻血飞溅! 染红了鲍勃半张脸和一只指节凸出的拳头 入肉声如中败革。 gottatravelona’tnevergback(我得踏上旅途,一去不复返。) 抬手。 拳头化作残影。 左勾拳,右直拳。 鲍勃左眼红肿发紫,眼泪横流,神情恍惚。 “ohohgotaonwaytickettothebe”(我有一张单程票,通往忧伤!)” 迪安左右开弓,抬起第三拳。 但棒球队的已经从突袭中回过神来。 鲍勃的跟班直接越过餐桌,一脚飞踹中迪安的侧臂,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他踹开。 迪安重新起身,狼一样凶狠扑向检查鲍勃伤势的男人,趁其不备,一脚踹中他的腰子。 他侧倒,撞翻满桌子餐盘。 “holyshit!” “ohygod!” 食堂中的乱成了一锅粥,人群潮水般涌了过去。 byeylove,ybabyisleav’(再见亲爱的,我的宝贝离我而去) 一个黑人壮汉从身后一把搂住迪安的腰,仗着巨大的身体优势,直接将他抱得双脚离地,再向前压倒,让他脸颊紧贴在冰冷的地面。 混乱结束! 一左一右两个大高个拽住了迪安的胳膊,相比于被暴打得鲍勃,短短片刻间他的形象也变得很惨。 后背和腰破了皮,一阵火烧火燎般得刺痛,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嘴唇也渗出血迹。 但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不停擦拭血迹、面目全非的鲍勃。 嘴角咧开畅快的笑容。 先前的畏惧统统消失! 这富二代王八蛋,不过也是个会受伤的普通人! 我为什么要怕他? “这兄弟今天是是吸多了草吗,变得这么有种。” 一个拉丁裔赞叹。 “敢向鲍勃挥拳,是个勇士!” 一个黑人幽默地朝他敬了个礼。 食堂中,一双双眼睛都难以置信, 这只父母早早失踪的可怜虫没人保护,温顺老实好似小绵羊,向来对谁都低眉顺眼,今天却好似发了疯、着了魔,狠狠偷袭棒球场的赞助商,把他揍得头破血流! 鲍勃正用一块白色方巾裹住了饱受蹂躏的通红的鼻子,脸上红肿交加,凄惨无比,完全不复之前的傲慢。 鲍勃吐了口血沫。 砰! 一拳,狠狠击中了迪安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疼痛,让他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白痴…我承认小瞧了你,没想到你敢出手。” 鲍勃揉了揉拳头,语气充满了恶毒和厌恶, “但你完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准备滚蛋吧!” “shutup!” 迪安瞪大眼睛和鲍勃对视着, “你这个该死种族主义者?满身铜臭的肥猪,你在厕所里吃撑了吗?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满嘴喷粪!” “特别是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不记得了吗?” “你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 迪安冷冷地质问,眼角的血丝让他显得有点神经质, “凡事讲究证据,别胡乱给我扣帽子!” 鲍勃一脸的淡定。 围观的群众都脸色变得怪怪的。 谁都知道,所谓的种族主义一直存在,华裔处于歧视链最底层,可没人把这条潜规则当众揭破,也没人在乎。 否则,他必将被孤立。 可迪安不那么认为,他就是他,不再是一个懦弱的前身,从现在起,他绝不会当个缩头乌龟! …… “都回座位去吃饭,围在这儿干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顿时散了开去,装模做样地用餐,眼神却死死锁定这边的状况。 西装革履的校长尤利西斯目光在两个不成人形的男人身上一扫。 “你们跟我到办公室。” “伙计,ol!” 男人身边,搬来救兵的小矮个拉斯特感动地朝迪安竖起了大拇指。 4.能力:格斗 办公室。 透过窗的朦胧白光照出办公桌边面无表情的校长尤利西斯。 接受完校医检查和包扎的鲍勃,坐在沙发上,挥舞拳头怒冲冲地告状。 额头顶着一个大包,表情茫然,站在原地发呆的迪安则迫不及待地把心神沉入了系统。 细细检查之前在偷袭战中被他忽略的提示,一大片醒目的提示,出现在最下方原本空荡荡的战斗记录的位置: 你主动向目标发起了进攻。 你进入了战斗。 你用特种武器玻璃碗偷袭了鲍勃的后脑勺, 你双手搂住鲍勃的后腰,将他掀翻在地, 右拳击中鲍勃的鼻梁, 你用左拳击中鲍勃的左眼、嘴角…… …… 第二名敌人,胡克加入战场,他使用飞踹偷袭,踢中你的左肩 …… 叮! 你激活了一项新的能力——格斗lv0(0/100):一门综合拳击、摔跤、散打、踢拳、截拳道、武术…持械格斗的战斗能力,该能力将提升你使用身体和器械进攻、防御、闪避的效率,强化你进行训练的效率,等级提升时小幅度增长体魄、力量、灵敏三项相关属性。 熟练度+1 格斗lv0(1/100) 迪安深吸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红,心潮澎湃起来。 系统没让他失望,打一场架就激活了一个新能力。 看描述不简单,但具体效果还需实验验证。 此外,既然有格斗能力,肯定存在其他能力,比如射击?如果这些能力升级都能提升属性,那么持续练下去他迟早能成为超人。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光明大道。 但他又注意到,获得格斗能力后,系统中能力栏位变成了1/5,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目前自己最多只能拥有5项能力? …… 尤利西斯用钢笔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迪安的沉思,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问责的意味, “迪安,我对你印象一直很好。你跟那群成天到晚把时间浪费在party、吸草、泡妞身上的孩子不一样,你聪明、勤奋,而且从不招惹是非。早早锁定了大学,目标明确,行动力惊人。” “但你今天的表现令人失望,你当着大家的面,无故袭击棒球场的主人鲍勃先生,影响极其恶劣!” “抱歉…”迪安语气生硬,“我不该在其他人面前殴打他。” 我该私下里把他打成猪头! 尤利西斯颔首,以为他认识到错误。 “但我不忍心看到一个优秀学生前途尽毁。念在你是第一次违反纪律,我给你一个机会,向鲍勃先生诚恳地道歉,并写下保证书不再骚扰他。” “no!他对我的冒犯无法饶恕!你就这么放过他,我将撤销赞助!” 鲍勃脸色阴沉得滴水,语气像是命令更带着威胁, 尤利西斯顿时为难揉了揉太阳穴。 “感谢您的好意…但道歉就算了吧,”迪安看出校长的为难,却摇了摇头。 换成以前,他大概率会在一通挣扎之后低头认错。 但系统变化给他指明了方向,在这里按部就班地学习文化课程,没有t任何技能。 反倒是一场打斗觉醒了格斗。 所以他应该以系统为核心,进行全新的人生规划! 大学,上不上无所谓。 “此外,我要矫正您的一个错误,我打他并非无缘无故…” 迪安抬高了语调,声音中饱含愤怒和心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好几年了,这个混蛋一直跟发了疯似地骚扰我。导致我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他丑陋的嘴脸。” “迪安,你的指控相当严重,你是认真的吗,我建议你慎重考虑。” 尤利西斯叹了口气,垂下头凝视交扣的十指。 这些事情他早有耳闻,可又能如何? 白人欺负亚洲人,警察都不管,没准还会跟着一起嘲笑,遇到有良心的顶多把白人训诫几句关个几天就放走。 …… “闭嘴,你有证据?没有小心我告你诽谤!” 鲍勃恶狠狠地警告道, “你不承认以前的恶行,”迪安想了到自己正调查的事件,看着鲍勃的眼睛,略微紧张地问,“那么昨天了,你和两个棒球手强行把我带上了你那辆宝贝的红色跑车,对我进行了长时间的人格侮辱!这是绑架,犯法!你该被关进监狱!” 可惜鲍勃双手环胸嗤笑了一声,没有给他答案, “绑架?明明是我热情地开车送你回家,你当时都感动得哭了出来…我有一群兄弟可以作证。” …… 迪安沉默了,他意识到这次不可能从这家伙嘴里掏出昨天的秘密。 也许他该换目标。 “鲍勃,既然你的身体没有大碍,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尤利西斯作出最后安排,“迪安,下午别来了,回家去好好反省,明天把道歉信带来。” 说着话,他冲迪安摇头,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鲍勃,你留下来…响尾蛇队有个参观的名额…” “喂,别忙着走。” 鲍勃突然凑到迪安耳边,意味深长地威胁, “社会底层的渣滓,你今天越轨了。” “你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很快你就会明白,哈哈!” …… “伙计,什么结果!” 等在办公室门外的拉斯特一脸担心地迎了过来,走廊角落几个学生,包括上午那个拒绝他的亚裔女生带着好奇偷偷往这边打量,但被迪安的目光一扫,就立马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小绵羊变成狮子后,谁也不愿意随便招惹。 迪安摇摇头,脸上尽量装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最多也就是个开除。能把那王八蛋揍成猪头,值了。” 迪安不信凭借自己脑海里的关于未来的知识,以后还混不下去? 拉斯特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打了同伴肩膀一拳 “你在食堂真的是酷毙了!很少有人敢招惹那个王八蛋,但你破了纪录!bro,我以你为荣!” “夸奖我收下了。问你点正事,鲍勃的两个跟屁虫在哪儿?” “你说的胡克和泽瓦尔?应该在棒球场训练。” 迪安想了想暗自摇头。 先不去招惹他们。 他该花时间整理收获,实验格斗能力,拟定明天的计划,是该离开了。 但他也不确定家里安不安全,鲍勃最后的话给了他巨大的心理压力,这家伙背景深厚。 现在又是漂亮国狂野的八十年代,犯罪率高得吓人。 谁知道鲍勃会不会下黑手? 而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革命尚未成功,该苟的时候就要苟。 “拉斯特,咱们俩是好兄弟吧?” “当然啦。”拉斯特吞了口唾沫,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怯懦,“但我可没你的trendobravery(熊心豹胆)。”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招惹谁。我就想在你家住一宿。” 拉斯特听完松了口气,眼神变得亮晶晶, “欢迎之至,格丽丝会很高兴的。” …… 下午的时间。 拉斯特继续在学校上课,而迪安来到校园的公园尝试新得的能力。 阳光灼烤着大地,拉斯维加斯的气温攀升到三十二度。 绿茵笼罩的公园,叶片翠绿,枝条如伞盖的巨大榆树下草坪。 迪安低头收着下颚,双目有神地注视着暗灰色的榆树树干,含胸,左脚前,右脚在后抬起脚跟,左臂在前拳头略高于肩护着脸颊,右臂在后置于肩前… 如此静止了十秒。 砰! 右脚脚用力蹬地,他左脚顺势向前滑出, 左臂如闪电般伸直出拳,正中树皮。 收拳。 一拳过后。 他又按照这个姿势不停重复地进行拳击练习,以榆树为中心慢吞吞地滑步,前进、后退,侧步。 每当他双脚移动,上身姿势总会走样变形,变得滑稽,蠢笨,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 拳头和脚步的结合生涩。 显然是一个菜鸟。 但没人旁观,他正好一个人尽情发挥。 半小时后。 晶莹的汗水顺着下巴滑落。 迪安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检查系统的记录,眉头紧锁。 “难道是我的拳击姿势太不标准,熟练度提升这么慢?” 迪安在这棵树下独自实验了半小时,从最开始毫无章法乱打一气,到尝试曾经在军训里学过的军体拳。 上辈子大学选修课里学过几堂课的拳击。 挥舞一根树枝、发出“破胆嚎叫”、模仿天纵奇才陈鹤皋的“无限制格斗”。 他把自己见识过的格斗术试了个遍,几乎每一次动作都全力投入,但整整半个小时练到浑身大汗淋漓,格斗的熟练度才精进了两点,从1到3。 这跟在学校食堂,短短十几秒打斗提升1点熟练度的效率完全不能比。 迪安背靠在榆树上一边小憩,一边琢磨,平和的日常的训练对技能的提升,应该是远远比不上全力以赴的实战。 所以格斗,总要找个对象来斗才行,一个人瞎练必然很难提升。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找个优秀的对手来真枪实战地格斗。 要么去拳击馆学习专业的拳击、摔跤技巧。 …… “口袋里连一美元都没有,我可付不起专业拳击馆训练的学费…” 迪安无奈选择了第一个方法。 找个对手,简而言之,打架! 迪安眼前瞬间闪过几张脸。 拉斯特?算了,我的拳头不伤好友。 鲍勃?不,报复的情况尚不明,暂时不要主动挑衅。 那两个跟班? 对。 就是他们之一,就在明天! 正好,我得从他们口里问出昨天的秘密。 …… 整个下午。 迪安一直坚持着枯燥乏味的格斗训练,乌龟一样慢吞吞地移动脚步,没有半分偷懒。 这放在穿越前很难,那时候的迪安没耐心和天赋练什么格斗,最多只是在直播中看看a之类的比赛。 可现在有了战斗记录,他每一次挥拳,移动,每一滴的汗水都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格斗的熟练度从3涨到了9点。 他出拳的手感,在慢慢变化。 训练过程中,体内似乎出现了一种潺潺溪流般的神秘力量,温柔而稳定地矫正他的动作幅度。 嗬! 迪安忍不住呼了口气,吐气成声, 同时身体近乎本能地蹬地、转胯、扭腰、送肩。 左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直线。 像一枚出膛的炮弹。 腿、腰、背,肩、手…薄薄t恤下原本平坦皮肤上纤细的肌肉拧成了一股绳! 砰! 拳头击中一丛梭梭树。 枝桠摇颤。 酣畅淋漓到极点,汗水顺着飘逸的短发泼洒到半空。 迪安惊喜地凝视着双拳,几个小时的练习后,刚开始那种巨大的上下半身分离的感觉减弱了许多。 凌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有规律。 普通的拳击训练,初学者别说练一个下午,一个星期都没有这种效率。 此外,训练过程中,有的格斗诀窍他明明从没学过,只在格斗节目中看到过,却无师自通地开始运用。 迪安突然意识到,格斗能力比他预想中更强大——他曾经接触过的格斗知识,都被这项能力迅速武装到他身体里,并且提高他的训练效率…… 这就是所谓的提升训练效率。 这枯燥乏味的训练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直到黄昏时分。 ……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从远处清翠灌木间的小路上传来 拉斯特骑在自行车上兴奋地挥手…他骑上车跟了过去。 5.拉斯特 拉斯特的家比迪安家更靠近strip大道,充分展现出这座大都市繁华的一面。 全世界的稀有树木和奇花异草都被高价移植到这座城市的核心位置,四季常开,吐露芬芳。 主干道边林立着一栋栋造型奇特,酷似金字塔、海盗船、铁塔的购物中心、影院、门口摆满老虎机的赌场,它们涂成各种强烈又鲜艳的色彩,哪怕大白天,一大片位于屋顶和大门口的霓虹灯广告牌仍旧炫个不停,夺人眼球。 马路上各色豪车川流不息。 街边和广场中央,脸上涂抹滑稽油彩的小丑骑着独轮车抛接球, 燕尾服踩着高跷身后挂满彩色气球的男人正在展示媲美海豚的优美歌喉, 赤露精瘦上身的黑人像蛇一样把身体向后折叠, 印度三哥犹如得道高僧一般盘膝表演浮空术,浑身涂成黄铜的雕像人突然大叫一声把路过的女人吓得咯咯笑。 …… 迪安看得津津有味,不过80年,著名的威尼斯人和百乐宫等酒店还没建立起来。 现在的拉斯维加斯长街少了几分金碧辉煌的顶级奢侈。 …… 两人渐渐远离了喧哗,推着自行车在一处百货超市后狭窄阴暗的巷子里拐了十分钟,进了一处破旧的公寓。 迪安见到了拉斯特的妈妈格丽丝·斯宾塞,和他想象中被生活压力催肥的中年妇女截然不同,红发浓密、身形高挑,五官秀丽,穿着时髦的红色衣裙。 “嗨,格丽丝。” “迪安?欢迎光临,拉斯特经常提到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格丽丝把小客人迎进了家,热情款待。 正好快到晚餐时分。 为了感谢迪安在课业上对儿子的帮助,格丽丝精心地准备了奶香浓郁的黄金土豆泥,以及甜掉渣的风味可丽饼,迪安不习惯这种甜度,但为了不让两个热情得过分的主人失望,还是吃了个精光。 主菜香煎猪排算是一个大惊喜,外皮酥脆,内里软嫩多汁,没有半点猪肉的腥异味,训练了一个下午、饥肠辘辘的迪安连干了三块,连汤汁也不剩,格丽丝女士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 晚餐过后,女主人打扮得光鲜亮丽地去酒店上夜班。 家里留下迪安和拉斯特。 瘫痪在沙发上的迪安,一边随着音乐扭动脖子,一边欣赏黑色大屁股的显像管电视里正播放的《油脂》——梳着油头的男人带着身材劲爆的澳洲妹跳起振奋人心的迪斯科。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拉斯特正注视着窗外发呆。 “伙计,你不喜欢屈伏塔吗?你来换台吧。” 拉斯特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我不喜欢看电视,也不喜欢无聊的电影。” 迪安眼神疑惑。 拉斯特解释道, “十七岁以前,我就没看过电视。我爸立下了这个规矩…他说百分之九十九的电视、电影、音乐都会对人的脑子造成负面影响,比dnd(龙与地下城)的危害性更大。不止是辐射,还有里面的不良内容,接触太多人就不能静下心来,踏实地读书和工作。” 迪安惊呆了。 他父亲难不成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未来的短视频不就会让人越刷越上瘾,越上瘾越没耐心。 “没电视,那你怎么度过漫漫长夜,一直看书学习?” “有时候看看书,也会看看窗子外面的星空。我生在德克萨斯,但后来在阿拉斯加州住了很长时间,乡下的星空和这边城里面被昼夜不息灯火占据完全不同,浩瀚安静又澄澈,适合发散思维,安静地思考。” “思考啥?考上好大学,交个漂亮女朋友?”迪安玩笑道, “这只是其中之一…我更喜欢编些故事,黑暗的夜空和闪烁的群星,就像的黑暗撒旦和光明的天使。”拉斯特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 迪安琢磨了一下,什么家庭才会养出这么中二的孩子。 “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到你英明的父亲?他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就像一个开关,关掉了屋子里的灯光。 一种黑暗的情绪悄然滋生。 拉斯特突然垂下脸,咬着牙,沉默了良久,猛地一抬头,彷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从没告诉别人,但我佩服你今天在食堂的勇敢,所以我告诉你。我爸早就不在了。而我和格丽丝是拿到那笔死亡抚恤金之后,才知道他是警察。” 迪安脸上的凝固笑容瞬间转移到了虚空之中, “rry,伙计。我不该提这事。” “为什么道歉?我比你要幸运得多啊。” 拉斯特一脸认真地看了过来, 迪安脸颊一僵,心脏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了两下。 对! 他又忘了,前身的父母双双失踪,比起母亲健在的拉斯特要惨得多。 “那你父亲,是卧底的缉毒警察吗?”迪安问。 “不清楚,他的同事从始至终没有透露他的具体工作。但小时候他总是神出鬼没,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面。”拉斯特望着窗帘外的夜空,停顿了片刻,“最后那一次,两年不见,再看到他,他已经躺在棺材里。” “你知道吗,迪安。”拉斯特转身,淡淡的恐惧在他青涩的脸庞上弥漫,“当时他的脸看上去很陌生,我几乎都认不出来。虽然有高明的化妆师给他化了妆,但他整个人还是有点…不成人形,弹孔,刀伤、灼伤?我不知道他死前究竟遭受了些什么非人的折磨。” 迪安安静地倾听,心头肃然起敬地问,这群隐姓埋名的工作者舍生忘死,是一群伟大的人。 “从那以后,我就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好像总会有什么人从黑暗中钻出来,杀死我…然后,我也会像爸爸那样躺在棺材里,我开始做噩梦,整夜睡不好觉。格丽丝为了我的健康着想,带我搬到了拉斯维加斯…带我看了很多心理医生,我才慢慢走出了阴影。“ 拉斯特难得带好友回家,忍不住把心里话苦水全部吐了出来, “拉斯维加斯市区里面治安很好,街上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巡逻,给了我巨大的安全感,我终于可以踏实睡觉。但我没想到…会遇到鲍勃·洛那种可恶的富二代,他还有一群拍马屁的手下…毫无疑问,在这里,‘黑暗’比‘光明’要强大得多!” 他突然中二地下了结论, “伙计,放心…”迪安搂住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以后我罩着你…鲍勃再敢揍你,我就带你一起揍他。” 顺便练习技能。 拉斯特眼神一亮, “可鲍勃是个狠角色,以前得罪他的人要么转学,要么辍学,到最后都会销声匿迹。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不考虑道个歉?” 迪安听完也是心头一凛,这个富家公子这么狠? 他开始庆幸自己今晚借宿的决定,同时祈祷家里别遭黑手。 “道歉,不可能。” 拉斯特目光扫过好友的脸,这种坚定的表情他前所未见,心底疑问不由脱口而出, “伙计,我百分百确定,你跟昨天,还有以前完全不一样!你从前见到鲍勃他们几个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而且你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迪安沉默了,搓揉着拳头,努力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然后,他付出了很大决心,指着脖子上已经淡化了许多的勒痕,装着心有余悸地说, “我被人袭击了,很可能鲍勃那伙儿人,也可能是别的谁。他们差点把我勒死……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大脑极度缺氧,意识模糊,万事万物都在我眼前消散。黑暗就像漩涡一样吞噬我的一切。” “当我醒过来,我脑子里一部分记忆似乎也被那无法描述的黑暗给吞噬掉了,我忘掉了学校的大部分经历,同学的、老师的名字,过去在学校的经历,偏偏其他记忆还在。” 拉斯特拿起桌上的橘子汽水,猛地灌了几大口,压压惊。 他的第一感觉是对方在开玩笑,可对方脖子上的伤痕又做不得假,那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得他不信。 他眼中闪过惊奇的光芒,部分失忆还能让人变得更有勇气? “你应该去看医生。” “万一我病好了,又变回胆小鬼了呢?先保持原样吧。”迪安深吸了一口气,“伙计,我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你,千万替我保守住。” “我向上帝起誓…” “嗯,现在告诉我,除了鲍勃·洛…我还得罪过别的人吗?或者,有谁特别痛恨我,最有可能偷袭我?” 拉斯特不假思索地摇头, “其他人最多怪里怪气迪地挖苦你两句,就数棒球场的鲍勃最过分。” “那最近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拉斯特从书桌上取了一根甘草味儿的扭扭糖,一边嚼一边看向同伴期待的眼神, “情绪低落算不算?最近半个月你就没怎么笑过,心里显然装着什么伤心事,就像失恋了一样,但你不肯告诉我,总是遮遮掩掩。” 持续性的情绪低落? 调查进度莫名其妙跳了百分之五,来到百分之二十五! 有问题! 抑郁,忧伤,都跟自杀有关。 迪安不由绷紧了身体,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前身离开,也许不止跟鲍勃那伙人昨天的所作所为有关。 “拉斯特,你的回答对我帮助很大。” 拉斯特拍了拍胸膛,“我们一直站在同一阵线!” “我还有点请求。” “尽管说!” “你家里有相机吗?” “格丽丝新买了一台尼康f3。” “你会用吗?” “我用它在观鸟区拍过几次风景照。” “配合我拍几张照片怎么样?我提前说好,我打算去教训鲍勃的一个跟班,棒球队的一个大傻子。” 主动触怒富二代的同伙? 拉斯特青涩的脸庞露出一抹惧色,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不想再被人挂上棒球场。 “拉斯特,现在有条光明大道摆在那你面前,和我一起,找回咱们丢失的自尊。计划我已经做好了,不会惊动外人。而且到时候我会顶在前面,承担一切后果,你只需要从旁配合——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你将永远生活在那群混蛋的阴影之下,无法翻身!” 拉斯特嘴唇动了动,但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他的嘴巴,他不能回应。 “拉斯特,回答我啊!你还是个男人吗?” 迪安突然大喊了一声,叫声在客厅回荡,他的表情冷若冰霜。 拉斯特被吓了一跳,终于,弱弱地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 “我就拍个照?” “也许还有点别的好处,让你报仇,让他们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一点利息!” “那…ok!” 拉斯特咬牙点头。 “合作愉快!” 迪安咬碎了嘴里的硬糖,洒然一笑,从沙发上起身,强行和同伴握了个手。 接着扭动脖子和手腕。 筋骨一阵脆响。 他看了眼系统—— 格斗lv0(9/100)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盟友了!你不介意我借你家客厅做餐后运动吧?” 6.越轨的代价 次日清晨,不到六点的光景,市区里闪烁了一夜的霓虹灯暂时消停,而拉斯维加斯天空已然蒙蒙亮, 迪安从客厅沙发上爬了起来,看了眼苦练半宿后18/100的格斗熟练度,满足地一笑,叫醒床上的好友,飞快地洗漱完。 两人带上相机背着书包下了楼,在公寓附近的百货超市进行了一番采购,迪安没钱,只能从拉斯特那儿借了几美元。 “伙计,这铁罐头好吃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拉斯特嚼着夹满香肠的热狗,好奇地看着好友将一个圆盘状的什么鱼罐头塞进自己的书包,脸上写满问号, “这可不是用来吃的…”迪安神秘一笑,“这是一种战略性威慑武器,我专门买来给你防身用。” 迪安拍了拍拉斯特的书包, 这个年代信息流通远不如后世,除了荷兰和瑞典那群生产者,知晓生化罐头威力的不多。 “藏好了,如果再有人再欺负你,你就憋住气打开罐头泼他!他绝对会记忆犹新,从今往后见你就绕道。” 拉斯特眼神一亮, “可为什么打开时要憋气?” “用了你就知道。” …… 随后,两人先回了一趟迪安家的街区。 距离小区还有一百多米,远远见到一辆suv警车停在庭院外。 一个卡其色警服,腰间挎着手枪、警棍、身材高大的拉斯维加斯p正向马路边的邻居问话,胸前lvpd的警徽闪烁金光。 “大约凌晨三点半,‘泰山’突然狂叫,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从窗子里看到马路对面,小迪安家里开着灯。”一个抱着黑色泰迪的胖妇人心有余悸地说,“三个蒙面,带头巾的男人在疯狂挥舞着撬棍打砸,巨大的声音差点吓得我心脏病突发,其中一个还带着枪。上帝啊,他们简直就是疯子!” “十有八九是奎帕在北边招惹的麻烦,那个印第安人一直不是什么安分的家伙!这下好了,连累到他的外甥。” 一个牛仔夹克,长手长脚的男人喋喋不休地说, “闭嘴,种族主义者!”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多,留着水草般浓密白色大胡子,外形酷似哈利波特里海格的男人旁边摇头反驳, “维加斯帮派成员都没这种打扮,我看是外地偶然流窜过来的抢劫犯。要不是我上夜班,保准把他们全部枪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庆幸地说, “幸好帕奎在外地工作,小迪安也不知道去哪儿玩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瞧瞧,小迪安回来了!” …… “警官先生,这是我家,我想先进去看看!” 得到p点头的迪安越过邻居径直进了屋。 大厅中的地毯被切割成几十块,乱七八糟地挂上在桌子、天花板、吊灯、楼梯的扶手上 地面堆满椅子柜子…家具上拆解下来的木条… 厨房里热水壶、烤面包机…统统被踩得凹陷,又黑又重的电视机被摔碎,玻璃器皿满地都是,大厅环面所有窗户都被暴利敲碎。 原本整齐的房间面目全非,满地都是不堪入目的破烂和脏东西,彷佛被暴风雨冲刷过一遍。 一排厨刀插在碗柜上,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极具侮辱性的字眼。 “chgchong!’ “toutofyuntry!” 目睹此景,迪安感到一阵深深地后怕,如果昨天他在家里,会有什么下场? 瘫痪?或者嗝屁? 他不认为,自己刚练没多久的三脚猫格斗术,能对付三个带着武器和枪械的男人。 …… “你昨晚借宿我家,是因为早预料到这种情况?你真的神了!” 拉斯特兴奋地看向身边同伴,怒吼道, “可鲍勃那个王八蛋怎么敢做到这步?” 不过是打个架,他却派人毁了我的家? 迪安顺着楼梯大步来到二楼,木台阶翘起了好几块,他差点没摔上一跤。 二楼景象更加不堪。 木门被踢出几个黑乎乎的大洞,露出内里的粗粝的木料。墙皮墙纸都被扒拉了下来,变得千疮百孔,毫无美感可言。 迪安的卧室,窗户上鲜红的大字写着——“killyou”、“jerk“、“stupidguy” 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东西。 珍藏的恐怖小说、教科书,星球大战海报统统被撕得粉碎,一张张支离破碎得书页如同洁白的雪花铺在在废墟里。 而原本床头柜上。 那张全家福地抽离相框,相片里三个人都被从腰部开始分成了两半,只留下半身。 迪安手忙脚乱地找了个遍,可惜始终找不到上半截。 前身,对于失踪父母唯一的纪念就这么不在了。 迪安捧着照片,捂着脸,陷入深深的愧疚——取代了对方的身体,可连对方最宝贵的东西也没能保护好。 “我错了,我应该先回家带走照片。” “伙计…别太伤心了。咱们去跟p说说,请他抓到那几个混蛋!” 迪安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躁动的心情,珍而重之地将照片装进书包里。 …… “我是lvpd的马文·曼森警官,请你配合回答一些问题。” “嗯。”迪安心都凉了,毫无疑问,这事跟鲍勃脱不了关系,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敢动手。 更隐隐有些后怕。 拉斯维加斯富家子弟的能量和歹毒超出自己的预料。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和谁发生争执?” “一个棒球场经营者。” p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鲍勃·洛。” 迪安强调道, “他父亲拥有几家赌场和影院,而他有一群混混当手下,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调查后才有结论。”p脸色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家里有没有什么损失贵重的物品?或者大量现金” “最贵重的就是电视机,坏了…” “除了你和帕奎还有没有别的人住在房子里。” “没。” p又问了一些和周围邻居关系如何等问题,差不多半小时后,潦草地甩下一句等通知就开车离开,迪安问他多久有消息也没有回答。 “这特么一点都不专业?都不进屋里带手套,拍照取证的吗?” “没有死人,没丢失啥贵重物品,每天这种小case多到数不清。p可能不太上心。”拉斯特摇头, “小子们,这里位置太偏远了,对税收贡献不大,”之前那个大胡子男带着那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凑过来,“他回去没准马上就开始接受市区里另一个案子。” “愿主保佑你。”女人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可怜的小迪安,人没事就行。你别抱太大希望,以我的经验,这桩案子大概不会有后文。几百美元的损失是免不了的。但别怕,我们已经帮你联系你的舅舅帕奎,今天下午就能返程。” 迪安感激地看向这两个热心邻居。 “感谢…感谢您…雅各布叔叔,唐娅婶婶。” 和对学校的记忆不同,他隐隐记得这两个邻居。 雅各布和帕奎舅舅一起工作过。 唐娅奶奶性格温和,一直都很喜欢乖巧懂事的迪安。 “小迪安,最近这几个月你忙着学习和谈恋爱,一直不来雅各布家做客,什么时再来尝尝我的烤肉手艺。” 大胡子男哈哈一笑, 迪安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 “你先去上课吧,我们帮你收拾收拾房子。别感谢,我们可是十几年邻居。” …… 7.居然有个女友? 迪安和拉斯特暂时把家里的事情放在一边骑车赶往学校。 一路上遇到的学生,但凡听过他昨天英勇战绩,纷纷目光敬畏,窃窃私语。 有个亚裔的小个子,幽默地原地立正向迪安致敬了个三指军礼。 不得不说昨天一场仓促乱斗,无形中挽回了迪安的“糟糕”形象。 在漂亮国,大脑天才不如“运动健将”受欢迎。 “嘿,了不起的迪安,昨天在食堂那几拳挥得太漂亮了,大快人心,堪比默罕默德·阿里最后的胜利…我很佩服你,我想跟你分享点好东西。有没有兴趣尝试?” 一个黑色皮外套、破洞牛仔裤,皮肤深棕色的墨西哥裔在街口拦住了他们,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保证,我的货比普通货色威力更大,效果更持久,用了叫你挥拳更狠,你可以随便试货!” “走开,咱们没兴趣!”拉斯特梗着脖子吼了他一声,冲迪安使了个脸色,两人不顾皮衣男的大声挽留,快步离开。 “他在推销啥?” 迪安心头有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草药’…格丽丝严正警告过我,一沾上它们,人生就彻底毁了。“拉斯特看向好友,绷紧脸语气严肃至极,”咱们前途远大,千万别碰这玩意儿! “伙计,我和你一样讨厌它们!经营这玩意儿的统统该下地狱!” 迪安发自内心地痛骂了一句,又好奇道,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在这附近兜售?没人发现告发他?” “发现了又如何?谁敢举报,事后百分百遭到他身后庞大的本地帮派报复。而且就算学校开除了他,马上有其他人接着干。” 拉斯特摇头,忧心忡忡地说, “据我所知,这几年生意就没断过。” “买家都是些什么人?” “大部分是富家子弟,”拉斯特拉长声音,看了眼停车场里的豪车,“他们有充足的财力,和害死人的好奇心。” 迪安点头, “你知道的挺多嘛,很有你父亲的风范。“ 拉斯特嘴角一弯,面露得瑟,“平时少说话多观察,不过你没失忆的时候也知道!“ …… 小小的插曲后。 两人路过棒球场。 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候在那儿。 鲍勃见到完好无损的迪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运气不错。 嘀咕了一声,他又若无其事地和身边的的黑人跟班说笑,直到迪安走到身边,突然叫住他, “小子,准备好道歉和保证书没?” “你要跟我道歉?“迪安斜着眼睛扫了那张圆脸一眼,反唇相讥,”就算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我也不会原谅你昨晚的所作所为。“ “昨晚?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鲍勃目光先是暴怒,接着一喜,好似嗅到了他心头的愤怒,那张刚刚消肿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周围看热闹的见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又开始慢慢围过来,期待着昨天那么一场大乱斗。 “但我突然心情很好,我决定暂时不跟你计较…好好去当你的书呆子吧,你没几天好日子了。” …… “鲍勃就这么算了?” 拉斯特一脸难以置信,他原本以及准备和朋友一起挨揍。 “我们刚报了警,这两天他应该会暂时消停。” 迪安回头,目光在鲍勃的两个跟班身上转了一圈,一个精瘦的黑人,一个强壮的白人。 自己目前没办法教训鲍勃,翻脸也没用,这不过是弱者的抱怨。 现在也远没到拼命的时候。 不如等待机会,积蓄力量发动致命一击。 “但咱们得主动出击…就先从最弱小的地方击破。” 进了教学楼,迪安先去校长办公室,听尤利西斯念叨了半天…什么劝他赔礼道歉,不要招惹鲍勃这种有钱人,专心学习考大学。 迪安也看出来,这家伙是一个良心未泯的老白男,如果不是他的力保,换在别的更差的地方,为了讨好一个给赞助的有钱人,百分百把迪安当成牺牲品。 …… 但他心底只能跟对方说个抱歉。 …… 棒球场。 粗脖子的教练吹响口哨,棒球队员聚到场边休息喝水。 “鲍勃老大,那家伙敢对你动手,就是跟咱们沙漠队过不去!”脸上带着雀斑、胸前肌肉鼓涨的男人擦了擦汗水,“等下午,咱们帮你教训教训他。” “让那个小辫子跪下叫爸爸!” “把他拉进厕所吃shit!” “我要用发球机爆了他的嫩局。” 十几名健壮的棒球队员越说越面红脖子粗,恨不得冲进去把中国小子撕成碎片。 “冷静点,小伙子们,别随便惹是生非,让人抓住把柄被开除出球队你们哭都哭不出来!等这周周末过后,我自会腾出手收拾他。” 鲍勃满意地颔首,摸了摸鼻子边的淤肿,熊猫眼中射出戏谑的光芒, “现在咱们好好准备周末的party就行,带好女人,酒水管够!” “你们先聊着,我去放个水!” 鲍勃旁边的黑人瓦泽尔招呼一声后离开球场,进了棒球场边的卫生间。 惬意地哼着小曲。 脑海中不禁闪过这两年的经历… 自己一个贫民窟里出来的黑小子,父亲贩草药,母亲站街…压根不管他,身材又瘦小,性格软弱的想加入帮派都没人要。 以前他一直是边缘人,没什么朋友,经常被别的黑人、白人殴打。 可自从抱到富二代鲍勃的大腿后,直接就翻身棉奴把歌唱,成了一个“体面人”,从前欺负自己的人被自己踩在脚下,打得屁滚尿流,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荤也开了,这两年女朋友换了好几个。 隔三岔五各种酒水party,坐着豪车进城见世面。 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 越这么想,他就越反感憎恨那个叫做迪安的家伙。 一个黄皮猴子,怎么敢向鲍勃老大出手。 他应该给老大磕头谢罪! 不!不! 他没资格直接向老大谢罪,万一老大心一软收下他了呢? 他必须先给自己下跪磕头!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传进厕所。 瓦泽尔回头一看。 刷刷—— 一道黑影快步冲刺。 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马惹法科!敢偷袭我?! 二垒手的本能反应让他限险之又险向旁一闪,后退拉开距离。 拳头擦身而过。 他与偷袭者面对面不足两米。 瓦泽尔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黑色短发,脸带青肿,目光冷冽,不就是刚才自己大骂特骂的亚洲人。 jerk,what’swrongwithyou 瓦泽尔暴怒之下冲过来,左手挥出一拳直击对手头部。 盛怒之下又快又狠。 迪安完全没料到这个精瘦的黑人反应如此之快,居然能躲过突袭发动反击。 那记左拳,就像黑色闪电一样逼近。 拳风扑面。 迪安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天苦练的种种所谓的拳击技术都被忘了个精光! 训练跟实战完全不同啊! 但格斗能力发挥奇效,他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本能一般地提起左肩,低头收颌,犹如一个战场上手忙脚乱、勉强举起半面盾牌阻挡刺刀的新兵, 砰! 势大力沉的一拳击中了迪安用来掩护下巴的左肩三角肌区域。 左肩向后一震。 他的身体顺势向右转体半圈。 此时此刻,黑人的身体已经随着全力的一拳前倾,把右半身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迪安面前。 啪! 迪安顺着转体的惯性右手横向一甩,甩出一记凶猛的鞭手正中黑人的侧脸。 脸颊绽出大片血红。 黑人浑身踉跄、后退。 迪安滑步跟进,屈膝矮身,又双手交替连续命中他的下巴。 熟练度+1,格斗lv0(19/100) 黑人脑袋后仰眼前一黑,浑身散架似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头晕眼花,脑子嗡嗡作响小声哀嚎。 …… 迪安深呼一口气,擦去额头冷汗,右手肱二头肌勒住了他的脖子,拖死狗一般把他拖到卫生间大门口。 “进来!” 一声招呼,兜帽夹克的拉斯特,拿着崭新的尼康f3,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关上卫生间大门。 “伙计,是时候展示你的照相技术了,准备拍几张大片!”迪安朝他勾手,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拉斯特眼神畏缩, “他们对我们做的比现在过分得多,如果昨晚不是我警觉,我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重症病房——对付恶棍就要比他们更狠,动作快点!” 咔擦咔擦! 卫生间里爆发出一阵微弱的闪光。 脑子浑浑噩噩的瓦泽尔只觉得有人在脱自己的裤子,下身凉飕飕的。 什么情况? 给我照相? 为什么要脱裤子! 他浑身虚弱,意识迷糊。 “过来,狠狠揍他!“迪安又严肃地冲队友发出第二项指令。 “他现在不是没反抗吗?我们应该抓紧时间!” 拉斯特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的黑人,拼命摇头, “忘了他们从前怎么折磨你的吗?把你挂在棒球场的边框上展览,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你,侮辱你,你不恨他?你不想报仇?“ 拉斯特突然涨红了脸,捏紧了拳头。 迪安凝视着好友得眼睛,以近乎命令得口吻说, “我听过一句话,战胜恐惧的唯一方法只有直面恐惧!” ”别磨蹭了,是个男人就动手!” 小个子咬牙扑向毫无反抗之力的黑人,一阵拳打脚踢。 砰! 砰! “别打脸!” 砰! “马惹法克!你们死定了!” “killyou!”” “停…别打了,别…打!” 脸上带着鞋底印的黑人几乎快要被身后的人勒窒息,语气从狠辣变成哀求, “松手!让我喘口气!我快死了!“ “我问,你答!” 迪安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稍微松开了手上的力量, “否则,你的照片会到处传遍,所有人,包括你棒球队的队友,你的女友,前女友。所有人都会欣赏到你…最多给狗剔牙的袖珍玩意儿呃…”迪安语气鄙视地说,”到时候,你还能不能抬起头来?” 瓦泽尔脸色刷一下雪白,这真的是以前的拆哪蛮? 这手段,特么的,比赌场的打手还要阴损缺德!他突然有点后悔惹这种疯子?! “我说!” “昨天,不,前天傍晚,你和鲍勃两人开车带走我后,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一个字也不许漏!” “你不是知道吗?“黑人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问这种自己明明参与过的事件。 ”别废话,快说!“ “我们把你带到了附近公园河边。” 呼吸—— 瓦泽尔用本就不太发达的脑子急速思考,怎么说才能不得罪鲍勃老大, “我们把你推进了河水里。” 迪安心头一动,难怪自己穿越那晚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原来是在河里面游了一圈,但这种侮辱,不至于让人自杀? “然后呢?”他迫不及待追问, “我们就开车离开。”黑人表情有些犹豫。 “哈哈,看来你认为照片还不够具有艺术性、不够震撼人心。我来满足你!” 迪安突然胳膊一使劲,推开身后隔间的门,门板上沾着一些黄点,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在马桶里拉了一坨新鲜的热翔还没冲下去。 迪安把瓦泽尔德脑袋架到了马桶上,近距离呼吸热气。 “你的队友们会不会喜欢看你满嘴shit的照片。” “god!求你了,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黑人脸都绿了,差点没被吓哭,他宁愿再挨十次揍,也不要吃那臭烘烘的玩意儿。 “鲍勃老大讽刺了你。他说那个女牛仔丢下你这个废物自己去了洛杉矶,你听完了很伤心,坐河里一动不动,就跟丢了魂儿一样。” 等等,女人是什么鬼? 迪安愣得微微张大了嘴。 前身这种缩头乌龟,怂得不行的家伙,居然和女人纠缠不清? 还被抛弃了吗? 迪安疑惑地看向拉斯特,后者皱紧眉头回忆道, “没错,以前是有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女孩儿来找过你。但就一次,她看上去很面生,不是附近人。我没想到你居然暗恋着她?” “连你都不清楚,鲍勃又从何得知?”迪安琢磨着转向黑人,“这个女牛仔是谁?” 黑人心头更纳闷,这家伙什么情况,连自己的女人也记不得了? “她好像叫莫娜…” 莫娜…… 噗通! 噗通! 迪安象突然患了心律不齐,心脏急速跳动了几下像要跳出胸膛,他脸色发红,一种兴奋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悲愤情绪涌了上来。 他穿越之初,从卧室废纸篓的捡到的一角信封上,不就写着半截名字o… 和莫娜这个名字的开头完全吻合。 系统猛然一震,调查进度极度骇人地从百分之二十五跳到了百分之四十。 所以,前身自杀的关键不只是被富二代鲍勃欺负,更因为莫娜吗?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迪安走上绝路? 如果把这些前因后果全部捋清楚,调查就该完结了! …… “饶了我吧,bro,我知道的都说了!就算让我吃shit,我也无话可说!” 瓦泽尔那张挂着鼻血的黑脸上挤出一丝委屈的决绝, “把脸洗干净,记住!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不准再欺负拉斯特…否则你的照片…对了,鲍勃要是知道你出卖他,下场你心里清楚。” 黑人认命地点头。 8.画像、舅舅 棒球场外的走廊。 拉斯特握紧拳头神经质般不停点头,兴奋地满脸发红,这是头一次,他感觉自己挺直了腰杆。 向过去欺负他的混蛋挥出了正义之拳。 那感觉,只有一个字能形容—— 爽! 但这些都是身边好友的功劳。 “刚才的事情谢了!伙计,从今往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话说回来,莫娜是你女朋友吧?你瞒得我好苦!” 迪安无奈道,“什么女朋友?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鲍勃肯定了解莫娜的信息,可要从他嘴里问出消息不太现实,当前又没办法和他硬刚。 “等等,我有个办法!”拉斯特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走廊尽头,“我记得美术老师要求我们素描一副人物像作为期末作业。” “你早就交了作业,当时死活不让我看一眼,如果莫娜对你很重要…” “你是说,我画了她?”迪安看向他, “大概率,我们找贝拉老师问问就知道!” …… 两人在课间时分拜访了艺廊的美术教室。 一头金发,气质优雅的女人听完请求很痛快地把迪安的作业找了出来—— 没用任何油彩,一张再普通廉价不过的素描画,却精心装裱了起来,简洁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形象。 牛仔帽、长发披肩、大眼睛,嘴唇微厚,但眉毛有些粗,五官很普通,称不上漂亮。 画像里她咧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像春天的一缕阳光,洒落在心间,让人不禁受到感染一起微笑。 迪安屏住呼吸,瞳孔收缩了一下,无意识地转过头,凝视窗外铁丝网围起来的棒球场,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让他恍惚失神。 他眼前出现了幻觉,耳边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 “你不是每周必去电影院的影迷先生吗?怎么把自己弄这上面去了?” 戴着牛仔帽的女孩儿隔着棒球场的铁丝网,仰头好奇地打量风筝一样被挂在网上的男孩儿,微风吹得她浓密的黑发海底的水藻一样漂浮。 “是那群可恶的富二代下的手吗?” 男孩儿紧绷着脸,露出一个屈辱的表情,却倔强地扬起脖子不言不语。 “看来其他人也不喜欢你啊。” 女孩儿垂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朝他伸出手洒然一笑,”认识一下吧,我叫莫娜。” “我…”被挂着的男孩儿犹豫了片刻,看着女孩儿脸上的真诚的笑容,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我叫迪安…” …… “迪安?迪安?” “啊!抱歉,老师,我想起了一点事儿。”迪安慌忙地收回视线,抱紧了画, 贝拉理解地点头,眼中露出欣赏的表情,“说实话,这副作品的技术很一般,线条不够干净,但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真挚感情。她是你的女朋友吧,面孔很生,不像咱们学校的学生。” 迪安深吸一口气,恳求道,“贝拉老师,我能带走这幅画吗?” “当然,她是属于你的,而且我已经决定给你一个a。” …… “如何,伙计,你想什么来了吗?” 离开美术教室,拉斯特迫不及待地追问, “有点印象了。”迪安很诧异,明明见到其他同学和老师都没有任何异常,偏偏这个莫娜,让他得到了一段回忆。 这说明了什么? 她绝对至关重要,她就是一切谜题的答案。 调查进度再次上涨,跳到百分之六十。 距离系统奖励越来越近了。 但这还不够,还要更多信息。 …… “你觉得附近有其他人认识莫娜吗?”迪安问, “除了鲍勃,不太可能,毕竟连你最亲密的战友,本人,都对她没几分印象。”拉斯特摇头, “最亲密…”迪安突然神情一动,魔怔一般重复这个词。 亲密。 亲密。 迪安紧张地问,“如果你认识了个新朋友,你们的关系很快变得亲近…你,会怎么做?”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拉斯特脱口而出,“我会请朋友回家做客!尝尝格丽丝的风味可丽饼,黄金土豆泥!” …… 对,带回家! “我要回去看看,我该问问那几个邻居,也许他们知道点什么。” “还有一节数学课才放学!咱们已经溜了好几堂课。” “我等不及了,帮我给老师请个假。”迪安脸上急迫的表情突然一缓,拍了拍好友肩膀叮嘱道, “今晚你自己回去,把照片洗出来,那是你的护身符。还有注意安全!” “喂!” 走廊上,孤零零的拉斯特凝视着好友抱着画狂奔的背影,表情萧索地耸了耸肩, “果然,无论是男人还是男孩儿,有了女友就忘了好兄弟。” …… 下午五点左右, 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散发出温暖的黄光。 迪安一路狂蹬自行车回到了家。 当他看到自家院子里,身高超过一米九,拿着猎枪,表情凶狠、门神一样的黄皮肤大汉,不由呼吸一窒。 他是—— “帕奎舅舅?” 马路边的迪安扭扭捏捏地地喊了一声。 “臭小子,几个月不见连舅舅也不认识了?!” 大汉脸上的凶恶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无比,猎枪背上后背,气势汹汹地几个大步后,右手一抄将外甥和自行车一起给抱了起来,轻松写意地回院子里放下。 一双蒲扇般的熊掌拍在他的肩头, “今早发生的事情,雅各布都告诉我了。人没事就好!现在有我在这儿,那群王八蛋敢再来,我让他们统统变成尸体!” 迪安没敢接话, 直觉告诉他舅舅没有说谎,毕竟在美利坚,未经允许擅闯民宅者,死了也活该。 他决定不提鲍勃·洛,否则以舅舅这个脾气,恐怕会端枪杀上门。 “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奎帕语气一沉,跳了跳浓眉, “哦,那是…”迪安本想随便撒个慌,可他隐约记得,舅舅貌似不是一般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蹩脚的谎言?他一脸自责地垂下头,半真半假地说, “我、我和人打了一架,受了点伤…但他比我要惨得多。” “打架?你没开玩笑?!” 帕奎惊奇地瞪大了牛眼,小山般满是结实肌肉得身体绕着外甥转了一圈, 而迪安也进一步打量这个大汉,黑色马尾扎在脑后,没留胡须,面部棱角鲜明,鼻根高挺,五官轮廓立体感很强,肌肉发达的后脖子处有一个奇特的纹身——像是一个圆形捕虫网加上三撮下垂的羽毛。 他有典型的印第安人特征。 因为这具身体和残留情感的原因,看到他,迪安就感到了一股血浓于水的亲近感。 这个大汉无私地抚养了他长大,相当于他的第二个父亲。 不对,是前身。 “我认识的迪安,绝不会打架。” 一条强壮的胳膊环住了迪安的肩膀,帕奎黑得吓人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的脸,极具压迫力。 迪安缩了缩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印第安人传说中存在巫师、法术、神兽… 照顾了前身好多年的帕奎不会看出点什么来了吧? “你终于长大了!我的好外甥!”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摸了摸外甥的脑袋, 迪安内心松了一口气。 “年轻时不狠狠地打上几场架,又算什么男人!我和你妈十五六岁就把整个学校的种族主义者都打了个遍。” 迪安腼腆地笑了笑,心头感到无比地温馨。 他听过一个说法,印第安人和天朝人本是同源。 他现在有些相信了。 “过来帮个忙!” 大胡子的雅各布呼哧呼哧地拖着一副烧烤架来到院子里,而唐娅奶奶抱着一桶肉排, “家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帕奎难得回来了一趟,得好好吃上一顿!” …… …… 9.我们是天生一对 夕阳西斜。 暮色开始四合。 劈里啪啦跳跃的火星中,袅袅炊烟和浓郁肉香飘出了庭院。 两个大汉、一个少年,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围绕着烧烤架聊天。 街区上百户人家,不过只有他们三家聚会,并不是所有邻居都喜欢亚洲人。 “这一单干完了吗?“雅各布问帕奎,后者苦笑着摇头, “还有好几个月才能结束一年的合约,后天我就要回去继续工作。但干完今年,我不打算续约,除非那个白葛朗台给我涨工资。今年大环境太差,街上都是失业和没钱给车加满油的人。其中一部分干脆在闹市里当街抢劫,尤其是那群黑崽子,真的不要命,死一波又来一波,好几个兄弟都受了伤,我怕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帕奎灌了口百威,目射凶光。 “他们抢劫的理由说出来都可笑,只为了去社区理发店理个漂亮的头发,量一量血压。” “你个黄皮肤的懂个屁。理发店对黑人而言意义非凡,相当于家庭以外另一个港湾,和同胞交流的圣地。理发师身兼多职,能为黑人同胞理发、量血压、给出健康建议,一个好的理发师能让同胞多活几年。”雅各布擦了擦白胡子上的油渍,幽默地说,“不过他们火爆的脾气,也跟高血压有关,高血压伤了大脑,减少了他们的恐惧情绪,所以被枪指着也不怕。” 迪安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安静从这两个大汉的胡侃中了解美国的社会现实。 至于莫娜的身份,他打算吃完饭再问。 “小子,这次打架就干得不错…”帕奎从牛排上撕下一大块焦香的牛肉,“别学你老爸畏畏缩缩。忍耐,在漂亮国只能得到轻蔑。只有拳头和实力才会让人尊重。谁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揍他!直到他服气!” “孩子,别听他们胡说。” 唐娅奶奶地慈祥地一串肥瘦相间的烤肉递给了迪安, “打架也要适可而止,不要染上坏习惯成天惹是生非,否则只能像帕奎一样给吝啬鬼当保镖,挡枪子儿,没准哪天就死的不明不白。” 迪安恍然大悟,舅舅是个保镖?难怪聊了那么多火爆的话题。 可惜,前身没从这个舅舅身上学到一丁半点的战斗技能。 “老家伙,洗洗你的乌鸦嘴,给我向你的上帝祈祷祈祷吧?当保镖哪里不好?工作轻松,挣钱不少,只要你有副好身体和头脑。” 这个年代,大多数著名的专业保镖公司尚未建立,用帕奎之前的话说,现在的保镖们路子很野。 “小子,你已经十八岁了。不管你以后干啥工作,读不读大学,先把身体锻炼好,瘦弱的男人保护不了自己,更缺乏魅力,吸引不到女人…” 帕奎冲自家外甥鼓了鼓发达的肱二头肌,又不满地看了看他平平无奇的胳膊, 迪安郁闷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牛肉,他明明是体型匀称,哪里瘦弱了? “你还得学点防身术,你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恰好逃过抢劫。” 雅各布朝迪安举起百威啤酒,迪安举起一罐果汁回敬。 他发过誓,不再沾酒。 “再过一个多月,等你放暑假。”火光照出帕奎思考的脸庞,“跟你雅各布叔叔到维加斯的靶场练练枪。” 迪安毫不迟疑地点头。 在美利坚这个枪支泛滥的国家,想光凭格斗防身简直是痴人说梦。 任你三头六臂,罪犯一枪就撂倒。 只能以枪制枪。 此外,既然系统中存在格斗技能,那么练枪,肯定也能刷出一个技能! 对了,舅舅和雅各布肯定也懂点格斗技术,等解决了系统事件,这方面也可以跟他们请教! 帕奎面露欣慰之色,以前他问了好多次,这个外甥死活不同意碰枪,和他胆小如鼠的老爸一个样。 可现在他终于醒悟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子破烂的玻璃。 房子坏了也不全是坏处。 帕奎又关心了一番迪安的学习情况,后者专拣好的说,略去了和富二代鲍勃的麻烦,惹得雅各布和唐娅纷纷赞叹华裔的读书天赋。 等到月亮升上半空,几人肚子浑圆,吃得心满意足,烧烤架边摆满了空荡荡的啤酒罐和饮料瓶。 帕奎躺在藤椅上打了个嗝儿, “迪安,上次给你的钱用完了吗?“ 他似乎完全不把这两个邻居当成外人。 “一分不剩。” 迪安如实说, “你小子什么时候花钱也变得这么大手大脚?三百美元啊,你不到一个月就花完了,你还是个学生!” 帕奎叹了口气,粗犷的大脸上露出了一抹肉疼,却仍然果断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取出一小叠面额二十的美元。 “省着点花,记住,这是你舅舅用命挣来的钱,都给你了。” 迪安看着伸来的手陷入沉思,六百美元,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很少有家庭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 前身家里没啥奢侈的物品,午饭在学校吃,骑自行车到校连车费都省了。 根据拉斯特的说法,前身除了每周花几美元看看无聊的电影,没有其他大额支出。 所以很奇怪,过去那三百美元怎么会一分不剩? 如果帕奎以前每个月给他三百美元。 他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根本花不完,所以按理说,他应该存下了一笔钱。 但前天搜遍了整间屋子,所有角落——没有! 迪安陷入沉思。 钱去哪儿了呢? “拿着,小子,还跟你舅舅客气上了。刚才我是开玩笑了,我又没有儿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外甥,钱不给你花,难不成总是丢到女人肚皮上?” 帕奎见对方发愣,还以为他难为情,一只熊掌掰开他的五指把钱塞了进去。 “哈哈,老伙计,别舍不得花钱。”旁边雅各布抖了抖胡子,笑道,“没准过不了多久,迪安能把女朋友带回来看你。” “那女孩儿和我聊过。”唐娅温柔地说,“是个爱笑的姑娘,性格很不错。” “女朋友?你小子居然开窍了?这是先祖之灵保佑吗?” 帕奎目光惊喜地锁定了外甥。 迪安不等他问话,冲进屋取出了那副素描画。 昏黄的火光笼罩洁白的画纸,莫娜灿烂的笑容蒙上了一层阴影。 “雅各布叔叔,你说的女朋友是她吗?” “这三个多月你几乎每天都带她回家里过夜,除了她还有谁?难道你小子还是个花花公子,交了别的女朋友?”雅各布好奇地眨了眨眼,一瞬间三双眼睛聚焦到迪安身上,就像三个百瓦大灯泡,照得他无地自容, “您说笑了…”迪安揉了揉太阳穴,压下心头的惊骇。 莫娜居然和前身交往了几个月,还经常一起过夜,可他居然没有半点印象。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 前身,这么一个胆小懦弱,老实巴交的亚裔,居然有女孩儿跟他过夜?! 莫娜看中了他哪个优点? “话说回来,最近半个月没见过她人。这是怎么回事,小子?”雅各布又问,但迪安突然垂下了头,他也想知道对方去了哪儿! 帕奎原本肚子里憋了一堆话,想问问外甥,可老伙计的这个问题一出,他就见外甥双手抱住膝盖,脸带伤感。 过来人的心理,让他一下子t了迪安的点。 这是分手了吧。 我还没有见到外甥的女朋友,他们就分手了! “小子,别太伤心了,女人,如果不能为你生儿育女,那她不过是你人生中一个中转站。” “我保证,你以后会交到更漂亮的女朋友。钱就随便花吧,多邀请几个女同学去看电影,或者去市中心的酒店坐坐,培养培养感情,如果不上大学,你们就早点结婚,生个——” 停!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迪安无语地看着自己喋喋不休的舅舅,他对别的女人毫无兴趣,他现在只想了解莫娜。 但他不能直接告诉邻居,他丢失了关于莫娜的记忆。 他只能旁敲侧击地从雅各布、唐娅嘴里了解信息。 两个邻居也没想太多,几乎知无不言。 然后他知道了莫娜和自己差不多同龄。 知道她跟自己一样算是孤儿,早早辍学,在市区里洛氏电影院打工。 知道了她一直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牛仔夹克和牛仔裤、帽子。 知道她每次在自己这边过夜之后,第二天坐在自家自行车后座上回市区上班。 …… 直到晚上十点多。 这场烤肉宴彻底结束。 唐娅精力不支回家休息。 雅各布和帕奎抱着猎枪坐在了屋檐下,吞云吐雾地聊天。 “小子,回屋里去睡觉吧。外头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了。那群家伙再来,‘花生米’管饱!” “真的没问题?“迪安虽然认为鲍勃会老实两天,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咱们去市里租个酒店房间?或者睡公园,避避风头?“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臭小子,咱们杀的抢劫犯比你电影里看得死人还多!” 帕奎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滚回去!” 这个舅舅神经也够大条的,居然没发现外甥的种种异常。 迪安摇头回了屋里。 …… 屋子里大厅已经被整理得一干二净。 而二楼卧室,还有许多破碎得纸屑没有收拾好。 迪安如愿以偿地从邻居口中问道了莫娜的消息,松了口气之余先按照自己定下来的计划练了三个小时格斗,熟练度来到27/100,凌晨一点,他筋疲力尽,眼皮打架。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一切也差不多该水落石出。” 他举着素描画,躺在铺满纸屑的床铺上,努力地回忆。 朦胧之间,操劳了一天得疲劳涌勒上来。 他的五官松弛,神情恍惚,彷佛徘徊在虚拟和真实的界限里。 四周的光线悄然暗了下来。 一段记忆再度闪回。 “迪安…”一个轻柔、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他转身,莫娜左手撑着下巴,斜倚在床上,目光如水波般注视着他。 胸前蓝色t恤被撑的很高,那上面写着superlocea “你喜欢洛杉矶吗?” 她温柔的小手弹钢琴般拂过迪安的胸膛,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当然。好莱坞就在那边,而你知道,我喜欢跟电影有关的一切,尤其是星球大战。” “要不我们去参观参观星光大道?坐飞机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 迪安闻言迟疑了。 莫娜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等着你放暑假,一起去逛一趟,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 “你误会了,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迪安摇头,“但我长这么大从没离开拉斯维加斯…我没有一点外出旅游的经验……到洛杉矶那种大城市,得花不少钱吧?” “傻瓜,两个地方离得不远,消费反而是拉斯维加斯高一些…何况我打工攒了点钱,省着点花,够我们俩在那边用上十天半个月。”莫娜笑盈盈地地拉住了他的手。 “不行!”迪安反握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我是个男人怎么能让女朋友出钱,这些年…帕奎舅舅给我不少零花钱,我差不多存下来两千美元,应该足够这次旅游的花销!” “这太多了。”莫娜眼睛一亮,温柔摇头,黑发调皮地拍打到迪安脸上,“你的钱要留着将来上大学再用。” “学费可以用贷款和奖学金解决…但这次旅游错过就永远没有十八岁的愉快暑假。” 迪安说。 女孩儿抿了抿嘴唇不再反驳,感动了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嘴里呼出热气呼到他脸上,迪安眼神有些迷离, 女孩儿说, “傻瓜,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脑子笨,连高中都没毕业…父母早早去逝…我没钱,住过又脏又黑的下水道,长得也不漂亮…” “那么你了?”迪安注视着她的眼睛,反问,“我爸妈早就失踪了,只有一个舅舅把我养大。你知道吗,无论在哪儿,我都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受气包、透明人。” 迪安的眼眶突然泛红, “除了拉斯特愿意跟我交朋友…其他人都叫我拆哪蛮,孤立我、歧视、嘲笑我。我长得不帅,更没有受欢迎的运动天分,甚至不敢和人打架。” “我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交女朋友…莫娜…一定是幸运女神多看了我一眼,我才能遇到你,你总能让我忘掉所有的烦恼和忧愁,让我开心、快乐。” “哈哈…”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了晃。 两道人影搂抱着滚了一圈。 莫娜依偎在迪安的臂弯里,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 “就像电影里说的,weareadeforeachother(我们是天生一对)。“ “weareadeforeachother!”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回荡于破败不堪的卧室。 迪安眨了下眼,幻觉消散,迷蒙的眼神恢复清明。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眼角,居然摸到了一片湿意,就放佛在那个似真似幻的回忆之梦里,他大哭了一场。 我特么明明不喜欢莫娜! fxxk这残留的感情! “莫娜和前身真的是一对。” 可莫娜提到她住在下水道,是真心话还是玩笑? 迪安始终无法把脑海里那个爱笑的女孩儿跟潮湿、阴暗,肮脏的下水道联系起来。 应该是玩笑吧? 他叹息,回想着梦中的画面。 幼稚的感情,一旦涉及到金钱,又能经得起什么打击? 迪安想起上辈子和女友纠缠的经历。 莫娜的颜值,完全不能和她比。 但让前身着迷。 …… “冲动的少年总会受到惩罚。” 调查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九十。 迪安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的体恤,上面写着“superlo,cii” “这就是系统所谓的真相就在眼皮底下吧,它就被我穿在身上。” “明天去这家莫娜打工的电影院看看,一切都该水落石出。” 10.伤心者 一夜风平浪静。 偷袭不曾发生,附近庭院里张望,忧心忡忡的邻居们都松了一口气。 “不敢来?算那群兔崽子聪明!”奎帕望了眼天上的太阳,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层油光,但他仍然神采奕奕,不见一丝疲倦,他转头看向穿戴整齐出门的外甥,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映入眼帘,“昨晚没睡好,比我这个熬夜的人还累?年纪轻轻身体就这么虚,赶紧打起精神去学校吧。等你放学回家,我再给你传授点人生经验!” “你们不休息一会儿?”迪安背上单肩背包关心地问。 “当年在海边趴下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虽然年纪大了,但熬个夜不过和醉个酒差不多。”雅各布吃着唐娅奶奶刚刚烤好的的面包片,爬满胡须的大嘴里散发出蛋黄酱、鳄梨酱、和发酵酒水、烤肉的怪味,“快走,别像你失踪的老爸一样啰嗦!” …… 迪安咬着面包片,骑车赶到学校。 停车场锁车时,他明显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许不同,学生一堆堆聚集在一起小声讨论,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采。 整个校园气氛热烈,宛如某个盛大节日的前夕。 “伙计,看到你完好无损我就放心了。” 拉斯特挥着手从校门口走来,他今天换掉了千篇一律的兜帽夹克,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衬衫,大方得体,背也挺得比过去直,脸上多了一丝自信的光彩。 迪安悄然颔首,昨天的苦心没有白费。 “这是怎么回事?要过节了吗?” “距离orialday(阵亡将士纪念日)还有两周呢!后天,周六晚上,富二代,棒球队赞助人,鲍勃·洛要在蒙卡洛山顶别墅举办一场生日派对。” 拉斯特回忆道, “去年也办过,派对上有全国各地的美食、啤酒、伏特加、汽水、威士忌管够,各种刺激的游戏——喝酒接吻大赛、快速配对…据我所知,去年至少有几十个单身男女在派对之夜脱单。” “我们能随便喝酒吗?“迪安皱了皱眉头,这跟他前世的印象有出入,美利坚不是严格禁止学生饮酒吗? “哪条法律规定?”拉斯特兴致勃勃地说,“私人聚会,只要不喝出事故,没人会管。” “你这么清楚,你去过?” 拉斯特点头, “鲍勃身边的跟班和熟人一大堆,但凡混个脸熟的都能去!他的熟人也可以推荐朋友去玩。总之,除了破坏气氛的家伙,大部分人都能去玩,包括咱们。去年你死活不愿意,我就自己去开了开眼界。” “这家伙,挺会笼络人心的,难怪一个外人敢称王称霸,还这么受欢迎。” 迪安脸颊绷紧,表情冷冽严肃,这对他不是什么好消息, “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拉斯特建议道, 迪安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把昨天借的几美元还给了拉斯特,又说,“我和鲍勃不对付,去参加他的派对,万一会被他借机羞辱呢?但你不同,去好好玩吧,找机会摆脱单身。明年就要毕业了,你该提前物色一个毕业晚会的舞伴!“ 拉斯特颇为心动地舔了舔嘴唇,接着摇头,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咱们是大学联盟的战友,共同进退!” “伙计,没必要。” “没你,我绝对不去!” 见拉斯特态度坚决,迪安心头掠过一丝感动。 也只有学生时代,才存在如此纯粹的友谊。 “还是说回莫娜…你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两人肩并肩走进了门廊, “她在superlocea工作过,你知道那地方吗?” “挺出名的一家电影院,离我住的公寓不远…沿着附近的百货商场向北……” “对了…”迪安语气一顿,想起幻觉中的见闻,“你知道拉斯维加斯的下水道吗?有人住在里面?” “算你问对人了!格丽丝是酒店大堂经理,见惯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千奇百怪的故事,她曾跟我讲过…维加斯的下水道大得超乎想象,如同一个地下城市。” “一些做着一夜暴富白日梦的淘金者,被拉斯维加斯的残酷现实和高昂消费打败之后,就住进了下水道…有的富翁在赌场挥金如土,几晚过后输光了家产变成了穷鬼,也去当了邻居。他们白天打工,夜晚进下水道免费住宿,攒钱梦想着东山再起…下水道还住着一些没办法自力更生的残疾人和精神病人…” “那地方还存在各种违法犯罪活动。” “那地方很危险,如果不在维加斯的雨季来临前离开下水道,就会被下水道汹涌的潮水淹死…” 迪安越听脸色越难看。 下水道无疑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看起来单纯又甜美的莫娜,怎么在那种地方生存? 带着疑惑,迪安心情莫名地压抑起来,他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狂躁和担忧。 他昨晚也没有睡好。 这很奇怪。 明明莫娜并非他喜欢的类型,他甚至没有真实地接触过这个姑娘。 可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去关心她,思念她。 毫无疑问这是前身遗留下的影响。 “迪安啊迪安,你已经死掉了!就别再折磨我了。我保证会替你完成遗愿。” 整个上午,迪安都不时喃喃自语、精神恍惚不在状态。 午间休息。 他迫不及待地请假冲出学校,骑上自家自行车,刚跑几步只觉得东倒西歪,吃力无比,低头检查就发现轮胎身上遍布割痕。 “特么的,哪个缺德的干的!” 迪安无奈找了拉斯特借车,这家伙成绩不如好友,担心频繁请假影响绩点,这次不再跟随。 “肯定是想讨好鲍勃的家伙干的,你小心点,还记得电影院的路吗?” “嗯。” 迪安顺着马路穿过了郊区,进入车水马龙的闹市区。 百货商场北边,商业街入口。 “superlocea”金字招牌闪闪发光。 影院门口悬挂着巨型横幅“521,星球大战2:帝国反击战即将震撼来袭”。 但工作日上午,只有稀稀拉拉的游客搭乘扶梯去观影。 迪安停好自行车,小跑着冲进影院前厅。 “你怎么又来了?!”售票员是个瘦高的年轻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嘴上挂着一个憨厚的微笑,但当他看到迪安,微笑瞬间变成苦笑,“半个月,我已经说了整整十次,我和莫娜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就上班的时候聊过几句,我不清楚她会躲到什么地方!” “能不能放我一码!” 迪安神情一动。 前身已经来过好多次了,但没找到莫娜? 莫娜失踪了吗? 他垂着头思考了片刻,表情诚恳地请求, “伙计,我只想再问你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打扰你。” “你再问也没用!”售票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开,别耽误我工作,我要叫保安了!” “你看这样如何?” 迪安把一张两美元塞到售票员掌心,后者斜眼瞧了一下,唰—— 变脸一般,他阴沉如水的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优雅地鞠了一躬,顺手把钱塞进夹克。 “克里斯·欧文,很荣幸为为您效劳。” 迪安嘴角抽了抽,拉斯维加斯,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城市,不过他刚拿了舅舅的六百刀,有钱! “我问你答,这次,我希望你尽可能的详细。” “我保证,一个字也不落下?“ “嗯,我和莫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不知道?” “伙计,忘了规则?” 克里斯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本着拿钱消灾的职业道德不再多问, “我只能说我知道的,你们至少是三个月前认识的…当天莫娜休息,陪着你一起来电影院看‘异形’。” 认识了至少三个月了吗? 迪安看向系统,事件进度开始缓缓上升 “我和莫娜经常一起来看电影?” “每周都来,直到半个月前…” “都看些什么电影?” “你们不像别的情侣一样喜欢看爱情片,你们俩口味一致,最爱科幻和惊悚恐怖电影…大白鲨、活死人黎明…” 迪安嘴角微弯,他们俩的口味倒是和自己一样。 “你对莫娜了解多少了?她多少岁?住哪儿?平时性格如何?有其他朋友吗?” “你问的越来越奇怪了,你是在扮演失忆的福尔摩斯吗?” 迪安又塞过去一张两美元。 “我发誓,我再多嘴一个字,就割掉自己的舌头!”克里斯笑得合不拢嘴,“据我所知,莫娜今年十八岁,她性格很好,对谁都笑,无论客人怎么过分,她都不生气。可惜她以前曾经住过下水道,又是个孤儿…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所以大家都有点疏远她吧,没人和她交朋友。” 好吧,无父无母, 迪安思忖道, 又没有啥朋友。 这两点看,她的的确确和前身是天生一对! “她住在下水道具体哪个地方?” “不清楚,维加斯下水道大得不可思议…就像个迷宫,只有里面的常住民才能找对路。你也没找到吧?所以不停来打扰我。” …… 迪安深吸一口气, “那她是哪天失踪的?” “半个月前的上午,轮到她值班,但没人…经理以为她只会旷个一天,结果从那天开始她就没再来上班,想尽办法也联系不到人。照我说,下水道的人根本没法联系,交给警察也不行!” “我来找过她十次?我都跟你说过些什么?” 克里斯看着迪安,目光饱含怜悯,就像看着一个可怜鬼,“你是让我复述你的话?” “没错,来吧?” 这家伙是某种精神受虐狂吧? 克里斯心头讥笑了一声, “你说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四月十九号下午,她还跟你在一块儿来影院看了一场电影,怎可能突然失踪?” 四月十九号? 迪安摸了摸下巴。 这具身体的生日是四月二十号,莫娜失踪那一天。 “他失踪的最初两天,你还傻傻地等候。” 克里斯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一个失恋傻瓜的嘲弄, 迪安嘴唇动了动,但彷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说不出一个字。 “可几天过后,你意识到情况不对,你疯狂地找她,问遍了影院里所有人,甚至以为她出了意外,差点去警局报警。” 迪安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失控,整个人的状态越发不对劲。 “直到你把整件事告诉了我们年过五旬的影院经理老杰克。” “你说你和莫娜约定好暑假一起去洛杉矶旅游,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4月19,你甚至提前把你准备好的两千美刀交给了她。” “她拿了钱之后,隔天就下落不明。“ 迪安的脸颊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无比,克里斯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扎刺着他的心脏。 不,我不是前身啊。 我又不喜欢莫娜,我为什么要觉得心碎? “经理说,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啊,只有你这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纯情处男、天真的傻瓜,才以为她会回来,还假设她出了什么意外。” “两千美元你知道是多大一笔钱吗?我们这种普通的上班族两年也存不下来,足够让人冒险违法,莫娜也不例外。” 克里斯顿了顿, “伙计,接受现实吧,就当花钱买个教训。谁年轻时又没上当受骗过?不过莫娜伪装得太好了,明明狡猾得像个狐狸,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个傻白甜。“ ”你连个证据也没留下?”克里斯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要告发她也很难吧。” 所以,前身被一个女骗子骗光了家当,玩弄了感情? 迪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捂着额头,身体一阵发虚。 “伙计,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克里斯把他扶到了大厅的沙发上,送来一杯冰水。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 迪安脑子里乱糟糟的,莫娜的形象不断在眼前闪现。 阳光的笑容。 那么地温柔甜美。 她居然是个骗子?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周围的空气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涟漪,朦胧又梦幻。 他忽有所感地看向身边空荡荡的沙发,远处天花板昏花的灯光下突兀地出现了一对相互依偎的身影。 “电影好看吗?” “说实话,我没怎么注意,我在想其他事。明天是你生日,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莫娜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男友,脸上写满了甜蜜, “你傻啊,都说出来了还叫惊喜?”迪安摇头,但嘴角却咧开一抹笑意, “我知道我笨,但不需要你反复提醒!” “那我来猜猜,你的礼物是——带我去你家?” “下水道有什么好看的?又湿又脏!而我为了这个礼物求了别人好久,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莫娜挥了挥拳头,撒娇道, “最近你每晚离开那么早就是在忙这事儿?别委屈了自己,其实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礼物,我都喜欢。” 迪安搂着女孩儿的肩膀,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 呼…吸… 世上怎么存在这么傻这么蠢的白痴啊。 迪安站起身体,擦去眼角的湿润,鼻腔之中一股强烈的酸意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卢迪安,你是你,你才不是前身那个傻瓜,你也不喜欢莫娜!“ 他对着沙发后的玻璃鱼缸使劲摇头,嘴里反复强调。 玻璃上的倒影突然剧烈摇晃,光影变换间,组成一个圆脸、鹰钩鼻的男人。 他再次陷入另一段回忆的幻境。 “我听说老杰克说,你被我家电影院的前员工骗了一笔巨款?”鲍勃脸上带着强烈的讽刺笑容,强壮的右手按住一个跪在湿软河滩边男人的后脖子,把他的脑袋按进了冰冷的河水,“嘁,你就是一条死狗,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丑,一个无名小卒和废物,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 “你凭什么认为会有女人看上你?” “那个演技出众的聪明女人,早拿着你钱,去洛杉矶享受花花世界。我猜她现在正躺在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怀里。讲着你这个笑话。” 鲍勃·洛拽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水里面拉起来,看着那张被泪水和河水淹没的苍白面庞、软弱又绝望的脸,不屑又厌恶地吐了口唾沫, “不准再去骚扰我家电影院的员工,否则我饶不了你。” 他松手,潇洒坐上敞篷跑车,甩出一句嘲笑, “白痴,如果你实在难受,你怎么不去死?!” …… 呼…吸… 你怎么不去死? 迪安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就像关不掉的收音机。 原来如此啊,我都想起来了。 迪安捂着脸坐在沙发上,肩膀剧烈颤抖,浓烈的悲伤情绪有若实质般萦绕在他身周。 几声压抑不住的哽咽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这一刻,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天朝的卢迪安,还是美利坚高中生迪安。 一个异国他乡的华裔少年。 从小失去父母。 性格软弱。 被同龄人漠视冷眼。 被棒球队的富二代的阴魂不散地欺凌,嘲笑。 神经大条的舅舅忙于工作,和他离多聚少,他缺少亲人关怀。 但这一切他都打碎牙吞进肚子,默默忍受。 直到有一天,一个爱笑的女孩闯入了他的生活。 同样的经历、缺少朋友,酷爱电影,两人一拍即合,无比地默契。 他以为他们是天生一对,忘我地投入这场感情,付出一切,以为能开花结果。 结果到头来,在生日那天。 最爱的人递出了致命一击。 他满心期待的惊喜礼物变成了无情的欺骗和抛弃,他沦为旁人眼中的笑柄。 希望幻灭。 他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他的人生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一个悲剧。 迪安·卢。 你才会选择自我毁灭吧。 沙发上的男人对自己说。 …… 叮! 系统猛然一跳。 迪安通红的眼睛定格在进度条上。 跳到了满格。 进度百分之百。 奖励,等待提取。 …… 11.专长、后续事件 superlocea。 迪安坐在大厅沙发上,任由昏黄的灯光渲染出他悲伤的面容。 许久以后,他终于把忧伤埋进心底。 “过去的都过去了,面对现实吧,迪安,让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提取奖励。” 系统中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一大段文字浮现在眼前。 “少年迪安之死”完成。 你获得30经验,个人等级lv0(30/100) 你获得了迪安·卢的全部记忆。 迪安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大量的杂乱的图片、文字、对话,汇入脑海,又迅速变得温顺、有序。 迪安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在内华达高中的点点滴滴。 成绩一个个a+ 老师的赞赏。 同学的漠视。 被挂在棒球场边。 他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前身这个可怜虫的悲剧人生。 ……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系统中传来新的消息。 你首次完成了调查。 你获得首次事件额外奖励——专长。 迪安目光一扫,原本心中的伤感瞬间转为震惊! 请从以下几项随机的初级专长中选出一项固化进身体—— a.铁人(体魄相关):体魄属性对你的增益效果,包括生命力、耐力、体能和伤势恢复速度、抗打击能力、身体异常状态抵抗能力,消化、营养吸收能力等均提升百分之三十。 b.鹰眼(感知):你的静态视力和动态视力都得到小幅度提升,当你进行枪械或者弓箭等远程武器瞄准的时候,这项能力将根据环境辅助你进行弹道矫正,小幅度提高射击命中率,无论你射击能力达到何种程度,这项增益永远存在。 c.心如钢铁(意志):现在你能随时随地保持冷静,不易受负面情绪干扰(悲伤、愤怒、恐惧、狂喜…),你对特殊的精神冲击也有了微弱抗性。但注意,固定此专长后,你身为人类的一切情绪都将被压制。 d.求生本能/电光火石(感知、敏捷):当外界强大压力,致命威胁突然发动,你的感知将被强行提升到第六感的程度,让你提前预知到危险,你的身体反应将被动获得一瞬间的巨大提升来躲避致命伤害。此能力消耗大量体能和精神,但可能救你一命。 e.肌肉铠甲(力量、体魄):从现在开始,你进行身体锻炼时将更迅速有效地开发、壮大身体的肌肉组织、骨骼和筋膜强度、皮肤韧性…迅速地提升你的力量和抗打击能力,并且打破身体的极限。但这项专长将对体型和外表产生巨大影响。 f.侦探(感知):开启这项能力,消耗精神和体能,你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都将被提升到目前身体的极限,全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你能更轻松地从事件现场中找出被所有人忽视的细节、线索,追踪目标留下的痕迹。这项能力是双刃剑、作为惩罚,你也更容易受到感官轰炸,被微弱的噪声、强光、刺鼻气味等外来冲击伤害,感知器官受损。 注:慎重考虑,首次选择专长,会影响你后续的发展。 …… 迪安揉了揉脸颊,好半天才消化完这海量的信息。 “我就知道这系统不简单,这哪里是专长,这些分明都是超能力!” 或者说,超能力的基础。 …… 售票员克里斯发现那家伙变得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神情哀伤地静坐,下一刻脸色一变,眼神中居然透出兴奋和激动,并且嘴角带笑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这家伙不会是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分裂了吧?” …… 迪安已经把悲伤抛之脑后,专心地分析各项专长。 按照他的理解,每一项专长都衍生出不同的流派。 第一项铁人是毋庸置疑的生存流,选择它将拥有旺盛的生命力,在战斗之中受伤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因为恢复力出众,对于长时间的战斗也大有裨益。 此外,格斗技能拥有熟练度这个指标,而获取熟练度需要消耗体能进行训练,铁人能以更快的频率,更长的时间进行训练,就意味着更迅速地提升战斗能力等级。 而且迪安怀疑,这项专长的进阶选项,很可能是逆天的快速恢复和断肢重生之类的超能力。 基于这个猜测,迪安把它列为重要选项。 …… 第二项鹰眼是典型的远程流,在美利坚枪械才是战斗主力,拥有它,自己的战斗能力能获得直接提升,等到暑假和雅各布练枪的时候,正好可以实验一番。 可惜它局限性太大,系统又强调首次选择将影响后续专长。 迪安并不期望成为一个只会打枪的人。 此项pass。 …… 第三项心如钢铁算是冷静理智流,可惜负面效果太骇人。 压制人类的感情无异于削弱人性! 迪安对成为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冷血侦探探毫无兴趣,他享受身为人类的一切的快乐和感动、忧伤以及愤怒。 此直接pass。 但这个专长的描述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 所谓的特殊的精神冲击就是念力吗? 对此他特别留了个心眼。 …… 第四项,求生本能算是极致保命流。 迪安揉着下巴琢磨了片刻。 这项能力最大的作用应该是用来防止暗枪偷袭。 有了它,自己在致命威胁前就多了一丝生存的概率,具体效果得试过才知道。 保住性命是一切活动的前提。 可这专长在平时状态根本不起作用,对他个人能力的提升没有任何益处。 选择它,前期的发展速度无疑会大幅度减缓。 “我已经当够了缩头乌龟!” 迪安忍痛pass掉了这个选项, …… 第五项肌肉铠甲可谓是攻守兼备流。 开发身体,提高力量和抗打击能力,甚至提高体魄的发展上限,如果不是后面那句会极大地影响体型,迪安绝对选它。 可只要一想到未来的情形—— 自己持之以恒地锻炼之下,体型急速膨胀,身高超过两米,宛如一座肌肉山峦,体型慢慢变得比世界上最著名的大力士和职业健身选手更加骇人。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迪安都不是一个为了力量舍弃一切的极端分子。 让他变成一个体型爆炸的肌肉巨兽,他暂时无法接受。 此项pass。 …… 第六项就是所谓的调查流。 超级感知来极大地提升调查效率,也意味着更快地完成事件提升个人等级。 但缺点同样明显,持有者将变得更加敏感。 “为什么不能选择两项奖励,一种用来战斗,一种辅助事件调查,两相配合,不是更合适?” 迪安有些贪心不足地看向系统。 对方冷冰冰地毫无回应。 “好吧,那为什么随机的选项里唯独没有精神相关的专长,它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系统仍然沉默。 迪安咬了咬牙,最终叹了口气, ”我选择a铁人。” 奖励发放中! 嘶—— 迪安浑身一颤,冥冥的虚空之中,彷佛有一股电流钻进了他的身体,沿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向上,掠过脊柱、颈椎、直冲天灵盖。 滋滋滋— 刺激的电流快速地涌过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都酥酥麻麻! 他僵硬地卧倒在沙发之上,十根手指连同足趾绷得笔直,身体痉挛,脸部抽搐,表情狰狞,痛苦。 一片片豆大的汗珠从皮肤底下挤了出来。 god! helphi! 几个进入大厅的客人注意到他的异状,捂着发出惊呼。 “上帝啊,你特么又怎么了!?” 克里斯冲过前台,跑过来扶住他的后背。 突然惊叫一声松开了手,那一瞬间他就像摸到了烧红的火炉! 他脸色大变,正要去呼叫救护车! 迪安突然发出一道长长的吸气声,身体放松地背靠沙发坐好,汗水顺着湿润的头发和脸颊滴落在地上。 他犹如刚钻出水面贪婪呼吸新鲜空气的潜泳者。 呼…吸… 胸膛高高起伏,心脏扑通扑通震得耳膜发麻。 一脸后怕! 可恶的系统,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固化专长很痛苦,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故意让我出洋相? 克里斯双手横在胸前,悄悄后退了一步,远离了迪安,眼神闪烁。 这家伙表现十分怪异,就像电影里的恶魔附体一样。 “你究竟怎么回事?羊癫疯发作?” “没!我刚才想到被骗走的两千刀,心如刀绞,但我现在突然想开了!” 迪安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起身。 咔擦咔擦。 手腕脚腕和脖子一阵扭动,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同时打量模板中的信息。 迪安·卢 人物等级:1(30/100) 年龄:18 体魄:11 力量:10 灵敏:11 感知:9 精神:12 意志:9 …… 能力:(1/5) 格斗lv0(28/100) 专长: 初级铁人(固化) 事件(0/1): 已完结:少年迪安之死。 …… 他这一活动,铁人专长顿时展现。 体能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起来,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变得明亮有神。 汹涌的活力在身体中涌动,他无比地轻松,忍不住想奋力奔跑,大喊大叫地发泄旺盛的精力! “伙计,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克里斯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一副打鸡血的状态,他有点害怕对方有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给我五分钟。” 迪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漫长的辛苦调查,终于开花结果。 铁人专长给他未来的发展打了坚实基础。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找雅各布和帕奎舅舅学习格斗和射击,提升自己。 至于鲍勃·洛!暂时滚蛋吧,等我发育发育再搞定你! “迪安,你波澜壮阔的人生即将拉开序幕!该彻底跟过去告别了!” 可这个时候。 他脑子仿佛再度抽风! 又闪过最后的画面。 迪安绝望又哀伤地躺在冰冷河水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单调乏味、死气沉沉的灰色。 “莫娜已经离开了…放下吧,伙计。” 系统猛然一震。 迪安呼吸停滞,眼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一大段红光笼罩的文字。 你完成了调查——少年迪安之死。 现在,你开启了后续调查—— 让迪安自我了断的罪魁祸首,可能欺骗并抛弃他的前女友莫娜去向不明,你要找到莫娜、或者找出她的下落,作为跟过去的告别。 本事件禁止报警。 事件难度:未知(信息较少,存在变数) 期限:七天 调查进度0/100 奖励:基础奖励60经验+“迪安的感激” 惩罚:此任务彻底关闭,你将永远地失去唯一性的特殊奖励。 …… 居然还有后续? 不能让我休息一天? 迪安抓狂地揉了揉头发,深吸一口气。 获得力量总要付出点代价。 他仔细观察调查的描述。 前身的感激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不是死了吗,还怎么感激我? 不对。 迪安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回忆起自己之前种种怪异的表现。 只要涉及到前女友莫娜。 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就开始失控。 这应该是残留在身体中的感情在作祟。 “如果我完成了这项调查,达成迪安的遗愿,也许就能摆脱往日的影响,彻底掌握这具身体!”迪安不确定地分析着,“或许这就是前身的感激?” “伙计,咱们说好了,我帮你完成遗愿,但在此期间,别像刚才一样影响我的情绪,否则调查失败,别怪我。” 迪安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突然觉得身体一阵轻松。 …… 迪安是个果断的人,下定决心后立马离开了影院。 骑着自行者返回学校。 同时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按照目前获取到的信息推断,莫娜大概率拿卷走前身的钱跑路了,而她最可能去的地方除了洛杉矶,提到过的星光大道,暂时也想不到其他地方。 报警? 迪安脑海中想闪过这个想法,马上予以否定。 事件要求禁止报警。 此外如果要报警,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前身早就报警了。 这个痴情的傻子,宁愿自己吞了苦果,也不想让莫娜去坐牢。 迪安大概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一个没人爱的傻小子,突然遇到一个合拍的女孩儿,和她度过了生平最快乐的三个多月。 哪怕损失了两千刀,前身也不后悔。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当着莫娜的面问清楚! 所以实际上,自己是在完成前身的遗愿! “可我总不能坐飞机跑去洛杉矶找人吧?” “不,她住在拉斯维加斯的下水道里,我该先去下水道找找看!” 但听拉斯特的描述,那地方有一些不法分子活动,存在危险。 “我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反正有一周时间。” 12.帕奎的指导 傍晚时分,炽热的阳光由盛转衰。 学生们络绎不绝地涌出了校门。 停车场边。 “莫娜居然是那种人,玩弄你的感情还骗了你两千刀,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拉斯特和迪安并排推着自行车,忿忿地说,“你应该报警。” 迪安毫不犹豫地摇头。 “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下水道把她逮出来!” “你确定要请假?不怕影响成绩?” “总不能让兄弟一个人去冒险!”拉斯特咬了咬牙,“倒是你要多注意,这两天经常请假,好几个老师都对你有意见,打算扣你平时成绩。” “放心,我已经说了家里遭贼,他们也理解。”迪安看向学校东侧,差不多五百米外街边挂着一个自行车行的招牌,正好去补个胎。 “下午上课,我听到有些学生要对付你,为了讨好鲍勃。” 两人小声商量着沿着街边推车,但没走多远。 一排路灯下,三个年轻的男人迎面走来拦住他们的去路,板着脸,看上去非常紧张。 两个特别高大的白人,一个亚裔,亚裔颧骨突出,小小年纪鼻子边凹出两条浅浅的法令纹, “我是卡伦·武井,你就是迪安?” 日裔男梗着脖子,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l、r的发音混淆颇为滑稽,应该是个移民不久的日裔。 迪安扬了扬下巴,让他继续,目光转向两个高大白人,注意到他们把手背在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迪安悄然按紧了自行车把手,拉斯特则按住了书包里一个铁皮罐头,食指扣住铁环。 “你知道鲍勃要在蒙卡洛山顶举办生日派对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 “鲍勃君慷慨大方,邀请所有同学参加派对,一起享受快乐。但你又做了什么?”日裔突然加大声音,脸颊发红愤怒地大吼,“你可耻地偷袭了鲍勃,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败类!” “你该感到羞愧和后悔!” “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迪安对着小日子不屑一笑。 日裔突然大喊一声挥拳击打他的脸。 但迪安早有准备,脖子向后一缩,躲开拳头,同时双手按住身下自行车车架往前一推。 噗! 车轮不偏不倚地撞中了武井的胯下。 你使用特种武器(自行车)击中了卡伦·武井的下体要害,格斗熟练度+1。 系统中闪过一段战斗记录。 武井双手五手捂胯,发出公鸭一样难听的尖叫! 噗! 滑步贴近。 迪安紧接着一记左勾拳让他闭上了嘴。 两个白人提着身后东西冲了过来, 一股刺鼻味随风散入空气。 他们随手一甩。 哗啦啦,半空中一大片绿色的油漆犹如飞溅的瀑布泼洒开来,绿光扑向迪安。 迪安敏捷地矮身贴地一滚。 大片油漆扑中空气,地面和路灯杆染上绿色。 但仍然有为数不少泼中迪安的身体。 后背和左边半张脸瞬间一凉,他情不自禁地甩了甩头。 强壮地白人扑上来一脚正蹬他的肩膀,堪比足球运动员的踢击力量把迪安蹬得向后栽倒。 第二个白人绕到他身后,正要抬脚攻击他的后脑勺,突然表情惊恐地摸住侧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犹如一个被暴徒围攻的柔弱少女! 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就像羊水一样无孔不入地渗入他身体每一个角落。 他在一瞬间吸入了太多”生化毒气”,头晕目眩,浑身不听使唤,就这么仰面倒地痉挛,张嘴喷出一片隔夜饭汁。 追击迪安的白人转头就见队友凄惨无比地倒地——浑浊粘稠的汤汁浇了他满头满脸,一条又长又扁、鳞片闪闪发光的鲱鱼夹在他的衣领和脖子间,瞪大一双可爱的鱼眼,发出无声的问候。 我香吗? 微风一吹,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缠上了他, “呕哇!” 怎么形容呢? 堪比十年不曾刷洗的老马桶,深入灵魂的恶臭术,把他定在原地浑身一个激灵。 迪安趁机挥动单肩背包,背包流星锤般在半空划出美妙弧线,精准砸中了他的脑袋。 你使用特种武器(单肩背包)击中了敌人的头部,格斗熟练度+1(30/100)。 迪安脚步蹬地,转胯扭腰送肩,一记左直拳,有如出膛的炮弹击中臃肿的大肚腩,男人痛呼了一声,双眼凸出地蜷缩身体,迪安闪电般向上一掌切中他的气管,他把痛呼吞回肚子里,捂着喉咙躺在了地上。 迪安用衣袖擦了擦侧脸油漆,四下环顾,短短数秒之间,两个人高马大的白人统统丧失战斗力。 唯一还站着的日裔男武井见势不妙,忍住胯下之痛,一瘸一拐地向路口逃窜,拐角处看热闹的几个高中生被吓得把头缩了回去。 迪安几步追上,一脚蹬中后腰,把他踹翻在地。 双拳左右开弓,往他后背砸落。 直到武井奄奄一息、他再次收到熟练度+1的提示,才停手。 至此,三个来犯者统统变成了死狗。 “几个小屁孩儿还敢偷袭我。” 迪安捏住鼻子,转身朝正往白人男嘴里灌鲱鱼汁的拉斯特竖起大拇指, “干的漂亮,伙计!” “罐头的威力真的是神了!” 拉斯特望着手中的空荡荡的罐头盒,脸上充满成就感,嘴角露出一股惊讶和赞叹的笑容。 “就是这味儿太难闻,格丽丝肯定会骂死我!” 迪安有些意犹未尽地笑了,在铁人天赋加持下,这场短促激烈的冲突几乎没让他感到丝毫疲倦。 白人大汉踢中的肩膀痛了一下就恢复如常。 换成以前,不说伤筋动骨,至少修养好一会。 “拉斯特,明早学校碰面,今晚你回去再备点货。” …… 补好车胎。 迪安和拉斯特各自回家。 “你身上是油漆吗?怎么还有股怪味儿,掉厕所里了?” 院子里躺椅上抽烟的帕奎打趣了几句, “和人打了一架,但他们更惨,我去洗个澡!” 迪安冲进浴室,用橄榄油和肥皂勉强洗掉了身上大部分油漆,但头发上的部分实在没办法处理,他索性找了把剪刀剪掉,只留下一指厚的,干净清爽的短寸。 唯一倒霉的是,无论他怎么反复搓洗也洗不掉不小心沾上的鲱鱼罐头味。 这味道至少会伴随他好几天。 …… “不错,这发型很适合你,总算看上去不那么幼稚。先祖保佑。你小子完美继承了光明和莱娅长相上的全部优点,以后肯定是一个大帅哥。不过,你去维加斯的下水道干嘛?” 帕奎吃了一勺子樱桃派,今天没有唐娅和雅各布的烤肉,只能随便解决晚餐。 而迪安虽然是个天朝人,但没啥烹饪天赋,三餐随缘,能吃饱就行。 “一个朋友失踪了,他以前住下水道,我想去看看,你对那地方了解吗?” “你女朋友?”帕奎仔细观察外甥的脸色,见他咀嚼一停,心头有数,“你们要去下水道,要么从井盖儿进去,要么去学校南边十公里外,看到州际高速路标志牌后,再往西走就能找到最近的排水口。” “那里面又黑又潮,整体结构很像纽约的地铁站,但分岔口众多,容易迷路。” “除了雨季,其他季节也没想象中那么脏。稍微整理修饰一遍,能住人,如果装个发电机,那和普通房屋差不了多少。只是容易丢东西。“ “我听人说,有的犯罪分子喜欢在下水道交易?“迪安问, “不是每天都有,如果你倒霉撞上了,记住立刻掉头离开,别像个p一样傻站在那儿盯着,主动往人家枪口上送。”帕奎给出建议,“里面住的大都是些骗子,别轻信他们,也别滥发同情心,小心被骗得底裤都不剩。” 迪安听完松了一口气, “你真打算去记得穿厚实一点,别让人看到你这张华裔的脸,带上充足的手电光源、防身武器,比如棒球棍。还有,别探得太过深入,迷了路没人帮你。在隧道里看到禁止入内的标识,不要和别人对着干。” 帕奎舔干净手指上最后一点面包渣,还是有些不放心, “算了,明天我亲自陪你走一趟,或者叫雅各布陪你!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没办法跟你失踪的爸妈交代。” “你们尽管放心,有个同学陪我一起去。” 迪安鼓了鼓胳膊上初具规模的肌肉。 帕奎闻言目光缓缓扫过外甥从容的脸,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的眼神, “这次我回来发现你变化很大,大到我都快认不出来。难道失恋一次的效果这么神奇?能让一个男孩迅速成长为男人?” 迪安从餐盘里拿起第二个汉堡,塞进嘴里随意地说, “帕奎舅舅,那你觉得这些变化是好是坏?” “臭小子,学聪明了,懂得转移话题。”帕奎笑骂了一句。 迪安松了口气,知道事情算是揭过去了,聊了聊下水道探险注意事项。 “迪安,自从你进入高中以后,咱们舅甥再没有像今天这样坐在院子里一起说点心里话。你和你老爸很像,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理,不愿意分享给家人,不符合咱们科曼奇人的传统。” “我已经认识到错误,舅舅,今晚咱们聊个痛快。”迪安虚心接受。 帕奎哈哈一笑,后脖子上的纹身闪闪发光,他去屋里取了一箱啤酒,和迪安的纯果乐橘汁对饮。 他聊到了迪安去世的父母,在八年前的夏天,去印第安纳州老家旅行时突然就下落不明,p的调查也没有给出结论。 他聊到了过去在纽约服役的经历。 …… 迪安也好奇地问了问舅舅单身至今的原因。 “像我这种人天生适合流浪的生活,过去又年轻,性格不稳定,很难再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但这次等结束手头的工作,我打算离开内华达,或许回印第安纳的老家混混日子。那时候你小子要么工作,要么上大学了,也该懂得自己养活自己。” …… 当月亮升到天空正中央。 迪安突然有点跃跃欲试,刚刚饱餐了一顿,在铁人天赋作用下,食物迅速转化为无处发泄的旺盛精力。 “帕奎舅舅,你当过兵,肯定精通徒手格斗吧?” “练过一点,但不多,除非职业摔角和拳击选手,对真正的战斗而言,徒手格斗的实用性不大。“帕奎见对方不说话,开导起来,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好的徒手格斗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1你和同伴走丢了 2你把枪丢了 3你把刀也弄丢了 4你把皮带、钢盔、工兵铲以及任何可以用作武器的工具都弄丢了。 5你所在的地方寸草不生,找不到任何石头、砖块、木棍、连砂子也找不到, 6碰巧你的对手也蠢得满足以上条件。 然后,你们可以开始一场精彩的格斗。” 迪安听完点点头。 真正的生死之战,根本没人陪你空手格斗。 但现在,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 ”现在你明白了吗,大量进行格斗训练,不如提高警惕性,练好射击。”帕奎话音一转,“不过你要想,也可以适当练一练,用来在学校防身,锻炼体魄和意志。” “帕奎,能不能陪我练练?”迪安起身,原地起跳,活动了几下筋骨,“下手别太轻也别太重。” 帕奎扭了扭脖子,把拳头捏得咔擦作响,一米九的大个儿突然活动开来——两腿弯曲,两腿分开比两肩稍宽,头微低,两臂向前伸出, “做好心理准备,过程可能有点跟你想的不一样,但舅舅是为了你好,让你提前明白现实的残酷,让你——” 话音戛然而止! 山岳压顶般的黑影迎面扑来。 毫无准备的迪安呼吸一滞,他想要闪避,身体却反应不及,石雕般傻傻站在原地。 砰! 帕奎好似一家疾驰的列车狠狠地撞上了他,双手钢钳般环住他的腰。 砰! 把他狠狠压倒在地。 后脑温柔地敲击了一下草地,迪安脑子像是放了一个音响,嗡嗡作响, “你不讲武德,偷袭我?” 迪安的视线模糊又重新变得清晰。 对面帕奎轻蔑地朝他勾动手指。 “菜鸟,这是第一课,随时保持警惕,别听敌人的废话。” 13.下水道,爱她就相信她 晨风吹过拉斯维加斯的旷野,梭梭丛簌簌发抖,就像一个个不胜娇羞的美人。 白光透过窗户照出二楼卧室床上一张略带青肿的面庞,迪安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脊柱和腰椎关节爆竹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看向系统。 80/100。 昨晚和帕奎从八点对练到十二点,格斗熟练度惊人地提升了近乎50点,远超他这几天独自训练的成果。 实战训高效得多! “也亏那家伙下得去手,对自己外甥也这么狠!” 想起昨晚的噩梦一般的经历,迪安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 相比于拳击,帕奎显然偏爱摔跤,所以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迪安见识了”一点”摔跤技法,什么抱单腿摔、抱双腿摔、背摔、夹颈摔、十字固、裸绞… 帕奎的教学模式简单粗暴,全程废话少,关键处才出言指点一两句,剩下的时间不停地,以各种方式摔倒迪安,反复把他降伏在地上。 按照他的说法, “当你被人摔倒一千遍、一万遍,自然会明白怎么去防御、怎么去摔倒敌人。” 迪安被蹂躏了上百回,前院草坪布满他哀嚎的身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 他的脸部,尤其是双耳在多次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后,迅速充血肿胀起来。 但在铁人天赋支撑之下,迪安顽强地熬过了全程,难得地获得了帕奎的夸奖。 可惜迪安脑子有点发懵,没能吸收理解到多少摔跤技巧,只是不时会神经过敏般分开双脚、压低身体重心。 …… 这个早晨。 舅舅的赛后推拿按摩,以及铁人天赋的强大恢复力作用下,迪安精神饱满,体能充沛,失眠的困扰也悄然消失。 除了一些表面伤势没恢复,他的状态十分完美! “痛上一段时间,总比日后被歹徒和罪犯杀掉要好。今晚回来再和帕奎练一遍,争取提升格斗等级!” 打定主意,迪安换上一件裹住全身的黑色兜帽外套和运动裤、运动鞋,下了一楼厨房烤了几片面包,煎了八个鸡蛋,六片培根 一半自己享用,一半留给仍然在大厅沙发上酣睡的舅舅,等到了学校,迪安还得买点面包吃。 因为有了铁人天赋后,他的食量增加了不少。 …… 迪安深深看了眼这张粗粝中带点憔悴的大脸, “拜!帕奎!” 带上装备,推开房门,他在马路两侧枝头树梢鸟儿的啾鸣欢送下骑往学校! …… 不久后。 迪安和拉斯特在校门口会和,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学生看过来的眼神怪怪的,带着淡淡的恐惧。 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避开,嘴里大声讨论着诸如鲱鱼大师,生化毒气专家等外号。 一个热裤背心的黑人女孩儿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彷佛在驱逐什么恶臭。 连鲍勃·洛见到他俩也眼神发怵,丝毫不敢像以前那般靠过来威胁几句。 所以两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无人区。 “伙计,你的新发型太酷了…可惜,咱们现在在学校的名声都遭透了。”同样一身黑色兜帽外套的拉斯特 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稚嫩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得瑟,为昨日的战绩骄傲,“以后恐怕很难交到朋友。” “那又如何,让人恐惧,总好过受人欺负!” “有道理,看看我们的新装备。” 拉斯特炫耀似地指向停车场里一辆外形硬朗霸气的黑色福特f-150,可惜只有两个座位。 “格丽丝的车,不过她工作太忙,很少开。装备了电筒,棒球棍,口罩,午餐和晚餐。要去下水道探险,怎么也得做好完善的准备!” 迪安啧啧称奇,“你怎么跟你妈说的?” “我们要去野营!她工作很忙,没时间来学校确认。” “那你会开车?”和大部分男性不同,迪安并不太喜欢汽车,但驾照早就考过了。 “谁没有驾照?只是格丽丝一直不给我买车!”拉斯特又拍了拍鼓鼓胀胀的书包,杜昂杜昂两声,“我花了大价钱,买光了那家百货超市的鲱鱼罐头,‘武器弹药’管够!” “对了,我已经帮你向老师请了假!” 迪安越看拉斯特越满意,真是个贴心的“叮当猫”。 …… “哈哈,神探二人组出击!” 拉斯特自我激烈地大喊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开车沿着马路笔直地向南行驶,地形逐渐下降。 “放松点伙计,我个人认为你开车的技术很出色,要是再慢点…就不逊色于职业赛车手。” 迪安安慰了一句,憋住笑。 拉斯特的小矮个加嫩脸,坐在皮卡的驾驶位上,颇有种小鬼开大车的滑稽感。 “坐稳了,好好看我表演!” …… f-150驶入了偏僻幽静的郊野,四面杂草丛生,一望无垠又荒无人烟的沙地,零星点缀着指示牌、风车,偶尔能看到几只兔子、大角羊等野生动物在草丛灌木和水泊间进食戏耍。 别有一番荒野趣味。 …… 差不多半小时后汽车从马路左边的一处黄沙地开了进去…一条浑浊的小水沟在及腰深的象草丛间穿流而过,四周塑料、衣服、雨伞等生活垃圾肉眼可见地增多。 汽车在一处低矮的垃圾山后停下。 不远处耸立着一个直径数米的的圆形排水管道,放眼望去,黝黑一片看不到头,小河沟从里面发源。 两人下了车,躲在垃圾山附近耐心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附近没有任何正在进行的非法交易,长长松了口气。 “放松点伙计,”迪安戴上黑色的口罩,一手提着棒球棍,一手拿起手电筒,“凡事有我挡在前面!待会儿听指令行事。” 他一马当先走了过去。 拉斯特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一进入排水管道,黑暗扑面而来,然后是一股异乎寻常的凉意。 明明外界艳阳高照,水道里气温却骤然降低了数度,宜人凉爽。 迪安突然觉得再过几个月,在盛夏四十多度的爆晒中进来避暑是个绝佳选择。 鼻间始终有一股淡淡的发霉发馊的气味儿萦绕不散。 但相比于昨天他们体验过的鲱鱼罐头,又算不上什么。 “这地方有点像桥洞,比我想象的要干净,住在里面似乎没那么糟糕。” 两人弯腰站在通道左侧,手电筒照向中央。 一条涓涓细流顺着铺满青苔的沟渠流淌,水质浑浊但并非迪安想象中的积满粪便和尿液,异味儿也不算太重。 两侧稍高的平台随处可见丢弃的塑料袋、玩具,布满破洞的衣服和裤子…但没有太过笨拙的大件垃圾,从两侧墙壁裂缝中钻出来的杂草、洞生菌类为这阴暗潮湿的环境增添了一丝绿意。 …… 他们顺着水流继续往前,迪安不时取出记号笔在墙壁上画个数字作为路标,避免迷路。 凭直觉在选择了几条岔路口,走了约莫五分钟后,身后的阳光逐渐消失,电筒的光线之外,环境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狭窄的空间,死寂的幽静、沉闷的空气也让两人的心情变得压抑起来。 “这是啥?” 拉斯特指着角落一个橡胶质地外形酷似人体的东西。 “被放光气的娃娃。”迪安似笑非笑地说。 “这么大的娃娃有什么用?” “等你交了女朋友就知道。” 叽叽!突然两声怪叫! 拉斯特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电筒一照,照到娃娃旁边一只眼睛反光的黑毛大老鼠。 它一点不怕人,甚至原地站起肥壮的身体和两个下水道的客人对视了五秒,叽叽。 它拖着一根细长的尾巴蹿进黑暗。 “god,这些家伙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比宠物店的猫还要大。”拉斯特握紧棒球棍,喘了几口粗气,一脸惊魂未定。 “住在下水道,除了垃圾还能吃啥?看样子你很喜欢它,要不待会儿给你逮一只回去当宠物养!”迪安玩笑道, ”闭嘴!再吓唬我,我立刻原路返回把车开走,让你一个人留里面!”拉斯特恼羞成怒地瞪了同伴一眼,却见迪安突然走到前方岔路口左边,蹲下身体打量着地面一个小巧的物件。 “注射器?” 迪安目光转向前方甬道,“我感觉快有发现了。” …… 迪安的预感没错,顺着左边通道走了不到两分钟。 他们进入了一段更加开阔的甬道,甬道左侧,有人挂起了一根绳索,一堆花花绿绿的衬衫、背心搭在绳索上围出了一个私密性很棒的“房间”。 朦胧的黄光从房间里透了出来。 “有人吗?” 迪安尽量温和了招呼了一句, 衣服组成的墙壁被分开,一个全身上下就穿着一条黑色短裤的男人走了出来,脚下踢出了一块电池。 三十到四十岁。 浓密的黑发和满脸胡须太久没有打理沾粘成一撮撮。 皮肤苍白,胸前两排肋骨凸出,瘦得弱不禁风。 脸颊颧骨突出显得眼睛很大,眼白处爬满血丝,整个人显得有点憔悴。 “嘿嘿!两位,这里是亚历克斯的地盘,未经允许不得擅自闯入…”他声音沙哑地劝了一句,但当那双发红的眼睛扫过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以及手中银亮得棒球棍,他向后退了一步,举起瘦竹竿儿似得左手挡在胸前, ”亚历克斯没钱,钱都用来享受了。也没值得你们费心抢劫的宝贝!你们需要,所有东西随便拿,不要伤害我!” 迪安注意到对方胳膊上一大片褐色的粗糙得像是树皮得皮肤。 “放松。”迪安将将棒球棍递给拉斯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毫无恶意。 拉斯特在他后面为他照明。 “我进来找个人,莫娜,你认识吗?” 迪安不等对方回答,机关枪般说个不停, “女孩儿,十八岁左右,黑头发黑眼睛,身高约莫5英尺6英寸,体型中等。” “对,她笑起来很好看。喜欢带一顶老式的牛仔帽。” “你对她有印象吗?”迪安不给这个瘾君子任何思考的时间,“你知道她住在那儿对吧?他有什么熟人!快说!” “停!” 亚历克斯咧嘴一笑, “算你运气好,我见过她,那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好姑娘,一个住在其他管道的‘鼠人’。但我不会白白告诉你消息,在上帝的见证下咱们来交易吧!” …… 咕噜咕噜—— 简陋的台灯,昏黄的光芒,照出沾满污垢的木躺椅上的亚历克斯。 他正狼吞虎咽地进食一块披萨,发黄的烂牙一口咬下,不等食物吞下肚,又咬下第二口,这导致他嘴里塞满食物,腮帮子高高鼓起,疯狂得几乎把舌头吞进去。 旁边的迪安眉头紧蹙,前世在天朝他很少见到这么饥饿的人。 除非患了重病,否则送几天外卖,也不至于吃不起饭。 拉斯特则满脸不舍。 格丽丝精心制作的跟好朋友一起分享的玫瑰虾刺身披萨,就这么被一个瘾君子糟蹋了! “…唔…阿拉斯加湾的玫瑰虾…品质上等、价格不菲…上次吃是三年前?两位…唔…一定是上帝派来的使者。”感觉着肚子油水充实,亚历克斯擦了擦眼角感动的泪水,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你有多久没吃饭了?”迪安问, “五天?一周?市里慈善厨房没开门,我这种‘鼠人’就得饿肚子。” “你老是提鼠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拉斯特问, “像老鼠一样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的人,比如我。”亚历克斯吃饱了饭,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态度也变得友好。 “那你又怎么会成为一个鼠人?” “没钱,付不起这上面的高昂生活费,”亚历克斯指了指天花板,略带自嘲地说, “穷,你还用的起这玩意儿?”迪安把之前捡到的注射器丢到他脚下,思考着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对方不以为意地摇头, “我已经戒掉它了…”他伸出胳膊展示上面的疤痕和结痂,“一年前这里都是可怕的针孔,但现在已经全部愈合了,我已经战胜了恶魔。不过我醒悟得有点晚,免疫力出了大问题。疤痕始终无法全部消除。” 见两人默不作声,亚历克斯向后倒在藤椅上,惬意地拉扯披萨,说, “不管你们信不信,曾经我也是个有钱人,银行卡里躺着百万美刀,富有得一塌糊涂,我在维加斯每天入驻不同酒店,白妞,黑妞、黄皮肤的,都试过。但我来这儿不止为了享受,我努力寻找商机…争取让百万变成千万,谁知道一时鬼迷心窍进了赌场,被一群王八蛋做了局…一夜之间,我的万贯家财就去了九成。” 亚历克斯转向拉斯特,叹息道, “那种滋味你们明白吗?我生不如死,我需要一点安慰,所以才——” 他枯槁的脸上呈现出疲惫的老态, “我没想到从一个深渊进入另一个深渊。“ “但现在,我在努力爬出来。” 迪安叹了口气,露出一丝同情和不忍。反思自己之前对这个可怜人是不是太苛刻了? 给他留点钱? 但迪安突然想起舅舅的告诫,不要轻信,这家伙博取他们的同情心,肯定又有别的要求。 何况那玩意儿没个十年,怎么戒得掉? “行了,伙计,我没空听你的励志故事。现在,立刻告诉我莫娜的消息!” “再听我讲几句吧,你们很像我十年没见面的亲侄子,我想传授点人生经验,让你们不被这拉斯维加斯的灯红酒绿迷了眼。” 他脸色迷离,眼神诚恳, “够了,别挑战我的耐心!” 迪安挥动棒球棍,疾言厉色地警告, “真是一个暴躁的小伙子,你面对黑帮分子也敢这么强硬吗?” 亚历克斯嘀咕了一句。 迪安眼皮一跳。 “你们找的地方错的太离谱,莫娜住在几十里外南区的下水道里,我跟她聊过好多次。因为她酷似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孩儿还不知道老父亲在拉斯维加斯受苦呢,我也不忍心连累她…” “南区?范围太大了吧。”拉斯特眼珠子一转,打断了他的发散思维,“那边至少有上百个井盖儿,下水道绵延几十里,我们从哪里入手?” “这,恕我爱莫能助。”亚历克斯剃了剃牙齿,“我又没亲自拜访过莫娜的家。” 迪安拿过拉斯特的背包,摸了摸鲱鱼罐头, “你确定不再仔细想一想?” “嘿!我向上帝发誓没有半句谎话!吃了你们的美食,我实在不想骗你们!何况莫娜是你们中哪位的女朋友吧?要追女孩儿总要付出点代价,别老想着捡便宜!” “什么女友!”拉斯特涨红脸,一想到那个女骗子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为朋友打抱不平,“她骗了我的兄弟两千刀!更玩弄了他的感情!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诈骗犯。” “这不可能!” 亚历克斯突然像是受到冒犯,病态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凸出的双眼死死瞪着两人, “莫娜虽然穷苦人家出身,但她很乐观、开朗,热情,比地面上大多数女孩都要善良,绝不会为了钱诈骗。” “你很了解她?”迪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因为喝了下水道里不干净的水生病去逝了,她开始一个人生活。她很坚强,一直努力打工想要搬到地上。她从来不会歧视、鄙夷我们这些鼠人。每次发了工资,她都会买很多食物跟大家分享。” “如果她会诈骗你两千刀,那我们这些家伙就该下地狱!” “前一天拿了我兄弟的钱,后一天就消失,这是巧合吗?”拉斯特忍不住反问,“你让我们怎么相信?看看你自己,鼠人都是个什么群体?瘾君子,精神病人、残疾人…做着一夜暴富美梦的白日梦想家!而莫娜是个‘演员’吧!” “我说过,我在努力戒掉那个恶魔!”亚历克斯声音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却透出一股坚定,他瘦骨嶙峋得身体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我们中大多数穿的不体面,终日待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很少与地面联系。但你明白吗?有悲惨过往的可怜人更能理解他人的苦难。” 亚历克斯唾沫横飞,声嘶力竭, “我宁愿捡垃圾破烂,也不去偷去抢去欺骗!我们虽然穷,但我们比地面那些经营赌场和酒店的资本家、给学校的孩子兜售‘草药’的黑帮分子更有良心!” 拉斯特突然哽住了。 对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他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地怀疑自己。 “可事实是,莫娜拿走了我的钱躲了起来,为了逃避责任甚至舍弃了影院的工作。” 迪安看向亚历克斯,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如果她不是骗子,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你和莫娜相处了多久?” “三个多月。” “那还不足你让你看清楚她的为人吗?”阴暗的下水道里,痛改前非的瘾君子亚历克斯注视着迪安的眼睛,“问问你的内心,莫娜是在骗你吗?如果是,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没证据,我又是个亚洲人,p不会管。” “借口!你爱她就该相信她!” 迪安吞了口唾沫,表情难受地拍了拍额头。 迪安。 莫娜。 迪安。 莫娜。 那些关于爱情的甜美记忆,又开始在脑海中翻滚不休。 影响他的判断。 他看了一眼系统,听完亚历克斯这一段长篇大论之后,调查进度从零涨到了百分之十,但线索仍然十分模糊。 “她拿走你的钱后消失,那肯定不是出于自愿…or…”亚历克斯继续说, “或者什么?”迪安追问, 亚历克斯突然急躁地转了几圈,转移了话题,“算了,我会帮你们向其他下水道住户咨询莫娜的下落。但大家住得太分散,需要点时间…半个月后,在排水管外见面,记住带点食物。” “那太久了…”迪安深呼吸,系统只给了他七天时间。 “等不了,两位就挨个挨个去南区翻井盖儿吧。我有些累了,不介意的话让我安静地休息休息如何?” 14.峰回路转 两人从排水管出来的时候刚到中午,灼热的日光瞬间驱散身上缠绕的湿冷和阴霾。 两人上了车,拉斯特转动方向盘,f—150缓缓向后倒去, “接下来怎么说,咱们去南区翻井盖?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亚历克斯说的有道理。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瘾君子,有什么理由替莫娜遮掩脱罪?” “可如果她没有欺骗我,带着钱潜逃。”迪安背靠椅子,闭上眼睛感受着座椅的颠簸,太阳穴一阵跳动,“她去哪儿呢?” “这得问你自己。我记得你说过,她失踪前一天,19号下午,跟你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然后——” 汽车重新开上了平坦的马路, “傍晚六点半左右,我和她在电影院门口分开了。” 迪安看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那天的画面清晰浮现在眼前。 完成调查1,他重新获取了前身完整的记忆。 “我本来打算陪她一起去市中心欣赏踩高跷的小丑表演,但她非让我回家。” “这不合理。”拉斯含了口水在嘴里,漱了漱口,吐出窗外,“那个时间段夜生活刚开始,不正是情侣一起消遣、培养感情的最佳时机?” “因为第二天是我的生日…”迪安脱口而出,“她要给我准备一个惊喜。” “明白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拉斯特的大脑思路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既然第二天就要给男朋友送上生日礼物。那么前一天晚上,她绝对有必要去确认一番,或者去取回生日礼物?可她担心你发现,所以非要赶走你。” 迪安惊讶地转头看了同伴一眼,后者傲然扬起下巴,继续分析, “就按照亚历克斯的话,暂且相信莫娜。如果她并非带着你的钱远走高飞,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遭遇了什么意外事故。” 迪安肩膀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心情变得极其的矛盾。 前身,那个大傻瓜,宁愿自己吞下苦果,也不希望出现另一种情况,莫娜遭遇到意外。 “而根据你的说法,意外发生的时间是在19号傍晚6点半,到20号早晨电影院的上班时间7点之间。” “现在我们要搞清楚,在此期间,她最可能出现在哪些地方?” “从电影院分开后…她在采购生日礼物的店铺?”迪安沉声道。 “我觉得生日蛋糕是个不错的惊喜。”拉斯特转动方向盘,“咱们马上出发,去superlocea旁边的蛋糕店问问情况。” “你忘了,我不太喜欢甜食,莫娜也知道这点。惊喜绝对不可能是蛋糕。”迪安摇头,拉斯特表情一僵,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探的派头顿时离他而去。 “那礼物最可能是什么?”拉斯特愁眉苦脸地陷入思考。 “我每周都要去影院看一看你认为非常无聊乏味的电影。”而迪安眼睛亮了起来,想到了曾经卧室里满墙的电影海报,“而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是——aytheforcebewithyou!” “愿原力与你同在!”拉斯特恍然大悟,“星球大战!” “咱们去电影周边店找找!” …… 确定了调查方向后。 两人迫不及待地驱车前往影院附近一家规模最大的电影藏品售卖点,向正在工作的店员展示了莫娜的画像。 “抱歉…我对这位女士毫无印象。”红体恤的年轻店员一脸茫然地摇头,“每天有上百位客人光顾本店,除非他经常来,否则我记不住的。” “那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看看监视录像?大概是半个月前4月19号。” 迪安追问,悄悄掏出了十美元。 “抱歉,小店不是大商场,没安装那种又贵又不实用的电子玩具。”店员遗憾地摇头。 迪安这才醒悟道现在还是80年代,即便拉斯维加斯这种赌城,监控也只是主要集中在赌场聚集的区域。 而这条街没有赌场,监控寥寥无几。 接下来他们又拜访了另外两家规模相仿的店,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最后一家。 superlocea东边五里,一个坐落在街角,偏僻安静的电影藏品店。 五颜六色的装饰彩灯闪烁着雷蒙德之家的招牌。 迪安和拉斯特进了玻璃门,环目四顾,相比于他们已经拜访过的前三家,这家离繁华的市中心远得多,规模也要小得多,整体格局就像个老式书店, 四面八方都是黑色的置物架,电影周边琳琅满目——油画质感的电影海报:异形、活死人黎明…小巧精致的模型:酒壶、怀表、耳环等电影道具。 连店主所在的前台上也摆满高高叠起的外形酷似黑色眼罩的录像带。 整个店铺显得异常充实、拥挤。 迪安看向左边,前台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个等身的人物雕像——穿着白色护胫和长袍手持光剑的卢克·天行者。 迪安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你也喜欢星球大战?”坐在椅子上的胖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当然,没有哪个绝地武士能抵抗光剑的诱惑。”迪安的手臂从胸怀处向上扬出,大吼,“愿原力与你同在!” “aytheforcebewithyou!” 店主胖脸从椅子上起身,晃动肥胖的身体,嗓音高亢地接了一句。 迪安愣了一下,怎么身体像失控了一样,自动做出这个奇奇怪怪的动作! 而旁边的拉斯特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好兄弟为何突然抽风起来? “年轻的绝地武士,你运气不错,再过不久,第二部帝国反击战即将登场。我给你提前透露一点内幕消息——”店主神神秘秘地地朝他勾了勾手指,“这部电影将揭晓一个巨大的秘密——卢克·天行者的生世!” 嘶—— 迪安非常配合地做出一个“目瞪口呆”+极度期待的表情,但他保证,这不是他的本意。 “好了,年轻的绝地武士,说说吧,你这次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如果需要补充光剑,那么你还得等上一周,存库已经售罄,下周才能到货!” “这位绝地大师,”迪安按耐住心头的不适,顺着对方的话说,“为了抵抗黑暗尊主的爪牙,我需要您的帮助。我在找一个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他第四次展示了莫娜的画像。 胖子镜片后的小眼睛眨了眨,不假思索地说, “是她啊,我记得她,一个爱笑的女士!” “你见过她?是半个月以前吗?” 迪安语气发颤,心头惊讶又恐慌,而拉斯特挥了挥拳头,满脸兴奋。 “你怎么知道?”胖子上下打量了迪安一遍,恍然道,“难道你就是她的男朋友。” “她提到过我?” 胖子点点头,从办公桌后推了两把椅子过来,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刚好容纳他身体的摇摇椅。 椅子晃动,他的声音像烟雾一样飘忽不定。 “这次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她,我正在找她。” 迪安叹了口气。 “吵架分手了吗?太可惜了,年轻的天行者,为什么不多一点理解和体谅了?错过她,你就错过了自己的莱娅公主。” 胖子毫不掩饰脸上的遗憾之色, 迪安解释, “我去别的店铺也问过,他们都没印象,毕竟半个月不短,可您——” “要是换成其他客人,我不一定记得住。但莫娜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不知她从哪儿打听到我收藏了一张卢克·天行者的亲笔签名海报,‘arkhaill,aytheforcebewithyou’。整个拉斯维加斯独此一份。” “有半个月吧,她每天都要来店铺请求我把海报卖给她,说是要送给男朋友作为生日礼物。” “但那本来是非卖品之一,我打算当作传家宝留给儿子和孙女儿,等几十年后也许能值一大笔钱。” 迪安沉默地聆听,但心脏悄然揪紧,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拉斯特看了眼同伴紧绷的脸,深吸一口气。 “见我不答应,莫娜也不放弃。每天有空都会来店里待一阵子,但她没有撒泼耍赖、死缠烂打。”店主话音一转,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笑意,“她开始主动帮我打扫店铺的卫生,收拾杂物,招待客人…就当一个完全免费的店员,她绝口不跟我提买海报的事。” “我年纪大了,有时候喜欢唠叨,她从来没有过一丝不耐烦,她是个完美的倾听者。” 店主感叹道, “我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懂事乖巧的女孩儿,我儿子要是没结婚,我肯定会让他去追求莫娜。” 莫娜啊。 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姑娘。 迪安脸色发白,瘾君子亚历克斯的话开始在心中回荡。 “最后你卖给她了吗?” “卖?”店主摇头彷佛受到了冒犯,脸色一板,“我无偿送给了她…我无法拒绝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何况说实话,影星的签名海报,也就对小部分影迷宝贵,但对大多数人不值什么钱。如果能够成全莫娜的的心意,我乐意!” “那她…莫娜…十九号来过您这儿吗?” “你脸色不大好。” “我没问题。” “我记得她提到过男朋友生日是4月20号,所以我让她19号晚上来取。”店主突然寂寥地耸了耸肩,“原谅我的私心,我希望多看看两眼莫娜的笑容。唉,但她取走海报后,就再没有回来过。” 说完,店主望着高高的货架陷入沉默,这一番谈话,彻底颠覆了迪安和拉斯特最初的想法。 迪安屏住了呼吸,脑海中闪现出之前在电影院看到的幻象—— “我为了这个生日礼物求了别人好久,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莫娜挥了挥拳头,撒娇。 所以莫娜没撒谎,她花费大量精力求人,为男友准备了一份生日惊喜。 那么礼物没送出去,她又怎么可能无故离开、躲起来? 店主的陈述加上迪安的记忆,足够证明——莫娜从始至终都不曾欺骗和背叛前身。 这跟影院售票员的说法和他之前的主观推断截然相反。 巨大转折。 “难怪系统事件对于莫娜的描述,是可能欺骗我的人。” “可能…事实却没有。” “迪安啊,你不曾遭到欺骗和抛弃,你付出的感情没有被糟蹋。” 紧接着一股愤怒点燃了他的胸膛。 前身如果知道这个事实,百分百拼了命也要找到莫娜,怎么可能自杀?! 他死得太冤! …… 嗡嗡—— 系统突然一震。 迪安赫然发现“找到莫娜”进度暴涨百分之二十,跳到了百分之三十。 这一次谈话直接改变了迪安拟定的调查方向,还用去什么洛杉矶? 莫娜肯定还在拉斯维加斯某个地方。 “她几点离开的店铺?”迪安追问,语气中压抑不住的冲动, “别着急,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她拿到海报后,终于向我吐露了心声,讲了未来的打算。我也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有点早熟、自卑,她喜欢讨好你这个男朋友。” 店主撑着下巴,娓娓说着,沧桑的声音充满了温情, “她准备等你考上大学,就跟你一起搬过去…你读大学,她就在大学附近打工补贴你的生活,等你大学毕业后找了工作,如果还喜欢她,还愿意,她就向你——” 店主语气一顿,看着迪安,双眼射出赤裸裸的嫉妒, “求婚。” 哈? 迪安突然脸颊扭曲地笑了几声,但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一个女生,向曾经的我,一个废物般的懦弱的、不受欢迎的亚裔男人求婚。 他擦拭着眼眶边的泪水,终于明白为什么前身会疯狂痴迷莫娜,而且始终不愿意报警。 莫娜值得所有。 “我们聊了很久…快到十点的关门时间,她才离开。” 店主叹了口气, “那次以后,她再没回来过。我本以为她已经和你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没想到却分开了。小子,莫娜是一个会发光的女孩儿,你怎么能把她弄丢了呢?” “快去把她追回来。” …… 15.格斗升级 路灯撒落昏黄的光芒。 冰冷的夜风呼呼地掠过空旷的街道。 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拢了拢衣领。 “现在线索逐渐清晰,我认为莫娜在离开这家店铺到回到南区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拉斯特的目光顺着店铺外的马路打量。 相比于市中心的街道,这条偏离主干道的街显得过于冷清,除了这家电影周边店,只有零星两三家店铺开着门。 “意外发生在这条街附近。因为继续往市中心走,路上到处都是行人和巡警,出状况的可能性很小。” 拉斯特分析道。 迪安搓了搓手,灯光照出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你认为有没有可能店主对莫娜下了黑手?” “啊?”拉斯特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雷蒙德之家,“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开始怀疑他?” “那家伙看起来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但谁又能保证他表里如一。”迪安摇头,“某种程度上,他对莫娜越了解,越方便出手。” “如果他伤害了莫娜,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直接否定?反而和你聊那么多心里话,这不是惹人怀疑?” 拉斯特坚决反对, “他没问题!你不应该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坏蛋、嫌疑犯。” 迪安沉默片刻后,道歉,“抱歉,我有点神经过敏了。” 拉斯特点头,语气又变得柔和,”你没感觉到吗?你这两天经常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你的精神状态很让人担心。听我一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无论能不能找到莫娜,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毕竟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亏欠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意外!” 意外吗? 迪安深吸一口气, “咱们先把这条街区都问一遍,也许有别的人注意到莫娜的动向。” …… 这里不是天朝,在莫娜离开雷蒙德之家的时间段,街边的花店、蛋糕店早已经关门,至于24小时便利店,半个月过去了,店员们完全记不住一个普通女孩儿。 问遍了大多数商店之后,两人来到街中央的一处“barcadis”,红色砖墙上涂满醒目的字眼——dance、drk、se/x,彩色涂鸦,极力彰显个性。 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西装、膀大腰圆,体重至少两百磅的强壮保镖,皮肤一黑一白,就像两尊门神,他们正检查一个墨镜夹克男的驾照,夹克男身后排了十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 …… 迪安抬头看了眼卷帘门上方,一个带镜头的“白盒子”微微反光。 “监控摄像头…莫娜离开这条街必须经过舞厅,或许它拍到了某些线索。”迪安心念电转,“得想办法看到监控室的监控录像。” …… “打扰一下,你有没有见过她?”等黑人进了舞厅,迪安揉了揉脸颊慢慢走了过去,表情严肃尽量把自己伪装得成熟一些,但一米七五的个头、没有一根胡须的青涩面庞,在一米九保镖的俯视下,犹如一个未成年孩童。 “抱歉,没见过。亚洲boy…”黑人保镖只是扫了一眼,锃光瓦亮的脑袋摇了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家去写作业!” 他转身和光头同伴一起笑开了花, 排队的人群中也发出一阵哄笑。 “回家吧,孩子,你的妈咪找上门来我们交代不了。” 迪安脸色一黑,隐蔽地递出了两刀。 “行个方便…她对我很重要…” “你不能进去。”保镖揉了揉皮手套,无动于衷,“这钱留着给自己买糖吧!” 迪安一咬牙掏出了二十刀。 这已经是正常人难以拒绝的巨款。 灯光照出保镖们脸上一丝心动,但抬头看了眼监控,他俩还是摇头拒绝, “抱歉,我们不想丢了这份工作,你给十倍也不可能。” …… “迪安,别生气了,他们不过是为了工作,总之,咱们的岁数肯定进不去。” 拉斯特担心地看着生着闷气的迪安,他很少从对方脸上见到如此阴沉压抑的表情,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没生气!等等,也许有别的通道进去。” 迪安带着拉斯特绕到舞厅旁边的阴暗巷道,仔细寻找传说中娱乐场所必然存在的“逃生”后门。 但他只找到了一扇怎么用力也推不开的紧闭绿皮铁门。 铁门从内部上了锁。 迪安颓然叹了口气,到处碰头的感觉让他抓狂。 “算了吧,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再看看的白天的线索也许会有别的发现…”拉斯特诚恳地建议, 迪安不甘心地撑着铁门,目光游离地扫过整条巷道。 一个裹着脏兮兮的发黄发馊床单的流浪汉正安静地躺在垃圾箱边呼呼大睡,迪安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遍。 他的脸颊被夜风冻得通红,浓密的髯须下只有一只眼睛完好无损,另一只带着黑色的眼罩,造型令人印象深刻。 轻微的鼾声中,流浪汉凌乱的黑色胡茬有节奏地一抽一抽,嘴里喷出惨白的酒气。 迪安心头一动, 这家伙会不会一直住在舞厅附近?他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喂,醒醒,伙计!你有没有见过她,睁开眼睛看看,我发誓,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得了吧,你没发现他已经烂醉如泥?你是在白费力气。” 拉斯特劝了几声,迪安喊了半天无果之后无奈接受现实,不过离开前,他愣一下,鬼使神差地给流浪汉留下了五美元。 …… “从雷蒙德之家出来后,你就很不对劲…急躁、茫然、不在状态。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拉斯特说,“这个舞厅又不会凭空消失,等想到办法我们随时可以再来。” 因为越早找到莫娜,她就越可能活下去。 迪安摇头, 可我并不爱她。 我不该为她如此失态。 一切都是身体里残留的家伙在影响我! “迪安,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他突然抬头望着星月暗淡的漆黑夜幕,眼神茫然地自言自语,“别干扰我的行动,别影响我的情绪,让我顺利地完成你的遗愿?” “第十次,又来了!”见着同伴自言自语的拉斯特见状叹了口气,不容置疑地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 轰—— 院子躺椅上的帕奎喝了口啤酒,望着远去的福特f-150,吹了个洪亮的口哨, “好车,可惜不便宜,你同学家里很有钱?” 迪安不吭声。 “所以下水道里没找到人?”帕奎问, 迪安失望地摇了摇头。 “说说吧,让舅舅我以丰富的人生经验给你一点指导!” 迪安看了看对方那张轮廓鲜明的脸庞。 对这具身体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当下就把白天的所有情况讲了个遍。 “原来你小子把钱都给了女朋友,两千美元,真舍得下血本啊。”帕奎肉痛地捂了捂心脏位置,挤眉弄眼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天真、纯情的大傻瓜。唉,当初莱娜就是这么被你爸给骗到手的。” 迪安表情一僵。 帕奎没有继续追究金钱的问题,他坐正了身体,敛去脸上玩笑的神色,左手习惯性地戳揉着脖子后的捕梦网纹身, “你和那个叫拉斯特的小家伙纯粹靠着推断和几份不知道真假的口供,就能调查到这种地步,你们俩运气和直觉都不错,有当私家侦探的潜力。如果高中毕业不上大学,你们可以考虑去考个私家侦探执照。” “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没问题?”迪安期待地问,“你觉得我该报警吗?” “找lvpd还不如请个私家侦探。这群有钱白人的保镖,不可能为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什么社会关系,住在下水道女孩儿花大力气调查。不然维加斯的沙漠和米德湖里也不会埋葬那么多无名死尸。” 帕奎语气中对lvpd满是不屑,显然有过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摇头,继续分析, “你们选择的目标很准,偏离市中心的安静街区是案件高发地带。而巴尔卡迪斯科那种舞厅、夜店、酒吧又是所有犯罪行为的中心,想想里面出没的都是些什么人?” “酒鬼、精力过剩的年轻人…”迪安忐忑不安地说, “别忘了卖草的小贩以及地痞流氓。“帕奎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红晕,“酒精、嘈杂的音乐,沸腾的荷尔蒙、‘草药’…任何一种都可能让人失去控制力,走上犯罪的道路。” “所以,你的女朋友莫娜很可能是从舞厅路过时,被盯上了。”帕奎平静地说出残忍的话, “你这是假设!”迪安心头一紧,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下意识地反驳, “除了假设,你还有别的办法?”帕奎点了根万宝路,猛吸一口,半晌过后,鼻腔里喷出朦胧的烟雾,衬得脸颊迷离变幻, “目前,你们只能找到所有可能的假设,挨个挨个排除,然后找出最合理的那一项。它就是答案。” 帕奎长长呼出一口气,将一大半没有抽完的烟掐灭。 “舞厅的监控器是个线索,但别抱太大希望,根据我当保镖的经验,现在主流的监设备的录像带远远保留不了半个月那么长时间,一个星期都够呛。” 迪安猛然起身,转头向大厅的挂钟——11点 正是舞厅最繁忙的时间。 他迫不及待地往院子外跑。 “回来,小子,我明天就要去北边,这次工作很麻烦,我至少要离开大半年,在外地待到明年。今晚好好陪我聊聊天,你也需要休息。”帕奎看向满眼血丝的外甥,“明天周末,巴尔卡迪斯科在白天也会营业。” “何况莫娜已经失踪半个月,太久了,说老实话,根据我的经验,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区别。” “闭嘴,什么没区别?”迪安心头一颤,咬了咬牙,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不想承认?那就用拳头说服我。” 帕奎极尽挑衅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 迪安看了看系统中80/100的格斗进度。 他猛然弯曲两腿,分开到比肩稍宽的位置,微微低头,向前伸出两臂,目光冷冷地看向对面,眼中怒火涌动,他需要发泄! 他凶狠地冲向印第安大汉,双手推向对方屁股下的躺椅。 力量差距太大。 他抓不住帕奎的身体,那就袭击别的东西。 然而他的手碰到椅子的一瞬间。 一只热情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胸腹之间,轻轻一抬,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这股往上的力量离地而起。 同时,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后腰。 双手同时发力。 迪安瞬间身体转动,头脚颠倒,天旋地转。 砰! 当他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迎面倒地,啃了满嘴泥巴,骨头发软像是要散架。 帕奎站在两米之外,双手环胸,像一头巡视森林人立而起的暴熊。 “新人,不了解对手之前,不要轻易出招,这么做不过是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昨天我怎么教你的,用出来跟我看看!” 迪安沉默地爬起来,保持低站立姿态,小心翼翼地转圈,朝他靠近,伸手拨弄试探。 …… 帕奎闪电般抓住了迪安的胳膊,庞大的身体一顿,向后一切,后背顶住了迪安的腰。 使劲! 砰! 迪安被一个过肩摔狠狠甩了出去。 后背触地,他脸颊抽搐,痛苦中涌起了好胜心,咬牙立马爬了起来。 …… 帕奎速度惊人地矮身冲刺,庞大的身躯闪电般扑向迪安的下方。 后者竭尽全力向后退步,同时矮身,妄图压住他的后背。 你尝试摆脱帕奎的下潜擒抱,熟练度+1! 他太慢,力量也太差,一双钢钳般的大手抱住了他的双腿,抱得他离地而起,失去重心。 同时帕奎的肩膀顶住了他的腰腹,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后冲刺,倒地,脑子嗡嗡作响。 …… 一次又一次! 帕奎就像个冷血无情的摔跤机器,不断让迪安倒下,身上增添一道道青肿。 而迪安就像个训练假人,从不吭声,忍受所有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断闪过的熟练度+1突然一顿! 系统中突然闪过大片记录。 格斗lv0(100/100)是否升级。 是! 格斗lv1(0/200) 等级提升。 体魄:11→115 力量:10→105 灵敏:11→115 …… 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一瞬间流遍全身。 低站立位的迪安浑身一个激灵。 一根根肌肉纤维在皮肤下蠕动,宛如成千上万条沙虫在蠕动,拉伸肌肉,发热发痒。 转瞬之间,衣服底下下肌肉鼓起,轮廓变得得更加清晰。 散打、摔跤、拳击…甚至出现了使用匕首和棍棒的诀窍… 一项接一项迪安从前鲜有接触过的格斗技巧持续汇入脑海。 帕奎抓住机会再度跃步冲刺扑向迪安的下盘,打算抱住双腿,再来一记抱摔让他长长记性! 但一条手臂半路杀出,神乎其神地拉住了帕奎的右手腕把他往后拉动。 他恍然看到了重心更低的迪安——后发先至,左手拉住他的右手,而右手收肘,不早不晚地夹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电光火石。 他眼前失去了目标。 迪安猛然左转而贴紧帕奎的后背,左脚别住他的足根,顺势借力—— 愤怒、恐惧、害怕,尽付一压! 砰! 庞然大物重重落地。 帕奎眼前一黑,脸部埋入草地,摔了个狗吃屎! …… 呼…吸… 迪安摔倒帕奎之后,立马见好就收,松手,疾步后退,拉开距离,否则他根本压不住这头巨兽。 “小子,你速度怎么突然变快了?” 帕奎揉着手腕满脸难以置信。 “才学两天,居然就能摔倒我,难道你有摔跤天分?” “我已经被你摔倒了一百二十八次,而我才摔你一次,远远不够!” 鼻青脸肿的迪安愤怒地说着,胸中烦闷心头有了一丝发泄。 格斗升了一级,他彷佛在一瞬间进行了四、五个月的专业格斗训练,掌握的技术都武装到肌肉和骨骼里,形成反射。 他的出招收招变快,开始注意脚步移动,有了本能的闪避动作,也终于学会简单的12或123连击,能跟帕奎小小地掰掰手腕了。 但帕奎二话不说扑了过来,把他重重摔倒在地, “eon,继续‘说服’我!别像个娘们儿!” 16.流浪汉泰姆 “安心出发吧,兄弟,接下来的半年我和唐娅会看好迪安。” 巨人般的雅各布搂着少年的肩膀,和唐娅一起站在院外马路边,冲着摩托车上的一身黑色皮夹克的印第安大汉挥了挥手,和煦的晨光照出三人脸上一丝不舍。 对迪安而言,短短几天,舅舅委实对他帮助良多,生活物资、心理指导、尤其是在战斗训练方面,如果他留下来继续待一段时间,那么每晚自己都能享受痛并快乐的格斗提升速度。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格斗升级之后,升级效率骤降,和帕奎全力对练,一小时只能获取1点熟练度… …… “小子,别忘了我的话,”跨坐在摩托车上的帕奎点燃了一根烟,叼进嘴里,“别再当个任人欺负的缩头乌龟。” “需要钱找雅各布拿。” “别落下了摔跤训练,等我回来检查。” “不努力训练,到时候别怪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走了!” “保重,帕奎!”迪安大喊着朝他挥手。 轰隆—— 帕奎戴上头盔,拧动车把手,排汽管发出一阵震天轰鸣声,随即整辆摩托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街区尽头。 …… “孩子,别伤心了。”唐娅满脸慈爱地说,“去婶婶屋里尝尝新鲜出炉的苹果派。” “别用甜食折磨这小子。今晚,咱们再来一顿烤肉?”雅各布厚实的大手揉了揉迪安的板寸短发, 迪安考虑着怎么拒绝,长街另一头突然驶来一辆黑色的皮卡,一只手伸出车窗朝他挥了挥。 “我朋友来了,我和他约好今天出去玩,很晚才会来。你们不用管我!” …… “昨晚休息得不错。”拉斯特瞥了眼好友的脸色,转动方向盘,汽车缓缓掉头,“现在怎么说?” “今天周六,巴尔卡迪斯科白天也营业,我想再去看看。” “嗯。对了,迪安,你猜我刚才在路上见到了谁?”拉斯特视线直视前方,侧脸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迪安见状心中立刻有了数, “我记得你说过周末蒙卡洛山顶别墅有个生日派对…是鲍勃那伙儿人吧。” “什么都瞒不住你。棒球队的十几个混蛋带着一群啦啦队的女孩儿,坐着鲍勃的红色法拉利…啧啧,过节一样热热闹闹地去了市中心,估计要来一场大采购,今晚他家别墅又有一个不眠夜。” “伙计,你想去就去吧。”迪安真诚地说,“这边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拉斯特摇头, “忘了吗,咱们是神探二人组,最佳搭档,同进同退,就让鲍勃去见鬼吧!好好想想怎么进舞厅,拿到监控录像!” …… 两人抵达那条长街的时候差不多早晨九点。 白天,巴尔卡迪斯科大门敞开,门口的保镖仍然是昨晚那冷热不近的黑白双煞。 “要不先去办个足够年龄的假驾照?”拉斯特脑洞大开地建议道, 迪安立刻否决, “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待会儿舞厅来客人,我们先去买通他,让他进舞厅打开后门,放我们溜进去。” 于是两人等候在马路对面,因为白天客人很少,两人顺便吃起了拉斯特妈妈准备好的芥末三文鱼寿司。 “拉斯特,格丽丝真的只是一个酒店大堂经理?”迪安不喜生食,但也不好拒绝好友的盛情款待,勉强吃了一块,“我怎么感觉你家的吃穿用度比一般富家子弟都要奢侈?” “唔…格丽丝工作干的很不错,天天加班,酒店大boss经常给她发奖金…唔…”拉斯特享受地咀嚼着,眼睛眯成了半月,“再说我爸的抚恤金还剩下一些?总之你别跟我客气。” …… 两人这边偷偷摸摸地观察,某一刻同时动了动鼻子。 迪安抬头一望。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流浪汉正慢悠悠地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他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满脸胡须看不出具体多大年纪,正大口吃着一个热狗,忽如其来的一阵狂风吹得他破烂的土黄色大衣、粘成一撮撮的黑色头发、拉碴的胡须剧烈晃动。 一时之间,许久不曾洗澡的汗臭、毛发上食物残渣发酵的馊味儿从他身上传来。 迪安皱了皱鼻子,悄然绷紧了身体挡在拉斯特身前。 “两位上午好,别紧张,我是泰姆,我没恶意。我观察你们很久,你们想进巴尔卡迪斯科,但年龄不够对吗?我能帮你们进去!” 流浪汉用一口沙哑磁性、媲美男低音的嗓音直截了当地阐明来意,黑色眼罩旁边,那只独眼缓缓扫过两人,光芒亮的吓人,彷佛看穿了两人的内心, 迪安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 “你,帮我们进去?”拉斯特上下打量了一遍邋遢至极流浪汉,满脸抗拒,“你个酒鬼,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保镖会放你进去?” 怕是会被直接赶出去吧? “哈哈,有钱人花钱,流浪汉自有流浪汉的独家秘方,我就混这口饭的。”老泰姆咧嘴一笑,满脸浓密的黑色胡须和独眼让他的笑容显得阴森、狰狞。 迪安仔细打量,确认了这家伙正是昨晚躺在垃圾桶旁边醉成烂泥的乞丐, “好吧,老泰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点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学生,没啥钱。” “老泰姆要求很简单,进去后,你们请我喝一杯威士忌、一杯朗姆酒、一杯伏特加…再陪老泰姆好好跳一场迪斯科。总花费用不了二十刀。” “就这么简单?”迪安和拉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写满问号。 一个陌生的流浪汉突然走过来向他们示好。 任谁也无法立即接受。 “我就挣点酒喝,进不去你们也没损失!实在不愿意,我马上走人!” 泰姆看出两人的担心,随意地耸了耸肩。 迪安揉了揉拳头,警告道, “伙计,如果你看我们年龄小,拿我们寻开心,那我的拳头不会轻饶你!” “我认识摩托帮的老大,”拉斯特也板着一张嫩脸放出狠话,“敢骗人,以后别想在维加斯混下去!” “两位,别那么暴躁,我这副老骨头可经挨不住几拳,但老泰姆从不骗人,尤其是你们这种热心肠的好人。跟在我后面,是真是假你们自然会明白。” 泰姆说着转身,慢悠悠地向着舞厅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哼着音乐晃动肩膀、甩了甩手腕,左右跨出脚步,就像迎合着不存在的音乐跳起了迪斯科。 这家伙靠谱吗? 迪安和拉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迟疑着跟了上去。 …… 接下来的事情颠覆迪安和拉斯特的想象。 流浪汉摇摇晃晃地走到舞厅门口,对着两个保镖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两人没听清。 就见保镖傻傻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的大街,跟中了定身术似的放任三人进了门。 光线一黯,穿过有些闷热的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三人进入了宽敞的大厅,一股强劲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迪安感觉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冬天,浑身一个哆嗦。 他双目四顾,一层中央是舞池,左侧是摆满酒柜的吧台,调酒师安静地擦拭酒瓶,右边则是休息放松的桌椅和包间。 大白天,舞厅生意惨淡,只有舞池里有六个外形靓丽年轻人,三男三女,在跳舞。 迪安猜测是某个舞蹈系的学生,白天人少来练功。 男生清一色黑色衬衣喇叭裤,女的紧身背心、和露出大长腿的性感短裙,配合着音乐,他们一对一地在舞池中忘情地扭动着,姿态妖娆、动感,充满了热情和活力。 熟悉的迪斯科越来越大,声浪回荡,穿过大厅。 onewayticket onewaytickettothebe …… 天花板上球形灯不停旋转,发射出五光十色的夺目灯光。 照出舞池中六人脸上亮晶晶的汗水, 晃得迪安和拉斯特两个菜鸟神色迷离。 两辈子,迪安都没进过舞厅,他嫌得太吵,太闹腾。 但第一次来却意外感觉不错。 “嗯,我也放松放松?” 一向保守、胆小的拉斯特被气氛吸引,哼着音乐晃动肩膀,满脸兴奋。 晚上不能去鲍勃家参加派对,来场白日迪斯科也不错。 “两位别着急跳舞。”流浪汉泰姆在大厅边的吧台前向他们招了招手,冲酒保咧嘴一笑,“朗姆、伏特加、威士忌各一杯,他们付钱。” “是一样三杯!” 拉斯特一屁股坐在泰姆左手,脸颊闪过一抹异样的红润。 “两杯,我不喝酒。”迪安坐在他右手,谨记着自己的原则。 酒保目光质疑地扫过三张脸——一个邋里邋遢的乞丐,两个青少年,是怎么混进来的。 门口保镖站着睡着了吗? 但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调酒师,老老实实从身后酒柜取出酒瓶。 啵。 杂技般的腕部甩瓶三次。 哗啦啦。 淡黄色的威士忌到了满满一杯。 泰姆一把夺过,啜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嗝儿…就是这个味…喝上一百次也不够…男人怎能不喝酒呢?”老泰姆遗憾地看向迪安,“少了它,生命将变得寡淡无味。” 迪安笑了笑,他又不是来跳舞和喝酒的,正事要紧,于是警告道, “每年因为酗酒和酒精引发的各种并发症而死掉的人超过…” “停!迪安,这里是舞厅,找乐子的地方,别说那些扫兴的话!”拉斯特不悦地瞪大了眼睛,闹起了小情绪,“我们不能好好玩个白天?” “没错,别让我们跟你翻脸。” 流浪汉朝身边的小个子举起了酒杯,拉斯特就像逃出囚笼的小鸟,迫不及待举杯一碰。 咕噜咕噜! 大口吞咽! 酒液刺激咽喉! 噗! 拉斯特瞬间变成喷射机,威士忌在半空中渲染出一条耀眼的瀑布,喷了泰姆满脸。 拉斯特因为羞愧和迷醉脸颊发红,泰姆毫不介意地擦了擦胡须上的酒渍。 “急躁的小伙儿,威士忌就像人生,小口慢品,才能让它在口腔中散发出独特风味,才能体会它的精彩绝伦。” 迪安见状摇摇头。 “你们先聊…我去办点事。“ 舞厅西北角,楼梯通往二楼黑暗,不出意外,监控室就在那上面。 …… 17.一切回到原点 迪安快步穿过舞池。 霓虹灯照出他冷静的脸庞,与动感的音乐,活力四射的舞者格格不入。 迪安完全没料到接下来的情况。 一个金发女孩儿突然推开舞伴,甩开大长腿来到他面前,冲他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热情似火地朝他伸出了双手。 肌肤雪白。 红唇含笑。 曼妙的身体随着音乐起舞。 “亚洲男孩儿,不喜欢跳舞吗?” onewayticket onewayticket… 迪斯科高亢澎湃。 迪安现在哪有心思迪斯科?低头就走。 女孩儿却一把拉住他的左手,后退。 迪安再度转身,女孩儿又挡在他前面。 now onlyteardropsareallthatiuldsee(我眼中只有泪滴) 音乐如电流激活细胞。 ooh 女孩儿干净利落地甩动双手,随之前后移动脚步,扭动大腿,一股灼人的活力扑面而来。 洗发露的清新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尖。 ooh tonewaytickettothebe(单程票通往忧伤) 漫长的叹息。 女孩儿的身体随着轻缓的旋律,从脖子到胸腹腰肢到大腿,波浪般地漂亮律动。 迪安站在原地不动。 舞池中响起一阵惊叹。 “难怪那小子不喝酒,原来是要约会美女!可惜太拘谨,像个木棍似的。” 场外的流浪汉打趣了一句。 gottaakeatriptolonetown(必须去偏僻的小镇旅行) 曲调高亢。 女孩儿双手扶住两腰侧,扬起尖下巴,两腿飞快地前后交叠。 俏丽的脸颊上露出一个热情又夸张的笑容。 迪安正思考着怎么应对。 一个又高又瘦的年轻男士突然冲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够了,莉莉,刚才是我发挥失误!你没必要找个chk来刺激我!” 男人一把拽住女孩儿的雪白手腕,转身恶狠狠地瞪了迪安一眼,旋转灯照出他那张英挺的小白脸。 “法科youchgchong!滚出去,不会跳舞就别来献丑!” 瓦特惹法克,你们是上帝派来送经验的逗比吗? 明明是你个大傻逼的女人来招惹我!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迪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男人放完狠话还不罢休,伸手抓他的衣领。 迪安神经反射般左手一抖,一下子锁住男人的手腕。转身,本能将他整条胳膊往肩膀上拉。 背部顶住他的胸腹之间。 双手前拉,屁股后顶。 就像帕奎上百次摔倒自己那般。 腿、腰、脊椎,肩膀的力量瞬间拧成一股! 流畅无比,向前一掷… 重物触地! 砰! 光滑的地面蓦地一震。 舞厅中的男女都惊呆了,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他们反应不及,就见那个亚洲人一转身。 一甩手。 刚才还大声叫嚣chgchong的同伴整个人就像沙包一样被狠狠地抛飞出两米。 后背重重砸落在地。 “啊!” 男人面部扭曲地哀嚎起来。 三个女人捂住嘴,发出尖叫和惊呼。 “去死吧!” 倒霉鬼的一个男同伴见状,从五米外冲来对准迪安的侧腰就是一踹。 他踢到了空气,眼前失去了目标的身影—— 他太慢了! 迪安迅疾绝伦地矮身下潜,躲开这一蹬,同时双手一把抱住男人唯一站立的右脚,给出一个上前的力,头部撞击他的胸腹。 带着他离地而起,往前冲刺。 男人就像被行驶的火车撞中的假人,失去平衡,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撞出两米。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山岳压顶般的巨大力量将他钉在地上! 咔嚓! 瞬间的剧痛让他双眼泛白,失去了行动力。 “白垃圾!” 迪安带着嫌弃的眼神做了个扇腋下的动作,突然一声闷哼。 第三个男人从背后偷袭,挥出一拳击中迪安后脖子。 但他来不及高兴,迪安头也不回地转身一肘,击中他的侧脸。 男人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 迪安前冲,双手拉住他的双臂往下压,同时右腿屈膝往上顶! 噗! 迪安的膝盖关节,犹如重锤撞中柔软的腹部,男人顿时变成煮熟的大虾,脸色涨成猪肝色,蜷缩身体,抱腹侧倒在地。 不到十秒,战斗结束。 迪安兴奋不已。 初试身手,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格斗提升之后,身体得到的强化。 现在正常情况下,他对付两三个没经过格斗训练的普通人不成问题。 但这三个男人太过弱鸡,全部败北居然只给了他提供了一点熟练度。 “走开,别过来,我们要报警了。”三个漂亮的女孩儿害怕得瑟瑟发抖,凑成一团,看迪安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穷凶极恶的罪犯,包括之前盛情主动招惹他的金发美女。 “哇呜——chesekongfu!” 吧台前的老泰姆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身后的酒保一动不动地低下头,很诡异,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舞厅里短暂的冲突。 而满脸酡红的拉斯特唾沫横飞地张大嘴巴,拼命地鼓掌! 迪安也不理会,转身冲向拐角楼梯,几步上了二楼。 走廊内侧露出几个房间,但都大门紧锁。 唯有最角落的房间,房门半开半掩。 迪安凑到门缝前。 一个黑色制服的秃顶中年胖保安正坐在转椅上埋头大睡。 身前两个屏幕分别播放着空荡荡的街景,和舞厅里扶起同伴离开的六人。 监视器! 迪安眼睛一转,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清了清嗓子,低沉着声音,不容置疑地提出要求。 “给我上个月19号的监控录像。” “啊!” 主管来了? 打瞌睡的胖保安被这突然袭击搞懵了,浑身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头也不回迷迷糊糊地说, “没有上个月的监视记录。您忘了吗,设备存储空间有限,最多只能保留72小时的监视录像。” “啥?只有三天!” 迪安脸色很难看。 舅舅还真说对了,这个年代监视设备太落后,根本不可能有半个月前的监控录像。 这也意味着迪安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迪安暴躁地捶了捶额头,陷入深深的不甘,随即离开了监控室。 砰! 大门重重合上。 胖保安这才看了一眼监视器画面,顿时发现了刚才进屋问话的才不是主管,而是一个陌生的亚裔年轻人, “妈惹法科,哪里来的神经病!” …… 迪安回到舞厅,六个年轻的男女已经消失无踪。 而流浪汉正在舞厅中央跳着抒情迪斯科,缓缓移动膝盖,左手右手轮流从前往后地抹过头皮,就像在给头发上蜡。 满脸通红的拉斯特在他屁股后头一阵疯狂又随意地舞动四肢,跳着乱糟糟的滑稽舞蹈,就像一只没了骨头的小猩猩。 “嘿,年轻人,酒喝过了,跳舞时间到,过来一起happy!” “抱歉,我没心情!”迪安摇头,拍了拍拉斯特的脸颊,“伙计,醒醒,该走了。” “啊?!”拉斯特如梦初醒,醉眼迷蒙地拉着迪安的双手,不停地摇头,“我好像中毒了,酒精灼伤了我的大脑,我停不下来,让我再跳一会儿。” “拉斯特,我没找到监视录像,我们该走了!” “求你,让我再跳一会儿。” “开心点,你们究竟要找什么东西?”泰姆双手手背贴在胸前,“说说看,万一我帮得上了?” 流浪汉那只独眼忽然清明一片,没有半分醉意,右手朝着迪安缓缓推出, 迪安心头一动,下意识地和他伸过来的手击了一掌, “你在巴尔卡迪斯科附近住了多久了?” “屁股动一动,跟我扭起来,高兴一点,笑一笑!” 迪安不得已,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模仿着流浪汉的动作,三个人在舞池中央围成圈,随着音乐旋转,跳起了温吞的老年迪斯科。 “这才对!我在这儿住了几个月。白天捡捡垃圾,晚上喝酒跳舞,日子别提有多潇洒、快活。” “好吧,泰姆先生,”迪安甩开拉斯特搭在肩膀上的手,“半个多月前,四月十四号那晚十点左右,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儿,十八九岁,黑发,身高大约…她从这条街上的雷蒙德之家离开,应该会路过这个舞厅。车上有画像,我这就去取来!” “用不着,我记得她!” 泰姆突然神秘莫测地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 “没印象吗?我已经预料到了,”迪安刚叹了口气,又后知后觉地浑身一震,无形之中彷佛有一桶冷水从他天灵盖浇下,他顿时变得精神百倍。 “嗯?等等,您说您见过她!” “老泰姆从小记性就好得出奇,我看到听到闻到过的所有事物都会永远、牢牢地留在这里。” 他乌黑的指甲盖点了点一头浓密的乱发, “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把它们再取出来。” 迪安皱了皱眉,这家伙不会是逗我玩吧? “您没开玩笑?您有这种本事?” “年轻人不知道也正常,有那么一小部分特殊的人,芸芸众生、十万人百万人中才诞生一个,一生下来就与众不同…” 他突然一反常态,高深莫测地说着,声音洪亮充满磁性、抑扬顿挫、彷佛蕴含着魔力的至理名言,在迪安脑海中反复回荡。 芸芸众生。 有的人生而不同。 泰姆的声音居然压下了沸腾的音浪。 这一刻,迪安感觉怪极了。 舞厅中变幻的灯光逐渐地远离了他, 时间仿佛暂停。 连带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迟缓。 呼吸困难。 扑通扑通。 心脏一又一下,敲击着耳膜,彷佛要蹦出胸膛。 我这是喝醉了? 不对,我根本没喝酒! 他使劲摇了摇头,澎湃的音浪再度将他淹没,一切又恢复如常。 迪安呼了口气,双眼的视线和那只独眼重合,刹那间,他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泰姆冲他点头,继续讲述, “我恰好是其中之一,这也许是一种天赋,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变得越来越熟练。” “天赋?你指得过目不忘?那你怎么混的这么惨?沦落到这种地步?”迪安问, 老泰姆哈哈一笑,眼神犀利地反驳, “你为什么觉得我很惨呢?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瞧瞧…”他摊开双手,转身环顾四周,好似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中心,有无数道光打在他身上,他成了舞厅中最耀眼的唯一,“我不需要工作、不需要看人脸色就能过得很快乐,我独自前来,我玩够了随心而去,你想想,我明明比很多成天到晚工作的普通人,比每天烦恼着吃什么、睡哪个女人的亿万富翁还要快乐、自由!” “您说的有道理…”迪安脸色僵了一下,决定不再和这个神经兮兮的流浪汉争辩,免得脑子出问题,他急切追问,“说回莫娜!当时她是一个人离开的吗,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她和谁发生了争吵或者矛盾?或者有谁在跟踪她?” 哒哒啦… 流浪汉突然哼了几个怪诞的音符,背对迪安举起双手缓缓扭动脖子、肩膀、腰椎,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到他背上,他就像一条阴影中蠕动的毒蛇。 “好吧,汇聚律在上,为了感谢你昨晚赠送给我的五美元的无私善举,我告诉你答案。但小子,从现在起,我们两清了,我不欠你什么。” 两清了? 迪安胸膛里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和空虚感,彷佛他用掉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宝贵机会。 “得尔!” 泰姆突然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牢牢吸引住迪安的注意力,但泰姆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头一紧,精力回到眼前。 “莫娜路过迪斯科舞厅时,有一辆车在她后面慢慢跟随。” “什么车?” “一辆蓝色的法拉利308gts敞篷跑车…” 泰姆那只独眼深深凝视着舞厅大门方向,就好似虚空里书写着一本精彩的故事, “我看不清车主的脸,但我看到了它的车牌—bol·620502…老泰姆觉得,那个女孩儿如果发生意外,必定跟这个车主人脱不了关系。” 舞池中,迪安扭动的身体停了下来,张大了嘴,他感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蓝色法拉利敞篷跑车,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呢? 敞篷跑车。 迪安的记忆突然回到穿越的第二天,去学校路上。 播放着动感的迪斯科、呼啸而过的汽车,和记忆犹新的几句chgchong。 他脸色一变—— 鲍勃·洛不就有一辆敞篷跑车。 难道是他? 迪安一瞬间摒住了呼吸,强烈的愤怒和痛苦扼住了他的心脏。 不,不对! 他神经质地摇头。 鲍勃·洛的车是红色的,不是蓝色! 拉斯维加斯富豪无数,法拉利也不少,也许只是巧合? “蓝色的敞篷跑车?”一边甩着头发酒疯的拉斯特听到了对话,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双脚分开,下腰,脑袋从自己胯下往回望, “嗝儿…恶霸鲍勃·洛要来一起跳舞?” 他红着脸,表情痴憨地问迪安。 “给我认真点!鲍勃的车不是红色的吗?”迪安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把他矫正到正常的姿势, “那辆法拉利…嗝儿…我不是说过以前一直是蓝色…最近才改装成红色的。” “他、他的车牌号,你记得住吗?”迪安声音发颤, “健忘症吗?你们刚才不是提了,为什么要我重复一遍?”拉斯特大着舌头一字一句地说,“bol·620502,记住了吗。” 拉斯特话音落,迪安感觉系统一震,调查进度从百分之三十暴涨到了百分之五十。 所以,是鲍勃·洛跟踪并带走了莫娜! 迪安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捏得指节发白。 鲍勃·洛。 王八蛋! 难怪你要不停地折磨我、打击我。 难怪你警告我不许骚扰影院员工。 难怪你让我去死! 你,是在害怕啊! 你怕我查出点什么证据! 你,究竟对莫娜做了什么?! 狂怒和恐惧、往昔残留的情感,海啸般冲击着迪安的心理防线。 苦苦追寻的原来一直都在身边。 他感觉山崩地裂般、窒息的眩晕。 “找回莫娜”事件描述中,原本未知的难度开始剧烈变化,困难、中等、简单,不停反复。 但迪安无暇顾及,低声自语, “鲍勃·洛在哪儿?对,他在蒙卡洛山顶别墅,开生日派对。” “莫娜,等我,我来救你了!” 迪安抓起拉斯特的手,冲向舞厅出口。 “迪安,你脸色好难看,生病了吗?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慢点!” …… “有的人生而不同,有的人却在成长中变得不同。” “这就是命运。” 流浪汉笑看着远去的两人,揉了揉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眼眶周围诡异地渗出一片漆黑的血丝。 他举起一杯威士忌洗干血迹,闭上眼惬意地随着迪斯科音乐,在空旷的舞厅、旋转彩灯下扭动起来,背影浩瀚又孤独。 18.派对开始 “迪安,我怎么了,头好痛?现在是什么时候?” 拉斯特从昏睡中醒来,捂着头难受地一阵干呕,喉咙里不停往外涌出臭烘烘的酒气,而眼前夕阳在头顶的天空勾勒出一片绚烂的晚霞。 “下午六点钟,喝点水吧…醉酒的滋味可不好受。” 拉斯特抱住水狂饮,直到恶心感大为缓解,便坐直身体,环顾四周。 他们正背靠灌木丛里一块龟形岩,附近一条柏油马路蜿蜒向上。 “我们在哪儿呢?”拉斯特问,还带着一丝迷蒙的醉意, “蒙卡洛山腰,为了把你背上来差点没累死我。”迪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再次换上了那身严严实实的运动外套, “额…为什么来这儿?” “找鲍勃·洛报仇…” “鲍勃·洛他又来骚扰你了” “我调查出那晚是鲍勃·洛在带走了莫娜。今晚他举办生日派对,我得想办法混进去,找出莫娜!”迪安语气平静,但眼神冰冷如刀。 轰隆—— 排气管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suv沿着山路狂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把半身钻出窗口,沐浴狂风张开怀抱兴奋地嚎叫。 “这个王八蛋绑架了莫娜?”拉斯特一瞬间清醒过来,一身冷汗,然后热血上涌,“他怎么敢?他这是在犯罪!” “走吧,咱们先靠近他家的别墅。” …… 两人沿着浓密的灌木和树丛前进,山下的建筑物像是蚂蚁一样越缩越小。 途中又有四五辆载满年轻男女的汽车驶上山,大约半小时后。 他们来到了山顶。 浓密的绿色植物环绕中,矗立着一扇黑漆大铁门,大铁门敞开,门框上悬挂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门外宽敞空地边停满了各色汽车,包括鲍勃的红色法拉利。 一个黑色马甲的门童正在检查到访者的身份。 大铁门后主路中段一座精致的三层喷泉正喷溅出晶莹的水花。 两边绿茵茵的草坪上,一群年轻男女拿着酒杯在聊天。 “黄头发的是十年纪的卡瑞、身材高挑脸上带点雀斑的是已经毕业的娜塔莉、两百磅的胖子是百货商店的科伦。” 拉斯特揉了揉脖子,声音沙哑,嗓子异常干涩,“现在怎么说,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 迪安沉默地摇头。 在迪斯科舞厅,从泰姆口中打听到线索之后,残留在体内的感情让他愤怒得想要大喊大叫。 过去被欺凌、被践踏自尊,连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也被带走! 新仇旧恨浮上心头。 迪安恨不得立刻冲进鲍勃的老家,问出莫娜的下落,将他大卸八块、撕成碎片! 但赶路途中他又慢慢冷静下来。 自己傻傻地找到鲍勃·洛当面对质,他就会承认? 这富二代家族作为拉斯维加斯的地头蛇,有钱有势,就算光明正大地和他对质,自己一个小人物又怎么拿捏住他? 这么做不过是自取其辱! 何况派对里的客人也是一个巨大的阻力。 所以迪安决定先偷偷进别墅里找到莫娜的线索,或者其他铁证,把鲍勃的罪行给定死,再想办法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如果正义得不到伸张,他再让鲍勃见识小人物的怒火。 …… “拉斯特,你在外面好好休息。” “对付恶霸鲍勃可是一场硬仗,我怎能错过?待会儿我进去帮你打听消息,探探鲍勃的位置,给你创造单独面对他的机会。顺便帮你吸引注意力,让你放心大胆地搜查别墅!”拉斯特不容反驳地说。 “这是鲍勃的地盘,他们会对你不利。”迪安欣慰之余又有些担心, “放心,我懂得随机应变。” “那记住,莫娜的事一个字也别提!” “我从正门进去了,那你?”拉斯特问, “我走别的道。” …… 目送拉斯特成功进入大门后,迪安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遮住半张脸,钻进树丛,绕着整座庭院转了几圈,很快找到了一个无人关注的偏僻角落。 在确认附近没有监视器后。 迪安深呼吸,五米外助跑。 冲刺,右脚一蹬墙壁,身体猛然跃起,双手十指稳稳地扣住了墙顶。 全身肌肉绷紧、发力,壁虎般一溜烟地蹿上了高墙。 噗! 他稳稳落进了草丛。 转身观察,远处一对黑人情侣正搂抱在一起,忘我“互啃”。 没人注意到庭院里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他压低身体,贴着院子里的花坛和灌木悄无声息地往别墅侧墙靠近。 那边二楼推拉玻璃窗毫无防备地敞开着。 迪安顺利爬到二楼。 他运气不错,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他矮下身体,垫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移动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房间,刚想拧开门把手,一阵诡异的声响传来。 “嗯哼…baby,eon,eon!” 透过木门上的玻璃,他隐隐看到一坨纠缠的黑白, “在别人家里打太极,这么随便?” 他摇头,潜向另一个房间。 …… “站住,说你了,拉斯特,鲱鱼aster!” 拉斯特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快步往别墅走去,未曾料到一个黄袖灰衫棒球服的精瘦黑人半路杀出,拦在他面前。 正是曾经被他们围堵在卫生间拍照威胁的棒球队的小跟班瓦泽尔, 拉斯特嘴角一抽。 鲱鱼大师? 谁起的外号,难听得要命! “你怎么敢来这儿?今天是老大的生日,任何人都不准捣乱!快滚!” 瓦泽尔表情有些惊慌,至今仍然担心这两个家伙传播他的照片或者向老大告密,那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别紧张,伙计,这是鲍勃的地盘,我不敢乱来!你觉的我衣服底下装得下什么武器?” 拉斯特拿着礼物张开双手,任由对方在身上摸索, 黑人确定他没携带传说中的生化武器鲱鱼罐头,顿时松了口气, “你不是一直和生化专家迪安形影不离?那王八蛋呢?” “别提他,他老是把我当成跟屁虫,向我下命令,我实在无法忍受,已经和彻底他闹掰!”拉斯特装作一脸不屑地说,“再说他得罪了鲍勃老大,迟早灰溜溜地滚开。但我不一样,我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今晚来见鲍勃老大,向他真诚地道歉。” “算你小子识相!”瓦泽尔点头,这才符合他对拉斯特的印象,“跟我来,老大他们在后院泳池。” “我想先自己转一转。”拉斯特考虑着去二楼帮兄弟打打掩护。 “那得经过老大同意,快过来!” 拉斯特心头一叹无奈跟随。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瓦泽尔犹豫地说,“能不能把那些照片还给我?” “只要等会儿你帮我说说好话,一切顺利…下周一,我就把照片和底片都给你!” 拉斯特拍胸脯保证道, …… 两人顺着前院一路走向别墅的大门口。 这栋别墅主体共分三层,从前面看,每一层都有一个豪华的大阳台,十几个年轻人正趴在阳台围栏上抽烟聊天。 别墅内外通透,四面采光极嘉。 进入大厅,他就像进入另一个世界。 透过窗户撒入的夕阳和水晶灯照出大的惊人的豪华会客厅…真皮沙发,藏红色地毯。 大厅四墙挂满艺术画。 五六个年轻的男女正怕并快乐地欣赏录像机里正播放的闪灵,瞪着眼睛哇哇大叫。 电视机前沙发上,一群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女正在热火朝天地玩着掷骰子真心话大冒险。 点数最高的人向点数最低的人提要求。 一个身材惹火的亚裔女生,倒霉地连连续投出最低,认罚几次,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内衣,小露出健美的曲线,脸颊似火烧。 周围的男生还在嗷嗷起哄。 “真是一群发情期的牲口!” 拉斯特不屑又羡慕地瞥了好几眼,走到客厅另一头钻出了玻璃门… 占据大半个后院的超豪华泳池映入眼帘。 一群穿着清凉的男孩儿女孩儿肆无忌惮地展示着年轻活力的身材,泼水玩闹。 五米外,一个三百磅的大胖子,晃动着一身皱起褶子的肥肉,杜昂杜昂地冲向泳池。 地面晃动。 停步,奋然起跳。 噗通! 深水炸弹爆发! 泳池卷起惊涛骇浪,夕阳照射出一大片晶莹的水花! 骂声、惊呼、笑声。 嘶—— 拉斯特倒抽一口凉气,跟着泽瓦尔走到泳池边。 曾经见过的那个墨西哥裔正在向一个金发白男推销“草药”。 一排躺椅中间摆着个半人高的圆滚滚的橡木桶,浓郁的麦芽香熏人欲醉。 两个棒球队员拼命地吮吸连通橡木桶两侧的透明塑料管,在震天的加油打气声中,咕噜咕噜地吞咽啤酒。 啤酒连续不断地灌入两人嘴里。 不消片刻。 左边黑发碧眼的棒球队员率先松手,哈哈一笑,晃晃悠悠地原地转了一圈,脸色酡红地坠入身后泳池。 “第一轮啤酒比赛获胜者是大白熊克鲁索!” 墨镜泳裤的鲍勃·洛高举裹克鲁索裹着黑色厚“毛衣”的右手。 “让我们恭喜他!” “克鲁索!” “克鲁索!” “克鲁索!” 一群棒球队的肌肉男振臂高呼! …… 等到兴奋气氛稍微消散。 “老大,拉斯特要见你。” “嗯?迪安的小跟班?我不记得邀请过你。” 鲍勃随意地靠紧躺椅,斜着眼扫了他一眼。 拉斯特局促地说,“我已经和那个王八蛋划清界限,我这次来就是跟您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老大…我看这家伙的确意识到了错误…要不,”瓦泽尔在一旁帮腔, “闭嘴,什么时候来轮到你插嘴?”鲍勃训了小弟一句,又转向拉斯特,“你是什么身份?你向我道歉,我就得接受?” “那你想怎么样?”拉斯特紧张地绷紧脸颊。 鲍勃不怀好意地一笑,招呼道,“兄弟们,把这小子架起来,先让他接受接受惩罚!” …… 19.海报 落水的拉斯特手脚一阵乱蹬,脑袋勉强钻出了水面,湿透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搭上了泳池边缘。 接着他惊恐地发现,岸上的恶魔们根本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阳光渲染出他们脸上肆无忌惮的大笑,这些年轻的笑容本该充满朝气和活力,现在却只剩恶意。 他们拿起一根根充气浮力棒对准拉斯特露出水面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敲! 砰砰砰! 充气棒划出一片片残影。 拉斯特一瞬间挨了好几下,剧痛让他慌忙把头钻进水里。 这充满欢声笑语的后院泳池派对,突然出现了无比残忍的一幕。 岸边的棒球队员挥动双手,身上漂亮的肌肉线条一起一伏,泳池的水面沸腾开水一般被不断落下的充气棒砸起朵朵水花,水面泛起巨大的涟漪和的漩涡。 而拉斯特在其中挣扎,双手胡乱地扒拉水面,一头短发就像水藻一般漂浮蠕动。 他好似一头溺水的小兽。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个倒霉鬼是谁?” 一个英俊的男人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十一年级的拉斯特,一个书呆子,亚洲人的跟班,一个恶心的家伙,猥琐又讨厌。” “上次,他们用鲱鱼罐头偷袭了卡伦·武井,至今武井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屎味儿。” “他还有脸来参加鲍勃的生日派对?!” “可这么作弄他也太过分了!” ”小声点,你想让鲍勃听见?这是拉斯特自作自受,是他活该。” 泳池边的大多年轻人随大流地嬉笑起来。 但也有少数几个小透明紧抿嘴唇,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幕,彷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停!” 鲍勃一声令下,棒球队员们瞬间收手。 他又取过一根长柄渔网,精准地网住了精疲力竭的拉斯特的脑袋,用极具侮辱性的方式把他拖到了岸上。 “拉斯特,你的赔礼我收下了。” 鲍勃拍了拍拉斯特湿透的苍白脸颊,嘴角咧开一抹满足的笑。 窒息中不断挣扎的过程耗光了拉斯的力气,他虚弱地吐了口水,胸膛起伏,脑子空荡荡的就像浆糊,心中充满后怕。 他们刚才要杀了我! 差点,差点就死了! “但还不够,你还得再做一件事,我们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鲍勃给了瓦泽尔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将拉斯特扶到了躺椅之上。 “拉斯特,想必你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你应该明白那只chgchong的本性有多么恶心。”鲍勃一脚踩在躺椅的扶手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再过半小时,我会召集所有参加派对的人,学校的,外边的,然后,你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迪安干过的无耻行为…比如私下里偷窥女生换衣服、向老师举报卖草的墨西哥人。” “你要让大家知道他多么地卑鄙下流,毫无底线。” “你要让他灰溜溜地、永远地滚开。” 鲍勃取了一杯啤酒,塞到拉斯特掌心, “好好准备,要是你演讲得够精彩,以后棒球场向你开放。” “我从来不会亏待任何自己人。” 拉斯特端着啤酒怔怔出神,双眼凝视着池塘外的夕阳,陷入了沉思, …… 咔嚓 别墅二层,一扇木门合拢。 “没有野鸳鸯。”迪安松了口气,方才他已经连续检查了二楼的9个房间,其中2个被情侣占据,正进行激烈的扑克运动。 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狭窄阴暗。 进门就能看到五台正在工作的电视机, 屏幕里播放着铁门处、前后院和别墅内部走廊的画面,其中一副画面里,拉斯特正穿过拥挤的人群。 旁边桌子上摆着几个布满红色按键的录像设备,整个空间都显得有些拥挤。 “监控室居然没人。” 屏幕前监视员的转椅空无一人。 迪安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 为了派对更加尽兴,别说是保镖,鲍勃连的父母亲人也没邀请。监控安保肯定也被他打发掉了。 一通搜索,迪安从屏幕旁边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堆标记日期的黑色录像带,但最早的也只到一周前,距离莫娜失踪的时间太遥远。 迪安又仔细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线索,推门离开。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的行踪暴露,他在离开前顺走了今日份的监控录像带。 …… 迪安似乎用光了所有好运气,一进入走廊,一个面颊酡红满身酒气的瘦高个迎面走来。 一瞬间,大眼瞪小眼。 “嗝儿…兄弟,口罩不错,很有个性!来一根?” 男人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常之处,只当成一个派对客人,怪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骆驼伸手递向他。 迪安淡定地接过烟隔着口罩含在嘴里,脑海中闪过刚才的见闻,支支吾吾着连续顶胯做出一连串高难度的“打桩机”动作,然后伸手指了指通往三楼的楼梯。 “哈哈,我明白,赶紧去吧,别让你的小宝贝久等了。” 瘦高个儿冲他眨了眨眼睛,径直离开。 迪安顺着楼梯溜上了三楼。 嗵—— 一个安静典雅、小而精致的书房,实木地板,四墙涂成淡黄,整个书房里只有一副简单的桌椅和书架。 迪安照例开始翻箱倒柜,走到书架上粗略浏览了一遍,种类齐全:商业类的书籍,《浮士德》、《荷马史诗》等经典文学著作、也有《健身十日》、《拳击基础训练》等体育运动题材的书籍。 但最多的是《福尔摩斯》、《东方快车谋杀案》、《黑色大丽菊》、《洛杉矶的秘密》等真探和犯罪纪实题材的小说。 大多数书籍成色很新,从来没被打开过。 偏偏这些犯罪纪实的小说都存在很明显的翻阅痕迹,有的地方甚至做了详细的笔记,记录鲍伯·洛的阅读心得。 但和迪安想象的不同,这些心得多是在分析实施抓捕的真探和警察的心理。 “鲍勃·洛是个犯罪题材小说的狂热爱好者。但他显然没把自己代入正义的警探那一方,而是罪犯。” “读书读到走火入魔,开始心理变态?亲自实施犯罪?” 迪安翻阅着笔记,脸色越发凝重,紧张地掌心直冒汗,书中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犯罪手段给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祥感愈发浓重。 鲍勃看了大量犯罪小说,心思缜密不用多说,既然他敢邀请这么多同学来别墅参加派对,肯定早就把一切痕迹处理干净。 …… 迪安加快了搜索速度,终于在三楼卫生间发现了一点不同之处。 媲美主卧大小的卫生间。 淋浴、马桶、洗漱镜,配上一个完美的大浴缸,一应俱全。 但奇怪的是,浴缸旁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塑料桶,酷似室外的垃圾桶,充满廉价感。 这与整个别墅奢华装饰极不匹配。 而且整间浴室里还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淡到极致,彷佛随时快要消失的怪味儿…有些刺鼻子。 “这东西有什么用?” 迪安摩挲着塑料桶的边缘陷入沉思,片刻后离开。 …… 三层中央。 迪安找到了一间上锁的房间,不同于其他窗户大开,任由阳光照个通透的房间,这个房间很私密、宽大。 透过木门上的玻璃,他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迪安果断地解下外套包裹住右拳,一拳击碎了玻璃,再把手伸进缝隙里拧开了把手。 抖掉玻璃碴,重新穿上衣服。 迪安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遍,好不容易打开开关,灯光亮了起来。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 左手贴墙放置着一台大尺寸的电视,电视柜里装着一台录像机。 中央摆着用来观影的单人沙发,而右手侧置物架上摆了上百盒电影录像带。 另外两面墙璧贴满电影海报。 迪安恍然,这里是鲍勃·洛的私人放映室。 迪安首先就把录像带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 《不可思议的融化人》、《活尸归来》、《黑色星期天》… 听名字以惊悚恐怖居多。 鲍勃·洛显没有什么记录犯罪过程的特别爱好,其中不存在任何可疑的录像带。 迪安在录像带前花了很长时间搜索。 时间悄然来到晚上八点,还是没线索。 而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把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他已经打算终止行动,改日再探。 但当他转身离开的回眸间,猛然注意到背后墙壁上的一张特殊的海报—— 白色护胫,一身酷似柔道练功服的卢克·天行者正手持光剑,雄姿英发。 而海报右下角,黑色的碳素笔写着一行醒目的文字——arkhaill,aytheforcebewithyou 系统震动。 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迪安张大了嘴,怔在原地。 周围的空气泛起了阵阵涟漪。 灯光折射出一道道幻影。 他彷佛回到了雷蒙德之家,胖胖的店主正向他娓娓讲述, “不知她从哪儿打听到我收藏了一张卢克·天行者的亲笔签名海报,‘arkhaill,aytheforcebewithyou’。整个拉斯维加斯独此一份。” …… “有半个月吧,她每天都要来店铺请求我把海报卖给她,说是要送给男朋友作为生日礼物。” …… “我无偿送给了她…我无法拒绝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 “她向我吐露了心声,等你大学毕业,如果还不嫌弃她,她就会向你求婚。” …… 签名海报,拉斯维加斯独此一份。 被莫娜带走,如今出现在鲍勃的私人放映室。 迪安心中仿佛有一根弦崩开了。 理智、情感,变得混乱不堪。 他喘息着,闭上眼睛用额头轻轻触碰这张表面冷硬的海报。 但他一点不冷,心中无比地温暖。 明明紧闭双眼。 但他眼前得黑暗开始绽放光明,朦胧的光线逐渐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光影——一个牛仔帽,长发披肩,满脸含笑的女孩儿。 莫娜。 她的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 “迪安,我等到你了,我们约好了,我知道你回来。” 她还是那么地温柔阳光, “你爱看星球大战,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这份生日礼物,喜欢吗?” 她歪着头,那双含情脉脉地大眼睛充满了期待, “我很喜欢,莫娜。” 迪安嘴唇贴着张海报说。 这一刻,两道影子在迪安身上彻底重叠。 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来自天朝的卢迪安,还是饱受欺凌、艰难追寻到慰藉,却又突然失去她的亚裔男孩儿。 他蓦地睁开了眼,美好的幻象如镜面般破碎,消失在他怀里。 “鲍勃·洛。” 怒瞪的双眸中裂开血丝。 …… 20.错的不是他 黄昏西坠,夜幕低垂。 室外的灯光骤然亮起,如白昼般照彻别墅后院偌大的泳池。 “大家都安静点,我们的朋友有话要说!所有人必须专心听讲,否则就是跟我过不去,立刻给我滚出派对!” 鲍伯·洛随手关掉了播放着酷炫音乐的音响,抬手压制住沸腾的噪音。 泳池周围参加派对的上百个客人立刻闭嘴保持了安静,目光转向站在躺椅上的一个身形僵硬的小矮子。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发言。 “拉斯特,该你了,大胆地说出事实,别害怕,我替你撑腰!” 鲍勃·洛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男孩儿深吸一口气,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庞,黑的,白人,亚裔都有。 大多数眼中带着戏谑,和过去几年一摸一样,没人把他这么一个边缘人、小透明当一回事。 但不知道是不是不久前那场醉酒效果还在持续,他浑身发热, 脑海中莫名地闪过这些天和迪安的一起的幼稚的、却又充富有义的侦探行动,前所未有的勇气顿时充盈在身体里。 拉斯特只觉得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我,无所畏惧, “大家晚上好,我是十一年级的拉斯特·斯宾塞…” 寒冷、兴奋、害怕交织,使得他得嘴唇和声音都轻微地颤抖着。 “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书呆子,一个毫无运动天分,身体不协调的怪胎,一个不受欢迎的小可怜虫。”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威胁地挥了挥拳头, “鲱鱼大师!你必须为那天的所作所为向我下跪谢罪!至少也得向我鞠躬认错!” 来自躬匠世家的小日子人卡伦·武井冲他怒目而视, 但拉斯特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说, “过去一周,我和迪安惹了点麻烦,对大家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 “迪安比你更加无耻,他偷袭并殴打了好几个人!” 一个瘦骨嶙峋像是瘾君子般的白人竖起了中指, “早该把那个恶心的chaan赶出拉斯维加斯!” 一堆人叫嚣。 “让他滚!” 棒球队员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响应,也不搭理人群中脸色难看亚裔的学生。 当然,更有少数几个亚洲面孔跟着白人起哄。 “闭嘴吧,种族主义者,不准歧视我的客人!” 鲍勃笑骂了一声, 白人瘦子耸耸肩。 “在这里,我代表自己以及迪安,向最近被波及的无辜者致以诚挚的道歉!” 拉斯特在“无辜”一词上尤其加重了语气, “别废话了,拉斯特。进入正题!” 鲍勃压低嗓音,警告了一句。 拉斯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感谢鲍勃老大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改正错误,现在,我将揭露我的好兄弟迪安过去的种种无耻罪行!” 学生们都悄然竖起了耳朵,期待着搞笑的、滑稽的、兄弟反目的场景。 可怜的亚洲人,到头来居然被自己最信赖的兄弟出卖、背叛。 鲍勃双手环胸,嘴角含笑。 “迪安错的最离谱的事,就是他面对威胁的时候进行了自卫!作为一个华裔,他不该在你们嘲笑他书呆子、叫他chgchong,当面辱骂他失踪的父母的时候进行反击!” 拉斯特一口气说出了一大段话,说完之后长长吸了一口气。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许多人脸色疑惑。 这家伙真的是在数落好兄弟的罪行,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迪安不该在你们把他挂在棒球场边展览,把他的头按进水里吃一肚子水,肆意地推搡他时候反抗…” 拉斯特转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鲍勃和一众陷入呆滞的棒球队员,狼狈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迪安应该躺在地上,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任由你们拳打脚踢!等你们发泄完毕,再像日本人一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对你们进行五体投地式的感激!” “迪安错得太离谱!简直罪不可恕!他死后该被罚上天堂!” 哇——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响了起来 这家伙是在责怪自己的兄弟吗? 他分明是在讽刺鲍勃。 可印象中畏手畏脚的拉斯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包天了? “闭嘴吧,白痴,脑子抽筋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笑话?” 体毛浓密的克鲁索臭骂了一句, “安静!刚才拉斯特只是在跟大家开玩笑,伙计,该谈正题了!” 而鲍勃强忍着怒气,目光好似匕首一样刺向他, “重新组织语言,认真一点,在场上百人,欺骗大家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哈哈,感谢鲍勃慷慨地给我第二次机会!让我有机会向大家说出心里话!” 拉斯特目光飞快地扫过下方众人, “我知道,你们中的不少人和我、迪安一样。承受到无数次来自其他同龄人的恶意、嘲笑、排挤、孤立、欺凌!” “奥德里奇!”拉斯特突然伸手指向人群之中,一个红头发,鼻梁带着雀斑的小个子,后者浑身一个激灵,傻傻站在原地,涨红着脸左顾右盼,窘迫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忘了吗,上个月在卫生间里,克洛泽抢走了你的午饭钱,把你的脑袋塞进了小便池里!然后大肆炫耀他的恶行,你一句话也不敢说,更没人勇敢地站出来帮你说句公道话!” “但现在我想说,克洛泽就是一坨屎,他该被塞进马桶,冲进下水道!” 人群哗然。 一个穿着泳裤的红脖子朝他冲来。 拉斯特跳到另一条躺椅上躲开,继续大喊, “布兰妮!每门功课都拿a,上课专心听讲,深受所有老师的喜爱。但那些忙着谈恋爱、吸草、成绩一塌糊涂的女人就嫉妒你,看不惯你,到处宣传你乱搞男女关系,患了淋病!” 下方一个穿着修身毛衣的漂亮女孩儿脸色唰一下雪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周围一双双眼睛好像都充满了恶意,像刀子一样让她体无完肤。 她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虔诚的天主教信徒!” “但很少有人听你解释!很多笨蛋反而愿意相信那群臭婊子!” 哇哇—— 人群中几个穿着泳衣的女人愤怒地冲着拉斯特骂骂咧咧 “奥德里奇,布兰妮…所有好像软弱可欺的人,你们哪里做错了吗?” “你们招谁惹谁了?” 拉斯特躲开红脖子的扑击,跳进泳池! “你们唯一的错误,就是——” 拉斯特浮在水面,声嘶力竭,脖子间青筋突兀… “面对施暴者一声不吭,你们懦弱地忍受了一切不公的暴行!” “所有的旁观者,对恶行无动于衷的人,当你们自己,你们的兄弟姐妹,好朋友也被欺负,你们还笑得出来吗?” 看戏的人脸上的嘲弄变得僵硬。 “社会的秩序已经彻底崩溃。老老实实的人被欺负,被人瞧不起!” “恶心的施暴者反而深受欢迎和爱戴,看那,这么多人来参加恶霸鲍勃的生日派对,忘了你们被他那群跟班勒索和殴打的过去吗!” 闭嘴! 鲍勃阴沉着脸使了一个眼色。 哗啦啦,水花四溅。 一群棒球队员纷纷跳进泳池,飞快朝拉斯特游过去! “但现在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了,我的好兄弟迪安,狠狠地反击了鲍勃的恶行,把这个变态的富二代打得满地找牙!削弱了他的嚣张气焰!伸张了正义!” “他哪里做错了?他没错,错的是恃强凌弱的人和屈从暴力的你们!迪安为什么要背负屈辱和骂名!” 人群之中,永远属于少数的几个人低下头,悄然捏紧了拳头。 “迪安教会了我反抗!只有面对恐惧才能战胜恐惧!” 拉斯特拨动双手,缓缓便泳池角落游去。 但他已经被包围,退无可退。 “哪怕同归于尽!我也要站在这里,用我自己的方式,让这群可耻的恶棍、施暴者,欺软怕硬的垃圾,付出代价!” “我们都有父母兄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凭什么就要受人欺负!还要沉默下去吗?继续当个懦夫、胆小鬼…永远被人骑——” 唔—— 拉斯特声音戛然而止。 克鲁索拽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脑袋按进水里。 人群安静地看着拉斯特拼命挣扎,快要窒息! 有人动了动嘴唇,面露不忍,但终究随着大流,没有开口。 这是鲍勃的地盘,他们又能怎么样? 片刻后,浑身湿漉漉的拉斯特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上岸! 砰! 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命中他的腹部。 噗嗤! 拉斯特吐了口水,身体瑟瑟发抖。 “蠢货,在我的地盘装英雄?很爽是吗?” 鲍勃阴沉着脸,眼中闪过寒光。 但众目睽睽,他只能暂时按捺怒火,对准拉斯特的脸打上两拳。 拍了拍他青肿的脸颊。 “把这个垃圾丢出去,别让他污染了我家的地板。” 一群人把他推到在地,然后又架起来往外拉。 整个过程,泳池周围的人群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学生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鲍勃老大!我错了,我错了…呜呜…”拉斯特好像突然服软,痛哭流涕,“我还有话对你说…” “等等。” 鲍勃想了想,凑到拉斯特面前。 “呸!” 一口带血的浓痰正中鲍勃的左脸。 拉斯特快意地咧嘴大笑, 心头大喊,迪安,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拉斯特再度被推倒在地,一堆人冲着他打脚踢, 鲍勃擦了擦脸,,面无表情地到拉斯特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拉斯特,我记得你还有个漂亮的单身母亲,格丽丝?” 鲍勃轻声的一句,拉斯特脸色大变,惊恐不已。 鲍勃一挥手,让人把他拉走。 “抱歉,让一个无聊的垃圾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但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问题!” “现在,音乐放起来,舞蹈跳起来,啤酒痛快地喝起来,大家继续happy。” “请容我失陪一下,进屋清理清理。” 21.心中魔 泳池边的人群重新沸腾起来,成群的聊天,享受啤酒、蛋糕、海鲜,跟随劲爆的音乐起舞,气氛火热,彷佛之前的一场闹剧不曾发生过。 至于被架走的拉斯特,和之后悄然离开的几个小透明。 没人在意。 鲍勃·洛点头。 谁又会愚蠢地为了一些废物,得罪一个亿万家财的继承人? 这才是拉斯维加斯的运行规则。 鲍勃推开玻璃门,走入此时异样安静的别墅。 顺着楼梯一路来到三楼卫生间,站在镜子前。 挤出消毒剂,捧起冷水,用力地搓洗脸颊,力道之大彷佛要把脸上皮肤都给搓掉,镜子里那张阴骘的脸甚至开始发红发热。 但仍旧不能洗掉他心中耻辱和愤怒。 他的眼睛缩成了一条缝,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浴池边的塑料桶,火光在眼眸中酝酿闪动。 派对结束之后。 他又想到了那些天,他走出了可怕的一步。 那种罪恶的快感。 让他至今回味无穷。 他想要继续走下去。 “是时候挑选下一个目标。” 他垂下头呢喃了一句。 …… “挑选什么?!” 空气突然静止! 一个声音从鲍勃近在咫尺的身后传来,阴冷的气息吹得他脖子上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 “你——” 惊呼被吞回了喉咙里。 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按住鲍勃的后脑勺把他狠狠地按进了眼前的镜子! 砰! 玻璃镜破碎,裂开一片蛛网状的纹路。 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了鲍勃的额头。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头发、脸颊,以及镜中的残影。 “别反抗,别叫。我手一抖,你就要见撒旦!” 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力量大得出奇。 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厨刀,抵在鲍勃的脖子上大动脉处,被压得非常使劲,刀尖刺进了皮肤,轻易地就能划出一道足以致命的可怕豁口。 鲍勃的脑袋眩晕,感受着脖子上的凉意,分毫不敢动弹。 “别激动,伙计。”镜中,鲍勃脑袋旁边倒映出一张摘掉口罩后面目可憎亚裔脸。 迪安,第一个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的狗杂种。 那个越轨的白痴! 鲍勃瞳孔收缩,有那么一瞬间,双目充血、怒不可遏,忍不住要肆意威胁,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但理智让他把一切吞回了肚子里,屈辱地露出闭上了嘴。 这家伙敢带刀独自溜进别墅,绝对是个疯子,绝不能激怒。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满足你。” 鲍勃那张血淋淋的狼狈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活着的我,比死掉要有价值得多!” “鲍勃·洛…”迪安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冰冷得就像在对一具尸体说话,然后,他问出了潜藏在心底已久的那个问题, ”你把莫娜弄到哪儿去了?” “莫娜?” 男人瞳孔闪烁了一下,疑惑不解道, “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噗嗤! 刀刃划开一条浅浅的血口。 鲜血滴落,贴着鲍勃胸膛画出一条血路。 “啊!” 鲍勃哀嚎。 “4月14号晚,你开着那辆不久之前还是蓝色的法拉利bol·620502,出现在南区的巴尔卡迪斯科外,偷偷跟随在莫娜身后。“ 呼…吸… “你可耻地偷袭了并绑架了她!把她随身携带的海报装进了你的私人放映室!你还把我当傻子,给我编故事?!” 迪安手上用力,刀尖贴着鲍勃皮肤缓缓移动,似乎在决定从哪里下刀。 “莫娜,我想起来了,那晚我见过她一面。她在我家电影院工作,我就给她打了声招呼,但仅此而已,我压根不知道她在哪儿!”鲍勃慌忙辩解。 迪安直勾勾盯着他的侧脸, “你不知道莫娜的下落?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你一命,我现在就一刀结果你!” “别乱来迪安,别一时冲动,走上一条不归路。我是真不知道。” “你过去不是说了好多遍,我没有爸妈,没有任何牵挂,杀了你,我大不了当个逃犯!就算莫娜的失踪跟你无关,凭你过去施加给我的侮辱。” 迪安冰冷的话语像是地狱饿鬼的咆哮, “我现在杀了你报仇,你该死!” 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鲍勃狼狈的脸上五官极度扭曲,喉咙里发出了屈辱至极的嘶嘶声。 第二次了,被这个杂种肆无忌惮地践踏尊严。 偏偏,他还无力反抗。 鲍勃颓然一叹, “好吧,我承认,我绑架了莫娜。” “她在哪儿!” “她不在这栋别墅里,不然我怎么敢邀请这么多熟人来参加派对。”鲍勃语气强硬地说,“我把她安排在一栋无人看管的郊区房子里,如果几天内没人去看她,她就会活生生渴死!” “除非我的安全得到保证,否则,你休想知道她的下落。” 砰! 迪安再次拽住他后脑勺短发,疯狂地把他的脑袋砸进眼前的镜子。 一下,两下,三下! 触目惊心的血迹,瀑布一样顺着破碎的镜面滑落进水槽。 迪安又从鲍勃身后拿住他的背,用摔跤的技法把他狠狠往地上砸了两次。 把他砸得七荤八素。 迪安勒住脖子把他拖起来,狠狠将厨刀戳进了鲍勃的大腿肚。 他疼得脸部扭曲,却被捂住嘴,连哀嚎都发不出声。 事实上,他大声呼救,派对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会把一切淹没。 当迪安发泄完怒火。 眼冒金星,浑身痛的鲍勃脑子里就像被塞进了一群蜜蜂,嗡嗡响个不停。 他的脖子被架在盥洗池的边缘上,宛如被绑上断头台的死囚。 他彻底服软。 “你赢了!疯子,先给我包扎止血!带我去我旁边的逃生通道下楼,没人会发现我们,然后我开车送你到郊外见莫娜。” …… 走廊,震耳欲聋的音乐从窗外飘来。 迪安持刀抵在鲍勃后脖子处,跟着他一瘸一拐走向楼梯。 鲍勃大腿处绑上了一条简陋的绷带,勉强止住了血。 “为什么是莫娜?你的好几任前女友,都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 迪安咬牙切齿地问。 “她不一样。”鲍勃低着头,脸色晦暗不明,“她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她的笑容阳光又充满感染力,总能让所有人的心情舒畅。”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绑架她,也只想找到她快乐的秘密。对我这种有钱人而言,千金难买我乐意。” “我保证,她现在很安全,吃饱穿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祈祷吧,祈祷你说的是真话,不然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迪安眼中寒光一闪,脑海中闪过无数见过的酷刑。 “省点力气吧,难道我这个废人对你还有威胁?”鲍勃可怜巴巴地说。 冰冷的夜风吹过了狭长的走廊,两人经过了消防箱前。 砰! 窗外骤然炸响一片烟花。 砰! 一股股彩光冲天而起,绚烂的烟火撕破了夜空。 泳池上方,强烈的光线将黑夜照成了白天。 靠近窗户的迪安霎时双目刺痛,失神间眼泪钻了出来。 贴墙的鲍勃抓住机会伸手往消防箱子背面一探。 当他收回左手,手中豁然多出了一把反射金属光泽的黝黑手枪。 他左手虎口抓握枪柄,食指扣动扳机,瞄准了身边近在咫尺的人—— 迪安恢复视线,正好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哒! 噗嗤! 子弹击发,利刃入肉。 两者同时发生。 两道身影轻微一接触,又马上分开。 鲍勃被巨力撞飞,侧面撞上了墙壁,右胳膊插着把滴血尖刀,委顿于地。 但他仍然死死握着那把手枪,第二次扣动扳机! 砰! 但他伤势不轻,握枪的手颤抖着,失去准头,子弹射中空气。 迪安狼狈贴地一滚,留下几滴鲜血,撞开大门,狼狈闪进了距离最近的私人放映厅。 他一口气推着单人沙发滑到电视机边。 躲在沙发后。 恐惧地喘息。 被子弹擦伤的左胳膊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伸手一抹,鲜红一片。 “王八蛋,居然在走廊藏了一把枪!” 这是枪啊。 前世今生,这是迪安第一次被枪械击伤,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畏惧。 他已经被逼到了死路。 现在怎么办? 把沙发当盾牌冲出去拼一拼,可这玩意儿挡得住吗? …… 转瞬之间,形势逆转。 屋外响起鲍勃发泄似的咆哮 “哈哈,怎么突然变成缩头乌龟?刚才不是很狂吗?” “卑贱的chk,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十倍百倍地折磨你!” 鲍勃被玻璃渣毁容的脸被恶毒和病态扭曲。 他遍体鳞伤,喘息声极其明显,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但他没有呼救,他要抓住机会,合法合规地击毙这个入侵私人别墅的暴徒。 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迪安。 否则,只要这个疯子还活着一天。 他就寝食难安! 鲍勃左手绷成一条直线,以标准至极的持枪姿势,来到门侧,不近不远地瞄准那片黑暗。 私人放映室没有联通外界的窗户。 迪安逃无可逃。 但里面漆黑一片,又大又宽,腿脚不便的鲍勃不打算贸然冲进去犯险。 “所以你在说谎?你究竟把莫娜弄哪儿去了?” 屋内传出一个冰冷颤抖的声音,那股极致的紧张,像是等待命运的宣判。 鲍勃心头随即产生一股报复的快感。 “白痴,想知道莫娜去哪儿了吗?现在我就仁慈地告诉你答案!” 鲍勃在门口戏谑地叫嚣,就像一位正在享受狩猎过程的猎人, 他要激怒这个疯子,让他主动跳出来。 “猜猜吧,之前卫生间里那个蓝色的塑料桶有什么作用?提示1,化学课。” 黑暗中扔出一台录像机,但只砸中空气。 鲍勃的耳朵捕捉到房间里压抑如野兽般的怒吼,他畅快地笑了, “蠢货,这么明显提示还没猜出来?提示2…右边的置物柜编号001的录像带。你偷偷摸摸检查的时候看过吧?你还记得录像带的名字吗?” 黑暗的房间彻底陷入死寂。 “恭喜你,猜对了!”鲍勃咧嘴疯狂地大笑,血沫横飞、神态癫狂,“答案就是《不可思议的融化人》!” 塑料桶? 融化人?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强烈的窒息中,迪安颓然地坐倒在黑暗中。 “但我现在才发现,书本上的知识不一定正确,经过实践才能得出确切答案。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成功让那个女人的衣服、帽子、皮肤、血肉,骨头、和她那恶心又廉价的笑容,勉勉强强地化作渣子!” “整个过程很有趣。” “然后你猜怎么着?” “我把那堆污染环境的脏东西冲进了下水道!” “哈哈,我彻底成全了莫娜——住在下水道的女孩儿最终和下水道融为一体,永远地与蟑螂和老鼠为伍!” “哈哈,我是不是大好人,迪安。我杀了你之后也把你融了冲进下水道,让你和女友团聚,怎么样?” “你该不该出来感谢我,按照你们的规矩给我磕个响头?” 鲍勃变态的笑声忽近忽远。 迪安眼前一阵发黑,口腔涌出一阵苦涩的腥甜,内心撕裂,五脏移位一般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 绝望的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要将他冲毁。 一切的努力都化作流水。 我永远失去了她! 恍惚间,系统一震。 进度条从百分之八十五直接跳到了满格。 一段鲜红的文字浮现出来—— 你获知了莫娜的真正的下落——被鲍勃·洛利用化学原料融化成渣,世上已经没有她的痕迹,你再也无法找到她。 调查进度百分百。 奖励等待提取。 “凭什么,你们这群穷鬼、贱种,没有父母的流浪儿、下水道的怪胎,一天天却那么高兴。在我面前笑啊,笑…笑得我恶心!” “而我们,拉斯维加斯真正的主人,却得到不真正的理解,才华无处施展,经常郁闷、难受、痛苦?” 鲍勃的咆哮在劲爆的音乐中回响。 “告诉我凭什么?” “说啊,废物!出来啊,懦夫!到了这一步,你还躲着,不敢替你可爱的女友报仇?!” 哒—— 鲍勃随手往黑暗射出一枪,但只射到了空气,他又从消防箱下摸出一个备用弹匣换上。 迪安沉默地注视着系统中的奖励。 提取奖励。 你获得了60点经验——个人等级lv0(90/100) 你获得了前身迪安·卢的感激, 超能力——往昔之影lv0: 现在,你感同身受了吗? 嘲笑、屈辱! 折磨、痛苦! 失去,愤怒! 一个懦弱的、变异的灵魂。 蛰伏在过去的身体里,因为痛失所爱,日夜哀嚎。 它徘徊在虚无和现实之间,于迷茫和黑暗中追寻谜底,不断折磨着你这个后继者的精神和躯壳。 终于,你帮它驱散了迷雾和阴霾,揭晓了彻骨残酷的真相。 在系统的见证之下。 从今往后,它将受你制约、听你驱使! 现在,释放它吧,让昨日的影子重现,让它汲取你的精神,手刃仇敌! …… 过去那家伙,一直跟我同在?! 那么出来吧,迪安! 出来吧! 往昔之影! 迪安怒目圆瞪,冲着黑暗虚空和前方的仇敌,一口气吐出了胸膛中所有气息! 作为回应。 一道深邃如夜、黝黑如墨的人影愤怒地飞出他的身体! …… 守在门外的鲍勃·洛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的狂风从黑暗之中袭来。 就彷佛有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在地狱中窥伺着他,让他浑身汗毛炸立,皮开肉绽! 警觉强烈! 鲍勃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出膛的子弹射中前方空无一物的黑暗,然后,狭窄的走廊里出现了极度违反常理的一幕—— 叮叮两声脆响,击中空气的两颗弹头便诡异地耗光火力坠落在地。 “fxxk!谁在那儿?!” “什么鬼东西?!” “谁?!” 鲍勃脸色大变,转身逃跑。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切中他的喉咙,鲍勃承受着窒息般剧痛,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后抛飞。 砰! 鲍勃后背撞上墙壁,墙面开裂、灰尘四溢,他失去骨头般滑落下来。 疼痛折磨着每个细胞。 但折磨远未结束。 咔嚓咔嚓,骨折声阵阵—— 鲍勃的手腕脚腕突然诡异地反向弯折,皮肤撕裂露出毛生生的、惨白鲜红的骨茬! 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了残废。 啊啊啊啊! “god!” “隐形魔鬼!” “魔鬼!” “上帝啊,快驱散它!” 鲍勃的惨痛哀嚎、呼救被窗外的激情的迪斯科掩盖。 那股无形的力量仍不罢休。 抽出了他右臂上的尖刀。 无人操控、寒光闪闪的利刃却在走廊半空之中盘旋了一圈。 落下! 噗嗤噗嗤…… 对准鲍勃浑身上下连续不断戳刺,尖刃如振翅的蝙蝠起落。 走廊吊灯随风摇曳,墙壁上瘫痪黑影羊癫疯发作般抖个不停,惨叫哀嚎在派对澎湃的音乐中湮灭,飙射的鲜血勾勒出一片泼墨般痕迹。 …… 嗒嗒嗒—— 左腋下夹着一副海报的迪安了走出了黑暗。 灯光落到他苍白疲倦的脸上,一半好似燃烧着火焰,一半凝结着冰霜。 他捡起地上的柯尔特。 那股诡异的力量收到命令,松开鲜红血泊之中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停止了施虐。 化作狂风鼓荡。 “鲍勃·洛!” 迪安蹲下身,满布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恶魔和变态,枪口对准他的脑袋,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 “救救…饶了我…” 鲍勃青肿的眼缝挤出一丝哀求,却只听冷冷的宣判, “你,罪无可赦!” “下地狱吧!” 砰! 枪声轰鸣,鲍勃的脑袋炸裂的西瓜般的红水四溅。 迪安眼前闪过一条提示。 你使用柯尔特1911a1杀死了鲍伯·洛。 获得熟练度10 你开启了技能—射击lv0(10/100)… …… 迪安深呼吸,收回被后座力震偏的手腕。 转过头,就在鲍勃死不瞑目的尸体旁边,安静蹲伏着一道纯黑色的人影。 一条条电弧虚线在他体表跳跃着,他就像天边的云雾一样缥缈变幻。 迪安看向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 清冷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出了两张五官轮廓一模一样的面孔,犹如孪生兄弟。 但一张脸鲜活灵动,一张脸黑雾缭绕、表情呆板,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傀儡。 但迪安从他漆黑而空洞得眼神中感觉到了一闪而逝的解脱和感激—— 迪安心头响起了一个沙哑木讷的声音: 我,昨日的影子。 从今往后。 将成为你的左右手。 遵从你的指令。 “都结束了。” 迪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往昔之影响应他的命令,一阵风似地卷起地上显眼处的几枚弹壳、弹头,血迹斑斑的厨刀上的指纹也被它擦掉,塞到鲍勃自己手里。 “往昔之影”又用鲍勃的鲜血在他尸体旁写下了两个充满误导性的、莫名其妙的字母——nr,尸体也被特别摆成朝着字母跪拜的诡异姿态。 就像是某种宗教仪式。 只要能稍微混淆p们后续的调查,迪安这番动作就不会白费。 “走吧,伙计…我们带着莫娜,一起回家。” “往昔之影”回归迪安的身体。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涌来,迪安夹着海报,毅然冲进楼道的黑暗之中。 22.善后 夜,明月高悬。 蒙卡洛山顶别墅大门外。 “法科you,狗娘养的!敢碰格丽丝一根指头,我跟你玩命!” 倒在灌木丛里的拉斯特有气无力地对着大铁门骂骂咧咧。 “怎么鼻青脸肿?棒球队的打你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拉斯特肩膀一颤、转身,月光照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脸色白如纸片,好似大病了一场! 正是刚从别墅逃脱的迪安。 “伙计,走路就不能发出点声来,吓我一跳。我不要紧的,鲍勃倒是丢尽了脸,你没看到他那张脸臭得就像厕所里的石头!嘶…我骂得可真爽!” 拉斯特揉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对了,你查出莫娜的线索了吗?” 迪安点头,闷哼一声捂住了胳膊, “等等,你也受伤了?”拉斯特这才发现对方左胳膊上刺目得鲜红,心头咯噔一跳,“是鲍勃那个狗杂种干得吗?” “先离开这儿,回我家再说!” …… 两人趁着夜色下了山,迪安担心留下线索和目击者,沿途没有打车。 返程途中,好几辆警车呼啸而过,向山顶快速跑去,那里显然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伙计,你不会在别墅里放了火吧?” “情况有点复杂。” 迪安岔开了话题。 路途漫长。 本来经历别墅里的恶战,迪安精神萎靡,头痛欲裂,浑身乏力。 但走着走着,铁人天赋强大的恢复力开始生效,除了饥肠辘辘之外,他的状态居然越来越好,伤口很快止血。 两小时后。 两人离开市区,进入偏远幽静的郊外,迪安悄悄往野外分批次丢掉了从别墅里捡到的弹壳、以及被他踩得粉碎的监控录像带。 夜晚十一点。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家,迪安先用医用酒精和冷敷为自己和拉斯特处理了伤势。 万幸的是,他胳膊上的子弹擦伤不算严重,也就被弹壳擦破了指甲盖儿大小的一块皮肤。 拉斯特全身多处淤伤,但也只是表面伤势,没几天就能愈合。 处理完伤口,迪安从冰箱里取出一堆食物加热煮熟,端到后院。 拉斯特吃着肉罐头,不无炫耀地地讲起他在别墅里的见闻和经历,以及他的担心,鲍勃针对自己母亲格丽丝的威胁。 迪安一边听,一边享用了两块牛排、三块面包,两盒牛奶,直到饥饿褪去。 他换下全身衣物、口罩、包括鞋子统统丢进铁盆,在拉斯特惊讶的眼神之中一把火将它们点燃。 “为什么要烧衣服?” 拉斯特停止了咀嚼,眼神一呆,心头升起不详的预感,这怎么像在毁灭证据? 迪安看着他的眼睛,但没有正面回答, “感谢你在派对里的发言,你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住巨大的压力,为我说话,指责鲍勃,好兄弟。” 拉斯特被夸得青肿的脸颊一红,摸着后脑勺摇头, “侦探二人组,都是兄弟,用得着客套话?何况该感谢的是我,迪安,你让我重拾勇气,不然我还至今还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懦夫!这一周以来,我感觉自己一直在…嗯…蜕变,连格丽丝都夸我自信了很多,这都是你的功劳。” 迪安听完颔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某种决定。 “拉斯特,你值得信任吗,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哪怕这个秘密极度可怕,可怕到违反了拉斯维加斯的‘铁律’。” “我,拉斯特,做出任何出卖迪安的行为,那我,那我…”拉斯特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咬着牙斩钉截铁地发誓,“我就下地狱!” 迪安想了想,就算他现在不说出事实。 以拉斯特的聪明,等警察找他问话,他肯定能猜到真相。 与其遮掩和欺骗,不如坦诚一些,争取他的好感和信任,共同应对调查,免得被突然得盘问弄得自乱阵脚。 最糟糕的情况,迪安也不过是逃离拉斯维加斯。 不得不说,获得了超自然能力后,迪安的想法不再是从前死板的循规蹈矩,心中也多了一丝底气。 但如果能继续隐藏身份,从这起“事故”里脱身,那再好不过。 “听着…你不用再担心鲍勃伤害格丽丝。” “什么意思?”拉斯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鲍勃死了。” 咯噔。 拉斯特张大了嘴,手中的被吃干净的罐头掉到了地上。 整个后院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之中。 冰凉的夜风呼呼地吹。 心脏如擂。 火星爆裂噼里啪啦,映照出两张表情迥异的面容。 半分钟后。 拉斯特快要窒息一般,捂着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 “你,你杀了鲍勃?” “没错。”迪安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然后闭上了眼睛,“你知道那个畜生对莫娜做了什么吗?他用化学品,强酸或者强碱,把莫娜融化了。” “杀了他,我问心无愧。我只恨他死得太轻松。” “你不恨他吗,想想他以前对你的所作所为,想想在别墅里,他是怎么当众羞辱你!” “yes,我恨他,我希望他受到惩罚!但——” 嘶—— 拉斯特瘫坐在地,垂下头,太阳穴一阵发鼓发胀。 “鲍勃杀了莫娜,而我的好朋友杀了鲍勃。” 一下子接受了如此震撼的消息,他感觉大脑宕机,一片空白。鲍勃·洛虽然可恶,但他从来没想过杀死对方。 他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整个人如坐针毡,沙发上的屁股动来动去。 迪安静静地喝起了牛奶,没有催促。 良久以后,等到对方脸色稍微好转,才开口, “拉斯特,你会告发我吗?”迪安目光平静地看向拉斯特。 “怎么可能!”拉斯特本能地摇头,“我发过誓,我绝对不会出卖你!可…可是,你为什么不去lvpd告发鲍勃?” “他很狡猾,早就处理掉大部分证据,剩下的不足以定罪。”迪安耐心地解释,“而且以他那亿万富豪老爹的能量,就算碰到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把他定了罪,他顶多被关个几年就会出来。那压根不算是什么惩罚。” 迪安突然抬高了嗓音,“拉斯特,你认为鲍勃不该死吗?” “他、他活该!” 拉斯特突然捏了捏拳头,自我暗示道, “其实,其实…你做的很对,如果鲍勃还活着,不久以后,他手下会肯定会出现其他无辜的受害者。” “是的…”拉斯特抬头看向好友,打气似地大声说,“你是在救人,你这是正义之举。” “拉斯特,我的好兄弟,很高兴你认同我的做法。”迪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接下来,咱们该好好商量商量了。” “明天,最迟后天周一,p肯定会来找你问话,所有参加过派对的人都逃不了。” “到时候你就老实回答,你白天跟我去喝多了酒,脑子有点不受控制,所以才在派对里把鲍勃痛骂了一顿。你平时和鲍勃的糟糕关系也无需隐瞒。” 迪安摩挲下巴思忖着,p不可能认为拉斯特这么一个未发育的高中生能折断鲍勃的四肢。 而且拉斯特没到过别墅三楼,自己袭击鲍勃的时候,他也已经被赶出别墅,没有作案的机会。 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是无辜的。 “但有一点,你必须牢记,如果他们问起我,你就说早晨我们分开后,我因为讨厌鲍勃,拒绝了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回了家。当晚派对里,你从始至终没有见到我。” “但被赶走以后。你又来了我家,当时我已经睡着了。你叫醒我,跟我聊了很久…” …… “记得问p,别墅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当他告诉你鲍勃死亡的消息,要适当地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才是正常表现。” …… 迪安和拉斯特商量了很久,甚至进行了一番简陋的排练,迪安扮演p,未来的无数悬疑惊悚的美剧给了他大量灵感。 而拉斯特扮演被审问的犯人。 拉斯特最初有些惊慌,但在迪安的高强度洗脑培训下,很快恢复镇定,毕竟大部分都是实话实说。 迪安很满意。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有点超出他的外表和年龄。 …… 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 “你去二楼最里面的卧室睡觉,明早我叫你,到时候再练习练习。” “那你呢?”拉斯特打了个呵欠,今天经历太多,又遭到殴打,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我再仔细想想。” “早点休息。”拉斯特上了楼梯。 迪安背靠着沙发,揉着太阳穴,脑海中急速掠过今天的所有事。 破绽。 破绽。 自己尽最大的努力抹除痕迹,最可能的破绽就是遗留在别墅里的血迹、鞋印、甚至毛发,这些当时没办法处理干净。 但派对里足足有上百人,到过案发现场的客人多到数不清,他们同样也留下过自己的痕迹,这些都是巨大的干扰项。 p们要彻底排查清楚得花掉大量时间。 而且他们总不能平白无故地索要自己一个没参加派对的人的生物样本。 迪安这么思考着,又想起另一件事。 鲍勃·洛从始至终没有现身的父亲,会不会对自己造成负面影响? 思考良久之后,除了提高警惕之外,迪安暂时没有其他好办法。 …… 迪安揉了揉太阳穴,打起精神,检查系统个人记录。 迪安·卢 人物等级:0(90/100) 年龄:18 体魄:115 力量:105 灵敏:115 感知:9 精神:12 意志:9→11 …… 能力(3/5): 格斗lv1(5/200) 射击lv0(10/100):利用枪械、弓弩等远程武器进行攻击的能力,每次升级小幅度提升感知和灵敏两项属性。 往昔之影lv0(1/100):从你的身体里召唤出幽灵迪安,协助你进行攻击、防御、侦察…幽灵的强度与你精神相关。其他特性请自行探索。 每次升级小幅度提升精神属性。 专长: 初级铁人 事件:0/1 已完成—— 1.少年迪安之死。 2莫娜的下落。 …… “再来十点经验,就能提升个人等级。今天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两辈子,firstblood,大量血淋淋的场景,但迪安心中没有太多不适。 除掉一个败类,并不违背他做人的底线。 另外,他替莫娜报了仇,了结了前身的遗愿,也算是完成了自己最初的承诺! 值得庆祝! 嗯,不伤心,我一点也不伤心。 迪安这么想着,平静的脸上不知不觉泪水盈眶。 他捂着脸坐在沙发上,无声地耸动肩膀… 窗外月光衬得背影格外凄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中的阴郁和悲伤仿佛随着泪水倾泄一空。 胸膛沉闷随之一轻。 “迪安,高兴点,过去的悲剧已经在今天终结,是时候迎接全新的生活。” 他自言自语,深呼吸,嘴角挤出一个微笑继续审视系统: 突然出现的射击技能算是一个附赠的惊喜。 不过现在迪安回想起来,这个技能存在异常。 当时他仅仅朝鲍勃开了一枪,却获得了惊人的10点的熟练度。 同时,他脑子里神奇地多出一部分用枪的基础知识,包括持枪的姿势、常用的几种枪械的信息,他就好像学了一周射击的新人。 以格斗作为参照的话,射击这种提升速度极不正常,太快了。 那么存在一种可能。 战斗中击杀目标获取的熟练度,远超过普通训练和实战。 但这只是迪安的猜测,还需要等待机会进一步验证。 …… 这些收获还属正常情况。 迪安最大的惊喜是开启了超能力往昔之影——消耗自己的精神力,召唤无形的幽灵。 根据走廊里鲍勃的异常表现,普通人,根本无法看到影的存在,只能被单方面的暴打,这种能力无法用科学解释,堪称变态。 一想到这里,迪安心情激荡起伏,这个世界平凡普通果然只是表象。 必然存在与幽灵类似的其他超自然事物。 但他按耐住激动,没有莽撞地再次召唤“影”。 鲍勃家别墅走廊里短短几分钟,他的精神力却快被榨干,头昏脑涨,就跟两天两夜没睡似的。 这能力的消耗出乎意料的大! 即便现在恢复了一些,迪安还是打算睡个好觉,明天再尝试召唤,进行各种详细的实验和测试。 …… 迪安又仔细阅读了一番往昔之影的技能说明。 异变的灵魂。 蛰伏在旧日的躯壳里。 日夜哀嚎。 影响后继者。 “难怪以前我每每想到莫娜,总是情绪失控,行为异常,彷佛手脚不听使唤。原来我体内一直藏着一个拖后腿的。” 迪安恍然。 不过系统将这个吊车尾转化为超能力之后,迪安的意志力诡异地提高了两点,也因此,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稳定。 迪安闭上眼,再次回想了一遍前身的和莫娜的甜蜜美好回忆,她最后悲惨的命运,就像是在欣赏一场悲情的电影。 很奇妙,虽然情绪仍然有一些起落。 但在前身和莫娜之间那段单纯又热烈的爱情之中,现在的迪安,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他好似卸下了身上的千均重担,不在为此魂不守舍,每一次呼吸都轻松无比。 迪安取出了海报,轻柔地抚摸,又久久凝视那张莫娜的半身素描:牛仔帽,黑发,笑容灿烂犹如邻家女孩儿。 迪安起身,把天行者海报和莫娜的画像统统挂到了大厅墙壁上。 “我终于恢复正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迪安!” “一个尚未起步的,未来的超能力私人侦探!” “不该留下任何漏洞!” 漏洞! 迪安想到了什么,抬头仰望二楼,眼神变得很复杂。 轻微的鼾声从卧室中传来,拉斯特应该睡着了。 迪安静静听了很久,摇头一笑,又冲着二楼郑重地低语: “拉斯特,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以后会还你的。” 迪安躺在沙发上,陷入沉睡。 23.实验 清晨时分,一抹金色阳光洒进窗户。 “一个美好的周日。” 迪安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昨夜的疲倦烟消云散,他检查了一左肩伤口,已经彻底止血,但接下来的三、四天没办法进行格斗训练,否则伤口又会重新裂开。 迪安进了厨房,烤面包、煎鸡蛋,准备牛奶把拉斯特叫下了楼。 “昨晚睡得如何?” “唔…不错…我做了个美梦,梦到咱们俩顺利考进亚利桑那大学,天文系…”拉斯特啃着馒头,相比于昨晚鼻青脸肿的猪头样,今天脸色看上去好多了,只是仍然有些浮肿, “为什么是亚利桑那天文系?不该是考个警校,延续咱们神探二人组的辉煌?”迪安玩笑着喝了口牛奶,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早被那群入室的暴徒砸烂,不过帕奎舅舅重新去市里买了个二手的。 拉斯特弱弱一笑,心想你这家伙都杀了个变态,还去考警校,自投罗网? “你忘了…我以前在阿拉斯加的乡下就喜欢仰望星空…没准以后我会成为宇航员了。” “祝你梦想成真。” … “紧急报道,昨晚维加斯南区,蒙卡洛山顶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电视机里一个磁性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个目光扫了过去。 画面里出现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大门。 一排警用suv挡在大门口,胸前lvpd警徽闪光的维加斯警察们正拉开条警戒线封锁建筑物。 几个新闻摄像组守在线外照相机闪光灯闪个不停。 很快,一个胸怀宽广的女记者出现在画面中央, “死者鲍勃·洛,别墅主人,刚满二十二岁。” “据参与派对的年轻人透露,鲍勃平日热情友善,深受棒球队队友及隔壁中学师生喜爱…昨晚鲍勃·洛举办生日派对,上百名邀请者到场,涉案人员众多,lvpd调集了大量警力,正在紧急调查。” “呸!胡说八道!” 拉斯特不屑地狠狠地咀嚼着嘴里的培根,就像在啃咬鲍勃的肉, “鲍勃的父亲是维加斯知名的酒店大亨詹姆斯·洛,名下资产众多,除了在拉斯维加斯本地经营酒店和影院,在西海岸也有产业。” 女记者双眼放光,抿了抿微厚嘴唇。“詹姆斯·洛只有鲍勃洛一个独子。” “伙计,你算是捅了个大窟窿。”拉斯特好奇地嘀咕。“独生子死掉了,那这个大富翁的遗产以后留给谁?” “也许这酒店大亨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呢?”迪安猜测道。 “这位大亨已经收到消息,难忍丧子之痛,正乘坐飞机从东海岸赶回维加斯。” 女记者播报, “据知情者透露,凶手作案手法极其凶残,似乎涉及到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若有更多线索…请拨打电话432…联系新闻台,必有重酬。“ “维加斯早间新闻记者凯瑟琳·美第奇为您播报,更多消息请继续关注本台…” …… 咔嚓。 迪安换了个台。 海洋动物记录—— 欧欧—— 海鸥展露歌喉。 一头海豚姿势优美地跃出海面,光滑蔚蓝的海面,与地平线出徐徐升起的一轮红日交相辉映,景色美不胜收。 呼——一阵奇怪的冷风从吹来。 拉斯特浑身一个激灵,莫名奇妙感觉有些不舒服,彷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未知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他喝了口牛奶压压惊,看向餐桌对面的迪安, “富人家庭出事,p的动作快得就像死了自家父亲!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怎么除掉鲍勃的?新闻里的大胸女为什么要用特别凶残来形容?” “他受的罪比莫娜要轻得多。” 迪安脸色平静,瞥向两人之间餐上空空荡荡的位置。 被召唤出来的往昔之影正盘膝坐在那儿,痴痴地望着墙上莫娜的画像。 窗户口洒进来的阳光,落到它身上,就像掉入黑洞一样,被彻底吸收。 拉斯特对此一无所知。 迪安颔首。 验证完毕,普通人肉眼看不到往昔之影,它也并不畏惧阳光。 他随即让影飞回身体。 …… “伙计…格丽丝该下夜班了,我得回去看看免得她担心。” “那再来对一遍口供,我来扮演p。” 两人很快排练了三遍,比昨晚更加流畅。 “对了,拉斯特,后天到学校,把尼康带上。” 迪安思忖着,人眼不能看到影,那么其他影像设备了? 他要继续验证。 拉斯特做了个ok的手势。 “伙计,记住我们站在同一阵线。”迪安搂住了他的肩膀,笼络道,“另外,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意识到我从前的一些失误,以后不能再让别人随随便便欺负你,你想不想学点新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是怎么摆平鲍勃那个壮汉的?”迪安压低重心伸开双臂,做了个摔跤的姿势,然后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右直拳,拳风刺激得拉斯特眨了眨眼,“我舅舅教了我一些新招,你想不想学?” 拉斯特顿时惊喜地张大了嘴,迫不及待, “后天到学校就开始如何?” …… 拉斯特离开。 迪安带上打火机、一把厨刀、卷尺…以及还剩两发子弹的柯尔特1911a1出了门。 他没有回到案发现场。 犯罪心理中存在一种凶手必然重返案发现场的理论,而他该做的都做完了,绝不回去露出破绽。 迪安主动拜访了马路对面的邻居。 络腮胡胖子正拿着一把修枝剪整理自家花园, “早上好,雅各布叔叔,我打算来场周末徒步,但我怕忘记时间,能不能把你的表借给我?” “阳光灿烂的周末,是该出去溜溜。” 雅各布放下修枝剪刀,进屋取出一枚老旧的石英表。 “给,小子…听唐娅说你昨天玩得很疯狂?一晚上没见人,她准备的苹果派都浪费了。” 雅各布毛茸茸的大手揉了揉迪安的脑袋,冲他眨了眨眼,后者强忍住被当成小孩儿的不适, “昨天我下午五点左右就回了家,我进屋就开始睡,睡到凌晨才饿醒。” 迪安稍微在五点上加重了语气。 “哦,五点。那你错过了一场大餐。” “今晚再让我见识你和唐娅的手艺如何?” …… 巧妙地和邻居对好口供。 迪安离开了小区,顺着幽静小路,进入后方的山林,走了约莫半小时。 找到了一片偏僻无人的树林。 在空地中央开始实验。 披风般的黑烟从迪安后背飘散而出,落地在他身前化成一个表面不断闪动的模糊人形。 “为了避免名字混淆,从今天起,你叫做影。”迪安在心头说了一句。 看了眼腕表,记住召唤初始时间。 “如你所愿。” 它的声音在迪安心头响起。 它不能以正常方式说话发声,只能和迪安进行心灵传讯。 “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迪安问。 它面目呆滞地传回一种难以理解的情绪,痴痴傻傻地沐浴着林间洒落的阳光,蹲伏在地。 “变成幽灵之后,思考能力变低了,没办法理解太复杂的问题吗。” 迪安这么想着,稍微有些同情前身。 但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坏事。 毕竟身体里如果寄居着一个正常人的灵魂,他会感觉被人监视,没有隐私。 …… 接下来迪安连续对“影”发出了多项命令,测试它的力量和速度。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这家伙虽然只是一个智能低下的幽灵,战斗力却相当不俗。 它的力量大概是迪安的两倍,在角力之中,轻易地战胜压制迪安,虚幻纤细的胳膊一使劲就把迪安举过头顶,而且它不会像生命体一样因为用力过度损伤肌体。 它没有耐力这一说,只要处于被召唤状态,它就能一直以最大功率输出力量,举着迪安满林乱跑。 …… 迪安利用卷尺和表配合粗略测试了一遍。 它最快速度差不多能达到20/s,同样是自己的两倍多,但它以最快速度移动时,已经不能称之为奔跑。 而是变成一道黑云悬浮在空中,直接飞。 迪安揉着太阳穴,穷尽目力地四下捕捉,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就像是黑色绸带一样在胡杨缝隙间飘飞。 快得不可思议。 但“影”一旦离开迪安身体周围十米,就仿佛撞上一堵墙,无法继续前进。 “所以,影只能在我身边方圆十米的范围内活动。” 这是系统把它归化后的限制?限制很大,但已经足够变态,如此惊人的力量和速度,配合隐形的能力。 “影”轻轻松松就能在近身作战中杀死一堆普通人。 “接下来是抗打击能力。” 迪安强忍着大脑的不适,握住柯尔特1911a1。 射击技能生效,心中自然浮现出相关信息。 这把手枪是目前警察仍然大规模使用的1911的改良版,勃朗宁的得意之作。 半自动,有效射程50米。 发射0.45英寸自动手枪弹,使用7发单排盒式弹匣供弹,停止力强,穿透力逊色,适合近距离格杀。 1911a1的后坐力和威力都不容小觑,一发只要命中人类躯干位置就很可能致命。 昨晚鲍勃已经给枪上了膛,无需重复。 迪安右手握住有防滑纹的弧形枪把,大拇指掰下套筒左后方的手动保险,食指远端指关节压住扳机,瞄准7、8米外的“影”。 目前迪安射击水平太次,距离太远大概率射空,更别提针对某个身体部位打击。 砰! 林间响起一发短促的枪鸣。 弹壳抛飞。 子弹命中影的一瞬。 迪安双手手腕明显地一颤,随即瞪大了眼睛。 影全身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突然失去人形,向内坍塌收缩,身体凝实成一团不规则的黑色球体。 弹头进入其中,就像被坚韧无比的海绵死死包裹住,被卸掉动力,瞬间失重地坠落在地。 下一秒,影恢复人形,看起来分毫未损。 “凝实自己的躯体,增加对物理打击的抵抗力,足以抵抗枪械。” “1911a1威力超过一般的手枪。既然它能抵挡住,那么匕首、棍棒等近战武器应该也不在话下。” 那到了万不得已的危机情况—— 迪安兴奋得眼神发光, “我完全可以召唤影,把它当作盾牌替我挡枪,或者干脆让它变形成一副全方位覆盖身体的盔甲。” 迪安想到就做,命令影飞过来裹住身体,除了口鼻之间留了呼吸孔,迪安整个人穿上了一身无形的“盔甲”。 这层盔甲几乎没有重量,不影响迪安的身体活动,伸手触碰却能摸到一层微凉的气体,好像把手放进棉花里。 迪安握紧一把锋利的瑞士刀,寒光一闪刀尖戳刺左手小臂。 但刀刃宛如戳中坚韧的牛皮,瞬间被弹开,连皮肤都没划破。 “防御力不错,影本质上是幽灵,那这一招就叫做‘幽灵甲’。” “现在看,影既能隐形操纵武器近身战斗,又能充当盾牌和盔甲,不愧是超能力。” 而且还有其他用法等待发掘。 迪安心头振奋,脑海中灵感泉涌。 “既然能凝实躯体,那么反向操作又如何?” 砰! 迪安再次扣动扳机。 这次影的变化迥异,黑色身躯突然气化一般向着周围散开,颜色由黑色变为灰色。 子弹直接穿过这片灰色的雾气,命中它背后的一颗胡杨树干。 “变换身躯,在虚实之间转换,这种能力丝毫不弱于隐身。” “现在,模糊五官,不要再跟我一样。” 迪安继续下命令, 影依言而行,它的面部轮廓瞬间变得扁平,犹如一个漆黑的无面人。 “你以后都保持这个模样。” 如此,即使有其他特殊群体,比如传说中的通灵眼、灵视,看到了影,也不能根据长相立刻把它和迪安联系起来。 迪安深吸一口气。 太阳穴已经开始发胀,强烈刺痛。 但测试还没结束。 物理性攻击之后,轮到能量攻击。 迪安收好了手枪,子弹耗光他手头没有多余子弹,现在是鲍勃刚死亡的敏感时期,也不适合去购买子弹,只能暂时搁置。 他用打火机点燃了林间拾取的一根枯枝,将着火的树枝挥向影。 遭到火焰灼烧不到两秒,影立刻溃散成一片灰雾。 雾气活物一般疯狂地在半空中挣扎蠕动,在迪安心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迪安熄灭火焰。 灰雾重新变成半透明的人形,匍匐在地,身影虚化,像是随时要消失。 “抱歉,伙计。” 迪安立刻蹲下身体,搂住“影”的肩膀,郑重承诺,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伤害你。不过这次的痛苦绝非白受,提前明白弱点,咱们也好针对性防备。” 迪安心头做出总结。 所以,影拥有强大的近战能力和抗打击能力。 但缺点同样明显,畏惧火焰。 迪安并不介意,有得必有失才是正常情况。 “你先好好休息吧。” 影散成一团,重新飞入他的身体。 迪安脸色疲倦地看了眼石英表,正好五分钟,他眼前发黑,好似一天一夜不睡觉,一波波针扎般的刺痛冲击着大脑,开始频繁走神。 顶多再撑十几秒,他绝对会原地昏厥。 “所以我当前的12点的精神,顶多召唤影五分钟,这意味着它只能当杀手锏使用,无法常态化。” 而且今天这五分钟,加上昨晚凌虐鲍勃那段时间。 往昔之影状态仍然是lv0(0/100),连1点熟练度也没增长。 作为超能力,它升级的难度远超格斗和射击。 “提升影,无疑是个漫长的过程,我得制定计划,该怎么训练才不会影响白天的正常日程。” 迪安双手枕住后脑勺,躺在林间,沐浴微风,仰望林缝间淡淡的白光。 很快联想到一种极限锻炼法。 如果他一口气召唤影到最高时限,精神耗光昏迷过去,等恢复状态,精神会不会得到增长? “嗯,就从今晚睡觉前,试一试极限锻炼。” 认识到新能力的强大之后。 迪安心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好似有一头魔鬼在他耳边低语。 何不利用超能力杀戮、抢劫、偷窃、挣钱? 反正普通人看不到影。 迪安可以为所欲为。 眼中红光一闪。 迪安深呼吸,以莫大毅力否决这个贪婪的想法。 首先,这么做违反了他上辈子在天朝培养出来的做人的底线。 此外,最关键的一点,既然他觉醒了超能力,那么这个世界大概率存在别的超能力者。 他们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抱有善意还是恶意,他们又会怎么揣测自己? 迪安无法确定,只能暂时遵从超能力版黑暗森林法则,低调再低调,把自己牢牢隐藏起来,不暴露在其他超能力者视野中。 暗中观察。 非必要,尽量不在公共场合、人太多的时候使用“影”。 也不用来为非作歹。 每天坚持训练。 决心一下,迪安长长松了气。 “接下来,等鲍勃死亡事件的风头过去,我该想办法挣钱买枪和弹药,再买辆车,不能总是蹭拉斯特的车。” 24.霍尔登·福特 周一早晨。 天空阴沉沉一片,厚棉絮般的积雨云笼罩在拉斯维加斯上空,预示着一场可怕的暴雨。 迪安叫上拉斯特带上尼康f3来到了棒球场外。 往常这个时候,校棒球队的二十来个成员已经在鲍勃和教练汤姆的组织下展开对抗训练,场边围着花痴的女孩儿,但今天棒球场空无一人。 “喂,拉斯特,刚才那个女孩儿是谁?身材长相都不错啊。” “布兰妮,上次我在鲍勃的生日派对上用她举了例子,她很生气,质问我原因。” “不,我认为她对你有一定好感。”迪安一本正经地说,“她是故意想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这样吗?”拉斯特心动地说, “嗯,你要加油了,早日脱单,好了,现在给我拍张照片,尽量拍得帅一点。” 迪安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和灿烂的笑容,背靠球网做了个ok的手势, “影”就在他身边并肩而立。 他心情很不错,昨夜已经开始实施极限淬炼法。 精神力消耗过度昏睡过去,睡眠质量非常棒。 虽然目前往昔之影熟练度仍然是0,但迪安相信坚持练习,迟早能提升。 …… 拉斯特给迪安拍了几张照片,透过相机也没察觉到他身边飘着的“影” 迪安松了口气,准备等底片洗出来再检查检查。 …… 上午第三堂课后,迪安等待已久的“审判”降临。 黑眼圈浓重、彷佛几夜未睡的校长尤利西斯找到了他。 而跟在他身后,刚接受过询问的拉斯特担心地朝他眨眼。 “迪安,待会儿到了办公室别紧张,这就是例行的问话,老实回答绝对没问题。” 尤利西斯安慰了一句,然后把他送到门口,迪安深吸一口气,在心中迅速把原计划过了一遍。 进了门。 办公室里等候着一位身材挺拔的男人,黑发梳得一丝不苟,有点娃娃脸,三十来岁的样子,身高和迪安相仿,差不多175,长相英俊。 浑身散发着一种儒雅、柔和、令人信赖的气质,没有半点p的严肃和冷漠。 然而,迪安见状心头一跳,普通p可不会在外边穿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打领带,左手腕上的石英表闪闪发光。 “迪安?我是fbi探员霍尔登·福特。” 男人首先亮明了证件,伸手示意他坐下,同时目光从头到脚把迪安扫了一遍。 “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我刚才和你的同学们聊得很愉快。” 他的声音温和,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平静。 “喝咖啡吗?” “一杯水就行。”迪安双手捧着杯子,略微偏过头,躲开探员审视的目光,“你、你找我是为了鲍勃的事?” “你听说了?”霍尔登搬一条椅子坐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真诚坦率。 “我本来不知道,但今早来学校,大家都在讨论,所以…” “你听完有什么感觉?” “啊?”迪安垂下头,装作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听起来像在玩笑,鲍勃家里那么有钱,人又受欢迎,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霍尔登先生,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迪安啜了一口水,抬头,表情怯怯中带点好奇,“大家说他死状很奇怪。” 霍尔登摇头失笑,目光和迪安的视线对上,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鲍勃死得很干脆,被人用枪爆了头,并且凶手在他尸体边留下了两个字母…” 嗯? 迪安感觉有点不对,才第一次见面,这fbi为啥向自己一个高中生透露这种内幕? 这符合规矩吗,他也不怕自己产生心理阴影? 但迪安继续维持表演,脸色发白,嘴唇微颤,好似受到惊吓, 霍尔登转移了话题,“迪安,我听说你家离学校挺远的。” “每天都要骑一个多小时自行车到校。” “你不累?” “习惯了就好。” “你家里有几个人?” “就一个舅舅,不过他在内华达州北部工作,大部分时间我一个人在家。” 迪安老实回答。 “你舅舅,什么工作?” “保镖。” 霍尔登眼中绽放异样的神采,走到离迪安很近的书桌前,臀部靠着书桌,居高临下面向他, 迪安感觉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 “前天,你在什么地方?”霍尔登问, 迪安精神一振, “周六吗?白天我和拉斯特到南区巴尔卡迪斯科逛了逛。” “酒吧允许你们进去?” “我们想办法偷偷溜了进去,喝了点酒。下午四五点,我回了家,倒头就睡。fbi先生,请替我们保密。”迪安哀求, “有人为你作证吗?” 迪安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幸好他提前引导强化了邻居的印象,“我的邻居雅各布和唐娅在那会儿见过我。” 霍尔登点头, “我听几个人讲,上周二,你和鲍勃在食堂发生了冲突,你打伤了他?” 话题骤然变得尖锐。 迪安略微有些不适应,沉默点头。 “具体是什么原因?” 迪安双手肉眼可见地捏成了拳头,彷佛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抗争,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他以前经常打我、骂我。” “哦,能具体说说吗?” “我没做错任何事,但因为我是黄皮肤的,种族主义者就跟我过不去,找我麻烦…”迪安双手捂着脸,声音颤抖。 霍尔登伸手理了理白衬衣间的领带,起身绕着椅子转了一圈,目光瞥向迪安的手掌心。 “他过去经常欺负你,而你一直没有反抗。直到上周二,你忍无可忍,把他鲍勃揍得头破血流。” “我没办法。” “我没说你错了,你做的很对…”霍尔登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尊重,只有用拳头才能从困境中解救自己。” 迪安诧异,这fbi倒是挺通情达理的,没有给自己灌输那些虚伪死板的大道理。 “但鲍勃的身份不简单,你揍了他,他不可能善罢甘休——他有没有威胁过你?” 霍尔登盯着迪安的眼睛问,迪安想不通他这么问的意思,不说话。 “迪安,我从lvpd了解到,你和鲍勃发生冲突那天晚上,你的家遭到了一群人打砸。” “你什么意思?这两者有关系吗?”迪安一脸迷惑。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你这么聪明优秀的学生,早该猜到了吧,这是鲍勃的报复!” “是吗?lvpd的警员至今没有给我明确答复,也没抓到破坏我家的罪犯,鲍勃虽然喜欢欺负人,但是不至于这么过分吧?”迪立刻摇头。 “但你无法否认,那晚发生的事,让你害怕了吧?”霍尔登以笃定的语气问, 迪安默认。 “你感到了恐惧,恐惧使人误入歧途,恐惧引起愤怒,愤怒引发仇恨,仇恨酿成苦难。” “你要找个人寻求安慰和保护,”霍尔登语速又快又狠,“他要值得信任,还得有实力保护你。而符合要求的人只有一个——你的舅舅帕奎!” “你把你和鲍勃之间的一切纠葛都告诉了他,对吗?” 迪安的手猛然捏了下大腿,否认, “fbi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根本没告诉帕奎这边的事情,他平时工作忙得离不开,我不想让他担心。” “你没告诉他也没关系…外甥满脸是伤,家里又乱得一塌糊涂。”霍尔登语调平缓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和引导,“而你舅舅是保镖,保镖通常观察力出众,看出点什么也不出奇。” “你为什么老是提起我的舅舅?今天不是问鲍勃的事?”迪安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受到冒犯般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放松,迪安,我会满足你的好奇心。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我觉得你是个心智成熟的年轻人,你该知道更多。” 霍尔登毫不吝啬地夸奖, “凶手在鲍勃的别墅里来去无踪,甚至取走了当天的监控录像,这说明凶手对监控设备极其了解,而且心理素质极佳,这个年代,这种人要么是惯犯、要么安全公司员工、警察,或者——保镖。” 迪安安静看过去, 霍尔登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 “而且他选择的时机很巧妙,鲍勃家里本有保镖,可生日那天为了让同学尽兴,鲍勃让所有保镖暂时离开。此外凶手把现场清理的很干净…这两点都说明他的心思缜密。” “另外,对鲍勃尸体检查发现,凶手力量出奇地大,身形孔武有力,并且精通枪械和格斗,接受过军事训练,这些都是保镖的基本素质。” 迪安眼中惊讶一闪,摇头,脸色发红地起身,这fbi居然追查到自己舅舅头上。 为了保护自己的唯一亲人,舅舅帕奎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杀死了威胁他富二代。 听起来真像那回事。 但从开始就错了。 “霍尔登先生,你怀疑我舅舅伤害了鲍勃?简直荒谬!他早几天就离开拉斯维加斯。” “但他走得不远,都在一个州,坐飞机往返很方便。”霍尔登食指倒扣敲了敲桌子,瞳孔缩得更紧,“凶案现场的指纹虽然被清理得很干净,但除了鲍勃的dna,我们从现场血迹中提取到了第二人的血液dna。只需要拿到样本进行几次比对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迪安故作不解, “等等,血液dna是什么意思?” 霍尔登步步紧逼, “你们生物课上没学吗?那不要紧,年轻人,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发现你舅舅伤害了鲍勃,并留有证据,最好让他主动认罪,这样惩罚或许能轻一些,关个二十年你们还能重聚。” “要是被我们查出来,那大概率是死刑。” “死刑明白吗,内华达州的执行方式是最新的注射死刑,打点滴一样,从静脉注射致死的药物,然后你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你的舅舅,你唯一的亲人。” “那太可怕了。”霍尔登惋惜道,“他本来不用死,只要你说出来。” 迪安怔了一下,愤怒得脸颊发红,双眼喷火, “停!什么死刑?你在污蔑我的舅舅,恐吓我,我要打电话投诉你!” 霍尔登表情一呆,脸上头一次失去了从容,这一个毛头小子的高中生,居然知道投诉fbi。 “别激动,我只是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给你一个建议。既然你不想谈论你舅舅那就不谈了。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霍尔登让迪安喘了一口气,随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两颗草莓味儿的薄荷糖,剥开一颗丢进自己嘴里,又给了迪安一颗。 味道不错,迪安嚼着嚼着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霍尔登又开口关心了一下他的日常生活。 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 霍尔登见迪安面部神态开始松懈,笑着用随意的口吻朝他甩出一个问题。 “回到之前的话题,鲍勃,我一开始说他是怎么死的?” “枪杀。” 迪安脱口而出。 “没错。然后呢…我又说凶手在他尸体边留下了哪两个字母?”霍尔登放低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侧耳去听, “nr…”迪安在心头回答,然后表情一僵,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霍尔登, “这我哪里知道?你刚才明明没告诉我。” 说完迪安心头大骂。 法克的fbi,居然对高中生下套,挖了个坑等着我往里跳。 就差一点他就把“nr”说出来。 可他设定里自己又没有到过派对现场,怎么可能知道尸体旁边留了啥字母? “抱歉,昨晚没睡好,记性变差了。”被拆穿了小伎俩,霍尔登也只是耸了耸肩, “fbi先生,我们谈了一刻钟了,我该回去上课了。” 迪安别过头,揉着太阳穴,满脸疲倦, “ok。” 霍尔登看了下手表, “我目前长期待在lvpd,你要是想起一点什么线索,随时来局里找我。” …… 等到迪安推门离开。 霍尔登取出笔记本翻开,一大片名字冒了出来。 “瓦泽尔、尤利西斯…拉斯特…” 他在空白页写上了迪安的名字,以及一大段说明: “遭到受害人长期暴力对待,心怀怨恨,符合凶手心理侧写。” “体型力量差距较大,手上没老茧,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格斗和射击训练,不具备作案身体条件。” “不在场证词。 “问答表现正常。” “胆子大,警惕性强。” “迪安·卢,嫌疑较低。” 霍尔登咧嘴一笑,笔尖刷刷摩擦纸页。 “有待继续观察。” …… 25.流浪汉的警告 午休时间。 食堂。 “yohouldbedancg”欢快的节奏中,上百名学生在大厅里享受午餐,聊着昨天的肥皂剧,时下最新的电影。 偶尔有几道敬畏的目光扫向角落的“鲱鱼大师兼死灵法师”的拉斯特+暴力男迪安的组合,虽然fbi已经当众排除学校所有人的嫌疑。 但大多数人仍然将派对上痛斥并诅咒死鲍勃的拉斯特当成一个危险分子。 而迪安痛揍过富二代,凶名鹊起,同样不好惹。 “霍尔登不会看出来了点什么吧?” 拉斯特叉起一块蘑菇,放在嘴里咀嚼,一脸忧心, “只要你当时是按照我们排练的回答,不可能搞砸。” 迪安淡定地吃了口水牛城辣鸡翅,至于霍尔登提到的舅舅的嫌疑,他并不担心,毕竟舅舅是真正的无辜者,也有不在拉斯维加斯证明。 迪安只打算放学后给他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你家里方便借宿不?” “格丽丝在上夜班,晚上家里就我一个人,有点无聊,这样吧,等放学咱们就一起回去,到时候你正好指点我格斗技术。” 迪安点头,扫了眼他瘦竹竿似的身材, “等我训练你一学期,保准让你变成受欢迎的肌肉型男。” 迪安说着突然抬头看向拉斯特身后,一个黄色长领毛衣的女孩儿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长发披肩,皮肤雪白,脸型稍圆润,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我、我能坐在这儿吗?” 她甜美白皙的脸蛋儿上露出一抹怯怯的笑容,小声问两人, “布兰妮?” 拉斯特闻着淡淡的茉莉花洗发水香味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喉咙里就像卡了痰,说不出话来。 迪安见状心头叹了口气, “欢迎,随便坐吧,女士。” 布兰妮坐在拉斯特身边,羞涩地拢了拢长长的黑发,然后低头盯着餐盘。 没人说话。 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迪安拼命眨眼,拉斯特醒悟看向女孩儿的餐盘,称赞道, “你也喜欢苹果派,今天食堂里就它最好吃。” 布兰妮眼睛亮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扑闪, “这上面的肉桂糖浆有种独特风味,试一试?” “一点点就行…唔…你要不要尝尝我的奶油蘑菇汤?” 迪安见两人进入节奏,欣慰地点头, “你们聊,我吃‘饱了’,去草坪那儿转转。” …… 放学之后。 “你这家伙,还骑什么自行车,不去送布兰妮回家?” 撑着车把手的迪安皱眉地看向浑身散发着春天气息的同伴, “布兰妮坐校车回家。”拉斯特笑眯眯看着大巴窗户边的漂亮女孩儿挥手。 “你明天把福特f150开过来,亲自送她回家,她不会拒绝。还有,以后每天中午,你都主动邀请她共进午餐。” 迪安强烈建议。 拉斯特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回答, “可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我想先多跟她聊聊,了解情况。” “考虑那么多干嘛?交女朋友又不是结婚,心动了,她对你印象也不错,那就抓住机会重拳出击。在她的芳心之中放把火,让她对你热情似火。明年,她将成为你毕业舞会舞伴。” “芳心里放火?真是奇怪的说法,但你别光鼓动我,你也该交个女朋友。”拉斯特摩挲着下巴,用钦佩的目光上下打量好友——单枪匹马终结了一个变态杀人犯、又懂谈恋爱,成绩还好,简直是个全能的超人。 “no。” “是因为莫娜吗?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已经替她报仇,不要沉湎于过去。” 迪安摇头。 他不再受前身遗留情感强烈影响,对莫娜的感觉很淡,对于交个女朋友体验下青春并不排斥。 但这个年代种族歧视几乎就摆在明面上,他的血统和族群相当不受欢迎。 在大多数女孩儿眼里,不提白人,华裔的男性魅力甚至不如黑人,拉美裔、以及同为亚裔的韩日菲律宾。 迪安也没有人见人爱的“钞能力”。 没条件谈恋爱。 “走吧,陪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 为了左手伤口尽快愈合,迪安采购了大量的鸡蛋、猪牛肉,牛奶。 获取充足的营养,才能让初级铁人天赋最大效率地发挥,使伤口早日愈合。 格斗,射击,超能力三头并进。 话说回来,美利坚的肉类和奶制品出乎迪安预料的实惠,比一些蔬菜更便宜。 舅舅当初给他的六百美元还剩四百多,迪安可以尽情地采购。 在沃尔玛待了差不多一小时,两人提着大袋食物离开。 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条街,迪安一晃眼,巴尔卡迪斯科的招牌映入眼帘。 一段记忆闪过脑海。 独眼的流浪汉泰姆跨越半个月的证词,为迪安提供了敞篷跑车、直指鲍勃的线索。 他才能把鲍勃送进地狱。 某种程度上来说,泰姆知道迪安杀死鲍勃的动机。 一念及此,迪安叫上拉斯特回到了舞厅外。 守在门口监视器下的正好是周六早晨那对肌肉发达的黑白双煞。 “两位,问个事,你们知道泰姆去哪儿了吗?” “泰姆是谁?”两个保镖一脸疑惑地看过来。 “瞎了一只眼睛的流浪汉,”迪安双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描述道,“你们和他关系不错,上周六放他进舞厅来着。” “小子,你是来找茬的吗?” 保镖双手环住鼓胀的胸肌,目露凶光, “谁认识什么流浪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他进去了?” 两人吹胡子瞪眼,声音洪亮得像广播,不似伪装或者托辞, 迪安递过两美刀平息他们的怒火,但他们的说法仍然没改变。 “你来错地方了,周围的乞丐早被赶走,否则会影响舞厅生意。” “流浪汉泰姆…毫无印象。” “放他进舞厅?我们早被经理开除十遍。” …… 那上周六是见鬼了吗? 迪安带着浓浓的疑惑离开。 “你找他究竟干嘛,还想进舞厅放纵一把?他应该已经离开拉斯维加斯,流浪到其他地方了吧?” 拉斯特对泰姆印象不太好,对方诱导他喝下了大量威士忌伶仃大醉,让他醒来后头疼欲裂。 迪安没回答,又花了点时间继续在舞厅周边搜索了一遍,很快在后巷垃圾箱边墙壁上发现了一句红得滴血的涂鸦。 “上一次墙面没这句话吧?”迪安问。 拉斯特摇头。 迪安手指摩挲着冰凉粗糙的砖墙,情不自禁地把它念了出来。 “黑暗偏好异类,藏好了,不要被它靠得太近,小心尸骨无存。” 普通简短的一句话,却恍如潜藏着崇山峻岭般的险恶魔力。 一股电流穿过迪安的触碰墙壁的指尖,涌过全身,刺痛、强烈的心悸让他不自觉地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狭窄的后巷莫名黑暗和阴冷了几分。 “这是留给我们的吗?”拉斯特揉着下巴嘀嘀咕咕,“诗歌?听起来也不押韵。” 迪安却琢磨出一丝特别的意味儿。 黑暗。 异类。 尸骨无存。 “流浪汉看出了点什么,在提醒我小心危险吗?这黑暗又是什么?”迪安目光转动,竭力回想和泰姆在舞厅中短暂的接触,当时他一心找回莫娜,没有在意。 现在想起来,却感觉那家伙言行举止充满古怪。 两个保镖刚才的表现也很不合理,好似丢失了记忆。 “难道泰姆和我一样不是普通人?”光线照出迪安脸上一抹苍白。 “伙计,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拉斯特关切说着,晃了晃手上的胀鼓鼓的购物袋,“别担心什么神经兮兮的流浪汉了,他又没有伤害过咱们。” “走吧,把东西带回去,让格丽丝给我们煎牛排。” “没错,他没伤害我们。” 还留下了一句警告,应该没有恶意。 迪安深呼吸,平复下躁动的心情,最后扫了墙上的血字一眼,转身离开。 26.血不能白流 晚上十点。 拉斯特家。 一团灰色的雾气漂浮在离地三米高的天花板上,在明黄色的水晶吊灯边旋转,在灯叶间穿梭,灵活得就像一只灰色的蝙蝠。 它突然下坠,拖着灰色的披风,无声落地,化作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形。 呼呼—— “影”拖曳着一阵微风,绕着公寓的大厅中央的拉斯特转动。 拉斯特左拳在前,右拳在后,微微抬起后脚跟,保持拳击姿态,但含胸收腹做得不标准,活像一个跳着机械舞的僵尸。 砰!砰! 拉斯特不停地挥出左直拳,击打空气,动作缓慢,绵软无力。 餐桌边对付一块牛排的迪安不时出言指点,迪安在格斗提升到lv1后获得了几个月综合性的格斗训练知识,包括部分拳击知识,他理论水平足够指导纯粹的新人。 虽然左臂伤势未愈无法提升熟练度,迪安也能通过指导顺便给自己夯实基础。 “挥拳的时候不要傻站着不动,身体稍稍右倾。” “强调几遍了,手臂绷直,别软得跟橡皮筋一样!” “拳心向下,让拳头跟接触目标成直角!” 呼…吸… “伙计,我就死练这么一个招数有用吗?” 拉斯特双手叉腰重重喘了几口气,汗水湿透了白t恤,顺着下巴滴落。 “不能换个新动作,勾拳、摆拳、膝撞?” “没学会走路就想跑步?继续,挥拳一百次,等你把左直拳练熟了,足够自保。” …… 迪安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看向拉斯特背后。 “影”站在那儿,根据迪安共享的格斗知识,挥动拳脚,动作快到连成残影。 空气里刮着呼呼风声。 它比拉斯特花样更多,不拘泥于拳击,也不受格斗规则限制,将迪安lv1格斗水平所掌握的摔跤、拳击、散打,等等技艺统统演练出来,膝盖、手肘,每一个部位都能当成武器,动作快而凶狠,招招瞄准假想敌的身体要害。 当然,换成外界稍大一些的空地。 迪安会直接命令“影“使用刀具或者匕首等锐器,进行格杀训练,等买了枪,再训练它当个隐形射手。 练习三十秒后,影飞回迪安身体,等他休息十分钟养神,又重新降临。 如此反复。 这是迪安在多次召唤之后的心得。 影一次性存在五分钟耗费大量精神,必须休息至少五小时才能恢复。 但如果断断续续地召唤,每次只持续不到半分钟。 那么迪安只需要休息一刻钟,就能抚平些许精神疲倦。 迪安做过计算。 这番操作下来,每天总共的召唤时间将翻几倍,训练也从一次性变成可持续,效率也大为提高。 当然,晚上临睡前那一次极限淬炼雷打不动。 迪安迷恋上了累到极致昏迷的痛快感。 …… 刷刷—— 影挥出一拳。 拳风吹过拉斯特的脸颊。 他受到强烈刺激般怪叫了一声。 而迪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前浮现出一段动人的文字—— 你的持续召唤和训练,让影获得了一丝进步。 熟练度+1 往昔之影lv0(1/100) ……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在学校,迪安间歇性地操练“影”。 放学指导拉斯特拳击,同时夯实自己的格斗基础。 临睡前,召唤“影”进行极限淬炼。 中途跟随格丽丝去了一趟她朋友的的摄影棚。 结果证明,摄影机也无法观测到“影”的存在。 迪安松了口气之余,琢磨着下次借个热成像仪来验证一遍。 另外,他又去了几次舞厅街寻找泰姆的下落,但对方人间蒸发一般,再没出现过。 迪安只能遵从泰姆的指引和内心直觉,像个普通人一样好好藏起来。 观察那个所谓的“黑暗”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切稳步发展。 稍微遗憾的是,距离上次莫娜失踪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五天,系统却迟迟没有展开新的事件,也不知道是不是学校太平静,没有层出不穷的麻烦和危险找上门。 …… 周四。 午休时间。 饱餐一顿的迪安来到学校前院的草坪,突然注意到远处涂着白漆的休闲椅边的动静。 …… 布兰妮脚下滚落一个饭盒、衣裙上沾满黄色咖喱汁,而拉斯特以保护者姿态站在她身前,但因为比女方矮了半个头,画面滑稽。 对面一个皮衣、黑色网格袜、打鼻环、涂黑色眼影的街头女孩儿,挽住一个棒球衫的白人男的胳膊,扬起下巴挑衅地嚼着口香糖。 “为什么作弄布兰妮?道歉!”拉斯特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我不要紧的,拉斯特,走吧。”布兰妮在身后拽了拽拉斯特的衣服,可怎么拉也拉不动。 街头女孩儿“呸“一声把口香糖吐在两人脚下,往旁边男友递了个眼神。 棒球男满脸愤怒地向前一步,一把拽住了拉斯特的衣襟,几乎对着他的脸吐口水。 砰! 拉斯特果断挥出一拳。 棒球男哎哟一声松开了手,左脸浮现出一个淤血的拳印。 拉斯特收回左拳,含胸收腹,双臂护在身前,双脚袋鼠一样跳步。 “法克鱿!” 女人一声刺耳尖叫,冲过去甩出一耳光。 但她脚下的厚底鞋被空气诡异地绊了一下,当场上演原地摔跤,迎面朝下,吃了一嘴草和泥巴。 棒球男怒吼一声蹬向拉斯特的小腹,拉斯特敏锐地侧身闪过,又一记干净利落地左直拳击中男人的眼眶。 男人顶着个熊猫眼,身形一晃,紧接着双手捂着脖子,张大嘴、鼻翼开合拼命深呼吸。 但他喘不过气来,支支吾吾发不出声音,惊恐得面目扭曲,呈青紫色。 快要窒息! 砰砰。 拉斯特左拳雨点般落到男人脸上,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向后坐倒在地。 男人胸膛高高起伏了一下,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绷紧的脸颊舒缓。 他指着拉斯特恐惧地大喊, “巫术,这家伙会巫术,让我无法呼吸!” 喊完带着街头女孩儿慌忙逃窜。 场边的观众惊讶地议论, “ol,这个小个子什么时候打架也这么厉害了?” “他和那个拆那蛮形影不离,肯定是学会了chesekong-fu!” …… “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布兰妮关切地打量拉斯特脸。 拉斯特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家伙为什么中拳不躲? “别忙着亲亲我我,该走了。”迪安这才走过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顺便回忆了一番刚才的尝试。 “影”虚化为雾气之后钻进了男人的口鼻中,堵住了他的呼吸道,差点把他活生生憋死。 但迪安命令影通过鼻腔和嘴巴继续往男人头颅和躯干中深入时,却被一层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阻挡,始终无法再深入一分。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幽灵无法彻底进入一个活人的身体里?那一层无形屏障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暂时想不明白。 “总之,用影堵住口鼻杀人,不会留下任何作案痕迹,杀人于无形,这招就叫做幽灵扼杀。” …… 小小的插曲过后,三人路过校门口停下脚步。 一群人簇挤在大门外。 穿着棒球衫的二十几名棒球队员,以及秃头、略微发福的汤姆教练、尤利西斯校长,簇拥着中央一位黑色大风衣,身材高大、后背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上有着一丝商业精英的干练和沉稳。 圆脸上隐含悲戚,鹰钩鼻旁深深的法令纹,和泛着血丝的双眼让他看上去非常疲倦, 棒球队员们拼了命地往男人面前挤,眼中闪烁着尊重和讨好。 “这是什么大人物?那群家伙都快给他跪下了。”迪安问。 “这是詹姆斯·洛。”拉斯特深吸一口气,莫名紧张起来,“鲍勃·洛的父亲!” …… “汤姆教练、尤利西斯校长,还有各位棒球队的年轻人,最后,我再代表鲍勃说一声谢谢,我永远记得你们过去对他的关照,以后我将竭尽所能做出回报。当然,希望这周日早晨,各位都能准时到教堂送他最后一程。” “不是还没抓到凶手吗?鲍勃这就要下葬?”不远处迪安压低声音冲拉斯特耳语, “总不能一直把尸体晾在那儿吧?”拉斯特下意识地回答,“拉斯维加斯这么热,冰柜里尸体也不能放太久,不然会臭。” …… “平时在棒球队里,鲍勃就像兄长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大家,他突然离开,大家都很难过。只要能帮忙抓住凶手,您尽管吩咐。” 黑人小伙儿瓦泽尔唾沫横飞地保证。 詹姆斯感激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一转身,校长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神色唏嘘,眼眶泛红,彷佛死了儿子的是他, “鲍勃同学一直是棒球队的王牌,大家的骄傲…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唉…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悲剧…詹姆斯先生,你要为他守灵,请保重身体,勿要太过伤心。” 詹姆斯叹息一声,脸上悲色更浓。 “各位,请允许我失陪了,我得回去处理他的后事,周日再会。” 男人转身走向校门口,但没走几步瞥到了不远处观察的迪安几人,脚步一顿,径直朝他们走来。 高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三人。 “拉斯特?” “是我,詹姆斯先生。”拉斯特就绷紧了身体,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了握男人的手。 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如此威严的大人物。 冰冷厚实的手掌,充满压迫性的力量,让他的手指骨节隐隐发疼。 整整五秒。 詹姆斯·洛眼神复杂,自嘲一笑, “派对上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了。你对鲍勃批评得我全盘接受。我为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他对你施加的伤害感到抱歉。但请你务必原谅鲍勃,别让他背负任何罪孽离开。” “我平时忙于工作,上周六他生日当天还在洛杉矶处理生意,没有能亲自到场为他庆贺。我对他疏于管教,才会让他性格变得如此恶劣。” “拉斯特,我代他向你真诚地道歉。” “都过去了。”拉斯特下意识地摇头,”我早已经原谅他。” “感谢你的宽容…愿上帝保佑你。” 詹姆斯·洛感激一笑,转身离开。 …… “我刚才没听错吧?堂堂一个资产上亿的赌场大亨,居然向我一个普通的中学生道歉?”拉斯特如梦初醒一般,神色难以置信。 这种事说出去够吹个十年。 “如果他真诚道歉,为什么不邀请你去教堂参加鲍勃的葬礼?我反而觉得你要多加小心,这家伙表里不一,心机很深。” 迪安死死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嘴里嘀咕着幽灵扼杀、无声无息、詹姆斯…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中闪烁寒光,看上去就像要杀人。 布兰妮被吓到“啊”了一声。 而拉斯特不以为意地摇头,劝道, “伙计,别想太多,一个亿万富翁犯得着浪费时间跟我们这种小角色计较?不能因为他跟鲍勃有关系,你就把他当成变态和坏人来对待。” “好吧,也许你说的对?” …… 詹姆斯·洛活着离开了内华达高中,三个配枪的黑西装保镖簇拥着他坐进停车场里的凯迪拉克。 詹姆斯背靠着皮沙发,闭上了眼,胸膛急速起伏。 车上了马路,前方戴着鸭舌帽的司机开口了,口音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味儿。 “老板,人都找好了…外地退役军人,参加过前些年那场战争,身体留下伤残,又有创伤后遗症,没法正常工作,家里人需要钱,只要给钱,他们愿意接任何工作。” “但您确定要这么做?” 詹姆斯·洛猛然握紧双拳,睁开了眼睛,脸色阴沉似水,眼中却怒火汹涌,宛如即将喷发、烧融一切的火山。 “我连着做了好几晚噩梦。” “别墅外面在开派对,放音乐、跳舞、喝酒…” “鲍勃却躺在冰冷的血泊里闭不上眼睛,从始至终没人伸手帮他一把。” “我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他的血不能白流!” “明白了,阵亡将士纪念日当天,您会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 27.乐队,挣钱大计 公园大树下, 两道身影交错。 “唰——” 拉斯特含胸收腹左手崩出一记直拳,直扑迪安正脸。 迪安左手横向一抓,捏住他的左手腕部,拧动的同时将他的重心拉向自己。 突然的刺痛让拉斯特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抽手。 这反而加剧手腕疼痛,他的拳击架势散开,身体失去平衡靠向对手。 迪安闪电般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肘关节——左手拧腕,右手反向推肘。 哎哟! 拉斯特痛呼一声,整根左手就像是被机器拧动的麻花一样,弯曲快要变形,他整个人也疼得几乎跪在迪安面前。 你使用擒拿术——扭腕制敌法降伏了拉斯特·斯宾塞…熟练度+1,格斗lv1(30/200) “疼!疼!松手,要断了!” 迪安把他往后推开,气定神闲地扭了扭脖子。 “对兄弟下手就不能轻点?”拉斯特重重地松了几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嘴角因为疼痛而抽搐, 迪安摇头,“现在痛一点,以后没准能救一条小命。” “我又不当警察跟犯罪分子打生打死,我只想学点自卫的本事!” 拉斯特呲了呲牙,他发现这个好友自从失忆之后整个人性格大变,电影不看了,女朋友不谈了,除了训练就是上学。 眼神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凶狠,总是时刻处于一种神经过敏般的警惕状态,彷佛随时会暴起杀人。 “伙计,我怀疑你患了受迫害妄想症。整天都绷得跟橡皮筋似的!”拉斯特揉着手腕吐槽, “别找借口偷懒,咱们继续!” “那你得教教我新东西,刚才拽我手腕那一招,酷得不行。” “你这慢吞吞的反应,别拧不动敌人,把自己送走!” …… 充实的对练中时间飞逝,中途迪安去strip大道的拳击馆考察了一节课。 结果课上教的基础知识他已经从技能里获取过,而且更全面,他差得是实战。 但上擂台实战前,教练又立下各种规矩,腰线以下不能打、背部不能打,膝肘不能用… 如此畏手畏脚地打完一场迪安发现在这拳击馆训练,除非花大价钱请专业陪练,否则格斗提升的效率还不如自己瞎练。 此外,他又不上擂台打比赛成为职业拳击手,这种比赛的套路学多了,养成了避开敌人要害的习惯,他也就废了。 “还是陈鹤皋的无限制格斗更合我意,不择手段,身边万物皆可用来制敌。” 迪安不再去拳击馆。 … 五月的第三个周二。 这天下午放学。 拉斯特在停车场叫住了迪安,抱着一本书的布兰妮跟在他身边。 “伙计,别光往脑子里塞肌肉,我带你见识点新东西,放松放松。” 拉斯特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自从和布兰妮确立关系之后,他的性格变得开朗了不少。 “今天活动室有一场演唱会,大家一起去听一听?”布兰妮期待地问,她一身蓝色的连衣裙,黑发披肩看上去清纯靓丽,同时显出窈窕的身材曲线。 “高中允许开演唱会,哪个大明星校友来了?”迪安好奇道, “准确地说是未来的歌星,布兰妮的好姐妹卡洛琳…学校早安乐队的主唱,人长得漂亮,很有个性!”拉斯特一脸得意地说,“听完演唱会,布兰妮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迪安恍然,眼中浮现出一丝回忆之色。想起上辈子一毕业就和他分手的歌手女友。 大学四年自己经常被她带去阶梯教室听演唱会,给班上的“歌王曲后”加油捧场。 没想到美利坚高中时期就玩得这么时髦。 “机会难得,别扫兴,伙计!”拉斯特擂了迪安胸膛一拳,一咬牙,“大不了晚上我陪你把缺失得训练补回来!” “那去看看。” 迪安有种预感,挣钱的契机就在这里! …… 三人进入活动室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 室内大部分灯光散去,昏暗一片,独留下打在舞台中央的那一束光。 照出三男一女,正在表演的四个白人。 贝斯、吉他和鼓手穿着黑色的紧身裤,胸前满是窟窿的棉布体恤搭配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外套,外套上别有剪刀大小的安全别针。 三人都留着渐变色的莫西干头,后脖子处露出大片纹身。 打扮非常独特、另类。 他们全身心地弹奏贝斯和吉他,敲打架子鼓。 音浪呼啸着穿过大厅。 但并非迪安印象中刺耳火爆的重金属音乐。 曲调简单悦耳,节奏性很强,应该也算是一种摇滚? 三个乐手前方的唯一女性成员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穿着打扮带点黑暗风。 线条柔和的脸上画着烟熏妆,嘴唇涂成黑色,肌肤白的就像吸血鬼。 写有kaser的黑色皮衣敞开着,露出内里一条紧身弹力小背心。 尽管她身材娇小,但胸脯饱满,小蛮腰雪白纤细。 dancg,sgg,tellgyourdrea… 慵懒中带点磁性的嗓音在欢快的音乐中清晰可闻,牢牢抓住听众们的耳朵。 在迪安听来,有点像摇滚乐,但是又没那么劲爆、嘈杂,多了点年轻人的活泼和朝气。 她一边唱歌一边迈动两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在舞台上表演似地蹦蹦跳跳。 脑后俏皮的金色双马尾就像火焰一样甩动。 活动室中央的上百座位,两侧的过道,拥挤的学生兴地呼喊,迎合着音乐忘我地摆动身体。 但感觉少了点什么。 迪安略一思忖, 是营造氛围的荧光棒,这个年代还没诞生。 “伙计,愣着干嘛?一起happy起来!” 拉斯特给了迪安一个眼神,跟着布兰妮一起,随着音乐挥动双手,冲台上的乐队发泄似地呼喊。 …… 大厅中的人潮随着动感的音乐涌动,至少在这一刻,迪安沉寂在火热和放松的氛围之中,不觉时间飞逝。 乐队一共演唱了7首歌,摇滚、乡村…风格混杂。 迪安全无印象,只觉得氛围感和乐队的状态不错,词曲朗朗上口,能让听众沉寂其中。 不过相比于成名歌曲,少了一段抓耳的歌词和旋律。 演唱会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音浪骤熄,长相英俊的贝斯手站到舞台最前方,表演了一段劲爆的随性lo。 手指连弹,带出残影。 低沉,洞穿力十足的乐声,就像一股电流突然穿过人的耳膜,震撼大脑! 舞台下方听众不知不觉一身热汗。 “宝贝们,听够了吗?”额头汗晶晶的卡洛琳冲下方挥手。 “不够!” “继续!” “我爱你!”一个胖子声嘶力竭。 微微出汗的迪安跟着身边好友相视一望,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迪安只觉得前段时间的紧迫统统消失,整个人的精神变得非常松弛,宛如卸下了一道隐形的枷锁。 系统震动了一下。 精神:12→121。 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脑海,周遭喧嚣化作飞灰。 迪安迷离的面容凝固。 什么情况?听场演唱会精神属性却提高? 但片刻思考后,迪安意识到演唱会应该只是个契机,这一周多的时间每天晚上坚持不辍的极限淬炼法才是质变的根本原因。 “我也爱你们,贪婪的小恶魔们!但很抱歉,继续下去,手和嗓子都该冒烟了,请容许我们休息休息,顺便精心筹备新的歌曲,下个月16号还是在这儿…请各位务必继续捧场!” “哈哈,瞧瞧,我们的小卡洛琳多辛苦,唱歌都唱到头脑不清醒了。” 贝斯手大笑着提醒同伴, “卡洛琳,忘了吗,下个月该放暑假了!各位,三个月后的九月份,早安乐队将继续为你们奉上演出!” “敬请期待!” …… 哪怕演唱已经结束,年轻的听众们仍然吵吵嚷嚷不愿离开,围绕在乐队身边纠缠了半小时。 索要签名,述说崇拜和向往之情。 直到声乐老师多次提醒给乐团让出场地排练,早安乐队才成功脱身。 …… 学校前院草坪的木桌上,围坐着七个人。 “卡洛琳,这是十一年级的拉斯特…”布兰妮有些羞涩地向乐手们介绍,“我的好友。” “这是十一年级的迪安,我们的共同好友。” 布兰妮目光转向三个乐手, “他们分别是卡帝、利亚姆、诺亚…“ “哈哈,小布兰妮终于开窍了。知道找个男友来保护你!“ 贝斯手利亚姆打趣了一声,目光随意地扫视。 此时的他外表焕然一新,不再是舞台上充满个性的破洞外套+大别针的另类打扮,他换上了一身正常得多的衬衫和紧身裤,只是鸡冠头仍然惹人注目。 其他成员同样卸掉了舞台之上的浓妆。 其中卡洛琳给人的落差感最大。 换上了紧身高领毛衣以及牛仔裤,从一个叛逆、张扬的摇滚女孩儿,变成了一个带点俏皮的漂亮乖乖女,眼睛水灵,满脸胶原蛋白,和布兰妮的气质有了几分相似。 迪安心想。 难怪她们能成为好姐妹。 “拉斯特…我相信好姐妹的眼光,你看起来也是一个懂礼貌的、努力上进的男孩子,不像其他小坏蛋那么不靠谱。” 卡洛琳悦耳的声音一顿,绷紧俏脸,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冲拉斯特挥了挥粉拳, “但你要是伤了布兰妮的心,我不会放过你!” 拉斯特脸色一红, “没错,小子…”露出发达肱二头肌的鼓手诺亚板着脸语气冷硬地插话,“布兰妮是乐队的头号粉丝,受到我们严格保护。” “各位这么不信任我,难道我看起来是个花花公子吗?”拉斯特无奈地问, “够了,诺亚,别那么严肃吓坏了我们的新朋友。” 卡帝的马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拉斯特的肩膀, “说点轻松的话题,两位的大名我们也听说过。哈哈…鲱鱼大师、功夫男孩儿,你是不是跟布鲁斯·李学过?” 迪安脸色一黑,随即摇头一笑。 对方没有歧视和取笑之意,否则迪安直接让影陪他好好玩玩。 “叫我迪安,别提那个蠢外号。” “你们很有种,一个狠狠揍了鲍勃一顿,一个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利亚姆眼中满是欣赏。 “行了吧,咱们就别在背后编排一个死人。” 卡帝朝两人伸出了手, “我们交定你们这两个朋友,以后的排练日,欢迎来参观!” …… 利亚姆买来几瓶纯果乐,几人围绕木桌聊了起来。 大部分时候是乐队在炫耀他们的辉煌成就,校庆,各种纪念日的上表演、唱歌比赛的殿军… 商量未来的计划。 迪安、拉斯特老老实实地当听众,然后惊讶地发现。 一个小小的高中乐队,“业务”居然挺繁忙的,辛苦排练和各种演出,几乎占据了他们所有课余时间。 他们对于音乐是真的热爱。 “法赫斯的新作出来了吗?”卡洛琳期待地看向利亚姆,“按照计划乐队该筹备新歌,应对暑假的歌手比赛。“ “只要咱们拿了新歌,夺取到比赛冠军,肯定能和本地电视台、音乐公司签约,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歌星!“卡帝脸色振奋, “别提了,问了好几次,那家伙老是抱怨没有灵感。”利亚姆遗憾地摇头,“再问下去,他恐怕要跟我翻脸,以后再没机会从他手上买歌。” 四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卡帝说,“大家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认识其他小圈子里的创作者?” 聚会陷入一阵沉默。 迪安目光扫过乐队四人,突然插嘴, “你们打算找人购买一首新歌?为什么不自己写?” 鼓手诺亚闻言不屑地别了别嘴,目光斜睨,一个只会打架的外行人也敢来掺和乐队的话题? “写歌确实不难,但谁让咱们水平不行,自己写的东西听众不买账,演出效果很差,去年和前年参加比赛都颗粒无收。”卡帝不甘道,“咱们乐队少了一个创作天才。” “那一直从别人手里买歌?”迪安心头一动,“能说说具体聊聊吗?” “你,门门功课都是a的书呆子,关心这些事情干嘛?” 鼓手埋汰了一句。 卡洛琳瞪了他一眼,让他闭上嘴,“迪安,为什么这么问?你有这方面的门路,认识什么华裔词曲作家吗?” 迪安微微一笑,默认。 乐队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帝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正色道, “你不会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迪安话不多,但为人实在,绝不会欺骗朋友!”一旁的拉斯特连忙拍着胸膛表忠心。 而布兰妮咬了咬嘴唇、也冲着好姐妹点头。短短一两周的相处,这个华裔颠覆了她以前对他懦弱、自卑的印象,他还不错,不卑不亢。 而且男朋友对他异常信任。 “既然我们已经算是朋友…那可以具体谈谈。”卡洛琳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迪安,抓着脑后金马尾甩了甩,“早安要的歌曲,不限于摇滚,乡村音乐、迪斯科也能接受,但布鲁斯、ul、不久前出来的hiphop,和我们风格不搭…价格方面好说,根据歌曲质量一百到一万美元都可能。” 迪安揉了揉下巴,他已经满了十八岁。 赚到这笔钱,鲍勃死亡的风头也差不多过去了,他就能在户外用品商店、超市或者枪展上采购心仪的大杀器。 让近战远程两开花。 “一定要是适合女歌手?” “早安所有成员都能当主唱。”卡洛琳举左手,右手在腹前拨弄,做了个空气吉他的动作,“我也可以当伴奏。” 迪安点头,那选择就多了去了。 “那歌曲的版权转让…” “版权问题不必担心,我会找律师签订正规的转让合同,逐字逐句地为你们解释清楚,绝不会设置什么文字陷阱。”利亚姆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正色道,”我利亚姆以个人名誉保证,绝不至于让你吃亏。” 亚诺补充道,“阁下不会认为,我们短视到为了一首歌曲,得罪一个有潜力的创作天才吧?” “如果能花点钱,保持长期友好的关系,我们乐意。”卡帝强调。 “伙计,如果你真有门路,请相信早安。”卡洛琳看了眼好姐妹,“我们四个家里面算不上太富有,但大家一起凑一凑,几千刀没问题。” “他们值得信任。”布兰妮顿时点头。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看向思考中的迪安。包括拉斯特,他记忆中好友绝不认识什么作曲名家。 但最近对方带来的惊喜太多,拉斯特变得不敢确定。 “如果不出意外,这周日,我会带一首新歌过来,让几位专业人士帮忙看看。质量如何,到时候几位就知道。” 迪安感慨万千,上辈子那个爱唱歌的女友,要求他每天早晨换着花样用不同的英文歌叫她起床。 如果唱得难听,不讨她欢心,她就赖床不起。 而且她没事就叫迪安去唱k,让他弹吉他为自己伴奏。 整整四年,硬生生逼得迪安一个音乐白痴学会了五线谱和吉他。 毕业聚会那天才让他彻底解脱。 重生过来,反正迪安绝不会再谈一个这么作的女友。 不过现在这段“苦难经历”反而成了宝贵财富,他背过的英文歌,包括欧美哥坛经典老歌,20年后tiktok流行音乐。 而现在是80年,绝大部分历史和上个世界一致。 这些歌曲中百分之九十九都还没有发表过。 既然现在遇到了机会。 没那么多自己曲注册版权之类的勾心斗角。 拿出一部分换点启动资金,迪安何乐而不为? “这周日上午,我们找个地方碰面。” …… “那就这么说定了。”卡洛琳伸出柔软的小手和迪安握了握,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周日上午九点,学校门口,咱们不见不散!” “到时候,我们带你见识见识我们的秘密基地。” …… 28.Amazing day 傍晚。 公寓,拉斯特家。 卧室书桌边,迪安一边翻阅着《乐理基础》,一边缓缓地在铺开的a4白纸上画出五根平行的线条。 “才华横溢的创作者?你是在玩我吗?音乐课上你不就学了个简谱,什么时候又成了作曲大师?” 沙发上的拉斯特一脸绝望地嘟囔, “这下完蛋了,我拍着胸膛跟乐队保证过你百分百值得信任…闹这么一出,他们肯定也会认为我是个骗子…担心我欺骗布兰妮的感情…强行拆散…” “想象力挺丰富。”迪安头也不抬地说,“等成品出来你就知道,到时小心被惊掉大牙。” 这件事迪安没法隐瞒,毕竟要签合同,他得亲自到场,总不能费力不讨好地找个现成的作曲大师来伪装? 迪安是个不折不扣的音乐圈外行。上辈子的声乐系女友每天嘴里都哼着欧美金曲,包括乐坛大拿的成名曲: 迪安听都听腻了。 什么火星哥布鲁斯·马尔诺、泰勒·斯威夫特,酷玩乐队,邦乔维… 他每一个词每一个调都清楚的大约有二十来首,还有上百首反复听过的记得几段旋律,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慢慢回忆,也许能回忆起来,也许不能。 目前,他纠结着到底该从二十来首里选哪首? 但现在才80年,听众的喜好必然跟40年后不同。 后世火爆的歌曲放在这个年代不一定受欢迎,甚至可能被彻底埋没,比如一些旋律中毒的神曲。 而且不能太过超前,涉及到大量电音和先进技术修饰的歌曲比如比伯的despacito,现在条件不成熟,不一定能完美呈现,呈现出来听众也不一定买账。 其次迪安只打算先抄歌试个水赚第一桶金,不适合选择太出名,影响力巨大的歌曲,比如j的thriller,邦乔维的it’sylife这种世界级别的摇滚。 第三,按照早安的要求,排除布鲁斯、ul、rap。 所以他的选择就在那些口碑不错,有特点,但影响力有限的各种摇滚里找。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 太阳落下,夜生活开始,窗户外拉斯维加斯的绚烂霓虹灯又开始闪个不停, 透过窗户的灯光打在迪安专心致志的脸庞上,就像缓缓升起的彩虹,书桌边爬满了废稿,而他嘴巴开合,嘟哝个不停。 “枪花的don’tcry,现阶段不合适…” “酷玩的vivavida不行,该怎么解释歌曲的创作动机…” “亚当·兰伯特版本的adworld?影响力不小,犯不着。” “yellow,带点迷幻的爱情,立意也契合我的肤色,完全可以以此作为创作动机。但把它给早安,无异于大炮打蚊子!” “aazgday,我为什么这么喜欢酷玩了?伴奏简单,适合早安,而且传唱度不如前几首,可以考虑…” “obstacles?” “喂喂,你写的都是啥东西?” 拉斯特捡起书桌边一张白纸,那上面就画了个五线谱和几个残缺不全的音符,满眼只有一个词——垃圾。 “我写出来你就看得懂?你音乐课就没认真听讲过吧?”迪安斜眼瞧了他一眼,“回客厅,继续练习勾拳!待会儿我检查进度。” “ihateyou!” 此后,迪安除了日常的学习和训练之外,所有时间都宅在卧室里,努力把脑子里的音乐转化为谱子。 期间,平时晚上基本见不到人的拉斯特妈妈格丽丝也进屋好奇地瞅了瞅,给他们送上了新鲜的水果和各色零食,以及迪安急需的一把木吉他。 但并没有过分打扰。 缺少父亲照顾的拉斯特一直以来都很懦弱,自卑,没有男子汉气概。 但近段时间,他背挺直了,人自信了,上周甚至因为打架弄得满脸伤,终于有点阿拉斯加出生男孩儿的样子。 格丽丝把这变化看在眼里,感觉非常欣慰,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他唯一的好朋友迪安,她自然对迪安非常满意。 …… 周四晚+周五空闲时间一整天,迪安废寝忘食地弹吉他、哼唱、谱曲填词,大脑里塞满音符,终于勉强拿出一张吉他谱和一张五线谱。 反复检查多次,确认没有明显乐理错误之后。 他露出满足的笑容,手指拨弄吉他琴弦,弹了一段长达二十秒旋律。 “这是啥歌?跟前面乱糟糟的调子不一样啊,很好听!” 瘫在床上看书的拉斯特惊喜地一跃而起,接着脸色一变, “等等,别告诉我这是你花了两天写出来的作品?” 迪安冲他甩了甩墨迹未干的五线谱,又勾了下琴弦, “你是音乐天才?这么快写出一首好歌,不会是抄的吧?” “伙计,你从头到尾见证了我整个创作过程,难道我抄幽灵的?” 迪安说话中气十足,厚颜无耻的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那歌名叫啥?” “着什么急。到时候你自然知道。”迪安想了想,现在去注册版权太慢,要花不少时间,干脆来点土办法保护这首初创的歌曲, “我去维加斯邮局,寄点东西!” “对了,拿好尼康,待会儿帮我照点影像资料。” …… 一切准备就绪。 阳光明媚的周六上午。 迪安和拉斯特开着心爱的f150出发,先到布兰妮家接了她,然后一起来内华达高中大门外的停车场,正巧,一身休闲的早安乐队四人下了辆雪佛兰。 一个西装领带,黑框眼镜,抱着公文包的中年人跟在他们身后。 身材微胖,圆脸小眼睛,有种莫名的喜感。 “拉斯特、布兰妮、迪安,这位是乐队的经纪人兼律师,罗伯特·威尔逊先生。负责为乐队安排活动和歌曲版权方面的问题。”利亚姆把中年男人隆重地介绍了一遍,男人冲三人友好地笑了笑,笑容之中却难掩敷衍,显然对和三个半大少年谈判没上心。 乐队四人的目光不停往迪安三人身后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但谁也没找到,不由脸色一沉。 “迪安,我们今天是不是交了霉运?”卡帝脸颊抽搐地叹了口气,“那位创作大师不愿意赏个脸?” “不,不,几位有所误会。”迪安目光缓缓扫过四张失望的脸庞,以及罗伯特哀怨的脸,微微挺起了胸膛,“创作者就站在你们面前,并且已经带来了新歌!” “王德法,你的意思是你亲自写了歌?”脾气火爆的诺亚领悟到了事实,满脸难以置信,愤怒地瞪了迪安一眼,“一个书呆子创作了摇滚?你凭什么把我们骗过来?你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亵渎我们刚建立的友谊!” 迪安脸不改色,甩了甩手中的文件夹, “各位确定不看看作品,再下结论?” “我发誓…”拉斯特梗着脖子辩解道,“这两天迪安一直住在我家,用一把吉他完成了歌谱。我听过,比收音机里播放的大部分垃圾要动听!” “我们要的是杰作,不是一个新人自吹自擂的玩具。你没听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区区几天又能写出什么杰作?”卡帝捂着脸不悦地看向迪安,“伙计,你对得起早安的信任吗?” 利亚姆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目光不善。 布兰妮抿了抿嘴唇脸色发白。 现场气氛变得非常僵硬。 反而是那位经纪人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迪安。 十八岁,被同龄人言语打击,脸上却毫无反应,有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要么狂妄自大,要么真有点真才实学。 这下他反而来了点兴致。 “闭嘴,都别说话!”黑背心、牛仔裤,打扮时髦的卡洛琳深深地看了迪安一眼,“我们不是种族主义者,我们对华裔印象一直很不错——勤奋、踏实,我相信你不会随便弄首垃圾来糊弄朋友,走吧,去旁边的咖啡店聊聊,顺便让大家欣赏欣赏阁下的大作。” “诺亚,去把车上的吉他取来。” …… 太阳进一步爬升到天空中央,灼热的日头烘烤着皮肤。 咖啡馆。 二楼阳台遮阳伞下。 拉斯特和布兰妮紧挨着窃窃私语、享用着一个抹茶蛋糕,迪安一个人坐一边双手环胸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 废话再多,也不如展示实力。 迪安直接把吉他谱交给了乐队,五个人在他对面搅拌起加冰的咖啡。 女孩儿捧着吉他谱,怀抱吉他,纤细的五指拢了拢耳边的金发,陷入思索,乐队经纪人也在一旁看谱。 “aazgday?不错的名字,希望也能带给我们惊喜。” 阳光洒落在她白皙无暇的侧脸之上,金发反射出夺目的光彩,美得就像一座雕像。 迪安放松地欣赏这一幕。 “你学写歌多久了?”诺亚看着他,目光带着挑衅,“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这个人,听过你任何大作?” “进入内华达高中部后开始创作。”迪安毫无负担地信口胡诌,“至今也有两年了,写了十几首歌,但都没有发表,无名小卒一个。你自然没有听过。” 噗! 竖着耳朵偷听的拉斯特狠狠呛了一口咖啡,憋笑憋得脸色发红,布兰妮赶紧拍了拍他背。 “两年啊…”卡帝一脸唏嘘,“我们乐队从初中开始建立,五年了…至今没有一首作品够格发专辑。” “学校的演唱会上里早安不是挺受欢迎的吗?学生们为你们痴狂。” 迪安问了一句。 三个男乐手顿时脸色一黑, “你在讽刺我们?学校那群少男少女有多少真正懂音乐的?他们就凑个热闹。只要是和努力学习无关,代表叛逆的东西,他们都疯狂迷恋。” 利亚姆解释了一句,又问, “对了,既然你说写了十几首歌,那这首歌在其中算什么水平?” 迪安眼睛一转,决定吹个牛, “说实话,这首算是我所有作品中,质量一般。” 额… 一瞬间,乐队众人因为极度的荒谬感而表情僵硬,嘴唇动了动,但面对从容淡定的迪安,他们实在无话可说。 二楼阳台陷入片刻诡异的死寂。 “听到这家伙的宣言了吗?他把质量勉勉强强的作品给了我们!”诺亚的嘲笑声打破了寂静,鸡冠头开始滑稽地摇晃, “迪安,我很好奇什么给了你自信?” 迪安沉默不语。 “卡洛琳,还等什么!把这位大作曲家档次最差的作品弹出来听听…让大家开开眼界!” “这首歌适合男声?” 刚分析完那漫长的前奏,进入歌词部分的卡洛琳目光一抬,完全没理会队友的叫嚣。 “你们之前不是说男声也行?要换一首吗?”迪安皱了皱眉,“那得纪念日以后了。” “不用,我感觉…出乎意料的好。”卡洛琳的话让三名男乐手脸色一惊,不由自主地凑到她身边,端详那张吉他谱。 卡洛琳纤细的手指终于放到了琴弦之上,轻柔拨动。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自由、烂漫的前奏从琴弦和指尖倾泻而出,宛如一束午后阳光,从天空落下,洒在碧波万顷的海面,照进众人心间。 刚才还狂躁不安的诺亚顿时安静了下来,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侧耳倾听。 旋律循环。 声音反而越来越轻。 光芒从空旷的海面穿越到到充满烟火气息的人间。 早安乐队众人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布兰妮一口蛋糕含在嘴里,忘记了吞下。 拉斯特眯起了眼睛,完整的前奏牢牢抓住他的耳朵。 satontheroof nadeverystar sharedeverybruiseandshoweveryscar 卡洛琳红唇轻启,充满磁性的女声描绘着夜空,跟原唱克里斯·马汀的深邃、隽永不同,她的演唱多了几分清新和欢快,她的歌声不知不觉间抚平了众人紧紧皱的眉头,神态变得放松起来,心情也开始愉悦。 hopehasitsproof yourhandysayg lifehasabeautiful,crazydesign(命运的安排总是美好又神) 积极的旋律和歌词,有别于美国时下的主流风格,既不像正在流行的朋克,又不像噪杂的重金属摇滚。 它简洁,却又隐藏着动人的细节,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妙感。 迪安目光转动,卡帝,利亚姆、诺亚,布兰妮…纷纷陶醉在歌声之中。 他心想着这下稳了。 tisseedtosay(时间似乎告诉我们) fettheworldanditsweight(忘却生活的繁琐和包袱) 卡洛琳的语调一扬—— …… “s!”乐队的经纪人的咆哮打断了弹唱,将听众们从那场短暂的白日梦中惊醒,“剩下的换个地方再表演!” “jes!继续,卡洛琳!”诺亚起身使劲捶着桌子抱怨,就像瘾症发作的病人,“让我听听最精彩的部分!” 不只是他。 阳台下街边偶然路过的一个听众也失望地离开。 玻璃门后,驻步倾听的咖啡厅女服务员恋恋不舍地转身。 拉斯特、布兰妮捧着吃了一半的蛋糕眼神迷离,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迪安,内华达高中生? 作曲大师? 那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 贝斯手利亚姆和吉他手卡帝相视一望眼神放出狂热的火光。 西装男豁然起身,重新整理了一遍领带,走到迪安面前,热情洋溢地朝他伸出了手, “迪安?重新认识一遍,我是早安乐队的经纪人兼律师,罗伯特·威尔逊。” 迪安不动声色地和他握了握, “看来各位对这首歌很满意?” “伙计,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想再确认一遍…”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躁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 “这首歌是你独自完成的,没有涉及到任何借鉴?” “你们从别的地方听到过?我保证是独立创作完成!”迪安说, “那倒也是,这种质量得歌曲要是发表过,我肯定有印象。那注册版权了吗?” “这不是刚写出来就跟你们谈判?” 迪安直截了当,心头想的却是如果对方敢起任何歪心思,侵吞他的劳动成果,那自己必定用“影”让对方付出十倍的代价。 “恕我直言,你就是一个天才!” 哗—— 罗伯特的评价就像引爆了一个炸弹。 乐队成员瞬间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伙计,哪怕只听了不到一半,但我有预感,它一定会火!” 利亚姆神情振奋强调道,“这首歌一定要给我们,它能帮我们拿到维加斯歌唱比赛的冠军!” 迪安不置可否。 “rry,我为我一开始的冒犯感到抱歉,我不该质疑你的,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诺亚脸色发红地鞠了一躬,也许是把迪安当成了日本人, “这些歌词令人赞叹,充满了诗意。相比起来,我以前写的东西就是一坨shit!求求你,告诉我究竟怎么能得到的这些灵感?” “没错,充满诗意…”卡帝毫不吝啬地夸赞,“让我想起英伦摇滚风格…这首歌的有点超越时代了,在目前美利坚摇滚乐里应该是独树一帜,想不火都难!” 迪安不禁一笑,这首歌是2000年后作品,妥妥的领先时代20年。 就是不知道80年的乐迷是否像这激动的乐队一样买账。 “迪安,跟我们去训练基地吧好好谈谈…”罗伯特俯下身,热情又诚恳地邀请,“注册版权,歌曲转让,流程不简单…但我保证价格方面绝不会让你吃亏!” 兰伯特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首佳作据为己有,一个高中生又怎么玩得过他们这种乐坛老手。 但他又立即抛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这中国人说过,这首歌只是十几首作品之一。 只要其中有任何一首不逊色于aazgday的质量。 他都要想尽办法,拉拢这个创作天才,最好让他跟自家乐队绑定! 正好,这家伙也是个新人,没有经纪人,没有律师! …… “走吧,伙计!” 利亚姆亲热地环住了迪安的肩膀,就彷佛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兄弟。 搂着吉他的卡洛琳眼神亮晶晶,彷佛看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宝库。 早安的人都态度大变,亲热中带着一点讨好。 在音乐圈子里默默无闻地混了太久了。 早安的人都无比清楚,一首好歌有多么地难得。 迪安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地顺利,询问的目光转向拉斯特,拉斯特疯狂地冲他眨眼睛,就差掰着他的脑袋让他答应! 而布兰妮双手捧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恳求,她知道好姐妹多么地不容易! 好吧。 这群家伙知错就改,态度还不错。 迪安点头。 启动资金应该有着落了。 “走吧,各位,我还没坐过雪佛兰呢。” …… 29.一次性买断 雪佛兰在前,福特在后,顺着学校外的马路向南开了半小时,在远离市中心偏远街区一处独栋仓库外停下。 “当当当当!容我隆重地向你介绍,早安乐队的秘密基地…” 诺亚完全换了张脸,热情又卖力地讨好着新来的朋友,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闸门,一群人跨步进入。 就这? 迪安四下打量。 整个仓库装修得非常简陋,四墙仅仅刷了一层廉价的腻子粉,天花板垂下一盏套了蓝色铁皮的吊灯,对面拐角处能看到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唯一称得上装饰的只有墙壁上贴着的十几张大明星的海报,来自六、七十年代的著名乐队和歌手:披头士、甲壳虫、猫王、至今还活跃着、刚拿下公告牌百强单曲冠军的een乐队。 “今年是皇后乐队的天下。“罗伯特指着那张白色连体裤露出胸毛的龅牙叔海报,”但我保证有了你的歌曲支援,以后的早安将超越他们的辉煌,创造新的奇迹。” 吹牛谁不会? 迪安心说, 然后被大厅正前方的那一堆琳琅满目的乐器吸引:带支架的麦克风、架子鼓、吉他、贝斯,电子琴、音响…甚至还有不太符合乐队风格的一把小提琴和一根萨克斯风,也不知道谁在用。 “乐队财力有限…在寸土寸金的拉斯维加斯长期租下这么一处仓库已经很不容易。”罗伯特看出迪安眼中的惊讶,强调道,“大多数地下乐队,训练条件简陋得就像下水道。” “那你们平时怎么录制歌曲?”迪安问,“我没看到任何录音设备。” 在他印象之中,像样点的音乐工作室至少也该有个隔音玻璃,调音台、监听音响和耳机,还有一堆他说不上名字的专业设备。 “录歌当然去专业的录音棚!”卡洛琳表情无奈,“咱们一支小乐队也支撑不起设备的购买和保养费。” “录音室的老板都是一群吸血鬼。”卡帝一脸肉疼。 “好了!利亚姆,卡帝、诺亚,带这两位朋友在一楼玩玩,好好照顾他们,给他们听听以前的作品。”罗伯特目光扫过拉斯特和布兰妮, “拉斯特,布兰妮,要不要敲敲架子鼓?” 利亚姆充满了热情。 “卡洛琳,上楼一起陪迪安商量合作问题。” …… 二楼装修好多了,环境清幽,贴着蓝色墙纸。 迪安环顾,一张书柜、办公桌,真皮沙发,饮水机。 角落两盆绿萝散发出淡雅馨香。 “你先坐一会儿,我找点东西。”罗伯特走到办工桌前拉开抽屉一通翻找。 迪安坐在真皮沙发上不适应地动了动屁股。 卡洛琳坐得离他很近,低着头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重大难题,白皙的胳膊无意地贴着迪安袖子,她的体温以及金发间传来的洗发水香气,让迪安微微有些心浮气躁。 “你之前说写了很多作品,里面有适合我的吗?” 卡洛琳突然看向他,水润的大眼睛里满含期待,抿着的红唇就像花朵一般柔嫩。 迪安目光转动,女孩儿的皮肤白得发光、很细腻,脸很小,脸部线条比大多数白人女孩儿柔和,显得五官很精致。但又身材很好,坐在沙发上,也能看到胸前黑色背心下起伏的曲线,和一截雪白的小蛮腰。 迪安不禁想到了上辈子的女友,光轮外表比不上卡洛琳。 “嗯,是有几首女生主唱的歌,但还需要润色。” 迪安随口回答, “找到了!卡洛琳,别傻坐着,去泡两杯咖啡。”罗伯特把一堆文件放到桌上,叫来了迪安,“伙计,你满十八岁了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年龄合法,有资格独自签订合同。” 迪安翻开资料,发现是歌曲转让合同的样本,密密麻麻的条款晃得他眼花,抓不住重点。 看了几眼,他又把资料重新合上。 “你有没有加入作曲家或者广播音乐协会?” “没。”迪安如实回答,他哪里知道什么协会。 “good!” 罗伯特振奋地挥了下拳头, “怎么了,没加入协会,我就好糊弄?”迪安笑着问, “no,怎么可能?我只是高兴,我可以当你的引路人,带你这么一个新进诞生的天才进入维加斯的音乐圈子,帮助你成长为一个知名的作曲家。这是一段值得炫耀的资本。” 罗伯特接过卡洛琳递来的热气腾腾的咖啡,啜了一小口, “你知道外行人想进来有多难吗?无数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儿做着歌星梦,为了进圈子成为自己人,他们愿意任何高昂的代价,金钱、身体,所有一切!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不过是在做白日梦,他们歌喉平庸,没有才能或者创作天分,最后被这个圈子里某些无耻混蛋骗得一无所有。” “但我不一样,我是一个讲原则的专业人士。而你,aazgday就是你最好的敲门砖,纯金打造…你把它交给早安,等成功发表之后,专业的音乐协会自然会向你这个作者抛出橄榄枝。往后你继续为早安写歌,从法律层面来讲,方便得就像喝水吃饭!” 卡洛琳右手撑着下巴目光出神地在熟悉的乐队经纪人和新朋友之间来回移动。 “给早安唱没问题。”迪安点头, “那我们来谈谈歌曲的版权转让、以后发售单曲的权益分成。” 胖胖的经纪人说。 迪安端起咖啡杯,看着罗伯特迫不及待的脸庞,笑了笑。 一个律师和他一个刚满十八的圈外人谈判版歌曲权?把他当成肥羊? 但他不在意。 “我有几个条件,这首歌发表以后,必须署我的名字。当然,早安乐队其他人的名字也可以加上去,我不介意。” 迪安没想过一口气吃成胖子,他不怕吃亏,但至少他得向前迈出一步,就像罗伯特说的,在这个圈子里刷点名气留一张名片,方便之后继续卖歌。 他丢出了一个炸弹。 “歌曲发表后的相关版权收益我分文不取。” “伙计,你没开玩笑吧?”罗伯特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他从没见过主动让出自己权利的新人,大多数新人心高气傲,恨不得百分百占据歌曲的收益。 每少一个点分成都在割他们的肉,能喋喋不休好几天。 职业敏感性让罗伯特起了疑心,这首歌不会有问题吧? “迪安,没必要这么做。”卡洛琳慌忙摇头,“我们从没想占你任何一分便宜,我们更愿意保持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 “我是认真的。而且你们放心,这首歌刚写出来两天,比镜子还干净,不存在任何版权问题,你们可以随时拿去注册。但我要求…”迪安话音一顿,直直盯着罗伯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必须向我支付一笔一次性买断aazgday的费用。” 迪安没兴趣花大量时间在什么版权之间纠结。 此外,他也不想当什么大歌星,幕后拿钱不是更爽。 “一次性买断费?” 罗伯特不禁点点头,这种结果完全可以接受,到时候把早安成员的名字加进歌里。 aazgday就相当于他们的原创的曲目。 乐队不就该唱自己的歌?这对听众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可事情得进展未免太过顺利,罗伯特察言观色,这个华裔目光狡黠,绝不是那种大傻子。 罗伯特倒扣食指敲了敲桌子,试探道, “你想要多少?” 迪安露齿一笑, “一万美元,对了,税后。” 挖的发! 罗伯特脸上的从容就像是被洪水冲毁的堤坝,瞬间垮了下去。 而卡洛琳长大了嘴巴,居然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伙计,你知道行情吗?你清楚一个没有任何历史成绩的新人创作的歌曲通常是什么价格吗?” “我不知道…但我确定,aazgday以后创造的价值,必定远远超过一万美元,十倍、百倍。” “换个角度讲,如果我不是个新人,你们以为这种价格能拿到这首歌?” 迪安语气笃定地乱吹。 只有上帝才知道二十年后的歌放到现在究竟能不能流行,先卖出第一桶金再说。 “花一万美元买下它,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你们…赚翻了。” “你要价太离谱了。现实点吧,新人…”罗伯特往咖啡里加了两勺糖,“我们以前买过的七首歌,最贵的也不过两千刀,而且不含税。” “那首歌帮你们出专辑了吗?”迪安转身看向卡洛琳,“帮你们拿到了过去的任何一届维加斯歌唱比赛冠军?” 女孩儿抿了抿嘴唇,神色落寞。 “哪些歌,能跟aazgday的质量相比吗?”迪安连续反问,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求太高!”罗伯特摇头,“你要不相信,大可以把这首歌递给其他乐队,看看有没有冤大头愿意花一万多买下来。” “有何不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找其他乐队试一试,再找个专业律师咨询咨询。” 迪安霍然起身,潇洒地大步走向楼梯口,心头默数。 3。 2。 1。 “等等,迪安,我必须提醒你,你这首歌还没注册版权,而其他乐队经纪人可不像我这么讲究原则,他们是一群狡猾的老狐狸…你明白吗?你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罗伯特忍不住开腔,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直接抄袭我的歌?”迪安突然转身,意味难明,彷佛在引诱地说,“那么你们了?早安乐队会抄袭它吗?” 迪安心头涌起一种难言的期待,如果对方真的抄袭了他的歌,剥夺他的劳动成果,他不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出手,索求更大的报酬。 这也不算是干坏事吧? 罗伯特沉着脸不说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似乎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迪安,能不能便宜一些?“ 卡洛琳小跑过来死死拉住了迪安的手,仰头着看着他的脸,温言软语地恳求, “我们短时间内很难凑出这么一大笔钱。但早安需要这首歌打开局面…看在拉斯特和布兰妮的份上,行吗?” 僵持了良久。 楼梯下面,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旋律。 鼓声、吉他声,电子琴、复杂的伴奏中,有人唱起了aazgday… 但听声音,居然是拉斯特那家伙。 迪安突然叹了口气,自己的表演差不多了该适可而止。 等早安乐队一曲成名,再也离不开自己的时候,再宰杀这头肥羊也不迟。 免费和廉价的,才是最贵的。 “好吧,看来拉斯特的份上…那你们愿意出多少?”迪安重新回到了谈判的沙发上。 “三千刀。”罗伯特点燃一根万宝路,递给迪安,“我们帮你搞定所有版权问题,并且保留你的署名权。” “你在打发流浪汉,三千刀怎么配得上我得心血付出?”迪安婉拒了递过来的烟,沉声道,“一口价,五千刀。” “你赢了,伙计,五千刀,一次性买断aazgday。”罗伯特叼起烟使劲儿一咬,伸出手和迪安握了握。 旁边卡洛琳扶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她无法想象放任这首好歌离自己而去,该多么地难受。 “你得庆幸你遇到的是我罗伯特,换成其他经纪人,百分百钻法律空子把你生吞活剥。”经纪人眼睛缩成一条缝,“天朝人不是讲究礼尚往来?我这么坦诚,你不该有所表示?把词曲的经纪约交给我如何?” “等早安用这首歌夺取完维加斯歌唱比赛冠军了再说。”迪安果断拒绝,转而说,“现在签约付钱?” “没那么快,首先得把这首歌的版权注册好!”罗伯特摇头,“写上早安和你的名字。” “要多久?” “你们全力配合,加上我这种业内人士,至少十天半个月。“ 迪安神色一变,半个月后都暑假了。 “可我急需用钱,最好给我现金。” “年轻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话,和人签合同千万别要现金,那是黑人用来逃税的做法。你不想被irs(国税局)找上门,就给我个银行账户,或者我给你开一笔支票。” 罗伯特贴心地解释,见迪安脸色难看,心头一动, “这样吧,我代表乐队先借你一千二百刀,算是巩固我们的友谊。” “我没银行户头,”迪安无辜地笑了笑,“你得帮我把一切搞定。” …… 30.寂静猎手 “两天写的一首歌换了五千刀,那一个月岂不是能挣十几万?jes!格丽丝几年都挣不了这么大一笔。比抢银行来的还快!” 驾驶座上的拉斯特把着方向盘,注视着车窗外公寓门口挥手告别的布兰妮。 “利亚姆给你灌了一瓶威士忌吗,脑子醉迷糊了?写歌又不是写家庭作业每天都有,它需要灵感懂吗?找合适的卖家也是一个大问题。几个月能卖一首我就谢天谢地。” 迪安没打算短时间内连续拿出好歌,至少得给aazgday一些发酵的时间,看看未来的歌在现在受欢迎程度。 如果可行再投风格相近的歌曲,但这次就要真的狮子大开口了。 “那收入也超过大部分工薪阶层,”拉斯特满脸艳羡,他过去一门心思考大学从没在外面打工,一分钱没挣,全靠格丽丝养活。 而这个和自己年龄、性格遭遇相仿的好友,却悄悄脱胎换骨,轻轻松松挣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 迪安无视了好友羡慕和敬佩的目光,他透过车窗,扫到街边一家急速倒退的bbq,“把车停那儿。罗伯特给了我一笔‘定金’。今天请你吃一顿大餐,敞开肚皮吃到饱。” 拉斯特嘴角一弯,摇头, “吃什么烤肉,忘了吗,后天周一是orialday(阵亡英雄纪念日),学校中午会在米德湖休闲区组织烤肉派对,今天就免了吧?” 迪安恍然,不知不觉五月快进入最后一周,自己也降临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 “那去strip的川菜馆,今天带你吃一顿正宗的中餐!” …… 吃饱喝足,迪安又让辣得满嘴通红的拉斯特开着福特绕着远离市中心的街区转了一圈,确定了维加斯的几家户外用品商店和私人枪支商店的位置。 回家,开启新一轮的格斗和召唤训练。 …… 第二天周日,天空阴沉沉,不见一丝阳光。 迪安起了个大清早,借了拉斯特的福特独自开回家取了驾照,然后赶到昨晚踩好点的私人枪支商店silenthunter 阿美利坚的大城市基本上每隔几条街就有一家卖枪的户外用品店、私人枪支商店、或者大型超市,不过拉斯维加斯为了良好的治安,把枪支商店安排离市中心有一定距离的街区。 他粗略转了一圈找到了这家名字最酷的寂静猎手。 远远望去用染色的大理石装修得又黑又方,活像个张嘴咆哮的熊头标本。 进店, 明亮的灯光照出四周实木墙上打横挂满的一层层的长管枪支:步枪、狙击枪、霰弹枪,双管猎枪… 墙壁下方一排排货架摆满各种型号的明码标价的弹药盒。 迪安转动目光。 商店中央区域摆着一部分玻璃展架,其中盛放着造型各异的手枪、左轮… 几排木制的展架,竖放着一支支长管枪,那场景就像是土地里生长的一排排贴有价格标签的黑色玉米。 只是这些木展架上的枪成色不是太新,可能是用来展览的二手货。 尽管如此,整个商店中的枪加起来数百支,妥妥的一个小型军械库。 “你好,我是寂静猎手的店主,弗洛依。” 一个戴帽子、满脸络腮胡、腰间配枪的彪形大汉迎了过来,目光在迪安身上一转,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十八岁的年龄,加上亚洲人的面孔,哪怕迪安身高不矮,也显得比寻常白人男孩儿更加年少。 “很抱歉,按照内华达州法律规定,本店不对未成年人开放。” 迪安递给他准备好的驾照。 店主在照片和人脸间检查了几遍,点点头,递给了迪安一张简单的问卷,调查并核实了他的姓名、社会id、家庭住址,是否存在犯罪记录,购枪的理由,等等。 迪安身家清白,全部如实回答,总共花费了不到十分钟。 弗洛依粗略一扫了,收好表格,笑容更加灿烂了。 “现在没问题了。迪安,你心头有底吗,打算花多少钱?我给你推荐几款价格合适的产品?” “我先自己看看。” 迪安走进玻璃展柜间,双目四顾。 由于当前年代太早,迪安有过耳闻的格洛克17、伯莱塔92f、沙漠之鹰等知名枪械,尚未投产。 他能认出的不多:7、80年代港片里经常见到阿sir们使用的点38左轮手枪、史密斯维森点357左轮、墙上挂的ar-15半自动突击步枪、ak-47、莫辛甘纳… 每走过一个展柜,他就取出枪握在手中,冰冷和扎实的手感鼓起他心头血勇。 这就是枪。 冰冷、不起眼,却杀人于无形。 他活动手腕掂量枪重,然后尝试着双手持枪,侧身右手持枪,劣手持枪。 扣动扳机、瞄准。 认真感受十指间的反馈。 弗洛依在他身边不远处静静地观察。 片刻后,迪安从从玻璃展柜里取出一支造型别致,深蓝色的枪管明显长于同类的左轮手枪,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在《杀手哈利》中的爱枪。 弗洛依突然开口解释, “点44半自动马格南手枪,只要能抵抗住强大的后座力、打得准,一发子弹命中就可以放倒一头成年棕熊。” “经常野外徒步,打猎,可以用它,但要小心它的后座力,每次击发之后都会跳得过高,必须重新压下手腕瞄准。” 迪安恍然,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手中加农炮”。 “相信我,伙计,不是所有人都是电影演员演员,这把枪你驾驭不了。” 店主由衷地劝说着,从旁边的玻璃柜里取出一把握把后部略呈弧形的手枪,迪安很眼熟。 他从死鬼鲍勃手里抢到的—— “柯尔特1911a1半自动手枪,拥有1143毫米超大口径,杀伤力十足,可靠耐用,容易维修,三百美元的价格也不贵,是寂静猎手畅销款之一。” “买它,本店再附赠一个备用弹匣。” 迪安握着手枪心念电转,如果光明正大地买这一把,自己带走鲍勃那把枪的事就不再是个问题。 “我想再看点别的。” 店主非常热心地推销了勃朗宁大威力1935,枪管细长、外形扁平的的鲁格k-156自动手枪…一堆他实在记不住名字的杂牌手枪。 最终,迪安选择了1911a1。 这把枪手感最舒服,有防滑纹适合他这种新人,手动保险、握把保险、半待机保险三重保险也有效防止擦枪走火。 另外,他购买了十盒500发配套的45自动手枪弹,算下来一共花了400多美元。 …… 轮到选择长管枪械,迪安对此兴趣不是很大,毕竟他和大部分男人一样都偏爱“手枪”。 但留一把备用很有必要。 店主向他推荐了几款: 二十世纪最优秀的武器,大名鼎鼎的长枪之王ak-47,半自动型,配备可折叠刺刀。 最受欢迎的ar15小口径突击步枪,半自动型。价格便宜,重量轻、射击精度高,容易维护。 温彻斯特公司的招牌,强大与可靠的代名词,全球最具代表性的霰弹枪1897战壕枪,打猎防身效果极佳。 随后。 迪安又看了看一部分全自动型号的武器,价格比半自动贵几倍,而且想购买还需要办理极复杂的手续,经过漫长的等待期。 …… 多番比较之下,迪安选择了最称手,价格比较亲民的民用型ar-15,以及十盒50发的556子弹。 店主又喋喋不休地向他推销的一系列额外配件。 但新人用不着那些高级货,他仅仅为ar15挑了一个备用弹匣。 最后算下来两支枪加弹药总共花了差不多一千刀,不便宜。 罗伯特给的1200刀尚没有花完,加上自己三百多刀,迪安全身上下还剩下五百三十刀。 值得一提的是,迪安本以为在枪店登记购买之后,要由fbi严格核查购买者的身份、确定无犯罪前科,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提枪。 但店主给了他一个不同的答案, “你知道全美利坚有购枪需要的多少人?如果政府、fbi必须核查每一个购枪者的的身份背景,那基本可以放弃手头其余工作。” 迪安这才醒悟,1980年距离互联网办公普及的96年相差十几年。 没有四通八达的互联网,在这个信息流通缓慢的年代,要审核所有购枪者背景不太现实。 现在任何人买枪,仅仅需要根据1968年的《枪支控制法案》填写一份表格,由枪店老板审核评判是否有资格。 表格里面包括了“你是不是一个逃犯”,“你是否有精神疾病”之类的问题。 购买者不是傻子,老板也没有意愿和能力核查购买者是否诚实。 所以这个年代,符合年龄的人,谁想要买枪干点坏事,不要太简单。 …… “需要练枪吗?”店主将弹药和枪分别装进两个黑色的运动包,拉好拉链,“寂静猎手有个合作的靶场斗争领域,离这儿不远,可以给你优惠。” 迪安想了想,摇头,他有自己独特的练枪方式。 “你开车来的吧?”店主问, “嗯。” “我建议你把枪锁膛后装在后备箱里,子弹放在后座。枪弹分离上路比较安全,回家再装填、试射。” 迪安点头,坦然问,“随身携带武器需要是不是需要考一个什么枪证?” “内华达州没有这种破规矩,”店主引以为傲地笑了笑,“除了学校、医院等少数场所,内华达居民有权利在大多数公开场合持枪,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拉斯维加斯治安管理很严格,你不是特殊从业人员,随身带枪,很可能被p‘民事没收’,再想拿回来就非常麻烦。” 那如果把手枪藏在衣服和手提袋里呢?p能发现? 迪安提起袋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才九点,进店到现在不到一小时。 轻轻松松啊。 迪安向店主招呼了一声,提着货物,走向商店大门。 刚好有三个穿黑色大衣的人进了门,迎面朝他走来。 迪安目光下意识地飞快扫过三人的脸。 三个中年白男,满面风霜,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体型强壮、结实,臂和肩鼓起,充满力量感,其中一位瘸了一只左脚,给人的感觉仍然很不好惹。 他们的表情都非同寻常,右手那位凝重且充满警惕,彷佛在随时随地在观察四周,中间那位眼神凌厉、充满攻击性。 而最左边哪一位不知道经历过些什么摧残,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三个人压根没有关注迪安这个人畜无害的青少年,当他们大步走过身边时,迪安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压力。 胸口发闷,就像面对天敌的野猫一样寒毛炸立,绷紧身体,拉住了运动袋的拉链。 但听到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 迪安自嘲着神经过敏,回了停车场,开车离开。 …… 迪安开车带着刚买的武器,进了郊区,自家房子后山的一片树林。 确认周围没人。 迫不及待地取出手枪,打开一盒·45acp,子弹上匣。 双手持枪。 关闭手动保险。 拉动套筒压下击锤。 虎口压紧握把保险。 手腕控枪。 召唤影到十米外距离的位置,作为固定靶。 瞄准。 砰! 树林间响起短促的击发声。 一枪正中影的肩膀。 砰!砰!砰! 迪安连续扣动扳机。 短短数秒倾泻了一个弹匣,七发子弹。 只有两发脱靶,大部分能命中“影”的胸腹。 迪安放下枪,揉了揉手腕,点头。 十米距离,哪怕自己这个新人命中率也不差。 接下来持续训练,他每射完一匣,便放下枪,休息、反思十五秒。 然后微微矫正之前的射击姿势。 …… 十米靶三个弹匣射完。 迪安休息半分钟,命令影去当二十米固定靶,双手射击,又射光三个弹匣,命中率急速下降到只有一半,当影去到相隔三十米,迪安的命中率更是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这时候他已经耗费了九个弹匣六十多发子弹。 你使用柯尔特1911a1击中了“影”,熟练度+1,射击lv0(11/100)。 “六十多发子弹才涨了一点熟练度?这么训练下去,技能升级得喂多少子弹?” 迪安摇头,决定暂时休息, “换人。” 迪安把手枪一丢,悬在半空,一股无形之力操纵它扣响扳机射向十米外一棵大树。 砰! 子弹射中空气,光荣脱靶。 “继续!” 林间响起连续不断的子弹击发声。 “影”射光两个弹匣,成绩令迪安两眼发黑,九成子弹打了蚊子,只有贴脸时才命中了目标。 “伙计,你射术比我还烂。” 迪安敲了“影”后脑勺一下,那张黑雾缭绕的脸露出一丝茫然呆萌的表情。 “唉,你就老老实实当个近战射手吧。” 迪安又双手端起ar-15。 射击技能发动。 枪托抵肩窝,身体放松,左手拉住枪头,使枪把顶紧身体。 旋转开关从“安全”调整到“半自动”。 目光透过倍镜瞄准。 砰、砰、砰! 远处树干炸开木屑。 迪安一枪一枪射光了一个弹匣20发,命中率大概一半,但用起来非常不习惯。 迪安也已经头晕脑胀。 这一阵射击下来,手腕和肩膀因为连续的后座力冲击,开始发酸发胀。 他估计着,即是有铁人天赋在身,目前一天断断续续射个七、八盒三百来发应该就是极限。 “算了,现阶段不要好高骛远,我先把更方便携带的手枪练熟,今天就到这儿了。” 迪安收好枪,又看向身躯淡化到快要消失的影。 上次实验他只朝影射击了两枪,它分毫未损。 但这次“影”硬生生扛了几十枪之后,艰难维持基本形体,带着一种异样的虚弱感。 迪安心头升起一种玄妙的感应——这次解散后,影的修养时至少翻倍,十小时后才能再度召唤。 …… “所以,影容易受到火焰伤害,对枪械的抵抗力也并非无限度,几十发45acp就能让它败退。” 迪安揉了揉肩膀,庆幸地想着, “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哪天我召唤幽灵甲去硬抗冲锋枪,稍不注意就会被射成筛子!” …… 31.Lets rock 练枪结束,迪安把ar-15突击步枪和弹药藏在家里的隐蔽处,而把子弹上膛、保险打开的手枪装进了单肩背包,随身携带。 掏出来简单关闭保险就可以射击。 如果担心被“民事没收”就畏首畏尾,他还买枪干嘛? 何况有“影“的存在,倒霉碰上警员检查,他有多种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转移枪械。 携枪的迪安找上了早安乐队一群人,去到附近的摩根·大通银行开通个人账户、又到版权相关的协会提交了歌曲“aazgday”的注册资料。 办完这一切众人一起吃了个晚餐,夜暮低垂。 凉爽的晚风拂过繁华长街,昏黄的路灯下,诺亚目打趣地扫过迪安和拉斯特, “你俩的食量至少相当于我、利亚姆、卡帝、卡洛琳加起来的两倍。” “两个披着人皮的半兽人。”卡帝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你懂什么,我们在练习拳击。”拉斯特含胸收腹,双拳护头,做出一个标准的拳击姿势,“我们挨过毒打、也揍过杀人犯,自然比唱摇滚的瘦竹竿儿吃得多!” 啪—— 拉斯特伸手如电,凌空打出一记漂亮的左直拳, “拉斯特,伤到我的脸了,你毁了未来的马龙·白兰度!” 诺亚尖叫着锤了锤拉斯特的胸口。 一行人纷纷笑了起来。 迪安摇头。 拉斯特本来挺内向的一个人,但在乐队四人有心地拉拢之下,没几天就陷进去,和新“朋友”打成一片。 “姑娘、小伙子们,今天把我折腾的够呛,但事情总算办妥,我该回去了。” 大腹便便的罗伯特疲倦的圆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笑容,心情雀跃地提着公文包,跳舞似地原地转一圈,然后夸张地抚胸向眼前打扮时髦的一行年轻人鞠了一躬。 “再不回去,小塔娜看不到爸爸该哭鼻子了。明天纪念日,你们好好休息,后天回到基地大家一起排练。” 罗伯特上了停在路边的雪佛兰,挥手告别。 “迪安,拉斯特,以后咱们就是同伴了!” 利亚姆目送经纪人远去,左手搭住迪安的肩膀,右手搭住拉斯特,态度亲热一脸兴奋, “这必将成为历史性的一刻…”鼓手诺亚飞快地挥动双手,嘴里动次作响,做了个敲打空气鼓的动作,“‘早安,拉斯维加斯’乐队的伟大征途,就从一首aazgday开始!” 卡洛琳和卡帝快活地笑了起来, “迪安,编曲还得多多拜托你这个原作者,咱们争取一个月之内把它搞定。” “写歌我勉强,但编曲我一窍不通,只能给你们一点建议。对了,我很好奇,歌曲买断费是你们自己出的,还是罗伯特那家伙?”迪安脚步一停,隐蔽地把右手往回收,贴紧肋骨。 右边穿着清凉背心的卡洛琳,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把白皙胳膊贴过来,马尾辫上的几根金发时不时拂过他的侧脸。 “指望那个胖葛朗台帮我们出钱,得等到世界末日。”利亚姆怪叫了一声,“他不收我们的费用已经是上帝保佑。” “这么说,你们四个人平摊5000美元?” “迪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拉斯特搂住诺亚的肩膀,代为架解释,”他们的父母很开明,愿意拿钱支持他们追求音乐的梦想。” 拉斯特语气一顿,试探地看向身边, “你们玩乐队前前后后花多少?五万刀?” “差不多吧。”被提及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诺亚鼻子一酸、头上的鸡冠头一颤,埂着脖子说,“这是一种投资,等我以后出名成了摇滚巨星,一年收入能在蒙卡洛山顶买一栋别墅,我就让他们风风光光地早日退休,开启环球旅行。” “现在有了迪安的杰作,暑假肯定能拿到演唱比赛的冠军,看到没,星光大道在召唤我们!” 早安几人不由点头,街边玻璃橱窗里的灯光照出四张年轻的脸,那上面写满了对梦想的激情和对未来的憧憬。 迪安不由想起了上辈子的中学时期。 没日没夜地考试、做题…高考好不容易上了不错的大学。 可讽刺的是他在高压的学习下麻木,没有任何兴趣爱好,压根不知道选什么专业。 最后在老师建议下选了个容易找工作的专业。 不考虑同样魔鬼的精英家庭。 美利坚青少年就要快乐得多,大学以前可以尽情追求自己的兴趣爱好。 迪安压下纷乱的思绪,这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都是十一年级,下定决心搞乐队,以后还读大学吗?” “迪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种天才般的头脑…门门功课能拿a。”卡洛琳脸色复杂地说,“我们四个算个数都够呛,我们的出路就在音乐里。若能搞出点成名堂来,专辑卖爆、拿几个著名音乐奖项,进柯蒂斯、伯克利、桑顿音乐学院也不是不可能。” …… “罗伯特说过有无数做着明星梦的男孩女孩儿,大部分被骗财骗色,出名的很少很少。”迪安目光缓缓扫过四人的脸,有感而发,“你们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你说话的腔调就像老师一样无聊,可你记住。这是遍地赌场的拉维斯加斯,人人都爱赌菠…”利亚姆哈哈一笑,“罗伯特那家伙同样如此,明明有正常工作,家庭幸福美满。但还是押注了乐队,赌我们的未来,等我们成名,他的事业自然会更进一步。” “这几年他从没收过我们任何费用,算起来,他分文没赚到,倒贴了不少时间和金钱。”诺亚点头。 “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个律师。“ 迪安表示不相信, 美利坚的吸血鬼会有这么慷慨无私? “律师可不会随便发善心。” “嘿,别想那么复杂!你,拉斯特,布兰妮,已经上了乐队这条船,以后要为我们多写好歌!”卡帝突然往旁一蹿,抱住路灯杆,腾空而起,人猿泰山转了一圈, “let’srock!” let’srock! 卡洛琳尖叫了一声,声音高亢到破音,随后一把拽住了迪安的双手。 俯下身,款款地扭动腰肢,金发拍打细腻莹润的脸颊,她向后退去,抿着水润的嘴唇,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 精致小巧的脸蛋染上一抹酡红,散发出超过年龄的迷人的风情。 而这个角度,迪安刚好能饱览那黑色背心间的大好风光。 嗷呜—— 利亚姆狼嚎了一声,挤眉弄眼地在布兰妮面前调扭动肩膀,勾了勾双手。 法科! 拉斯特不甘示弱地挤开了利亚姆,重新挡在脸红红的布兰妮面前,拉着她的双手笨拙地摇摆起来。 诺亚怪叫一声,在拉斯特身边做出滑稽的动作,贴身热舞。 月光和灯光下,一群年轻人就这么在大街上群魔乱舞。 一个路过身边的带草帽的大胖子,情不自禁地吹了个口哨,也学着他们扭了扭大屁股以示敬意。 “你们…不会是嗑药了吧?” 迪安头一次感觉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却不由自主地把右手抬直——咯咯笑的卡洛琳在他胳膊底下转了一圈、两圈。 小手轻轻拂过他的腹肌。 “我听说一般的乐队都玩的很疯。别人我管不着,但我的合作伙伴们。我事先声明…如果乐队里有人碰了‘草药’,我们的合作将彻底结束,我讨厌瘾君子。” “eon,伙计,”诺亚说,“别那么扫兴。” “我没开玩笑!” “那好吧,p先生,我们绝不会碰草,罗伯特不让我们沾这玩意儿。” 卡洛琳后背贴着他的背部,像蛇一样扭动,传达出惊人的热量和弹性。 “那玩意儿能送人上天堂,带来灵感,但也会让人下地狱!”卡帝说, “欢乐是短暂的,但痛苦是持久的。” 利亚姆大喊着搂住拉斯特的脖子,在对方嫌弃的目光中玩笑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惹得对方一阵干呕。 “走吧…各位,今晚跟我们回仓库,”诺亚扭到福特边,拉开了车门, “玩一个通宵,明早一起去超市采购,开车去米德湖参加纪念日的烤肉派对!” “不准扫兴!” 卡洛琳骄哼一声,拉着他上了后座。 迪安坐上皮沙发,感受着身边温热的娇躯,视线透过车窗,细数飞速倒退的建筑物。 好吧,劳逸结合,白天练枪,晚上放松放松。 嗯。 迪安转头看着卡洛琳甜美的脸,心说。 但临睡前的格斗和极限淬炼法,还得坚持。 32.米德湖 五月最后一周的周一上午。 拉斯维加斯不见阳光,空气里刮着令人寒毛竖立的阴风,就像钻进皮肤的女妖。 两辆车一路开出了拉斯维加斯,上了亚利桑那和内华达之间宽阔平坦的州际高速公路。 公路开始向下延伸,变成一个平缓的斜坡。 迪安把头探出车窗,远远的,一片蓝色的湖水映入视线。 今天没有太阳,但湖水的颜色仍然美得惊人,宛如一块卧倒在悬崖峭壁之间的宝石,平静的湖面氤氲着湛蓝的辉光。 迪安眯了眯眼睛看向身边卡洛琳, “今天的阵亡将士纪念日具体是个啥流程?” “很简单,到米德湖畔,聊天晒太阳,哦,不,今天没太阳,只能享受中午的烤肉party,等到下午三点,准时为逝去的将士和亲人默哀五分钟,然后解散回家,大家继续享受周二周三的两天假期。” 卡洛琳甩了甩双马尾,甜甜一笑, “没有游行、鸣枪致敬?趁机请几个老兵演讲、追忆过去的荣光,宣传美利坚爱国思想?” “你没发现?这些项目上周五已经办过了呀。”卡洛琳紧贴着搂住他的胳膊,淘气地冲着他耳朵呼出热气。 迪安无奈一笑。 别看这个摇滚女孩儿表面上开放,实际上她就是一只滑不溜手的泥鳅,抓住就滑开,不过迪安也不介意,只把这一切当成训练之余的调剂。 沙发另一边传来一阵喧哗。 “挤死我了,亲爱的…怎么不把你的道奇开过来!” 两个后来者诺亚的女友鼻环女玛瑞和利亚姆的女友坐在“人肉沙发”上嚷嚷着抱怨。 “哈哈,挤一挤不是更方便深入交流感情?”利亚姆挠了挠女友的腰,亲了亲她背后的长发。 …… 热闹地跑了半个多小时,时间来到早晨十点。 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雪佛兰和福特停下,迪安打开车门。 “你来过这儿吗?” 卡洛琳跟着他下了车,湖边停着二十几辆小汽车,和一辆用来接学生的大巴车。 学校师生、其他陌生游客,正气氛火热地铺开野餐布、搭建烤架。 “以前我没离开过拉斯维加斯。” 迪安说, “那这次你算是来对了,没到过米德湖,又怎么算是维加斯人?” 卡洛琳拍了拍他的胸口。 迪安慢慢走到岸边沙滩,掬一捧冰凉的湖水,抬头望去,黄土、沙滩,四面遍生嶙峋怪石的悬崖峭壁、远处沙滩边租赁的游船。 明明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偏偏在这枯燥乏味的黄沙中,坐落着这么一片绝美的人工湖。 水质澄澈、清可见底,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 还能钓鱼、潜水、划船横渡。 米德湖宛如黄金沙盘之中点缀的蓝宝石,幻觉中的海市蜃楼。 迪安一咧嘴,问, “在风景如此优美的地方举办烤肉派对不会破坏环境?政府允许?” “做过特别申请,只要派对后处理干净所有垃圾就没问题。” 卡洛琳蹲在他身边,笑盈盈地朝他泼了一捧水。 迪安伸手挡在了单肩包前。 “包里究竟装了什么宝贝让你这么上心?昨晚你休息的时候,好像也带着它。” 卡洛琳目光中闪烁着浓浓好奇。 “几本打发时间的小说。” 迪安笑了笑, 卡洛琳还想继续问,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瞧瞧,多么安静的睡美人。” 卡帝和拉斯特组合螃蟹一样嚣张地走过来放下蔬菜桶,望着湖面, “传说中这个‘美人儿’暗藏杀机。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打手以及黑帮分子,最爱的一项运动就是把浑身挂满石头和铁链的尸体沉进米德湖湖底毁尸灭迹,湖区诞生四十多年了,如果一年沉十个人……” “照你这么说,米德湖不就相当于乱葬岗?咱们在湖边烤肉派对,”卡帝恍然道,”岂不就是在‘坟头蹦迪’?” “还有更糟糕的呢。”拉斯特紧紧捏着一个洋葱,脸色发青,“地理老师希亚说过,米德湖为加利福尼亚、内达华、亚利桑那等州数百万人提供饮用水,你们猜猜,沙漠绿洲拉斯维加斯的饮用水从哪儿来?” 迪安皱了皱眉,最初的梦幻感褪去。 竖着耳朵偷听的布兰妮、卡洛琳小脸发白。 我们一直在喝尸水? “闭嘴吧白痴!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你们喝水喝出毛病,快过来帮忙!”正拿刀削胡萝卜的利亚姆狠狠做了个刺杀的动作,“再说这种扫兴的话,信不信我先把你们三个给沉底。” …… 迪安一行人开始搭烤架、铺木炭、架起铁锅,切洋葱、胡萝卜丁,玉米块、剁碎欧芹等各色香料,披着围裙的玛瑞站在烤架前调制烤肉汤汁,翻转肉排,掌控火候。 一个个烤架旁,肉排滋滋冒油,被烤黑的玉米粒噼里啪啦爆飞,香气伴随袅袅炊烟升腾而起,飘向阴郁的天空。 宛如一排伸向乌云中的触须。 这对迪安来说是个新鲜的体验。 上辈子他很少在野外亲自参与烤肉。 而且他是个假天朝人,厨艺一般,也就能打打下手。 …… 烤肉派对有条不紊,为了避免外界干扰,迪安特意挑选了整个烤肉营地中最偏僻的角落。 但事实证明他低估了早安乐队的影响力和受欢迎程度。 短短半小时,好几波不同的人主动靠过来打招呼。 爆炸头、穿着花体恤、破洞牛仔裤的黑人,用着带有韵律的说唱腔问候了今天的鬼天气,然后和乐队几人挨个碰了碰拳。 皮衣皮裤、画眼影,而且出双入对的非主流一族,亲热地揽着利亚姆三人的肩膀说着悄悄话,然后顺走了一些玉米、烤肠、果汁。 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书呆子,拿着小本本,满脸狂热地索要乐队签名,目光却不停地偷瞄金发飘扬、肤色雪白,身材火辣的卡洛琳。 …… 但无一例外,当这些视线落到早安队伍中的迪安和拉斯特身上都会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诧异。 一个亚洲人加上喜欢玩鲱鱼的小透明,怎么和学校最受欢迎的摇滚乐队混到一块儿? “张嘴…” 卡洛琳体贴地把一根烤好的香肠贴到沉思者迪安嘴边,青葱般纤纤十指指尖沾满油脂,看上去非常诱人。 迪安也不矫情,狠狠咬了一口。 卡洛琳满意地笑了,大眼睛闪烁着异彩。说出的话更是犹如天籁。 “别跟那群蠢货一般见识,他们什么都不懂,以后也会一辈子平庸,连拉斯维加斯的一套房都买不起。你不一样,迪安,你能写出好歌,你是个天才,注定会在乐坛里大放光彩!” 迪安看了女孩儿一眼。 尽管知道对方讨好自己别有用心,但心头还是有一丝受用。 “卡洛琳?” “嗯?” “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大歌星。” 女孩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别轻易许下承诺,你要兑现不了我可要找你算账。” …… 一群人围绕着烤架边的木方桌大快朵颐起来。 迪安按照记忆中的做法。 培根、牛排、生菜、炸洋葱圈,腌黄瓜,每层之间浇上融化的热芝士,撒点香料。 一层又一层地夹在两片面包中央。 一个热气腾腾的千层堡新鲜出炉! 迪安舔了舔嘴唇,咬一口下去。 唔…… 浓郁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丰富的食材填满了腮帮子。 满足感爆棚! …… “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几年前,诺亚这家伙申请加入乐队的那天,把我吓了一大跳。” 利亚姆咬了一大口手枪鸡腿,开始回忆过去, “土黄色外套和灰扑扑的裤子,人又瘦,背又驼,就像一个乡下来的老奶奶,对,你本来就是亚利桑那乡下农场来的!” “呸!老奶奶也比你这个gay里gay气的基佬好!”诺亚扶正了被风吹乱的鸡冠头, “辛西娅,你男友初中的时候男女通吃,交过一个男朋友!” “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听到没大家,男人会说‘撕了你的嘴’?” “算了,不跟智障儿童计较,说点劲爆的,咱们的乐队的核心人物卡洛琳的三围,我女友偷偷告诉了我,大家感兴趣吗?” “你想怎么死?”卡洛琳目露寒光举起了叉子, 迪安享受着美食和耳边的絮絮叨叨,敞开了肚皮,足足吃了以前一天的食物量。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大家都酒足饭饱,身体暖洋洋的,因为开始消化食物大脑缺血,脑袋晕乎乎的。 迪安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儿,卡洛琳脸色一红,偷偷把背心的下摆往下拉,遮住微微凸起的小肚子。 …… 这种美好的时刻。 吱——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大煞风景的刺耳急刹车。 湖边野营地里一双双眼睛看了过去。 “谁啊,怎么乱停车?” 一辆悍马打横停在了湖区和高速路之间的斜坡上,就像一道黑色的防暴墙,挡住了离开的道路。 车门开启,犹如巨形黑色蝙蝠展开的翅膀,一左一右三个人下了车。 清一色裹着严严实实的军绿色外套,头顶酷似摩托车骑手头盔的似的全罩式钢盔,遮住整张脸,眼睛处的方形黑色护目镜反射冷光。 他们整个人显得臃肿、厚重,好似穿着一套老旧的盔甲,笨重之中带着一丝肃杀,一如这阴郁的天气。 迪安心跳漏了一拍。 这三人让他感觉莫名地熟悉。 他们究竟想干嘛? 三人各自提着一副沉重的长筒状深色手提包下了车,一人站在原地蹲下身体,解开手提包的拉链。 一人径直走向停车场。 一人穿过烧烤营地,一瘸一拐地走向湖边,不合时宜的打扮和怪异的举止,让他吸引到营地里大多数注意。 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这位先生,把头盔摘下来好吗,你吓到孩子们了。”棒球队教练汤姆走过去拽了拽头盔男的肩膀,却被对方狠狠地一把甩开,男人继续坚定走向湖边。 “停下!我警告你别找麻烦!” 汤姆眼神凌厉地大声警告,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人群,跟他一起围了过去。 “ssir!” 男人在湖边止步,头盔中豁然响起一个气势雄浑的洪亮男声,就像是士兵在报口令。 几名学校的老师瞬间被这阵势喝止住了。 营地中众人蓦地停止了喧哗。 “we’rediers!” 男人放下手提包,笨拙地拍了那只残疾的脚, “我们为美利坚奉献了一切,青春、健康、家庭,为了它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高亢的声音传遍营地。 “但当我们受伤、生病,它却无视了我们遭受的不公待遇,把我们当成废物扫进垃圾桶!” “任由我们酗酒、打架,自杀,下地狱。” “它抛弃了为它洒热血的战士!” 对面的同伴走到了停车场边,接过他的话头。 同时,蹲在悍马车边的男人站起了身,双手举起一个长条状、黑黝黝的大杀器,不久前光顾枪店的迪安一眼就认了出来—— 全自动,ak-47。 “法克这该死美利坚,fxxk这虚伪恶心的社会,全部都要付出代价!” “代价…” 悲愤而绝望的宣告夹杂着一阵寒风穿过营地,犹如死亡的呜咽。 男人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湖岸营地中的人群。 33.血色 “统统蹲下!” 全场反应最快的迪安踹翻了不锈钢烧烤架,拽住身边卡洛琳蹲在后边,几乎同时,最信任他的拉斯特压住布兰妮的肩膀蹲下。 大脑短路的利亚姆、卡帝、诺亚一行,下意识地跟随。 哒哒哒— 路口的盔甲男转动身体,喷火的步枪犹如死神挥舞的镰刀。 距离路口最近的夹克男笔直地向前栽倒,血液从胸口破开的孔洞里汹涌而出,染红了金黄的沙地。 斜坡边的连衣裙女孩儿面部突然爆开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倒地滚落,仅存的右眼瞪得浑圆,写满了不甘和恐惧。 “啊!” “jes!” “呜呜,ai!” 惊呼、尖叫,瘟疫般迅速蔓延。 营地里人群惶恐地四下乱窜,又随着枪响麦子般一片片倒地。 烧烤架被碰翻,火焰舔上丝织物和野餐布,一条条烟柱涌向半空。 阴风刮得更大,空气里传来尸体翻倒的噗通声,碗碟玻璃破碎的脆响,受伤者撕心裂肺的惨叫、子弹出膛的咆哮… 放佛一千把钝刀子在耳朵里切割。 迪安烦燥欲吐地推翻一张实木方桌挡在烧烤架后,增加二重保险。 转过脸飞快检视现场。 停车场前同样守着一个枪手,手中一杆ak47横向扫射,步枪强大的威力一枪足以让人失去行动力。 妄图开车逃跑的人们片片倒在血泊之中。 湖岸。 一个身手矫健的棒球队员慌忙地逃向水里,他幸运地躲过营地中的枪林弹雨,跑进湿软的沙滩,只需要纵身一跃便能跳进米德湖游泳逃生。 “砰”的一声,他的大腿爆开一团血花,矫健的身躯踉跄地向前跌坐在地。 他满脸绝望地伸手奋力扒拉沙滩,想要爬进水里。 砰! 第二枪命中了他的太阳穴,就像一根棒球棍从侧面狠狠砸中他的头,他向旁翻倒,半截身体浸入冰冷的湖水,瘫软在沙滩上。 而在男人身边不远,已经倒下了五具尸体,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到处飞溅。 连湛蓝宝石的湖泊边缘,也渲染开一片邪恶的红色。 米德湖畔。 三个残忍枪手,将猎物围在“兽栏”之中,缓缓地合拢、剿杀。 血肉之躯在钢铁与火药之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每一秒都有人丧生。 原本欢乐而美好的湖岸营变成了人间炼狱。 迪安收回视线,后背紧靠竖起的桌面,深呼吸,右手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掏出了1911a1。 系统剧烈震动,一大片鲜红的字眼突兀地跳出在眼前。 “触发紧急事件——狩猎(1/1) 三个不速之客,对着米德湖畔野餐的游客展开了无情的屠戮。 你也在死亡名单之上,你得想办法幸存下来。 你还必须选择自己的立场,解决掉三名枪手,或者加入这场杀戮派对,趁乱杀死三名游客。 事件难度:简单 进度(0/100) 期限:一小时 奖励:80经验 惩罚:无 …… 杀游客是什么鬼?! 迪安眼神惊骇。 “呜呜,我害怕!”卡洛琳的惊唤回他的注意力,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死死搂住迪安右手,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蜷缩身体。 “这是在拍电影吧?伙计们!” 利亚姆怔怔地坐倒在地,辛西娅把头埋在他怀里,一阵一阵地抽噎。 “太逼真了!但都是假的!这哪里是血,这明明是番茄酱!” 利亚姆伸手碰了碰烧烤架外边地上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一块血肉,手指沾了一下,碰了碰自己舌头。 熏人欲吐的血腥味儿,让利亚姆彻底石化了。 拉斯特和布兰妮偎依在一起,嘴唇发抖、攥紧拳头,满头冷汗。 “怎么办?想想办法啊,各位,说话啊!” 暴徒持枪无差别袭击,普通的学生,再怎么镇定,也无力面对这种突然降临的绝境。 “我们得逃跑!拉斯特,福特车钥匙呢? 诺亚和卡帝身体颤抖着,相视一望, “我开车向景区保安求救!” “都别动,待在原地最安全!” 迪安目光凌厉地扫过一张张惊慌的面孔,强硬的声音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众人心头一定。 不幸之中的万幸。 他们选择的位置处于整个营地的最西南方的山壁边,枪手的盲点,躲在烧烤架后,至少能苟延残喘几分钟。 这也给了他们思考的缓冲时间。 迪安侧身将手枪藏在腹部,解开保险。 右手持握,只要扣动扳机就能立即射击。 但他没有莽撞行动。 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刻,11点的意志作用下。 他的精神变得空前集中,脑海中钻出无数想法,战场中每一处细节都化作一颗颗棋子,摆在他脑海中那张棋盘之上。 今天的杀戮,绝对蓄谋已久。 三人男人身形臃肿,必然穿着防弹衣,加上防弹钢盔、护目镜,就像一座喷火的移动堡垒。 自己的射击技术还处于半吊子水平,如果非要和全副武装的拿着ak的人对射,就是用鸡蛋碰石头。 但待在原地也不过是坐以待毙,区区烧烤架和桌子根本挡不住ak,等枪手赶过来隔着几十米开枪,就能把所有人射成筛子! 所以只能主动进攻,靠近十米范围,利用“影”杀光他们! 至于系统中杀死无辜游客的选择,迪安根本不做考虑,他又不是变态。 那怎么对付枪手? 迪安思绪如电。 防弹衣,防弹背心,有盲点! 射击技能携带的知识流过心间。 腋下。 为了保持手臂的灵活性,防弹背心腋下防护薄弱,承受一枪就会被重创。 停车场边的步枪突突声骤然一停。 枪手开始换弹匣。 路口和湖边的“猎人”绕着营地周旋,翻箱倒柜地围剿躲藏的幸存者。 没有注意这边。 机会! 迪安深吸一口气,左手捡起地上一把锋利的切肉刀,右手握紧手枪。 目光扫过几个同伴,恐惧与狂热交织,身体也因为兴奋而轻微地战栗, 独自训练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检验的机会。 “卡洛琳,拉斯特…呆着别动…你们会活下去的。” “我保证!” 一群人瞪大了眼睛。 迪安半蹲着一转身,箭步冲出了防御设施。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影漂浮在他身后,就像一根引绳上的傀儡,跟他同步行动。 一人一影笔直地冲向三十米外枪手后背,身形矫健地宛如草丛中狂奔的猎豹。 三十米。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十五米。 男人回过头,一眼瞥到这个妄图逞英雄的白痴,弹匣推进了ak,转动枪管。 面朝迪安。 漆黑的护目镜中发出无情的嘲笑。 十米! 急促的喘息一顿。 迪安猛然抛出了右手上膛待发的手枪,手枪一落下,就违反物理常规地贴地飞驰, 而在迪安的视线之中,“影”化作一团灰雾,挟裹着手枪高速移动。 瞬息飞到男人身侧。 护目镜限制了男人的视野,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端起的枪口指向了迪安,右手食指放上了扳机。 只需要按住扳机不放,眼前人将化作肉糜。 砰! 子弹击发声刺破空气。 但不是全自动步枪的连射,声音只有一道。 手枪抽离。 哀嚎随之响起。 钢盔男人右腋下大衣间爆出一片凄厉血花,点45acp极其阴险地从防弹背心、胸骨、背骨之间的弱点穿过,一下子就撕碎他的肺脏,形成空腔。 强壮的身躯像是被抽去脊髓的烂肉一样瘫倒于地,持枪的右臂也因为剧痛而向侧面扬起。 ak-47失去了准头,枪口随他栽倒的身体偏转向上,朝天喷出一片火花。 男人眼前一阵发黑,吐出一口血沫。 “怎么可能…攻击从哪儿来?” 没有答案。 一股无形的力量紧接着从头盔缝隙间灌入,狠狠扼住了他的鼻腔和咽喉,让他窒息。 一道人影趁机冲到了他面前,屈膝半蹲,左手向后推男人的头盔,让他脑袋后仰露出半截光滑的脖子。 宛如被架上断头台的囚犯。 终结他的闸刀在迪安右手闪烁寒光。 格斗lv1的技能发动,种种运用近战武器的方法、姿态、诀窍,首要攻击的人体弱点,纷纷涌上心头。 迪安手腕利落一翻,横向一抹,半空中掠过一道白光。 分开生与死界限。 刷—— 皮肉翻卷,气管断裂、大动脉的鲜红喷泉一样溅出一米高,男人四肢痉挛般颤动一下,双眼失去了神采。 “你用刀具杀死了一名敌人。 熟练度+9, 格斗lv1(48/200)。 紧急事件—— 狩猎(33/100)” …… 呼…吸… 迪安脸颊闪过一丝兴奋的酡红。 冲出烧烤架到现在不过短短七、八秒。 端着ak47杀了几十个人的的刽子手,无声无息死在他手下! 但乱糟糟的战场,人群亡命奔逃,浓烟和火焰遮挡了视野,几乎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向。 …… 迪安刚想扒下尸体的防弹衣。 远处堵在路口的枪手转向停车场,黑沉沉的面具包裹下看不到任何表情,如同一个冰冷的杀戮机器。 但他手中的ak47悄然调转枪口,瞄准了站在同伴尸体之上的男人。 哒哒—— 子弹命中了厚实的防弹衣。 那具全副武装的尸体被迪安架了起来,如同一面塔盾挡住了呼啸而至的子弹。 同时无形黑雾飞舞,在迪安身周勾勒出一套透明的“幽灵甲”。 他顶着幽灵甲,推着“塔盾”向着路口的枪手靠近。 34.绝杀 下午一点,天空变成紫黑色,乌云徘徊不散,地面狂风劲吹,米德湖镀上一层血色。 州际高速公路斜坡下的营地。 火焰带着醒目的白烟散入风中,像是一条条在半空中拉伸的裹尸布。 满地的不幸者堆叠,衬衫、体恤、连衣裙变得血迹斑斑,衣裳破洞中喷涌着温热的鲜血,柔软的沙地被染成了一处处血泊。 尖叫和哀嚎声在继续,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毫无征兆,停车场边的屠夫突然倒下了,死亡包围圈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附近幸存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压低身体朝着那逃生通道奔逃。 死了,都死了! 棒球队的捕手克里喘气粗重,他从来只在电视和荧屏上看过这种血腥的枪击场景,他不止一次地嘲笑那些慌忙逃窜的人群,天真地认为换成自己一定会漂亮地反杀枪手,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 事实截然相反,枪响的第一刻他就被吓破了胆,脑子里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下了一切。 他和无数“胆小鬼”一样四处逃跑、躲藏。 什么fbi、孤胆枪手、英雄、救世主都是假的! 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双脚发软地机械迈动着,越过一具具熟悉同伴的尸体,却不敢抬头往哒哒枪声响起的地方看上一眼。 车钥匙死死攥在掌心刺破皮肤。 所有声音和画面远去,视线中只剩停车场边白色的沃尔沃。 上了车,就能活下去! “砰!” 半路一具“尸体”突兀地站起,他反应不及,狠狠撞了上去,身体一颤,眼前一阵发白,差点没背过气去。 “法克鱿!瓦泽尔,挡在这儿干嘛?!” 一个棒球衫的黑人正了正帽子,趴在翻倒的方桌边,揉着肩膀,鬼头鬼脑地朝路口望去。 克里狠狠推了对方一把,脸色发红、唾沫横飞,疯狂宣泄内心的恐惧, “尼格都不怕死?滚开!” “有人!”泽瓦尔瞪大眼睛,眼角血丝密布,嘴唇兴奋地抽搐,“有人杀了枪手。” “白日做梦!不逃都得死!” “看!快看那儿!” 顺着泽瓦尔手指的方向。 有个人被背对他们,逆着逃生的人群前行。 迪安费力地支撑着身前的暴徒尸体,加上装备,至少两百磅,即便有“影“协助,短短几秒间,也耗费了他大量体力,一片片汗水钻出黑色短发,顺着他下巴滑落,湿透了胸前的体恤。 哒哒哒—— 子弹壳连续不断地从抛壳窗口抛出,带着青烟散落在盔甲男脚下。 盔甲男端起ak一口气射击了十几枪,每一发子弹击中,迪安身前的人肉盾牌都要触电般抖动一下,像是在血肉炼狱之中跳着僵硬的机械舞。 五十米。 路口的战斗陷入一种诡异而短暂的僵持。 进攻方脚下绕着圈不停换方向,想要射击尸体之后的男人,但他的一条腿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移动速度略慢。 而防守方就像缩头乌龟顺着他转圈,始终让他无法如意。 但双方的距离在飞快地缩短。 四十米。 盔甲男突然调转枪口,突突—— 一位从旁边偷偷溜向停车场的女孩儿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篮球背心绽开一片刺目的红,残酷得就像凋零的花蕊。 三十米。 迪安剧烈地喘息着,但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双眼燃起火焰般,亮得吓人。 他没有功夫去害怕,心中涌动着一个念头。 十米一到,送你下地狱!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意料。 盔甲男突然将步枪夹在腋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圆滚滚的手雷。 迪安瞳孔一凝。 瓦德发。 卡兹—— 轻微的拨动声。 男人丢出手雷,手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妙地弧线,精准地落向那具站立的同伴尸体。 迪安在第一时间推开身前的负担压向手雷,向旁边扑倒。 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粉尘和沙砾、碎肉弥漫。 地面被手雷炸出了一个大坑,冒着黑烟的尸体随着冲击力侧翻。 浓密烟尘之中,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迪安笔直地朝着男人发起了冲锋。 右手握枪,左手提刀,苍白冰冷的脸上目光坚定,身形如电穿过数十米的战场,宛如一个虔诚地奔向死亡的殉道者。 以血肉之抗衡现代武器! 对面全罩式的钢盔发出无声的嘲笑。 哒哒哒—— 黑洞洞的枪口朝着他喷出致命的火舌。 两秒钟。 男人将弹匣里的十来发子弹全部倾泻而出,悉数命中目标,但紧接着,他就陷入了极度的震惊。 他没看到预想之中血肉横飞、身体支离破碎的场景。 那些击发的子弹,好似飞进了茫茫虚空,消失不见。 那个穿着灰色体恤的男人毫发未损继续朝自己冲锋。 “jes!” 这极端诡异的一幕,刺激得男人头皮发麻,换弹匣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 他参与过的战斗大大小小上百场,包括八年前结束的那一次美利坚的大败仗,可他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幻觉吗? 死亡前的幻觉? 十米已到! 电光火石间。 迪安朝他丢出了手枪,就像是投掷一把锋利的飞刀。 手枪在半空拐了一个弯,弧线飞行。 在男人没反应过来前,贴上他抱着步枪,毫无防备的右侧腋下。 透明的手指扣住了扳机。 砰! 枪响。 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怀中的步枪,在剧痛中倒地不起。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了他的身体。 他脸上一凉。 有人摘下了他的头盔,把冰冷的手枪抵在他额头正中央。 生命最后一刻。 男人迷离的双眼,看到一张汗水浇筑的面庞。 年轻、青涩,散发着浓郁的青春气息、应该在学校里谈论着女人、杂草… 但此刻冷的吓人,宛如地狱使者。 这怎么可能? “死!” 砰! 你使用柯尔特1911a1杀死了一名枪手。 熟练度+10。 射击lv0(22/100) 紧急事件—— 狩猎(66/100) …… 迪安提着ak摇摇晃晃地起身,端详枪手的面孔。 “是他?” 头盔下的面容饱经风霜,皮肤粗粝,鹰钩鼻、留着过耳的络腮胡。 正是寂静猎手枪支商店里见到的那个瘸子! “三个枪手,数量对上了,可有什么理由袭击一群无辜的学生?只是为了报复美利坚?” 但迪安没太多时间思考,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疲态。 一分钟的爆发行动,消耗了他大量体能,如果不是有铁人天赋,源源不断地将不久前吃下的食物转换为体能和精力,他早已支撑不住。 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 太阳穴肿胀欲裂,脑袋眩晕。 硬生生吃下十来发762子弹的“影”身形淡化成半透明的灰色,显然在短时间承受了太多冲击,很快会提前解散、回归身体。 那时,迪安将失去“隐形杀手“这个最大的倚仗! “必须速战速决!” …… 湖边的第三名枪手,一脚踹翻一具尸体,目光锁定了战场中的异类,八十米外笔直站立的迪安。 他怔了一秒,随即端着ak一路小跑着冲来,跨过一具具年轻的尸体和横七竖八倒着的烧烤器具,精准地向迪安扫射。 哒哒哒! 弹雨擦身而过,在迪安身边的地面笔直地画出一排弹孔,沙石和尘埃像是水池喷泉般一束束飞溅。 迪安抱着一具“人肉防弹衣”翻滚到烧烤架后。 胸膛急促起伏,因为紧张、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三秒。 射击声停止。 迪安双手抱着ak,把枪管探出防卫设施,扣住扳机不放。 哒哒哒—— 一排子弹呼啸着射向枪手。 但射击只持续了一秒就戛然而止。 ak-47那远比柯尔特手枪强大的后座力震得迪安手腕发麻,步枪差点脱手而出,子弹也一下子射光。 他糟糕的射击技术显露无疑…手腕抖动得厉害,面对灵活移动的枪手,五枪中三枪打了空气。 命中的两枪也被对方的防弹衣硬生生吃了下来。 法科! 迪安丢掉了打光的ak,双手握持柯尔特。 取出弹匣看了一眼。 还剩4枚子弹。 心念电转。 “影”最多还能吃十来发子弹必然消失,现在莽撞冲出去,冲到一半,自己将被ak扫成筛子。 只能等待,枪手主动靠近“影”的狩猎范围! “别来手雷,别来手雷!” 迪安心中反复祈祷! 上帝好似听到了他的祈祷,第三名枪手没有注意到迪安之前击杀同伴的诡异一幕,端着枪一路冲到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滋滋—— “影”闪烁了几下,宛如快要熄灭的电视屏幕。 不能拖了! 迪安摒住了呼吸,眼中浮现出一抹决绝。 丢枪。 转身。 冲出了掩护设施。 透明的“影”卷着柯尔特,飘在他身前,代替他迎向了ak的枪口。 哒哒哒—— 一阵刺耳的枪声震得迪安头疼欲裂。 一枚枚子弹穿过空气,带着强大动能狠狠击中他身前,“影”组成的隐形屏障。 骤然间,子弹群将“影”灰色的身体向后拉伸到了极致,无限地靠近后方的迪安。 其中最近的一枚。 距离迪安的右眼前不到十厘米,劲风刺骨,汗毛倒立,背脊发烫。 他清晰地嗅到弹壳中残留的火药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 啪嗒。 千钧一发,子弹动能耗尽。 弹头落地。 “影”也耗光最后的力量化作一片薄雾回归迪安的身体,无法完成最终的绝杀。 此时,距离枪手不到八米! 迪安贴地一滚,起身的一瞬间捡起柯尔特,双手握持,左膝跪地,极度标准的跪姿,扣动扳机。 砰! 第一发子弹,迪安有如神助般击中了正被换装的弹匣。 弹匣抛飞。 男人怪叫了一声,触电般缩回手。 砰砰砰! 迪安起身逼近,连续扣动扳机。 剩下的三枚子弹全部射向男人没有保护的下体,却被男人往旁飞快地一蹿避开要害,只在他大腿上爆出一团血花。 间隔不到三米。 视线交织。 迪安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甩掉手枪,表情狰狞地扑向了枪手。 但一抹雪亮的刀光在眼前绽放,拦住了他的擒抱。 枪手久经沙场锻炼出的反应瞬间发动,拔出了衣服间的一把战术匕首。 反手握持,又快又狠地横向挥动,那锋利的刀刃轻轻一碰就能将迪安开膛破肚。 迪安脚步一顿,身体后撤,但他慢了。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衣服和薄薄的一层皮肤,在腹肌之间拉出一条浅浅的血线。 冰冷、刺痛,让迪安颤栗。 受伤的同时,他丧失了主动进攻的先机。 男人反手挥动匕首,角度刁钻戳向他的脖子,犹如盘身扑击的毒蛇。 迪安只能狼狈地继续后退、躲避。 但匕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钢刃的寒光不停闪烁,男人狂风暴雨般地挥刺,挥刺! 刀刀直逼迪安的脖子、太阳穴、心脏要害。 空气被戳刺得嘶嘶作响。 生死之间。 迪安体内肾上腺素狂飙、大脑充血、脸部涨红,忘却痛苦。 他刀尖上跳舞般一次次险险地避开死亡的刺杀,飘洒的汗水浸透他脚下狭窄的地方。 短短几个呼吸。 他被逼到了绝境,只要反应慢上一拍就被开膛破肚。 而继续躲必死无疑。 这个可怕的念头不停地侵蚀脑海,锋锐的寒气再度袭来。 “必须做点什么,终止他的攻势!” 死亡的压力之中,迪安大脑彷佛解开了一个开关,他一眼瞄到男人腿上的由柯尔特制造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猛然后撤躲过刺杀,然后臀部肌肉紧绷、爆发,右脚后跟闪电般往前踢出一记截腿踹,正中男人大腿上的伤口。 外部的力量犹如钢针扎进肉里。 男人一声惨叫,挥动战术匕首的动作因为剧痛而变形,不由自主地弯腰伸手触碰伤口。 机会! 迪安飞快地探出右手擒住他持刀的手腕,同时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双手配合发力使劲往男人身后一拧。 咔擦。 手臂脱臼、匕首落地。 但伤痛让他的反击缓慢无力。 迪安脚步灵活地躲过男人顶向腰部的反手一肘,猫到了男人身后。 深呼吸。 刹那间。 lv1格斗技能发动,大量近身格斗的精妙技艺涌过脑海。 迪安在短短一秒之间,在男人身后,做出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手部动作—— 右手从后方死死勒住男人的脖子,不留余力,以至于拳头够到迪安自己左肩的肩头。 同时左手肘部架住了自己的右拳,而左手的掌背却钻到了男人的脑后。 至此,迪安的双手,加上男人的头颈部,形成一个闭合、牢固、致命的绞索! 嚯! 迪安双手收紧,勒住那条脖子缓缓向上使出浑身力气。 彷佛要勒碎一切! 咔嚓—— 骨骼脆响、强烈的窒息感,让一米九的盔甲壮汉爆发出垂死挣扎的力量,背着迪安双脚离地而起,往前挪了几步。 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双手使劲地扒拉锁喉的双手。 但无论怎么使劲,他也挣脱不了这死亡的绞索! 迪安开始加码! 双腿结成第二条绞索—— 绕过腰部,右脚背放在自己左脚肚后方。 而左脚背绕到男人左腿肚子后方。 因为人体结构,男人越是挣扎使劲,反而被勒得越紧,宛如一头被巨蟒缠住的猎物。 五秒。 男人眼睛充血,呼吸困难,头盔后的脸色涨红,挣扎的力气渐弱。 七秒。 挣扎彻底消失,男人变成了一滩烂泥,迎面倒地,脸部埋入泥土。 羊癫疯发作般,四肢缓缓抽搐。 迪安继续加力。 死死勒住,勒住! 双手皮肤之下,条条纤细的肌肉和血管宛如泥土下的蚯蚓般蠕动、勃发! 又过了三十秒。 系统中格斗熟练度不再增长。 迪安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反抗,确定对方失去了意识。 松手、摇摇晃晃起身,仍由这昏迷的敌人瘫倒在血泊之中。 迪安擦了把脸上热气腾腾的汗水, 眼中射出一缕凶光,捡起匕首,横向一戳,锋刃冷酷地洞穿了男人的脖子。 噗呲—— 血花喷涌。 大片鲜红的记录闪过迪安眼前。 你使用战术匕首,刺穿了敌人的脖子大动脉,造成致命伤势。 敌人死亡。 熟练度+10, 格斗lv1(65/200) 紧急事件——狩猎 完成度百分之百。 你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完成了紧急事件。 奖励等待提取。 …… “呼…吸…” “结束了!” 迪安拳头握紧又松开,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在暴徒的尸体边上环顾这满布鲜血、碎肉,弹孔、火焰静静燃烧、满目疮痍的沙滩。 三名发动袭击的枪手死亡,骚乱彻底停歇。 侥幸活下来的人们小心翼翼地从遮挡物后探出头,往这边打量。 安全了。 迪安不自觉地放松身体,顿时,精神和体能、肾上腺素过度消耗的后遗症爆发。 疲倦、彻骨的酸痛、腹部的刺痛,海浪般般袭来,他胸口发闷,呼吸困难,眼前的画面模糊不清。 神态松弛又恍惚。 “我必须离开,藏起来。” 他脚下踩着棉花,迈出一步,猛地向侧面栽倒。 脚步声、惊呼声,抽噎、嚎哭声… “迪安,迪安!” 意识的尽头, 他听到一阵呼唤。 35.升级、奖励 “唔…我这是在…医院病房?” 迪安从婴儿摇篮似的床被上醒来。 睁眼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和中央徐徐转动的风扇,贴墙的电视机屏幕里正播放着米德湖边的封锁线、丰满的金发女记者、一群p,十几辆suv警车组成的震撼画面,电视机上方的挂钟的指针则指向了晚上8点。 迪安深吸一口气,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冲进了鼻腔,让他精神一震,脑子瞬间清醒。 “你终于醒了!” “拉斯特、布兰妮、卡洛琳?” 三个熟人坐在病床两侧的椅子上,疲倦的脸上带着喜悦和感激。 “我躺了多久了?” “现在是22号晚上,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中间还发了一次低烧。” 迪安双手支撑着床铺,背靠床头的护栏坐好,卡洛琳赶紧体贴地把枕头垫在他背后,一双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按摩似地揉捏,笑着解释, “但烧已经退了,医生给你检查过,你很健康,除了腹部的伤势需要修养外,简直比一头狮子还要强壮!” 迪安扫视病床边三人, “大家没事吧?” “这是个奇迹!早安乐队的全体成员,包括利亚姆、卡帝、诺亚,以及他们女友,听了你的话乖乖趴在烧烤架后,没受到一点伤害,但他们被枪声吓坏了,目前正在接受心理辅导。” 卡洛琳说, “对了,迪安,我想尽办法通知你的舅舅,可没联系上,倒是你家里两个邻居雅各布和唐娅过来照顾了你一晚。医生说你没有大碍,他们才回去。” 迪安点头, “我这不是很好么,不用通知舅舅。” “不管怎么说,伙计。”拉斯特和身边的布兰妮激动地起身,“要不是你当时站了出来,我大概率已经死在枪下,再也见不到格丽丝!” “格丽丝过几天会带来你最爱的烤猪排表达感谢。” “我等不及了。”迪安笑着吞了口水,肚子里一阵咕噜响。 卡洛琳连忙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迪安三两口就啃了个干净,又从桌边购物里取了个热狗啃了起来。 “你是个真正的英雄、勇士、克拉克·肯特在世!棒球队的瓦泽尔目睹到你的英勇行径,正向学校大肆宣扬。”拉斯特激动得语无伦次,双眼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难以置信,一个人反抗全副武装的持枪暴徒,从步枪、手雷下拯救了大家…过几天,学校、市长、lvpd局长肯定会给你颁发荣誉奖章!” 迪安脸色一沉,嘴里的火腿突然索然无味。 袭击之中人人都忙着逃命,为什么会有个二逼去关注他? 如果这种事情变得人尽皆知。 他又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调查? 对了,他的爱枪柯尔特1911a1也落在沙滩,大概率被p捡去了,到时候也是一个麻烦。 “瓦泽尔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投出飞镖重创了枪手,然后冲过去一一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飞镖? 对方把枪认成了飞镖? 迪安嘴角抽了抽,但那家伙没看到超能力就好, “瓦泽尔看花了眼,我一个普通高中生,虽然学了点摔跤技术,但不至于独自解决三个枪手,事实上还有其他人出手帮了忙…”迪安语气郑重地解释,“他们比我更勇敢、奋不顾身地抱住了枪手的腿,缠住了枪手,给了我开枪的机会,他们也因此中枪受伤,如今不知道是死是活。” 三人听着慢慢露出恍然之色。 “我就知道那个黑人在故意夸大,吸引注意力!” 迪安顺势向三人反复灌输,另有六个人和他一起杀死了枪手,但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直到三人半信半疑地接受这个说法,他转移了话题。 “其他人呢?学校的同学,老师都还好吗?” 整个病房的气氛骤然由欣喜变得沉重,三人低下头,脸上的悲伤弥漫而出。 “呜呜…萨兰琪没了、朵拉没了。” 布兰妮抓起床单一角捂着脸抽噎,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出了一长串名字, “邦妮、切莉、波比、杰夫、艾莉儿、亚力士…” “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我梦到他们痛哭着向我求救,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呜呜…” 布兰妮的哭声越来越低,听不清晰。 拉斯特搂住女友颤抖的肩膀,哽咽了一下。 “还有棒球队的教练汤姆,数学课的卡戴尔老师和她的丈夫女儿…参加的烤肉派对的一百多人,接近三分之一没了,我听人说,死状惨不忍睹…受伤的人更多,有人昏迷不醒、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迪安听完低下头,陪着三人一起安静地为那群遇害者默哀了几分钟。 事实上他穿越过来一个月,对整天无视自己的同学没太重的感情。 但人之常情,有一丝惋惜。 这么多年轻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和这个世界永别了。 “他们的亲人、朋友该有多少伤心。” 迪安摇头叹息, “好几个妈妈都无法接受现实,哭晕了过去,太魔幻了,就像恐怖电影。”卡洛琳搂着他的胳膊,眼神放空,似乎在做出一些不好的假设,“从我出生以来,拉斯维加斯就没有发生过这么可怕的袭击,为什么是昨天,那三个混蛋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学校?” 布兰妮、拉斯特也一脸心有余悸。 没人想得明白,一个好好的纪念日烤肉派对怎么就变成这么一场血腥的噩梦。 迪安琢磨着这个问题陷入沉思。 …… 三人又在病房里继续待了半个多小时,对迪安嘘寒问暖,反复叮嘱。 晚上九点。 “伙计,好好休息…我们该离开了,否则家里人要担心了。”拉斯特走上前给了好兄弟一个重重的拥抱,轻轻锤了他胸口一拳,“明早再来看你!” “袋子里有水果,饼干、各种面包、酸奶…”布兰妮也搂了他一下,“对了,学校将承担全部医药费包括救护车的费用,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然后,两人在卡洛琳的眼神示意中,先一步推门离开。 病房中只剩下迪安和套着大号卫衣的摇滚女孩儿。 迪安听到了女孩儿急促的呼吸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 一阵香风扑来。 卡洛琳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死死搂住了他的腰。 她很害怕,娇小的身体彷佛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颤抖着。 迪安顺势伸手抚摸他好奇了好久的柔顺的金色马尾,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好一会儿,颤抖停止。 “当时我以为自己快死了。”卡洛琳抬头,注视着他的双眼,“我脑子里反复冒出躺在棺材里双手使劲抓挠的画面,可我怎么也推不开。” “我只知道哭,真是可耻又丢脸!” “那是正常的表现。”迪安安慰了一句。 “等我恢复镇定,你知道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卡洛琳问。 迪安非常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卡洛琳语气中带着一丝特别的意味儿,那张乖巧、白皙的俏脸上满是不甘,“我还那么年轻,还没交过男朋友,我还没拿到歌唱比赛的冠军,我还没成为举世闻名的大歌星!我怎么能死了?” 迪安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危险都过去了,以后机会多的是,你肯定能梦想成真。” “当时所有人都在逃跑、大叫、哭号,疯了一样!”卡洛琳的嗓音和目光越发温柔,“只有你安慰了我,你为了我们主动冲向那几个混蛋!” “呃。”迪安摸了摸鼻子也不反驳。 “我好像生病了,我总是不自觉想起你那冲向危险的身影。” 卡洛琳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伸长脖子发动突袭,在迪安左脸上印了一个吻。 痒痒的、温温的。 她坐上病床,靠近他怀里。 迪安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和弹性,掌心不由自主地摩挲丝绸一般光滑,牛奶一样白皙的皮肤。 她体重很轻,骨骼纤细,但身材好。 白皙精致的脸上没有西方人常见的雀斑。 卡洛琳撩了撩头发,感受着他的触碰,脸上浮现一丝羞涩, “我现在才发现,你和其他幼稚的高中生都不一样,你远远不止会写歌,不止——” “但答应我好吗,下次再那么冲动之前,至少…先为我写首歌?” …… 随后,迪安又和卡洛琳热烈地聊了五分钟,目送女孩儿脸蛋红扑扑地离开了病房。 …… 病房再度恢复了安静。 迪安终于能静下心整理昨天的收获。 迪安·卢 人物等级:0(90/100) 年龄:18 体魄:115 力量:105 灵敏:115 感知:9 精神:121 意志:11→112 …… 能力(3/5): 格斗lv1(65/200) 射击lv0(25/100) 往昔之影lv0(4/100) 专长: 初级铁人 事件:0/1 已完成—— 1.少年迪安之死。 2莫娜的下落。 3.狩猎(奖励待提取) …… “一次赌上生死的战斗,收获远超日常训练,意志属性得到锻炼提升了02,格斗和远程武器熟练度提升数十点,‘百年不变’的往昔之影也一次提升了3点。” “战斗才是最好的老师。” 迪安感慨。 这次湖边枪战也证明使用格斗或者射击杀死目标,能最有效地增长熟练度。 但迪安想不通是什么原理? 从这些死者体内提取属于他们的技能经验、熟练度? 无论如何,杀死这些冲着无辜者举起屠刀的罪犯,迪安毫无心理负担。 这么想着,他从包里取出一盒酸奶,一边喝,一边反省战斗经历。 这次格斗技能大发神威,屡次向他提供了应付紧急情况的灵感,化险为夷。 但真正决定性因素的仍然是“影”这项超能力。 这次的生死搏杀足以证明—— 对普通人,包括经受过军事训练极具战斗力的军人,如果他们没有碰巧对“影”使用了火焰武器,“影”对他们就是一个无解的bug。 “嗯,‘影’仍然是以后日常训练的重点,当然格斗和射击也不能落下。” …… 迪安把目光看向事件“狩猎”。 简单难度,80点经验,比上次同为简单难度,“寻找莫娜”的60点经验高了一部分。 是因为危险性更大吗? 迪安也大致有个猜测——所有简单难度的事件,经验奖励不会高于100点。 提取! 个人经验+80,个人等级lv0→lv1(70/200) 唰—— 熟悉的触电般的热流涌过身体。 迪安注视着眼前一大片不停闪烁的提示—— 你提升了个人等级,你成功地迈出了新的一步,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你获得了1点属性点 由于首次提升等级,你额外获得一项系统能力—— 迪安目光一扫, 系统中,原本的能力、专长、事件三个功能之后,突然多出了一项系统能力—— 上帝视角lv0 感知:你可以随心所欲观察自身为中心5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 物理障碍无法阻挡上帝视角。 录制:拥有该能力起,系统将忠实地记录你身边一切画面、声音、气味…以及发生的所有事件。 你可以随时随地翻阅录制的内容,审查细节、复盘、抽丝剥茧,找出有用的线索。 注:系统能力无消耗,但也无法获取熟练度,它随个人等级同步升级,但升级时不会给与属性奖励。 …… 迪安有些失望,系统能力看描述不就是一个全天候的随身摄影机。 只是不占据3/5的能力栏位。 “算了,先提升实力。” 他先把目光转向了升级获得的属性点,不带任何犹豫。 精神:121→131 一瞬间,太阳穴两边吹来一股凉风。 空气中仿佛钻出了一只只无形能量组成的触手,穿透颅骨,直接触碰迪安的大脑皮层,轻轻地揉捏,按摩,酥酥麻麻感觉浮现。 如同一千只细小的蚂蚁在他脑仁上爬动。 嘶嘶— 爽! 迪安垂下头,紧闭双眼,低吼了一声,十根手指、脚趾,全部绷得笔直。 异样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五秒过后消失。 迪安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眸中彷佛跃动着明亮的火焰。 格斗、射击、往昔之影,数学课上的难题,绘画技术,种种灵感,以及刚才与卡洛琳短暂地亲密接触的画面,决堤似地涌出脑海。 很多奇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活跃、浮现。 “精神,代表思想、灵性、情感。” “精神增长,思想也会变得更加活跃,感情更加充沛、丰富,心思敏感。” “当然最主要的是精神增加,灵性增长,我最大的杀手锏,‘往昔之影’也将得到强化!” …… 迪安把病房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摄像头,这个年代也不存在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然后他心念一动,平静的病房之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窗帘奋力飘飞。 头顶的电风扇摇摇欲坠。 一道黑色的幻影突兀地悬浮在风扇周围,逆着它转动的方向飞速移动。 “力量速度提升很微弱。” 迪安看了眼挂钟,记下时刻。 唰—— “影”如同振翅的鸟雀,飞出了病房的窗口,尽力飞向漆黑的夜空,然后好像撞上一堵空气墙,不得寸进,盘旋在半空之中! “嗯,最大距离,由十米增长到了大约十三米,跨越性的增长啊,增长幅度并非完全线性。” “那么持续时间呢?” “从5分钟提升6分钟了,还有余力,应该能持续到6分半钟。” 1点精神,提升幅度相当不小。 而对于超能力而言每一丁点进步都能决定生死。 迪安很满意。 “影,你感觉到自己变强了吗?”迪安含笑看向屹立在大厅间,黑雾缭绕的身躯,后者给了他一个木偶般空洞的表情。 “看来影智商没变化,也许技能升级他才能变聪明。” 迪安收回“影”。 注意力转换到新增的系统能力“上帝视角”中。 启动。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再睁眼,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短发的硕大的脑袋——他的头顶、肩膀,以及身体下方洁白的病床。 “什么奇怪的角度,换!” 迪安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脸,不得不说,经历过一次血与火的洗礼之后,这张脸上,硬朗的五官轮廓之间更有男人味儿了,显得更为坚毅。 但他下巴光溜溜、大抵上仍然是个青少年模样。 然后是后背、侧面、床铺底下—— 迪安就这么乐此不疲地尝试了半小时。 他发现“上帝视角”所观察到的内容,不受到他本身感官的限制。 除了听觉、视觉、嗅觉所及之处,以他身体为中心,半径五米的范围之内,画面、声音、气味、温度,和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细节都能观察到。 他坐在床上居然也能看到床底下的地面。 透过病房木门,他能看到门外的走廊里路过的护士,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水。 “上帝视角,透视的感知,但只有五米。” 迪安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和鼻子,也能通过能力观察四周。 并且该能力除了观察,还能录制。 自动全天候录制迪安身边发生的事情的影象资料。 他可以随时任意角度翻看。 “比想象中更灵活,体验远超几十年后的vr游戏。具体来说,上帝视角有点像我上辈子玩过的游戏赛博朋克2077里的‘超梦’,随时启动,但不能放大缩小,太黑的地方看不清楚,声音太小也听不到。” “睡觉的时候,同样运作。” “如果处于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中,我可以利用这个功能,录制周围的环境,监视窥探者。” “我可以不动声色观察背后的区域,提防跟踪者。” “观察目标衣服内部,检查是否携带危险武器。” 精神增强的效果开始体现。 短短片刻,迪安脑海中涌现出许多关于“上帝视角”的灵感,最初的失望慢慢消失了。 “辅助功能如果用得妙,也能起到大作用!” …… 安静的病房之中。 迪安检查了一遍腹部的伤口,缝合完又包扎好了,但保险起见,他不打算过度运动。 于是实验着“上帝视角”功能、召唤“影”,补充食物填饱肚皮,思考该怎么应付接下来p或者fbi的审查。 一个晚上的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殆尽。 …… 36.第二次见面 清晨八点。 慵懒晨光透过窗户。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后。 一排穿着黑色警服,胸前lvpd警徽闪闪发光的大汉涌入迪安的病房,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早上好迪安,我是lvpd的局长劳瑞尔·霍华德…” 人群簇拥之中的老人五十来岁,身材瘦削、两鬓斑白,脸上黑眼圈浓重、法令纹很深,布满岁月的痕迹。 但依稀能从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看出年轻时英武的模样。 他温厚的手掌有力地握住了迪安的手,声音中气十足,又带着一丝愧疚, “很抱歉我们来迟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很好。”迪安目光转动,进来的几位p脸上都带着亲切又热情的笑容。“伤口包扎过了,医生说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迪安目光扫到p后方,惊讶地看到一个特殊的熟人,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手提黑色公文包,长相英俊的fbi探员,霍尔登·福特。 “上帝保佑。” 局长话音一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悲痛地说, “迪安,我代表lvpd全体向你真诚致歉,关于纪念日的突发事件,我们审查失误…管理过于宽松…反应迟缓…才导致…” “关于这次恶性事件,lvpd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和补偿。请安心养伤,若有任何生活方面的需要,请联系驻扎在医院的斯皮尔斯警官。” 局长身边留着小胡子的警员朝迪安微微一笑, “现在,好好休息,年轻人,祝你早日康复。”局长器重地拍了拍迪安的肩膀,“过几天再会。” 他带着一群人离开。 但偏偏有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留了下来。 “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吧?” 霍尔登非常自来熟地坐在了病床边的陪护椅上,露齿一笑, “喜欢假设和威胁人的fbi。”迪安无奈摇头,揉了揉眼眶。 受到精神提高影响,他昨晚太兴奋,哪怕极限淬炼之后疲惫不堪,仍然罕见地失眠。 “看来我们误会很深,但别紧张,我已经排除了你舅舅杀死鲍勃的嫌疑。”霍尔登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现在我只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向你表达感谢,顺便代替局里问你几个问题。” 迪安平静地从床头柜上取过一个橘子剥了起来,咀嚼酸甜的柑橘问, “我也有问题请教你,这次情况很严重吗?究竟死了多少人?” 霍尔登想了想,脸色难看地说, “经过初步统计,死亡人数为三十五人,包括你们亲爱的校长尤利西斯先生也不幸遇难。伤者超过四十人,挤满了附近的两家医院。” “这次袭击影响极其恶劣,拉斯维加斯有二十年没发生过如此可怕的枪击事件。” 霍尔登话音一转,看向迪安毫不掩饰欣赏之色, “但恶性事件当中,也有人性的光辉闪烁。” “介于你的英勇表现,学校、lvpd、市政府已经准备在遇难者追悼会那天当众向你颁发奖金和荣誉勋章。” 迪安嘴里的咀嚼一顿。 枪打出头鸟,他不想莫名其妙地成为公众人物。 必须有人分担注意力,于是说, “不能就我一个人得奖吧?其他几个勇士呢?” “你指的是谁?你的同学?”霍尔登眼神诧异,有点摸不着头脑, “六个跟我一起制制服枪手的人,包括我亲爱的校长尤利西斯…他们没我这么幸运,当时身上中了枪。”迪安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 但很遗憾, 迪安心说。 六名勇士已经壮烈牺牲——死人无法揭露他的伪证。 “等等!” 霍尔登突然皱了皱眉头,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和我了解的实际情况有巨大出入。幸存的黑人瓦泽尔口中,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在跟枪手搏斗。” 迪安脸上露出极端荒谬的表情,又把昨晚对拉斯特一行人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这次变得更加熟练。 “瓦泽尔,黑人,你懂的,他大概疯狂痴迷布鲁斯·李的《龙争虎斗》,所以产生了错觉,以为所有华裔都是少林寺出来的‘功夫高手’,但他看错了。” “没有那六位的协助,我没办法击倒枪手,而且他们承受了最大的风险,比我更值得嘉奖!” 霍尔登双手十指交扣,托住下巴,目光炯炯地看向迪安, “你是认真的?” “不相信?那你说说看,我怎么独自干掉三个手持ak的退役士兵,完成这种不可思议的挑战?” 霍尔登不发一言。 这也是lvpd警员们苦思冥想解不开的谜题。 在米德湖岸沙滩的特殊地形以及被三名枪手包围的环境之下。 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如何凭一己之力扭转危机? 弹道分析、场景重现,目击者口供、枪手尸体解剖,各种手段尝试遍了,也无法完整还原当时的复杂场景。 但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那种情况下,即便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精英,也大概率被射成筛子,更别提一个高中生。 目击者瓦泽尔证词中也存在一些含糊不清和过于夸张的地方,可信度存疑。 “六个跟你一起反抗的人,都中了枪?”霍尔登问, “嗯,是他们豁出命缠住了枪手。”迪安看出fbi的狐疑神色,摇头,“如果你们非要说是我一个人干的,我也没办法。” “但是你们确定,我一个黄皮肤的高中生,独自杀死三个白人枪手,拯救了一群无辜的白人和黑人,这种说法能够服众?” 霍尔登拧眉,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现在社会大环境很不好。 就在今年,日本汽车出口量有了打败美利坚的势头。 美利坚三大汽车公司业绩直线下降,许多人因此失业,对抢走他们工作的小日子人恨之入骨,连带着讨厌所有黄皮肤。 让黄皮肤的成为拉斯维加斯米德湖枪击案的唯一救世主,某种程度上存在巨大的舆论风险。 这也是局长拜托他搞清楚的地方。 “年轻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排斥当英雄,但我尊重你的说法,我会把你的话传达给lvpd。” 霍尔登目光审视地问,从公文包里取出了纸笔, “但我还有疑问,其中一个枪手是被勒晕过去抹喉,这是你做的吧,别否认,有指纹证据。你从哪儿学到这些本事?” 迪安平静地陈述,“我就跟舅舅学了一点摔跤技术,那家伙也受了伤,使不上力。所以我就抓住机会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声音让我不停地使力,使力!” “为什么勒晕过后,还要给他脖子上补一刀?不留个活口。” “我怎么知道他晕了过去,万一他爬起来给我一枪呢?我从没经历过那种情况,我实在没别的选择,你明白吗?” 霍尔登写下一句“极度谨慎”的评价,又问, “你抹喉的技术呢?枪手的气管和大动脉被一刀割断,一般人可找不准那个位置。” “生物老师教过好多遍,而我成绩不错,每次都拿a。” 霍尔登凝重地看着他, “别开玩笑了,学到知识和用来实践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这种技巧,我都怀疑你是个高科手术医生?” “我杀了枪手,我不否认,但这犯法吗?”迪安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现在示弱、装傻已经没用。 霍尔登摇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柯尔特1911a1的照片,摆在迪安面前。 “这是你的枪?你用它配套的45acp重创了两个枪手。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从两人防弹背心薄弱处的腋下穿过,你怎么做到的。” 霍尔登目光炯炯。 迪安心念电转。 对方肯定早从枪上获取到自己的指纹,否认已经无济于事, “其他人帮我缠住了枪手,我就扑上去,我摸到他们上身穿着硬邦邦的类似于钢板的东西,腋下是软的,就朝那里开了枪。”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做过登记、花够了钱,也交过税,合法合规地购买枪械,而且刚买不久,你们随时可以去查证。” 迪安解释着,索性把在寂静猎手的经历和盘托出。 “买枪的理由,你该知道,我家被暴徒洗劫过!我害怕了,所以买点武器随身携带为了自卫!” “买枪的钱从哪儿来的?” “我写了一首歌,卖给了学校的早安乐队,赚了一笔,你不相信可以去查证,已经备案过了。” 霍尔登目光中射出一丝奇异的光彩,绕着迪安转了半圈,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迪安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取走他病号服上的一根头发丝。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厉害的吗?直面枪击案的屠夫,超人一样神勇地反杀,还有音乐细胞和艺术天分,迪安,你是个天才。”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赞叹,还带着一丝古怪的自恋,彷佛在夸奖镜子中的自己。 又是天才? 迪安厌倦了这个说法,扯开话题, “对了,我当时离开寂静猎手枪店的时候看到过这个三个凶手,他们在选购武器。” “你确定?”霍尔登表情一肃,脚步一停,双手插到上衣口袋里,优雅、迅速、隐蔽地把那根头发丝藏了进去。 ”嗯!我印象很深,他们的外表异于常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其中有一个瘸子,这些都对上了!” “shit!”霍尔登低声咒骂了一句,“我就知道内华达这糟糕控枪政策,迟早要捅出大篓子!” 说着,他点了点头, “谢了,迪安,你帮了大忙,寂静猎手肯定有新线索。作为交换、lvpd不会计较你在公共场合带枪的失误。” “那什么时候把枪还我?”迪安的坐姿很奇怪,双眼放空地看着前方,而没有看霍尔登,他彷佛在对着空气自说自话。“不会给我‘民事没收’了吧?” “lvpd哪个蠢货的敢没收英雄的武器?真要那样,我都能想到明天拉斯维加斯日报的头版头条——罚没英雄用来自卫的武器,却给杀人狂魔大开绿灯?” “你放心,我到时候给lvpd递个话,枪会物归原主。” 霍尔登郑重承诺着,突然缩了缩脖子,一阵阴风从他脖子后刮过,同时他的头顶刺痛了一下,就好像有人在拔他的头发。 他没注意自家西服口袋一瞬间诡异地一鼓一缩。 迪安心满意足地召回了影。 “关于三个枪手,查出什么了吗,他们没有儿女?怎么狠得下心对这么一群学生出手?” 迪安表面义愤填膺,但只是随便问问看,他并不觉得对方会把这种重要的秘密告诉自己一个高中生。 可霍尔登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但三人的背景已经核实清楚了,都是定居加州的退役idier。” “参加过八年前结束的那场败仗,身体受伤,心理又饱受ptsd的折磨,找不到稳定的工作,没有足够的收入来源养家,因此心生怨恨。” “据多名幸存者描述,他们在动手之前发表过类似的话,所以这次的行动很可能是在报复美利坚社会。” 霍尔登的回答流畅自如,就像在跟一个同事交流, 迪安越发看不懂这家伙,把这些告诉自己不违规的吗? “不过也存在疑点…”霍尔登话音一转, “比如呢?”迪安悄悄递过一杯水, “如果他们有那么大一笔钱购买全自动的武器和那套昂贵的防弹设备,为什么不把钱寄给家里面,或者自己留着改善生活,只有一种可能——” 霍尔登意味深长的话语一顿,推开椅子起身,做出个言尽于此的歉意表情,显然不打算再继续透露。 但迪安猜到了下文。 唯一的可能——枪手家里人早已收到过一笔钱。 谁的钱? 真正的始作俑者,背后策划这场袭击的人的买命钱! 迪安面前不由地浮现出一张圆脸、鹰钩鼻,黑发梳得整整齐齐,充满商业精英气质的男人脸。 鲍勃·洛的父亲—— 詹姆斯·洛! 迪安白色病号服下的身体突然绷紧。 如果是詹姆斯·洛买通杀手,组织这场丧心病狂的袭击,那肯定是为了给儿子鲍勃·洛复仇。 那么杀死他儿子的自己,才是本来的复仇目标! …… “迪安,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迪安摇头,猛地灌了几口水,压下心头的负罪感,他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但他当初该更加果断一点,意识到威胁存在之后,就直接出手解决隐患。 不过上辈子在和谐社会、天朝的经历还是深深影响了他的性格。 优柔寡断,趋向于保守。 “这是一个教训!” 迪安心头说。 这一次,詹姆斯·洛绝对不能再留! 有了决断,迪安歉意地看向霍尔登, “我想休息了,今天到这儿吧?” 霍尔登点头,爽利地起身,却又在门前停住。 “迪安。” “嗯?” “别担心,‘英雄’的名头是个强大的护身符,这种时候没人敢找你麻烦。另外,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 …… 噗通! 关上房门,出了病房。 霍尔登背靠木门,掏出了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一笔画掉了关于迪安的所有记录。 从上衣口袋里取出那根头发,小心翼翼放进塑料袋收好。 “偷偷潜入别墅杀死一个仇人,心狠手辣。” “又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在米德湖强行出头杀死枪手,救下一群人的性命。” “迪安,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天使还是魔鬼?你又藏着什么秘密?” 走廊窗外的日光照了进来。 霍尔登·福特走了出去。 …… 病房内。 同样背靠木门,和霍尔登只有一门之隔的迪安退出了上帝视角。 回想从笔记本上的窥探到的内容。 幸好他在交流过程中全程开启了‘上帝视角’,才能发现这家伙的小动作, “他好像没打算揭发我,而是要私下里去化验我的头发?他有什么目的?” 迪安咬了口苹果,咀嚼多汁的果肉,霍尔登给他的观感很奇怪,似乎没有恶意,又特别关注自己。 “但我赢了。” 刚才病房内谈话的片刻间,迪安已经通过‘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fbi口袋里属于自己的头发丝掉包成了霍尔登的头发。 “好好分析对比自家的头发吧,然后还我‘清白’,再敢乱来就送你上天。” “但现在全力对付詹姆斯·洛,首先得找到他的下落。” 迪安眼前浮现出一个黑人,棒球队的成员。 “鲍勃·洛的前跟班们也许知道一点线索。” 37.准备 strip大道,洛氏酒店二十层,金碧辉煌的套房阳台外。 裹着白色睡衣的男人趴在护栏边吹着凉爽的晨风。 “老板,查清楚了,三十五条人命,还有更多的伤者。” 头戴鸭舌帽的意大利男人恭恭敬敬地出现在他背后。 “不够。”男人摇了摇酒杯中殷红如血的葡萄酒,语气平静,“我儿子喜欢热闹的派对和棒球比赛,才三十五个人去陪他,他会寂寞的。” “中途有变,三个伙计并非饮弹自杀,有人解决了他们,提前打断行动。” “谁?”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刺耳, “我打听到有七个不怕死的家伙一起出了头,但其中六个受伤太重死掉了,还剩一个活着。” 詹姆斯·洛脸上掠过一丝荒谬,眼中弥漫出疯狂的冷光,“砰”一声把酒杯摔碎在阳台上。 “先解决掉这只小老鼠。” …… 医院病房。 外形清减的早安乐队全体来接迪安。 “我眼光不错吧?你看上去很有范!” 卡洛琳看着眼前换上了全新灰色运动服,白色运动鞋的男人,满意地点头,伸手摸了摸柔软弹性的面料。 “ipossibleisnothg。” 迪安读出衣袖上的标语,尝试着扭动脚腕、手腕,脖子, 比旧衣服贴身、舒服,感觉清爽利落了不少。 “我很喜欢,花了多少?” “伙计,谈钱多伤感情。”卡帝搭住他的肩膀,亲热地说,“这是乐队集体送你的礼物,当然,我们最大的感激,还是比钻石更真挚的友情。从今往后,咱们能开法拉利,就绝不会让你委屈地开雪佛兰。” “话说回来,以前没看出来,现在这运动裤一穿,你这屁股挺翘程度不比拉拉队的女孩差啊,而且肩宽腰细身形挺拔,再高点都能当模特了。是你以前每天蹬两小时自行车练出来的吗?” 利亚姆摩挲着下巴,满脸欣赏,迪安一阵恶寒用上帝视角往利亚姆牛仔裤里一看。 好家伙。 居然挂空挡。 不会真是个双向插头吧? “滚吧!”诺亚张开双手挡在迪安身前,“别动我的兄弟,有什么恶意都冲我来!他救了我一命,我愿意以命换命,封印你这个人妖!” “呸!” “各位,该走了,继续在医院待下去,我整个人都要生锈了。” 迪安收拾好行装涌入走廊。 他住院一周,得益于铁人的强大恢复力,昨天小腹伤口已经拆了线。 但别的伤者就没那么幸运,透过走廊两侧一道道病房大门的玻璃窗,还能看到不少浑身缠满绷带、打着石膏、输着液,甚至至今昏迷不醒的病人。 “唉,法兰科真够倒霉的。” 拉斯特看着一个套着呼吸机的男孩儿,脸色惨白,太久没有进食以至于瘦得颧骨高耸,眼眶凹陷。 “听人说他被子弹射伤了脊椎,下半辈子恐怕只能躺在床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胖女人守在他床头,眼眶泛红,脸颊浮肿,应该是他母亲。 大家都面露不忍,年纪轻轻就瘫痪,以后将面对多么黑暗的人生?而他的母亲又会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换成我,我宁愿死掉一了百了,绝不当累赘和植物人。”诺亚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止法兰科、莉迪亚,汤普森…伤好后都会留下后遗症。 气氛变得消沉,卡洛琳不自觉地握住了身边的手,仿佛在寻找安全感。 迪安本反握住小手,又松开,突然脚步一顿, “这么多人受伤,除了组织活动的内华达州立高中,谁来赔偿他们呢?” 他一直很好奇,美利坚校园枪击案层出不穷,受害者从哪儿获得补偿? 枪手已经死了。 “枪械制造商、米德湖景区、lvpd都逃不了责任。” 拉斯特说, “你放心,拉斯维维加斯是座有钱的城市,为了挽回脸面,赔偿不会少。对了,前天新校长兰姿女士不是来找你商量补偿吗?” “两千刀已经打进了银行账户。” 迪安的存款破纪录达到了2400刀。 在医院无忧无虑地锻炼了一周,居然还能挣钱,不要太惬意。 值得一提的是,这养伤的一周,练不了射击和格斗,只能疯狂地熟悉“上帝视角”功能,召唤往昔之影。 往昔之影提升到lv0(6/100) “待会儿我找个地方,大家敞开肚皮随便吃,去去晦气,我请客!” 迪安豪气地拍了拍胸膛。 …… “嘿,迪安,这就要走了吗?” 一个背靠走廊墙壁,身穿病号服的黑年大喊了一声,骤然之间,空气开水一样沸腾。 附近好几个病房大门敞开,露出一张张青涩的面庞。 表情复杂。 但不再有从前面对华裔的不屑、鄙视。 “rry…” 曾经嫌弃迪安是个乡巴佬的亚裔女生羞愧地红了脸。 迪安颔首,走过病房,他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眼神感激、恐惧、羞愧交织。 白人、桀骜不驯的黑人,亚洲人统统不例外。 “迪安君,请留步!我欠你一条命!我愿意为我以前的天真、愚蠢,和冒犯道歉!” 曾被鲱鱼罐头洗礼的日裔男顶着个绷带头来到迪安面前,做出一番惊呆众人的举动—— 双膝并拢跪地,双手呈内八字状向前贴地,身体前倾,额头触地。 他当着所有人面“土下座”。 “请原谅我。” 他胀红脸颊仰头,语气充满愧疚。 “我发誓,以后绝不再受人挑拨,冒犯阁下,我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迪安没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越过。 相信小日子的道歉,不如听一条狗叫几声。 “bro,等等我。”最初发声的黑人瓦泽尔挡在他面前,伸出右手和迪安碰了一拳,哈哈一笑,黑漆漆的脸上做出一连串夸张又滑稽的表情, “出去聚餐吗,带我一个如何?以后我跟你混!” 迪安摇头,走开。 “喂喂,我们棒球队不是道过歉了嘛,前两天不是聊得挺好的?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黑人在背后不甘地叫嚣,但没有回应。 “你和棒球队的有啥可聊的?”拉斯特问, “秘密。” 一行人走过走廊,来到医院门口。 一个提着话筒,女士西装的金发女人小跑过来。 西装内白金色的v领内衣晃荡,一时之间浪涛汹涌,看呆了几个男性。 迪安也不例外,多瞅了一眼。 金发波浪。 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郁但并不惹人讨厌的香水味儿。 “迪安·卢?我是维加斯早间新闻台的记者凯瑟琳·美第奇,我听说了你的英勇之举,了不起!” 凯瑟琳喘着粗气,露出一个十分生动的崇拜的表情,又颇具女人味儿地把一缕金发撩到耳后, 有意无意地展示修长的脖子,白里透红的侧脸,和深渊一样的v字。 艳丽又性感。 “有时间吗,能不能接受我的专访?请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一个英雄,报酬丰厚。” 女人抿了抿丰厚的红唇, “抱歉,你们是不是以为所有华裔都长一个样?你要找的迪安还在病房躺着呢。” 迪安无视了身后的疯狂的暗示,甩下错愕的女记者,越过两边佩戴枪械的警察保安,出了医院。 已是傍晚,天边火红的霞光灿烂。 一群“长枪短炮“的摄制组被p门挡在医院大门之外,见着点几人走出大门,立刻疯狂地挥手。 “迪安,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答应她?既能上电视挣名气,宣传咱们的歌曲,还能拿钱,一举两得,没准还可以跟她约会。”卡帝心动道,“她可真骚,穿了跟没穿一样,看起来很好上手!” “呃,卡洛琳,你想用眼神枪毙我吗?我就开玩笑。再说迪安怎么可能对那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感兴趣?” …… 众人和停车场边的乐队经纪人罗伯特·威尔逊汇合。 “罗伯特,快开车!”利亚姆催促道, “往哪儿开?”胖子笑眯眯问, “strip的川菜馆。” “洛氏酒店对面那家吗?” “对。”迪安背靠沙发,手指轻轻敲打膝盖。 脑海中闪过住院这一周从鲍勃的好跟班瓦泽尔等棒球队员嘴里打听到的和上帝视角偷听到的消息, “鲍勃老大带我们去洛氏酒店玩过几次,别提有多气派。” “其中装修最豪华、顶级奢侈还要属酒店顶层的20-3总统套房,那是鲍勃老大的父亲詹姆斯·洛的专属套房。平日他只要待在维加斯忙工作,都住在套房里。” “我有幸跟着鲍勃溜进去看过,啧啧…国王的卧室也不过如此。” 洛氏酒店20-3 等着我。 38.泪洒天堂 夕阳西下,夜幕低垂。 迪安一行人驱车从strip南边进入。 沿途皆是各具特色、造型千奇百怪的豪华度假酒店。 洛氏酒店正是其中之一,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二战时期的黑白酒壶。 迪安在酒店对面的阿香川菜馆下车,远眺马路对面大楼,数了数楼层。 20楼顶层,有几个房间已经亮起了灯。 他颔首,走进川菜馆,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大部分都是刚从中国城下班的东方面孔,酒杯交错间,带着辣味儿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嗯,这家中餐馆有贩酒的牌照。 迪安选了私密性更好的包间。 “滋补鸡汤、辣子鸡丁、辣子肥肠,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回锅肉、鱼香肉丝…”迪安接过一脸亲切笑容的华裔围裙大姐手中的专属的菜单,一口气点出了十几道著名川菜,难得吃一回昂贵的家乡菜,自然要好好过过瘾。 但每一道菜名落地,拉斯特就嘴角抽搐,脸色恐惧浑身发抖。 “泰辣!” “相信我,吃辣的能力是可以锻炼增长的,当你们习惯了辣味就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美食世界,享之不尽宝藏等待你们去挖掘!” “胡扯!上次跟你吃完,我的嘴巴和屁股跟着火似的,回到家就拉了一整夜。”拉斯特说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脸色羞愧,“格丽丝差点给我叫救护车,这次绝对不行!” “我吃不了辣。”布兰妮赶紧接口。 “迪安…行行好。”利亚姆赶紧讨饶,“除了卡洛琳和你,咱们都受不了辣味。” 迪安遗憾地合拢专属菜单,向大姐要了一份大众菜单, “那就来橙皮鸡、芥兰牛柳…嗯,鱼香肉丝、回锅肉、麻婆豆腐保留…一个辣子鸡丁过过嘴瘾。对了,再来两箱百威。” “你不是从不喝酒?”拉斯特操作筷子清脆夹了两下空气, “为你们点的,让大家放松放松。”迪安体贴地在每个人筷子前放了一罐啤酒,除了自己,“对了,诺亚,利亚姆,这次怎么不带女朋友一起来?” 利亚姆脸色一黯, “辛西娅身体没受伤,但心理遭到重创,变得很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怕得不行,看了心理医生效果也不好。” “马上进入暑假,她家人就让她待在家好好修养。” “玛瑞情况更严重。”诺亚叹息道,“烤肉派对变成了血淋淋的屠杀,她有了心理阴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家里面,连她父亲的烤肉馆都不敢去。” 餐桌上原本舒服惬意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伤感。 一场枪击案,影响十分深远。 迪安想起上辈子看过的报道。 枪击案的幸存者并非都能恢复正常,严重者一辈子都无法挣脱心理阴影,变得抑郁。 “你们真是霉运缠身。”罗伯特猛吸了一口香烟,吐出迷离的眼圈。 “事情都过去了,高高兴兴的聚会别提那么多伤感的事。”卡帝端起茶壶,为大家填满了热气腾腾的四川特色老荫茶, 同时,服务员大姐把一盘色泽金黄的橙皮鸡摆在圆桌中央。 一双双筷子开始笨拙地争抢裹了糖汁的鸡块。 “那就说点高兴的。”迪安咀嚼着甜中微辣的鸡肉,皱了皱眉头,“住院期间我闲得发慌,找受伤的同学和他们的家人聊了聊…很可怜,被困在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我想做点什么帮助他们发泄掉压抑的情绪、传达对逝者的思念。”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我得到了一点全新的灵感,一首新歌。” 噗嗤! 经纪人一口鸡肉卡在喉咙口,脸色涨红,差点没闭过气去。 “你没开玩笑?住个院都能找到灵感,猫王附体了吗?” 利亚姆、卡帝、诺亚、卡洛琳就像嗅到鱼腥味儿的猫,眼睛发绿地看了过来。 “我不开玩笑,现在歌曲在脑海里,还没落实到纸面上,但名字我都想好了——” 迪安噗嗤噗嗤地拉开了好几罐百威拉环,放到众人身前,然后笑着不说话。 众人很上道,端起啤酒向他致敬,罗伯特更是一口气干了小半罐,厚眼镜片后的小眼睛充满了渴望。 “嗯,这首歌为了纪念在米德湖沙滩枪击案中死去的同学、老师,和他们的家人,我希望他们在天堂一切安好,希望他们能够感受到来自人间的思念,和亲人们饱含深情的泪水。所以这首歌,叫做tearsheaven(泪洒天堂)。” “泪洒天堂?” 餐桌上有那么一小会儿的停滞和安静,一时之间大家只能听到隔壁包厢外大厅里的碗筷碰撞声。 “一首浓缩的诗歌。”卡洛琳点评道。 “小子,你脑子是怎么长的?真是个炒作的人才!光这个名字,就让我有了一听为快冲动!”罗伯特目光火热地看着迪安,“在这种关键的时间点,推出一首纪念逝者的歌曲,只要质量过硬,能打动人,拉斯维加斯的政府、lvpd、内华达州立高中,社会各界都将不遗余力地支持和宣传,来平息大众的愤怒。” “这首新歌还没有发表…”利亚姆狠狠灌了一口啤酒,赞叹,“却在先天条件上占据巨大优势,轻轻松松就能吸引拉斯维加斯人的关注。” “这是不是在利用死者炒作,真的好吗?”拉斯特弱弱地提出反对意见。 “这叫纪念逝者。迪安,哼唱几句吗?”布兰妮双手和在胸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男友的发言。 迪安举起茶杯,而众人跟随他举起了罐,碰杯。 酒液四溅,在空气中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有吉他吗?”迪安环顾。 “卡帝,回车上,把你吃饭的家伙取来!”罗伯特吼了一声。 不到五分钟。 迪安怀中多了一把黄色的木吉他,在卡帝的帮助下调好弦,深吸一口气,十指拨弄, “我就唱几句,意思意思。” “你能否记得我,若重逢在天堂。” 青涩的嗓音、伤感的旋律,偏偏蕴含魔力,瞬间把几个听众带入了氛围之中,悄然放下了夹菜的筷子。 itbestrong,andcarryon 卡帝、利亚姆、几个男孩儿绷紧了眉头,最多愁善感的布兰妮,眼神看向远处的空气,彷佛那地方出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caeiknowijtcan’tstayhereheaven …… 一分钟。 迪安放下吉他,目光扫过身边。 几个听众却像木偶一样毫无反应。 拉斯特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前方, 罗伯特叼着嘴里已经燃烧殆尽的烟头,眼神迷离。 利亚姆把啤酒罐捏扁,额头沟壑隆起。 布兰妮捂着脸、肩膀耸动,无声抽噎… 有这么离谱?不就是一首歌? “你们觉得如何?” “不错…能调动悲伤的情绪,我好像看听到了死去很久老爸。”拉斯特黯然道, “你是故意想看我笑话吧?迪安…”布兰妮用手帕擦了擦湿哒哒、红彤彤的脸,表情聪悲伤中脱出,变得有些放松,“你明明知道我有好几个朋友永远离开了,故意用这种悲伤得旋律来作弄我。不过,哭出来的确感觉好多了?” “相比你上首aazgday朴实无华了很多,”罗伯特专业地点评,“感情真挚,没有多余的修饰,反而最能赚取眼泪。但恕我直言,这首歌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能创作出来的,当然我百分百相信这是你的原创!” “此外,它不是早安的摇滚风格,而是蓝调过渡向乡村音乐,乐队能唱吗?” “改一改编曲,让它轻松一点,怎么不能唱?由咱们的枪击事件亲历者把它表演出来,更有噱头!”卡洛琳咬着牙争取, “唱得差点就差点吧,等咱们把它唱出名,以后自然有人求上门。”卡帝帮腔。 “我有个强烈建议,”罗伯特看向迪安,“趁热打铁,在一周之内录制一个deo,联系发行公司,然后在下个月1号,你们高中举办的追悼会上演唱!晚一天,就会白白流失大量人气。迪安,你要同意,我们回去就可以拟定合同,商量具体的细节。” “合同先不说,我有一个条件,这首歌发行以后,卡带、单曲…总收入的一部分要捐给米德湖遇难者家属。” 迪安郑重说。 用死者来宣传固然可耻,但是捐出一部分收益给死者家属,那就不是什么坏事吧? 也算弥补他心头一丝亏欠。 “连这都想到了?占据道德正确点,让人无法指责,还能免费宣传,”罗伯特小眼睛瞪得浑圆,夸张地说,“这个主意至少价值十万刀!” …… 众人围绕着新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连拉斯特和布兰妮两个圈外人都加入了进去争论得小脸通红。 反而迪安事不关己一般,除了不时点头之外,就不停劝酒。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卡洛琳小脸红红地笑了笑, “不会是想把我们灌醉了干坏事吧?” “答对了!” 等到满桌狼藉,同伴们东倒西歪、嘴里呼出浓重的酒气,眼神飘忽。 迪安搀扶着脸色酡红皮肤滚烫的卡洛琳, “我说过,今天要让大家尽兴,所以都别回去了。” 迪安目光望向窗外, “let’sgo!洛氏酒店,我付钱!” …… 39.真美啊 洛氏酒店一楼,金光灿灿的大堂。 “罗伯特和卡帝一个房间。” 迪安迅速安排着满身酒气的同伴。 “诺亚和利亚姆。” “拉斯特和布兰妮。”迪安冲好兄弟眨了眨眼睛,后者原本迷醉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浑身一个激灵,看着靠着肩膀的脸色发红,明艳动人的布兰妮,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这是要和女朋友,开放了 “然后…” 迪安看了几乎人事不省的卡洛琳,闭着眼睛,温热的双手死死搂着自己的腰,两条长腿却好像患了多动症似地扭来扭去。 “我和卡洛琳一间。” 迪安把几人的驾照和银行卡丢在前台。 “最顶层,四个房间,我们要看看星星。” 酒店前台反复确认者驾照上的年龄和长相,又看了眼迪安身边脸蛋发红的卡洛琳。 心头叹了口气,又是一出渣男哄骗无知少女的戏码。 “rry,顶层只对客户开放。” “那就十九层。”迪安随意地说,“19-1、19-2、19-3、19-4,安排一下。” “先生,请不要为难我。酒店不允许客人指定房间号,我只能尽量安排让您满意…” 前台小姐的拒绝的话语突然中断,她不动声色地伸手接过迪安指缝间的五刀,反手倒进衣袖,甜甜一笑,利索地刷卡。 “稍等,马上为您安排。” …… 众人坐着电梯上了十九楼。 迪安分配房间,他住19-3。 “小子,我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疼爱、保护了整整五年,才确保她不被腐化!”罗伯特肥胖的身体倚在19-2的门口,醉眼朦胧的脸色忽然一肃,“别看她长得这么漂亮,但她从来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儿。你今天带她进去,那以后必须对她负责,为她写几首好歌!” “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会重点考虑跟你签合同。”迪安说。 罗伯特油亮的圆脸一呆。 看着瘫软在迪安身上的卡洛琳,纠结地一咬牙。 “做个好梦!” 丢下一句祝福,胖子推着卡帝重重关上大门。 …… 19-3. 迪安略微打量,洛氏酒店普通标间也比一般旅馆大,五十多平,从门口到阳台差不多八米长。 墙壁刷成柔和的白色,除了两张并排的单人床,还有一个卫生间,一个阳台。 他关上客房门。 把卡洛琳放到了床上。 女孩儿仰面安静躺着,皮肤在客房的灯下白得发光,轻薄的外套下身材凹凸有致,有若一个睡美人。 但迪安能清楚地看到她不停眨动的睫毛,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白皙的小蛮腰上钻出的一层鸡皮疙瘩,就像一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羊。 “呼…总算是合情合理地入住洛氏酒店十九层,现在办正事。” 美色当前,迪安却无心欣赏,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一肃。 “上帝视角”启动。 视野瞬间向上飞升,越过三米多高的吊顶,穿透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和木地板—— 进入一处更加明亮,豪华,金碧辉煌的所在。 20-3总统套房。 天花板的明亮水晶灯绽放出耀眼的灯光。 客厅空荡荡的,几步台阶之下,真皮沙发前,大彩电里正播放着前几天拉斯维加斯市长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米德湖事件的报告。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年轻男人,手臂上肌肉结实,腋下夹着一个枪套。 詹姆斯·洛的贴身保镖? 迪安闭着眼睛,脚步往后退向门口。 上帝视角随之移动,离开了20-3的大门,看到了走廊。 两个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守在门口,眼神机警地扫视路过的客人。 “这么多保镖,得有多怕死。” 套房左边是设有衣帽间、和天鹅绒大床的“总统夫人”卧室,紧邻着的一间则是相同规格的总统卧室。 客厅右侧是设有棋牌、台球桌的娱乐室。 右中间堆满书架的书房。 右下方是豪华大浴池的浴室。 套房内部设有第二个电梯的安全逃生通道,通道口同样守着一个保镖。 说是总统套房,其实不亚于一个戒备森严的小型别墅。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想要进入房间,必须面对专业的保镖,接受搜身和检查。 迪安是个异类。 保镖们再怎么警惕、敏锐,也想不出不怀好意的暗杀者正在楼下偷偷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逃不出迪安的感知。 此外,迪安本人不在20层,走廊和套房里密集的监视摄像头对他毫无威胁。 迪安突然有种躲在暗处掌控一切的刺激感。 他一通搜索。 20-3的总统套房面积比楼下的19-3大了数倍,“上帝视角”观察范围只有五米,因此存在许多盲点。 总统套房里的房间,迪安只在门口浅浅地一眼,更进一步的地方则处于视角盲区,漆黑一片。 暂时没发现詹姆斯·洛的身影。 “保镖在房间里,他肯定离得不远。” 夜晚还长。 迪安耐心地潜伏了下来。 为免得冷落卡洛琳太久,让她心生怀疑,悄悄躺到她身边。 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把脸埋进她的后脖子处,深吸了一口气。 来了! 卡洛琳的脑子变得晕乎乎的,脸颊鲜红得像苹果。 忐忑又期待。 但她迟迟没等到对方更进一步的动作。 迪安拉过她左手,开始摆弄她纤长的手指。 揉揉肉肉虎口。 捏捏指尖。 好像把她的精致的小手当成了玩具。 当身前的女孩无聊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迪安突然从床上坐起身,眼中掠过兴奋的光芒。 楼上。 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中年人从书房走进客厅,他怀里搂着一个相框,圆脸瘦得脱了形、鹰钩鼻越发硕大,双眼充血,显得焦躁和疲倦。 他朝保镖说了几句晦涩难懂的意大利语,从对方手中接过一瓶红酒。 左手把相框搂在怀里,右手提着酒瓶,光脚走向了阳台。 无声无息,迪安紧随着他跳下床,缓缓前行。 楼上楼下。 四米的距离。 詹姆斯·洛和迪安,就是一根线上的两具傀儡,以同样的速度、步幅走到了阳台上。 保镖在客厅里远远观察。 晚风吹拂。 拉斯维加斯白天的酷热被夜晚的凉爽取代。 而strip大道。 洛氏酒店顶层,倚着护栏望去,五光十色霓虹灯闪烁的繁华都市,座座高楼大厦宛如一片水泥浇筑的起伏丛林。 在夜色中多了几分危险的美丽。 “鲍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发誓,不惜一切代价,送他们去陪你。” 詹姆斯·洛醉眼朦胧地倚着护栏,凝视着儿子的遗照,猛灌了一口红酒,又把手中酒瓶狠狠掷下阳台。 房间里的保镖揉着脸叹了口气,丝毫没察觉到一道漆黑朦胧人影钻出了十九层的阳台,一阵风似地掠过半空。 上升,拐弯。 飘落到二十层楼阳台,詹姆斯背后,用幽邃冰冷的的目光,注视这个站在“悬崖”边上的男人。 “动手!” 19-3。 迪安命令一下。 影爆发出一股无形之力,不重不轻地推了下男人的后背。 一声惊呼,半截身体搭在护栏上的詹姆斯·洛整个人失去平衡,栽到护栏之外。 头下脚上。 坠落! 狂风呼啸! 从洛氏酒店二十层楼的高空做起标准的自由落体运动。 歇斯底里的惨叫由上至下划过夜空。 无数酒店的客人从睡眠中惊醒,走到窗户边。 卡洛琳揉了揉眼睛,来到阳台,下意识地环住了迪安的腰,脸颊靠着他的后背。 “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砰! 大地面轻轻一颤。 大理石地板上,亿万富翁变成了一朵血红白相间的血肉之花。 迪安俯瞰酒店大堂惊慌涌出的人群,嘴角微翘, “一颗流星落到了地上。” “真美啊。” 迪安转身,将卡洛琳抱了起来, “走,睡觉去。” 40.合同 正文39章后 “wouldyouknowyna,ifisawyouheaven…” 卡洛琳松开吉他弦上的手指,眼睛期待地扫过大厅里的几个听众,那张俏脸彷佛刚被温水滋润过,白里透红,眼睛也水润发光。 “怎么样?大家给个意见。” “很独特。”利亚姆从照相机后探出脑袋,若有所思,“跟迪安的演唱风格完全不同。” “曲调更加轻快、舒服,听起来没有昨晚让人胸闷难受的感觉。”布兰妮看着好姐妹,满是崇拜,“我更喜欢你的演唱方式。” “如果说歌曲原本的风格,是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因为失去了爱子,悲痛难抑地坐在黑暗之中,孤独地倾述内心的思念。那么现在,卡洛琳你的演唱就是一个少女在午后的阳光和凉爽的微风中追思逝去的好友。” “没了深沉的韵味,但像一缕春风,抚平心头的悲伤。你的演唱更适合用来安抚失去亲人的家属。在学校追悼大会上表演,效果更好!” 迪安放下手中的五线谱,语气中满是肯定。生动的点评,加上恰到好处的赞赏,顿时让女孩儿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唉!”罗伯特有些看不下去了,双手环胸,背靠着墙壁摇头,“一首注定成为经典的歌,失去了独特的味道,变成了一首普普通通的好歌。迪安,我看错了你,你为了追求女孩儿很舍得下血本…” 罗伯特说着肉疼的话,脸上却满是欣慰,就像一个亲手送女孩儿出嫁的老父亲。 “不过卡洛琳的演唱,也不算是糟蹋这首歌,和男声版相比,各有优点。总之,卡洛琳,恭喜你,你即将一曲成名!” 女孩儿顿时喜上眉梢,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椅子上的迪安,越看越高兴。 “都是迪安的功劳。” 吉他一放,她再也不顾旁人,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热情地冲过去抱住男友。 旁边的布兰妮看着心花怒放的好友,又看看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抿了抿嘴唇。 “woo——” 利亚姆、卡帝、诺亚抬起双手起哄,表情羡慕带着一丝兴奋——卡洛琳美人计成功,迪安彻底和早安彻底绑定。以后有了更多新作品,必然先想着他们自己人! … “卡洛琳继续练习,利亚姆、布兰妮,帮她听一听,顺便合练aazgday,下午咱们就去录音棚,录制两首歌,争取一次成功,节约点金钱和时间。迪安,跟我上楼。” …… 迪安揉了揉卡洛琳的侧脸,跟着经纪人上了二楼。 “今早刚得到的消息,aazgday的版权注册完毕。原定五千美元报酬,扣掉上次预支给你的一千二,剩下的三千八百刀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罗伯特起身泡了杯咖啡,靠上转椅,摆出一副合同, 迪安随意扫了几眼,心头飞快地默算。 米德湖之行前,买完枪械的他还剩下五百多刀,后来受伤学校给了两千刀补偿费,总计剩下两千四百刀。 扣掉昨天川菜馆和酒店的消费。 还剩一千八百刀。 现在,加上罗伯特支付的尾款三千八,他银行卡里躺着五千六百刀。 …… “按照合同,aazgday是一次性买断,你只有一个署名的权利,所以后续发专辑和单曲的收益等等都跟你无关。” “没错。”迪安喝了口开水, “很好。等早安发表了aazgday,我会帮助你加入ascap。说回正题,这次的泪洒天堂还是买断吗?” “我想换个方式。” “分成?那我们首先得找个发行的音乐公司。而且具体比例,捐赠给受害者家属的分成我们得仔细谈谈。”罗伯特双手手肘放在办工桌前,撑着下巴,“听着,迪安,你是一个有天分,又值得信赖的合作者,而且身手简直是超人,我不想、也不敢欺骗你。否则,我恐怕会像那三个枪手一样被你爆头吧?” 罗伯特一想到自己请人查出来的三个枪手得死法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高中生不是个软柿子,而是一个危险的炸弹! 敢欺骗他,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要么我带你去附近的律师事务所看看,帮你聘请一个专业的音乐版权方面的律师?要么你信任我,由我本人竭诚为你服务一般的经纪人合同抽成百分之十,但我只要你五个点” “此外,你和乐队可以一起找公司签订制作和发行的合同,要方便得多。” 迪安思忖道, “等会儿再说。”迪安问,“一般的分成合同有些什么重要的条款?” “好吧,无论哪家唱片司的合同,词曲作者大约能占到歌曲收益的八到百分之十二,就按照高来算,词百分之六,曲百分之六。” “但你这首泪洒天堂是难得的好歌,而且aazgday的合作很愉快。你要是让我当词曲得经纪人,我会努力给你谈到百分之十四。” “说具体点。” “对于专辑而言,如果有十首歌,每首歌收入相同,那么你将获得的收益是专辑卡带总销售额的十分之一再乘以百分之十四。也就是千分之十四。一张专辑如果能卖5刀,你就能拿到七分钱。” “这么说一万张也才七百刀?” 这少得出乎迪安预料。 “这是细水长流,每年都有。而且专辑销量不是大头,大头在单曲碟里,分成百分之十四,不打折扣。” “单曲碟一般是比专辑卡带更加昂贵的黑胶唱片…销售额会更高。” “一张单曲碟十刀,我赚一块四?“迪安眼睛亮了,“那么五十万张,我岂不是能赚七十万刀?” 罗伯特擦了擦额头冷汗, “平均价格没那么高。泪洒天堂肯定是发单曲碟,以它的质量,加上沙滩枪击案的影响力,和捐款的噱头,在全美卖个几十万张应该不成问题。但需要时间和一点运气。暂且先定个十万销量如何?” “那分成有十四万,扣除四万捐给受害者家属,我也能分到十万?”迪安思忖着,这笔钱都足够他买个房子了,但他记得一首歌的收益组成不止如此,“除了专辑和单曲碟之外的收益了?比如商演,如果词曲出版成书…有电影看上它…” “现在谈这些事情还为时尚早。等你加入ascap,它会帮你处理。说实话,这也是一笔不容忽视的,可持续的收入。” 迪安颔首,沉默着将脑海里信息理了一遍, “罗伯特,你来当我的经纪人吧,如果找到合适发行公司,那你就这么帮我谈,嗯,和早安乐队一起谈。” 罗伯特被这天降好事砸晕了。 “你这么相信我,不先去律师行转转?” “你会欺负我这个外行人吗?” 罗伯特看着迪安露出牙齿的灿烂笑容,莫名地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我是那种人吗?罗伯特·威尔逊的金字招牌摆在这儿,绝不背叛合作伙伴。我要的是合作共赢!” “那不就得了!” …… 迪安和罗伯特签好了一份没有违约金的经纪人的合同,版权抽成百分之五,业界最低的水平。 下楼。 刚给家人报完平安的拉斯特正向辛苦排练的大家分发格丽丝烤制的风味可丽饼。 “唔…伙计,你老妈的手艺相当不错,完全可以专门出来开个糕点店。” “听你这么说,格丽丝会很高兴的!”拉斯特一屁股坐到布兰妮身边,犹豫了片刻,“话说回来,今早我从她嘴里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大家还记得早上离开洛氏酒店看到的那条警戒线吗? “不是说有人坠楼了,查出来是谁?” 卡洛琳很自然地躺在迪安的大腿上,闭目假寐,恢复练歌消耗的精力。 “死者是洛氏酒店的拥有者,詹姆斯·洛,抱着他儿子鲍勃·洛的照片从酒店高层跳楼自杀了,整个人摔成了一团浆糊,死状惨不忍睹!” 拉斯特的话就像一个核弹瞬间震得仓库里几人七荤八素。 卡帝嘴里的饼干直接掉到了地上, “骗人的吧?一个亿万富翁会自杀?他舍得花花世界和维加斯的繁华,被人谋杀才对吧?” “格丽丝从同事那里听说。”斯特续道,“詹姆斯的套房里的好几个保镖亲眼看着他抱着一瓶红酒和儿子的遗像走到阳台…人已经喝醉了,神志不清,加上过度思念死去的儿子,一时没想开。” 仓库里有了片刻沉默。 罗伯特感叹了一句,“不久前米德湖沙滩事件刚结束,现在又死了一个亿万富翁。拉斯维加斯的p们有得忙了。” “对了,我记得他妻子早逝,只有鲍勃一个独子吧,鲍勃不久前被谋杀…” 利亚姆抱着没电的贝斯弹了两下,眼睛像狼一样发光, “如今他自己跟着去了,他名下的赌场、影院、酒店、上亿财产由谁来继承?” “反正不可能捐给我们这些穷人。”诺亚玩笑道,“我猜他几十上百个远房亲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过几天即将上演一出争抢遗产的年度大戏。” “你们说…詹姆斯·洛真的死于自杀?会不会是害死他儿子的凶手,又害死了他?我早就听说当初鲍勃死得很蹊跷…存在一些所谓的超自然因素…p们至今没有线索,詹姆斯追凶的悬赏了挂好久也没有结果。”诺亚一口气说出心中的猜测, 迪安脸上若无其事,心头却吐槽, 猜的这么准,怎么不去买几张彩票? “你恐怖片看多了吧?别疑神疑鬼了,就是一起自杀事件!”拉斯特赶紧帮兄弟澄清。 “讨论到此为止!” 罗洛特拍了拍手,吆喝道, “小伙子、姑娘们。死一个亿万富翁跟我们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继续排练,明天去录音棚!争取把两首歌都一次性搞定!” …… 41.录音棚 两辆车从近郊的仓库出发,直达北拉斯维加斯,一条酒吧、舞厅聚集的横街。 霓虹灯闪烁,factoryofbigben蓝字白底招牌下。 经纪人敲响了古董一般厚重的生锈大铁门。 “大本,都特么太阳晒屁股了,起来干活!” 嗒、嗒、嗒,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这么早来打扰我睡觉?”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探视窗边冒出一张顶着一头黄毛的白人脸,颧骨突出,带着声色过度的浓重黑眼圈,眼中布满血丝,扫视了门外一圈,缓缓锁定在人群中那个亚洲面孔之上, “罗伯特?哦,我记起来了,今天要录歌,对吧,你怎么带个什么亚洲人过来?” 他一说话,满嘴酒气就喷了出来,拉斯特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迪安看了旁边的卡洛琳一样,做出口型,这家伙靠谱吗? 女孩儿回了个“便宜”的口型。 “放尊重点,本,他是我亲爱的小兄弟迪安,不是‘什么的亚洲人’!”罗伯特脸色肃然地搂住迪安的肩膀,“你不想丢掉这唯一的一桩生意吧?” “好吧,你赢了,我会像尊重早安一样尊重他!对,亚洲朋友爱存钱,我喜欢有钱人。” 男人迅速调整好心态,打开门,瘦的像竹竿似的身体和两条大花臂显露了出来,彷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迪安注意到他穿的很有特色,拴着红腰带的黑色紧身裤、一个黑底的骷髅背心,那骷髅头彷佛在哭泣。 一行人进了门。 昏黄的灯光照出门后狭窄的空间。 左边楼道下是一个紧闭的储物室,右边则是一条狭窄向上的木楼梯,肩膀稍微宽一些的人行走在上面都会磕碰到发黄的墙皮。 墙上挂着齐柏林飞艇、埃尔顿·约翰…乐队和大歌星的小小相框。 “你昨晚喝了多少?不会耽误录制吧?” 罗伯特跟在男人背后把木楼梯踩得嘎吱作响,迪安有些担心,这楼梯会不会突然垮塌。 “哈哈,只要没喝死,大本就是nuberone!对了,”本转身目光怜悯地掠过几张年轻的脸庞,“前段时间内华达州立高中的事我都听说了。可怜的孩子们…” “事情都过去了,早安很幸运没有一个人受伤。” “上帝保佑!” 二楼的空间豁然开朗,门厅前挂着一副巨大的海报——戴墨镜的大本站在一个穿着白背心露出“性感”胸毛的龅牙男人身边,做出一个“耶”的手势。 “佛莱迪·摩克瑞?” “亚洲,哦不,迪安,眼光不错,皇后乐队的主唱和我是铁哥们!每次有新歌都会带过来想让我给他录制一遍。因为他相信我的技术。” 男人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把一张名片强行塞给了迪安, “大本的录制的艺术,比现场演唱更加震撼,只要钱管够。” “想泡妞了,就找我来录首情歌,词曲包办!看在罗伯特的面子上,给你个大优惠!” “够了!迪安不是冤大头,别想着从他身上骗钱。”罗伯特骂了他一句。 男人嬉皮笑脸地耸耸肩,越过门厅,沿着走廊走到一扇挂着录音中牌子的木门前,拧开把手,推门,开灯,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兰道尔,生意上门,起来干活。” 房间角落,一具陷在沙发里的“尸体”动了几下,嘟哝着蠕动身体爬出了“墓地”。 迪安目光扫过他,四下打量,总算看到了期待中的超大型玻璃窗,窗里的各色乐器,窗外的调音台、旋转椅,音响、监视耳机等等设备。 但怎么说了,嗯,极富年代感。 “怎么又是这几个吝啬的小鬼?就不能来个有钱人保养我们?” 光着膀子的平头大汉往门口扫了一眼,满脸不情愿。 “白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苍蝇再小也是肉,再躺下去,咱们都要关门歇业吃空气,快起来!” 本训斥了一句。 大汉才慢吞吞地走过来,跟罗伯特拥抱了一下。 “利亚姆、卡帝、诺亚,你都认识。” 罗伯特介绍, 兰道尔神态懒散地跟几人碰了碰拳。“这几个是新来的朋友,拉斯特,布兰妮,以及迪安。” “亚洲人懂什么音乐,有没有搞错、还穿一条运动裤。” 兰道尔嘀咕了一句,瞥到热裤背心、身材傲人的女孩儿,眼睛一亮, “卡洛琳,两个月不见,你又变迷人了…嗯,比以前多了一丝女人味儿。” 他张开双手,想给女孩儿一个热情拥抱, 而卡洛琳小心地瞅了迪安一眼,见他脸无表情,犹豫地伸出右手。 “怎么变生分了呢?” “拴紧你的裤带,不准骚扰客人!”本推了他肩膀一下,“坐过去,马上开始工作!” 兰道尔嘟嘟嚷嚷地拿起桌上剩了半瓶的威士忌漱了漱口,吞下,坐到调音台前,戴上耳机,按了几个按钮,调音台亮了起来。 迪安看得眉头直皱。 这他么邋遢得像个乞丐。 “各位,希望这次能带给我们一点惊喜!” 本夸张地鞠了一躬,推开了录音棚得大门。 早安四人走进去关上门,飞快地找准各自的位置——架子鼓、贝斯、吉他、以及麦克风架,仔细地把这些乐器调整到自己熟悉的状态。 迪安、拉斯特、布兰妮三个闲人则坐到了沙发上闲聊,很快不约而同皱了皱鼻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味儿和汗味儿,应该是兰道尔的手笔。 “这家录音棚就两个人,真的靠谱吗?” 拉斯特问布兰妮, 女孩儿点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卡洛琳跟他们合作了好几次了,应该没问题吧?” 迪安转头审视起整个房间。 虽然设备有些老旧。 但看上去很专业,连墙壁上也贴着一块块吸音材质。 “我们先排练哪首歌?”片刻后,卡洛琳的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调音台前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aazgday。”罗伯特对着窗外的麦克风说,“别紧张,孩子们,发挥出平常排练的水平就行!” “这歌听名字不错。”本赞叹道,“但不像是你们的老朋友法赫斯的取名风格?” “这首歌不一样,是早安的大家一起写出来的。”罗伯特转身看了迪安一眼,后者点头,这是合同规定的,“还有迪安的一些灵感。” “这位亚洲朋友也加入进去了?听你这么说我很期待。”本说着恭维的话,嘴角却不屑地撇了撇,这支名不见经传的高中乐队早安,已经和他合作了六七次。 他们的表演水平不错,毕竟好几年的经验摆在那里。 可每次带来过的歌质量实在太平庸,要深度没深度,要旋律没旋律,都是一些无病呻吟的陈词滥调,五六年了,没有一首被唱片公司看中发表出去。 他们至今咬牙坚持,没有解散,也由不得本不服气。 “今天也会差不多吧。” 本这么想着,就见兰道尔转动椅子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心头升起默契。 随便应付,赶紧结束。 “好了,保持安静。let’srock!” …… 玻璃后的音乐响了起来。 首先由利亚姆奉上一段压抑、低沉的,贝斯独奏。 那深沉的旋律就放佛漆黑不见五指的夜空,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迷失其中。 十几秒的贝斯独奏之后,节奏鲜明的鼓点精准地切入了进来, 麦克风前的卡洛琳适时姿态优地的挥动双手,像是乐团指挥般打了个节拍,身体开始顺着节奏轻缓地律动。 然后是吉他声…… 玻璃窗外的本不知不觉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这个前奏,不简单啊。 沙发上聆听的迪安忍不住地点头,他当初就根据脑海里的印象,稍微给了早安几个建议,乐队却举一反三,把这首歌还原到原唱的六、七成。在录音棚加持之下,更是让迪安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他彷佛看着一支成熟的、获奖无数的知名乐队。 早安是有天分的,只是少了点运气,没有遇到合适的好歌。 三十多秒,却并不显得臃肿的前奏之后。 卡洛琳清脆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satonaroof,nadeverystar sharedeverybruiseandshowedeveryscar, hopehasitsproofyourhandesgg 玻璃窗后的女孩儿,炙热的眼神,越过了调音师的肩膀,看向外面,沙发上那道身影, 犹如花朵绽放,咧开一抹灿烂的笑颜。 随着音乐,狂野地甩动金马尾。 lifehasabeautiful,crazydesigh, 拉斯特和身边布兰妮相视一望,左手牵右手,随着旋律惬意地摇晃双臂,形成一个简陋的人形波浪。 罗伯特盯着玻璃窗后的脸庞,激动地捏紧拳头,咬紧牙关,眼神越来越亮,眼角泛起一丝晶莹。 孩子们,终于要苦尽甘来,终于要熬出来了! andtisseestosay… fettheworldandtheweight… 本闭上了眼睛,摒住了呼吸。 一开始满脸不屑的兰道尔脸色严肃地就像是机器,手指疯魔一般飞快地在调音台上按动着。 眼皮却诡异地跳个不停。 …… 音乐穿过音响,在录音棚里反复回荡。 专业级的设备,完全不是早安那简陋的仓库比的起的。 这也就带给迪安这个听众截然不同的享受,如同一场身临其境的演唱会,他浑然忘我地沉醉其中。 听着卡洛琳磁性又悦耳的声音,又想到了那一晚,她压抑的喘气声。 不知不觉间…… 四分多钟的歌曲表演在卡洛琳的浅唱低吟中收尾。 “本,感觉如何?” 罗伯特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紧闭双眼,彷佛陷入梦魇之中的录音棚主人。 “杰作!” “不折不扣的杰作!我很少听到这种风格,充满了画面感和想象力。听着歌,我好像被一股温暖和幸福的力量包裹住了。” 本态度大变,难以置信地盯着玻璃窗后的乐队,彷佛重新认识了他们, “告诉我,早安究竟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 罗伯特笑得合不拢嘴。 玻璃窗内的乐队成员们兴奋地哇哇大叫,抱作一团! “耶!” “成功了!” “听到没,伙计们,这次一定能拿冠军!” 沙发上的迪安欣慰地笑了。 看着这么一首杰作诞生在眼前,心头涌起一种不同于死战中击杀敌人的成就感。 “我和一个词曲作家是好兄弟!” 拉斯特搂住他的肩膀,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冲旁边眼神崇拜的布兰妮炫耀。 “难以置信!” 调音台前的兰道尔放下耳机,后知后觉地起身,冲着空气狠狠地来上了三记直拳, “我不相信,一群高中生怎么能写出这种好歌” “版权都注册好了!”罗伯特自信地解释。 兰道尔这才不甘地叹了口气。 “罗伯特,说实话吧,和公司谈好aazgday的发行合同了吗!” 本紧张地追问, “已经在谈了。”罗伯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那就是还没达成协议?我给你推荐一家发行公司如何,维加斯前十的唱片公司,口碑良好、童叟无欺。对了,这次的录音费用我也给你们免了,就为了这首难得的好歌!” “我得考虑考虑。” “别啰嗦了!”兰道尔重新坐会调音台,打了鸡血一样涨红着脸冲乐队疯狂抖动手腕,“再来一遍,小崽子们,别想糟蹋这首歌!” 乐队四人庆祝完毕,重新回到岗位。 “抱歉,这家伙遇到好歌就这副德行。”本歉意地耸了耸肩,带着罗伯特走到沙发边,“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个小作坊,已经又好多年没有遇到这种注定会成为爆款的歌。等早安大红大紫,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这群老伙计。”本目光中带着点讨好。 “哈哈,承你吉言!” “对了,我记得你提过还要录制第二首歌!什么类型,叫什么名字?” ”tearheaven,一首乡村,单人吉他弹唱。”罗伯特语气一顿,把手搭上迪安的肩膀,“这首歌的词曲皆由迪安独自完成,为了纪念米德湖沙滩事件中的遇难者。” “shit,你们真会趁热点!” 本上下打量迪安,就仿佛看着一个宝藏! “你又从哪儿挖掘到这么一个人才?签约了吗?” “那当然,别特么撬我墙角!” 录音棚里aazgday开始了第二遍录制。 往后的一段时间,factoryofbigben,热闹非凡。 42.卡洛琳 离开录音棚时已经是凌晨,街边霓虹灯闪烁的酒吧和舞厅外排起了长队。 “各位,胜利就在眼前,”罗伯特出了大铁门望了望头顶一轮圆月,“明天咱们就带着歌曲deo去挨个拜访拉斯维加斯的音乐公司!aazgday的合同可以先缓缓,用它参加完比赛再说,也许会和电视台签合同。但泪洒天堂的制作和发行合同最好在一周内搞定。” “有预定目标了吗?”诺亚冲街对面穿着清凉的辣妹吹了个口哨。 “几家小公司,毕竟大公司不可能给我们这种新人开出优渥的条件,而且喜欢‘店大欺客’,牵着客户的鼻子走,一首歌他们要觉得不合适,甚至可能换掉主唱。”罗伯特解释道, 众人恍然。 “那就找一家靠谱的小公司。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步入正轨,明天我不来了,我得回家一趟。罗伯特,到时候按照商量好的条件的来谈。”迪安看了同伴们一眼,一屁股坐上了福特后座,卡洛林坐在他身边,仰着一张白净精致的小脸。 “迪安,今晚,我能去你家做客吗?” 那低眉顺眼的姿态,完全没了录音棚里明艳照人性感女主唱的气势。 迪安好奇, “你家里人不担心?” “我没事,早说好了,这两天不回去。”卡洛琳察觉到他的犹豫,搂紧他的胳膊,“怎么了,不欢迎我?”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她越来越明白,能拿到这首好歌,能和发行公司签订合同,全是迪安的功劳。 何况迪安还救过她的命。 她迫切地想要加深联系。 “好吧,翘家少女,如果你不介意我家又破又旧,尽管来!” 迪安摸了摸少女的细滑的脸颊,后者立刻像只小猫咪一样眼睛眯成了月牙。 …… 到家 迪安先在院子里开启“上帝视角”粗略检查了一遍客厅,确认没有二次被入侵的迹象,门童一样弯腰,鞠躬,伸手,眯眼微笑, “美丽女士,欢迎光临。” 卡洛琳进了客厅,好奇地张望。 昏黄的灯光。 干净的厨房。 垫着放块布的茶几。 灰色的旧沙发,二手彩电。 简单、廉价,却温馨,有家的味道。 卡洛琳嘴角微弯,但当她扫过电视柜上,一副铅笔勾勒的女性肖像——牛仔帽,长发披肩,笑容灿烂。 她彷佛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瞳孔收缩,脸色发白,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 “她是谁?” “你是我的现任女朋友,我也不骗你…他是我的前女友莫娜。”迪安走过去径直搂住了女孩儿的肩膀,一脸坦然看着海报和旁边发呆的“影”,“不过因为某些意外去逝了,我把她的画像放在这儿只是作为一个对过去的纪念。如果你不喜欢,或者感觉不舒服,我现在就把它收起来。” “啊,前女友,这么年轻就去逝了?是因为生病吗?”卡洛琳脸上的一丝嫉妒消失了,变成了同情。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天,先让我洗个澡。” …… 洗漱完毕之后,二楼卧室,换上一身睡衣的迪安搂着卡洛琳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一直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么多。” 卡洛琳听完不禁同情心泛滥,挥了挥粉拳, “莫娜已经不在了,那我来罩着你。以后学校里再敢有哪个混蛋歧视你,看我帮你狠狠揍他们!” 迪安目光玩味地扫过女孩全身,刚洗完澡,她脸颊和手臂的肌肤白里透红,水嫩。 金发马尾拆成柔顺的披肩长发闪烁迷人的光泽。 因为迪安家里没有女士外套…她换上了他的一件大号体恤,一米六出头的身体有些娇小,除了体恤前方傲人的弧度,体恤下摆居然遮住了她的大腿和膝盖,只露出一双柔光致致的小腿。 “你来保护我?我怕你会被绑走”迪安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包在掌心,“再让我来营救!” 卡洛琳脸一红,“老实说,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又能写歌,又能制服米德湖的刽子手,我不记得学校有这么一个超人。” “人总会改变。”迪安随口说,”好了,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来自我介绍。” 卡洛琳抿了抿嘴唇,但一想到迪安坦诚的态度,心头就暖烘烘的,受到极大鼓励, “没啥好说的。很小的时候,爸妈离婚各自组建家庭,把我留在了拉斯维加斯,由外婆照顾,十几年了,在此期间他们很少回家,上次回来已经是一年半还是两年以前?” “他们狠得下心丢下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迪安捏了捏她的脸,“留守儿童女士。” “留守儿童什么意思?” “从小离开父母怀抱的孩子。”迪安说。 “也许吧?我小时候有点害羞,没朋友,爸妈也不理我,我给他们打电话给他们也不接,除了外婆没什么人跟我说话。” 卡洛琳语气很平静。 但迪安从背后伸过去搂紧了她,把她轻盈柔软的身体抱到大腿上,下巴搭住她消瘦的肩膀。 “直到有一天,我注意到电视机里的歌星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人,朋友无数,永远不会孤独…我想啊,如果我也成为一个大歌星,我爸妈是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其他人也会跟我交朋友?” 卡洛琳把弄乱的金发撩到耳后, “正好我看到早安乐队招收新成员的海报,就顺势加入了进去。” “也许我有点天赋,在他们的指导下成为主唱。” “我们一起努力排练,第一场表演之后,突然之间,我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丑小鸭,变成了一只万众瞩目的白天鹅!” “身边的人变得都很友善,都很喜欢我。” 卡洛琳脸颊好似在发光, “我那时候才意识到,爸妈回不回来已经不重要了,我喜欢唱歌,我要成为大歌星,登上伟大的舞台,让外婆看到我,为我骄傲!” …… “你一定成功。”迪安郑重地说。 “没那么简单。”卡洛琳摇头,“早安在学校里名气不差,可在整个拉斯维加斯,我们没有公开发表过的作品,甚至都算不上一支正式的乐队。而放到内达华州,在全美利坚,我们连小透明都算不上。” 卡洛琳苦恼地皱着纤细的眉头, “罗伯特带了我们五年,我慢慢明白,所谓的‘努力就会成功’完全就是骗人的,现实中有无数道隐形的墙,让我们止步不前。” “我们始终无法翻越它进入真正的音乐圈,如果今年不能拿到冠军,或者顺利发张唱片,那么明年毕业季,乐队就要解散,大家就要分开了。” “但迪安,你给大家带来了希望!” 卡洛琳紧张地摒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你以后会一直给大家写歌吧?” “那就要看你怎么感谢我了。” “唔——” 迪安搂住小蛮腰,翻身上马。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 “迪安,晚上再见!“ 福特车窗后的面色水润的卡洛林挥手告别。 神清气爽的迪安望着远去的汽车,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战况。 异常激烈。 但有铁人天赋的支撑,加上这具身体还年轻、强壮。 几个小时的睡眠已经以让他恢复全部体力,积压在心头的压力也释放了出来,难得没有失眠睡了个好觉。 不过任何事情都不可过度。 “不能沉溺享乐,荒废了正事。” 43.签约 罗伯特效率非凡,不到三天就谈好了发行公司。 迪安和早安一行人赶到了strip北边的一家克里斯滕唱片公司,在拉斯维加斯唱片公司里知名度甚至排不上前十。 但发行渠道还算完善。 这是一栋两层办公楼,布局和factoryofbigben相似,但装修更新,充满了现代气息。 而且有年轻漂亮的前台笑脸相迎。 二楼办公室。 “迪安,这位是克里斯滕·琼斯女士,唱片公司的负责人。” 迪安目光扫过罗伯特身边一位穿着女士西装的红发女士,四十来岁的样子,眼角有浅浅的皱纹,但体态丰满、皮肤白皙,显得风韵犹存,脸上自信优雅的笑容也不禁让人心生好感。 “哇呜…没想到泪洒天堂的作者是这么年轻的大帅哥?” 琼斯伸手和迪安轻轻一握,往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引,取出最近重新录制一遍的泪洒天堂让大家听了听。 相比于原版本,多了几处伴奏,更具感染力。 “听说你还在读高中?” ”嗯…我和卡洛琳都来自内达华州立高中,“迪安坐在女人对面,而早安其余人以及拉斯特坐在办公室两侧的沙发上。“利亚姆、卡帝、诺亚…都是同学。” “绝妙的歌喉碰到了天才的创作者,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女人目光赞叹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又惋惜地说, “我十一年级那会儿,也玩过乐队,可惜没有遇到你这么一位合拍的作者,否则我不至于坐在办公室里当个商人,而是在全球各地一边旅游,一边开演唱会。” “那太可惜了…那个时代错过了一个巨星。” 迪安恭维了一句。 女人笑得更加灿烂, “我咨询过专业人士,这首歌旋律简单,又朗朗上口,饱含深情,没有深厚的吉他功底和超卓的乐感根本写不出来。” 迪安颔首。 上辈子,这首歌的创作者之一可是有着吉他之神的埃里克·克莱普顿。 不久前,迪安也咨询过早安乐队和罗伯特,这世界同样存在这么一个知名音乐人,不过他目前处于炫技阶段,距离创作出泪洒天堂还差了十几年,和一个家人意外死亡的契机。 “但我有个疑惑,迪安,这首歌是比照男声创作的吧?一个饱经沧桑、阅历丰富的男性。” 克里斯滕话里有话。 卡洛琳紧张地抓住迪安的胳膊。 “我本来打算自己唱,纪念那些死于米德湖沙滩事件的同学,无奈我唱得实在太难听。” 迪安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我想到了我的女朋友卡洛琳,早安乐队主唱,专业的演唱者。我让她试了试,她的声音一起我就知道,她是最佳演唱者。” “她同样在那场变故中失去了很多朋友,她能切身体会到那种悲伤和绝望,用歌声把她传达出来。然后治愈!” “没错,卡洛琳的声音,最具治愈力,能安抚那些失去亲人的家长们。” “别的都不行。” 不行还是不准? 琼斯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和遗憾,但很快,笑得更加灿烂, “好吧,年轻人就是充满激情,为了爱情不计代价。” 她不再多言,取出两份合同放到迪安和卡洛琳面前。 tearsheaven的发行合同只涉及到创作者迪安,和自弹自唱的卡洛琳,与早安其余人无关。 “罗伯特先生明确拒绝了歌曲捆绑的建议。这首歌的格调很高,而且出现在正确的时间,它跟别的歌曲组成专辑,算是一种浪费。” 女人说, “所以,我们计划过几天、卡洛琳当着内达华州立高中全校学生和家长们演唱的时候,同时在维加斯的几个著名的电视台和音乐电台播放这首泪洒天堂,为它造势。” “酝酿一天后,立马开始生产单曲卡带和黑胶唱片。” 迪安和卡洛琳相视一望,兴奋地点头,对于新人来说,这宣传力度相当之大了。 “你的黑胶和卡带的分成是销售额的百分之十四…”罗伯特凑到迪安耳边,手指点出了合同上一个数字, “卡洛琳是百分之七。” 迪安皱了皱眉头,怎么演唱者比他这个词曲作者少这么多? 而且剩下的接近八成都归克里斯滕发行公司分配? “嘿,伙计,这是规矩,业界行情。”罗伯特看出了他的不悦,“你写出了这首精彩绝伦的歌,发行商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宣传铺货、营销推广,而卡洛琳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明白吗?” “迪安,没问题的,我很满意!” 卡洛琳抱紧合同不松手,白皙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这份合同已经是公司能给到新人的最好条件。” “迪安,我欣赏你的天赋和才华,期待和你更进一步的合作,又因为公司刚建立,所以我做出了巨大让步…你的分成达到了业界资深词曲作者的水平。放到别的公司绝无可能。” “错过克里斯藤,你只能沦为一个被压榨的新人。” 女人喝了口咖啡,态度诚恳, “我问过几十家公司,没有别的公司像克里斯滕这么慷慨。“罗伯特顺势道。 “只是这首歌,没有什么打包或者优先新歌的条款吧。” 迪安问, “伙计,把我当成什么人?”罗伯特摇头,“目前的合同只包含这首歌。” 迪安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 唰唰唰—— 他干净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合作愉快!“ 女人松了一口气,端起咖啡,和迪安、卡洛琳碰了一杯, “接下来的两天,卡洛琳留下来拍几组封面,跑宣传。等泪洒天堂的首周销售成绩出来以后…我们再讨论进一步的宣传攻势。但我相信成绩不会差。” 琼斯嘴角含笑,身上弥漫出强大的自信, “今年索尼刚生产了一款播放器(卡带随身听),音乐卡带销量会迎来一波暴涨所有音乐人都将因此收益!”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 “干杯,预祝唱片大卖!“ 早安推门出去后,琼斯女士单独叫住了离开的迪安。 “拜托,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的吗?”罗伯特挡在门口,担心地看着迪安,生怕他飞走似的,迟迟不愿离开。 “放心,我不会撬走你的顾客,但关于这首歌我有些问题要咨询原作者。” 琼斯解释, “那好吧,迪安,大家还等着你一起庆祝,别拖太久。” 嘎吱—— 门关。 “aazgday我听过了,相当不错,虽说署了好几个名字,但早安的真实水平我清楚,它大部分是你的心血吧?保持这个水准,以后歌坛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琼斯点起一支女士香烟,优雅地吞云吐雾。 “aazg是大家一起写的,我只是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灵感。” 迪安敷衍道。 “别谦虚,你这么年轻能连续写出好歌,证明你有天分,适合吃这行饭。但你需要一个合格的引路人。” “让你以后少走弯路,更精准地把握听众的口味。” “罗伯特就很不错,”迪安一脸憨厚,“等这首歌发行完,他会帮我加入ascap。” “据我所知,你的经纪人手下还没有任何一个稍有名气的客户…”琼斯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承诺,翻脸说道,“他的工作能力…” “女士,多谢你的看重。”迪安打断道,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坚定,“但我不喜欢在背后议论他人的短处,我的经纪人挺好的。” 谁也不会嫌弃钱多,但迪安感觉目前的自己更需要培养一些值得信任的关系,方便以后的发展。 琼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熄了烟。不甘地问, “你不听听我的条件?” “有机会再合作吧。” “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小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琼斯将一张金边名片塞到他掌心,又写出两张支票。 “如果改变心意,随时联系我。这是额外奖励给你们的签字费。” …… “迪安,你们在里面聊了点什么?” 罗伯特心急火燎地迎了上来,微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排细密的汗珠, “泪洒天堂的创作历程,她似乎优点怀疑我。” 罗伯特松了口气,又打抱不平地说, “那是她不知道你的厉害!” 走廊里众人还有些恍若梦中。 “卡洛琳,你们会成为大人物吗? 布兰妮羡慕地问, “哪有那么快!再说这都是迪安的功劳!” 卡洛琳笑颜如花,走到门边搂住了迪安的腰。 “等aazgday发行了,大家都会出名,成为歌星!” …… “这是什么?” 卡洛琳端详着手里克里斯藤·琼斯的名片,以及两章支票。 “签字费,给,你的五百刀。” 迪安的支票面额是一千。 距离上次学校给出补偿金才几天,又赚了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等卡带和唱片开始销售,又会有一笔源源不断的分成。 存够一万就去买辆suv。 “迪安,我要留下来拍照片。”卡洛琳亲了他一下,把支票还了回去,“你带大家去吃顿饭,这次轮到我付钱!” 拉斯特咆哮了一声,嫉妒道, “我要吃穷你!” 正文卷 小说《神秘猎场》的最新章节《正文卷》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40.追悼与表彰 解决了詹姆斯·洛这个心头大患。 往后一周,迪安跟着早安乐队连续跑了好几趟,录制歌曲、又与一家叫做“克里斯滕”的小型唱片公司签订了“泪洒天堂”的制作和发行合同,进入等待发售、分成状态。(详细在作品相关) 另外迪安拿到了一笔签字费1000刀,加上aazgday的尾款3800刀,以及手头原本剩下的一千八,存款达到了史无前例的6600刀。 刚来一个月挣到这么一笔钱,迪安很满足,现在不用再让舅舅接济过活。 “再攒两千多,买辆全新的suv。” 另外,这一周除了跟着乐队跑,他闲暇时间都在家附近山林练习打靶、格斗、召唤影、刻苦训练有了一定成效: 射击lv0(25→50/100) 格斗lv1(65→75/200) 往昔之影lv0(6→8/100) 体魄:115→116 力量:105→106 灵敏:115→116 …… 六月初,集体追悼会终于到来。 阳光浓烈,早晨九点已经让人感觉到酷热难耐。 封闭已久的内华达州立高中重新敞开大门。 校门口停满了各色汽车,人群穿过校门前绿茵茵的庭院,进入宽敞的学校大礼堂。 迪安和朋友们坐在礼堂最后最高的一排,放眼望去,五百多个座位全是人,两侧过道、座位和舞台前的空隙也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统一穿着黑色或者蓝色西装、衣裤,长裙,不发一言。 怀里抱着相框,那上面是一张张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庞,但被困在相框里死气沉沉。 美利坚和天朝风俗习惯不同,遗像多是彩色,而非黑白。 拉斯维加斯的市长站在讲台中央,内华达州立高中新任的校长兰姿女士、拉斯维加斯市警局的局长,摄像组、相关人士站在舞台两侧不远的位置,背后桌子上三十五只洁白的蜡烛静静燃烧,白色菊花组成的花圈中悬挂着三十五副彩色相片。 “我们目前已经查明这场悲剧的起因,三个对社会满怀怨恨以至于精神错乱的病人,将矛头对准了这群可爱的孩子,这是一出不折不扣的悲剧,发生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我在此,强烈地谴责他们的可怕行径!” 讲台下方略微骚动,有些失去亲人的人情绪激动地从座位上起身,脸色涨红地咆哮,怒吼。 “但三名犯罪者,都已经受到制裁下了地狱,再无法在我们的世界为非作歹!”市长强硬的话终结了喧哗,“现在让我们稍微平息愤怒,纪念这群被夺去生命的无辜者,二十五位青春年少的孩子,以及十位杰出的成人。他们在一个本该与美利坚其他城市一样居住着善良和正派人士的城市里,失去了宝贵的生命,错过了生日、毕业、婚礼。” “迭戈·维文…” “艾米莉·布朗…” … “我们尊敬的校长…尤利西斯·克劳。” 三十五个名字,每一次落地,座位中便传来一阵哭嚎。 迪安转身,拉斯特搂着眼眶红红的的布兰妮,吸了吸鼻子。 “在此,拉斯维加斯,我要代表全国人民献上深爱和祈祷,我深知只言片语无法表达你们心中的悲痛,也无法抚平你们心里的创伤。我仅仅希望,你们明白,你们陷入悲伤的时候,并不孤单…我们的天也塌了,举国上下和你们一起挥泪如雨,我们都紧紧抱着孩子们。” 台下丈夫搂住了妻子、亲人相互倚靠。 “我们会奉献出一切来抚慰你们的心灵。我们会欣然分担你们的悲戚。” 市长话音一顿,擦了擦眼角, “拉斯维加斯——你,并不孤单。” 台下的附和声更大了。 “你们的泪水没有白流。在天堂中的他们,住在上帝赐予的大厦里,也接收到了家人的思念。” 市长话音一转。 “内达华高中有这么一位女孩儿,在米德湖事件中活了下来,却失去多个挚友,悲痛欲绝…她是你们中的一员,她和大家有着相同的遭遇,她为了治愈悲痛,走出过去的阴霾,在这段难熬的日子里,找到了一首歌。” “现在,我希望,她的歌声同样带给大家一丝慰藉,让我们沉寂其中,把悲痛和思念化作力量。” 然后悲伤的音乐从后台传了出来。 人们都安静地竖起了耳朵。 弹着吉他的卡洛琳,从后台走到了舞台中央。 迪安眼睛亮了起来。 她换掉了平时青春活力的背心和热裤,也没有刻意穿上黑色的衣裙,而是一身简单的牛仔衣裙,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和小臂,脸上不施粉黛,烛光之下苍白的五官精致小巧,有种清幽、冷艳的美丽。 熟悉地音乐响了起来。 声声问候,饱含深情,感人肺腑。 经典歌曲就是有种打动人心,引人共鸣的魅力。 每每当卡洛琳唱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如果我在天堂遇见你。” 座位之中都会传出一阵压抑的啜泣。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情绪共鸣在人群中弥漫。 当卡洛琳唱完最后一句, “我必须坚强、坚持下去,因为我知道,我不属于天堂。“ “我不属于天堂。” …… 整个礼堂静默了整整一分钟。 人们久久无语,甚至没注意卡洛琳悄然地鞠躬退场,也没有一个人不合时宜地鼓掌。 但迪安知道她成功了。 坐在他前排的白发苍苍的老人看了眼孙女儿的相片,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许多与会者们脸上的悲痛,就像是被大雨冲刷了一遍。 一开始眼眶湿润,情绪难以自抑,泪水滂沱、决堤而出。 但当他们擦干那张愁云惨淡的脸,也就擦干了悲伤,心情变得轻松。 市长重新站上了话筒前,夸张地用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长长松了一口气。 在追悼会表演节目是个非常危险的安排,稍有不慎,就会把一场庄严的仪式变成闹剧。 但那个女孩儿表演,和她之前展示过的一般,恰到好处。 “听完这首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跟我一样的想法,死者已去,我们只有保重好健康之躯,未来才能跟亲人们在天堂重逢。” “大家必须坚强。” “这就是生活的真谛,生活不只有悲伤。它也向我们展现了光明和美好的一面。” 台下的与会者们悄然把目光转移了过来。 市长继续调整这次追悼会的焦点, “在米德湖事件发生之后,参与抢救的医务工作者、社会各界的志愿者、坚强的遇难者家属,以及—数日不曾闭眼的拉斯维加斯警员们,为大家竖立了榜样,带来希望!” 市长在最后一句话语加重了语气,与不远的lvpd局长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佑拉斯维加斯!那场可怕的袭击现场更有七位勇士,怀揣决心挺身而出,保护了同学、老师,亲人,甚至是陌生人。” 迪安心头一跳,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拉斯维加斯是座英雄的城市!他们诞生于此,身上凝聚了维加斯的美好、勇气、和信念。他们克服了对死亡的畏惧,齐心协力地与三个泯灭人性的恶魔搏斗,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冰冷的枪口,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市长唾沫横飞。 这些人将逆转这场事故的恶劣影响,挽救他的工作! “这是一个奇迹!” “他们之中绝大部分,因此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但我们不能让这些高尚的牺牲之举被时间磨灭。”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念出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名垂青史。” “波比·史密斯。” “波比·史密斯!” 台下先是零星的声音在附和,但很快,悲伤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山呼海啸降临。 巨大的声浪在座位上空回响。 迪安身边的拉斯特,利亚姆,面红耳赤地呐喊。 他随意挥手迎合了几声。 这几个牺牲的“勇士”只是他担心暴露自己的超人的身手,而从男性死者中点出来的,唯一的共同点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好学生。 “我这算是白送他们一场荣誉?” 死者自然无法登台。 但他的父亲,一身黑色西装的打黑色领带的男人抱着一张遗照,冲上了讲台,和市长拥抱,接过荣誉证书,把闪亮的奖章佩戴在胸前,高举儿子的相片,抹着眼泪,激动地大喊。 “我知道的,我家波比一直都是个英雄!我为他自豪,波比,你是好样的!” “杰夫·布朗!” “肯尼·泰勒!” 喝彩声越来越大! 刚刚才哭过一场,发泄完悲痛的家长们疯狂地挥动双手,大喊大叫,喝彩、鼓掌,有几个越座而出,登上讲台,和英雄的家人们亲热地拥抱! 一场追悼会不经意间转变成表彰大会。 “科尔·戴维斯。” “切斯顿·托马斯。” “我们的校长,尤利西斯·克劳。” “迪安,你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何时,光彩照人的卡洛琳出现在身后,双手环住迪安的胸膛。 迪安略微焦躁地转身看了看大门,脸上完全没有往日的淡定从容。 他极其不适应这种被“万众瞩目”氛围,他不想成为什么名人,否则以后岂不是会在放大镜下生活? “伙计,别谦虚了,你救了大家的命,这是你应得的。” 拉斯特鼓励道, “上去吧,这是个宝贵的机会,今天过后,很多知名学府将对你大开绿灯!” 布兰妮羡慕, 利亚姆、卡帝、诺亚,挡住了大门入口,一脸感激地说, “别想逃!” 谢特!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位英雄,他不仅挽救了大家的生命,更战胜了死亡,成为了一个活着的传奇!他正坐在你们之中,他就是来自内华达州立高中,十一年级的迪安·卢!” “迪安·卢,你在哪儿,快上来!” 迪安被众人推出了座位。 前排有个白人大妈转身,粗壮的手指向了他, “中国人?” “给大家长脸了!” 人群议论纷纷,人数稀少的亚裔反应尤其热烈。 “迪安,好样的!” “别害羞,小伙子,快上去!” 迪安脸色有些僵硬。 一只只热情的手从座位中伸出、拍打,推动他的身体,他就像峡湾之中一艘木筏,被急流推向讲台。 霍尔登·福特也是其中之一,嘴角挂着赞赏的笑容,好像看到老朋友一样朝着这个手足无措的、终于有点“高中生”样的少年鼓掌。 …… “迪安·卢,我代表内华达高中全体师生、以及拉斯维加斯人民,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市长张开双手,热情地给了迪安一个拥抱。 越看越是感激。 米德湖沙滩事件加上大富豪詹姆斯·洛的自杀,各方面的压力同时到来,他的政治声望也降到了冰点。 正好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子来吸引大众的注意力,分担了注意力。 可惜是个亚洲人,注定走不了这条路。 不然可以留张名片,事后好好聊聊。 “因为你在暴力犯罪前表现出的非凡勇气,以及你拯救了数十条生命的卓越表现。我代表维加斯市政府,授予你公民勇气奖,以及奖金。” 市长和lvpd的局长同时上前几步,将一副荣誉证书递到迪安手中,又为他胸前佩戴了勋章。 迪安接过证书,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注意到新校长兰姿女士。 在她身边,克里斯滕女士嘴角含笑地冲他点头。 “现在,对大家说点什么吧?”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是什么驱使你站了出来。” 迪安站到了话筒前,环目四顾。 似曾相似的同学、陌生的家长,一双双火热的眼睛,带着好奇、善意、鼓励、感激。 但也有为数不少的怀疑,难以置信? 一个亚洲人勇敢地站了出来面凶残的暴徒,拯救了白人,黑人,拉丁人… 简直像是无稽之谈。 这些目光就像火焰。 让迪安嘴唇动了动,但喉咙里好像卡住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直到下方传来一阵催促和鼓励的鼓掌声。 迪安深吸一口气,脸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很害怕,我看到死神在向我招手,但在死之前,我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念头——当一分钟的英雄还是一辈子的懦夫?” 迪安平静的目光扫视全场,场面鸦雀无声, “人这辈子总该为自己勇敢一回,我想活下去。” “我尝试抗争,所以我活了下来。” “但很抱歉没能救下更多人,在此我捐出这笔奖金,留给所有遇难者家属。” “希望你们也能带着这份勇气和祝福,好好活下去!” 迪安心头说,那群人大概率是受到他牵连而死。 但今天过后,他该做的都做完了。 砰! 系统震动。 借由这个登台领奖这个契机,属性猛地跳动了一下—— 精神:131→132 迪安在一群人的喝彩中下台。 “人总该为自己勇敢一回,绝妙的感悟。让我们为勇敢的迪安鼓掌!” 台下掌声雷动。 “但我要矫正他一句话,孩子,你无需自责,你已经做的很棒,应该道歉是我们才对!” …… “伙计,表现不错,说话半点没有结巴。” 诺亚夸赞着从他手中接过了证书,然后一群人凑过脑袋好奇地翻看, 拉斯特搂住迪安的肩膀,看着他怔怔发呆的脸庞,欣慰一笑, “刚才过后我终于觉得你是个正常的人,而非无所不能。如果你上去发表一场精彩绝伦的演讲,那我敢肯定,你是个披着人皮的外星人!” “第一次登台已经很不错了,当初第一次陪着乐队上台表演,对着几十个听众,都差点紧张得哭出来。” “你很棒!” 卡洛琳坐在他另一侧,兴奋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眼中闪烁着喜悦,“尤其是那句‘一分钟的英雄还是一辈子的懦夫’,像一句歌词,我爱死它了!” 迪安笑着,目光扫过这群同伴,眼神恢复了镇定。 “我出去透口气!” 台上的市长又开始了新一轮激情澎湃的演讲,吸引住大部分注意力。 “啊?”卡洛琳拽着他胳膊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脚尖,“琼斯女士、兰兹校长和市长都让我表演完留下来。” “机会难得,你先去陪他们,晚上仓库见。”迪安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脸,“拉斯特,车钥匙借我。” “伙计,别临阵脱逃,待会儿家长们还要亲自感谢你。” 但迪安摇头,接过拉斯特手中的钥匙,径直推门离开。 …… 出门。 大礼堂外炙热的阳光一照,他绷紧的脸颊一松,顿觉浑身轻松了自在了许多。 那里面不是他的主场。 他大步走向学校门口。 “伙计,别着急离开。” 一个熟悉声音从背后传来。 迪安转身一看,瞳孔一缩。 黑发的英俊警探。 霍尔登·福特。 41.疯狂和条理之间 破碎的阳光透过前院大树繁茂的枝叶,光点缀在两个男人脸上。 一半亮得像白昼,一半晦暗如夜。 “霍尔登先生,我很好奇,fbi都这么闲的吗?你们不去查案?” 迪安警惕地看向男人,难道dna化验出了差错? “伙计,别抱着那么大敌意好吗?” 霍尔登耸了耸肩膀,“我过来就跟你提个醒,你的柯尔特1911a1还放在lvpd,拿上你的荣誉证书和勋章,随时可以去取。” “对了,你刚才的发言非常精彩,”霍尔德笑着赞叹,“听得我热血沸腾,差点忍不住辞职追求人生梦想。” “你过奖了。” “一点不过分,但我有个疑问。” 他突然摇了摇头,注视迪安的眼睛,向他靠近了一步, “我没记错的话,你勇敢了不止一回,除了米德湖那一次,还有一次…”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迪安不自觉双手环胸做防御姿势, “我这个人就喜欢研究可疑的案例。”霍尔登摸了摸鼻子,“比如一周前,坠楼死掉的亿万富翁,詹姆斯·洛。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思念死去的儿子成疾,悲痛难抑加上喝了酒,才跳楼自杀。” “但靠着赌场酒楼发家致富的人,往往都有一副铁石心肠,自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霍尔登一眼不眨地仔细观察迪安的神色,却只从对方脸上看到一片茫然,“然后我去酒店前台问了问…你猜我查出来了一点什么?酒店十九楼,啧啧…” 迪安心头叹了口气,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但他从上帝视角录制的视频中反复检查过好几遍,绝对没有留下任何犯罪痕迹。 “霍尔登,我没时间跟你猜哑谜,我走了。” “詹姆斯·洛死在二十层,而你当晚在十九层入住!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霍尔登快步跟在他身后,跑进了停车场, “上次是鲍勃·洛,这次又是他的父亲詹姆斯·洛…为什么老是用莫名其妙的理由威胁恐吓我?” 迪安扭动车钥匙,打开了福特车大门,钻进了驾驶座。 霍尔登毫无风度,无赖地坐上了汽车前盖。 “凶手做得天衣无缝,监控摄像、保镖都没发现一丝痕迹。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绝对牵涉其中。” “我没听错吧?一位fbi给我讲直觉,警务人员就了不起,不需要讲证据?” 迪安猛地拍了一下车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穿过整个停车站。 但霍尔登不为所动、稳如老狗,双眼透过车窗死死锁定迪安。“过去十几年的职业生涯里,我的直觉帮我破获了数十起悬案,更救了我的命。何况我的主业是研究犯罪心理,对我而言,心理学因素,比实在的证据更加可信。” 迪安深吸一口气,他的忍耐已经来到了极限。 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这狗皮膏药? “霍尔登·福特,我得罪过你?为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非要把一个良好市民送进监狱?” “不,你错了,迪安,你大错特错!” 霍尔登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阳光洒落到他苍白的脸上。 这个笑容散发着一丝病态和疯狂的味道,宛如一个重症精神病人。 迪安悄然抓紧了方向盘,而对方接下来听到的话,更是彻底颠覆了他曾经的印象, “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送你进监狱。因为你的行动都有原因,鲍勃曾经虐待你…你向他复仇不是很正常?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你。” “至于他的父亲詹姆斯,我已经查到一丝线索,与他经营的公司相关的一个隐蔽账户,曾向米德湖事件的三名凶手的家人账户里打过款。直觉告诉我,正是詹姆斯·洛在背后策划了那场杀戮,为了他那个死去的儿子!” 但迪安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fbi,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离谱的话——报复杀人情有可原? 都是些什么言论? “你下手实在干净到匪夷所思。三个枪手和詹姆斯都死,”霍尔登把脸凑到车窗玻璃前,叹道,“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的可能。” “别往我头上泼脏水。”迪安语调平静地强调, 霍尔登像是没听见,继续沉醉在自我的世界之中, “迪安,其实你跟我很像,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动用违反常规的手段。” “你错了,我是正常人,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迪安认真地说, “你很有天分…但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很危险。让我猜猜,当你不留痕迹地解决掉了威胁你的人时,你兴奋激动。” 迪安面无表情。 “你自认为没有半点错漏,因为你从中切实地受益,没有牵连无辜,并且获得了心理上的巨大成就感。你没注意到,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惯性。” “当你下次,再遇到冒犯你的人,即使只是口头冒犯,你仍然会习惯性地开始考虑,要不要——杀了他!” 霍尔登话音一顿,一双眼睛好似看透了他的内心, “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想要动手解决我了吧?你的脾气已经开始慢慢地变得冷酷和暴躁,崇尚武力。” 迪安开心地咧嘴,就像在听笑话, “这套分析理论挺有意思的,继续说说,我又会怎么变成一个杀手?” 他推开了副驾的门,霍尔登很自然地坐了进来。 车驶离了停车场,缓缓顺着马路行驶。 “我承认,杀戮是最简单、快捷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但它会让人上瘾。鲜血、恐惧、痛苦、哀嚎,都会不断地激发出人类心底里的阴暗面。” “现在的你,觉得自己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人。但当你手上鲜血越来越重,你还能保证严格遵守这个原则?” “别拿我举例,我说过,你的牢骚搞错了对象。” 迪安漫不经心地盯着车窗外。 “那你就当我在讲故事。” 霍尔登耸了耸肩, “我接触过大量类似的案件,普通人在一次不经意中失手杀了人,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内心悄然滋生黑暗的情绪,他们开始重复这次偶然的杀戮行动。” “一次,再一次…循环往复。” 霍尔登语气又快又急, “如同吸草,吸得越多越是欲望高涨,普通的杀戮已经无法让他们获得愉悦,感到满足,他们开始追求更加极端仪式化的犯罪,凭借着缜密的心思,和超人一等的行动力,逐渐成长为为连环杀手、恶魔!” “我精神很正常。” 迪安咧嘴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什么pua理论,几句话就认定我要堕落成杀人恶魔? 霍尔登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没发现你们的相似之处吗?有行动力,有想法,更拥有某些令人猜不透的手段,最关键的是,你也已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并且不止一次。” “经过大量专业训练的p,在开枪杀人之后尚且需要心理辅导。” “但你,你已经连续杀了好几个人,你已经开始偏离条理,你可能成长为一个疯狂的犯罪的天才!” “能不能别做这种可笑的假设?” “别急着反驳,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天才永远徘徊于疯狂和条理之间,一切伟大的事物都诞生于此。” “疯狂和条理之间?” 不早不晚,迪安驾驶的福特车前方正好出现了几条马路交错的——十字路口, “你看到了吗,你已经站在了这么一个岔路口,有两个选择——后退一步,忘掉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从此以后低调老实地做人,大学、毕业、工作、娶妻生子,生活过得平凡有序,可这么做就会彻底变得平庸。” 迪安心头否定,有了系统,他怎么可能甘心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当然你也可以向前一步,继续按照你的行事风格,嫉恶如仇,挑选目标,实施暴力和杀戮…肆意发挥你的身手、天赋、缜密的思维,然后…你会逐渐地迷失其中…” 迪安食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他已经在这么做。 暗杀了詹姆斯·洛。 在拉斯维加搜寻犯罪目标,实施打击,增长格斗熟练度。 但至今一无所获。 他也不可能迷失。 他有系统作为准绳,而系统触发的事件都是—— 等等。 迪安忽而想起米德湖事件当天,一个他从未考虑过,或者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细节—— 三个枪手大开杀戒的绝境之下,系统给出的事件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 一是击杀三个枪手。 二是趁乱杀死在场无辜游客。 迪安眼神一紧。 这说明了什么? 系统没有善恶观、没有偏向和立场,如果以后它继续在别的事件之中,不断地抛出善恶两种选择来引诱自己。 那么,能坚持到底吗? “对于天才而言,为善或者作恶只在一念之间。稍有不慎,走错一步,就会坠入犯罪的深渊、万劫不复。” 霍尔登·福特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眼中精光一闪,徐徐说出了那番话。 “你了解赛马吗,现在有一匹速度不错的马驹,但它狂野、脾气不好,甚至会攻击无辜的同类。” “驯马师有个选择,阉了他,让他更容易驾驭,但这会夺走它的灵光,它与众不同的特质。” “所以驯马师给它带上了眼罩,这样当马奔跑时,不会再轻易受到外界的干扰,它使出全力,但仍然在跑道上,它变得拥有冠军的潜质。” “我,霍尔登·福特,一个心理和犯罪方面专家,愿意来当这副眼罩,来指导你怎么跑得更加稳健、安全、不偏离赛道,违反法律规则。” “我来让你维持住疯狂和条理之间的平衡。让你既不会丧失冠军的潜质沦为平庸之辈,也不至于误入歧途,葬送光明的未来。” “我只有一个请求,你得偶尔配合我做一些心理方面的实验。” 吱吱—— 迪安猛地踩下了刹车,汽车停在路边。 门开,他一把将霍尔登推了出去。 风度翩翩的fbi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但他仍然顽强地扒拉着车窗。 “你想干啥?当我的的心理医生、人生导师?我再重复一遍,什么鲍勃、詹姆斯跟我毫无关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迪安目看向他,目光锐利如鹰隼, “迪安,如果你对犯罪、谜案、杀戮着迷,为什么不走正路?我可以推荐你进入lvpd,从志愿者开始干,然后我亲自来教你如何合法合规地施展天赋和才华!” 迪安心头一动,嘴上却倔强拒绝, “我的人生不需要谁来指手画脚,我也没兴趣当你的实验小白鼠。” 轰隆! 汽车重新发动,载着迪安飞快消失。 “我在lvpd等着你,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霍尔登·福特冲着远去的汽车挥手告别,嘴角咧开自信的笑容。 种子已经播下了,迟早生根发芽。 “别让我等太久。” 42.暑假,射击升级 迪安回到家。 霍尔登的话语一直盘踞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我亲自来指导你,如何合法合规地,发挥你的天赋和才华!让你在疯狂和条理之间找到平衡!” 迪安陷入深深地纠结。 “no,给这个精神错乱的fbi当小白鼠,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 迪安也没兴趣当fbi的跟班、实验品。 “得了吧,霍尔登只是个普通人,他看不到‘影’,只要多加小心,他什么都不能发现。” 有一点好处,迪安难以拒绝。 这些日子的私下摸索后,迪安对于系统认证的‘事件’的触发原理有了些心得,普通的日常生活基本不可能触发。 但身边如果发生了什么未知的谜案、或者死亡事件,那么大概率会触发。 而fbi和lvpd们,整日与各种案件为伍,几乎就是一个现成的“任务触发器”。 “如果借助霍尔登的渠道,就能触发大量的‘事件’,拿经验、获取熟练度。” “考察这份工作,充分认识法律、规则和条条框框,以后才能更好地游走于规则之外。” “如果不习惯我待段时间就闪人?” 两种水火不容的想法在脑海中争斗,他暂时无法做出决定,再次失眠。 …… “伙计,昨天你跑哪儿去了?大家把地方都找遍了,怎么都找不到你,”一大清早,拉斯特带着布兰妮敲门拜访, “我不习惯那种场合、感觉烦躁得慌,”顶着淡淡黑眼圈的迪安开门,坐回餐桌,邀请两人一起享受堆成小山的煎蛋、香肠和牛奶。 拉斯特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吃喝起来,顺手打开了电视机,“你当时要是不走,你将和卡洛琳一样享受大明星待遇!” 迪安毫不在意摇头。 “但我有个坏消息通知你。” 布兰妮接腔打趣道, “卡洛琳太受欢迎,又签约了公司,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会跟着乐队一起全内华达州跑,可能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迪安一口吞下一整根香肠,腮帮子鼓成松鼠样,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和满足, “卡洛琳能实现梦想,成为大明星,我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安静,快看电视!”拉斯特提醒了一声,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屏幕里,早间新闻的知名女主持凯瑟琳·美第奇正把迷人的v形深沟对准维加斯本地的音乐名宿,白发苍苍的老头嘉宾。 后者不动声色往沟里瞄。 而两人交谈的内容—— “风骚的女主持人在介绍你了,伙计,她夸你是大英雄,救世主!”拉斯特兴奋又骄傲地看向好友,“我敢保证,你即将成为维加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比卡洛琳还出名!” “谢特!” …… 追悼会后时间已经来到六月上旬,内华达州立高中彻底进入了暑假的节奏。 但有的人却变得异常忙碌。 正如布兰妮所说,卡洛琳进入一个歌坛新人的角色,每天和早安乐队以及经纪人罗伯特在拉斯维加斯、卡森等内华达州的城市电视台、商场之间来回宣传、表演、应酬。 忙得不见人影。 而拉斯特和布兰妮过起了二人世界,逛街,努力学习准备sat考试,争取来年拿到心仪的大学录取通知。 迪安不想当电灯泡,自由分配时间。 但电视新闻里关于米德湖事件的新闻不断发酵,对他的生活造成一些实质性的影响。 “嗨,迪安!” 街上一个白人胖老头乐呵呵地朝他打招呼,在他之前已经有三个陌生的路人认出了迪安的身份,主动热情地招呼,有个年轻的亚裔男孩儿甚至向他索要签名。 …… “撒谎成性的chgchong!” 大街上两个黑小孩跑过他身边,竖起中指, “冒牌大英雄!” 迪安不动声色召唤了“影”。 下一秒,两个从他身边溜走的鬼崽同时被绊了一跤,迎面倒地! 令人牙龈发酸的脑门叩地声,几道凄厉惨叫。 鲜血飞溅。 左边摔断了鼻子,右边摔掉一颗大门牙,趴在地上哀嚎,留下几滩污浊的鲜血。 迪安轻笑一声,大步离开。 …… “orng,迪安!” 三个热裤背心,长发飘飘,尽情展现火辣身材的的年轻女孩儿挡住了他的去路, 迪安目光一扫,依稀认出是她们都是学校棒球啦啦队的队员。 “你暑假有空吗?”中央那个红发女孩儿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彷佛暗恋了他许久, “有事?”迪安挑了挑眉毛,女孩儿们身材很棒,活力四射,但皮肤有点雀斑,五官不算精致。 “我们准备一路开车去圣莫妮卡海滩旅游,担心路上遇到危险,你身手那么好,会chesekongfu!”红发女孩做出一个撒娇式的抱拳礼,“愿不愿意当个护花使者,跟我们一起出发。” “我们会好好感谢你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感谢上面加重了语气。 三个女孩儿朝他挺了挺茁壮的胸脯,不停抛媚眼。 红的蓝的棕的眼睛。 下方浪涛汹涌, 迪安不小心开启了上帝视角,然后有那么一瞬间眼晕、鼻腔随之发热, 但他又不是发情的牲口, “抱歉,没空。” …… 迪安按照早就制定好的暑假规划,找上了隔壁的大胡子雅各布和唐娅,表达了一番对方多次去医院探望自己的谢意,然后说明来意。 “去靶场练枪?我早就就等着你这句话。但你确定身体恢复了?” 雅各布抱着修枝剪,眼神关切地问, 迪安鼓了鼓手臂上发达的肱二头肌, “别忘了我体内流淌的血统,伤早就好了。我现在想迫切地增强自己的战斗力。” “你小子也够倒霉的,前不久被人入室抢劫,接着又遭持枪歹徒威胁。是该提升提升自保能力,我不能让你舅舅回来看到一个伤痕累累的外甥。” …… 两人驱车赶到了拉斯维加斯南区的斗争领域射击场,一家地处旷野的室外射击场。 射击场花钱的项目其实很多,什么射击道、租枪,子弹,隔音耳罩,甚至包括射击的标靶都要花钱租。 但算下来仍比自己买枪买子弹野外练习实惠。 雅各布把驾照和银行卡抵押在柜台后。 工作人员带他们去选枪。 种类繁多的枪械挑花了迪安的眼,全自动手枪、步枪、甚至包括带着支架的狙击枪。 迪安用上帝视角反复检查枪械内部结构,确认无误。 对了,现在他已经养成习惯,对于感兴趣的人或者事物,见面先献上大礼——上帝视角透视一遭。 迪安从一堆射击场训练枪械之中租了一把自己最为熟悉的七发弹匣的柯尔特1911a1,花了十美元,这枪被改良过,持续火力更足。 另外,他放在家里的那把ar-15随身带了过来,省掉了步枪租赁的十美元。 工作人员领着两人来到宽阔的射击道上。 开始为新人迪安进行一些基础的讲解:用枪安全,枪械使用规程、以及如何装弹、卸弹和射击。 “永远把枪口对准射击道,不要对准任何人,包括自己。非射击状态,手指不要放在扳机上。射击结束,记得清理枪管里没有击发的子弹。” “嗯。” “双手握住枪,瞄准标靶,开保险,扣动扳机,很简单,是不是?” 工作人员言简意赅,表情带笑,很放松,似乎只是把射击当成一项游戏。 …… 雅各布也展示了一下射击技术, 这家伙深藏不露。 在二十米内手枪射击几乎百发百中,步枪也能承受住后座力保持较高的命中率,一连串子弹壳冒着青烟抛飞,标靶眨眼被撕成碎片。 随后他替迪安挑选了一个十米的胸靶,指导他做出一个标准的双手持枪射击手势。 迪安扣动扳机,一口气打光了两个七发的弹匣。 只有三发脱靶,不过环数就比较均匀分布。 “准度不错,就是打得慢了些。但这可不像你舅舅说的从没碰过枪。” 雅各布惊讶得胡须乱颤, “在米德湖打过几枪…” 迪安闭上眼睛回味。 相比于前段时间在野外对着“影”练枪,他的射击准度也有了微弱的提升。 随着熟练度增长,他已经开始习惯柯尔特手枪的后座力。 而且每一枪射击之后,lv0的射击技能,都会反馈给他一点不一样的感受,让他不自觉地轻微矫正下一次射击。 “你有天赋,多练练,以后可以考虑往保镖方向发展,或者去当个p,但别参军。” “现在,换十五米靶。” 整个上午,迪安都泡在射击场中。 他不记不得打光了多少弹匣,手枪和步枪都体验了多次。 每次射完两个弹匣,就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缓解手腕的酸痛。 最后半天功夫,射击的熟练度提升了4点,来到lv0(54/100)。 他的手枪射击成绩还不错,二十米内的标靶能有七成的中靶率,至于多少环,起伏非常大。 但步枪,因为后座力的问题就差了许多,他也不喜欢这种笨重的家伙。 下午他忍耐着浑身酸爽继续练枪。 “伙计,技术不错!” 一个白色短体恤,身形强壮,面部有着鲜明德国特征的男人找了过来。 迪安摘下隔音耳机,清空了枪膛里的子弹,目光疑惑。 “我是斗争领域的老板,卢卡·安德烈斯。”男人朝迪安身后的雅各布挥了挥手,“也是你舅舅帕奎和雅各布的好友,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你是个真男人,当之无愧的英雄。” 男人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作为一个拉斯维加斯人,为了感谢你对我家乡做出的贡献。接下来的一年里,斗争领域将对你全方位地免费开放,随时,任何枪支,随你喜欢!只要你同意跟我合影留念。” “你太慷慨了,那我接受了。” 迪安果断答应了下来,这一上午体验,他已经明白了靶场的好处,不用在野外躲躲藏藏的射击,永远也不会缺少子弹。 熟练度提升效率比独自训练要高不少,每天能有五六点,用不了半个月,射击等级up! 而且免去靶场费用,一个月就能节约上千刀! “走吧,伙计,咱们去合个影!”安德烈斯笑了。 …… 时间就在规律的训练中流逝。 接近十天。 迪安从早到晚地泡在靶场,靠着铁人天赋的强大恢复力进行魔鬼式射击训练。 “砰!” “砰!” “砰!” 子弹击发声划破空气。 迪安双手握紧柯尔特,连扣三枪。 二十五米处,地面竖起的人形标疤胸口爆开三个细小的弹孔。 你使用柯尔特1911a1,命中了二十五米处的标靶心脏部位。 熟练度+1,(99/100→100/100) 是否升级? 确认! 射击lv0→lv1(0/200) 你的部分属性得到了强化。 灵敏:116→121 感知:9→10 迪安闭眼趴在射击道前,呼吸急促、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滴滴! 一排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干涸的沙地上。 他感觉身体深处喷涌出一股奇怪的能量,游过手脚的肌腱和筋膜、韧带,如同一群微型修复机器人在体内巡逻,工作,酥酥麻麻间,修复、拉长、加固他的筋膜、肌腱、韧带。 能量最后流过代表着五感的眼、耳、口、鼻,舌头。 那种舒爽的感觉。 迪安彷佛深吸了一口气风油精,沁人心脾的清凉从浑身无数个毛孔中钻入。 飘飘欲仙,他几乎丧失了意识。 两分钟后。 迪安长长呼了口气,大汗淋漓地站直身体,睁眼,看向远处的标靶。 原本因为以前埋头苦读,稍微有些近视的视力彻底恢复了正常。 很神奇。 两分钟前有些模糊的标靶,每一个弹孔都变得清晰可见,像是透过望远镜观察… 迪安转身四顾。 淡淡的火药味儿和身上的汗水味在空气中涌动,昆虫在身后的草丛中爬动、沙沙作响。 皮肤活过来一般,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拉斯维加斯初夏的燥热气流在不停地拂过手背、脖子。 一点感知的提升。 让迪安迈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全方位增强。 间接地影响攻击和闪避。 无法描述的直觉也应该得到了提升。 迪安惬咔嚓扭动着手脚关节,几下原地起跳,然后左脚立地、右腿抬至接近水平,左腿缓缓下蹲,一个永春蹲轻松惬意。 几个高难度的平衡动作下来、他清晰地地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稍许,平衡性也得到了改善。 这是灵敏提升的效果。 至于灵敏相关的反应速度,现在还看不出来。 “格斗升级,力量、体魄、灵敏全部提升了05。” “射击升级,灵敏05,感知居然能提升1点这么多。” “两个技能侧重点完全不同,但提升总属性均为15,覆盖了力量、体魄、灵敏、感知四项属性。” “而往昔之影升级能提升精神属性。” “所以现在我缺少一个提升意志属性的技能,不过意志的作用不太明显,暂时不用着急。” 迪安重新给柯尔特换上弹匣,同时吸收着射击升级之后,脑海中潺潺溪流般涌出的大量关于枪械、射击的知识。 大部分手枪,少数步枪、霰弹枪…曳光弹、穿甲弹各种子弹… 基础的韦佛射击、莫桑比克射击… 吸收。 然后沉淀入脑海深处。 等到使用,本能般武装进身体。 现在他的水平,大概相当于持续不断练习了五、六个月手枪射击? 迪安这么琢磨着现学现用,上身前倾双手持枪,双肘关节微弯,右肩后拉,右手将枪向前推出,左手掌轻轻包覆右手的指节向后拉回,右脚退后一小步,身体侧转约30度至45度… “砰!” 手腕震动。 枪口轻微上扬。 子弹绝尘而起。 二十米处突然竖起的头靶中心破开了一个小洞。 “正中靶心,十环!” 迪安满意地揉了揉手腕,一看天色,太阳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绚烂的火烧云。 格斗、射击都提升到lv1, 心头多出一股底气。 “明天正是时候,找霍尔登聊聊。” 43.入伙 阳光明媚的早晨。 一身黑色西装的迪安开着suv赶到了拉斯维加斯中央警局。 这是一座容纳数百人的现代化的大楼,豪华又气派,左右两侧罩棚下停满了警用suv、巡逻的摩托。 拉斯维加斯良好的治安正是靠这大量的警力维持。 “嗨,迪安,我认得你,一分钟的英雄还是一辈子的懦夫?” 靠着停车场立柱的中年胖警官擦了擦手上的奶油,走过来热情有力地跟迪安握了握手,胸口lvpd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是托马斯·艾伦,欢迎光临维加斯警局。”男人表情关切地问,“你们不是该放暑假了吗,不出去旅游散散心?” “霍尔登·福特叫我来领上次遗失在米德湖的手枪。” “哦…”男人脸色一正,表情中露出一丝敬意,接着眼睛一亮径直越过迪安,走近他身后霸气的suv,动情地抚摸左侧车门,彷佛不是在抚摸一个冰冷的金属体,而是在深情呵护他的妻子。 迪安看得头皮发麻。 不就是一个白色的大铁壳子、一个交通工具,有必要那么痴迷? “我没记错的话,这宝贝是今年刚发售的新款吧,第三代福特布朗科,高级休闲suv。” “眼光不错。” “冒昧地问一句,花了多少钱?” “一套打包下来花了1万3千刀吧。”迪安随意地说。 二手车或者其他车型要便宜得多,两、三千刀就能搞定,买辆全新的小轿车也就八千刀。 但他更喜欢这种多用途的新车。这车优点很明显,一是空间大,有充足的位置藏好武器。 二是马力足,够结实,能够面对各种糟糕路况,长途跋涉毫无压力。 他不惜为此花掉5000刀存款,又跟乐队提前预支了今年的八千刀分成。 如今他浑身只剩1000多刀。 “这么便宜?” ”我有熟人,给了点折扣。” “原来如此,你要小心,这些年油价飞涨,这头吞金怪兽不好养,远不如日系车经济实惠。”男人勾了勾手,“走吧,我带你去找霍尔登。” …… 警局内部。 提着公文包的迪安跟着托马斯一路沿着走廊穿梭,不断好奇地四下张望,比起普通的办公楼,警局结构更加错综复杂,每个楼层都分割成无数个区域。 宽敞的公共办公区域、审讯室、独立办公室,甚至用来暂时安置犯人的关押室… 最中央的公共办公区域,一群警员正在打电话、做记录,几个或是纹身、或是穿得像是流浪汉、瘦削的犯人正被铐在桌子边。 并非所有警察都穿着严肃、单调的卡其色警队制服,相当一部分身着垫肩的各色西装,或者脱下外套、露出领带和衬衣。 白人最多,其次是黑人,也有零星的亚洲面孔。 这其中,大概有一小半的警员因为经常进食高热量的食物和作息不规律而大腹便便,身材臃肿走形。 但更多的尤其是年轻p,身形强壮、精悍,衣袖下肌肉鼓涨,显然保持着健身的习惯,而且眼神犀利,一看就不好惹。 “托马斯,你不是只有一个女儿格雷琴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迎面走来一个棕皮肤的警察, “昨晚没睡好,脑子抽筋了?”托马斯责怪道,“连拯救我们lvpd的英雄都不认识?” “哦哦,我想起来,你是新闻里的那个亚洲功夫小子,对吗?” 迪安脸色一黑。 “终于有机会见到你本人,我是卡罗尔·克劳泽,我很好奇,你在米德湖是用什么格斗技术击败枪手,巴西柔术、拳击、还是布鲁斯·李的截拳道?” “其实我用的是上帝之拳(运气)。” 迪安板着脸认真地回答。 棕皮肤男这一闹腾,又有一个英姿飒爽的拉美裔女警围了过来,热情地给了迪安一个拥抱,并请他吃了一个香喷喷的墨西哥ta。 “小兄弟,多亏你当时挺身而出,否则局长会把我们这群可怜虫的脑干给念爆。” 从一楼走到二楼,迪安记不得被多少警员们拦下来问候:拍肩膀,感谢、鼓励,有人甚至给他留下了电话,让他在需要帮助时联系。 他的英勇之举,已经赢得了p们的欢迎。但这份热情实在让迪安受宠若惊。 “抱歉,小兄弟,这群家伙没有恶意。” “我明白。” “到地方了,霍尔登就在里面,我先去忙了。” “bye!” 二楼角落。 迪安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嘎吱—— 大门开启。 黑发男人探出头来,嘴角咧开一抹热情的笑容,伸手和迪安一握。 “进来坐,你比我预想的晚来了几天,我们得抓紧时间。” “你一点也不惊讶,你认定我会来?” 迪安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环顾一圈,房间很寒酸,四面白墙,也就比普通卫生间大一些,除了一个放文件的柜子,一张办桌,两把椅子,连个饮水机都没有。 “我说过,我们俩有相同的特质,自然会互相认可,我也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霍尔登从抽屉里取出了柯尔特1911a1,“把东西收好,这次别再弄丢了。” 迪安接过枪,双手握持,一股熟悉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他蓦地绷紧手臂,将枪口瞄准一桌之隔的霍尔登·福特。 咔。 关闭保险, 拉动套筒压下击锤, 表情冷漠、眼神锐利。 “现在,霍尔登,还那么自信吗?” “别玩了,枪里没子弹。” 迪安闻言耸了耸肩,手一松,手枪悬挂在食指上。 “有枪套吗,给我一个。” “给。” 霍尔登指点着迪安如何正确地将枪放入枪套。 然后双手肘搭住办公桌,双掌合拢撑住下巴, “说回正题,恭喜你,你来找我,就是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选择了一条合法合规的光明大道。” “在我这里,你过去犯下的错误将一笔勾销,重新开始。” “鲍勃父子的死跟我毫无关系,我来并非向你屈服认错,我只想找个机会磨练磨练自己。”迪安将柯尔特装进了公文包强调, “好吧,既然你来了,结果不重要了。”霍尔登点头, 迪安这才说道, “经过米德湖事件,我深刻认识到美利坚太乱,必须得多掌握一些防身的知识和技能,而你上次提到过lvpd的志愿者。” “我查了查,这份兼职工出勤时间自由,我完全可以等有时间再申请协助任务。而且能锻炼身手和射击技术,还有一些微博的补贴。” “最关键的是入职简单,凭我的清白的家世背景,加上不久前领取的勇气奖章,只需要在警局备个案,就能拿到这份工作!” 霍尔登摇头一笑, “志愿者没你想象中那么有趣刺激,大多数时候开车围着拉斯维加斯兜圈子巡逻,枯燥地消磨时间。所以我对你有一些额外的安排。” “额外安排?” 迪安疑惑道, “霍尔登,你们fbi不是业务繁忙、需要全国各地出差办案?可据我所知,你在lvpd已经待了一个多月,还要继续待下去,还有空安排指导我?” 迪安搞不懂这位fbi究竟在拉斯维加斯警局属于什么身份? “旺盛的好奇心是进步的阶梯,我满足你。” 霍尔登笑了,向后靠上座椅。 “我来自弗吉尼亚的匡提科的行为科学部,以前的工作是约谈各个监狱里关押着的恶名昭著的杀人犯,比如山姆之子。” “我和这些重刑犯交流,记录他们的杀人经验,总结出一套可以用来破案的方法,然后带着这些方法理论到全国各地警局宣讲,偶尔也协助当地警局破点谋杀案。” 霍尔登语气一顿,坦然道, “可我和你一样不爱循规蹈矩,喜欢动用规则之外的冒险手段,也不想掺和恶心的政治,因此得罪了行为科学部的两个顶头上司,被‘流放’到了拉斯维加斯‘度假’。” “至少得待一年。” 迪安恍然。 约谈杀人犯。 所以这家伙是和杀人犯交流过多魔怔了,才表现就像个神经病? 迪安看了眼四周的简陋的环境, “lvpd不怎么重视你?” “别误会,局长很器重我,给了我充分的自由。这房间也是我主动要求的,简陋的环境更能磨砺心志,让人保持专注。当初,我们行为科学部创立之初,在完全不通风的地下室里待了好几年。”霍尔登不无怀念地说, “好吧,艰苦朴素的先生,你对我有些什么特别安排?” 霍尔登笑了,目光炙热看得迪安浑身不自在。 “你是我这趟来拉斯维加斯最大的惊喜,一匹深具潜力的烈马,你的同龄人还在考虑怎么睡更多漂亮妞,而你已经在想方设法思考如何隐蔽地杀死更多罪犯,并且手握惊人战绩。” 迪安眼皮一跳,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霍尔登续道, “你说玩笑那就玩笑吧,为免你误入歧途,以后一部分时间我将亲自带你调查案件,让你明白规矩和方法。” “另外,为了你的心理健康着想,遭遇某些特殊的案件后,我也会对你进行心理辅导,到时候希望你能秉承老实、坦诚的态度回答问题,不要对我如此防备。” 他抬头,目光诚恳, “迪安,愿意跟我一起来完成这番伟大的事业吗?” “这份工作本质上还是志愿者?”迪安问, “嗯,不属于正式p,时间很自由,除了遵守基本的规章制度外没有其他约束。我也跟局长打过招呼,以后你工作的时间不用去巡逻,而是归我分配。放心,我会充分考虑你的学业压力,你要是不想待了随时可以离开。” 迪安考虑了半分钟之后,犹豫道, “听上去不错,但要当你的实验对象、暴露个人的隐私?” “你有什么要求?” 迪安眼睛缩成一条缝,隐隐有金光闪过, “这么艰难的工作不是义务劳动吧,工资多少?” “额…” 霍尔登英俊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了一下,飞快地擦了擦额头上的一滴冷汗, “年轻人不该过度关心能挣多少钱,那太势利,会严重阻碍你未来的发展和前途。你应该专注于能从一份事业中得到什么样的锻炼。” “你认真的?我没兴趣给人打白工。” 迪安叹了口气,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我帮你申请补助!志愿者有微薄的补贴。” 霍尔登眼皮一跳,豁然起身按住桌子大声挽留, “如果申请不到,我私下里补贴你,一个月300刀。”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迪安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还有一千多刀暂时够用,但他就想让这个喜欢装逼的家伙吃瘪。 “现在怎么说?” “先去做个志愿者登记。”霍尔登从桌子底下取出一个公文包,夹在腋下。“然后,我手头有个案子刚有眉目,一起去看看。” 44.血帮杀手 霍尔登带着迪安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找到了一个女内勤。 “雪莉,帮我们的英雄迪安·卢登记一下志愿者,年龄方面不用担心,局长已经特别批准了。” “现在像你这么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女人从旁边的档案柜里取出几张表格,递给了迪安,“所以,你以后毕业打完报考lvpd的警校吗?” “也许。” 迪安拿着文件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填写起来,这表格和他在寂静猎手枪店里做过的的调查表类似。 几分钟就搞定。 女人收好表格,“等局里确定你的身份背景没问题,就会安排你接受十六周的培训,你可以选择空闲时间参加培训。全部通过以后你将正式成为lvpd的志愿者。” “都有些什么培训?” “法律、第一现场急救、出警情景、体能培训等等。” 迪安不明觉厉地点头。 登记完毕,调查背景暂时需要几天时间,lvpd没做安排。 霍尔登带他径直离开。 出门一眼看到罩棚下白得发光的suv,他的表情顿时变得犹如猛男看见了绝世大美女, “不错,比我的水星lonypark漂亮得多,这个车牌号19800502dnl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重生的日期。” “棒极了,我喜欢这辆车。” 霍尔登车转头看了眼旁边不远自家的拼木色的旅行车,思考了片刻, “要不就开它去吧?” “ok,但你得报销我的油费。” …… “往南…上公路,直行。” 霍尔登独自坐在后排,双手向两边极力摊开感受着身后柔软的车沙发,表情惬意, “尊敬的乘客,请说出目的地。”迪安清了清嗓子,略带调侃地问, “亨德森市,南部红枫大道389号,郊区的一栋老房子。我们要去找到阿尔文·加西亚。男性,四十八岁,身高大约六尺,体重200磅,棕色短发、蓝眼睛…” “某个嫌疑犯?”迪安问。 “说来话长。” 霍尔登很贴心地详细地解释来龙去脉, “三个月前我在洛杉矶警局做演讲时遇到了一个案子。唐人街经营餐馆的华人一家三口惨遭灭门。而唯一目击者正是这位住在他们家外边的流浪汉阿尔文·加西亚。” 华人,一家三口被灭门? 迪安蓦地脸色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什么畜生干的?为什么这么做?” “别激动,伙计,也别想做什么傻事,听我说完,根据阿尔文的供述和我画的像,警方抓到了嫌疑犯,一个血帮的核心成员。” “血帮是什么组织?”迪安悄然从正驾驶储物盒里掏出另一把装满45acp弹的柯尔特,替换腋下枪套种的空枪弹。 “西海岸有两大黑人帮派血和瘸。它们最初是为了保护黑人免受黑手党迫害和种族歧视而创立,但现在已经变质了。” “它们的主要业务变成了抢劫、‘草药’买卖。” “两个帮派之间水火不容,抢来抢去,每周至少制造好几次大混战,帮内死伤无数,还经常伤及无辜者,是西海岸的两大祸害。” “所以是黑人的犯罪组织咯。” 迪安恍然。 霍尔登续道, “嫌犯正是血帮的一员,就在开庭前一天。重要的人证阿尔文·加西亚因为担心遭到血帮报复,拒绝出庭作证,并迅速逃离了洛杉矶。” 美利坚地广人稀,加上这个年代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信息流通缓慢,要找到一个铁了心藏起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后了?别告诉我血帮的杀人犯就这么被当庭无罪释放了。” “很遗憾,没有其他决定性的证据指向凶手。” 霍尔登承认了这个糟糕的结局,瞳孔收缩,语气一冷, “可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在拉斯维加斯打听到,目击证人阿尔文·加西亚有个亲人正住在亨德森,他很可能投奔此处。” “这不算是公务吧,抓到凶手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完全义务出警?”迪安突然觉得这个满嘴大道理的家伙顺眼了不少,“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外冷内热、蛮有正义感的。” “错,我是为了搞清楚凶手出于什么心理将人一家灭口。”霍尔登严肃地说,“一个黑人帮派的核心人物,生长环境很特殊,有约谈的价值。但首先他得被关起来。”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找到阿尔文,说服他重新出庭指证凶手?”迪安故意大声强调,并观察了一遍系统面板,可惜没能触发诸如“找到阿尔文·加西亚”的新事件,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关键元素。 “凶手的名字?”迪安转动方向盘,汽车驶入另一条街。 霍尔登注意到他变幻的脸色,彷佛看透了他的想法, “小子,照照镜子看看你兔子一样的红眼睛,你是杀人上瘾了吗?你喜欢打打杀杀没问题,但你要配合我行动,遵守规矩、原则和底线,明白吗?” 迪安不置可否地保持沉默。 …… 亨德森位于拉斯维加斯东南边方,从市中心开过来也就不到一小时。 亨德森在内达华州的人口规模仅次于拉斯维加斯、里诺,借着毗邻赌城的优势,加上更便宜的房价,近些年吸引了不少人移居到新兴的街区。 但相比于处处皆是商场酒店的拉斯维加斯,它的发展严重滞后、不均衡——街边的房子一半新起显示出繁荣的景象,一半却老旧得吓人。 红枫大道,便坐落于靠近山区的,陈旧、荒凉的老城深处。 迪安停下车,与霍尔登并肩沿着街道搜寻。 街道肉眼可见弥漫着萧条和衰败的气息,迪安顺着街道望去,马路上看不到一辆车,连个鬼影都没有。 有一栋房子缠满藤蔓、窗户和屋顶破开大洞、显然许久无人居住,另一栋被拆解成一堆破烂腐朽的木头,更远处某栋房子似乎遭过火灾,焦黑一片。 “霍尔登,你确定阿尔文会投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不是无所不知的上帝,怎么猜出他的心思?我甚至不知道这栋房子的主人是谁。”霍尔登也有些不确定,“这只是一处可能的落脚点。” 十五分钟, 两人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红枫大道369号,屹立在马路边的一栋二层木质结构的小楼,没有前后院,发黄的木头显现出悠久的年头。 …… 两人先是找了一遍马路边的的垃圾桶,空无一物。 走上几步阶梯,来到大门外。 砰、砰… 砰、砰… 敲了一分钟。 没回应。 “这地方早没住人。”霍尔登沉吟着,伸手摸了摸门把手和窗台,收回手指一看,沾满厚厚一层灰。 他后退一步,目光眺望二楼的阳台护栏上隐隐的手印若有所思。 而迪安悄然贴近木门,精神沉入系统。 心念一动,开启“上帝视角”功能。 一瞬间。 他眼前一黑一亮,视线透过了木门,进入了房间内部,距离大门五米范围的区域。 没有开灯。 黑乎乎的一片。 从后厨附近的窗户里透进来的一丝阳光,给迪安提供了昏暗的视野—— 大门上本来的机械锁已经坏了,但是有个推杆锁紧闭着。 而门后正对着一副倾斜向上的木楼梯,右侧是一张竖放的沙发、茶几、电视机。 茶几上空无一物。 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但当迪安把视线收回到楼梯附近时,豁然一凝。 一双风骚的红色运动鞋出现在楼梯最上方,正沿着楼梯缓缓地向下移动。 接着是黑皮肤的小腿,红色运动短裤,画着红色五角星的体恤…… 最后一个黑得流油的大脑袋出现在迪安的“上帝视野”中, 年纪不大,二十来岁,面无表情、冷得就像钢铁,黑皮肤与红色的衣裤形成异常强烈的颜色对比,给迪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黑人双手举着一把手枪,半蹲身体向下移动, 显然,他正打算悄无声息地靠近大门口,给门外的两人来上一记狠的,送他们见上帝。 …… 下一秒。 肉眼不可见的“影”飞出迪安身体,化作幽灵甲挡在大门前,预防黑人突然开枪。 迪安保持着上帝视野,压低声音看向身边人, “霍尔登,你之前说凶手是血帮的核心人物?” “嗯,血帮老大的亲眷。” 楼梯上的黑人听到门外的对话,动作一缓,身体突然木雕半僵立住了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会派出帮内杀手来亨德森追杀唯一的目击证人阿尔文,替凶手解决后患?” 迪安一边欣赏着门内黑人的表情,一边抬高嗓音大声问。 “那他们首先得发现这条线索!” “血帮人有什么特点?” “喜欢红色,身上通常带有标志性的红颜色的星星。”霍尔登终于忍不住,“你为什么这么问?” 门内的黑人脸色一变,同时动手了! 砰! 一道突兀的枪声撕碎了萧索大街的宁静。 白色的木门骤然破开一个小孔,阳光穿过孔洞,照亮门内的黑暗。 “小心!” 迪安和霍尔登一声招呼,几乎同时朝着侧面一滚,直接滚下了门前的平台,滚到了房屋两侧。 霍尔登动作麻利地从西装里拔出枪,深呼吸,脸色紧张地发青。 显然,这位行为科学部的专家并非什么战斗好手。 砰! 砰! 砰! 又是接连三枪穿透木门,射入室外的空气,与两人擦身而过。 门里传来急促的跑动声,以及两道带着浓厚黑人腔调的呼喊声。 房屋天花板二层被人踩得杜昂、杜昂作响。 迪安透过上帝视角,发现最初现身的黑人已经冲下了楼梯,半边身体藏在楼道后,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隔两秒就向外射一枪。 他距离迪安不到五米。 此外,通往二楼楼梯中间忽而露出了半只脚,更远的地方脱离了上帝视角的范围,迪安观察不到。 所以一共有两个杀手? 迪安心脏砰砰跳动,双眼充满渴望。 干掉他们! 砰! 一枚子弹贴着他头顶擦过,他身后的土壤里爆出一个小坑。 迪安压抑着激动问, “霍尔登,我现在还击合法吗?按照你之前的理论,我杀了他们,会不会堕落成你口中的连环杀人魔?” “……” “快反击,这合法合理,出问题我给你兜着!”霍尔登半蹲身体,就像一只撅着屁股的猩猩一样,滑稽蹲着一动不敢动。 “等的就是你这句!” 迪安右手抓出腋下枪套的柯尔特,解开保险,拉动套筒,左手一撑护栏,整个人狸猫般轻盈地重新翻进了房门前的平台。 双手握持柯尔特。 右脚对准大门狠狠一踹。 挡在他身前的“影”同时踢出一脚。 它的力道更大,两股作用力结合。 咚一声,大门猛地被踹开! 迪安飞快地龟缩到门框左侧。 浓烈的阳光无孔不入地涌入大门口,驱散了屋子里的阴霾。 楼道后和楼梯口的两个人黑人受到了惊吓一般,同时对准门口疯狂地倾泻子弹。 空气嘶嘶作响间,几枚冒着青烟的弹壳坠地。 大多数子弹射进了空气,门外的地板接连被洞穿、木屑纷飞。 其中有两粒透过门框,击中迪安所在的位置,却被他身前的幽灵甲彻底挡住,无力地坠落在地。 迪安命令贴身保护的“影”为手中柯尔特的枪口腾出空隙。 表情专注、冷静。 他恍然间回到斗争领域靶场,进行固定靶射击练习。 lv1的射击能力,在这一刻爆发得淋漓尽致。 砰!砰! 手腕抖动! 枪口上扬! 浓烈的火药味散入空气。 两枚45自动手枪弹飞出柯尔特,瞬间穿过了楼梯口五米距离,击碎了楼梯护栏,精准地贯入了黑人的胸口。 一瞬间,子弹上的动能转化为强烈冲击,震颤了黑人的神经和脊髓。 他短促地惨叫一声之后,失能地身体一僵一摆。 脑袋和上半身露出掩体之外。 迪安本能地扣动了第三枪。 黑人脑袋爆出一团血花。 你使用1911a1杀死了目标。 熟练度+10 射击lv1(10/200) …… 两枪胸膛+一枪脑袋=一条命。 迪安目光转向楼梯口。 二楼的黑人刚好射完一个弹匣正在换弹,被这冰冷的目光一扫,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转身往二楼的屋内躲去。 迪安没选择立刻跑上二楼追击,箭步冲进一楼客厅,飞快绕着整个大厅转一圈。 同时,他开启的上帝视角犹如蝙蝠启动的雷达,将二层那只“小昆虫”的动向尽收眼底。 “它”正紧贴着卧室外走廊墙壁,将枪口对准楼梯口。 等着敌人一露头就扣动扳机。 可它注定要失望。 迪安确认二层不存在第三个人,突然抬手瞄准天花板献上了针对黑人的最高礼仪—— 砰砰砰! 木屑四溅,地板炸开小洞。 哀嚎,紧接着噗通一声,重物倒地。 砰! 第四枪爆发。 哀嚎声终止。 你使用1911a1…击穿了目标的脖子要害,造成致命伤势。 目标死亡。 熟练度+9 射击lv1(19/200) ……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迪安眼神兴奋地呼了口气。 回味着肾上腺素飙升,和一点带着刺激的愉悦感。 相比于米德湖那次,这次敌人的火力差上许多,他几乎是压倒性地取得胜利。 而在狭窄的室内枪战,上帝视角让他几乎永远处于先手的优势位置,是个绝对强大的作弊器。 现在整个房屋恢复平静。 只有他慢条斯理清理枪膛的声音,和鲜红液体流出腔膛的潺潺声。 …… “这就结束了?” 双手持枪的霍尔登慢吞吞地出现在门口,看着倒地的黑人,刺眼的血泊,和尸体边毫发未损的同伴,长长松了一口气,手枪插回枪套。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把你带过来了,一共几个杀手?” “两个,楼上还有一具尸体。”迪安把上好保险的柯尔特重新塞到腋下枪套里。 “下手这么狠,不留下一个活口拷问?”霍尔登遗憾地问, “搞清楚状况了吗?拔枪对射,让我留手?”迪安一脸心有余悸地点着太阳穴,“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我差一点就被爆头!” 霍尔登笑了, “别装了,伙计,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的演技糟糕透顶,刚才冲进门的时候,你明明兴奋得就像去参加一场迪斯科舞会。” 迪安表情一僵。 霍尔登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找到迎面倒在血泊中的第二个黑人,脖子上带着血肉模糊的弹孔, “不愧是以一敌三解决米德湖事件的英雄,但你这个年纪究竟从哪儿学到这种本事?”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迪安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身为fbi,怎么不擅长射击?” “我的部门不是战斗部门,在我看来脑子比暴力更重要。”霍尔登淡定回答。 “算了,说正经的,现在怎么处理这两具尸体? “我马上去通知警队。”霍尔登安抚道,“你放心,这属于自卫反击,合法合规,还有我这个目击证人。” “何况这群洛杉矶的帮派分子兼杀手敢跑拉斯维加斯来捣乱,死了也白死!” “全国各地的p从来都不在意帮派分子的死活。” “但我们得对对口供,关于射杀这两个男人的过程…等来了人你还得再次上交射杀罪犯的武器,抱歉,这是规矩。” “不需要请律师,如果他们询问为什么要来这儿,你统统推到我身上。” 两人迅速地对好口供。 霍尔登不时惊叹他的运气,对着头顶几枪居然正好命中二楼杀手要害。 这家伙是幸运女神私生子吗?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两位p先生,我在对面的房子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棕发蓝眼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出了头,忐忑地问,“血帮的杂碎都死了吗?” “阿尔文·加西亚?终于找到你了!” 45.新事件 霍尔登去联系警队,而迪安陪着阿尔文坐在了门外的楼梯上。 穿门而过的凉爽清风,驱散了空气里的血腥和燥热。 “所以从洛杉矶康普顿赶过来后,你就一直藏在对面那栋房子里?” 迪安抬头,马路对面坐落着一个灰色的木头房子,结构和他们所在的房子相似。 “那房子没人,所以我就借住在里面。”阿尔文揉了爬满青涩胡茬和皱纹的脸。 太久没洗粘成一撮撮的棕发随风散发出一股刺鼻汗臭,灰扑扑的夹克外套上抖落一片灰尘和食物残渣,眼睛下面挂着一对厚厚的黑眼袋,整个人显得苍老又颓废。 迪安又问, “为什么不住在你亲戚屋子里,对了,他和你具体是什么关系?叫什么名字?” 阿尔文犹豫了一秒,脸色黯然道, “他是我的亲哥哥,帕农·加西亚,定居亨德森,而我住在康普顿。” “我找过来的时间很不凑巧,他不在家,一周过去了也不见人。”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在帕农的屋子里老是睡不踏实,所以就换到了对面的房子,总算能睡个好觉,也幸运地避开了血帮杀手。” 迪安开启的“上帝视角”恰好发现现这男人说到“睡不踏实”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直到今天,p先生。” “迪安,叫我迪安,我只是一个lvpd的预备役志愿者,刚才的霍尔登·福特才是一位货真价实的p。” “那对我没区别。多亏你们制服杀手,否则我再没机会见到帕农。”阿尔文感激地伸手和迪安握了握。 他的手布满又黑又厚的老茧、死皮和皲裂,就像戴着着一副老旧的硬壳手套。 迪安见状问,“你在洛杉矶康普顿做的什么工作?” “我已经失业好多年了,一直在康普顿街头流浪。”阿尔文自嘲地笑了笑, “在此之前了?” 阿尔文出神地看着半空, “在此之前,我有着大房子,体面的工作,可突然有一天经济不景气,我被裁员了,迟迟找不到工作,我得偿还信用卡、支付前妻的抚养费,铺天盖地的账单压了下来。” “不到一个月,房子被拍卖,我负债累累,破产了,我不得不走上街头。” 典型的美利坚中产噩梦。 迪安感慨着刚想继续问问细节。 霍尔登出现在街边。 …… “五分钟左右,亨德森警局会来人。” 霍尔登跟迪安了解了一番刚才的谈话,一屁股坐在阿尔文右边,目光上下打量, “你可真会躲。” “抱歉,你知道血帮的行事风格,今天,你也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从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几百公里他们都不惜派人追过来杀我。我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不走必死无疑。”ъitv “他们是从哪儿知道你哥哥帕农的地址的?”迪安插了一嘴, “我和几个街头的朋友聊过我在亨德森有个亲戚。嗯,血帮肯定是从他们嘴里问出消息。”阿尔文思忖道。 “说回正题。”霍尔登劝道,“在我看来,你老实待在洛杉矶的康普顿更安全,警局会派人保护你这个重要人证。” “你说的没错,你们有严密的证人保护计划。但那是在我出庭作证以前,在宣判结束、罪犯被关进监狱之后呢?”阿尔文有些害怕地问,“我对警局还有价值吗?你们还会派人保护我?血帮会放过我这个得罪他们的小人物?” 面对连番质问,霍尔登叹了口气。 “如果你愿意回去重新作证,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向你保证…”霍尔登语气一肃,“康普顿警局会送你离开洛杉矶,为你觅一处安全的地方定居,给你一笔钱。” 迪安听完挑了挑眉。 这位fbi犯得着为了一件与他无关的案子做到这种地步? 阿尔文沉默了,捂着脸,思考了五分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听着,两位,感谢你们今天的帮助,为此,我愿意冒险重回康普顿。” 他语气一顿, “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请求,我不要钱,也不需要你们送我到什么安全的地方,我只想见见我的哥哥帕农,他本来应该住在这栋房子里面,可我一直等不到人。” “我只剩他这么一个亲人,我感觉得到,他就在附近某个地方。” “我必须尽快见到他!” 他激动起身,嘶吼得太过用力以至于声音变得沙哑。biqμgètν 然后他突然捂着肚子嘶嘶抽冷气,五官挤成一团,发红充血。 “怎么了伙计?要不送你去医院?”迪安赶紧起身扶住了他。 “不,不用!没什么大问题。” 他抓紧迪安的手,身体颤抖,面部扭曲,过了整整一分钟才缓和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歉然道, “我这些年饥一顿饱一顿肠胃得了点毛病,但我不要紧,我只请求你们帮忙找到帕农。” 阿尔文话音落。 一大段鲜红的文字掠过迪安眼前。 你触发了新事件——兄弟(1/1) 你们在亨德森找到了洛杉矶一起凶杀案的目击者阿尔文·加西亚,他答应了重新回去充当证人,但他向你们提出了一个额外请求—— 帮助阿尔文·加西亚与他的哥哥帕农·加西亚重聚,并见证他们的结局。 事件难度:中等 进度(5/100) 期限:一周 奖励:基础奖励110点经验+特殊奖励(视结果而定) 惩罚:无… …… “我在亨德森和维加斯政府部门里有熟人。”霍尔登唤回了迪安的注意力,“我立刻拜托他们找人,亨德森第五大大道369号的帕农·加西亚对吧?我记住了,但我无法保证。这里是美利坚,每年下落不明的人多到数不清。” “不,帕农没失踪,只是外出了一趟…” 阿尔文语气坚定,眼神却飘忽,似乎连自己也不相信这个答案。 “希望如此吧。”霍尔登沉吟道,“待会儿你跟着我换个安全的地方。另外,帮忙作个证,我们是受到血帮杀手的袭击才无奈反击。” …… 很快,亨德森的警局来了人。 因为现场有人死亡,所以一下子来了好几辆警车和一辆急救车。 一个秃顶的警员下了车,确认了霍尔登的fbi证件之后,热情地握手,开始向他了解整个过程。 几名警员在现场拉开警戒线,拍照留档,顺便收集迪安和两个杀手射击留下的弹壳、痕迹。 急救车上的人员检查了两名杀手,确定都死亡之后,先一步带走了他们的尸体。 而迪安在一名警员的要求下,上交了杀人的柯尔特1911a1,被两名壮汉的挟裹下坐上了开往亨德森警局的警车。 如果不是霍尔登据理力争,自己还得上手铐。 狭窄的车厢里,看着左右两个紧紧贴着自己的持枪警员。 迪安略感无奈,米德湖事件连杀三人也没有这么大的阵势,而现在自己妥妥的就是一个被押送回监狱的罪犯。 但多想无益,他安心地端详起系统信息。 “果然,fbi的霍尔登就是一个任务触发器,合作的第一天就贡献了一个新事件。” 而且是从未见过的中等难度,一百一十点经验,超过前面三次简单难度的奖励,包括米德湖事件的八十点。 但事件中那句“见证他们的结局”让迪安感到莫名沉重和压抑。 “难不成找到帕农·加西亚,比在米德湖同时面对三个拿着ak47的枪手围攻,还要麻烦和危险?” …… 亨德森警局。 规模远远比不上拉斯维加斯中央警局。 大部分警员都在外出执勤,办公区域只有零星几人,显得异常冷清。 迪安被直接送进了四面白墙的审讯室,里面只有一张放置被拷起来的双手的桌子,以及一张让人坐不舒服的小椅子。 迪安无聊地待了小半天。 终于有两个穿着西装,脸色冷冰冰的年轻警员推门进来,开始审问,并沙沙地记录迪安从抵达369号房屋门口,敲门、遭到突然袭击,如何进行反击,闯入大门,射杀两名罪犯,所有细节。 “你怎么确定二楼敌人的具体位置?”一个宽下巴的警探双手叉腰好奇地问出最大的疑惑,“隔着一层木板都能命中目标?” “当时情况危险,如果沿着楼梯上二楼就是主动把脑袋往枪口上送。”迪安想了想,“但我听到他在二楼跑动,脚步声很大,我凭感觉随便扣了几枪,我没想到能正中目标。” 迪安解释着,暗自给自己提了个醒。 杀两个血帮的杂碎都如此麻烦,所以以后动手要么就一个不杀,要么就确保现场没有目击者、监控,一个不留。 “霍尔登啊,多谢你的指点。” …… 两名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另一名中年警员敲响了审讯室的大门,把他们叫到外面聊了一回儿。 等两人再度返回,眼神变得歉意又惊讶, “你是米德湖事件里的迪安?” “我是内华达州立高中十一年级的迪安。”迪安如实回答。 “那就是了,拉斯维加斯的大功臣,面对过三把ak47,难怪能解决两个血帮的杀手。”警探态度大变,干净利落地解开了迪安的手铐,一改之前的冷酷,语气异常地温和,“很抱歉关了你这么长时间,但这是局里的规矩,我们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职责所在,我能理解。” “那今天的事…” “放心,我没兴趣跟媒体乱说。”迪安说着,心头诧异现在的警局这么害怕舆论吗? 两名警探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再看他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亲热。 “我的枪呢?” 迪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扭动脖子,浑身一阵脆响。 “等我们确定了死者的身份,结案之后,你可以来取。嗯,最多两天。” 迪安颔首,他车里还放着一把备用的柯尔特可以防身。 …… 迪安离开前,两名警员又贴心地询问他是否需要专业的、免费的心理辅导。 迪安果断拒绝。 这次杀人不存在任何负罪感,反而有些兴奋,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心理问题。 两人又开始极力拉拢, “小兄弟,你这么好的身手,不当p浪费了,高中毕业后,如果你有意向,就来亨德森警局报道。我们和lvpd那种大型警局不同,我们很乐意为人才开放‘快速录取通道’,省略掉繁琐的步骤和严格的录取要求,凭你的身手,你只需要先混几年资历就必然被委以重任。” “我会考虑。” …… 警局门口马路边。 迪安一屁股坐上了白色布朗科的副驾驶,转头看了眼后排,阿尔文朝他笑了笑。 把着方向盘的霍尔登注意到他的臭脸,嘴角弯了弯,心情莫名愉悦, “都解决了?” “嗯,没想到米德湖英雄的名头还能当‘护身符’用。” “最近这些年趋势越来越明显,媒体报道、公众舆论,对警局和政府的影响在飞快膨胀,有时候甚至能彻底改变一起案件的结果。” “让善恶颠倒。” 霍尔登似乎回忆起糟糕的往事,脸上掠过一丝忧郁,但很快转为坚定, “迪安,等明天,帕农的房子解封了,你带上阿尔文去检查检查,再拜访街区其他的住户,收集线索。” “我去找关系调查一番帕农·加西亚的消息。” “ok。” 46.帕农·加西亚 次日早晨。 亨德森第五大道。 迪安带着焕然一新的阿尔文来到一栋蓝色的二层小楼外。 “砰、砰…” 嘎吱—— “上午好,尊敬的夫人,我是维加斯警局的志愿者迪安,我想跟您了解一下您的邻居,369号房主人的情况。” 白发苍苍的老女人用老花镜后的浑浊的眼睛打量着门口的两个陌生访客,然后动了动鼻子,一股淡淡得馊味儿飘了过来,她不由地皱了皱眉。 迪安身边的阿尔文见状窘迫后退了一步,尽管在酒店洗过澡,换掉脏得起垢的衣服、但多年流浪生涯染上的刺鼻体味仍然萦绕不散。 老女人转向年轻和顺眼得多的迪安,“369号…街区最左边角落、马路对面那一栋?” “对,您有印象?” “稍等孩子,我年纪大了记性差,我得好好想想…369号…”老人皱巴巴的额头上隆起深深的沟壑,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对,我记起来了,是帕农·加西亚的房子?” 迪安和身后阿尔文相视一望,面露惊喜之色。 一上午两人拜访了这条街区十几户人,要么刚搬过来不久对那地方一无所知,要么对他们俩心怀警惕随便地打发,总之,这条街区的住户之间,关系似乎不怎么和睦。 大部分住户也跟阿尔文记忆中不一样。 “对,您认识他吗?您知道他最近去哪儿了吗?”biqμgètν 阿尔文急切地追问。 “你们是帕农的什么人?”老人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似乎想要进一步看清两人的模样, “我是他亲弟弟,阿尔文·加西亚。”阿尔文小心翼翼地把脸凑近,双手攥在一起,有些紧张地说,“我上周就来找过他,但直到今天,他都不在家里。” 老人闻言面露狐疑之色,瘦巴巴的手警惕地把住了门,“我从没听说过帕农有什么亲弟弟!” 阿尔文表情一僵,然后羞愧地低下头,“其实我好些年没来看过他,您不认识我也正常。” “那你来得是不是太晚了?”老人摇头,目光中浮现一丝同情,“我想想,1975年,五年前,那栋房子已经人去楼空,一直空置到现在,有些流浪汉混进去偷光了里面的东西,也没人管。” 五年? 帕农失踪了五年? “怎么可能?” 阿尔文像是被闪电劈中一样愣在原地,半张着嘴低声絮语,沧桑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失落。 迪安眉头深锁,又问, “帕农是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抱歉,我跟帕农关系一般,或者说整条街的邻居,跟他都不熟。”老人浑浊的眼眸闪烁着回忆,“我印象中,他深居简出,平时没跟任何人交流、来往。他大概率没有什么朋友,总是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每过一两周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地去超市一趟。” 迪安心头一动,拉斯维加斯这么热的天,正常人都不该这么穿着啊。 “因为他异于常人的生活习惯和奇怪的行为作风,邻居们跟他很疏远。”老人语气一顿,“有些调皮捣蛋的小孩儿把他当成怪人,作弄他,闯进他屋子里偷拿东西。” “该死的!哪些小混蛋敢欺负帕农?” 阿尔文突然爆发了,涨红脸咆哮,眼中射出凶光, 老人被吓得哎哟一声,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幸好迪安及时伸手拽住了她,又转过头瞪了阿尔文一眼, “那么大声吓唬一个老人家,想把她心脏病吓出来吗?” 阿尔文冲着老人满脸歉意,“我不是故意吓你,我只是想到我可怜的哥哥就难受。” “算了,我理解你的心情。”老人拍着胸口摇头,“但你该知道,你哥哥很内向、孤僻,加上一个人居住,难免被欺负。” 阿尔文低下了头。 “帕农有没有工作?”迪安问,如果能找到他工作单位那么就能顺藤摸瓜。 “我印象中,他一、两周才出一次门。”老人摇头,“没有任何正常的公司会接纳他。” 阿尔文犹豫地问, “帕农、帕农有没有妻子、儿女…” “连这都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兄弟?我搬过来差不多有十年,没见过女人或者孩子来看望他。我确定帕农是个默默无闻的单身汉。”老人板着脸说,“我对他的最后的印象,就是五年前某一天过后,整条街区再没人见过他。” “他失踪了。” 阿尔文暗红的嘴唇抖了抖,脸上露出一个揪心的痛苦表情。 迪安苦恼揉了揉太阳穴,五年好长,足以磨灭绝大部分线索。 “有警察来找过他吗?” “物业和警察都去房子里看过,但没找到人。”老人语气一顿,额头上隆起沟壑,“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帕农失踪后三年,也就是两年前,那房子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故,当时还封锁了一天。” “事故?” 阿尔文突然心头一紧。 “当时我听说有个人死在屋子里头,但不是帕农。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老人话音一顿,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一丝送客的意味,“好了,两位,我知道就这么多,我该回去准备午餐了。” 迪安看了眼系统,“兄弟”的进度从百分之五缓缓涨到了百分之十。 “那就到这儿吧,夫人,感谢您的回答,祝您身体健康!” …… 两人离开了房子,又沿着街区依次询问剩下的几家邻居,可惜收获寥寥,要么一无所知,要么给出的答案和老人重复。 “伙计,说实话,你到底有多久没来看过你的哥哥?” 迪安问。 阿尔文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满布老茧的双手,皱巴巴的脸上掠过迷茫、自责、哀伤。 迪安叹了口气。 但对方的表现他也能理解。 在美利坚,许多家庭的兄弟姐妹小时候关系很亲近,但各自结婚成家之后,就忙着工作、照顾妻儿,互相之间不怎么往来了,也许几年才会聚一次、或者通个电话。 可他们不是总能联系到对方。 迪安脑海中忽而掠过了一句话—— 有时候当一个人心血来潮地联络许久不曾往来的亲人或者朋友。 却已经永远找不到对方了… 47.痕迹、阁楼 369号房封锁已经解除,昨天的鲜血被清理干净、小屋重新恢复了宁静,但那扇进入房子的大门被子弹射得破破烂烂再也无法合拢。 两人进了屋,先将上下楼的所有窗帘拉开、打开窗户通风,让温暖的阳光照亮所有房间和区域。 迪安双手插腰,目光转动, “这次我们一起搜,你去二楼。对了,这栋房子有地下室吗?” “我印象中没有。”阿尔文坚定地摇头, 分好工,迪安留在一楼搜索。 这里是再标准不过的客厅+厨房结构。 迪安让“上帝视角”保持在开启的状态,每移动一段距离,就观察附近五米范围所有事物。 前后左右、头顶的天花板,脚下的木地板,以及可能存在的地下室、暗格: 大厅右边,内侧依次摆放着黑色的沙发、茶几,电视机,外侧耸立着一张用餐的方桌,两条椅子。 餐桌然旁贴墙立着一个摆满杯子、盘子的大柜子,柜子里的木制刀叉奇怪地被掰成了两截。 左侧厨房小巧玲珑,炉灶、橱柜、冰箱碗柜俱全,但积了厚厚一层灰,挂上了蛛网。 符合之前老人口中五年没人入住的情况。 迪安一边收集信息,一边感悟。 “上帝视角”比用肉眼观察细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就算是停在椅子上的一只苍蝇、地板上的一团线球、都无法逃过洞察。 “不错,上帝视角除了能配合‘影’隔着楼层和阻挡物偷袭暗杀之外,还可以用来寻找案发现场的线索。” 迪安视线转向冰箱。 冷藏室的门被暴力拆掉了,内部空荡荡的可以当成储物柜用,另外,冰箱插着电线却没通电。 天花板的电灯打不开、客厅的电视机屏幕破开了一个大洞,所有电器无法正常工作。 整栋房子的电都被停掉了。 “是因为太久没交物业和电费?可房子怎么没被拍卖?不是说美利坚的物业大过上帝吗?” “这是什么记号?” 迪安走到餐桌边,在一条桌腿上找到一处简陋的符号——一圈一圈的黑色漩涡状纹路。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患有好动症的小孩子用黑色铅笔勾勒出的毫无意义的涂鸦。biqμgètν 迪安又认真搜了搜,然后惊讶地发现茶几、椅子、电视机柜,甚至是木地板上都能找到类似的符号,有的极不起眼、只有指甲盖大小,有的却有手掌大,一圈一圈,画得极为用力,以至于铅笔芯断在了里头… 迪安估算了一遍,一楼居然有上百处类似的符号? “阿尔文!这栋房子里曾经住过小孩子?” 迪安在楼梯处冲二楼喊, “孩子?没有!”阿尔文笃定的声音传了下来。“邻居们不是说了,帕农一直独来独往,也没结婚。” “见了鬼了!总不能是帕农自己画的这些符号?”迪安思忖着又问,“你哥今年多少岁了?” “和我一样大,四十八岁。” “他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多久了?哦,对了,忘记你很久没来过,你也不知道吧?” “我和帕农,一起在这栋房子里长大,后来我搬去了洛杉矶康普顿,他独居,四十多年。”阿尔文从二楼走了下来,表情抑郁。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迪安点头,指着脚下的一个黑色圈子。 “帕农小时候画的,他紧张或者心情不好就会画这玩意儿。” “还真是他。” 迪安陷入沉思。 孩童淘气、好动,随手在家具上涂鸦几个符号实属正常。 可这一楼里出现上百个符号,那就多到不正常,足以说明画画的人心理出了问题。 再联想到之前拜访邻居收集到的信息。 帕农深居简出,一两周才穿着厚衣服外出购物一次。 小孩子把他当成怪人,闯入家中戏弄、欺负他。 这不像是个正常的成年人。 “所以,帕农从小到大,都异于常人?” 迪安心中涌出这个想法,系统随即一震,调查进度由百分之十跳到了百分之十五。 这说明我推断是正确? 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阿尔文开口询问。 总不能直接问别人——你的亲哥哥有毛病吗? “一楼有发现吗?”阿尔文打断他的思绪。 “没了,去二楼看看。” …… 二楼三个卧室,一个卫生间。 阿尔文带着迪安径直进入了右手的卧室,地方不大,左手贴墙的位置耸立着一排空荡荡的衣柜,但里面没有一件衣服。 迪安猜测,大部分衣服都应该被闯入者零元购了。 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出房间中央一张单人床,被子、毯子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副脏兮兮的床垫和床架子。 “以前我就住在这个房间。” 阿尔文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床垫上,目光饱含感情地环顾四周,明明空空荡荡一片,但他却看得咧嘴笑。 “出生到十二年级,我每天都躺在这上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家的装修结构丝毫没变,帕农一直让它保持着原样。” “我好像回到了过去。” 阿尔文感慨万千地摸了摸眼角的湿润。 这时迪安在窗台边一排置物架上拿起一个足球,说是足球,但充其量只有一副黑白相间的坚硬的外壳,内部的气体早就随着岁月流逝殆尽。 阿尔文注意到他的动作,bigétν “小时候,帕农每天都求我陪他到屋外的草坪踢球,通常是他守门,我来射门。” “你们俩关系很好?” “当然,我们是孪生兄弟,都出生在1932年5月23日,你知道吗,他就比我提前出生了半小时…然后就成了骑在我头上的哥哥。” 阿尔文嘴角带笑地回忆, “我们一起吃住、玩耍,几乎形影不离,有时候,我甚至感觉和他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心灵感应,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一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出他心里的想法,他同样如此。” 那你怎么没感应到他的下落? 迪安心头一叹,问出了一个残酷的问题。 “既然关系这么好,你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来看望他?” 这个问题一出。 阿尔文就彷佛中了定身术,脸上的笑容凝固、消失,呼吸停滞,然后,双手死死捂住了右上腹。 呼吸急促、鼻梁边的法令纹随着肌肉抖动,脸色惨白得宛如被相机定格的黑白照片。 “谢特!伙计,你又怎么了,别吓我!” 迪安扶着他躺倒床垫上,一通手忙脚乱地照顾、检查。 不到一分钟,阿尔文恢复了正常,汗水湿透了衣服、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的, “抱歉,我的老毛病每天都要犯上几回。迪安,要不去另一个房间看看?” 迪安放弃了劝说的打算,阿尔文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病,他一个外人何必多嘴? 两人检查了剩下的房间。 卫生间、帕农的卧室,以及两兄弟父亲的卧室,一圈圈黑线符号比一楼还多。 “除了你们两兄弟,你父亲也住在这个房子里?” “嗯,我读高中那会儿,我们父亲大卫生病走了,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 “抱歉…所以你们兄弟相依为命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尔文点头,抚摸着书架,脸色复杂、既有感动,也有一丝难明的情绪。 迪安开始总结已经掌握的线索。 阿尔文和帕农这对兄弟父亲早逝,在这栋房子里相依为命。 后来阿尔文去洛杉矶发展,帕农独自就在老屋里。 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兄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至少十年。 帕农性格怪异,不受小区居民待见,心情糟糕时喜欢在家画出大量诡异图案。极度内向、疑似患有过度的强迫症或者其他心理疾病? 五年前帕农失踪,再没有出现在小区。 “目前就这些。” 迪安心头默记。 “等等,这房子有阁楼?” 迪安抬头,时刻开启的上帝视角在主卧天花板右角后寻觅到了一个狭窄又黑暗的空间。 它藏得非常隐蔽,处于天花板和横梁之间,要不是迪安掌握着特殊的观察能力,找上一个月也发现不了这地方。 但里面没有一丝光线,黑布隆冬得看不清晰。 “等等,我不记得家里有什么阁楼啊?”阿尔文满脸诧异。 “找个梯子,跟我去看看。” …… 一刻钟后,废了大力气的迪安推开了天花板上一块与周围严丝合缝的木板,如愿以偿地进入了阁楼。 狭窄逼仄,只有半个卧室大小。 没有开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不流通,闷热中弥漫着一股淡到极致的霉味儿,到处积满厚厚的灰尘。 没有声音,安静得吓人。 两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黑暗深处,藏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嗜血恶魔,马上就要扑出来,吞噬掉所有入侵者。 迪安一手拿着柯尔特,一手握着从车里取来的手电筒一照。 松了口气。 阁楼里只有一张黝黑的大床,以及床头一副没有上锁的木质储物箱。 两者的样式都充满了年代感,像是某种古董、老物件。 “迪安,你怎么做到的,我在房子里住了多年都不清楚有个阁楼。” “我比较擅长找东西。”迪安随口解释。 阿尔文的注意力又被阁楼中央的黑黝黝的床牢牢吸引,长两米、宽一米,直接放在地板上。 他着了魔一般靠近,伸手抚摸床板的边缘,拂去灰尘,入手的感觉很奇特。 水泥似的冰冷、坚硬,刻有一些弯曲的纹路。 他低声呢喃,一脸见鬼的表情,好似看到了什么极端荒谬、不可思议的事。 紧张得脸上冷汗横流。 而迪安敲了敲床,似乎是全实心的。 上帝视角往内部探视,没有光线啥也看不到。 他只能放弃了床铺,照着手电筒走向床头的木箱子,木箱整体呈现出红褐色,高及膝盖。 伸手一摸就是一层积满灰尘、带有温度的绒毛,他好似在触摸一头活生生的动物! 迪安触电般松手,绕着箱子转了一圈,上帝视角从箱子发现了两块奇怪的木板,而箱子背面镶嵌着一枚精致而奇特的花纹—— 手掌大小的一只苍白色眼眸,画着一圈苍白色的睫毛,就像苍白色的太阳正辐射出无数道光线。 迪安正要打开。 “迪安,阿尔文,人了?” 阁楼下突然传来霍尔登的声音,如同一记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 阿尔文如梦初醒,摇摇晃晃地迅速离开了床板。 而迪安抱起了木箱爬下楼梯。 48.灵媒、灵魂占卜板 迪安和阿尔米招呼着楼梯口的霍尔登回到一楼大厅。 三人围绕沙发坐成一圈。 霍尔登听迪安讲述了一遍从邻居们口中问到的线索,开口, “这跟我从物业和亨德森政府部门了解的信息一致。过去二十年间,几乎每年这两个部门都能收到369号房的住户,也就是帕农寄给他们的物业费和房产税支票,直到五年以前,帕农停止了邮寄支票。” “税务部门尝试过联系他,可失败了,帕农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国税局算是整个美利坚最神通广大的部门,连他们也没能找出帕农,别的人想找到他的希望渺茫。”霍尔登遗憾地说,“亨德森政府也把帕农列为失踪人口,再过两、三年,就会宣告他死亡。” “帕农真的失踪呢?” 阿米尔直直地盯着地面,脸色苍白得失去了血色。 砰! 他狠狠锤了一下桌子,ъitv “我的错,都怪我这个自私、冷漠的蠢货!如果我早几年来看望帕农,有我照顾他,他不会失踪。” 真是个情绪化的家伙。 迪安赶忙安抚, “别激动,你那时候也破产了,房子被拍卖,流落街头自己都快过不下去,哪里有余力帮到几百里外的亲戚。连上帝也无法苛责你。” “不,你不明白我曾对帕农做过什么…我…对不起他…” 阿尔文抱着头,肩膀一阵颤抖。 “那就说出来。”霍尔登注视着他痛苦的脸庞,声音温和地柔性劝导,“有人一起分担心事,你会好受一些。” 阿尔米咬咬牙, “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准备好,我就把我和帕农的往事原原本本告诉你们。现在请继续,还有什么发现吗?” “我在亨德森警局打听到一个消息。”霍尔登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扣了扣,“你的亲哥哥帕农失踪后一段时间,这栋房子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迪安点头,“街区邻居们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警察们把这栋房子封锁了一天,抬出去了一具流浪汉的尸体?” “不是流浪汉。” 霍尔登凝视着不远的窗户口,眼神变得凝重, “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而且他的身份不简单,甚至不同寻常。” 迪安和阿尔文都打起了精神, “社会地位很高?” “嗯。这位死者叫做亚历山大·拉斐尔,是整个内华达州都颇有名气的灵媒。” 霍尔登从怀里取出一张全身照。 中等体型,着黑色长袍的老人。 微微驼背。 头发花白,皮肤也异常地苍白,一张马脸上长着硕大的鹰钩鼻,薄嘴唇,眼睛瞪得很大,有些凸出眼眶,给人一种随时都极其亢奋的感觉。 “灵媒?” 迪安的眼皮开始不停地跳动,一种淡淡的不祥感笼罩心头。 “灵媒又叫做通灵者。在西伯利亚、亚洲北部、阿拉斯加等地,它被称为萨满。”霍尔登回忆着自己查到的信息,“他们对外宣称自己能与逝者的幽灵进行沟通,他们能请求幽灵分享生前的信息,来协助生者。” “所以灵媒能看到幽灵?”迪安琢磨着灵媒能否看到自己的杀手锏“往昔之影”。 “传说中如此,他们生具特殊的眼睛,能看到幽灵。也能帮助悲伤淹没的普通人与逝去的亲人联系,以寻求心理的慰藉。” 涉及到神秘学的话题,迪安和阿尔米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房间中只有霍尔登的声音在回荡。 “在美利坚,永远不乏迷信和愚昧之人,无论是城市或者乡村,都有相当一部分人相信灵媒,其中大多数都是失去亲人的人,渴望着借助灵媒的力量,与亲人重新取得联系。” “也有一部分狂热者,把强大的灵媒当作一个信仰,自己作为信徒去崇拜它,模仿他们、冥想训练、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能也能掌握这种对话和逝者的力量。” “而这位亚历山大·拉斐尔先生,根据我的调查,曾经为上百位顾客通灵,因为堪称神迹的表现,收获了一批信徒。他在美利坚的灵媒圈子里德高望重。” 霍尔登声音停止,静静等待两位听众消化完这些信息。 …… “霍尔登,你相信灵媒的力量吗?”迪安问,他掌握着“影”,自然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的力量,他也想借机搞明白官方对此了解到了哪一步。 “你们fbi应该对这些唯心的理论进行过大量研究吧?有结论吗?” 霍尔登的表情很奇怪,挺拔的鼻梁上,那双睿智冷静的眼睛,失去了从容,变得犹豫不决、还有些迷茫。 良久以后,才斟酌道, “曾经有个部门专门邀请了一群大名鼎鼎的灵媒,把他们召集起来当着众多媒体的面进行了多次的通灵实验,但百分之九十九,都被当场揭穿。他们所谓的通灵,不过是靠着精湛的演技和对沟通对象事先的详尽调查支撑起来的一出出闹剧。” “剩下的百分之一呢?”迪安问, “无法解释,我不敢妄下定论。” “意思就是有成功通灵的例子?”迪安说。 “不,以如今的技术力量没办法揭破他们高明的骗局!”相比于通灵、霍尔登显然更相信科学,“现在,别讨论那些迷信的事物了,说回正题,这位德高望重的亚历山大·拉斐尔先生死在这栋房子里,而且死得很蹊跷。” 霍尔登起身,绕着沙发转了一圈,手指指向不远处餐桌的位置。 “案件档案资料里记载,他被扭断脖子死在桌子边。” “他死后,凶手把他一双眼睛掏了出来带走,留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犯下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简直是恶魔,”阿尔文脸色发白地问,“抓到凶手了吗?” 霍尔登摇头, “你觉得凶手有没有可能是…”迪安目光富有深意地看向两人。 “不可能,帕农身材不好,根本没力气扭断人的脖子。” 阿尔文斩钉截铁, “他虽然内向,但心底不坏,绝不会伤害任何人!” “阿尔文说的没错。”霍尔登赞同道,“帕农失踪是五年前,而亚历山大死亡是两年前,两起案子时间上差太远。根据我调查,帕农跟亚历山大生活中没有明显交集。” “最关键一点,真正的凶手把现场的痕迹清理得很干净,下手很专业,亨德森警方只得出个大概推论——亚历山大在灵媒界的某个竞争对手,雇佣了专业级别的杀手袭击了他。” …… 房间里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三人都不自觉地思考着,两起悬而未决的案件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但目前掌握的线索太少,得不出结果。 “我有一点不明白,”迪安问,“通灵大师亚历山大为什么出现在亨德森郊区一个破败街区的废弃房子里。他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呢?灵媒们神神秘秘的。”霍尔登以玩笑的口吻说,“没准他觉得这地方是块风水宝地,适合冥想修行。” …… 风水宝地? 阿尔文苦笑。 这地方满载他酸甜苦辣的成长回忆。 二十多年以前父亲病死在床榻上, 五年前哥哥也在这里失踪。 两年前,一个不请自来的灵媒被人杀害。 昨天,这栋房子里又新添了两个血帮杀手的狗命。 它妥妥的是厄运之地。 …… 这时,霍尔登目光瞥向桌子下方,突然被红褐色的木箱子吸引,阳光照耀下,它显得更加精致和神秘,尤其是那苍青色的瞳孔花纹,好似弥漫着魅惑人心的魔力。“你们从哪儿找到这个古董?” “阁楼里,我感觉这东西有点邪门。”迪安表情凝重, “不就是一个箱子,总不能蹦出个灯神和魔鬼来?” 霍尔登把木箱子抱到屋子外阳光底下打开,一股典雅的淡香涌了出来。 刺眼的阳光照出箱子里两个奇怪的事物—— 上下重叠的两块木板。 一块呈长方形,大小像棋盘,最上方画着yes、no、hello,三个加粗的英文单词。 再往下罗列出了所有英文字母。 而最底部画着0-9十个数字。 这副棋盘粗略望去像是某种孩童的益智类玩具。 但仔细一看,那些字母和数字的底色,白得就像是骨灰,让人毛骨悚然。 另一块木板面积小得多的,只有巴掌大小,外形呈泪滴状,它的尖端附近镶嵌着一块透明的玻璃片,能透过玻璃片清楚地看到另一面。 …… 霍尔登取出泪滴状的小板摩挲着,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檀香木做的。” “这东西究竟是啥?”迪安问, “你从没玩过万圣节大冒险吗?万圣节前后,追求刺激的青少年都会聚集在偏僻废弃房屋里,用这一套灵魂占卜板,来尝试与附近的幽灵沟通。” “这块棋盘状、写满字母、面积较大的木板叫做通灵板。” “这块小的泪滴状木板叫做乩板。” “它们组合成一副灵魂占卜板。” 霍尔登将乩板压上通灵板,让乩板透镜的镜片压住“no”这个单词。ъitv “孩子们坐在封闭的密室里,召唤幽灵、并向对方提出各种问题,然后幽灵会推动乩板的镜片盖住通灵板上的数字、字母,拼凑出它的回答。” 迪安恍然, 上辈子他多次在电影场景里都看到过这东西。 但它真的有效? 迪安心里向影发出质问,但“影”毫无反应。 霍尔摇头一笑续道, “玩这游戏的精髓,就是‘自己吓唬自己’。那些召唤出恶灵的传说都不过是胡编乱造的恐怖故事。” “但灵媒们喜欢借助占卜板放大自己的能力。所以…八九不离十,这两块板子和箱子应该是死在房子里的灵媒亚历山大·拉斐尔的遗物?” 阿尔文闻言脸上浮现失望。 “帕农以前玩灵魂占卜吗?”迪安看了眼系统进度,这么一天调查,加上灵媒相关的讨论,调查进度仅仅从百分之十五涨到了百分之二十,距离目标还有很远。 阿尔文摇头,“他胆子很小的,从来不过万圣节。” 三人都沉默。 霍尔登开始反复检查红木箱,试图找出隐藏的夹层。 但一无所获,只能把占卜板重新放回箱子。 “除了这个箱子,阁楼里还放着有一张床,我们再去检查检查,这次多拿几个手电筒。” …… 狭窄又黑暗的阁楼,三只手电筒明亮的光芒,照亮了那副黑黝黝的床。 “这么沉,水泥做的?”霍尔登右手把住床角抬了抬,但涨红了脸,也一点也抬不起来。 而迪安小心翼翼地顺手一抹,手掌带起一块灰尘、毛发和皮屑的复合物,皱了皱眉, “往这儿丢,伙计,我拿回去拜托朋友化验化验,再跟两年前亚历山大留下的生物样本做个对比。” 霍尔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镊子,试管,将这些残留物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试管,盖上,装入塑料口袋。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残留物应该来自于灵媒亚历山大。” “床铺加灵魂占卜板,逼仄黑暗的空间,帕农失踪以后,亚历山大就把这个无主的房子当成自己的地盘。” 霍尔登分析道, “我认为,他本来打算在这个阁楼里长期定居,日日夜夜地训练通灵能力,但意外遭遇了暗杀。” “但目前看不出他跟帕农存在任何关系。” 迪安点头,看向另一边, “阿尔文?” “阿尔文!” “啊!我在!我听着呢…”阿尔文移开了黏在黑床上的视线,提出一个奇怪的请求,“霍尔登先生,能不能把我的血液也带回去,和这个残留物对比?” 迪安突然觉得这家伙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幸好我早有准备。” 而霍尔登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采血针,递给了阿尔文,很快从他手中取回一支鲜红的样本,收入公文包, “我会把你的血液,这份残留物、亚历山大从前留下的样本,三者进行对比,也许能找到新的线索。现在时间不早了,一起回酒店,明天再来看看。” “我想留下来过夜。” 阿尔文的话让两人讶然。 “你没开玩笑,你不怕血帮来报复?”霍尔登不理解。 “你不是说在这栋房子里睡不好觉?”迪安同样纳闷。 “抱歉,我得留下来确认一个想法…” 阿尔文恳求地看着两人,态度异常坚决, 霍尔登和迪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迪安,你身手好,陪阿尔文一起留下来,照顾好他。” “行吧…我就牺牲牺牲。”迪安看向霍尔登,“这次化验多久能出结果。” 他的任务时间只有七天。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dna检测方面比上辈子的世界发展快了几年。 80年,上个世界相关技术还在萌芽期,这个世界却已经比较完善。 “至少两、三天吧,”霍尔登说,“我会尽力让鉴证科的伙计加班加点地帮忙。” 49.噩梦、联系 夜幕低垂,月光隐去,天空中只有稀疏的几颗星辰在闪烁。 迪安透过二楼卧室的窗户眺望窗外长街,夜色如同轻纱一样缓缓流动,远处邻里朦胧的灯火忽明忽暗。 从他们这个角落看,街上不见人影,也没有汽车行驶,周围安静地压抑,空气里弥漫着渗人的阴冷。 路边一棵棵枝叶成荫的高大红枫,宛如撑着黑伞,不发一言的旅客。 但这是个僻静荒废得街区,他们注定等不到远行的客车。 …… 迪安收回了目光。 扫视身后,阿尔文已在床垫上侧身睡去,呼吸平稳陷入美梦。 并贴心地为他留了另一半床铺。 但迪安今晚压根没打算睡觉,一个没有电、黑暗、又陌生的房子,一起中等难度的事件的中心。 危险,而且可能存在未知因素。 他没有那么神经大条,在这种地方彻底放松警惕。 “熬一个通宵!” 迪安打开了床边的红色木箱,揉着下巴端详着那副奇怪的灵魂占卜板,手指滑过通灵板,然后是水滴状乩板。 “真锋利啊。” 迪安皱了皱眉。 乩板那尖端就像开刃的刀一样,差点没划破他的手指。 触碰检查完毕,暂时没发现异常,迪安便开启上帝视角细细观察。 很快从那块小得多的乩板背面找到了一个奇特的标记—— sleeplesspern 蚂蚁般细小,黑色的线条纤细得如同发丝,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ъitv 迪安大拇指摩挲上去,隐隐感到一种沁人的凉意。 “不眠者?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迪安把这个发现牢记在心,握住了乩板,然后尝试召唤出“影”。 接着他震惊了,“影”没有离开他的身体,降临现实,破天荒的召唤失败。 同时,身体中传来一股极端畏惧和渴望交织的情绪,“影”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压制。 “一块小木板居然压制了我的超能力?” 他不信邪地又反复尝试了几遍。 失败! 失败! 多次重复后,为免的“杀手锏“遭到某种不可逆的损伤,迪安放下了乩板,拿起较大的通灵板。 然后—— 往昔之影飞出他的身体,慌忙飞向远处,极力与地上的乩板拉开距离。 “通灵板是普通货色,但乩板有蹊跷,对‘影’这种幽灵体存在巨大的克制作用。” 迪安眼中闪过异彩。 这足以证明这块乩板不简单,具备某种神奇的力量。 他这么思考着,就见事件进度由百分之二十跳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这块乩板很特殊和重要?” 那它是否符合传说,能用来主持通灵仪式沟通逝者,召唤出灵媒亚历山大·拉斐尔的幽灵? 危险的想法一起,迪安又马上把它熄灭。 “中等难度的事件风险未知,仅凭我一个人在安静的深夜操作,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真的召唤出恶灵,迪安不确定自己能否像看到“影”一样看到它。 “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试试召唤。” …… 迪安收好乩板,开始在卧室之中锻炼身体,暑假开始以来,他苦练射击,再没有找陪着女友的拉斯特对练。 但他坚持着每天的个人身体训练。 有时候徒手格斗,有时候是用家里的短棍、刀具登器械练练持械格斗。 他努力消化着lv1格斗技能传输给他的大量高效、狠辣、致命的破敌技巧——关节技、十字固,裸绞,踢裆、戳眼、击打鼻子、双峰贯耳、攻击脑枕、攻击下颌和太阳穴…以及步伐、发力技巧等等基本功。 这些招式不体面,甚至阴险,肮脏,但简单有效,完美符合迪安的近战策略。 独自训练熟练度增长极其缓慢,枯燥无聊,两三天才能增长一点。 他看了眼面板: 迪安·卢 人物等级:1(70/200) 年龄:18 体魄:116 力量:106 灵敏:121 感知:10 精神:132 意志:112 …… 能力(3/5): 格斗lv1(80/200) 射击lv1(19/100) 往昔之影lv0(11/100) 专长: 初级铁人 事件:1/1 兄弟:百分之二十 已完成—— 1.少年迪安之死。 2莫娜的下落。 3.狩猎 系统能力:上帝视角lv0 … 时间在呼呼的拳风中流逝。 当迪安的腕表指向凌晨五点。 床垫上的酣睡的阿尔文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双眼紧闭,眼皮下的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着,紧绷着脸,脸色惊恐。 但他的双手紧紧贴在腋下,双脚绷直,姿态极其僵硬就彷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在了床上。 “阿尔文,醒醒!” 啪! 啪! 卧室中响起几道清脆的巴掌声。 然后是“唔——”的一道长长的吸气声。 阿尔文猛然从床垫上坐起身。 汗水瀑布般滑过惊惧交加的脸庞,胸膛剧烈起伏。 他像是被困在水面之下,险些窒息,又在最后一刻死里逃生的溺水者。 “做噩梦了?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一直睡不怎么踏实?” 迪安一手拿着照明手电,一手递过去一瓶水。 阿尔文打开瓶子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把剩下的冷水都浇到了自己的头顶上,热气蒸腾间,脸上的恐惧和惊慌慢慢消失。 但悲伤洋溢而出。 “帕农穿着一身黑衣服…把我捆在了床板上。”他脸色苍白地凝视虚空,自言自语,“我感觉得到,他要伤害我。” “我的亲兄弟要干掉我!” “他该恨我的,都是我这个自私自利…” 迪安见他又开始情绪激动,连忙转移话题, “帕农穿着黑色的衣服?我记得霍尔登向我们展示的过的照片里的,灵媒亚历山大也穿着一身黑衣?” “对,他们的穿着一模一样!” “那你是躺在阁楼里那张黑色的床上?” 阿尔文点头,“它又冷又硬,躺上去就像躺在棺材里,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记得你说过一直睡不好,做得都是同一个噩梦?” “没错…只要睡在这个房子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拉进这个梦里!” 迪安思忖道,反复做同一个梦太罕见了,罕见到诡异,这种梦境绝不是偶然,它和那块乩板一样,存在神秘的,或者说超自然的因素。 所以梦中内容也许有特别的寓意。 帕农穿着黑色的长袍,和灵媒亚历山大·拉斐尔穿着一摸一样。 而且帕农出现在阁楼里,与灵媒直接相关的那套灵魂占卜板旁边。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一开始的想法是错误的。 五年前帕农失踪、两年前亚历山大死亡,并非完全无关的两起独立事件。 两名当事人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biqμgètν 这个想法一起。 迪安顿时感到系统震动。 调查进度,猛然一跳,从百分之二十五,跳到了百分之三十。 “这说明基于噩梦的推断是正确的?” …… 这么一闹腾,两人再无睡意。 阿尔文就坐在床垫上盯着墙壁发呆。 迪安担心再度刺激到他,没有追问,整理脑海中的思绪。 …… 艰难熬过了夜晚。 第二天接近中午,天空阴沉沉的一片,飘荡几朵乌云,些许白光透过窗户,驱散了昨夜的阴森和诡翳。 霍尔登带着一袋子热气腾腾的早餐早餐和几份检测报告,回到了房子里。 “检验这么快?一般不是要好几天吗?”迪安大嘴一张一口咬掉半个热狗,牙齿咀嚼了几下就直接吞下肚,生菜、芝士、培根、火腿,一口下去满嘴爆浆! 胃中涌起暖意,迪安顿时满血复活, “我花掉了一个大人情,拜托lvpd鉴证科的伙计连夜化验…但化验只做了第一轮,只得到了大致结果。” 霍尔登解释,阿尔文迫不及待打开了检验报告,越过图文表格,直达底部的的结论,念了出来, “样本来源者与亚历山大·拉斐尔无亲缘关系。” “样本来源者与阿尔文·加西亚为父子,或者亲兄弟。” “阿尔文与亚历山大无亲缘关系。” 阿尔文脸上却没有半分诧异,似乎早就料到这种结果, 然后整个人颓然地向后靠在沙发之上。 闭上了眼睛。 “所以,床上发现的样本来自帕农?” …… “嗯,多亏你的提醒,否则我们将错过一个重大发现。”霍尔登吸了口可乐, “现在我们来理一理,阁楼中的床和灵魂占卜板与灵媒亚历山大直接相关,而这张床上又留下过帕农的生物样本。” “由此推断,帕农进入过阁楼,且与亚历山大存在某种交集,弄清楚这一点,也许失踪案和凶杀案都将取得进展。” 霍尔登脸上神采飞扬,而迪安颔首,他昨晚已经根据阿尔文的梦境得到相同结论。 这说明系统里事件进度的变化非常有参考价值,不比科学分析手段逊色。 他咀嚼着嘴里的香肠,老调重弹,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帕农杀死了亚历山大之后,为了躲避法律的制裁,逃到了别的地方躲了起来!” “我说过,不可能。” 阿尔文霍然起身,情绪激动地捏遍了热狗,极力反驳, “帕农不是杀手,他没有那么狠的心,他在凶杀案前三年就失踪又怎么杀掉亚历山大?” 呼呼—— 适时,窗外冷风呼啸,天空乌云密布。 迪安直视他的眼睛, “他可以隐藏起来。” “而且别忘了你这段时间的噩梦,帕农想要伤害你。而人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经常被街区的孩子们欺负,也许早心怀怨恨,变得不是你记忆里善良的亲哥哥。” “求你,伙计,别这么说。” “等等,什么噩梦?” 霍尔登打断了两人的争论,疑惑地转向迪安,迪安复述了一遍凌晨那场噩梦,以及从泪滴状乩板上发现的不眠者的标记。 “不眠者?占卜板品牌吗,没听说过。” “至于重复的噩梦,”霍尔登拍去手上的食物残渣,眼中闪烁起智慧的光芒,“大概率并非是因为神秘元素,而是心理作用,是的,我见过类似的案例。” “梦偶尔会反映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阿尔文,因为多年以来你对帕农心怀愧疚,所以回到你们俩一起居住、充斥着大量记忆的老房子,才会噩梦频发。” “你羞愧欲绝,你的潜意识就相应的塑造了这么一个场景,在梦中呈现——帕农把你绑了起来,伤害你,而你受到惩罚之后,心灵反而能从强烈的负罪感中解脱。” “问问自己,你是否期待在痛苦中获得救赎?” 而迪安看向一本正经的霍尔登,猛灌了一口咖啡压惊, 如果不是早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幽灵,他会相信这套心理学的说法,但现在…他更相信超自然的说法。 阿尔文却愣住了,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纠结和思索之中,微不可察地呢喃。 “不,时间上不对…我最开始做噩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房子里有个阁楼,更没见过那块床板,它们又怎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你确定?”这次连霍尔登也不由得脸色一正,反复梦到从未见过的事物,未卜先知,梦中通灵? “嗯,我确定。” “那抱歉,我暂时想不到合理的科学解释。”霍尔登手指敲了敲膝盖,沉吟,“不如具体来谈谈帕农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兄弟之间发生过什么,才让你如此愧疚。” “你说出来,我们才好判断帕农可能的去向,以及他与灵媒的关系。” 霍尔登走到满脸纠结的阿尔文身后,双手平稳地按住他的肩膀, “逃避的选择就像个永恒的迷宫,一旦你走进去就永远抵达不了终点,唯有原路返回,直面过去的记忆,才能越过心理障碍,重见阳光。” “是这样吗?说出来就会好受些?” 阿尔文忐忑地看着霍尔登, “我以我过去十年的经验保证。” 霍尔登重重地点头。 阿尔文揉了揉粗糙的大脸,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我都说出来。” 迪安悄悄冲霍尔登竖起大拇指,还是这家伙会忽悠人。 50.爱与家的囚笼 轰隆! 闷雷阵阵,窗外黑沉沉天空中突兀地游过几道炙亮的银蛇。 阿尔文使劲揉了揉自己发红浮肿的脸, “二十岁那年,我独自离开了这栋房子,至今已有二十八年,在此期间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帕农一眼。” “我抛弃了他。” 浠沥沥—— 雨水好似晶莹的珠串落了下来,密集的雨幕将天空染成灰蒙蒙的一片。 几丝冰凉飘进大厅,拍打在三人脸上。 冰凉刺骨。 二十八年! 霍尔登拢了拢衣领,坐直身体。 迪安拧了拧眉头,居然这么久。 这已经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吧,一对本来关系和睦的亲兄弟,何以走到这一步? “二十八年不和亲哥哥往来的确少见。”霍尔登不解,“但为什么用‘抛弃’如此沉重的说法,我没算错的话,那时候你们都年满二十岁,分开为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打拼,不是很正常,算什么抛弃?” “帕农不是正常人,甚至算不上一个健康的人。”阿尔文垂下头,声音里隐隐透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战栗,肩膀微微颤抖,“他患有自闭症、并且智力发育迟缓。” 轰隆! 雷声咆哮! 黑色的天空被银蛇撕裂,闪电的白光照亮了三张表情各异的的脸。 然后空气突然静止。 霍尔登脸上的疑惑凝固,接着恍然大悟,眼中甚至流出露出一抹浓重的兴趣之色。 而迪安脑海中闪过上辈子了解过的关于这病症的印象。 自闭症,或者说孤独症。 患病者通常为儿童。 他们无法正常与外界交流、极容易受到刺激,并且一般具有某些刻板的、重复性的行为。 迪安想到了房子里那成百上千的螺旋状黑圈,这就解释得通了。 阿尔文盯着破烂的电视机,娓娓讲述, “我们的母亲生下我们之后就死掉了。我们跟着父亲大卫生活,我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的哥哥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会流畅地说话,开口总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磕磕巴巴,而且除了跟我和大卫,他从不跟其他人说话玩耍,他更愿意独处。” “他老是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晚上睡不着觉,清早就坐在床头,顶着一对黑眼圈傻傻的看着我。” “他偶尔也对着空气用断断续续的话,自言自语,就像那里藏着什么隐形的东西…” 阿尔文叹息, “小时候,大卫忙工作,没太重视他的不同表现,只当性格内向。但后来老师发现了他的异常,带到医院诊断后确定他患有自闭症,但那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阶段,医生说,以后很难再有改善。” “有几年,大卫带着他跑遍了全美利坚知名儿童医院,带他接受心理学专家诊断、治疗,可效果甚微。” “他始终没办法跟外人正常交流,所以他不能上学,大多数时候留在家里由大卫照顾,大卫训练他,指导他写字、读书,给他换衣服,洗澡,喂他吃饭。” “大卫就像是一个任劳任怨的护工,细心呵护帕农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还兼顾工作。” “我要轻松地多,一个人上学,回到家还能陪他踢球、捉迷藏。” 窗外一闪即逝的电光照出阿尔文脸上复杂的笑容。 “但自闭症很麻烦,帕农动不动就受刺激,发疯一样嚎哭,让人不得清净。” “性格固执,有大量坏习惯——比如他每次吃饭前,都要用铅笔在桌或者椅子上画一圈黑色的螺旋,饭后则必定掰断或者掰弯一只木叉子,所以我们家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换大量的餐具。” “他临睡之前,必须要抓住自己的红色围巾,听一个睡前故事,尽管他已经十四岁了。不答应他就不睡觉,瞪着眼睛在床上坐一晚上。” 迪安听着拍了拍额头,要照顾这么一个人,不是一般难受、痛苦。 “我每次放学回家,必须马上陪他玩足球。否则他就贴着屋外的大树生闷气。” “他因为失眠经常乱发脾气,还老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吓唬人。” “帕农的种种不可理喻的行为,让父亲和我身心俱疲,又充满自责。” 阿尔文的表情很矛盾,又是开心,又是苦涩。 迪安也尝试想象了一下。 拥有一个自闭症的兄弟,那意味着失去普通孩子的快乐童年。 父亲肯定会更加关心和照顾生病的那个,阿尔文则会被忽视,过早地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霍尔登脸上闪过一丝同情。 “但帕农也有很多优点,一定要等到我和大卫回家,才一起吃晚饭。” “每次我们出门回来,他都会送上一个热情的拥抱,让我们陶醉在短暂的美好错觉中——帕农的自闭症已经痊愈,我们解脱了!” “还有一次,我至今记忆犹新,我跟他一起走在马路上闲聊,都是我说,他听。对面驶来一辆超速的汽车,我一开始没注意,当我听到喇叭声响的时候车已经快要撞上我们了。” “然后你们知道帕农干了些什么事情吗?” 阿尔文激动地看向两人, “他既没有出声提醒我,也没有拽着我往旁边逃跑,他迎向那辆轿车,张开了双手,挡在我身前保护我。” “我的哥哥怎么会这么傻啊,那辆车擦着他的衣服转了个弯,差点没把他撞瘸。” 阿尔文笑得眼角发红。 迪安点头。 这么看,自闭症哥哥虽然有很多地方让人抓狂,但至少懂得保护兄弟。 “现在回想起来,从小学到初中那段时间,应该是我一生中最难忘和幸福的时光。” 阿尔文如此总结。 “可人一旦长大,烦恼和欲望也与日俱增。” 哗啦啦! 浓稠如油的雨水洗刷了屋子外的天空,却洗不尽阿尔文心头的阴霾。 “当我进入高中,我突然发现生活中不止有大卫、帕农,还有同学、老师、女人、兴趣爱好。” 阿尔文盯着窗外的雷霆闪电,苦涩一笑, “我记不得有多少次,朋友邀请我放学后一起出去兜风,我无比渴望却不得不拒绝,因为帕农在家里等我,爸爸也需要我分担他的工作。” “难得放一天假,我终于可以到街上和商场放松,我却必须带上帕农那个拖油瓶。对,经过我们十几年的陪伴,他的自闭症终于有了点改善。他可以勉强保持着正常状态,到街上去逛一逛。但必须有人陪。” “每次,他都寸步不离地跟在我屁股后头,死死拉住我的衣服。” 阿尔文表情一僵,语气苦涩地模仿, “喂,阿尔文,跟着你的傻子、怪胎、猥琐的家伙是谁?” “我的同学和新朋友们,总是反复问我这个问题。” “有的会同情我,有的会取笑帕农,连带着嘲笑我。为了这事,我们和不少人都打过架,但那无法改变现实,我身边总是跟着个幽灵一样的哥哥。” “很多朋友嘴里说着理解我、同情我,但行动上都开始疏远我。” 阿尔文自嘲地笑了笑。 “中学生,谁又会接受一个有着傻子加怪胎哥哥的人,我走在大街上,都经常有人冲着我指指点点。” …… “我是个正常人,长相还不错,活泼开朗,口齿伶俐,心理健康。所以在十七八岁那会儿,我对异性充满了渴望,我渴望和一个女孩儿交往。可人家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因为她无法接受帕农。” 阿尔文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我就是全校的的笑柄!” …… 噗通噗通。 大厅中响起猛烈的心跳。 迪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对饱受同龄人歧视和白眼的的兄弟。 阿尔文沉默了良久,续道, “我把帕农当成家人,我爱他,我一直以为我会容忍这一切。” “可我后来才发现,我心中一直藏着一根刺,不止是因为大卫无休止地迁就帕农,呵护他这个哥哥,而把我这个小儿子当成一个佣人,完全地忽略我的感受。” “更因为,帕农,就是一把锁,牢牢把我关在名为‘爱与家’的铁笼子里!” “只要有一天,我还要继续照顾这个傻哥哥,我就永远无法逃离笼子接触外面的世界!” 轰隆! 雷鸣阵阵,迪安的心脏也为之一颤。 爱与家。 多么美好的词汇啊。 它怎么会是囚笼了? …… “直到那一年,这根刺终于刺破血肉,钻了出来,让我痛不欲生!” “大卫因为长年累月过度操劳,倒在了病床上。” “可他临终前还死死抓着我的手,恳求我,永远地照顾这个哥哥,永远不要抛下他。” “最令我伤心的是,大卫把银行账户辛苦攒下的所有积蓄,都留给了帕农,还反复叮嘱我是个正常人,我可以自己挣钱。” 阿尔文声音一颤,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悲怆和失望, “大卫到死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都没有说过一句迁就我的话。” “那时候,我突然就醒悟。”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奴隶。” “一个为了让那个傻子哥哥帕农活下去的工具!” …… “阿尔文…”霍尔登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把劝告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让他尽情地发泄。 “我屈服了,我选择了退学。” 阿尔文叹了口气,整个人彷佛突然衰老了十几岁。 “从十八岁到二十岁。” “整整两年多时间,我在这个房子里,独自照顾帕农。” “我尝试过,花钱雇人来照顾他。” “但没用,帕农不接受任何家人以外的人住在这个房子里。否则,他就会大喊大叫、像个永远关不上的电视机。”bigétν “我把他送去过疗养院,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却满脸青肿,眼睛里也没了光,病人,护工都在欺负他,我无法接受,我只能把他接回来。” “然后他缠着我,日复一日地问我大卫去哪儿了!” “大卫!” “大卫!”阿尔文眼皮抽搐,神经质地说重复一连串名字。 “我受够了!我筋疲力尽,我要换一个自私的活法。” 阿尔文垂下了头,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节发白, “我强迫地拉着帕农,带他到银行取钱,写支票…购买生活必须的物资,重复了几十遍,上百遍,一千遍,痛苦地训练了他一年,直到他终于学会。” “然后,1952年,9月28日,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我为帕农准备了一周的食物之后,带着一身换洗的衣服,以及从银行账户取出的五百美元独自离开了这个家。” “我买了一张车票,去了洛杉矶。” 阿尔文脸上露出一丝畅快又自责的复杂的表情, “我抛弃了我的患有自闭症的亲兄弟,还在梦中的帕农。” “让他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 漫长的讲述之后。 阿尔文深呼吸。 整个人向后瘫倒在沙发之上,软成了一滩烂泥。 汗淋淋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 袒露心声,说出了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话。 他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而霍尔登和迪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人先开口。 迪安想要质问阿尔文,为什么能狠得下心抛弃这么一个生活难以自理的亲哥哥? 可当他把自己代入阿尔文的境遇。 他突然发现,也许自己会以更快的速度抛弃“累赘”,用不了两年。 没经历过照顾病人的痛苦,他也没有资格去道德绑架阿尔文。 “阿尔文,听着,我认为你无需过度自责。” “你唯一的错误,就是太久没来看望帕农,你应该跟他保持联系。” 阿尔文疲倦地躺着,没有回应。 “伙计,我有点不明白。”霍尔登转而问,“这二十几年,帕农靠什么生活?” “我留给他的账户里,存着父亲大半辈子的积蓄,如果省着点花,足够他用到五、六十岁。” “那你考虑得很周全,你已经是尽到了一个兄弟的责任,帕农的确凭借这笔积蓄活了这么多年,直到五年前。” 霍尔登点头,又问, “你一直不敢回来,是因为害怕吗?你不敢面对被自己抛弃的兄弟?” 阿尔文重重地点头。 “很长一段时间,抛弃帕农的事,就是我的心魔,是我努力回避连想都不敢想的禁区。” “那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回来看他。” “人是会变的。” 阿尔文重复了迪安说过的话, “二十多岁那会儿,我就像脱离囚笼的飞鸟一样,自由快乐,精力充沛…” “我凭借良好的口才,在洛杉矶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再也不用每天为自闭症的哥哥做饭,洗衣服,不厌其烦地陪他玩着足球游戏,纠正他的错误,忍受他的固执和坏习惯。”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每天都充满希望,我彻底把帕农抛到了脑后。” “可当我结了婚,三十岁以后,我组建了美满幸福的家庭,却老是不由自主想起和帕农的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痛苦、委屈,和疲倦,都变成了美好的回忆。” “我开始为自己当初的自私而愧疚,但我不敢面对他,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我们之间,我翻不过去…” “过了四十岁,我的事业急转直下,我破产了,房子被没收,妻子离开,我走上街头,我突然有更多的空闲时间来反省这可笑的人生。” “我开始想念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数不清个日夜,为我过去抛弃他行为而忏悔,悔恨得难以入睡。” 阿尔文脸色扭曲地揉了揉右上腹。 “我反复问自己,如果我当时没抛弃帕农一走了之,我和我的兄弟会不会有更加美好,光明的人生?” “年纪越大,越能体会到亲情的宝贵。”迪安突然插了一句, 阿尔文拼命地点头, “可惜,我明白得太迟了,我变成了一贫如洗的流浪汉,又怎么好意思再去见我的亲兄弟,打扰他的生活,难道我要去恳求他这么一个可怜人的接济?” “直到洛杉矶一所医院为无家可归的人做了一次免费体检,我拿到检测报告,才下定决心——” 阿尔文语气一顿,房间里有了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没时间了,两位。” 迪安看着他的脸,问, “我就猜到你那不是老毛病,究竟是啥?” “癌症晚期,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我最多还有半年。” “我一开始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结果,想尽一切办法,找了三家医院体检,但它们都宣判了我‘死刑’。” 窗外的闪电照出阿尔文通红的眼睛,他嘴里每一个词都彷佛蕴含着豁出一切的决心, “在病魔把我彻底击垮之前,我只有最后一个愿望,见见我的哥哥帕农。” “我要向他忏悔、道歉。他不肯原谅我,像梦里面那么痛恨我、要杀死我,都没关系。”biqμgètν “只要再见到他一面。” “我什么都答应。” 51.尝试召唤 阿尔文看了眼窗外,不知不觉间暴雨停了,天空清澈地像是一汪泉水,洗掉他心头的悲伤和彷徨, “现在你们还觉得是帕农杀害了亚历山大吗?” “不确定,虽然你刚才的故事里,帕农没有任何暴力行为,也没有涉及到通灵领域。”迪安喝了口可乐,润了润嗓子,“但你们二十八年没见面,时间是个巨大的变数。” “那我们怎么找人,有头绪了么?” 阿尔文问。 霍尔登想了想, “直接找到帕农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只能从亚历山大身上入手。” “帕农和亚历山大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按照常理,他们以前应该有私下里的交流。所以我打算去亚历山大的老宅,他亲人现在居住的房子里看看,寻找证物和线索。” “你调查过亚历山大的家人?”迪安问, “了解过,他有一个儿子,住在内华达州的斯帕克斯县,但跟灵媒圈子关联不大,就是普通人。” “这行得通吗?”阿尔文问, “无法保证,伙计,你得明白这两起案子都已经算是陈年旧案,‘翻盘率’极低。”霍尔登无奈地说,“需要极大的运气才能让它们水落石出。”bigétν “可我等不了。” 阿尔文握了握拳头。 迪安看了眼系统进度,听完阿尔文的讲述,调查进度来到了百分之四十。 任务时间只剩一半,他同样等不了太久。 像p一样循规蹈矩、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调查方式显然不适合他,他必须走“捷径”。 “霍尔登,何必舍近求远?连国税局都找不到帕农,你口中的科学办法大概不能奏效。” “而亚历山大惨死在这个房子里。不如我们抛开其他一切复杂的因素,直接使用灵魂占卜板召唤出亚历山大的幽灵,顺势从它嘴里问出帕农的线索!” 迪安取出木箱子里的灵魂占卜板放到桌子上, “我们来举行通灵仪式!” 呼呼—— 呼啸的冷风穿过窗户,拍打到三人的脸上。 屋子外隐隐传来乌鸦的叫声。 “我以前听你编那些可笑故事的时候,都没看出来你这么迷信,”霍尔登略微失望地摇头,“现在不是万圣节,我没功夫陪你玩通灵游戏。” “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迂腐,”迪安同样失望地看向霍尔登,“我本来以为你和一般的fbi、p想法不同,能接受新鲜的想法,才答应跟着你合作。” 霍尔登挑了挑眉,扯了扯脖子间的黑色领带,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那就试一试吧,但我已经准备好欣赏你脸上的震惊和失望,再给你好好上一课——相信科学,不要沉迷于故弄玄虚的事物。阿尔文,你认为呢?” 阿尔文深吸了一口气,点头。 …… 通灵是门高深的学问。 三人对此了解甚微,只能在附近超市买了几只蜡烛和一本面向青少年出售的万圣节通灵手册回来。 迪安和阿尔文合上了所有窗户,拉上窗帘,确保没有一丝自然光线透入房子里。 整个大厅阴暗得犹如坟墓。 然后点燃蜡烛,摆在茶几四角,围绕着中央上下重叠的灵魂占卜板,通灵板在下,乩板在上,幽暗的烛火清楚地照亮通灵板上的字母和数字。 但通灵板旁边三、四米左右,就黑得看不清晰。 三人的脸庞,一半被烛光打上昏黄的光晕,一半在黑暗中隐现。 迪安的角度上观察,沙发对面的霍尔登和阿尔文,仿佛咧嘴露出诡异的笑容, “做好准备了吗,两位,这栋房子里几天前才死了两个血帮杀手,他的鬼魂大概会憎恨我们。” “你想证明什么?如果真有那些不科学的存在。”霍尔登摇头,“那么正好把它们抓起来上交国家。” “那就开始吧?”阿尔文迫不及待翻开了通灵手册,逐字逐句念诵,“一人一只手指,哪只都行,放到泪滴状的乩板上头,轻轻压住它。” 三人依言而行。 “然后我来用力推动乩板,绕着主板转一圈,你们先别使劲。” 迪安推动者泪滴状的乩板滑过光滑的主板,手感很奇怪,迪安脑海中莫名地钻出一个想法——像是拿着一张抹布为逝者清理凉透了的身体。 “霍尔登来推一圈。” “迪安。” “ok。” “现在,我们开始召唤。” 阿尔文有些紧张,脸色微微发白,按住占卜板的手指抖了抖。 深吸一口气,目光凝视虚空,朗声说道, “朋友相聚、真心实意。” “灵魂靠近,我们召唤你。” “亚历山大·拉斐尔,尊敬的灵媒的大师,我,阿尔文·加西亚,恳求你现身,为我指点迷津。”阿尔文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一楼大厅, 三人的手指紧紧按住占卜板,却不约而同地扭动脖子、极力环目四顾,妄图以肉眼来看到身边的异常动静。 呼呼—— 明明已经关上了窗户,却有一股阴风从黑暗中吹来,宛如坟墓里爬出的尸体,凑到他们身后,对准他们的后脖子,伸出舌头,呼出腐臭阴冷的气体,吹得迪安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吹得茶几四角的烛火摇曳,三人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被突然地拉长、绷直。 好似有个隐形的生物在撕扯他们的影子。 同时,迪安产生了一种空间错乱的微妙感觉。 静悄悄的,漆黑的空间里。 出现了一双眼睛,藏在门框边,一边拉拽他们的影子,一边半遮半掩地窥伺他们。 它隔着一层薄纱,在另一层边界线后。 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吐出舌头,舔着嘴唇。biqμgètν 口水滴答滴答。 迪安头皮发麻,不由摒住了呼吸。 但突然间,微风消失。 某种力量将它拉扯了回去。 墙上的影子恢复了正常。 悬在迪安头上的巨大的,慑人的压力同时远去。 整个房间恢复了平静,静得落针可闻。 迪安身体一松,伸手一摸,额头一片冷汗。 身边两人如释重负地呼气。 又过了半分钟,占卜板没有丝毫动静。 没有所谓的鬼魂恶灵来推动占卜板拼凑单词。 “亚历山大大师,您在房子里面吗?请让我们知道你。”阿尔文不甘心地继续呼唤,“如果您现身,告诉我帕农的下落,我发誓为你抓到害死你的凶手!” 没反应。 通灵板和乩板静得像是雕塑。 黑暗的空间里响起一声轻笑。 霍尔登双手环胸,看向迪安, “我一点也不吃惊,公众和媒体已经揭破过上百起所谓的通灵,都是愚弄人的把戏。” “迪安,你还是太年轻了,思维过度跳跃,把心理暗示和现实混淆,轻信谣言。” “稍安勿躁,阿尔文,你试一试召唤帕农。”迪安仍然平静,ъitv “帕农只是失踪,怎么可能召唤出他的鬼魂!”阿尔文埂着脖子强调。 “我知道,你就试一试。” “你们还不死心?” …… 接下来三人轮流尝试念诵仪式祈祷词,召唤亚历山大、帕农。 可惜从始至终都没有幽灵回应他们。 …… “现在满意了吧,该放弃了,回到正轨。”霍尔登凝视着若有所思的迪安,径直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让屋外得光线驱散阴森和黑暗,然后吹灭了蜡烛。 “我说过,所谓的通灵就是在浪费时间。有这空闲不如早点开车跟我去斯帕克斯县调查。” …… “这块乩板明明拥有奇特的力量。” 迪安一把抓起那块水滴状乩板,放到眼前端详。 他仍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影”传达出的恐惧和渴望的情绪,他沉吟道, “通灵仪式失败是我们自身的原因。” “我们的原因?”阿尔文皱了皱眉,“你又有什么想法?” “一种可能,我们三个都没有什么灵媒天分,无法呼唤幽灵。” “第二种可能,万圣节手册上的召唤步骤有巨大的问题,某种关键性的步骤、材料错误或者缺失。” 迪安转头看向无奈的霍尔登, “我们需要请教一个资深的灵媒,或者说这方面的专家,最好跟亚历山大·拉斐尔有过交流。这就得靠你的消息渠道。” 霍尔登沉默了。 迪安起身,眼神执着。 “拜访一个专家很有必要。一方面,我们能从他嘴里打听到亚历山大的个人信息,另外,还能了解到真实而详尽的通灵仪式,借此分析,亚历山大曾经在阁楼的做过些什么?” “他的这些举动,或许跟帕农有关。” “这样做,我绝不仅仅为了什么万圣节的通灵游戏。” 霍尔登绕着大厅转了一圈,目光审视着迪安的脸, “我是让你来协助我,你却把我当成助手下命令,什么给了你这种底气和自信,” 什么给了我底气? 迪安自我反思,当初第一次觉醒超能力,他就与超自然事物紧密相连。 如今他感觉快要从通灵仪式中揭开这个世界隐藏在冰山之下的真实一角了,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这不是命令,伙计,这是搭档的请求。”迪安看向对方直接地说,“而我是个菜鸟,更需要你的帮助。” 霍尔登无奈揉了揉黑色的短发, “也幸亏是我,能容忍年轻人的任性,换一个暴脾气的fbi,早把你打发回局里,让你整天开车绕着拉斯维加斯巡逻。” “ok,你的批评我虚心接受。”迪安点头,“那么专家?” “看在你是个可造之才的份上,我会动用关系尽快地帮你们找一个专家,明天会有消息。” 霍尔登不容置疑地做出决定, “但这次兵分两路,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行动,我整理资料、去斯帕克斯拜访亚历山大的老房子。” “你们去找通灵专家。” …… 52.专家的建议 北拉斯维加斯一处高档小区。 带着红色木箱的迪安和阿尔文站在一栋砖红色的别墅外,轻轻叩响了大门。 嘎吱—— 门后走出一个戴眼镜的黑发女士,长相普通、气质文静、眼角浮现细细的鱼尾纹,年纪已是不轻,但v领的黑色衬衫,和大地色的西装裤,衬得她干练、清爽、充满了一种专业的气质。 时间夺走了她的外貌,却无法夺走她优雅的气质。 “您好,请问你是马琳·戴丽女士吗?” “嗯,你…你是米德湖事件里的迪安?那个富有正义感的高中生?” “好吧,我是迪安,他是阿尔文·加西亚,我们在找一位通灵方面的专家,而霍尔登·福特向我们推荐了您。” “嗯,霍尔登给我打过电话,我的确对这方面有点研究,欢迎来我家做客,请进。” 女士领着两人越过了放着精巧鞋柜的玄关,在客厅中央沙发上坐定,迪安放下箱子,四下打量。 客厅宽敞明亮、光线充足,但没有繁缛豪华的装饰品,非常简洁大方。 实木的地板和桌子给人的感觉非常沉静,透露着大自然的质朴和清新,让他们不自觉地放松身心。 “咖啡、可乐、还是橘汁?” “给我们两杯水就行。” 女士取了水放到两人面前,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小腹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的脸,咧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嗯…说说吧,两位为何而来?但我事先声明,我只是一个对通灵仪式、神秘学、心理学感兴趣的记录者,并非一位专业的灵媒,天赋所限,我不具备特殊能力,如果你们想让我主持通灵仪式,那么很抱歉,我爱莫能助。” 迪安凝视着飘在这位女士面前的“影”悄然点头,把它收了回来。 她对于近在咫尺的“影”毫无察觉,只能是个普通人。 “我们只有一些简单的问题,想跟你请教。”阿尔文喝了水,坐直身体,他的姿态有些拘谨、僵硬。在街头流浪了多年,他很长时间没有进入这么漂亮的房子,有些担心弄脏对方的房子。 “阿尔文先生,放松,我家里没危险,我自认为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你尽管把心事告诉我,我保证守口如瓶。” 阿尔文顿时如闻天籁,在他眼中这位女士顿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你认识帕农·加西亚吗,或者从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马琳拧紧了纤细的眉毛,但又很快松开, “抱歉,我从没听说过他。” 阿尔文脸上失望一闪而逝,续道, “那么亚历山大·拉斐尔呢?” “那位五年前去逝的通灵大师?我们在几场交流会上打过交道。” 马琳微微向后靠着沙发,真诚地注视阿尔文的眼睛,“虽然他年龄不小了,但仍然精力充沛,声音饱满洪亮、行动力惊人。他疯狂地痴迷于神秘学和灵媒的所有事务,脑子里塞满了和各种创新、大胆的想法。” “他是一个通灵的狂热者。“ “在深入讨论灵媒这个话题之前,我有个问题请教两位。”马琳观察着两人的表情,“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幽灵吗?还是说把它当成荒谬和幻想的造物,无稽之谈。” “请务必老实回答,这影响我接下来的回答方式,我会避免让两位感觉不适。” 阿尔文沉默了。 而迪安瞬间理解,如果说不信,或者含糊其辞,那么这位专家肯定用一套科学的说法糊弄自己!ъitv “我对此确信无疑,因为我的一位朋友曾经遭遇过幽灵事件。” “哦?具体说说,”马琳眼前一亮,“我能记下来吗?” “当然可以。”迪安编造道,“我的朋友曾经亲眼目睹一个因为欺凌而死去的人,化作无形的幽灵发起了报复。” 迪安把自己曾经的经历,改掉敏感内容,大改成了一出幽灵复仇记。 马琳听得连连点头,面露欣然之色。 而阿尔文讶异地看着身边说个不停的同伴,突然意识到,这个迪安和坚信科学的霍尔登根本就不是一种行动风格。 五分钟后。 马琳满意地收好了笔记本,再看迪安的眼神多了一丝认同。 “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所以接下来的谈话,我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亚历山大·拉斐尔渴望改革神秘学。” “没错,据我所知,他一直在改良灵魂占卜板,增强它的效果。” 迪安看了一眼红箱子,里面装的乩板难道已经被强化过了?比普通板威力更大,所以让“影”畏惧? “另外,我从其他灵媒口中听说过,亚历山大在尝试…嗯…控制一头幽灵。” “灵媒不就能操纵幽灵吗?”迪安好奇, 马琳摇头一笑,“绝大多数灵媒只能借助仪式,短暂地召唤幽灵,远远提不上控制。” 迪安恍然,所以他拥有“往昔之影“这点,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灵媒。 “亚历山大为此改良了通灵仪式。” “这些改良仪式具体的步骤您清楚吗?” 马琳遗憾地摇头,“那是属于亚历山大的私人秘密,从未与外界分享。” 迪安和阿尔文都有些失望, “那他为人如何?除了交游广阔外,他对于普通人是什么态度。” “他很乐于助人,他收取比大多数同行更低廉的费用,帮助他人沟通逝去的亲人,而且绝大多数求助者都得到了满足和慰藉。” “因此他在整个灵媒界名声响亮,受人尊重。” 这么说亚历山大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迪安心头刚产生这个想法,又立马否定。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光凭马琳这表面的一席话,就仓促得出结论。 “那亚历山大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别之处吗?” 马琳端起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吹了吹, “我想想,嗯,他和大多数灵媒一样,都饱受失眠的困扰,因为精神过度亢奋,所以睡不好。” 失眠。 迪安想起那张照片里,老人充血凸出的眼球。 “大多数灵媒都会失眠?” “这就涉及到我之前所说的灵媒的天赋才能…你们需要了解吗?” 迪安和阿尔文做出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嗯,灵媒界良莠不齐,混入了数不清的弄虚作假的败类,几乎可以说九成九都是演员。所以很多愤怒的民众把所有通灵者斥责为骗子。” “虽然我没有亲眼目睹过通灵,但我坚信,灵媒是一个特殊而稀少的群体,根据我多年的研究、走访,和收集的资料…他们之所以掌握如此强大的能力,是因为两方面的天分…” 马琳语气一顿,抿了口咖啡,眼中露出一丝羡慕, “一是远超常人、旺盛到极点、甚至能干涉现实的精神能量,他们熟练地运用这股能量,把魂灵从逝者的世界之中呼唤而来,然后点燃能量作为道标、为魂灵指引方向。” 精神能量, 迪安心头一动。 是指精神属性吧。 “其二…他们拥有特殊的灵视,能感知到幽灵的存在,仅凭肉眼就可以观察到幽灵。” 马琳话音一顿,脸上散发出阳光一样夺目的神采, “这个世界由数不清的能量组成,星球、动物、人类的肉体、精神、乃至于灵魂都是一种能量,但这些能量的频率不同。普通人只能听到、看到、感知到位于正常频率范畴的能量。” “而灵媒,能敏锐地感知幽灵、恶灵的能量。他们能看到这些虚无的存在,并与之沟通、交流。” “我补充一条,并非只能灵媒才能看到幽灵。在某些特殊的仪式、或者契机下,与幽灵有深刻羁绊的人,他们身前的亲人,爱人,挚友,也能看到他们。” “使用被强大灵媒长年累月鲜血加持过得乩板同样能看到魂灵。”biqμgètν 能量频率不同、感官能力。 这不就是感知属性? 迪安心头升起一股明悟。 所以,成为灵媒的前提,就是超常的精神和感知属性。 光是打听到这个消息,这次拜访就很值得。 “精神能量,和敏锐的感知,组成了灵媒这个神秘的职业。”马琳说出了相同的理解,“但这两种天分,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怎么说?” “精神能量过于充沛,这也意味着,思想会极度地活跃,天马行空不受控制。” “如果没有及时进行专业的训练,去主动控制这些念头,或者放空自己,那么灵媒脑子里,就会无时不刻地钻出大量新奇的幻想。严重者甚至可能把这些幻想误当成现实,产生幻觉。” “他会始终处于一种精神亢奋的状态,不知疲倦,难以入眠。” “但精神能量过于庞大,那么专业的训练也会失效,失眠在所难免,严重者甚至会出现精神障碍。” 这么说精神属性过高居然会产生负面影响? 迪安皱了皱眉,想到自己提升一点精神之后连续莫名其妙失眠的经历,难道自己的13点已经算是异常了,开始产生负面症状了? 由此联想。 如果以后继续只加精神属性,那会不会得精神疾病? 迪安呼了口气,现在担心那么多没用。 “等等,你刚才还提到精神过高会不知疲倦,难以入眠?”迪安迅速取出那副灵魂占卜板,并且指出了其上苍白眼眸和“不眠者”的符号。 “这个瞳孔状花纹,挺有意思的,但我不认识,”马琳抬了抬眼镜,目光神色惊奇地打量着水滴状的乩板,“我也没听说过灵魂占卜板有‘不眠者’这个品牌,更常见的是通灵人、法王、破晓星辰…” “如果是品牌,不可能故意弄得这么不起眼。” “照我看,这像是某个组织或者集会的标记,不眠者,字面上来理解,他们的成员或许和灵媒一样受到精神过度亢奋的困扰吧。” “两位不介意我做一点记录吧?” “嗯,您请便。” 一个组织? 迪安把这句话牢记于心。 …… “说回正题。过度旺盛的精神能量会导致灵媒失眠或者产生幻觉。而超常的感知给灵媒带来的困扰更可怕。” “有的灵媒从小就能凭借肉眼看到一些因为特殊原因,逗留在现世的幽灵。” “想想吧,年幼无知的孩子,却被奇奇怪怪的魂灵反复惊吓。就算他们把这种奇怪的经历说出去,也没人理解,普通人反而会因为害怕孤立、疏远他们。” “所以,很多灵媒幼年时期会主动自闭起来。看上去就是脾气古怪、性格孤僻、不被人理解,饱受噩梦摧残。” 迪安眼神变得很微妙。 马琳最后总结道, “他们的精神世界远比常人丰富得多,感情也丰富,却怯于表达出来,多愁善感。相比于和外人交流,他们更愿意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在一些无知的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患有某些心理疾病。” 迪安听到这里,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转过头,几乎同时,阿尔文也看向了他,眼睛眨动,做了个口型—— 帕农。 马琳描述的各种症状简直和阿尔文患了自闭症的亲哥哥一摸一样! …… “女士,稍等片刻,我理一理头绪。” 迪安喝了口水,转向阿尔文, “你哥哥提到过吗?失眠?能看到脏东西?” 阿尔文点头头,“小时候他经常睡不着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把那些称为怪东西,住在空气里。但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他年纪大了一些,就不跟我和大卫提了,变成了自言自语。” 这就是说—— 帕农很可能具备灵媒的天分? 迪安心中涌起这个想法,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马琳女士,有灵媒天赋的人多吗?” “我只能谈谈我个人的看法,大约数十万人中才有一个。” “那一个成熟的灵媒能判断出其他人是否具备‘天分’?” 女士点头, “当然,我不是说过,灵媒能感知到各种频率的能量。打个比方,普通人的能量场在灵媒眼中是淡黄色的,那么有天分的人就是醒目的深红色,一目了然。” 迪安猛然捏紧了拳头,眼前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帕农具备灵媒天分。 灵媒大师亚历山大死在了帕农的房子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亚历山大肯定是在某一个时间,马路上、银行里、其他场合遇到帕农,并且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然后主动找到帕农,为了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把他引入灵媒这条道路,或者让他参与改良的通灵仪式? 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从知晓,但必定牵涉颇深…… 迪安如此推断着。 系统一震。 调查进度猛然从百分之四十五涨到了百分之五十! 那么召唤出亚历山大·拉斐尔的鬼魂,必然能知道帕农的下落! …… “那么马琳女士…”迪安控制住兴奋,问,”我还有个问题。假设我要对付一头恶灵,我该怎么做?” “嗯?为什么这么问。”马琳有些不悦地看了迪安一眼,“通常情况下,逗留在现世,或者被灵媒以仪式召唤而来,与亲人重逢的幽灵,对生者没有害处,它们很‘单纯’,心中只有几个执念,而且一般只能待在召唤场所里,极短的时间里就会自动消失。” “那也有例外情况吧。” 阿尔文问, 马琳犹豫了好一会儿, “一些资料上确有记载,极少数人,生前心理变态、性情残暴、临死前遭受非人折磨,满腔不甘和怨恨,死后化为怨灵、或者恶灵。”ъitv “它们对生命充满恶意,一旦降临到召唤场,将大开杀戒,制造恐慌。”马琳表情一肃,语气冷得吓人,“它能轻松夺走普通人的性命,对灵媒和驱魔人士而言也非常棘手。” “恶灵无法以常理揣度,大多数物理手段对它效果很差。” 马琳话音一顿,正色道, “但根据资料中前人的总结,它们存在一些弱点,有这么几种办法可以利用: 用火焰来持续地灼烧摧毁它; 用巨大的、喧闹的噪声来干扰、削弱它; 想办法化解它的执念平复怨气,让它回归逝者的世界; 用强大的精神能量把它碾碎,但这几乎不可能。” 没错,“影”畏惧火焰。 迪安点着头,把这些方法统统记到笔记本上。 “但如果是…精神能量特异的死者,比如灵媒,他们死亡所化的恶灵,一旦摆脱了肉体的束缚,会变得更加难缠,在现实逗留时间更久,把召唤所在的房子变得阴气森森。” 马琳深吸一口气,语气充满了忌惮, “你们要记住,越是强大的幽灵,思想越复杂,越贴近活人,甚至能跟人类交流,但‘死人人太过喧嚣,天生不会说谎’,通灵仪式中你利用灵魂占卜板发出的问题,幽灵只要选择回答,那只能给出真相。” …… 迪安点头,同时心头好奇沸腾。 自己的“往昔之影”,在幽灵中算是什么水平,弱小,普通,强大? 不过迪安联想到自家“影“那短暂的停驻时间和呆板的思想,应该顶多算个普通? …… “好吧,马琳女士,感谢您的慷慨解答,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阿尔文脸色不是很好,显然也已从女人的描述中,总结出一些糟糕的要点, “我们该如何召唤一头幽灵?” “你们?恐怕不行。”马琳摇头,“通灵仪式必须得有至少一位的灵媒,或者精神能量强大的人主持,才能打开‘通道’,普通人尝试也就是在玩万圣节游戏。” “你有认识的灵媒吗?”迪安问,“我指有真才实学的那种。” “真正的灵媒非常罕见,抢手,我可以试着为你们预约一个,不过我无法保证他确实有效。而且你们至少得排队预约半年,准备一大笔钱,两万美元以上,作为酬劳。” “太遗憾了,我等不了那么久,更拿不出这笔钱。” 阿尔文拒绝。 而迪安目光一转,自己十三点的精神怎么也比普通人强大吧,也许能试一试主持通灵仪式。 他开口, “其实我们已经找到了主持仪式者。” “我得提醒你们,如果有天赋的业余人士贸然地进行召唤是很危险的。”马琳注视着迪安,神色郑重,语气严厉,“万一不小心召唤出一头恶灵,或者别的更加邪恶的东西,所有人都得死。” “你能不能…”迪安请求, “抱歉,我不能陪你们去,我是个忠实的记录者,我的原则就是不直接参与通灵仪式。” 阿尔文闻言和迪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露出一个惨笑,“好吧,我理解,但能不能告诉我们真正的仪式?我只想最后见一见我的亲人,我们会做好充足的准备。” 马琳叹了口气, “告诉你们也可以,最好不要外传…就算你们传出去,普通人也用不了。” “首先,你们得拥有一副灵魂占卜板…最好是灵媒长年累月使用过的占卜板,反复浸染了精神能量,能帮助你们更好地打开通道…”马琳把那块泪滴状的不眠者的乩板举到脸前,眼睛凑近玻璃片, “透过某些特殊的乩板的镜片,肉眼凡胎也可以观察到幽灵。” 哦? 迪安松了一口气,还好因为“影”对乩板的畏惧,他已经收回了“影”。 “其次、灵媒、或者精神特异者的鲜血涂抹乩板和通灵板…” 马琳续道, “太阳落山以后。” “幽灵离世时所在的房间,必须是昏暗、安静、幽闭的环境,死在室外基本不可能成功召唤…” “熏香…烧鼠尾草…” “沐浴…清洁身体…集中精神。” “通灵板放在所有参与者的膝盖上。” “仪式祷词…” …… 时间在讲述中慢慢逝去,得到答案的两人再次表达完真诚感谢之后,迅速转身离开。 门边,马琳·戴丽倚着门框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去的白色布朗科, “别出事啊。” …… 53.亚历山大·拉斐尔 红枫大道。 夕阳坠入地平线,天边晕开一层橘红的晚霞,黄昏将空旷的长街和街边一栋栋二层小楼揽入怀中。 369号房门前, 迪安和阿尔文进进出出地将采购的物资从车上搬进客厅: 十几桶三升的汽油,一堆打火装置、两套深蓝色棉袄、一台充满电的强光探照灯、一台大功率的录音机附带扩音器,加上一盘让人热血沸腾的迪斯科磁带。 另外还有四把玩具水枪,但弹药由水换成“汽油”。 一盒曳光弹,装入1911a1,仅需一发便能引爆汽油桶,比45acp高效。 总花费七百多刀。 最后两人把仪式所需的蜡烛、香炉、鼠尾草仔细检查了一遍,换上了厚棉袄。 …… “迪安,不等霍尔登回来一起行动?”阿尔文提着一桶汽油沿着客厅边缘浇洒出一道淡黄色的圆圈, “那家伙才没兴趣参加我们的‘万圣节派对’,不等他了。”迪安提着另一桶绕着厨房画圈,“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如果通灵仪式成功召唤出亚历山大的幽灵,它可能对我们展开攻击。” 阿尔文听着绷紧的脸放松了下来,伸手捋了捋起油的中短发,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我本来就没几天好活,早点去见上帝也不要紧” “你这么年轻,没上大学结婚生子,犯不着为了我一个将死之人冒这种危险。” 迪安闻言厚厚棉袄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心中出现了两个声音。 理智催促他转身离开,逃离可怕的恶灵。 但内心让他继续。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调查进度百分之六十,他们做好了所有应付恶灵的准备工作。 若是还畏首畏尾,不承担任何风险,没有一点勇气,那他以后不如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 “我已经做出决定。” “伙计,今晚过后我还活着,我发誓立刻回康普顿,帮你们指证血帮的败类。” “别说如果,我会尽力让大家都活下去。” 很快,两人把一楼和二楼所有房间都浇上了一圈汽油,并且将剩下的十来桶汽油分散地放置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儿。 只需要羊汽油机丢入一根火柴、就能制造一场火灾,把木制小楼变成火海,房子里的人、幽灵,统统被烧成焦炭! 整栋房子变成了一个专门为幽灵打造的“陷阱”。 迪安满意地点头,往录音机塞入磁带测试,随着迪斯科名曲poabnca欢快动感的旋律响起。 他深呼吸,朝着阿尔文伸出了手。 一只修长健壮年轻的手,一只爬满死皮和老茧、暮气沉沉的手, 重重一握。 “伙计,今晚让我们并肩作战!”ъitv “现在来演练几遍。” …… 时间匆匆流逝。 夜幕低垂,月亮升起。 迪安和阿尔文拉上窗帘,关闭窗户和大门,让黑暗笼罩整个客厅。 来到放着灵魂占卜板的茶几边。 点燃一排蜡烛,香炉中鼠尾草燃烧的烟雾缭绕不散,在烛光中拉得很长。 淡雅的香味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身体。 迪安再次转身确认左右两边,火炬,录音机,探照灯…摆在沙发和茶几下面,伸手可及。 石棉大衣腋下枪套里别着装满曳光弹的柯尔特。 腰后插着装满汽油的水枪,口袋里装着几个打火机。 万事俱备。 迪安起身,通灵板放到自己和阿尔文膝盖之间。 然后右手抓着泪滴状的乩板,锋利的尖端对准左手食指轻轻一拉,皮肤裂开一条细长血口,血冒了出来。 他把血淋淋的手指悬在了通灵板上,任凭滴答的鲜血染红了字迹。 墙上的黑影同时伸出右手,如同进行着神秘仪式的黑袍人。 十来秒,檀香木制成的通灵板吸尽鲜血, 原本骨灰一样苍白的字迹周围,浮泛起一圈淡淡的红光。 迪安一咬牙将受伤的左手食指,连同着乩板一起压了上去。 阿尔文同样如此。 两人深呼吸,放松身体,排空杂念。 缓缓地推动乩板绕着通灵板转圈。 规律的、轻柔的滋滋声中。 迪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朋友相聚、真心实意。” “灵魂靠近,我们召唤你。” 乩板滋滋转动。 迪安不徐不急的声音回荡在幽闭的大厅, “现在我要开始占卜了,请徘徊在这栋房子里的善灵倾听我的话语。” “尊敬的长者,亚历山大·拉斐尔,你的灵魂在我们附近吗?” 乩板滋滋转动、转动。 迪安和阿尔文竖起了耳朵。 唰—— 骤然间一股冷风从小巧的乩板中吹来,吹得蜡烛和鼠尾草燃烧的烟雾猛然一荡。 两人触电般坐直了身体。 奇怪的力量逆着他们手指使劲的方向,把乩板钉在了原地。 一股酥麻的凉意沿着乩板和手指的接触点爬上他们的手背,顺着胳膊一路往上。 那感觉仿佛有一根根冰凉的手指,沿着他们皮肤爬动。 刺激得两人浑身一个激灵,默契地收掉手上的力道,让乩板静止。 有东西来了!bigétν 黑暗的虚空中涌来另一股狂野的力量,推动着乩板开始重新加速移动,远比他们之前推动更快。 血迹斑斑的乩板令人眼花缭乱地在一个个字母和数字之间来回移动。 五秒之后,停在了一个单词之上—— “yes。” 迪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脏噗通、噗通跳到了嗓子眼,他顺势开启了上帝视角。 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也只捕捉到客厅里一片昏暗和空洞。 没能找出幽灵的位置。 事实证明除了“影”之外,迪安看不到别的幽灵。 而阿尔文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红晕,朝着同伴眨了眨眼睛。 继续! “亚历山大大师,我能不能请教您几个问题?” 滋滋—— 乩板自动掠过好几个字母。 i、n、t、e、r、e、s、t、i、n、g terestg? “有趣。” 迪安挑了挑眉头,这是啥意思,究竟允不允许? 但不等他开口。 阿尔文迫不及待地问, “您,您认识帕农·加西亚吗?” 滋滋—— 乩板移动。 “yes。” “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 滋滋—— 乩板动得像一只淘气的蝴蝶,这次花了不短的时间。 “他就站在我身边。” 这个回答让阿尔文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双目四顾。 周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更别提一个大活人。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什么,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张着嘴石化。 帕农就站在幽灵亚历山大附近,可他们却看不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帕农和亚历山大一样,变成了隐形的幽灵! “不,不!” 阿尔文眼睛发红,捂着胸口,粗重喘气。 “帕农怎么会死?他只是失踪了!” “他失踪了!” 滋滋—— 乩板移动。 “他死了。” 冷酷的反驳中,阿尔文松开乩板,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向后瘫坐在沙发上,脸色一片灰败。 迪安静静地看着哀伤的同伴,没有太多意外。 活人怎么能频繁进入亲人的梦乡? “亚历山大大师,能让帕农现显形吗?能让我们见见他吗?” 迪安看着空无一物的黑暗问。 呼呼—— 一股渗人的冷风绕着他后脖子处转了一圈,仿佛在斟酌从哪里下手。 却又迅速落回乩板上。 “下一个问题。” 这又是什么意思?拒绝回答? 一再被糊弄,迪安心头升腾起一种极端不安的错觉,亚历山大的幽灵是一只躲在阴影里的猫,欣赏他们这两只老鼠的恐惧。 阿尔文嘴唇发抖,手指重新按上乩板,换了个问题, “帕农是怎么死的?” “滋滋…” 鲜红的乩板快得几乎只见残影,带得黑暗的角落里吹来一股狂风,吹得两人头发和衣角翻飞,几乎睁不开眼睛。 四周的窗帘风筝一样鼓荡。 桌子边的一大片洁白的蜡烛被吹得飞上半空,狠狠撞上墙壁,熄灭。 屋子内光线一黯。 一个苍老而沙哑、如锉刀般刺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为了伟大的实验,我杀了帕农!” 我杀了帕农! 这句话仿佛蕴含着魔力,反复在客厅之中回荡。 地面灰尘四溢,两个人耳膜发麻。 亚历山大杀了帕农? 迪安脑海中飞快钻出马琳·戴丽的一番话来。 “亚历山大一直在改良通灵仪式,尝试着控制幽灵。” 居然丧心病到对一个自闭症患者出手。 这哪里是热心友善的通灵大师啊,这分明是一头疯狂到丧失人性的恶魔! 让我看看你的真容! 迪安一咬牙,抬手将乩板放到左眼处,透过玻璃片看向对面。 粘稠如血的黑暗,勾勒出两道人影。 着黑色长袍,在沙发之后并肩而立。 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米! 左手的人浑身笼罩在黑色衣袍之中,看不出面容。 但右手老人,枯槁如鸡爪拖着长长指甲的双手悬在胸前,露出长袍之外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就像尸体。 五官扭曲变形、两枚漆黑如夜的眼球骇人地凸出着,咧开的大嘴满布参差不齐的黑牙。 乱糟糟的华发,像是钢针一样根根竖立。 他神态已经与照片之中精神矍铄截然不同,浑身洋溢着疯狂、阴冷的气息。 无时无刻地向外辐射着一种令人心悸、厌恶的负能量场。 他似乎感受到了注视,漆黑眼珠变色龙一样凸出眼眶,转向迪安这边。 迪安和他目光一接触,脑袋好像被狠狠打了一棍,眼前发黑,太阳穴刺痛,鼻子间飙出一股鲜血。 “你杀了帕农?你杀了我唯一的亲人,还把他得尸体藏了起来,伪装成他失踪的假象?” 阿尔文冰冷的声音唤回了迪安的注意力,他径直伸手抓起了一根火炬, 点燃。 火焰升腾而起。 晃动的火光照亮周围的空间,和阿尔文苍白决然的脸。 “那么两年前,又是谁解决了你这头恶魔,让你变成幽灵?” “谁杀了我?” “嗬嗬!” 空气里传来尖锐的怪笑,笑声中,整栋房子地震一般颤栗,天花板掉落下大量的灰尘和木屑。 “谁?!” 地板愤怒的海浪般蠕动,两人就像踩在冲浪板上,身体东摇西晃。 “我也想知道啊,谁杀了我,我要好好感谢他,帮我脱离孱弱、多病、可笑的血肉之躯,拥抱永恒!” 漆黑的眼眸转向两人,恶毒的杀意有若实质。 “来吧,两位,加入我们,脱离肉体的桎梏,拥抱永生!” 夹杂着呜咽的癫狂大笑在客厅中回响。 冷风扑面! 迪安果断打开探照灯,强烈的灯光直射声音传来的位置,洞穿黑暗。 光芒之盛,躲在探照灯后方的他们一瞬间都被刺得眼泪横流,而邪异的狂风骤然停歇。 迪安忍耐住双眼的不适,左手又迅速打开了录音机。 音乐开始播放—— 当阳光照耀山岗 夜晚悄悄溜走 这是崭新的一天 这是崭新的一天 充满朝气、动感又欢快的旋律,就像是一道道阳光,瞬间驱散房间中的阴森和恐怖。 嘹亮的歌声穿过窗户,传到幽静的大街上。 刹那间,房子停止了震动。 老幽灵的桀桀怪笑消失无踪。 两人好像突然从鬼气森森,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墓园,进入欢乐的热舞派对。 有效! 噪声果然能削弱幽灵! 迪安和提着火炬的阿尔文相视一望。 再次把乩板的镜片举到眼前探视虚空,下一秒。 迪安瞪大了眼睛! 亚历山大那张苍白、腐朽、爬满黑色血管的大脸居然就在他鼻子前—— 露出一口黑牙,黑洞般的大嘴咧到了耳根! 啊! 啊! 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回旋! 四面的玻璃窗、橱柜的杯碗、餐盘、劈里啪啦地炸裂成玻璃渣。 无形的声波涤荡半空,迪安就像是被重锤当胸砸中,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木墙之上。 烂泥一样贴墙滑落。 “迪安!” 阿尔文惊恐地大叫一声,左手往地上疯狂地倾倒汽油,右手握紧火炬在身前舞动了一圈。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手中火炬击飞到远处,贴着地板顽强燃烧。 随即一道无形黑影从身后擒抱住了他。 惊呼声中,阿尔文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悬空拖曳着飞上了二楼楼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54.火焰烧不毁1 剧痛! 好似上千根钢针同时扎刺着内脏。 迪安捂着胸口坐倒在地,两眼翻白,陷入短暂的失神。 但亚历山大并没有立刻追击。 “砰!” 玻璃破碎! 朝着大厅放射刺目光芒的探照灯被一股力量击中,轰然爆开。 光线消逝。 周围的环境恢复一片昏暗。 锋利的玻璃渣天女散花般四下飞溅,其中一枚划过迪安左侧脸颊,在颧骨附近拉出一条食指长的纤细血口。 入肉的凉意瞬时让他从剧痛中清醒,捂着胸口,腰背紧贴墙壁站起。 望了眼黑漆漆的客厅。 心念一动! 往昔之影跳出身体,拼命远离他手中的乩板,艰难抵抗着噪声,将不远处播放着音乐的录音机推回到迪安身前。 迪安把录音机抗上肩头,让奔腾的音乐驱散心中的恐慌。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个呼吸间。 “影”突然察觉到危险,身形笔直地往黑暗冲了出去! 飞出不远。 轰! 空气爆鸣! 它撞上了一堵坚硬的空气墙,原本朦胧的人形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压成一团漆黑的球体。 一股强劲的气流掠过半空,波纹向着四周蔓延,犹如平静湖面荡漾开的一圈圈涟漪。 迪安再次将乩板凑到眼前,赫然发现“影”正紧紧贴住面目狰狞的亚历山大,在半空僵持。 砰—— 下一秒,两头幽灵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大厅之中横冲直撞起来,制造出一片不可思议的混乱。 哐当! 天花板上陈旧的吊灯被无形之力扫中,落地、摔成粉碎,一大片晶莹的玻璃渣在地板上铺开! 卡兹! 电视机屏幕突然爆炸,整个机箱掉下柜台,两股力量把它当成标靶托举到半空,对准它左右对撞、冲击,几个呼吸,它解体成一堆零件和电线。 乒! 几把锈迹斑斑的厨刀和餐叉飞到半空,一阵劈里啪啦地对戳,大片炫目的寒光在半空中闪躲腾挪,点点火星就像夜空星辰般闪烁明灭。 客厅中阴风阵阵,墙皮炸开,空气里发出刺耳的气爆声、呼啸声、轰鸣声、乒乓声。 大厅的各种摆设被两头对攻得幽灵搅得面目全非,好似被暴雨洪水洗礼一般。 它们的战斗力已经超出普通人的极限。 举着乩板观战的迪安跟不上速度,只能勉强捕捉到两道纠缠的黑影。 另一手的柯尔特无法瞄准目标。 甚至来不及向“影”发出命令,只能让它凭借本能战斗! 差距太大了,无法插手!ъitv 迪安咬了咬牙,看了眼不远处的楼道,俯身冲了过去。 他外套深蓝色棉大衣,肩上扛着收音机,耳边播放着震天的音乐,宛如一个肩扛火箭筒在炮火声震天的战壕中冲刺,营救同伴的士兵—— 阿尔文被另一头幽灵拖上二楼,他没有“影”护身,危在旦夕,急需支援! 但迪安刚踏上楼梯一步。 脑后一股劲风袭来。 他本能地一低头。 砰! 房子猛地一震。 一股庞大的阴影从他脖子上掠过,客厅里的黑色沙发被无形的力量抛飞了过来,狠狠砸上了木楼梯,砸断了一大片木板,横向拦住了迪安上楼的必经之路。 迪安心有余悸地转向左侧,随即瞳孔收缩—— “影”仓促结束了对战,逃回他近前。 但它原本凝实的身躯变得虚幻透明起来,并且传达出一股极端虚弱的感觉。 正常召唤时间是六分半钟,这才激战了半分钟,“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 “谢特!” 这时候迪安再也没办法留手。 把影召唤他身后破坏堵路的沙发。 掏出手枪,咬牙往客厅角落射出一枚曳光弹。 轰隆! 曳光弹点燃了汽油。 火焰瞬间引燃了客厅边缘的木地板。 跳跃的火光撕碎黑暗,绕着客厅飞快地转了一圈。 木板噼啪作响间形成一道赤红的火墙,将亚历山大·拉斐尔的幽灵死死包围在当中。 …… “居然把整栋房子当成陷阱?” “你要跟我一起死?” 灼人的火焰后响起几道惊惧交加的声音,这声音层层回荡,穿透力十足,竟然压下了录音机的噪声。 迪安举起乩板一看。 亚历山大·拉斐尔正将宽大黑袍下的身体收缩成一团,极力规避着四周冒出的火焰。 很好。 火焰有效,这番布置没白费! 但不待迪安进一步动作。 亚历山大忽然张嘴吐出一口狂风,压向了迪安身前的火焰。ъitv 炙热的火墙被狂风一卷,顿时弯下腰紧贴地面,变成忽明忽暗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狂风来得快也得也快,转眼又消失。 没能被吹灭的火焰卷土重来,挟裹着迪安布置的大量汽油,以更加猛烈的态势升腾而起,好似铁锅中沸腾的水汽一样向上翻滚,舔舐到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开刺鼻的汽油味儿和木板墙纸的焦糊味儿。 迪安捂了捂鼻子。 对面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 “好吧,狡猾的小子。” “我暂时不杀你,但你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区区普通人的身体,有点精神天赋,却没能觉醒灵视。” “你怎能驱使一头幽灵?伟大亚历山大·拉斐尔尚且不具备如此神力。” “你又凭什么,你有什么秘密?” “你想知道?那我们来做个交易。” 迪安继续后退,将柯尔特枪口对准客厅左边茶几边静静摆放的汽油桶——“影”通过心灵传音指出亚历山大就那附近。 这位灵媒变成幽灵之后,虽然拥有种种神奇的能力,但智力好似受损。 没能注意到危险就在身边,当然也可能是他太狂妄自大。“说说看。”空气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先把阿尔文和帕农的灵魂给我完好无损地送回来。”迪安说,“我告诉你秘密。” “嗬嗬!小子,不如你先把乩板丢过来,再说出你操控幽灵的秘密,我就释放他们。” 这声音充斥着渴望和一丝忌惮? 迪安顿时握紧了手中泪滴状的木板。 亚历山大居然首先索要乩板,这东西必然比他操控幽灵的秘密更重要。 必然能派上大用场! 绝不能答应! “尊敬的灵媒大师,我们恭恭敬敬地把你召唤到现实世界,向您供奉了蜡烛和熏香,但你却擅自发动攻击。”迪安开始拖延时间,“你不是该先表示诚意?” “嗬嗬。” 客厅中一股阴风乱走。 “您生前是位受世人崇拜的灵媒大师,死后也该同样地英明、睿智、慷慨、大度。” “别拍我马屁!小子!” “这是真心话,您和我之间没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尚未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坐下来和平友好地谈判如何?” 火势蔓延的速度超过了迪安的预料,不知不觉间,他已然满身热汗,皮肤也被灼烤得发红刺痛。bigétν 最糟糕的是,木板燃烧的大量烟雾开始影响他的视线和呼吸,这比火焰更危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个巨大疏忽——忘记购买消防面具。 不过他努力拖延时间的行为起效,“影”发挥最后的余热,将他身后堵路的沙发轰成两半,然后化作一缕黑烟回归身体。 二楼走廊的窗户被打开,放入新鲜空气。 通向二楼的路也重新畅通无阻! “废话连篇!” 火焰包围之中,亚历山大不耐烦的,快要爆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来做决定,我来帮你脱离肉体的桎梏,拥抱永生,你再把秘密和乩板乖乖送上!” “做梦!去死吧,老狗!” 迪安双脚一蹬,折叠床一样弯曲身体向后一蹦,臀部灵巧地钻进分成两半沙发中间,同时食指连扣,朝着汽油桶连续射击! 砰! 砰! 曳光弹穿入汽油桶。 轰隆! 爆炸的回音传遍了一楼大厅,木墙倾斜,地板炸裂。 疯狂卷动的火焰像是海浪一般,瞬间裹住了附近的亚历山大。 烈焰缠身,遭到重创的老幽灵厉声尖啸起来,大厅四周残余的窗玻璃纷纷破碎。 往楼上奔跑的迪安脚步一顿,双手捂住彷佛被击穿一般刺痛的耳膜。 怀里录音机坠落在地,沿着向下的楼梯滚入身后的火焰,音乐骤停。 同时,大厅中几块熊熊燃烧的木地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撬了起来,上下翻转,飞向楼梯口一下子压灭了火墙! 而亚历山大·拉斐尔怒吼着飞出火海,带着一圈飞速旋转寒光闪闪的刀刃,朝着逃向二楼的迪安电射而去! 55.火焰烧不毁2 黑暗的阁楼。 沉闷的空气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一股力量绞住阿尔文的脖子,提着他的身体缓缓升向横梁和屋顶。 他两脚悬空地乱蹬,双手拼命地扒拉脖子,但冰冷刺骨的力量犹如钢钳,几乎把他的骨头拧碎。 无力反抗。 不过十来秒。 他的脸色由通红转向惨白,眼球凸出、不自觉地张嘴吐出了舌头,大脑开始缺氧,视线变得模糊。 恐惧、不甘涌上心头。 不! 没见到帕农,我怎么能死? 砰! 阁楼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地震般的巨大响动。 阿尔文困顿的精神一振,立即意识到是迪安在一楼跟亚历山大战斗。 那么阁楼里掐住他脖子的又是谁?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犹如抓住了绝境之中一丝希望。 情绪高涨! 心脏噗通跳动,肾上腺素为濒临窒息的身体注入一股力量。 他松开扒拉脖子的双手,左手从棉大衣兜抄出了装满汽油的水枪,右手掏出一个打火机。 对准前方喷油,点燃。 半空爆出一道哀嚎的火光。 脖子间力量消失。 阿尔文重重落到了阁楼的黑床之上,捂着胸膛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抬头。 一团不规则的火焰在半空惊恐地乱蹿。 “是你吗,帕农?” 阿尔文激动地大喊,但鬼火熄灭。 无形的力量再度扑来。 他狼狈贴地往阁楼左侧一滚,躲到黑床后,扭头寻找阔别多年的亲人,但肉眼凡胎无法看到幽灵。 “你不认得我了吗,我们是兄弟啊。”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里一次次冲来的尖锐呼啸。 他狼狈地左右逃窜,将手中滑稽的水枪一扫,在身前木板划出一道油线,点燃。 火焰构造出一道喷涌着高温的赤红战壕,挡住了发起进攻的幽灵。 “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阿尔文隔着火焰凝视着虚空述说着回忆, “还记得吗,读书那会儿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陪你踢球,你守门,我来踢,你每次都会故意放我进几个球。” “学校的足球队长骂你是傻子、怪胎,为了替你出气我就狠狠揍了他一顿,还偷偷往他柜子里丢了一条蛇,让他在女朋友面前大哭,出尽了洋相!” … 阁楼四周的木墙开始燃烧,火星噼啪炸响,温度迅速攀升。 浓烟熏得阿尔文咳嗽连连。 但幽灵毫无怜悯之心,掀翻了超过两百磅的黑床,向他砸去。 火焰到处蔓延。 阿尔文无处可逃,一声惨叫,右脚踝被砸得向后弯折,折断的骨头刺穿了皮肤钻了出来。 鲜血奔涌。bigétν 剧痛让他喉咙里发出蛇一样的嘶嘶抽气声,差点没直接痛晕过去。 尽管如此, 他仍然惨白着脸,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述说, “每晚睡觉之前你都要听一个睡前故事…咳咳…有一次我讲到了兄弟的故事。” “你说过…我们不要像故事里的国王兄弟为了王冠争得头破血流,比仇人还不如…我们要永远和睦地生活在一起,关心、陪伴,互相保护。” “你的确这么做了,那辆汽车撞过来的时候,你挡在我身前,保护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力量毫不留情地击中了阿尔文的鼻子,轰得它像熟透的番茄一样爆开,喷射的鲜血染红了半张脸和满脸的胡须。 阿尔文头晕脑胀地向后倒地。 鼻腔涌出的血液滚到了眼眶边,模糊了视线。 他的脖子再次被掐住。 比之前更加用力,并像是拖死狗一样拉着他呜咽着贴地滑行,他断裂的脚踝在地板上拖出一条血路。 他又被提着贴墙上升。 颈椎错位般咔咔脆响。 阿尔文费力地睁开浮肿的眼缝,抬起右手将加满汽油的水枪对准了身前的空气。 但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颓然松开了手,任由武器坠落。 双眼凝视身前的虚空,眼神饱含愧疚,喉咙里发出深深的自责, “但我食言了,没保护你…大卫让我照顾你,我却丢下你独自离开。我自私地抛弃了一个家人…我该死!” 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阿尔文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双手抱住了身前虚无的形体。 “抱歉…” 轰隆! 楼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痛苦的尖叫紧随其后。 叫声之响亮。 震得墙壁颤抖,横梁开裂,火焰乱蹿! 躲在阁楼之中的阿尔文感到耳膜一阵刺痛。 身前的幽灵更是如同断电的机器一样松开了双手,僵硬在原地。 阿尔文死里逃生地落地,目光一转。 这一刹那—— 眼泪和鲜血在他瞳孔上混合,两种普通的物质却发生了神奇的反应。 他眨了眨眼。 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穿着黑袍,悬浮在半空,身体像是不稳定的电流一样闪烁,周围跳跃着道道黑色的虚线。 兜帽下的脸和阿尔文酷似,挺拔的鼻梁,微厚的嘴唇,但看上去比阿尔文更加苍老,法令纹和鱼尾纹很深,额头隆起山川一样的沟壑,棕发一半已经花白。 他身上正在发生良性的变化。 眼睛从漆黑转化为大海般的蔚蓝,狰狞、扭曲的五官也恢复了平静安详。 帕农,我的兄弟,你也老了啊。 阿尔文怔怔地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嘴唇颤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帕农却飞快转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那张沉重的黑床悬浮到半空。ъitv 它身形一闪撞了上去。 砰砰几道闷响。 巨大的黑床就好似被太阳晒得干裂的大地,瞬间被撞开无数条细缝, 紧接着崩碎成漫天干燥的水泥,散落在燃烧的阁楼木地板上。 浓烟滚滚。 一具瘦得只剩一层皮的骇人干尸掉落了下来。 不着寸缕。 面目和肌肉凹陷发黑。 眼耳口鼻都被针线缝合了起来。 唯一还算完整的皮肤之上,纹着密密麻麻的神秘黑色字符,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干尸落地后,幽灵的表情再度变化,看向阿尔文的眼睛变成纯黑色,射出怨毒的光芒和冰冷的杀机。 但他没动手。 他半透明的脸颊露出挣扎的表情,身体膨胀又收缩,彷佛随时会原地解体。 “亚历山大那个恶魔…咳咳…害了你…把你灌进水泥里,操纵你?” 阿尔文着急追问, “我该怎么做,帕农?咳咳…我要怎么帮你?” 幽灵目光转向周围的火焰,又转向干尸。 阿尔文瞬间明白过来,龇牙咧嘴地支撑着重伤的身体拖起那具干尸,丢进了火堆,又把装满汽油的水枪丢了进去。 轰隆! 火光大盛。 烈焰燎上了血肉、皮肤。 油脂融化。 烟雾弥漫。 刺鼻的汽油味,木头燃烧味、烤肉味儿夹杂在一起。 熏得阿尔文呼吸困难,他拼命地用棉袄捂住口鼻,但没用。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随着那些邪恶的符号,被火焰燃为灰烬。 他血泪混合的瞳孔之中,帕农的幽灵瞬间发生了一系列变化。 好似穿越时间,褪去了死气沉沉的黑袍和可怕的面容,换上了一身年轻又朝气的灰色运动服。 虚幻的身体迅速变得消瘦灵活,脸上皱纹隐去,花白的头发恢复了纯粹的棕色,他返老还童般回到了十二、三岁的稚气模样。 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看向阿尔文。 一如二十八年前,充满了对于家人的爱、依赖、和想念。 帕农冲向阿尔文,半透明的双手狠狠搂住对方,带着哭腔大喊, “呜呜,阿米…阿米…我等你、一直等,好久…十年、二十年…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家了。” 帕农的声音一开始结巴、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充满了感情,少年般的面庞上爬满了半透明的眼泪, “呜呜…我已经学会洗衣服、做饭、去超市,学会打扫房子…和人说话、交流。” “我不会再拖你后腿,别丢下我…别留我一个人、我害怕、我害怕。” 阿尔文凝视着那张熟悉到灵魂深处的面庞,这一刻他们的血脉、灵魂、和情感紧紧相连。 “不,帕农…你不是累赘、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兄弟!” 火星噼里啪啦地炸裂,照出了阿尔文通红的脸,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抛弃你,让你孤孤单单,让你受尽委屈,让你被老东西害死。” “但我回来了…咳咳…我们兄弟再次相聚。” 阁楼火焰熊熊燃烧,所有的一切都被火光包围。 生路断绝。 但浓烈的火光和迷蒙的烟雾中,阿尔文被熏得通红眼睛里涌出欣慰和激动的泪水, “我的兄弟…咳咳…我们又可以一起去踢球,一起逛游乐场…一起狠狠揍那群满嘴喷粪的小混蛋…最后,我们将一起离开。” “我会把你带到大卫面前,去看望我们从没见过面的妈妈,我们将一家人团聚!” “阿米!”帕农拼命点头,虚幻眼眸凝望着他, “我在这儿,我向你发誓!咳咳……”阿尔文使劲搂着那薄雾一般冰冷的身躯,剧烈地咳嗽着,彷佛要把肺部咳出来,“我永远不再抛下你…” “我们永远不再分开。” “阿米,阿米。” 嘎吱—— 屋顶下方着火的横梁被烧断了,在令人窒息的热风中猛然下坠,金黄的火焰在阿尔文瞳孔中不断放大。 “我的兄弟…” 阿尔文呢喃着,感觉着一股强烈的温暖包裹住了自己,他带着安心和解脱的微笑, 彻底陷入黑暗。 …… 楼道之中。 迪安朝着身后楼梯丢出一个汽油桶,枪击引燃。 爆炸轰鸣。 楼梯彻底坍塌,天花板破开大洞,玻璃从窗框里倾泻而下,赤红的火焰疯狂蔓延。 迪安呼吸一滞,毫不迟疑地转身,几乎连滚带爬地跑到二楼。 楼道突然一震。 刺耳的尖叫从身后传来。 迪安往旁边一扑,在最后一秒滚地躲开身后飞来的滚烫木头,一把飞刀贴着他的大腿擦身而过,在地板上划出一条沟壑。 他滚到左侧卧室大门外,躲到木门后,举起乩板探头一望。 一大片木块被无形的力量操纵着、违反物理常规地悬浮在半空,被刚才的爆炸点燃,喷涌着火焰,火焰之中更有一片锋利的刀叉围成死亡的轮盘! 一对纯黑的眼眸在轮盘之后投来一瞥,宛如地狱的凝视。 刷—— 一块燃烧的棱形木板飞了过来,击中了迪安躲藏的木门,木门顿时裂成两半,脱离了门框,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散落在地。 逃! 面对灵媒级别的幽灵,射击、格斗…全然无效。 火焰也无法命中躲在层层木板后方的亚历山大! 几乎无计可施的迪安狼狈地冲向走廊角落的一桶汽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吼。 声波穿过整个二楼走廊,一大片晶莹的玻璃渣被震得腾空而起。 迪安奔跑的身体突兀地一顿,好似被上千根钢针刺入大脑,眼睛、耳朵、鼻子渗出鲜血。 下一秒,盘旋的一排飞刀全部电射而出,带着骇人的破空声和刺骨冷意飞向他的后背! 走廊之中毫无遮挡物。 迪安仓促地屈膝矮身向着左侧墙角一滚。 剁剁剁! 一半的飞刀刺进了木地板和墙壁,另一半的三把飞刀带着噗嗤噗嗤的声音穿透迪安披着的棉袄,刺入他的后背,把他扎成了刺猬。 鲜血挥洒到半空。 迪安向前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疼痛几乎拆散他的骨架,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地颤抖地起身。 但没来得及走出一步。 十几块或大或小的火焰木板流星飞坠般,砸中他的身体,带着他向前飞出,落地后又继续滑行,直到撞上走廊角落的墙壁。 还没结束! 哐当! 一只无形的大手撕下了走廊顶部的天花板。 沉重的木墙瞬间坍塌,带着大量粉尘、木屑,压在了迪安身上。 他一动不动,彷佛已经死去。 “嗬嗬!” 戏谑的笑声由远及近。 “跑啊,小老鼠!” “继续跑啊,愚蠢的凡人!” 无形的幽灵飘到了废墟之前, “现在感受到了吗?肉体之躯如此孱弱,还得忍受各种毛病和伤痛,现在,我来赐予你解脱!” …… 话音落地。 木墙堆砌的废墟向着四周缓缓分开,露出了躺倒的迪安,浑身冒着浓烟,他紧闭双眼脸上满是血污和焦黑,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他似乎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来吧,欢呼吧,加入我的派对!” 亚历山大的狂笑中。 走廊里一把飞刀凌空飞起,射向迪安的脖子,只需一击,便能刺穿要害,让他一命呜呼。 但飞刀只刺中了地板。 那具身体在最后一刻向旁扑出,又闪电般起身。 迪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右手一抓,他背后带着火苗的汽油桶飞向了近在咫尺的虚无之物——人和幽灵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挡! 左手连续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两枪! 轰隆! 爆炸! 铺天盖地的火焰犹如海浪般席卷了整条走廊,高温炼狱之中响起了愤怒而痛苦的哀嚎! 再次遭受重创的亚历山大·拉斐尔凄厉哀嚎,强劲的声波和气流狂涌向四面,分开火海,火焰犹如被狂风摧折的树干向着两侧谦卑地弯下腰。 火势渐歇。 滚滚浓烟之中冲出了一道臃肿的人影,眨眼越过数米,利箭般撞进刚刚展现伟力、防备空虚的亚历山大怀里,并将双手握持的辉光闪烁的乩板,顺势掼入身前无形之躯。 倾尽所有! 空气嗡鸣! 精神、意志、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随着这一刺度了过去。 空间彷佛在一瞬之间冻结。 妖魔般肆虐的火焰、蠕动的浓烟、坠落的横梁,统统被固化。 声音消失、呼吸、心跳停止。 五秒,还是五分钟。 当迪安恢复了呼吸。 亚历山大·拉斐尔黑色的幽灵之躯奇异地暴露在他的肉眼之中。 它胸口心脏位置插着匕首一样乩板,苍白扭曲的脸上狷狂凝固为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 它惊恐大叫地后退了一步。 漆黑的身形寸寸裂开,裂缝之中冒出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将它吞没,化作燃烧的纸页,片片凋零、飘飞。 强大的灵媒级幽灵,亚历山大·拉斐尔,顷刻之间,在迪安面前化作了飞灰,不留一丝痕迹。 乩板随之重新落进了迪安的掌心。 他眼前闪过一大片鲜红的提示: 你使用奇物“不眠者的乩板”摧毁了一头灵媒级幽灵。 熟练度+20,格斗lv1(80→100/200) 你首次杀死了一头超自然的存在! 你和它的实力相差悬殊,你以弱胜强完成了一项艰巨的挑战! 你觉醒了一项宝贵的专长——超自然猎人… …… 呼…吸… 迪安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身体,精神一振。 现在还不是喘气的时候。 “阿尔文!” 迪安狠狠咬了下舌尖、腥甜涌入口腔,周身剧痛缓解。 “阿尔文!你在哪儿?” 他大声呼喊,没有回应。 转身四顾,周围尽是浓烟和灼人的烈焰, 上帝视角都只能扫到一片刺目的红光。 突然有一块着火的天花板坠落到身前,地板破开一个大洞,露出下方熊熊火海。 赤红的死神在向他招手。 没时间了!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冲到卧室阁楼下方,黑漆漆的空间向外喷涌着火浪,上帝视角一扫,一道人形躺在阁楼烈焰中静静地燃烧。ъitv 阿尔文就这么被烧死了? 这就是他们兄弟的结局!? 法克! 绝不! 迪安咬牙抓起床架上一截断落的木头,对准天花板一阵疯狂戳刺,戳刺,任由双手被烫得满是血泡。 哐当! 头顶烧焦的木板终于破开大洞。 红光一闪,阁楼涌动的火舌中落下了一具沸腾着火光、冒着黑烟的人形,噗通一声就笔直坠落到迪安脚下。 他矮身抱起这具燃烧的身体,跳出了二楼的窗户! 56.奇迹、第二个凶手 人类之躯。 脆弱又多病痛,是灵性的桎梏! 来吧, 来吧, 加入这场狂欢派对,我赐予你永恒的自由! “嗬嗬!” …… “唔…” 迪安轻哼着从噩梦中醒来。 淡淡的白光升起。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迅速清晰,对面洁白的墙壁和墙上的挂钟映入眼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我这是…又躺在医院?” 迪安抬起手,就见两圈洁白绷带,尝试动了动后背和腰想从病床上坐起身,顿时利刃的刺痛、火焰的灼痛,以及耗力过度骨头深处的酸痛涌上来,好似一千把刀子同时在割他的肉。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迪安痛得面目扭曲地倒抽冷气。他想起来了,他被幽灵亚历山大·拉斐尔毒打了一顿。 “中等难度事件,真特么变态,存在超自然因素,死亡风险巨大。” 这次如果不是提前拿到“不眠者乩板”,并且针对幽灵的弱点做好了大量布置,他必死无疑。 “这一觉睡得真够长,伙计。” 淡淡打趣声响起,一身黑色西装,精神奕奕的霍尔登·福特出现在病床右边,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让人讨厌的戏谑笑容,但他神色很不错,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 “我躺了多久?”迪安感觉脑门一阵发凉,伸手一摸光秃秃一片,手上也缠着绷带。 “比上次米德湖更久,三天,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别摸了,头发都被烧焦了,自然要剃掉,不过你年轻,恢复力强,一、两个月就能彻底长回来。” “唔…阿尔文在哪儿?我把他救出来,他还活着吗?”迪安紧张地问, “你还有精力关心别人?管好自己吧。”霍尔登又是无奈又是钦佩地说,“你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危险?断了一根肋骨,背上中了三刀,其中一刀擦着心脏掠过,再偏几厘米,你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 “双手、后背,左腿,好几处灼伤,虽然有棉袄保护,不算太严重,但愈合后会留下丑陋的疤痕。”霍尔登一脸惋惜,就放佛看见一副精美的艺术品多出了几条瑕疵。“以后你要找女朋友难了。” 迪安心头一紧,赶紧摸了摸脸。 还好,依然光滑细腻,颧骨附近那道血口也早就愈合,几乎摸不出来。 没毁容就行。 男人身上多几道小小的疤痕不过是荣誉的勋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躺着,哪儿也别去。”霍尔登半是关心地命令道, 迪安皱了皱眉, “阿尔文到底怎么样了,别跟我卖关子。” 事件—兄弟的进度停留在了百分之九十五,但是很奇怪,既没有失败也没有完成,让他有种期待。 “先跟我说实话。”霍尔登在病床边坐下,从左侧的床头柜上拿起了泪滴状的乩板,抱在掌心摩挲,“你和阿尔文究竟在369号房子里干了啥,把一栋好好的房子烧成废墟…我花费了无数口舌,才帮你搞定亨德森警方的盘问。” “你也算运气好,那栋房子本来就是帕农留给阿尔文的遗产,否则,你们就准备接下来的几年打白工给人赔偿损失吧。” 迪安这才意识到现实不是魔幻电影,烧房子驱魔之后还能成为英雄,拍拍屁股就走人。 他们的所有行为都要承担后果。 迪安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乩板, “伱真的要听实话,那我就告诉你,接受完马琳·戴丽女士的指导之后,我和阿尔文在房子里进行了第二次通灵仪式,并且成功召唤出了亚历山大·拉斐尔的幽灵。” 迪安抬起头,准备接受这位坚定的科学主义者狂风暴雨般的批评。 但这一次,霍尔登一反常态地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然后你们和亚历山大的幽灵之间发生了什么?” 迪安也不藏着,略去使用乩板发动最后一击的细节,其他基本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霍尔登听得不时点头。 “我这趟去亚历山大的老家也找到了一些证物…这老东西一直在收集帕农的信息,准备残忍的仪式…而火灾废墟里发现了帕农的遗骸,这些都是定罪的重要证据,他逃不了!” 霍尔登目光中流露着奇异的光芒,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但我有点想不通,阿尔文究竟在房子里经历了什么?” 迪安注意着对方的神色,心有所悟,“所以他没死对吗?” “他活得好好的。”霍尔登起身,深吸一口气,“而且没有你这么倒霉,除了皮肤有一点微弱的灼伤,全身做了个‘高温脱毛’,鼻梁轻微骨折,右脚踝受伤以外,他很健康,身体状态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中年男性。” 努力没有白费! 迪安振奋地握紧拳头,又疼得呲牙咧嘴,脸上笑容也转为惊讶, “等等,你说他比大多数中年男人都要健康?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他当时浑身着火来着。还有他不是已经癌症晚期了吗?就算侥幸从大火之中活下来也时日无多。” “我本来也不相信这个结论,连阿尔文自己也无法接受。”霍尔登说,“所以我们要求医生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结果确定他身体中找不到一丝癌细胞存在的迹象,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干净’。” 霍尔登脸色复杂地感慨, “他彻底恢复了健康,至少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迪安张着嘴,望着窗外的夜空,半天不说话。 一個癌症病人被大火一烧非但没死,还病症痊愈。 危险的火焰什么时候成了治愈神火? 这听起来就是神棍编来哄骗信徒的谎言。 “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们俩的迷信说法,但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医学奇迹。”霍尔登脸上迷茫一闪而逝,立马恢复了精明,“既然你已经醒了,我把阿尔文叫进来,你亲自跟他聊。” 迪安有些难以理解。 自己费了半天口舌,霍尔登还是把一切当成迷信。 这么一个消息灵通的fbi为什么就像从没见过超自然事件一样,而自己短短两个月已经参与了两起。 这不合常理啊。 “对了,迪安,我得跟你说一声谢谢。你们烧了一栋房子,但找到了帕农的焦尸,加上我从亚历山大老家收集的证据,几乎能指证这个老东西…最关键的一点,阿尔文也答应回到康普顿当证人,血帮案子也有着落了。” 霍尔登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们俩疯狂的举动解决了两起悬案,干得漂亮!” “我干的漂亮,那给我报销行动的费用。”迪安果断提出要求, “啥?我听不清。” “听好了,霍尔登,我的一千刀必须报销。” “我记住了,明早给你带加了炸洋葱的热狗。” 霍尔登大步走出房门。 谢特! 迪安冲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笑了笑。 结果似乎还不错。 …… 阿尔文双手扣住膝盖,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发呆,一身病号服,光头锃亮,连一根眉毛也没有,显得有些滑稽,但比前多了一丝健康的血色,不再病态苍白。 除了右脚踝打着石膏外,鼻梁和脖子间有微弱的红肿外,伤势比迪安轻得多。 另外他身上多了一丝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特气质—— 从死神魔爪中逃生,他受到了幸运女神眷顾。 “所以,阁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ъitv “迪安…你和霍尔登不同,我们一起经历了生死,所以我不瞒你。”阿尔文拍盖叹了口气,“我在阁楼见到了帕农的幽灵。” 迪安看了眼系统,调查进度开始缓缓上涨,顿时心情雀跃起来。 现在是在见证他们的结局吗? “那个老东西在帕农尸体皮肤上刻下了很多可怕的黑色符文,然后把他封进阁楼黑色的泥床里,借此控制它的幽灵。”阿尔文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所以我们要找的人一直藏在我们眼皮底下?”迪安神色一怔,“我早该打碎那个床,就没有后面这么多麻烦!” “不,伙计,你已经做得够多,你帮了我很大的忙,”阿尔文满脸感激,“如果不是你在下面重创了亚历山大,我早已经死在帕农手上。” 阿尔文突然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 “等他恢复神智,我才知道,尽管过去了二十多年,我的傻兄弟帕农却从没责怪我抛弃他的丑陋行径,他一直在房子里等我…” 阿尔文使劲捏紧膝盖,咬牙道,“我去的太晚…太晚。” “伙计,别自责了,无论如何,你在最后一刻见到了帕农,让他和亲人团聚。” 迪安看着百分之九十八的进度, “而且我替你们报了仇,亚历山大·拉斐尔邪恶的灵魂已经魂飞魄散!” 病房里有了短暂的静谧,只能听到呼吸声。 “说回正题,我记得你当时候浑身着火,为什么没一点伤?”迪安问, “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当时的感受…”阿尔文抬头看了眼洁白的天花板,迷茫地眨了眨眼,“到处都是火和烟,我抱着帕农等死,一根燃烧的柱子掉了下来,我被砸中,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明明看不到东西,好似昏迷了过去,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火焰在我皮肤和腑脏间静静地燃烧。” “哦?具体说说。”迪安脸色一正,竖起了耳朵, 阿尔文蓝色的双眸中突然绽放出奇异的神采,声音中多了一丝打动人心的力量, “那一刻,当我陷在火焰中,有什么东西挤占了我的大脑。” “那是一种在死亡和生存之间的混沌意识。”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融化。” “我彷佛融化成了一团液体,流进了火焰之下另一个地方,那里藏得很深,覆盖着生机勃勃的绿色,” “空气散发着浓郁泥土的气息,树叶和灌木摇曳清新的芬芳…” 迪安怪怪地看了阿尔文一眼,这是死亡前产生了幻觉吗? 怎么能在火焰中看到一片森林? “火焰之下这地方让我感觉到异常温暖、亲切,就像是家,就像是我最后的归宿。” “我的兄弟帕农就在藤曼、绿叶、柳条之间向我招手。”阿尔文嘴角微弯, “我可以感觉到他张开双手拥抱我。” “我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我们父亲和母亲的痕迹,大卫和从没见过面的妈妈就站在他身边。” 阿尔文望着虚空动情地陈述,分享喜悦和激动, “他们都在那座火焰之下的森林里,只要我放开手,再靠近一步,我和我父母、兄弟,我们四个都会进入那片森林。” “最后融为一体,无时无刻,被家人的关心和眷恋包裹。” “我早就累了,我一直等着解脱,所以我的确这么做了,我放手了,我说‘来吧,带走我吧’。” 声音蓦地停顿, “接着我就醒来了。” 病床边的阿尔文捂着嘴,泣不成声,放佛失去整个世界。 “我仍然可以感觉到,大卫、帕农、妈妈还在那座森林里,他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更胜从前。” “但我明明保证过…不再抛下帕农…我又没做到…” 迪安看着肩膀耸动的同伴,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但缠满绷带的手始终够不着。 最终只能举起乩板看了对方一眼,确认没有异常,回味着刚才那段玄妙的讲述。 阿尔文能活下来只能一种可能。 患有自闭症的哥哥帕农的幽灵,在生死之间选择了牺牲自己,保护了阔别二十多年的兄弟,阿尔文, 就像曾经面对飞驰而来的汽车挡在弟弟面前一样。 这一次,帕农再次挡在他身前,让他免受了火海的侵扰,并且机缘巧合地治愈了他的绝症。 帕农自己则化作飞灰? 或者真的去了火焰之下,那一片不可思议的森林? 迪安心底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阿尔文这段经历究竟是一种独特的濒死体验,还是说,的确存在那么一处神奇的地方。 另一个空间、纬度? 一座生机盎然的森林,恍如天堂。 逝去的家人们,离世的幽灵都住在那儿。 迪安无法确定,陷入沉思。 但这一刻,听完这一段讲述。 调查进度,终于走满。 眼前闪过提示—— “你见证了阿尔文·加西亚和帕农·加西亚兄弟的结局。” “事件进度百分之百。” “你可以随时提取奖励。” …… “该死的是我…死得应该是我…” 阿尔文低声呢喃, “嘿,伙计,你还不明白吗,不是你食言了,而是帕农主动推开了你。”迪安劝道,“仔细想一想,你从一场可怕火灾中幸存,摆脱了病魔、恢复健康,未尝不是家人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我百分百确定,”迪安注视着他的眼睛,“他们都希望你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体面、健康、快乐地活下去。” “最后,当你年纪到了,离开这个世界,再去‘那片森林’和他们团聚,把你从往后的新生活里获得的所有快乐和幸福、都分享给亲人们。” “帕农救了我?分享快乐和幸福?” 阿尔文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眼中突然多了一丝神采,自言自语, “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以后见到他们,才能分享快乐和幸福。” 迪安点头。 同伴找到了新的目标,重拾希望,他也彷佛受到了治愈。 与亚历山大·拉斐尔一战所承受的强大心理压力,也大为缓解。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轮到我实现承诺,我要陪着霍尔登去康普顿指证血帮的罪犯。” 阿尔文眼神变得坚定, “然后想办法在那片被烧毁的废墟上重建我的家,霍尔登说帕农的银行账户里还剩下很大一笔钱。” “只要还完物业和房产税的欠款,交完遗产税,我就能重新拥有它。” “恭喜,好好利用新生活的启动资金!”迪安欣慰一笑,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两人相视一笑。 过去的苦闷、伤心在这一刻消失。 迪安沉吟道, “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亚历山大先一步杀害了帕农,那么又是谁杀了这个老家伙?你有头绪吗?” 阿尔文揉着太阳穴一阵苦苦思考,接着恍然, “这次醒过来我脑子里多了大量陌生的、属于帕农的记忆。” “这么神奇?” “嗯,情况太离奇所以我没告诉霍尔登——帕农的幽灵看到了凶手,他在两年前的一个夜晚突然推开了369号的房门。” “亚历山大当时在客厅里折磨帕农的幽灵,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好似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阿尔文看着虚空,仿佛那里写着一本书, “那人站在门口,不曾踏进房门一步,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亚历山大的脖子就瞬间弯曲了一百八十度,他的两枚带着神经和血肉的眼珠飞出眼眶,飞进那人的手心。”阿尔文声音在颤抖,“那人杀戮的过程不到五秒,轻松得像碾死一只蚂蚁。” “等等,你确定凶手远距离折断了亚历山大的脖子,隔空取出两枚眼球。” “没错!他拿上那对血淋淋的眼珠就关门离开,不留痕迹。” “而亚历山大·拉斐尔死后,阁楼里的乩板失去主人,将他和帕农的灵魂吸了进去,封印了整整两年。” “直到我们把他们一起召唤了出来。”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在房子里老做噩梦,是帕农通过兄弟间的心灵感应警告我马上离开。可他受控于亚历山大,没办法表达清楚。” “对了,你手上这块乩板是亚历山大视若生命的‘法器’,有种种针对幽灵的特殊效用。” …… “原来如此,那所有疑点都解释得通了。”迪安把战利品乩板揣进怀里,脑海中理出一条时间线。 五年前,亚历山大杀害了帕农,操纵他的幽灵。 两年前,亚历山大被一个外来的超能力者杀死,自己也变成了幽灵,和帕农一起被封印于乩板中。 “凶手长什么样?” “中等身材、黑发,满脸胡须看不清长相,穿着破破烂烂很邋遢,和我过去一样是个街边的流浪汉,”阿尔文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光是讲述都让他嘴唇发抖,“他只有一只眼睛完好无损,另一只眼睛上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 “一个超能力流浪汉,拥有轻松碾压亚历山大的实力?” 迪安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他好像见过这家伙。 “伙计,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追查下去,也别告诉霍尔登实情。”阿尔文脸色肃然地叮嘱,“那家伙很危险,我能从记忆中感受到,他掌握的力量比灵媒大师还要匪夷所思、强大、神秘!” “我想起来了!” 迪安突然一拍膝盖,又疼得嘶嘶抽气, “独眼流浪汉,不就是泰姆?” 泰姆—— 一个多月前,出没于巴尔卡迪斯科舞厅,并向迪安提供了至关重要线索,让他手刃了鲍勃·洛! 可后来迪安再去寻找,就怎么也找不到人。 “泰姆是一名强大的超能力者,而我再次与他产生交集,真是巧啊。” “你认识?”阿尔文问。ъitv “见过一面,聊过天,我感觉,只是感觉,他不像是一个残忍的杀手。”迪安疑惑地自言自语,“他为什么要杀亚历山大呢?” “我脑子里有个片段,泰姆离开前嘀咕了一句…”阿尔文回忆道,“‘又一个不眠者’,对,就是不眠者。” “不眠者?”迪安联想到木箱子和乩板上的相同记号,以及那只苍白色眼眸。 又一个?那不止一个。 所以不眠者是一个组织,一个由精神失常无法入睡的疯子组成的超自然势力。 他心念电转。 这个组织吸纳了亚历山大这种人,行事作风显然不那么正派。 而流浪汉泰姆和他们形同水火,在猎杀这群人,又代表着另一方势力,或者是个富有正义感的独行侠? …… 越是琢磨。 迪安越感觉后背发凉。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中更深。 普通人。 灵媒级的幽灵。 立场不同、隐藏起来的超能力者。 可能存在的势力。 他引以为豪的格斗、射击、刚起步的往昔之影,根本不够看。 …… “泰姆已经关注到了我,但没有恶意,否则以他的实力早该动手。” 迪安忽而回忆起当初泰姆消失之后,留在舞厅后巷的那句话—— “黑暗偏好异类,藏好了,不要被它靠得太近,小心尸骨无存。” “他在提醒我小心,现在看,这个黑暗是指某种危险的超自然事物。” “但我又能怎么小心?我太弱小了,我除了旁观什么都做不到。” 迪安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急切地去追寻泰姆的足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好系统事件猥琐发育。 等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再真正进入这个神秘的世界一探究竟。 “阿尔文,今晚就到这儿吧,我得理理脑子里的思路。对了,刚才讨论的话题千万别说出去,明白吗?” “放心,我都明白,有任何需要记得叫我。” 57.清点 病房恢复安静,迪安终于能静下心整理自己冒着死亡危险赚来的奖励。 首先是杀死幽灵亚历山大收获的专长—— 初级超自然猎人:猎人从猎物身上收割战利品。 你能从你杀死的、或因你而死的超自然生物身上汲取到一丝力量,立刻恢复少部分生命力和体能,并且抽取它们随机一项属性的0-2点。 注意,只能汲取高于你的属性,若目标所有属性均低于你,你将无法从它身上汲取任何力量。biqμgètν 这项属性比你本身越高,你汲取的力量越高。 …… 迪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是现实版的杀怪就能变强。” 有了这项专长。 他只需不断地寻找、考察、计划、然后猎杀强大的超自然生命就能增长实力。 当然风险也巨大,不做好万全准备,狩猎容易变成“自杀”。 此外,他也更倾向于消灭亚历山大这种邪恶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属性,不知不觉间精神由132→142,他从杀死的老幽灵身上汲取到了整整1点精神,往昔之影再度获得强化! 风乍起。 “影”飞出迪安身体绕着病房盘旋了一圈。 粗略测试了一遍。 它的活动范围由十三米扩展到了十七米,持续时间由六分半增长到了接近八分钟,速度和力量没有太大增长。 “影”成长重点应该不在这方面,而是像亚历山大那般逐渐拥有隔空取物、刺耳尖叫、或者精神冲击种种能力。 …… 收回“影”,迪安把精神投向事件栏位。 事件—兄弟完成度百分之百。 提取奖励。 经验值+110,个人等级lv1(180/200),事件为中等难度,你获得特殊奖励,幽灵亚历山大·拉斐尔的一项技能—— 平衡冥想法lv0(0/100): 人类灵魂的一部分藏在宇宙深处,化作一颗星体,亘古长存,不随死亡轮回而湮灭。 因此人类喜欢仰望星空。 灵媒们饱受失眠和心理疾病困扰,创造出了这个法门,通过特殊的呼吸、姿态、观想这颗独属于自己的星体,与它意念交汇,来调节身心、排空杂念,释放精神压力,维持冷静的自我。 冥想时将逐渐进入深层次的休眠状态,快速地恢复体能和精力。 注意:这项能力将平衡你的精神和意志属性,每次升级,小幅提升这两项属性中较低的一项,使它们趋近平衡。 …… 平衡冥想? 迪安从没见过如此奇怪的能力, “提升属性不固定,精神意志择其一。” 宇宙中的星体交汇,缩小两者的差距,这段描述也很有意思。 “由此看来,灵媒之所以会失眠、精神异常,并不是单纯因为精神属性过高,而是他们的精神超过了意志太多,使得他们无法完美收束精神,控制自己过于活跃的思维感情,无法抵御外界传递而来的负面信息,因此容易受到刺激、崩溃、分裂。” 迪安心有感悟。 如果说精神就是水,那么意志属性就是装水的容器。 水太多,容器太小。 水就会溢出来,甚至挤碎容器,淹没一切,让人疯狂。 两者同时平衡地发展,才能形成提供持续作战能力的“蓄水池”,乃至充足的“水库”。 “由此联想,不止是灵媒,包括普通人,如果出现了心理疾病,比如精神分裂、发疯着魔…排除器质性变化,那么就是是因为精神超过意志太多。” 反之,如果意志超过精神太夸张,感情和思想则会受到压制,人就会变得麻木、冷漠、失去人性和同理心。 …… 迪安看了眼自己:精神变142,而意志112,刚好相差3点。 “前段时间一直睡不好,就是因为突然增长的精神,现在,差距再度拉大。” “别再给我失眠!嗯,以后也不能一味加精神。” 他心头警醒。 “为免变成疯子、冷血机器,我必须尽快地把平衡冥想练上去。” 正好受伤严重,暂时练不了格斗和射击,每天就来上几次平衡冥想。 完美。 …… 接下来迪安取出了不眠者的乩板。 光滑如玉。 不止能用来主持通灵仪式召唤幽灵,更能让人类的肉眼看到幽灵。 具备特殊的力量,对灵体有极强杀伤力。 亚历山大刀枪不入连火焰也不能让它迅速消亡,被这块乩板刺入身躯之后,却毫无反抗之力地化作飞灰。 它的强大可见一斑。 迪安脑海中立马涌出一个无耻的套路。 “打听内华达州什么地方存在鬼屋。” “带上乩板,到鬼屋进行通灵仪式。” “如果召唤出恶灵,就用这块乩板杀了它。” “锻炼技能,触发超自然猎人,汲取属性。” 一举多得! 但这只是迪安的一个天真的想法。 找到真正的鬼屋是个麻烦,实施起来风险也太大,要是撞到一個或者几个不逊色于亚历山大的灵媒级幽灵,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走运地第二次获胜,或者再这么躺一个月? 要开始这个套路,那得等他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以后。 …… 整理好思绪。 迪安握了紧乩板,尝试召唤往昔之影。 但这次结果却与以前在帕农房子里那次截然相反。 “影”乖乖听话,飞到了乩板前,传达出一股迫不及待的冲动。 “为什么态度大变?”迪安看向面目呆滞的影,他记得当初这家伙对乩板可是怕得要命。“是因为封印在里面的亚历山大和帕农的幽灵不在了?” “影”无法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纯黑的眼眸充满渴望地盯着乩板——它想要进去。 迪安目光转动,想起一回事,自己召唤亚历山大时,用自身鲜血加持过这块乩板,并且成功举行了一次通灵仪式。biqμgètν 后来它的原主人幽灵亚历山大并不能控制乩板,而是要求迪安主动交出去。 “所以,我已经在这块乩板上打下了自己的烙印,所以同样属我的影才不再畏惧。” 迪安越想越觉得可能,便点头应允了下来,看着“影”化作一缕黑烟飞进乩板, 犹如回归大海的鲸鱼,传来一股舒适惬意的感觉。 迪安举起乩板观察,泪滴状,玉佩似的质地中闪过一丝红光和一瞬的滚烫。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乩板里“影”的存在和状态。 并没有出现失联的现象。 迪安又心念一动。 影在内部操纵乩板凭空飞了起来,带着嘶嘶破空声,拖出道道残影,在病房半空一圈又一圈地飞旋。 尖端锋锐的棱角闪烁寒光,有如一把开刃的利器,能够轻而易举划开血肉之躯。 迪安对乩板越来越满意。 能破幽灵之躯,也能当近战的匕首、和远程的飞行暗器造成物理伤害。 它将成为自己的秘密武器。 迪安换了个指令。 “影”听话地飞出乩板。 接着又是几种尝试。 就算住在乩板里,“影”距离自己的极限距离仍然是十七米。 一旦超过这个范围,它会立即飞出乩板,回归迪安的身体。 另外,目前暂时看不出“影”能从这块板子里面获得什么好处,需要点时间观察效果。 “伙计,以后这东西就是你的家了。” 迪安握紧乩板,心头期待着“影”能变得稍微强大一点,别再被灵媒级别碾压得那么惨。 …… 总结完这次事件的收获,迪安最后将目光投向自身属性: 人物等级:1(180/200) 年龄:18 体魄:116 力量:106 灵敏:121 感知:10 精神:132→142 意志:112 ……ъitv 能力:4/5 格斗lv1(80/200→100/200) 射击lv1(19/200→21/200) 往昔之影lv0(11→13/100) 平衡冥想法lv0(0/100) 专长: 初级铁人 初级超自然猎人 系统能力: 上帝视角lv0 事件:0/1 已完成—— 1少年迪安之死 2莫娜的下落 3米德湖之猎 4兄弟 …… 他闭上眼睛,轻缓地靠上病床,脑海中流过平衡冥想的步骤。 “身体放松到让自己最舒服,最没有压力的姿态,呼吸节奏…” “想象坐在一块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抬头夜空璀璨,浩渺群星闪烁。” “其中有一颗牢牢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伱感受到这颗星辰的特殊磁场,你和它之间互相吸引、越靠越近。” “你的精神、意志,身体,一切有形的\无形的,都随着一束束星光被它牵引了过去。” “它的大气和引力过滤了来自你的杂质。” “将精髓返还给你…” …… 58.远游的邀请 “唔…舒服…” 迪安第二天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幽灵亚历山大的噩梦离他而去,而且伤口不再钻心地疼。 “效果立竿见影。” 迪安看了眼系统,平衡冥想lv0(1/100), “1次冥想,加上试错总共花了三小时,增长1点熟练度,效率还不错。” 不过过程颇为忐忑。 最开始的一小时,越是想要进入放空的状态,反而越心浮气躁、杂念丛生,连静坐都做不到,更别提观想星体。 不过这技能确有独到之处。 难熬的半小时后,他渐渐平静了下来,彻底放松身体,脑海没有任何念头,朦胧地感受着呼吸,以及随身体律动,蓬勃的鲜活的生命力。 虽然没能冥想出与自己相性相符的星体。 但这种忘我的状态妙用无穷,他仿佛身心被洗涤过一遍,负面情绪排得一干二净。 心情保持着淡淡的愉悦。 …… “好点了吗?”霍尔登和杵着拐杖的阿尔文推门而入,把加了洋葱的热狗,两盒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 又放下了厚厚的一个文件夹。 “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痊愈。”迪安毫不客气地抓起三明治大口吞咽起来,“待会儿再带两个牛肉馅饼过来。” 霍尔登羡慕地笑了笑,坐在病床边,“我和阿尔文明天就要去洛杉矶康普顿待一两个月,重新收集整理起诉资料,对付血帮的杂碎。” 说着,他把文件夹拍上迪安大腿,“你的背景审核通过了,趁这段时间好好看看lvpd志愿者的培训资料,养好伤就去参加培训,通过就可以正式上岗。” 迪安随手翻开,现场急救、法律…陌生又熟悉。 “虽然说你不仅烧毁了一个房子,还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总算结果是好的,也没有严重违法犯罪行为。”霍尔登拍了拍迪安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认可和鼓励,“等下次有任务,咱们再合作。” 迪安点头,他目前仍然需要对方的渠道来提供事件,协助基础信息调查,不过—— “霍尔登,离开前是不是跟我把账报销一下。上次购买物资七百多刀,加上你承诺的一個月三百刀补贴,给你抹个零头一共一千刀,支票还是汇款?” 霍尔登脸色一僵,拍打迪安肩膀的手悬在了半空,然后肉疼地付清了一千刀的支票。 迪安的存款又涨回了一千八百刀。 ……ъitv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霍尔登带着阿尔文去了洛杉矶。 迪安一个人住在病房里,研究志愿者资料之余,反复地淬炼精神,召唤“影”,看着它驾驭着乩板,带着嘶嘶的破空声满病房乱飞。 他颇有种在后世使用遥控器操纵无人机的爽快感,但是超能力版本。 另外,迪安终于发掘出乩板的另一个效果——“影”只要住在里面,就叠了个自动修炼的buff。 每经过24小时,熟练度增长1点。 这比以前好几天增加一点的效率翻了数倍,用不了三个月,“往昔之影”就能升级! …… 每次操纵“乩板牌”无人机耗光精神之后,迪安便接上一次平衡冥想。 冥想完毕精神也重新回满,再继续精神淬炼。 如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因为养伤无法剧烈运动,他每天花在冥想上的时间超过了十二小时,四轮,也就是四点熟练度。 短短一周,平衡冥想来到了lv0(28/100) 随着冥想的进步,他隐隐能看到一颗黯淡的星体,他能感受自身和这颗星辰之间存在微弱又牢不可破的联系。 每一次交汇,都有一种奇妙的喜悦从内心诞生。 与酣畅淋漓地做一场“双人运动”不同,这种喜悦更像是激情之后的回味,让人保持着平静、理智,以及淡淡的满足感,比违禁品更让人上瘾、沉迷。 如果不受外界干扰,迪安能独自冥想一个暑假。 …… 又过了几天,病房里来了两个熟悉的访客。 “服了你了,才多久又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拉斯特把一个保温桶的”红参肉末汤”放上床头柜,又伸手摸向迪安刚长出不到一厘米、接近光头的发型。 “一点轻伤,不碍事。” 迪安拨开他的手,递过去一个死亡威胁的眼神,打开保温桶喝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点伤。”拉斯特讪讪收回手,饶有兴致地端详起好友这副新造型, “光头很适合你,比之前的黑色短发更顺眼,你就这么去学校,保证受到全校女生热烈欢迎。” “热烈欢迎?夹道嘲笑才对。” “拉斯特没骗你。”布兰妮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递给迪安一个削好皮的苹果,“光头看起来更成熟、个性。” 迪安眼皮跳了跳,不由产生怀疑。 连乖乖女都这么说,难道光头真的适合自己。 “这是烧伤?”布兰妮突然脸色一白。 迪安伸出被子的右手手背上露出一块指甲盖儿大小的丑陋疤痕。 “嗯。” “以后会消退吗?”拉斯特露出一个揪心的表情,“还说会一直这么难…明显?” “男人有点伤很正常。”迪安随意地看向窗外,“伤疤是成长的象征。” “要是卡洛琳看到你这些伤口,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布兰妮叹了口气。 她这么一提,迪安也不禁有点想念那个金发双马尾的女友,恍然间已经有快一个月不见了。 “别说我了,卡洛琳他们宣传得如何?” “很顺利,泪洒天堂销量还不错…”布兰妮回忆了一下,“目前,他们刚跑完内华达,应该在俄勒冈的波特兰。” “她忙得脚不沾地,也不知道你受伤住院,所以没来看你。”ъitv “我理解。”迪安点头, “对了,伙计,你多久能好。” “医生说七月下旬,有事?” 拉斯特和布兰妮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为免伱一个人住院太过无聊,从明天开始,我们俩每天早晨都来给你送上营养早餐,顺便跟你一起复习数学和科学。” “明年上半年,就是决定大学的时候,你该跟我们一起努力。” “我用不着,我一个人能管好自己。” “别嘴硬,格丽丝郑重叮嘱过我,务必每天把她烹饪的美味送到你手上,否则我回去要被她骂死!” “别拒绝,格丽丝老是在我耳边念叨,米德湖要是没有你挺身而出,她就少了个儿子,她要好好感激你,否则她过意不去。” “再说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拉斯特真诚一笑搂住了迪安的胳膊,“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人生中最悲催和孤独的事,莫不过一个人住院。” 迪安表情无奈,心头却倍感温暖,方才的一丝不快也消失。 “你们俩要不嫌我是个电灯泡,那就来。” “嗯。还有件事我提前通知你一声。等你痊愈出院,刚好是布兰妮的生日…”拉斯特语气一顿,续道,“到时候你得跟我们出一趟远门散散心,顺便为布兰妮庆生。” “等等,出什么远门?我可没同意。” 拉斯特好似没听到他的反驳,喋喋不休地做出安排, “因为上次米德湖事件尚且留有阴影,所以我们这次选择了更远的目的地。从拉斯维加斯自驾一路向西,到内华达山脉中段的某处,徒步、爬山和野营一晚上,然后再向西去圣莫妮卡海滩。” “兄弟,布兰妮的一些好朋友也要去,我们需要你开上你的布朗科。也别担心,都是性格不错,和我们一样的‘书呆子’,你肯定能和他们交上朋友。” “停!你们不觉得一群高中生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容易遭遇危险?” “所以我们需要你这位功夫大师‘保驾护航’,算我求你。”拉斯特双手合十,一脸哀求,“布兰妮一直想去那边看看,马上就到她十九岁的生日,我想帮她实现这个愿望。最多占用你一周时间。” 迪安看了一眼布兰妮,这位乖乖女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讨好。 “暑假不出一趟远门,那这个暑假就不完整。我们都是年轻人,不能整天脑子里就装着射击、肌肉、训练,偶尔放松、社交,才是健康的生活!”拉斯特竭力劝说, 迪安目光转动,也有些静极思动起来,何况一周不算太长, “行吧。” “耶!”拉斯特转身和布兰妮击了一掌,从用保温桶里舀了一勺汤送到同伴嘴前,“来,张嘴,尝尝格丽丝为你准备的汤,对身体虚弱的人特别有效。” “别这么肉麻,勺子放下,我有手有嘴,自己能喝。” 59.冥想lv1,新朋友 七月一个早晨。 医院病房里。 迪安监督着拉斯特和布兰妮这对迷糊情侣练习sat试题,准备秋季的考试。 “考试还有半小时结束。”迪安看了眼手腕上的石英表,召回在半空风筝一样盘旋的“影”,又转向病床边埋头做着“阅读理解”的两个好友,“插句题外话,你们俩已经有目标学校了吗?” “亚利桑那大学,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看星星。”拉斯特咬了咬笔头,“所以我报了天文系。” “有志气,这可不好考,我建议你多找几个备选项,至少申请五所。” 拉斯特点头,“我知道希望不大,所以我已经找好退路。” “布兰妮?” “哲学系。”女孩儿盈盈笑着用铅笔戳了戳头发,反问,“这几天没见你跟我们一起做题,你一直抱着那本志愿者培训的资料啃,是不打算读大学了?” 迪安默认。 拉斯特神色一紧,“别告诉我你已经抛弃‘未来大学联盟’,准备考个警察?” “不一定是警察。”迪安摇头。 他的想法与初来之时产生了巨大变化,见识到了超自然力量,哪里还有心思在大学校园里消磨几年。 何况上辈子他已经读过一回大学,这次,他打算换一种人生: 先当个志愿者了解点基本状况,然后私家侦探、通灵专家、自由职业者,都是不错的选项。 尝试各种可能,努力开发系统,强化能力。 实在有需要,以后再去读個社区大学。 “以后我们兄弟是不是不能经常见面?”拉斯特俊脸皱成苦瓜,委屈又不甘。biqμgètν “放心,不管我以后在哪儿,我都会去经常去找你们聚一聚。何况毕业还有整整一年,还怕看不到我?” …… 七月初就在这种勤奋、规律中匆匆逝去。 七月二十号,出院的日子。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到迪安脸上。 他眨了眨眼,从冥想中苏醒,之前徘徊在极远处的淡红球体被温柔的白光取代。 同时,眼前掠过一段提示。 熟练度+1,平衡冥想lv0(100/100 是否升级? 是! 平衡冥想lv1(0/200) 你较低的意志属性提升,112→122。 …… 意志提升一点,远没有感知提升时的强烈反应,只有最初那一刹那脑子里掠过了一丝清凉的气体。 迪安闭着眼回忆一番恐怖的亚历山大·拉斐尔的苍白鬼面,但这次心头毫无波澜,有如看到一个廉价又伪劣的面具。 他又试着回想一月不见的女友卡洛琳窈窕的曲线,不像之前那么血脉偾张、蠢蠢欲动。 “意志提升,减少情绪和欲望的干扰。” 但他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毕竟在医院憋了一个月,没有剧烈运动,加上平衡冥想与铁人专长让他精力堆积起来,充沛到极点,他就是一个等待点燃的人形炸药包! … 这一个月除了冥想的进步。 坚持不懈的的精神淬炼、以及乩板每天1点熟练度的温养之下,往昔之影lv0(13/100→43/100) 另外,他把霍尔登送过来的法律、第一现场急救、出警情景、体能培训资料也看了个遍。 …… 整理完,迪安出了医院大门, 久违的和煦的阳光下,白色布朗科高高的车身,大大的轮胎、方正的车头和头灯,让人倍感亲切。 布朗科旁,一身情侣装的拉斯特和布兰妮给笑眯眯地迎了过来。 “伙计,欢迎出院!在病床上已经躺够了吧?快来加入加利福尼亚热情的山脉和温柔海滩之旅!大家都在等你了,我们马上出发!” 拉斯特满脸洋溢着喜色, 迪安有些猝不及防,“这么着急,你们露营的装备都准备好了?” “当然,我们的队伍里有个野营专家,一个大美女。帐篷、气垫床、睡袋、相机、登山包、照明打火设备、高热量的零食、饮用水…等等,全部都提前买齐了,你的份我也备好了,够意思吧。” 拉斯特脸色发红,眼神亮晶晶,就像一只炫耀的大公鸡,有些兴奋得过头了, “那位顾问值得信任?” “她是个老手,露营十几次了,没有发生一次意外!” “那好吧,但别忙着出发,我得回去取几件衣服,准备点个人用品。” “待会儿在我家门口集合。” …… 迪安驱车回家打包了个人用品,换上一身清爽的牛仔裤、体恤,然后带上了1911a1,以及两盒45acp,一块通灵板一些鼠尾草香炉,配合乩板,正好能举行通灵仪式。 以后,满弹的柯尔特和通灵套装,都是迪安出远门的标配。 万事俱备。 迪安开车赶到拉斯特家,门口一辆红色福特f-150货厢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背包和行李箱。 另一边停着一辆对开门的水星旅行车,观音门敞开,车身充满复古感的木纹,漂亮的得就像艺术品。 六个年轻男女倚靠在两辆车旁边,聊得正起兴。 “嘿嘿,女士们、先生们,往这儿看,欢迎我们最后一位成员,米德湖救世主,布鲁斯·李的在世传人,迪安·卢!” 迪安脸颊抖了抖,这什么鬼外号? “嗨…” 六人热情地朝他挥手致意。 “这对是十一年级的贝克和詹妮。学校游泳社的好朋友,米德湖那次他们也在。”布兰妮指着旅行车边偎依在一起的情侣。 男孩儿花衬衫牛仔短裤、身形强壮,女孩儿小麦色肌肤,黑发微卷,明显是个黑人混血,性格很开朗,说话带着独特韵律,仿佛要当场来一段rap欢迎迪安这个新朋友。 “衣服不错,伙计。”迪安瞥了眼男孩儿露出衬衫的胸口,长满浓密黑色胸毛,他也许有点斯拉夫血统。 “我一直想跟你说声感谢。”花衬衫的贝克给了迪安一个拥抱, “迪安,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叫随到。”微卷长发的詹妮朝他伸出拳头一碰。 …… 倚在f150边的一对白人情侣是朗和阿什莉。 朗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格子衬衫、运动裤运动鞋,阿什莉身材娇小、长相甜美。 两人性格都有些腼腆,话不多,只是冲着迪安友善地微笑。 …… 最后,拉斯特领着迪安认识穿着蓝体恤情侣装的一对。 “嗨!我是十一年级的艾比。”个子稍矮一些的黑发男孩声音弱弱地地朝迪安摆了摆手,脸上的痤疮和青春痘在阳光下有些吓人,给人的感觉也有些自卑和怕生。 “上午好。”迪安冲他点点头。 “十一年级的格雷琴,这次野营的‘总顾问’,布兰妮的好姐妹。布兰妮和拉斯特经常提起伱,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个天才。”旁边女孩儿大方地伸手和迪安轻轻一握,目光盈盈流转。 她的外在条件比男友就要优秀得多,大眼睛高鼻梁,五官轮廓鲜明又没有攻击性的棱角,脑后垂着一根利落的黑色麻花辫,身高与一米七六的迪安相仿。 蓝体恤、灰色紧身运动裤显露出她浑圆修长的大腿和饱满的胸膛,身材高挑又不失性感,不禁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的亚马逊女战士。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纯净又美丽,最上等的浅蓝宝石也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 “别听拉斯特乱吹,我就普普通通。”迪安目光隐蔽地一扫,艾比跟格雷琴站在一起就跟丑小鸭跟白天鹅似的,对比非常鲜明。 认识完新朋友,迪安回到布朗科边,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朝拉斯特半是玩笑“你是怎么想的?明明是情侣野营,非要把我一个电灯泡叫上?” “什么情侣野营?”拉斯特一脸问号,“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和布兰妮,贝克和詹尼、朗和阿什莉、艾比和格雷琴,不是四对?为什么要叫我一个单数?” “哈哈。”拉斯特张大了嘴,乐不可支,“这次你看走眼了,伙计。”ъitv 旁边的布兰妮双手叉腰,像只小仓鼠一样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艾比和格雷琴是好姐妹,不是什么情侣!” “噗——” 迪安尴尬又歉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满脸痤疮的“男孩儿”听到了他们的讨论脸色一黯,垂下了头。 而格雷琴搂着姐妹的肩膀小声安慰,蓝眼睛不悦地扫向迪安。 “抱歉,艾比,我不是故意的,拉斯特,解释解释,我不是那种人。” “没关系的,迪安,我已经习惯了。”艾比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我本来就是个‘假小子’。” 迪安闻言又忍不住看了她胸前一眼,3a级飞机场,连贴身体恤也看不出丝毫起伏,胸肌还不如花衬衫胸毛男发达。 再加上中性的声音和装扮。 伙计,哦,不,女士。 真的万分抱歉。 “艾比和格雷琴就交给你了,上车吧,大家!” 拉斯特招呼着布兰妮上了f150,贝克四人进了那辆旅行车。 而迪安把布朗科前座靠背往前一压,露出那个狭窄又别扭的后座入口, “两位女士,请吧。” …… 三辆车一前一后开出拉斯维加斯,上了i-15州际高速路,一路往西。 60.夜宿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布朗科卷起一阵阵沙尘穿梭在一望无垠、又宽又直的i-15州际高速路上,录音机里牙叔一声声销魂的“妈妈”在汽车中回荡。 透过车窗的风轻柔地拍打驾驶座上迪安的脸,他微微眯起眼,用眼角余光观察两侧的景色,不时出现的风车和路灯为这漫长旅程增加了一丝趣味儿。 而路灯后是宽阔平坦的原野,在七月下旬的天气里显得金黄一片,更远处的山峦普遍不高,大部分区域爬满枯黄的草,偶尔点缀着孤零零的灌木和小型树丛。 拉斯维加斯出发一个多小时,他们从内华达州进入了加利福尼亚。 景色略有变化,聚集点和加油站多了起来,路边偶尔也能看到三角形屋顶的仓库,但暖色调的景初看惊艳,看久了有些荒芜和单调。 后排的艾比和格雷琴又抱着录音机听歌也不怎么开腔。 迪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咱们这次是去哪儿露营?” “内华达山脉某一段。”格雷琴轻声地解释了一句, “我听说附近有个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很适合观景和露营,怎么不去那边?” “春天去才能看到最佳风景。”格雷琴摇摇头,“但现在晚了一些,而且优胜美地只允许在固定几个区域露营,我去过好几回,没啥意思。” “这次换个地方,也有峡谷、森林、湖泊,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听起来不错。”迪安转身看了眼窗外单调的沙地,又打了個呵欠。 “i-15是有点无聊,等我们从圣莫妮卡海滩返程,可以试试66号‘母亲路’,风景会好一些。”艾比主动搭话, 迪安点着头,目光扫到车窗外一辆侧面画着奔驰的灰色灵缇犬的笨头笨脑的大巴,突兀地转移了话题,“这是啥车?”ъitv “灰狗长途巴士,看着像拉斯维加斯发车的那趟。”艾比解释道,“往返于洛杉矶、圣地亚哥、和旧金山。如果咱们不是要在中途停下来爬山露营,也可以坐这趟班车。” “但最好别坐。”格雷琴突然插话道,“这种大巴内部空间大,但乘客少,隐蔽性强,路途又漫长,万一有变态要对你做点什么坏事,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哈哈。” …… 两个女生性格不错,打开话匣子,也没计较迪安之前糟糕的误解,叽叽喳喳间,车里沉默尴尬气氛变得融洽。 …… “两位女士,下学期就进入十二年级,你们选好心仪的大学了吗?” 迪安看了眼窗外,汽车正好路过一个千余亩的葡萄园,土黄色的公路两侧,葡萄架里一片片叶子摇曳着,就像绿海里的一层层波浪,空气里弥漫着甘甜的气息,让人心胸为之一清。 “我成绩不大好,也没有运动天分,”艾比有些惭愧地说,“我不打算读大学,高中毕业就回去继承我家超市。” 迪安眼皮一跳,原来是个隐藏的小富婆。 “又来了,艾比,别说这种丧气的话,你怎么没天分,你不是经常给书籍杂志投稿?”格雷琴楼住姐妹的肩膀摇了摇,冲着迪安炫耀道,“艾比已经是拉斯维加斯本地一个知名小说杂志的撰稿人,发表了五篇小说,深受大众好评。” “那很了不起,都叫什么名字,我提前去买来收藏,再让你帮忙签个名。”迪安回头冲艾比笑了笑,“等你成了大作家,能值不少钱。” 艾比被夸得脸色发红,脸上的青春痘更加明显。 “眼光非常独到,我也这么认为。”格雷琴冲顺眼了不少得迪安点头。 “你们俩关系真好。” “那当然,我们是十几年的好姐妹,从出生起就是邻居,”艾比笑着说,“如果不是她要读大学,我才舍不得分开。” “你读哪个大学,格雷琴?” “我喜欢运动,梦想穿上警服,打击犯罪分子。”这个爽朗的女孩儿一挺胸,蓝体恤下涌动的波澜在后视镜里一晃,迪安一阵眼花,“我在努力准备报考内华达的警校。” “你一定没问题…文化成绩,体育成绩出众,性格开朗活泼,大家都喜欢你。”艾比发红的脸贴了贴格雷琴的漂亮脸蛋儿,满脸青春痘的假小子和大明星一样的盛世美颜,对比鲜明得让迪安有些不适应,同时心底产生一个疑问,外在差距这么大的女生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何况还女承父业。”艾比转向迪安,“格雷琴的父亲是lvpd的一名警官,托马斯·艾伦,她毕业就会报考lvpd,然后去警校进修。” “托马斯·艾伦?” 迪安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笑容灿烂、舔着手指上奶油的胖警员。 “伱认识我父亲。”格雷琴看出了点什么。 “前不久我去lvpd办事的时候,正好见到了他,他的热情和友善令人印象深刻。” 格雷琴笑得露出了牙龈,滔滔不绝地和迪安讨论起各种警务。 而迪安用最近一个月宅在病房里研究志愿者资料,和格雷琴有模有样地交谈起来。 出发后四小时。 三辆车路过了一座庞大的风电站,然后从i-15州际高速路转入另一个州道,来到了露营地初始点的一座加油站。 一行人下车稍事歇息,采购午餐,检查打包行李,格雷琴在便利店留了个备案——要是众人72小时没返回,店主会帮忙报案。 随后,他们换上了一身登山的装备,进入了马路边的平原地带。 …… 正午,金黄的日轮升到了天空正中央。 九道背负着偌大登山包的人影穿梭在内华达山脉东侧的荒野中,穿着统一的登山靴,透气材质的机能衣,移动速度不快,但步履稳健,几乎保持匀速,哪怕看起来最娇弱的阿什莉也能轻松地跟上。 作为向导的格雷琴走在最前方,迪安和艾比紧随其后…贝克和詹妮殿后。 接近七月下旬的天气,他们所处的内华达山脉这一侧气温还有些偏高,穿着薄薄的外套也感到有些许燥热。 亲自进入这片荒野之后,迪安才发现它并非在高速路上看到的那么广袤而贫瘠,这里布满了低矮的灌木、约书亚树、金棒兰,甚至还有仙人掌,而形态各异的小动物又栖居在这些植物丛里,让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焕发出迷人的生机。 迪安脚步一缓,目光转向右侧的一株仙人掌下,一只皮肤爬满绿色花纹、巴掌大小的蜥蜴正静静地蹲在那儿,瞪大眼睛像尊雕像一样观察这群不速之客,外形颇为憨态可掬。 “看那儿。”格雷琴伸手指向左边,众人顺势望去, 只见二十米开外,一丛翠绿的灌木之下,一只皮毛灰褐色的兔子正在咀嚼草根,耳朵竖起、晃动,正处于警戒状态。 “沙漠棉尾兔,顾名思义,”艾比小声解释,“尾巴就像一个环起来的棉花球,很可爱吧?” 迪安郑重地点头,思考着再悄悄靠近几步,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影”驾驭乩板射杀那头小家伙。 而拉斯特悄悄掏出包裹里的尼康f3递给一脸意动的布兰妮。 “咔嚓”一声。 照相机精准地捕捉到小动物的憨态。 但机警棉尾兔被快门的声音惊动,转头看了眼这群虎视眈眈的人类,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灰色闪电消失在植物丛深处。 它的皮毛是最完美的伪装色,藏身植物丛里,最高明的猎人也很难把它找出来。 “小东西跑得倒挺快。”贝克嬉笑了一声,“下次我带上枪,猎几只尝尝滋味。” “记得带上夜视镜。”格雷琴说,“这个区域只允许夜晚狩猎棉尾兔。” …… 众人继续向前,地势起伏不定,从小山坡到低谷不停循环,格雷琴不时双手叉腰地停下来向同伴们介绍这片荒野中居住的动物们,机警的杰克兔,憨头憨脑的地鼠、踪迹成谜的豹猫…像熊孩子一样突然盘旋在众人头顶,吖吖怪叫投来好奇目光的乌鸦。ъitv 她也会用悦耳的嗓音讲述一些野外急救的知识:哪些植物捣碎能消炎镇痛,哪些又能在饥渴交加的情况下少许食用,以及一些徒步的诀窍:选择更坚硬得地面行走,比软地更加节省体力。 艾比一脸崇拜地望着好姐妹。 众人对这位活泼开朗,英姿飒爽、又养眼的向导也是好感度倍增。 不知不觉间走了三个小时,天空中的日光渐渐柔和,气温开始走低,他们站在一片山脊上,俯瞰下方的旷野,绿色逐渐取代了枯黄色,绿意盎然的灌木丛就像是水葱色的绸缎般铺在大地上。 而更远处,地势突兀地隆起,形成一片郁郁葱葱的繁茂山林,他们终于要离开这片土黄色的旷野,向着山脉另一侧攀登。 “雨水流经于此。” 格雷琴领着大家走了向那片翠绿的灌木丛,在叶片下找到了一堆乌黑的粪便。 “郊狼的粪便。” “等等,这附近有狼?”阿什莉小脸发白一惊一乍道,“会不会袭击我们?是不是很危险?” “别担心,根据我打猎的经验,除非是饿得神志不清,否则郊狼看到一群人只会比你现在更害怕。”贝克拍了拍多毛的胸膛,“何况有我们男生顶在前面,它伤不了你。” “我会保护你,亲爱的。“朗右手环住阿什莉的肩膀,左手拍了拍瘦骨嶙峋的胸膛,一脸大义凛然随时准备为爱献身的模样。 阿什莉一脸感动地搂紧了他的胳膊。 “郊狼不用太担心,寒冷比野兽可怕得多。”格雷琴解开包裹开始往外取出厚厚的保暖外套,“都把厚衣服换上。” “我感觉还能坚持住。”贝克不以为然地张开双手转了一圈,感受了一番空气的温度和风速。 “你懂什么?”艾比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解释道,“进山以后温度会越来越低,湿度也会越来越大。你猜怎么着,不知不觉间你的皮肤会蒸发衣服上的水分,带走大量的体温。要是遇到风,你很快就会过度失温,当核心体温低于28度,连上帝也救不了你。“ “有那么严重,你不会是故意吓唬我吧?”贝克嘴上倔强,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迅速取出一身厚重的蓝色羽绒服,裹住了略微单薄的机能衣。 几分钟后。 一行人全部换好了保暖的衣物,并且取出了登山杖,朝着山林走去, 一进入那片古木参天的树林,原本开阔的视野瞬间变得狭窄起来。 又因为地势上升,地面变得绵软难以着力,体能消耗速度大为增加。 迪安116的体魄比正常人强出不少,一路走来轻轻松松,甚至有点不过瘾,这种程度的运动根本没法消耗掉他一个月养病积攒的精力。 他惬意地四处张望,欣赏树根处各种的菌类,结满浆果的各色灌木,树枝间晶莹的蛛网,枝头啾啾叫的鸟雀,用上帝视角观察这片生机勃勃的山林。 山林中植被繁茂,空气清新,动物也比之前的旷野更多,很多地方都能闻到它们故意留下的用来划分领地的尿骚味儿。 “这地方适合打猎。” “各位,还有多久到露营点?我的脚酸得就快不属于我了。” 另一边阿什莉满头大汗地嘟着嘴抱怨,朗脸色僵硬点头, “坚持坚持,太阳落山还有两小时,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抵达半山腰平地。那里有专为登山者准备的房子。”格雷琴鼓励了一句, “天黑了,树林里可不只有狼哦,”贝克和女友詹妮一起冲着小女孩儿似的阿什莉做了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恐怖造型,“传说中还有些神秘的怪物,比如温迪戈、狼人,专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女孩儿!” “啊!” 阿什莉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再故意吓唬人,信不信我缝上你的嘴!” 一群人同时声讨对贝克和詹妮。 两人讪讪地举手投降。 …… 半山腰。 一栋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出现在不远处杉树下,木墙上爬满绿藤和苔藓,玻璃窗内蒙上一层灰扑扑的窗帘,看上去很有一些年头。 “哇,解放了,我要躺下来,我要躺一天,一秒钟也不想再动!” 阿什莉把背包丢给男友,大呼小叫地冲了过去。 “慢点,里面有人。” 迪安解除上帝视角叫住了她。 嘎吱一声,木屋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带着宽边帽男人走了出来,长相粗犷,红褐色的络腮胡很重,眼睛又大又亮,就像一对瞄准镜般扫了扫众人, “来登山的?” “对,你好,先生,我们一路爬上来,想找个地方暂时歇歇脚,不知道房子里已经有人。” “年轻人,这不是私人的房子,有需要尽管入住。”男人招了招手,爽朗一笑让人心生好感,“如果不介意,进来挤一挤。天快黑了,光凭几个帐篷和睡袋可保不了暖。” 格雷琴闻言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除了迪安,一群人迫不及待地点头, 贝克更是鼓了鼓发达的肱二头肌,眼神充满自信。 …… 四十来平的木屋之中没有任何隔板,只有一个大厅,陈设简陋,煤油灯光线昏暗。 石头和粘土搭建的灶里火光跳跃,烤得悬在上方的铁锅里肉汤翻滚,空气里弥漫出一阵浓郁的香味。 消耗了大量体能,饥肠辘辘的众人不约而同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屋子里还坐着第二个人。 一身黑色防寒服,五官线条冷硬得好似西部片里的镖客,静静地坐在木床边,不苟言笑,似乎不太好接触,怀揣一杆温彻斯特1897霰弹枪,不停擦拭,似乎没看到这群访客。ъitv 房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陷入沉默。 迪安悄然唤出了“影”以防万一。 而朗看了看那把黑黝黝的霰弹枪,“咕噜”一声,非常明显地吞了口唾沫。 “伙计,还不把枪收起来,你吓到客人了。”大胡子吼了一声,同伴默然地把枪装进了背包,然后不停用一双小眼睛打量众人。 “抱歉啊,山姆这家伙不善言辞,但和我一样都是很好的人,这枪是用来打猎的,无需担心。” 男人摘下牛仔帽歉然地笑了笑,沾满泥土的手掌大大咧咧地在牛仔背带上擦了擦,逐一和众人握手。 “坐吧,房子简陋,只能随便将就一下。” 迪安一屁股就坐在了汤姆身边,冲他笑了笑,上帝视角开始检查他们的背包和武器,没有全自动。 其他队友见状纷纷坐下。 “我是欧文,这位是汤姆,旧金山人。你们看起来还是学生?” 男人目光扫过一张张青涩的脸颊,在格雷琴那张明艳的脸上停住,又隐蔽地扫了扫她胸前的饱满, “嗯。” “哪个学校?” “沙加缅度,路易斯高中毕业生,目前在毕业露营。” 格雷琴一脸坦然。 沙加缅度处于加利福尼亚中部,距离他们所在的露营点不远。 朗诧异着同伴为何要说谎,转头就发现坐在对面的迪安递过来一个犀利的眼神, 他莫名地害怕,把问题吞进了肚子里。 “早知道两位在用这个房子,我们就和别的同学一起从山的另一边登顶了。” 格雷琴提了一嘴。 “哦哦,还有其他学生?”胖子起身从铁锅里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炖肉,用汤勺尝了几口,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嗯,十六个同学…我们约好了比赛爬山,输的请大家到圣莫妮卡吃海鲜大餐。” 众人默契地没有拆穿格雷琴的谎言。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跟我读高中的侄子简直一模一样,但爬了这么久早就饿坏了吧?”胖子把汤碗递给众人,“都来尝尝,今天凌晨在山下猎到的棉尾兔,炖得火候刚好。” 这边人没那么多客套可讲,见他喝了大半碗,便一人舀了一碗,围绕着篝火大快朵颐起来, “嗯,红薯、洋葱、玉米粒炖煮,肉质软烂,口味鲜美。”贝克交口称赞,“你的手艺都可以在旧金山开一个炖肉馆。” 胖子闻言顿时笑开了花, “敞开肚皮尽管吃,锅里有的是。” 两方人围绕着一口铁锅聚餐交流,学生们分享起背包里的零食、饮料和啤酒。 但猎人汤姆嫌弃啤酒寡淡无味,把自己装满伏特加的酒壶递给队伍里的男孩儿,除了滴酒不沾的迪安之外,拉斯特,贝克、甚至小瘦鸡似的朗都往肚子里灌了几大口,喝得脸色醺醺然,浑身暖洋洋。 满脸油光得胡子男欧文见状开始口若悬河地给众人讲述狩猎中遭遇的各种趣事,讲故事的水平很不错,跌宕起伏,引得年轻人全神贯注。 “欧文大叔,你这么见多识广,那你知道这座山里面有温迪戈嘛?”阿什莉想到自己贝克吓唬自己的说法怯怯地发问, 胡子男嘿嘿一笑,顺势说,“那玩意儿只在寒冬出没,现在快到夏天,它正躲在山洞沉眠。” “目前山里只有野猪、石山羊、美洲獾、星鼬、红猫、飞鼠,猪獾…说到猪獾,它通常在晚上出没。” 大胡子男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起身,看了眼窗外天色,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到屋外的庭院里。 “很高兴和你们这么年轻朝气的学生共进晚餐,但快乐总是短暂的,打猎的时间到了,房子就留给诸位。” 两个猎人背起了沉甸甸的登山包,把雷明顿1100挂上左肩,另一把ar15挂上右肩。 “再见。” 大胡子挥了挥手,带着同伴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大门。 …… 良久,两道身影消失在窗外的月光下,格雷琴捂着胸口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看恐怖电影看多了看谁都是坏人?他们有坏心思何不直接用那三把枪胁迫我们”贝克被伏特加醉的泛红的脸上满是不解,忍不住为两个猎人打抱不平,詹妮和阿什莉点头。 “白长这么大块头,脑子里没吸收到一点营养吗?”拉斯特敲了敲他的脑袋瓜,“谁会把坏人和变态写在脸上?而且那个汤姆一直在色迷迷地偷瞟女生,不像什么好人。” “我怎么记得你喝了好几口伏特加,吃了好几碗炖肉?你不怕他们下毒?”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不小心,他们先下了嘴,我才开吃。” “好了,别吵了。”格雷琴盯着窗外的黑暗沉吟道,“出门在外安全第一,而最该小心的就是人。今晚别在外面露营,都把睡袋放屋子里,轮流守夜,拿好信号枪和登山杖。” “今晚我来守夜。”迪安沉声道, 他可不想睡得正香被人打焖棍,有铁人天赋和平衡冥想支撑,爬了一天山,一晚上不睡也没啥大碍。 “你们放心睡。” 61.夜袭 迪安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 身后地板上拥挤地躺着八个睡袋,众人的睡相出奇地一致,带着眼罩和耳塞,只露出鼻子和嘴,大半张脸都藏进睡袋中。 轻微的鼾声、呼吸声,磨牙声在屋子里交织成一片。 而窗外边蝼蛄咕咕、蟋蟀啾啾。 几片枯黄的树叶飘到庭院下方,灌木、枝条随风沙沙作响,夜晚的山林焕发出别样生机。 迪安收回上帝视角,心念一动,发出个“找人”的简单指令。 “影”立刻跳出乩板飞到窗外巡逻起来。 幽灵的视野跟普通人不同,黑暗对它们而言并非限制,反而让它看得更远。biqμgètν “影”绕着木屋附近17米范围转了两圈,没能侦查到危险,便回归乩板休息恢复。 而迪安舒服地坐在木屋里,每隔一刻钟,释放影侦察然后回收,守夜训练两不误。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半。 他脸色蓦地一沉。 “影”发来一条心灵传讯—— 远处山坡下,十二点钟方向灌木丛,一道灵活的人影匍匐再里面,露出小块卡其色的帽檐。 “还真有人来?自己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 迪安目光转动,眼前闪过一片鲜红的提示: 触发紧急事件—夜袭 美好的露营总会遭遇意外,有人在深夜徘徊在你们的木屋外意图不轨。 你接受过几次教训,要先下手为强。 现在,主动离开房子杀死所有窥视者,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或者你也可以来点刺激的选择,趁机杀死身边的同伴,嫁祸给窥视者。 事件难度:简单 进度:0/100 期限:30分钟 奖励:40点经验 惩罚:无 …… 谢特! 系统出故障了吗,又让杀同伴。 迪安自动忽略第二个奇怪的选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柯尔特检查了一遍,满弹,打开保险,拉套筒。 “简单难度,40点经验,一个人应该能轻松应付,非要我离开房子,是故意增加难度吗?” 他小声叫醒了睡袋中的同伴,一群人脸蛋红扑扑、头发凌乱,眼神茫然。 格雷琴睡眼惺忪地扎好脑后的大辫子,套上一层防寒外套,“什么情况?” “外面有人盯着我们,大概率是昨晚的猎人。”迪安目光扫过众人, “不是吧,伙计,半夜的叫醒大家就为了一个玩笑?”贝克抱怨地抓起水瓶猛灌了一口, “你以为我在玩笑?”迪安冷冷的语气和眼神,让屋子里的众人心头咯噔一跳,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想干嘛?”原本对猎人抱有好感的朗吞了口唾沫看向窗外, “用屁股想也知道不怀好意。”拉斯特脸色凝重地抓紧登山杖,“电影里无害又愚蠢、手无寸铁的学生,总会成为变态杀手的首选目标。” “别吓我,我们就露個营,怎么会这么倒霉?”阿什莉脸色煞白,害怕地贴近男友,“报警?” “荒郊野外的上哪儿报警?” 迪安摇头,压低声音道, “我出去探探情况。”“太危险了,迪安,别去。”布兰妮怯怯地拉住他的胳膊。 “现在情况不明,大家最好都守在屋子里,等到明天早晨,他们自然会离开。”格雷琴脸色凝重地建议,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相信我,各位,米德湖的枪击案我能处理,今天的事情也不例外。” 迪安语气里的坚定和平静,稍微缓解了屋子里的压抑。 迪安又取出身后的柯尔特递给了格雷琴,也不理会众人意外又震惊的表情。 “未来的女警官,你会用枪吧?留着防身,把夜视镜给我。” “我跟你一起去。”格雷琴咬牙说, “你留下来照顾好大家。”迪安套上一层幽灵甲,出门离开。 …… 已是夏天,但夜晚的山林之中的温度偏低,寒风凛冽,迪安的呼吸变成肉眼可见的白气。 他打定主意速战速决,一开门就立马朝着房子远处藏人的灌木冲了过去。 精神提升到142,幽灵甲抵挡寻常的步枪三、四十枪没问题。 而超过常人的121的敏捷发动,他就像一道人形闪电,穿过浓重的夜色,冲出平台,冲进倾斜向下的山坡, 在登山靴踩碎枯枝的噗呲噗呲声中,他与杉树边一丛灌木距离急速缩短。 40米! 30米! 砰! 突兀的射击声撕碎了寂静的夜色,狂奔的迪安触电般蹒跚了一下。 右脚好似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被铁锤砸中。 但身周薄雾般的“幽灵甲”蠕动,完美卸掉了所有冲击力,弹头滑落在地。 他速度不减继续冲刺。 砰! 沙土飞扬,山坡上爆出一个小弹坑。 砰砰! 第三、四枪,迪安轻微晃悠了一下,就像午餐后悠闲地打了个嗝儿。 “法科,见鬼了!” 灌木里匍匐的枪手低骂了一声,原本戏耍猎物的好心情变成了恐惧,一起身二话不说拔腿便跑。 正值深夜。 月光透过林间缝隙照出两道一前一后追逐的身影。 猎人身手矫健又对地形极为熟悉,踩着厚厚的腐殖质蹭,小碎步飞快,灵活得就像一只狐狸。 但追击者身手灵敏到非人的程度,跨过拦路的树根、横卧的枯树,如履平地。 两者一路冲下了山林,距离飞快缩短。 帽子男听着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喘息着转身放了记阴枪。 子弹正中目标,却只是为巨人挠了挠痒痒,追击者身形一顿,喘气声越发兴奋。 他彻底慌了神,没注意前方落叶间的一条幽邃的地缝,左脚别了进去。 清脆的骨折声中,身体腾空而起向下飞出三米,鸭舌帽抛飞。 噗一声脸部着陆,埋进了落叶之中,吃了满嘴泥巴,脚踝处恐怖地弯折成一百八十度。 来不及从浑身散架般的剧痛里恢复过来,他又身体一僵。 一个冰冷刺骨的利器悄无声息地贴到后脖子上,刺入了皮肤少许,刺痛和淡淡的血腥就像火焰一样蔓延开来。 恐惧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枪手就这么以头下脚上的滑稽姿态,向后举起了双手,放弃了抵抗。 但他身后的猎杀者彷佛在戏耍一般,把他转了个面,露出他爬满冷汗的苍白的皮肤,和留着山羊胡的邋遢脸庞,又把卡在他后脖子处的利器才贴着皮肤移动了到前脖处,手术刀般精准地压住大动脉。 “名字!” 一个命令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亚尔曼…”男人震惊地看着眼前带着一个笨重的夜视镜,年轻的亚裔男性,“你、你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子弹为什么无效? “这不重要,但你不老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我保证你会变成‘怪物’。” 男人紧绷着脸,点头。 “今晚盯上我们的除了你,欧文、汤姆,还有谁?”迪安一手握着乩板,另一首悄然拿起了男人遗失的上膛待发的ar15。 “安东尼,还有安东尼。我们就四个人,轻点伙计,别乱来!”求饶声中,男人眼神惶恐强笑着解释,“我们只是普通的猎人,想跟年轻人开个玩笑,来场有趣的恶作剧,没想伤害任何人。” “是吗,那我现在也在跟伱开玩笑,”迪安嘴角咧开戏谑的弧度,“你们是从哪儿来?” “沙加缅度。” 迪安挑了挑眉毛,他明明记得昨晚胖子欧文说的是旧金山,连一群高中生都要哄骗? “你们来时开了几辆车,车都停在哪儿,车牌号多少,车钥匙在谁身上?” 亚尔曼脸红脖子粗纠结了良久,直到脖子大动脉处的武器开始施压,才缓缓说, “就一辆,停在加油站…车牌号ca…我说完了,能放了我吗?你这么年轻,不应该一时冲动犯罪,葬送大好前途。” 迪安面无表情。 亚尔曼一咬牙, “伙计,我的三个同伴带着枪,肯定已经抓住你的同学们,你需要一个谈判筹码,把我当成人质如何?”bigétν “当人质?有点道理。”迪安凌厉的眼神转为柔和,左手缓缓收回男人大动脉处的乩板。 男人爬满树叶污泥的黑脸松弛了下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 “砰!” 夜空中泼洒出一道血线,男人左眼破开大洞向后倒地,失去了生气。 你使用ar15杀死了亚尔曼。 熟练度+9,射击lv1(30/200) 事件进度25/100 “打我好几枪,还你一枪,公平又公正。” 迪安冲尸体摇了摇头,收好ar15,又从怀里取出了乩板,感受着短短一秒的发热和发烫,这块奇物仿佛着了火。 连带着他心中产生一种强烈的直觉——乩板里多了一个“房客”,刚刚死去的猎人亚尔曼。 “所以这玩意儿还能吸收死在附近人的灵魂?那以后玩法又多了。” 但迪安心系同伴安危,没空进一步测试,飞快把亚尔曼的尸体、随身携带的物品拖到刚才绊倒他的地缝前,往里一看,黑漆漆一片望不到底,让人胆寒。 男人的尸体被推了进去,好似是坠入地狱,久久不见回声。 迪安转身往山坡上跑去。 …… 62.摧枯拉朽 另一边。 迪安离开木屋之后不久。 屋子里紧张的八个人听到了山林边传来的枪声。 “他们朝迪安开枪了,迪安死定了!”朗双手死死握住登山杖,双眼盯着大门入口,额头间爬满冷汗, “闭嘴,不准诅咒我的兄弟。”拉斯特挽起袖子,表情不悦地推了朗一把,“他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他马上就能凯旋归来!” “安静!”格雷琴躲在窗户边往外小心翼翼地往外打量,发白的嘴唇轻微地颤抖,“所有人,把昨晚喝光的啤酒罐收集起来,拉斯特把包里的酒精炉和煤油灯取出来。” “布兰妮、詹妮,拿出棉布内衣,用刀裁成布条。” 格雷琴转过头,脸上慌乱一闪而逝,但一转身又镇定自若地用洪亮的声音继续下命令, “我们准备几份神秘礼物,那两个混蛋胆敢闯进来,就让他们好好吃个教训!” “把‘养料’倒进啤酒罐里,每人分一罐,女生来负责装引线,深一点,要沾到料。” 有了这个主心骨,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但刚制造出两个“特制饮料罐”。 砰! 枪响,木屑纷飞,霰弹枪的巨大冲击力将木门轰开,狠狠撞上内侧的墙壁。 门上几個弹孔透出一束束月光。 灰尘四溢间。 格雷琴咬牙朝着大门处举起1911a1还击。 砰砰砰! 三枪过后,门外再没有动静,举着饮料罐的贝克反倒受刺激般大喊大叫地冲到了门口一甩手,火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到了院外的空地之上。 满地落叶中燃起了一片火光,照亮了黑夜,以及一道小山般的黑影。 站在门口的贝克缓缓举起了双手。 曼彻斯特1891从侧面伸来,指到了他的胸口,一只粗壮的胳膊闪电般把他拉到身前当成了人质和盾牌。 “孩子们,开枪的时候要对准人打,还有,好学生不能随便玩火。”一身防寒服好似一只放大版木桶的欧文用枪指着身前人肉盾牌的脖子,小心翼翼地移动进屋子里,昨晚脸上热情友善的笑变成了冷笑和讽刺, 剩下的七人围绕着举枪的格雷琴,紧张地缩成一团。 “放开贝克。”拉斯特壮胆似地大吼一声,举着饮料罐做势欲扔,ъitv “孩子,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想你们好朋友脑袋爆炸,灭掉火…对,旁边的女孩儿,把枪也丢过来,我数三声,不快点,我的朋友们会生气。” 另外两个举着霰弹枪的猎人走进木屋,一左一右站在欧文两边,手中ar15以及两把霰弹枪指着了一群提着饮料罐和登山杖的年轻人。 三个猎人和八个学生在狭窄的木屋中对峙,年轻人在不自觉地战栗。 气氛剑拔弩张。 胖子缓缓吐出一个词,眯起眼睛扣紧了扳机, “三” “二” 噗通。 1911a1落到了地上。 格雷琴脸色惨然地举起了手,她没办法对同伴的性命坐视不理。 “乖女孩,干得漂亮,现在站着别动,我们只为找点乐子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保证事情结束,所有人都能安全回家。” 欧文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中欲望不加掩饰, 另两个猎人带着刻薄又残忍的笑容,拉伸着手上的麻绳走来,尤其是之前沉默寡言的汤姆,眼神就像打量猎物的野兽,长满老茧的大手故意粗重地摸过的女生的细嫩的手背皮肤。 “呜呜,别碰我!” 阿什莉紧紧把脸埋进男友的肩膀。 但那只冷酷的大手硬生生捏住她柔嫩的下巴,让这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朝向自己。 汤姆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异样的温柔和深情, “你知道吗,小绵羊,我每次听到女人哭,就想起出轨的前女友,你再哭,我怕忍不住再杀你一遍。” 阿什莉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地止住了哭泣,娇小的身躯愣在原地,直打哆嗦。 “别碰她!” 朗见女朋友受辱,大吼了一声,接着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和他肚子做了亲密接触,打得他就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身体,涨红得脸颊上涕泪横流。 “小子,英雄救美之前该去健身房多练练。” 另一个脸上一道疤痕横穿鼻梁和半张脸的男人摇了摇头。 “别碰他们,别碰我的朋友!”格雷琴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在犯罪,等明天同伴发现我们失踪,肯定会报警,你们都会被抓起来,一个也逃不掉。绑架胁迫是重罪,至少关二、三十年!” “好女孩儿,警惕心不错,但你的说谎水平太次。”欧文长满黑毛得大手,拍了拍格雷琴漂亮的脸蛋,“我碰巧就住在沙加缅度,从没听说有什么路易斯高中,你又有什么同学?” 格雷琴脸上掠过一丝羞愧的红晕,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迪安了?”拉斯特质问,“你们把我朋友弄哪儿去了?” “那个亚洲人?别担心,我们的兄弟正在陪他做屁股手术。”疤脸男和汤姆相视一望,两个人哈哈大笑,“最多半小时,他会被高高兴兴地被送回来。” “去死吧,变态!” “唔!” “好了,开始挑选幸运儿。” 欧文双手环胸,挑选猎物一般目光掠过八个人,最后停留在身材高挑性感,长相最为美艳的格雷琴身上,又扫过旁边的艾比。 “你这张脸虽然长得寒碜了点,但你的嘴唇就像天使一样性感,来吧,两位。” 他笑着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拽住了这对好姐妹。 “放开艾比!” 格雷琴脸颊笼罩寒霜拼命挣扎,可惜那只钢钳般得大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无法反抗。 而艾比整个人呆住了,就像丢了魂儿一样被半推半拽出了木屋。 欧文转身冲同伴会心一笑, “我速度很快,马上就轮到伱们。” “悠着点,别弄坏了!” …… 胖子押着两人走出了二十多米,走到那团饮料罐引燃得枯枝败叶间,原本拳头大小的火焰,已经随风涨到了半人大小。biqμgètν 烤起来暖烘烘。 “好了,你们谁先来?”ar15的枪口在两个女孩间比划,他迫不及待地换掉了那条褪色的牛仔背带裤,露出黑色的“毛线裤”。 格雷琴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同伴。 艾比愣在寒风中,出神地望着漆黑的山林,脸上的青春痘和痤疮之中都透着迷茫和绝望。 “看看她多可怜,都被吓坏了,要不你先来做个示范,让叔叔好好疼爱?” 欧文嘿嘿一笑,将枪口对准了艾比, “或者,我来送她一程?” 格雷琴露出一个悲愤交加的表情…朝着男人靠近了一步, “好女孩儿,乖乖听话,动作温柔一点,不然你屋子里的同伴要缺胳膊少腿!”欧文张开双手,仰起头露出一个提前露出享受的表情。 格雷琴带着认命般无奈一叹,走到他身前半米,做出个屈膝蹲下的姿态,但她注意到大胡子松弛的表情。 浅蓝色眸子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她电光火石地一抬右脚,一记撩阴腿正中络腮胡要害。 “喔——” 销魂地哀嚎回荡,男人黄豆似的眼睛因为剧痛向外凸出,本能地弯腰触碰伤口。 格雷琴立马伸出被捆住的双手伸向他肩膀上挂着的ar15,把枪拨落在地。 男人居然忍痛合拢黑乎乎的双手,抓住小鸡仔一样掐住格雷琴的脖子,身体前倾把她压倒在地。 噗嗤噗嗤拳脚入肉声响了起来。 短短数秒,两人就像饥饿的动物一样扭打争夺,争夺中ar15被意外踢到旁边的艾比的脚下, 格雷琴奋力地扭头看着好姐妹,声嘶力竭地大喊, “艾比,捡枪!” “捡枪!” 艾比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 看了一眼脚下的步枪,又看了一眼被胖子掐住脖子俏脸胀红扭曲的好姐妹。 反抗不了,会死的! 会死的! 冰冷的夜风挟裹着魔鬼般的话语灌入脑海。 艾比眼中掠过山呼海啸般的恐惧,求生的本能压下了一切,她尖叫一声丢下好姐妹朝着漆黑的山林逃去。 “哈哈。”缓过劲儿来的大胡子一巴掌将格雷琴扇到在地。 女孩儿漂亮的脸蛋上瞬间隆起一个血肿的掌印,脑子里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同伴远去的背影,bigétν 鼻腔中强烈的酸意带着滚烫的泪水喷涌而出。 “被丢弃的小野猫,稍等,我马上陪你玩。” 欧文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了ar15,举起,夜视镜里清楚地捕捉到那道奔向山林的背影,他食指放上了扳机,猛地扣了下去。 咔! 谢特,卡壳了? 大胡子脑海中掠过这个想法,一道闪电般的黑影从山林中冲出,离弦之箭朝着他直扑而来。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黑影已然冲到他身前,迅疾绝伦地甩出一记鞭腿。 啪! 冲刺的惯性、巨大的力量、日复一日千锤百炼的娴熟技艺,三者叠加,瞬间击碎了要害。 鲜血爆射而出染红了欧文的裤裆。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欧文面目扭曲,张开的血盆大口,但还未发出任何声音。 碰! 一记手刀紧接着切中了他的气管。 上下失守。 欧文庞大的身躯犹如坍塌的矮山般无声地朝前栽倒。 人影转体来到他身后,坚硬的手肘顺势一挥,肘尖正中后脑勺。 短短一个呼吸,三处要害受创。 胖子毫无反抗之力地倒地陷入了重度昏迷。 格雷琴还沉寂在刚才的绝望中,模糊的视线之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冲她轻轻点头。 黑影箭步冲向了木屋。 察觉到外界动静的两个猎人刚来到门口,枪口还没抬起来。 黑影朝着他们遥遥地掷出一道银光。 刷—— 空气嘶鸣。 往昔之影拖着乩板划出一道锋利弧线掠过两个猎人的手腕, 皮开肉绽间,火辣辣的刺痛夹杂着鲜血和尖叫。 两人转瞬失神。 那道黑影趁机冲至眼前。 汤姆左手托住霰弹枪,仓促地做出反击,但疼痛让他动作变形,太慢。 眼前人影屈膝转动了半圈,狸猫般灵巧地绕到他侧面,右拳拳锋斜上一记冲天炮,啪一声正中下巴。 巨力强迫汤姆合拢了上下两排牙齿,舌尖随之被咬伤,满嘴溅满鲜血,脑子钻入蜜蜂般嗡嗡作响,但他来不及惨叫,又被一记鞭手甩中后脑,倒地昏迷。 第二个猎人勉强扣住了扳机,但什么东西挡住了扳机护圈,他这一枪怎么也扣不下去。 下一秒两只修长有力的手在视线中无限放大,一只抓掌,一只扣腕,拉着他左手往下压,咔嚓脆响中关节过度侧扣的剧痛使他不自禁地蜷缩脖子低下头。 啪! 迪安右拳弹簧般侧向崩出,扣成凤眼的食指第二指节精准地击中他的太阳穴,打得他瞳孔冒出大片血丝,一声不吭地迎面倒地,变成一滩烂泥。 不到三秒,战斗结束。 夜风轻拂中迪安擦去额头的汗水。 被捆住手脚的拉斯特几人终于爬到门口——他们以为早就死去的同伴毫发无伤地站在那儿,正用绳子捆住烂泥似瘫倒的两个猎人。 63.lv2 “酷毙了,伙计,我就知道你没问题!”拉斯特冲过来给了迪安一个拥抱,一群人也围了上去。 迪安掏出猎人身上的小刀,割断了大家手腕上的麻绳。 “你这是变魔术吗?”朗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支支吾吾地说,“我压根没看清你怎么击倒他们的,连007都不敢这么演!” “除了米德湖,你第二次拯救了我,如果没有先遇到贝克,我肯定嫁给你,给你生十个、八个孩子!”詹妮咧嘴露出白牙,“现在只能抱歉,降低感谢标准。” 说着,这个混血姑娘不经同意就往迪安脸上连续印了两道鲜红的唇印。 迪安有实在吃不消她的热情,擦拭唇印后退一步。 贝克笑眯眯地看着迪安,似乎完全不在意女朋友的豪放举动,“啥时候教我两招?” “下次有机会再说。”迪安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大家都没事?” “你来的很及时,没人受伤,只是…”布兰妮从身后环住了格雷琴的脖子。 她失魂落魄地抱着膝盖蹲坐在地,眼眶发红似乎遭受巨大的打击,感受到众人的关心,她摸了摸脸上的醒目的巴掌印摇头, “别担心,我很好,休息一会儿就没问题。” “那艾比呢?”阿什莉问, 迪安摇了摇头,“我看到艾比跑森林里躲着去了。” “都怪这几个混蛋!” 阿什莉咬牙看了眼墙角被堵着嘴巴、捆住双手双脚,背靠背坐在墙角的三個俘虏,回忆起之前受到的屈辱和恐惧,精致可爱的小脸气得变形。 抬腿就一阵狠踹,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对着猎人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 “下地狱!” “死吧,变态!” …… 等众人一通蹂躏发泄完怒火,三个猎人呼吸微弱,也不知道还剩几口气。 迪安又问, “各位,接下来怎么处理他们?” “报警?”朗提议, 贝克果断摇头,“你想去警局来场谈话沙龙?再让爸妈骂得狗血淋头,然后暑假剩下的日子统统被关禁闭,哪儿也去不了,让这次的旅游也泡汤?” 都是一群高中生,听到贝克这么一描述都下意识摇头。 迪安适时插话, “诸位,其实我恰好认识一位加州的州警,平时就在周围的高速路巡逻,我想可以先联系他拷走这三个家伙。” “他们敢绑架我们九个人,百分百是惯犯,身上必然背负大量案底,或许还正被通缉,让警察抓回去,至少进监狱待个七、八年。” “你怎么认识州警?”朗揉着肚皮,眼神略微茫然地看向他, “忘了吗诸位,我可是接受过拉斯维加斯市长和lvpd局长亲手颁奖的人,认识个警察很奇怪?” “那我们需要去作证录口供做笔录吗?” “暂时不需要。这三个家伙都伤得不轻,首先会被送到医院治疗,还要接受背景核查。”迪安低头看了眼鼻青脸肿的三人,“所以这么做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安排。” 众人点头,默认了迪安的提议,后者立马做出安排, “拉斯特,帮我把这三个家伙拖去和他们的老四团聚,其他人找找艾比,找到后——” “继续爬上山顶,还是返程?”贝克问, “回去吧,我困死了!”詹妮抱着肩膀抖了抖,一晚上担惊受怕,又吹了寒风,脸颊冻得发红,“现在时间太晚,爬上去也看不到日出。” “那你们先回加油站休息,”拉斯特可不想女友的生日庆祝就这么半途而废,“等恢复过来,继续向西出发,赶到圣莫妮卡海滩,我们需要一顿海鲜大餐来压压惊。” “不能让这几个混蛋破坏完美的暑假旅行!” 昨晚的事情把他们吓得够呛,但除了格雷琴和朗受了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其他人都毫发未伤。 不得不说,经历过一次更血腥的米德湖事件洗礼,大家的承压能力都大大提高,尤其是看到迪安淡定的表情,回忆起他制服罪犯干脆利落的画面,他们就充满安全感。 “迪安,拉斯特,我们在加油站碰面。” ……biqμgètν 迪安和拉斯特故意拖长时间,花了三小时才把昏迷不醒的猎人拖到之前那道黑黝黝的地缝附近。 拉斯特全程不发一言,只是脸色异常复杂,不时叹一口气。 迪安看了过来, “伙计…” “放心!我都明白,这群家伙比鲍勃·洛的危害性更大,绝不能留着继续作恶,他们必须受到惩罚。”拉斯特绷紧疲惫的脸庞,自我劝说般挥了挥拳头,眼神明亮又默契看向迪安,“嗯,你已经把他们移交给了警察…我就先回加油站了。” 迪安欣慰地拍了拍拉斯特的肩膀,安静目送他远去。 “办正事。” 他把三个猎人从里到外搜刮一遍,收获五百刀以及一串车钥匙。 然后一瓶冷水浇醒了脸上带疤的男人,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的汽车停在哪儿?车牌号是多少?” “法科,混蛋,放开我,伱想干什么?” 砰! 枪响。 ar15枪口冒烟,而刀疤脸身边处于深度昏迷的胖子欧文额头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脖子一歪失去了呼吸。 你使用ar15,对欧文造成了致命伤势。 目标死亡, 熟练度+10,射击lv1(40/200) 事件进度(50/100) 又一人死亡。 迪安怀里的乩板不出意外再次发热了一秒。 … “我最后问一遍,汽车停在哪儿?车牌号多少?” 迪安把枪口转向面如土色、嘴唇打颤的刀疤脸。 “别杀我,别杀我,我都说!” 刀疤脸倒豆子一般说出了答案,迪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和最初亚尔曼的说法一致。 砰! 砰! 两声枪响。 他毫不留情地送走了剩下的刀疤脸和昏迷的汤姆,擦去手上血迹。 眼前闪过一片提示: 熟练度+8 熟练度+9 射击lv1(57/200) 事件进度100/100,你可以随时提取奖励。 提取奖励! 经验+40, 个人等级lv1(180/200)→lv2(20/300) 你获得了1点属性点。 系统能力上帝视角lv0→lv1,观察范围5米→10米。 …… 迪安感受着乩板的连续发热皱了皱眉, “第二次升级奖励怎么比第一次差,是因为没有首次奖励?” “不过上帝视角升1级观察范围居然能翻倍,这技能潜力比我想象的高。” 迪安又琢磨起属性点的分配。 如果继续加精神强化“影”,精神和意志之间失衡增大,他担心又会失眠。 而意志属性又可以用平衡冥想来锻炼,对战斗力增益也不大,消耗属性点提升有点不划算。 “我得仔细考虑。” 迪安的注意力回到眼前,将三人以及他们的随身物品包括几把猎枪统统推进深渊一般幽邃不见底的地缝之中。 随后检查了一遍现场,转身离开了山林。 迪安跋涉了三个小时,在烈日当空时进入高速路边的一处休息区。 升级版的上帝视角四下探视,确认不存在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其他人注意。 他走进停车场用刚得的钥匙打开了一辆迷彩色的吉普车,进车搜刮了一番,惊喜地从置物柜里找到两千多刀现金。 “嗯,加上之前的500刀,我的存款膨胀到了4300刀。” “果然,杀人放火最赚钱。” 迪安启动吉普车开下了马路直行,半小时后开进一处荒无人烟的旷野、一块翘起的巨大的龟形岩下。 打开汽车油箱,沿着油箱口淋了一圈油,打火机引燃。 火焰顺着汽油燃成一线,赤红火光中迪安眯起了眼睛,两天未眠、十几个小时长途跋涉,加上激烈战斗之后的一丝疲倦涌了上来。 死亡已经是非常严厉的惩罚,但不眠者的乩板还束缚了四个猎人的灵魂。 也就是说——他们连死后也无法解脱。 这么想着,迪安脸上掠过一丝恍惚和感慨。 两个多月前,他还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连只鸡都没杀过的大学生。 但现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还毁尸灭迹的屠夫。 手上八条人命,一条超自然存在的命。 “现在我是条理多一些,还是疯狂多一些?” “管他的!这些人该死,我没违反原则!” 迪安洒然一笑,打道回程,顺便通过上帝视角的“录制”功能检视这两天的影像,确认没有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 …… 他回到加油站时,已经是下午六点,积木色的水星旅行车边,睡过一觉后精神焕发的拉斯特、布兰妮一群人正兴冲冲地讨论这次的经历, “朗,你为阿什莉出头的那一刻真的帅呆了,虽然没成功,但我敬你是个勇士!” 拉斯特竖起大拇指, 朗脸色发红地享受着女朋友的甜蜜贴贴。 “贝克,你丢饮料罐的时候逊毙了,你就不能丢准一点?不但没命中目标,还把自己送成了人质,真是一个猪队友!” 拉斯特点了个踩, “闭嘴吧,我再怎么失误,也比你这个躲在后面叫妈妈的胆小鬼强!” “谁叫妈妈呢?而且你懂不懂,我这是战略性防守。” “别吵了,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一群人围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感激和崇拜, “都处理完了吗,迪安?” “搞定了,那几个家伙已经被警察带去了一家‘大医院’接受治疗,你们再也不用担心。”迪安带着疲惫的微笑着扫了众人一眼,语气一肃,“但我打听到他们身份有点敏感,大家不想被fbi上门问话,就把他们全部忘掉,连家人也不能告诉。” 一众高中生面露惊讶,点头。 “很好,艾比和格雷琴呢?”迪安说着转移了话题, 众人脸色变得怪怪的, “她们两姐妹好像产生了一点误会。” …… 布朗科里传来一阵啜泣声。 “我是个混蛋,一个不道德的婊子,一个胆小鬼,但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我被吓坏了,我的手脚不听使唤,就好像有一头魔鬼强迫我跑向那边树林。” “我错了,格雷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十几年的姐妹,我不能失去你,原谅我,呜呜…原谅我。” “你说的对,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比亲生的更亲,但这么多年的友情也不能让你鼓起勇气,蹲下身体,捡起那把枪,拉我一把?” 格雷琴愤怒又失望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脸色冷若冰霜,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面对可怕的恶魔,你抛弃了我们的友谊。” “我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你知道吗,我们完了,艾比,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姐妹,不再是…” 抽噎声更加响亮。 格雷琴红着眼转过头,看到了车外不远的迪安。 “艾比,去找拉斯特吧,要么去找贝克,把空间留给我,我要和迪安聊点事情。” “呜呜,格雷琴。” “擦干眼泪,从今往后,没有人再听你哭鼻子了,离开吧。” 艾比嚎啕大哭地冲向了福特边的同伴。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格雷琴擦了擦红红的眼角,朝着坐进主驾的迪安勉强一笑,ъitv 迪安从置物柜里取出纸巾递了过去。 前因后果他也差不多听明白了—— 格雷琴惨遭好姐妹抛弃,就在刚才断绝了友谊。 他没办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评这个勇敢的女孩儿,让她原谅好姐妹。 “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迪安看着这个脸上带着巴掌印的女孩儿,“哭过之后就忘掉这一切,明天开始新的旅程,去圣莫妮卡好好享受生活。” “谢了,听了你的话,我感觉舒服多了…”格雷琴破涕为笑,“那么迪安先生,能赏脸陪我聊几句,把睡眠时间稍微推后一点?” “没人能拒绝一个大美女的请求。” 格雷琴捋了捋头发,虽然被欧文揍了一顿,但她身体素质良好,睡一觉后已经没有大碍。 “你究竟怎么做到的,空手面对三个拿枪的猎人没受一点伤?”她拉着肩膀边的麻花辫,好奇地转向迪安,一对浅蓝的眸子仍然美得惊心动魄,但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大煞风景。 “而且据我所知,大多数普通人,甚至经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都不会像你这么一出手就打击要害,那太狠了,容易打出大问题。” “上次米德湖之后我就深刻反省过,美利坚实在不安全,我又比较倒霉,老是遇到各种突发状况,为了自保,”迪安看了眼窗外的夕阳,模糊地解释,“我进行了大量的针对性的训练,那几个混蛋掉以轻心没保护要害,给了我偷袭的机会,所以咯…” 格雷琴甩了甩辫子, “别谦虚了,你比lvpd大部分警员厉害,我爸那个大胖子在你手下可能走不了几招。”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反应速度快一点。” “你接受的是什么样的特训?”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无限制(开外挂)的格斗方式,专注于力量、速度、反应,反关节、击打人体要害…”迪安脑海中钻出一个嗷嗷怪叫,抽风似的挥动钥匙和铅笔的精悍中年人,这位的战斗风格给了他非常大的启发。 配合lv1的各个领域都粗通的全面格斗技术,昨晚初次施展,出乎意料地实用。 “好吧,自学成才的迪安大师,什么时候指点我几招?” “随时都可以。” 车内的气氛变得融洽。 格雷琴点头,抿着嘴唇端详着他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直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格雷琴托腮看向前车窗外,长发拂过红肿的侧脸,声音里充斥着深深的挫败感, “我爸夸我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可昨天面对真正的危险,我没起到一点作用,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是被我打击到了? 迪安心头说了声抱歉,嘴上安慰, “咳咳…想想贝克、阿什莉…其他伙计,你昨晚的表现已经非常出色,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不信你再把整个过程跟我说说,我来帮你分析。” … 夕阳西斜。 布朗科中开始了一场热情友好的交流。 64.圣莫尼卡海滩 次日早晨,休整一夜的大家从遭受绑架的恐惧之中恢复,再加上拉斯特极力劝说,最终全部同意继续旅程。 艾比也没意见,大概是想借着旅途轻松的氛围争取好姐妹的原谅。 早餐之后,汽车重新上路。 不过两小时的车程,三辆车沿着加利福尼亚海边的1号公路抵达了洛杉矶县的海滨小城圣莫妮卡的海滩。 七月份的拉斯维加斯已经热得冒烟,但在圣莫妮卡,漫长的海岸线吹来的海风带着沙粒和海盐的味道,拂去了夏天的炎热。 一行人驱车驶入海滩的标志性建筑—一处钢结构和木头搭建的巨大码头, 码头上有个游乐园和停车场。 游乐园规模远远无法跟后世著名的同类场地相比,但历史感浓厚,临海而建,风景绝佳,算得上圣莫妮卡的招牌景点。 几人停好车站在游乐园边极目远眺。 碧蓝的大海、浅黄的沙滩,沙滩和大海交界处的白色浪花,以及蚂蚁似渺小的游客,构建出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大自然画卷。 “各位,看看那个摩天轮,”拉斯特搂住布兰妮的肩膀,指着旁边游乐园里最显眼的设施,“建立几十年了,算是半个古董了,每到晚上就会发出漂亮的彩光。” 迪安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他记得未来的一部泰坦尼克号里,杰克就曾信誓旦旦地要带肉丝来这里来看摩天轮。 美利坚母亲路66号公路的终点站牌就坐落在这附近。 阿甘正传里阿甘的长跑途经这个摩天轮。 “听起来是情侣约会的绝佳场所,”贝克用富有深意的眼神看了拉斯特和朗一眼,贱笑起来,“等到了晚上我们去坐摩天轮,每两人一个座舱…嘿嘿…” “能不能别老是想下流的东西,就几分钟够干点啥?没有一丁点浪漫细胞?”詹妮不满地横了男友一眼,期待地将双手放在胸前,“红酒、沙滩、加上日落,光是想想…” “这并不冲突,先看圣莫妮卡的日落,再坐摩天轮!” “都醒醒,现在才早晨七点钟…我们不该先订個房间,然后享受阳光和沙滩?” 迪安提醒了一句。 众人这才从海滩步行进市区,预定了个蛋糕,然后根据拉斯特和布兰妮这对学霸情侣提前做好的最具性价比的计划,订好酒店。 至于一应费用,八个人为了表达感激帮迪安付了款,算下来这趟旅行迪安一美元都没花出去。 订好房后,一群人奔赴圣莫妮卡的海滩,换好泳裤的男孩们开始暗戳戳地和同伴比身材。 拉斯特和朗都有些瘦,但前者是精瘦,后者瘦得肋骨明显,但被目光一扫,反而挺起胸膛。 贝克肩宽背阔,体毛浓密,有一身发达的肌肉,正咧嘴大笑地做出健美运动员展示手臂肌肉的姿势,浑身散发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算是四个男孩儿中看起来身材最阳刚、健美的。 至于迪安,105的力量属性已经在健康成年人的水准以上,匀称的身材中能看出清晰肌肉轮廓,四块腹肌、后背隐隐有倒三角,但又不像贝克震撼性的大块大块肌肉,他的肌肉流线型、柔韧,一旦动起来,就在皮肤底下飞快涌动。 他的体魄和敏捷比力量更高, 所以他的身形兼具爆发力、力量、和韧性,看起来最自然,只是背上、手上一些伤疤比较吓人,废了他不少口舌解释。 另外,一米七六的身高在这个年代不算矮,也不算太高,随着生长发育以后应该能到一米八。 …… “各位,往后边看!” 拉斯特突然大叫一声,看向女卫生间出口,众人目光转动,随即瞪圆了眼睛。 穿着五颜六色泳装的五名女孩儿依次走进了沙滩。 娇小可爱的、纤细淑女形的,丰满性感型,各种类型都有。 詹妮向后一甩微卷的秀发,豪放地朝着四名男孩儿一人甩了一记飞吻,红色的泳衣下火爆的身材显露无疑,因为黑人血统皮肤非常细腻。 阿什莉羞答答地跟在她身后,橘黄色的连体泳衣衬得她皮肤白得透明,再加上那张精致的巴掌脸,就像一个放大版的芭比娃娃,可爱得令人喷血。 走在第三个艾比外在条件实在普通,选择了最为保守的平角式泳衣,表情忐忑不安,一群男生鼓励地冲她吹口哨喝彩。 布兰妮,清纯的白色连体泳衣,皮肤雪白细腻,终于显“深藏不露“的一角,但为了表达对拉斯特的敬意,迪安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嗷呜——” 当格雷琴最后出场,众人都看呆了,然后心头发出了震天的狼嚎。 肌肤白得发光,玫瑰花纹的红色分体式的泳衣更是充分展现出她的娇好曼妙的身材,脸上带着直爽的笑容,浅蓝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海水般的澄澈,她宛如一个刚刚上岸的海妖,正要展露婉转绝伦的歌喉,魅惑众生。 迪安心头默默地为她打了九十分——此刻,她就是圣莫妮卡沙滩最靓的女人。 他转头看了旁边三个同伴一眼,大概由于意志属性太低,三人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个弯腰收腹的尴尬动作。 咚! 不远处传来一道诡异的碰撞声,迪安晃眼一瞧,两个中年男人扭着脖子欣赏美景不小心撞了车。 “喂喂,几个傻子,把眼睛捡起来,口水擦干净,过来一起合照!” 詹妮朝着几个白痴竖起了中指,九个同伴排成一行,邀请刚才撞头的中年男人帮忙照了相。 …… 湿润的沙滩上多出一排小巧的脚印,众人来到海边,一对对地去玩鸳鸯戏水。 剩下的迪安则陪着艾比和格雷琴当起了教练,得益于上辈子的生活经历,他水性还不错。 先做了五分钟肢体伸展运动,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海水温度偏低,为了避免抽筋,热身很有必要。 等身体微微发热,迪安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带着泳圈的女孩儿走进了过膝的海水,慢吞吞地来回走了几十米。bigétν “哈哈,格雷琴,我浮起来了!”艾比手舞足蹈地哇哇大叫,脸上的青春痘发红发亮, 格雷琴没搭理他,自顾自趴在沙滩边双脚晃动起来。 腰臀和大腿之间形成一道美妙曲线,脚丫向后迎击着浪花。 迪安大饱眼福。 …… 两小时后,学会了呼吸和水中悬浮的艾比自得其乐地踩起水来,格雷琴拧干辫子上的水分,悄悄把迪安叫到了岸上, “还记得我昨天的请求吗?现在指点我几招如何?” 她看向了迪安,左手前右手后做出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俏脸紧绷,眼中斗志昂扬。 迪安皱了皱眉,“你是认真的,在沙滩进行格斗训练?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合适吗?” “不,很合适…而且我希望你不要留手,让我见识见识我们之间格斗水平的真实差距。” “既然你这么说了,好吧,放马过来,”迪安叹了口气,含胸收腹做出一个拳击姿势,朝她勾了勾手,“我努力奉陪!” 光从身高看,格雷琴和迪安差距不大,臂展甚至更长一些,但她没有贸然地进攻,而是绕着迪安缓缓地转圈,靠近。 某一刻,距离不到两米,她突然发难,闪电般一击左直拳击打脸部,但太慢! 迪安在她肩膀运动的一刹那,侧面跨出一步,躲了攻击来到女人的身侧,俯身前扑,两条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就像钢箍一样紧紧箍住了格雷琴的后腰。 格雷琴醒悟过来已经太迟了,脚下一空,后背一震,整个人被无法反抗的巨力摔倒在地。 “唔…” 一声闷哼,她备受打击地仰面呆呆地躺在沙滩上,看着蓝天自言自语 “一秒,我就撑了一秒?” “抱歉,我不该用那种危险的招数。”迪安蹲下身体,朝她伸出了手,然后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胳膊,倔强地将他狠狠拽倒在地。 “还没结束,再来!” 格雷琴右拳压着迪安的胸膛,浅蓝的眸子注视着他的眼睛,彷佛要喷出火焰,但她凑得太近了,几乎就是冲着迪安的嘴巴呼气。 迪安能近距离地观赏到她那饱满的红唇,那宝石般的眼,和天鹅似的颈项、颤颤巍巍。 “能不能先把我放开,这种姿势让人压力很大。”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炫耀,格雷琴越发牙痒痒,脸颊笼罩寒霜,就这么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迪安。 迪安无奈也反向对视。 “格雷琴,我学会游泳了,快看我!” 猛然地一声大吼从海边传来。 格雷琴瞬间触电般起身,又落落大方地一把拽起了迪安。 …… 上午学完游泳。 中午众人在一个西班牙海鲜馆,简单地吃了顿海鲜烩饭。 迪安点了份墨鱼汁的,滋味还不错,鲜香十足,每一粒米都裹满汤汁,有种奶油般浓稠滑腻的质感,但有个巨大的缺点—— “各位,根据我的烹饪经验这米饭最多六成熟。”迪安用餐巾擦了擦黑乎乎的嘴角,转向大快朵颐,一脸赞叹的同伴们,“好吃?” 作为一个曾经的天朝人,他几乎无法容忍半生不熟的米饭。 “完美,”贝克竖起了大拇指,“我就喜欢这种酥脆的口感。” “这米饭火候刚刚好,”拉斯特纳闷地看着迪安,彷佛他才是人群中异类,“吸够了汤汁、饱满、粒粒分明…”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这么吃完不会拉肚子?” “得了吧,伙计。”朗也满不在乎地说,“咱们又不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吃点硬米饭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半生不熟就半生不熟吧。 …… 下午众人玩了玩沙滩排球,还冲了冲浪,到傍晚尽兴地回到宾馆换掉泳装、又到蛋糕店取回了定好的水果生日蛋糕,带进海滩游乐场边最大的海鲜餐厅。 这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定好位置、准备欣赏日落的游客。 众人将蛋糕摆上了蟹肉沙拉、龙虾,蛤蜊、牡蛎、烤肉各种美味组成的拼盘中央。 更外侧是一圈生日礼物。 小饰品、书籍、最贵重的就要数拉斯特送的一副珍珠耳环,说是他求了格丽丝好久才买的,他亲手为布兰妮带上,少女顿时羞羞答答,喜上眉梢。 适时圣莫妮卡海滩的落日出现在海岸线上。 餐桌边的众人跑到了护栏边,听着海浪声,看到远处金色的夕阳紧紧贴在海面,绽放出绚烂的光,这时候,不止大半天空被晚霞染成金色,整片海域、沙滩、迪安九人的脸也渲染上喜悦的金色。 晚风拂过海面。 众人迷醉于这片夕阳之中,久久无语,心头升起不同的感悟。 迪安回想今天酣畅淋漓的海滩之旅,不知不觉嘴角微弯,身心好像受到洗涤,不久前杀人灭迹的戾气消散掉了。 和同伴快乐相聚才是最好的心灵良药,甚至比冥想更有效。 “好了,布兰妮,趁着夕阳没消失,赶紧许愿!” 布兰妮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然后双手合在胸前,闭上眼睛睫毛扑闪嘴里念念有词,许下了三个愿望,灿然一笑, “许完愿了。” “说一个看看?” 贝克抓起一颗蛤蜊,啜了干净, “我希望明年这个时候,大家还能再一起旅行,嗯,毕业旅行!” “我没意见,”朗啃着蟹腿,拍了拍胸脯,“现在就可以约好,但我有个要求,迪安不能缺席。” 他转身扫过众人, “少了这个王牌保镖,我心里不踏实!” “你这个老实人,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拍马屁,”贝克捶了他胸口一拳。 “好了,诸位,吃蛋糕!” 拉斯特亲手为女友布兰妮戴上了生日皇冠,又将蛋糕切成了十几份,并热情地分发给附近餐桌的其他客人。 人群开始沸腾起哄,山呼海啸般的“生日快乐”响了起来,烛光照出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年轻脸庞。 气氛热烈。 贝克竖起右手跳起了滑稽的鸵鸟舞,詹妮在他背后高冷地站成一棵不停翻白眼的椰树,拉斯特和布兰妮脸贴脸在一张张餐桌之间,一圈圈转起了三步舞… 朗和阿什莉鼓掌鼓得双手红肿,又看向迪安大喊, “别傻站着,伙计,跳起来!” 迪安身体一僵,脑子里突然闪过上辈子一个风靡全国、老少皆宜的舞蹈,如此火热的气氛之下,他下意识地使了出来。 半蹲身体,右边肩膀往上顶、往下顶,重复,再左手捂裆,右手伸直竖掌,富有节奏地左右晃动四下,ъitv “只因你——” 啪! 一份蛋糕凌空飞来,把得意忘形的迪安糊成了一个大花脸,剩下的半句精华也被堵在嘴里。 “你跳的什么舞,太搞笑了。” 倚在护栏边的格雷琴挑衅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又一手拽住了自己的辫子尾巴,摘下皮筋,一大捧脱去束缚的黑发一圈圈荡漾开来,拂过她白皙的脸庞划出波浪,犹如一朵绽放的黑色玫瑰。 迪安一舔嘴角,抓起一盘蛋糕朝她投了过去。 …… 艾比孤零零地站在餐厅边缘,羡慕地看着打闹的同伴,抬腿想加入进去,但一想到好姐妹冷漠的态度又望而却步。 “都是我自作自受。” 明明这种高兴的时刻。 她却控制不住地眼角发红,心中的悲伤有若实质般洋溢而出,令她无法呼吸。 忽而一阵微风拂过。 艾比没来由地感觉左手一阵钻心的痛,低头一看手背上居然裂开了食指长短血淋淋的一条口子,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划伤了。 她委屈又愤怒地环目四顾。 人群背后,一道披着兜帽的人影飞快走下码头,消失在黑暗的沙滩里。 65.审判 众人玩到凌晨回到了酒店休息。 客房大厅。 迪安毫不嫌弃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取出了用以通灵的占卜棋盘,以及泪滴状的乩板,放在掌心摩挲了几遍。 死去的四个猎人的幽灵还困在乩板里等待处理。 而这块乩板经历过血液献祭,已经属于迪安,也受他驱使。 迪安召唤出“影”护卫身前。 然后捏紧乩板,心头默念——释放灵魂,亚尔曼。 释放! 亚尔曼。 默念两遍。 呼呼—— 乩板里涌出一阵风,穿过卫生间,窗帘随风摆动。 迪安蓦地坐直身体。 下一秒。 往昔之影身形一闪,黑光舞动间,在迪安身前做出一系列双手搂抱擒拿的动作,定住了无形之物! 迪安精神一振,把乩板举在眼前,透过玻璃片一望—— “影”身前赫然钉着一个幽灵。 脸色苍白,神情空洞,身体虚幻透明,彷佛随时都会消失,正是刚死不久的猎人亚尔曼。 他甚至还穿着死前那身防寒服。 迪安惊奇地绕着幽灵观察了一遍。 别说跟强大的亚历山大·拉斐尔的幽灵相比,这家伙跟“影”比也远远不如。 他身上没有一丝灵性和情绪波动,宛如一个死气沉沉的雕塑,一个失去了核心的傀儡。 呆板、僵硬。 迪安这个杀身仇人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似乎已经忘掉了生前的一切恩怨。 “幽灵越是强大,思想越复杂,越是贴近活人,甚至能跟人类直接交流。” 迪安想起了专家马琳·戴琳女士的话, “所以,越弱小越是呆板木讷。” 普通人精神太弱,逝去后所化幽灵,大概就如同眼前这位,痴痴傻傻,成不了气候。 那么他们能交流吗? 迪安眉毛一轩,看向身前,压低声音说, “亚尔曼,除了山上那一次,你有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杀死或者伤害过其他无辜者。” 一片死寂。 眼前苍白的幽灵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表示。 但迪安心头刚升起一丝失望。 手中乩板突然开始发热,乩板里涌出一股微弱而无形的力量,指引着迪安的手,将它放到了那块刻满数字和字母的通灵板之上。 刷刷刷—— 乩板贴着棋盘飞快地滑动了一下,锋锐的尖端指向了一個单词—— “no。” …… 有效啊! 迪安振奋地握紧拳头。 不只是因为得到答案,更是因为他找到了一套独特的审问方法。 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宁死不屈的敌人。 完全可以先把对方杀掉变成幽灵,再乩板伺候! 生前拿你无能为力,死后让你老实交代! 这个能力还有很多可能,比如协助lvpd破解室内凶杀案。 越过大量复杂的麻烦的调查收集证据的过步骤,直接召唤受害者的幽灵,问出凶手的信息。这才是灵媒的真正用法! …… 迪安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脑海中不断涌现的灵感,目光透过乩板重新转向正接受拷问的苍白幽灵。 短短一分钟之间,它的身形越来淡化,变得像是水流般透明,好似虚空之中某个隐秘的所在,正不断地召唤着它,带着它缓慢消逝。 “亚尔曼,上次的事,你尚未造成恶劣后果,而且不存在过往劣迹。” 迪安想到了拉斯特,布兰妮,一众好友,亲人。 世间存在种种美好的事物。 他犯不着总是抱着巨大的恶意,杀了人再毁灭灵魂。 迪安一念及此。 “影”松开了对亚尔曼的控制,任由它静默于原地凝望虚空。 不到三分钟,幽灵朦胧、淡去、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迪安再次举起乩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的一丝痕迹。 “它去了哪儿?” “灵魂最后的归宿,阿尔文见过的那片森林?” 迪安思忖着,继续释放。 胖子欧文、刀疤脸、沉默寡言的汤姆,三个幽灵同样痴痴傻傻。 迪安按照之前制定的流程,全部拷问了一遍。 结果他发现这三个家伙和亚尔曼不同,全是惯犯。 最轻的手上都有两、三条人命,这一次迪安没再心慈手软。 影负责限制,乩板当成武器,当胸戳破了三只恶灵,看着它们像曾经的亚历山大那般,在乩板强大而神秘的破坏力下破碎成片,化作飞灰。 魂飞魄散。 你使用奇物不眠者的乩板,杀死了幽灵3… 熟练度+3, 熟练度+3, 熟练度+2, 格斗lv1(103/200→111/200) 专长超自然猎人发动,你汲取到感知022,感知:10→104 …… 至此,乩板中的四个灵被迪安审讯之后,灭亡三个,消失一个。 迪安心中念头顿时豁达,又站在漆黑的客厅里,闭目感受了一番, 04的感知提升。 眼耳口鼻舌头、皮肤,只是轻微地地发痒发热。 “幽灵居然也有感知属性,是第六感么?” “不过三头才提供04?也对,我的身体平均属性至少超过九成普通人,普通人变成的幽灵,杀得再多,对我帮助不大。”bigétν 超自然猎人最大的作用,还是从强大的异类身上汲取力量。 …… 最后。 迪安看了一眼不久前提升到lv2后获得的一个属性点。 目光闪烁不定。 灵媒的相关属性是精神和感知。 他的精神应该离灵媒的基准线相去不远,但感知还差很远,如果想要成为真正的灵媒、通灵大师,他应该把这点属性加上感知。 另外感知影响视力,他的射击技术也会随之提升。 可迪安心头却更偏向于把属性点加上体魄。 有“影”和乩板这两个杀手锏存在他并不缺乏攻击手段。轻松灭杀四个猎人之后,他也没有半点托大。 但面对超自然力量,他艰难取胜,也大概率会身受重伤,在医院疗养不短的时间。 “我不想再无聊地躺在医院。” “所以我必须尽可能增强抗打击能力、生存能力和恢复能力,活下去才会有未来。” 迪安再无迟疑。 下一秒,属性点消失。 体魄:116→126。 … 热流,贯穿全身。 迪安靠着卫生间冰冷的墙面蜷缩身体,绷紧肌肉,涨红着脸感受了一遍遍“电击。” 轰隆隆! 他仿佛产生幻听,血液在血管中涌动,犹如大江大海奔流不息。 肌肉、内脏之间仿佛有爬虫在钻、酥酥麻麻,发热发烫。 几十秒或者几分钟,迪安满头大汗地恢复过来,捏拳、扭脖子、浑身关节骨头鞭炮般噼啪作响。 前所未有的轻松。 精力旺盛得如同快要喷发的火山! 同时他对着镜子一照,惊讶地发现身上的皮肤变得更细腻、有光泽,原本手背上的烧伤疤痕、后背的刀疤,从指甲盖儿大淡化了一小半。 “如果我继续提升体魄,这些疤痕应该会最终彻底消失吧?” 迪安又看了一眼目前的状态, 人物等级:2(20/300) 年龄:18 体魄:116→126 力量:106 灵敏:121 感知:10→104 精神:142 意志:122 …… 能力:4/5 格斗lv1(103/200→111/200) 射击lv1(30/200→57/200) 往昔之影lv0(43→46/100) 平衡冥想法lv1(5/200) 专长: 初级铁人 初级超自然猎人 系统能力: 上帝视角lv1:范围5→10米。 迪安闭目盘膝在地,陷入冥想,沟通朦胧的红色星体。 …… 第二天大清早,阳光和煦,海风清爽。 打包完行李的一行九人在圣莫妮卡的沙滩停车场碰头。 “哪里不舒服吗?艾比?”bigétν 迪安发现了脸色怅然的艾比, “没,就是昨晚有个可恶的家伙用锋利的指甲把我手划了一下…”艾比展示出左手手背,就在手腕和大拇指之间,有一条半指长的月牙状的伤口,看上去不深,但很显眼,也能看到里面暗红的凝固血液。 “挺严重的,痛吗?” “我昨晚药处理过,不疼了。” “回到拉斯维加斯,你最好去医院看看。” “嗯,多谢关心。” “好了,各位,人都到齐了,”拉斯特打断了众人的聊天,提醒道,“再检查一遍驾照,钱包、钥匙,确认无误,咱们出发返程!” “明年夏天,咱们再来一次!” “耶!” …… 三辆车开出了停车场,开上66号公路返回拉斯维加斯。 66.第一次支援任务 迪安刚回到家,就见到院子里一身黑色西装、温文尔雅的霍尔登·福特朝自己扬了扬下巴。 “这几天哪去儿了?医院和家里都找不到人。” “伙计,正值暑假,我在医院无聊地躺了一个月,就不能出去玩几天散散心?” 迪安掏出钥匙开了家门,放好行李,霍尔登跟着进了屋,一屁股坐上沙发,双手拍了拍,玩笑道, “别紧张,我只是担心你又跑出去烧了谁家的房子,杀了几个人。” 迪安眼皮一跳,若无其事地接了两杯水放上茶几,撕开一袋子薯片, “你和阿尔文去康普顿办事还顺利吗?” “结果曲折,但在阿尔文的指证下,血帮的杀人犯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目前被关进了加州的圣昆汀监狱,排队等待死刑。” 迪安满意地点头。 “阿尔文呢?” 霍尔登伸手掏了一大把薯片,丢进嘴里卡兹卡兹起来, “跟着律师处理遗产问题,他说建好房子再邀请我们。” “你接下来就别到处乱跑,老实参加志愿者培训,等你有了正式身份,再遇到合适的案子,我才好通知你。” “ok。” …… 日子变得很规律,迪安每天早晨去斗争领域射击场训练手枪射击,实践熟练度提升后新掌握的射击技巧和灵感。 下午加入lvpd的法律、出警,第一现场急救的培训,过程枯燥繁琐,不过迪安早背过大量资料,没有太大问题。 到了晚上迪安回家对准新买的格斗假人进行针对要害的打击训练:戳眼、切喉、撩阴腿、双峰贯耳…以及简易器械训练。 每天两小时,直到满身汗,又召唤“影”来上八分钟的极限精神淬炼,紧接着又是一轮三小时的冥想。 最后,这充实的一天在踏实的睡眠中结束。 …… 中间也有小插曲,圣莫尼卡旅行之后,格雷琴俨然把迪安当成了陪练员,经常主动邀请他一起训练格斗。 一间摆满沙袋、哑铃、杠铃、拉力器各色健身器材的训练场。 明亮的灯光下。 上身黑色小背心,下身平角裤,高挑又不失性感的女孩儿一甩脑后麻花辫,踩着平滑的木地板,身形如电地冲向对面。 借着奔跑的惯性,她猛然朝着迪安甩出一腿,修长结实的右腿带着呼呼的风声由上至下如战斧般劈落! 迪安迎着袭来的阴影揉身直上,右肩不偏不倚地一下子撞中袭来大腿。 一声惊呼。 女孩儿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带动,左脚离地,向后腾空。 迪安伸开的双手无比熟练地一抱,脚步往前一压,一具充满活力和弹性的娇躯就被撞到在了地板上。 女孩儿被汗水打湿鬓角,脸颊白里透红,胸前背心的领口显露出一抹白皙,但她完全不在意自己不雅的姿势和对方乱瞟的眼神,蓝眸斗志昂然地盯着迪安, “继续,今天一定要击败你一次。”“先让我喘口气。” 迪安松开她的大腿,躺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双手枕住后脑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这段时间艾比怎么样?” “老样子,每天跑我家敲门,没事找事。”格雷琴无奈地捋了捋鬓角的头发,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恼,“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汪汪!”训练室大门口传来一阵热情的狗叫。 一只大金毛冲到两人中间趴下,吐舌头傻笑,疯狂地摆屁股,毛绒绒的大尾巴鼓槌似地敲打女主人和迪安的大腿。 “哈哈,可可,什么时候艾比才像你一样成熟懂事?”格雷琴笑着摸了摸狗头, “汪汪!” 欢快、连续的叫声中,大金毛兴奋地扭头看了迪安一眼,仿佛在说愣着干嘛,快来摸摸我。 迪安嫌脏乱向来不喜欢养狗,但酷爱逗弄别人家的狗。 “嘬嘬嘬”几声,伸手一阵狂挼,狗嘴立马往他脸上舔去。 “你吃啥了口水这么臭!住嘴,别舔了,我让你别舔!再舔待会儿我报复你女主人哦?” 汪汪! …… 暑假结束,内华达州立高中开学,没有大事发生,时间飞快进入九月份,迪安顺利结束了培训,成为一名lvpd正式志愿者,等待第一次执勤。 这天晚上,迪安正在客厅里疯狂地蹂躏格斗假人,检查着这一个多月的收获。 技能和属性方面取得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精神:142→143 力量:106→107 灵敏:121→122 格斗lv1(111/200→134/200) 射击lv1(57/200→80/200) 往昔之影lv0(46→92/100) 平衡冥想法lv1(5→51/200) “不错,‘影’升级已经不远。” 迪安欣喜地点头,忽然听到电视机旁的新装的座机电话叮铃铃, “晚上好,迪安,我是托马斯·艾伦。” 迪安脑海中出现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胖脸, “晚上好,托马斯,不在家陪着老婆和格雷琴,怎么有空突然联系我。” “卡罗尔那个滑头忙着去陪儿子过生日,让我代班,所以我今晚需要你分担一点工作。你要有空就来lvpd,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伱忙我就叫格雷琴。”ъitv “等我半小时。” 迪安擦了擦汗。 换上一身衣服,赶到lvpd门口。 “你能来帮助我这個老家伙实在是太贴心。” 托马斯走上来就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小眼睛上下打量这个英挺的年轻人,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对了,这段时间陪格雷琴训练辛苦你了,我这女儿跟他妈妈一样,脾气倔、出手又没轻重。” 托马斯说着抱怨的话,嘴角却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没,她对我帮助也很大。”迪安笑着说,“说正题,今天给我安排了什么艰巨的挑战?” “你要失望了,任务内容很简单,跟我一起开车绕着几条街巡逻,直到晚上十二点。” “也不错,就当欣赏拉斯维加斯的夜景。” …… 迪安跟着托马斯进了警局,迅速换上了志愿者的全套装备: 带有志愿者徽章的lvpd的卡其色警服,手套、甩棍、笔和记事本、一个勤务腰带… “我能带枪吗?” “抱歉,按照规定志愿者没有执法权,不能持有致命武器,自己的枪也不行。” 迪安点头,握紧甩棍,随意甩动了几下,空气噼啪作响,lv1的格斗技能发动,一大段关于短棍类武器的使用诀窍,要领涌入脑海,迪安心头涌起一股自信,“甩棍够用了。” “出发!” “哈哈,托马斯,带着我们的米德湖英雄一起去巡逻?” 晚上警局里的警员不多,但见到托马斯都热情地打招呼、调侃。 “我带女婿吃个夜宵不行么?你眼红了吧,谁叫你老婆没生个女儿?”bigétν 托马斯来者不拒。 迪安无奈地笑脸相迎,这家伙真是一点不管格雷琴的脸面。 …… 出了警局,迪安上了托马斯的警车,主驾驶上的艾伦转头看了他一眼, “迪安,我跟几十个志愿者一起执过勤,你是我见过的第一次出任务最放松的新人。” “霍尔登提过,志愿者任务没啥危险,不用自己吓自己。”迪安随意一笑,他手下已经有八条人命,要让他紧张起来,还真不简单。 “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托马斯转动着方向盘,警车驶上了主路,开向拉斯维加斯的边界线, “你巡逻这些年,最危险的时候是哪会儿?”迪安随意地看向窗外,正经地巡逻他才发现拉斯维街边的加斯流浪汉挺多。 “最近十几年,为了打造旅游城市、经营赌场吸引游客,拉斯维加斯治安管理非常严格,lvpd的警员数量也远超一般的市警局,大部分危机都被扼杀在了萌芽阶段,剩下的一般只是些小纠纷,游客闹事之类的…” 托马斯回忆道, “但偶尔会有例外,最危险的那次,我在街角查到了一个卖草的,没来得及喊话,那家伙直接躲在车后朝我开枪。我们交手了五分钟,车门上全是弹孔,轮胎也爆了。” “然后呢?” “我受了点轻伤,那家伙见上帝去了。” 托马斯语气一顿,提醒道, “迪安,放松很好,证明你心理素质出众。但别彻底放松,适当紧张有助于任务,尤其是在参与夜晚的任务的时候,大多数犯罪活动都在夜间进行。” “嗯,记住了!” 机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声音。 “al99,东八街区,多人报警称有人在酒吧门口闹事。” “al99收到。” “迪安,待会儿一切听我指挥。” 托马斯给迪安使了个眼神,然后亮起警灯开向目的地。 67.警探宿命,影升级 警车赶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本来正聚成一堆津津有味地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露出正在一对一“单挑”的两个家伙。 年纪不大,都是喇叭裤加黑色背心的时髦装扮,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挂了彩,脚下几摊呕吐物正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两人之间躺着一块被踩坏电路、噼里啪啦冒出电光的酒吧招牌。 “lvpd警察,立刻停止违法行为,站在原地别动。”托马斯下了车大声宣告,一手按在腰间枪套缓缓靠近。 迪安小跟班一样跟在他后面,不动声色地放开上帝视角,检查两人和周围人群身上是否存在危险武器。 个头较高的男孩儿骂了一声谢特,脸色不甘,但还是乖乖听话站在原地。 另一个明显被吓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二话不说拔腿便朝着街尾跑去。 “交给我,他跑不了!” 迪安不待托马斯命令,就像受到挑衅一样,一阵风似地追了上去。 12点的灵敏可不是摆设,全力施为,迪安就像一道套着警服的闪电,刷刷刷地在坚硬的路面上闪烁。 逃跑的家伙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迪安从身后追上,一把扑倒在地。 扭住手腕, 掏出手铐。 拷上! 搜身,排除危险武器。 速度之快,动作之利落,堪称一气呵成。 可惜无人喝彩。 迪安回到警车附近时,人群已经散去,托马斯协助他把另一个嫌犯关进警车后排的囚笼,坐进主驾开始汇报, “al99报告,已经处理,现在带着两名嫌犯返回警局。” 返程的路上,迪安和托马斯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等把嫌烦送回警局,关进拘留室。 迪安不禁长长松了口气,一路上两个犯人就像公鸡打架一样聒噪,吵得他耳朵疼。 “这两個家伙究竟怎么回事?”迪安问托马斯。 “看上同一个女生,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可女生早就跑的没人影儿了。刚才逃跑的家伙也磕了点东西。” 托马斯又拍了拍迪安的肩膀,“对了,干得漂亮,你那套擒拿动作比一些老伙计还熟练。” “但我有一点必须指出来…”托马斯话音一转,和善的胖脸上笑容收敛,“刚才你犯了个重大错误,擅自冲出去追逐第二个嫌犯,完全没有等待我的指令,万一他携带着致命武器…你这么做就是把自己暴露在致命危险之中。” “他们互殴了那么长时间,要有致命武器早该取出来。”迪安在冲出去之前已经召唤出“影”当挡箭牌,也用上帝视角检查过,万无一失。 “别贸然地推断…”托马斯摇头,打开警车车门坐了进去,“除非你亲自搜过他的身,否则不要被主观印象误导。” “我见过许多原本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满怀雄心壮志地踏上警路,结果因为掉以轻心葬送了性命,倒在了第一场任务里,提前迎来警探的宿命。” 托马斯把着方向盘,眼中闪过回忆之色,脸色黯然, “好吧,我下次绝对不会这么擅自行动。”迪安拍着胸膛保证,“一切听你指挥。” “不怪我唠叨就好。”时间刚九点,托马斯开着车重新驶上巡逻之路。 “对了,托马斯,你刚才提到的警探的宿命有什么说法吗?” “那是同行之间互相调侃的玩笑话,一系列遭遇的总和,只是带点悲剧色彩…你就随便听听。” 托马斯视线射入车窗外黑暗的马路,感慨道, “干我们这一行,有的过度专注于事业,痴迷于破案和抓捕罪犯,忽视了家人…最后下半辈子孤独地一个人过。” “有的在执勤过程中被罪犯残忍杀害,提前走完了一生。” “有的因公受伤,留下严重后遗症,一辈子饱受病痛折磨。” “有的为了缓解巨大的工作压力,染上了酒瘾、药瘾,最终彻底弄垮了自己的身体。” “警探的宿命指的就是大多数同行,都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 一股冰冷的夜风吹进车窗。 迪安琢磨着这句话,笑着摇头, “这太悲观了,托马斯。你不就是个例外,你寻得了生活真谛,拥有漂亮的妻子和勇敢美丽的女儿,还有我这么靠谱的巡逻搭档,你有什么诀窍?” “哈哈,这个秘密我只传给了格雷琴,当然,以后如果你成了我女婿,告诉你也无妨。” “伙计…伱再这么开玩笑,我可就当真了哦。” …… 有经验丰富的老好人托马斯传授经验,巡逻过程也变得不那么无聊。 “al99,北18街350号,有人报案遭受骚扰。”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声音。 警车调转方向,很快抵达目的地。 “迪安,这次先在车里等我。” “椰,瑟尔!” 很快警车到达目的地院子外。 托马斯下车进入院子,一眼就看到一身破烂黑大衣、披头散发的流浪汉正在拍门,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呼喊,bigétν “女士,再给我五美元,让我吃顿饱饭。” “上帝保佑你。” 坐在车里的迪安眼角一抽,就见托马斯开始大声宣告, “lvpd警察,先生,你未经允许闯入他人住宅,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离开那扇门,立刻退出来!” 流浪汉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像看到了魔鬼,又扭回头更着急地拍门,嘴里发出哀求, “女士,快开门,救救我!” “举起双手,立刻后退!” 托马斯掏出了腰间手枪,双手握持,瞄准了流浪汉的后背。 “停止危险举动!” 手枪保险被解开。 “女士,开开门!” “求你!” 托马斯的警告声和流浪汉的拍门哀嚎声在院子里回荡。 迪安绷紧了身体,悄然召唤出影飞出十几米护卫在托马斯身边。 他都以为要发生一场血案。 毫无征兆,流浪汉突然转向跪倒,面朝托马斯主动伸出了双腕,脸色通红地大喊, “抓我!” “抓我吧!” “进监狱总比被饿死强!” “谢特!神经病!” 托马斯低声咒骂了一句。 拷上手铐把流浪汉送进了车后排。 刺鼻的臭味让迪安皱了皱鼻子,但一想到对方反奇葩的表现。 他忍不住想笑。 …… 还是老流程,安抚屋主,完成报告,把犯人送回拘留室。 “这家伙怎么回事?” “房里的女士下班路上好心捐给了他一点零钱。结果这个家伙觉得不够吃一顿,一路从市中心追到她家里,要求她继续捐款。”托马斯也是看到了奇葩一样无奈地摇头, “强行乞讨?”迪安莞尔,又好奇道,“拉斯维加斯的流浪汉犯罪多吗?” “相比于帮派分子,他们的犯罪率算不上高,他们大部分只是被赌场逼得破产、走投无路的人。” 托马斯话音一转, “你以后会遇到更多奇怪的案件,但不要心慈手软,首先盯紧他们的双手,保护好自己,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神经病会不会突然掏出一把枪来。” “嗯。” …… 这次之后,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对讲机再没响起起来过。 警局门口,换回便装的迪安坐上自家布朗科,向着车窗外的托马斯挥手告别。 “我随时待命,lvpd有需要就联系我,只要是晚上都没问题。” “你确定,从来没有哪个志愿者执勤频率这么高,一般也就一个月参加一两次任务。”托马斯搞不懂这个小年轻怎么如此热衷于枯燥乏味的ap任务,“说实话,一个志愿者,就算任劳任怨十年,也成不了正式的警察。” “我心里有数,拜托你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出于迪安的特别交代,托马斯每天都会为他安排巡逻任务。 毕竟lvpd的任务很重,志愿者这种低廉的劳动力,从来不会嫌多。 局里的p们都知道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傻子,不需要任何宣传,直接把他给“预约”排到了下个月。 而局里很满意这么踏实勤奋的志愿者,张罗着为他提高补贴。 这笔钱差不多能抵消迪安每个月两三百百刀的生活费,存款保持不变。 短短一周,迪安陪着四个不同的警员执行了巡逻任务,途中遭遇过形形色色的事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纠纷,家暴、斗殴、醉酒闹事、交通违章等等。 迪安印象最深刻的有两次,第一次是个独居老屋的老人报案走丢宠物,结果迪安在她床底下发现了已经老死了好几天的猫咪。 第二次是有人报警声称自己遭到监视,屋子里能听到监控设备运作的声音。 结果迪安发现声音来自于他家的年久失修的水管。 千奇百怪的事件让迪安大开眼界,也充分发掘出他“上帝视角”的强大侦察能力,但凡是三天以内猫狗失踪的事件,就没有迪安找不到的,他都快成为lvpd的找宠专家。 可惜这些事件太简单,系统不予承认,拿不到经验奖励。 但这一周也并非全无收获,“影”在乩板的温养下,悄然突破。 清晨六点。 家中,刚从冥想中脱离的迪安眼前闪过了一片提示: 往昔之影lv0(100/100) 是否提升? 是 往昔之影lv0→lv1(0/200) 你的精神获得同步提升:143→148 …… “啥?超能力升级怎么才给05精神,提升总属性只有格斗和射击的三分之一?” 迪安感受脑海中汹涌的浪潮,苦思冥想也想不通,索性闭上眼睛靠坐在床头, 十分钟后,突然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往昔之影“跳出了乩板,绕着半空飞快盘旋了几圈,将窗帘吹得七零八落。 突然落下,化形到迪安面前。 仍然是一道漆黑如墨的人影。 但虚假模糊的面容,双眼之中多了一丁点人性和智慧的光芒。 “升级之后,你感觉有什么变化?” 迪安光脚绕着“影”转圈,一边心灵传音。 “我、我感觉,我的意识变得更加清晰…” 一个略微沙哑、木讷的声音在迪安脑心中响起。 越是高级、强大的幽灵,越具备复杂的人性。 那来做个实验吧! 哗啦啦—— 迪安随手把笔筒里一堆五颜六色的笔撒到床上,然后向“影”发出指令—— “捡起所有绿颜色的笔。” 不到三秒,微风拂过床铺,十几只绿颜色的笔悬浮到了半空,落到迪安脚下。 但影并没有亲自动手。 “不止智力提升,还觉醒了新能力?”迪安惊喜发问, “我能一定程度地隔空取物。”影解释。 迪安从笔堆里取出一支丢过去,“现在,控制这支笔写出你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 影迟疑了一下, 隔空操纵铅笔在白纸上写下了迪安·卢的英文字母,小蝌蚪般歪歪扭扭,让人想起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迪安又让它照着书本,用心灵传音朗读段落。 很顺利,这次之前,“影”的智力顶多相当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现在恐怕能有九岁到十岁。 而它越聪明,就能理解越复杂的命令,对自己的帮助也越大。 “你能看到我心里的想法吗?”迪安生起一丝担忧, “不能,除非你主动告诉给我。” 迪安笑容更加灿烂,如此仍然不用担心隐私泄露。 …… “现在,把书架里所有小说找出来。” 影依言而行,对准三米外的书架遥遥地一招手,顿时一本本四四方方的书籍,受到一股无形念力召唤,失去重力般依次飞到迪安面前。 迪安随手拿起一本,若有所思, “这所谓的隔空取物,应该就是念力。” 迪安发出一道道指令,尝试让“影”远程移动物体、投掷物体,攻击物体。 结果让他颇为失望。 当前念能力的强度,顶多相当于一个九到十岁男孩的全力一击,除非控制致命武器攻击要害,否则这点念力至多让成年人痛那么一下。 而且当前念力控制非常粗糙、不稳定,移动个笔筒都像麻痹症般抖个不停,念力施展的最大距离同样是在迪安身体周围十七八米内,并没能扩展有效距离。biqμgètν 目前看来,新增的念力除了玩点小把戏,变变魔术外,用途不大。 迪安只能自我安慰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随着“影”的技能等级提升,念能力逐步增强,迟早能像亚历山大·拉斐尔那种随手扯掉天花板,吹灭火海。 接下来,迪安又测试了一遍“影”本身的力量、速度、持续时间,以及距离自己的活动范围,结果失望。 往昔之影升级附带的05的精神力使它们提升了少许, 但等级的提升对这四项指标几乎没有影响。 “所以技能升级,只会提升‘影’的智能,扩增它的新能力。” …… 以后的时间。 迪安日常召唤“影”训练的项目稍微改变,减少了格斗和射击的时间,增加了持续输出念力烧水、拖地、切菜、操纵乩板、飞刀等等精细项目。 迪安玩得不亦乐乎。 …… 九月中旬。 周四晚上。 迪安又一次跟托马斯进行夜间巡逻任务。 “迪安,我建议你去报个警校,半年就能毕业。”托马斯点燃一根香烟,递给迪安一根,迪安摇头拒绝了。 “只要你名次不算太差,大概率被lvpd录取,到时候局里会帮你把学费报销掉。” “问题不在学费上面…”迪安看着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热心劝说自己的托马斯,有些不忍心地说,“我不一定要当警察。” “你认真的?” 托马斯指缝间的香烟掉到了脚下。 “al99,西9街130号,有报告人员死亡。”机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声音。 “al99收到。”托马斯坐正身体,绷紧脸,调转方向盘, 而迪安心头悄然兴奋起来,这是巡逻以来第一次遇到死亡,这回应该能触发事件! 68.调查的捷径 今晚天空漆黑一片,月亮躲进云层,天空点缀着稀疏的几颗星星。 西九街130号。 托马斯和迪安抵达现场时,附近已经停着好几辆警车,两个救护人员正一前一后把担架上白布遮盖的尸体抬上救护车。 迪安开启上帝视角,往白布里看了一眼,一个脸色苍白,脖子有道清晰勒痕的女性躺在里面。 他转过头。 一个警员正绕着整个前院拉开警戒线,不远处几个同伴在跟这条街区的其他住户打探消息。 院子里房子门口,另外一位身材魁梧、地中海、扑克脸、有着典型美式屁股下巴,腰杆挺直,派头很足的警探正与一個泪流满面的男人交谈。ъitv 托马斯带着迪安走进警戒线,一个啜泣的声音传入耳际。 “早上出门前我的卡特还活得好好得,还让我早点回来为她庆祝生日。”男人哭诉道,“可银行工作太忙,我到晚上九点才下班,取了礼物回到家就见屋子的门和窗户都大开着,她躺在厨房地板上,脖子上一条黑色淤血,浑身僵硬发冷。” “上帝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夺走我的妻子!” 男人明明情绪激动得眼眶发红,但白皙的皮肤瘦高的身材、加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他显得气质阴柔。 走到近前的迪安感到一丝别扭,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节哀,伙计,我先失陪一下。” 地中海警探跟男人招呼了一声,领着迪安和托马斯点走向前院的花园边。 他看了眼好奇宝宝一样迪安。 “案子由第五组负责。你们不该来这种地方,尤其是迪安,你还是志愿者这不符合规定。” “卡尔组长,别那么严肃,”托马斯解释道,“迪安迟早会将加入lvpd,现在不过提前见识见识,别忘了米德湖,咱们都欠他一次!” “好吧,迪安,别进屋,也别乱碰证物…” “当我是照相机就行。”迪安点头。 卡尔开始向两人讲述案子的来龙去脉。 “这家的女主人卡特·伯顿,被人杀死在厨房,死因和具体死亡时间还在调查之中。她今年三十岁,在附近的一所特殊儿童学校当老师。” 卡尔转向门前的男人, “这是她丈夫巴德·伯顿,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三十二岁,在附近银行工作,两夫妻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三年多。” “老师加银行职员,”迪安嘀咕一句,“都是体面的职业。” “这个街区算是老牌的白人小区…对居民工作有要求,治安状况很好,我记得最近五年都没发生过什么重大案件。”卡尔感叹道,“但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过后房价会下跌。” “我能和他聊聊吗?”迪安看了眼不远处伤心的男人, “可以,但注意分寸,小子。” …… “你和妻子的关系非常不错。”三人重新回到男人面前, “我们结婚三年,一直恩爱和睦…从没吵过架,邻居们都可以作证。”男人头也不抬信誓旦旦地说,“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她!” “你别太伤心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到凶手。” 迪安安慰了一句,随即盯着系统,“最近这些天,你夫人是否跟其他人结过仇,产生过一些小小的嫌隙、矛盾?” 男人略一思考,摇头, “卡特开朗又热情,跟邻居和同事的关系都很好的关系,大家都很喜欢她。” “她是藏不住话的人,有心事肯定会告诉我,但没有。” 卡尔开始刷刷地记录, 迪安绞尽脑汁又问, “那她最近的行为举止是否出现异常,比如突然地紧张、做噩梦?” 男人态度坚定地摇头, “作为她的丈夫,我没感觉到有任何异常。” “那么你回到家之后,把家里的东西都检查过一遍吗?”卡尔制止了迪安的第三个问题,代而问道,“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一回家,我就发现…我发现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呜呜…”男人用右手小拇指擦了擦眼角的晶莹,捂着嘴哽咽了一声,这动作让迪安更别扭了,“我拨打了911,再把家里卧室的床头柜和衣橱抽屉全部搜了一遍。我记得很清楚,那里面本来有一千美元的备用金,可被人取走了,卡特的一盒金首饰也下落不明。” “你确定是丢失了,不是你们忘在了某个地方或者处理掉了?”卡尔问。 “我确定。” 卡尔开始往笔记本上刷刷记录。 “形容一遍丢失的金首饰的特征。” “一根棱形金扣组成的项链…一枚镂空玫瑰花纹的金戒指…重量分别为…” “当时购买首饰的票据还在吗?” “嗯,待会儿我给您。” …… 几人在门前聊了足有两个小时。 直到晚上十二点。 室内照相机的闪光灯和咔嚓声全部停止了。 几个拖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的警员以及腋下夹着一个鼓胀文件袋的霍尔登·福特离开了房门。 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神色之间难掩疲倦。 “霍尔登,你怎么在这儿?”迪安朝他挥了挥手, “协助调查,我正准备明天通知你。”霍尔登见到他也有点意外。 “警察先生,找到凶手了吗?” 巴德急切地围过来追问,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霍尔登遗憾道,“但我们首先得把证物带回去分析…还得对你的妻子进行尸检,综合一切证据,才能得到可靠的结论。” “那卡特,她走得痛苦吗?”巴德语气小心翼翼,眼神哀求, “就目前的检查来看,她走的很快…”霍尔登犹豫了一下,“没有遭受太多折磨,身上也没有受到侵犯的痕迹。” 巴德松了一口气,十指纠缠在胸前,咬牙切齿地说, “各位,请一定帮我抓住凶手!” 男人这句话落地。 迪安蓦地神情一动,眼前闪过一片提示。 伱触发了新事件——死去的妻子。 一个女人在生日那天晚上遭人闯入家中残忍杀害,你需要运用你已经掌握的各项能力,迅速地侦破这起案件,找出所有嫌犯,并将其控制! 事件难度:简单 进度:5/100 期限:48小时 奖励:40点经验 惩罚:无 …… “放心,lvpd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霍尔登做出最后的总结陈词,“阁下如果想起任何细节,或者受到人身威胁,请立刻联系我们。现在,洗个澡,睡一觉吧。” …… 一行人离开了院落,收起封锁线,在警车前进行了初步的讨论。 “卡特是怎么死的?” 托马斯朝霍尔登问, “凶手从窗户外潜入房子内部,趁着卡特在厨房准备食物的,从背后发动袭击,勒住她的脖子,将她活活勒死。” “她除了双脚乱蹬挣扎过,手指甲里有残留的凶手的皮屑。”霍尔登晃了晃文件袋里一根黑漆漆的电线,“作案凶器则是这根电器线。” “凶手的力气很大,根据房间里发现的靴印和勒痕的特征,我大致可以判断出他身高接近六尺三(1米9),体重至少两百磅,强壮,但绝不是臃肿的肥胖。” 迪安看了眼系统,霍尔登短短几句切中要害,调查进度就蹭蹭往上涨了百分之十。 “巴德提到家里遗失了一笔现金和昂贵的首饰,”卡尔双手叉腰补充道,“凶手很可能是个谋财害命的大块头黑人,各位,晚回去加班吧,检查附近监控录像,筛选留过案底的罪犯档案,找出外形符合条件者,记住,六尺三、两百磅。” 霍尔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房间里发现的毛发指纹、死者指甲里的皮屑残留作对参考物,可以用来二次筛选,锁定真凶。” “这么简单?” 迪安看了眼系统,调查进度百分之十五。 “这只是最初步的分析。”托马斯摇头一笑,“但现实往往曲折,甚至与我们的分析相反。” “没错,我有些地方想不通,”霍尔登迷惑道,“凶手只想谋财,犯不着杀了那么一个漂亮、孱弱的女人。” “从痕迹看,它下手过于干脆、果断,像是蓄谋已久。” 众人陷入沉思。 …… “时间不早了,迪安,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卡尔打开警车车门坐了进去,显然不打算再让这个菜鸟继续跟进。 “ok。” 迪安跟托马斯、霍尔德告了个别,装模做样地绕道回家待了一阵。 “警察有警察的调查方法,但要汇集各种证据,抽丝剥茧分析,两天时间绝对不够,嗯,光是化验检测各种证据就得超过两天。” “要在两天内完成事件,我只能用另一种更迅速的方法。” 迪安打定了主意后开上布朗科,重新回到了西九街。 此时时间已是凌晨两、三点,街区上黑灯瞎火,一栋栋房子全部陷入死寂。 迪安提上背包。 仗着12点的灵敏,避开行人车辆、无声无息回到了案发的130号附近。 迪安在屋子外开启上帝视角,隔着一面墙壁观察屋子十米范围内的事物。 漆黑一片,不见人影。 安全! 他踮着脚尖,落地无声地从窗户潜入了房间。 一楼、二楼迅速检查了一遍,失去妻子的丈夫巴德·伯顿并不在房子里,卧室、厕所、储物间,地下室都没人。biqμgètν 不过迪安转念一想,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在刚死了人的房子里过夜,哪怕死的是自己最亲密的家人。 没人更方便办事。 迪安合上所有的窗帘和窗户,来到案发点、地板上勾画出白色人形的厨房,取出背包里的仪式套装,放上膝盖,然后用乩板尖端割开了左手食指。 滴答滴答。 鲜血划过指尖,滴上主板密密麻麻的字母和数字。 苍白的字迹染上了一片深红色。 迪安深吸一口气,放松身心。 其实完整的仪式还需要鼠尾草熏香、蜡烛之类的东西。 但迪安不是第一次操作,又掌握了平衡冥想,他已经不需要借助外物来集中精神、放松身心。 他染血的左手把乩板按上了主板,接着缓缓地推动乩板绕着主板转动。 一圈。 两圈。 乩板和主板摩擦的声音中,他清了清嗓子, “朋友相聚、真心实意。” “灵魂靠近,我来召唤你。” 乩板绕着主板一圈又一圈地滋滋转动。 迪安沉稳声音回荡在幽闭的大厅, “现在我要开始占卜了,请徘徊在这栋房子里的善灵倾听我的话语。” “尊敬的女士,卡特·伯顿,你的灵魂在我身边吗?” 迪安屏住呼吸等了两秒。 刷—— 一股阴风掀动了大厅的窗帘。 迪安手中突兀地涌出一股力量,推动乩板滑到一个词上—— yes! 一次成功! 迪安心头不禁有些雀跃,一回生二回熟,继续实践下去,以后没准能成为一个专业的调查大师! 但他压下激动,再次开口。 “卡特女士,凶手在深夜潜入你的家园,伤害了你,我对此非常同情和遗憾。” “你不该遭受这种厄运,我决定帮助你抓出凶手,但我需要你老实回答几个问题,你看到凶手的长相了吗?”bigétν 滋滋。 乩板滑动—— no。 迪安也不意外。 凶手从身后突然勒住她的脖子,她的确不太可能看到脸。 “那么您知道凶手的身份,或者听到他的声音,留意到他任何外貌特征了吗?” 滋滋。 这次乩板沿着主板移动了很长时间。 每过几秒就在一个单词或者字母上停顿一刹那,最后拼凑成一句话。 “她的声音,年轻、充满磁性和温度,女低音。” 凶手居然是个女人。 迪安凝视黑暗,“她在袭击你的时候对你说了话?” “yes。” 迪安眼皮一跳,什么样的凶手才会在犯罪时跟受害者说话, “她说了些什么?” 乩板刷刷地快速移动、拼凑—— “抱歉,巴德只属于我,我必须这么做。” 迪安读完这句话,拧了拧眉。 根据霍尔登之前的初步分析,凶手一米九、两百磅。 根据幽灵卡特的口供,凶手拥有充满磁性的女低音。 那么巴德口味很独特啊,不喜欢苗条的美丽的女人,而喜欢强壮的女人。 …… “所以…”迪安后背发寒,哆嗦了一下,看着虚空,询问,“卡特女士,你的丈夫巴德出轨了?” 滋滋—— 乩板摆动。 “yes。” “巴德痛哭流涕扯的什么爱你如命都是在表演?”迪安语气和神态充满了可怜。 乩板拼凑出一大段回答。 “巴德表面上是个模范丈夫,每天都会跟我拥抱,每天回家后,都会跟我说体恤的话,但经常用加班为借口深夜回家。” 迪安眼前,漆黑的半空浮现一张呆滞的苍白人脸。 乩板继续移动。 “巴德早已经不爱我了,他更像是把我当成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妹妹。” …… 房间之中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 “真相跟霍尔登和卡尔的分析存在不小的出入,并非单纯的入室抢劫杀人,也为了解决情敌。” 迪安分析着,事件调查进度来到百分之四十。 …… “看来我找对了方向。” “巴德与凶手存在交集。” “我只要提醒卡尔组长紧盯巴德,迟早能顺藤摸瓜地找到那个强壮的女人。” 迪安这么思忖着,看了眼事件描述,又猛地摇头。 “不,让p们慢吞吞的询问、蹲守,效率低下,限定的48小时恐怕不够,我必须换一种非常规的思路,更加直接、果断的方法来找出真凶!” “卡特女士,”迪安看向虚空,“你了解巴德经常去什么地方放松吗,或者他有类似于凶手的女性朋友吗?” 乩板指向了“no”。 “那么请告诉我一些只有你和丈夫知晓的秘密。” 乩板飞快地移动。 “巴德后背有一颗痣…” “巴德非常讨厌意大利面…” 迪安取出笔记本记录好这些秘密,然后开口了, “卡特女士,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未了的愿望?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滋滋—— 乩板刻下了最后一行字。 “严惩凶手。” “巴德呢?” “让他好自为之。” 迪安点头,豁然起身,同时举起乩板,左眼透过镜片打量前方。 厨房的窗户前站着一道穿着优雅的黑色连衣裙的女士,五官姣好,身形丰满,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眸失去焦点犹如仿真的玩偶。 迪安抬高嗓音,表情郑重, “凶手会付出代价。” 迪安说完,幽灵夫人朝着他浅浅地鞠了一躬,化作一阵蒙蒙青光,慢慢地消失掉了。 隐秘的角落,无形的黑暗把它彻底汲取了进去。 迪安凝望着空洞的黑暗,收好装备清理着房间中的痕迹,自嘲一笑, “帮助灵实现遗愿,这算什么?超能力警探?” “不,灵为我提供线索,让我抓捕凶手完成事件拿到奖励。” “而我回报它们‘举手之劳’。” “公平又公正,这就是我的路。” 轻声呢喃之中,迪安的身影消失。 房子内重新恢复黑暗和死寂。 69.“说服” 黎明洞穿昏暗,天际线浮现出一抹亮眼的鱼肚白。 依旧是那套职业西装,巴德·伯顿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回到了西九街130号。 嘎吱—— 门开。 “我回来了,宝贝儿!” 巴德白皙英俊的脸上咧开一抹灿烂的笑容,站在门口张开了怀抱。ъitv 但他等了足足半分钟,再没有温声细语的妻子走出来热情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体温和心跳。 迎接他的只有黑暗和死寂的大厅。 巴德就在在门口,看着空旷得骇人的大厅,嘴唇颤抖,脸色白得吓人。 “不在了啊。” 他解开缠得令他窒息的领带,失魂落魄地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捂着脸,肩膀耸动,无声地抽噎了两下。 叮铃铃。 电视机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巴德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碎,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早上好,巴德·伯顿先生?” “对,你是哪位?” “我是lvpd的卡尔,我们找到了一部分嫌疑犯,希望你能来lvpd指认一遍。” “辛苦了,卡尔警官,我马上就到。” 巴德挂掉了电话,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您是?”巴德看着猫眼外那张年轻的亚裔面孔,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我是迪安·卢,昨晚和托马斯、卡尔警官一起来过。” “哦,有点印象。” “是这样的,我找到了非常重要的线索,我认为有必要提前和你讨论,您看方便吗?” “可刚才lvpd的卡尔打电话让我去局里面指认嫌疑犯。” “咱们先聊聊,很快的。” 迪安进屋在沙发前坐下,看向准备热咖啡的男主人充血的眼睛。 “昨晚没睡好?” “去市里的宾馆住了一晚上,”巴德把咖啡递给迪安,在他身边坐下,望着黑乎乎的电视机,怅然道,“不瞒你说,换了一张床,又没有卡特陪在身边,我实在睡不着。” “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不得不忍受这种不习惯。”迪安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目光炯炯地看向巴德,观察他的体态:他的坐姿不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叉开腿,而是膝盖靠得很近;他的大臂距离肋骨很近,小臂外翻,区别普通男性的大臂打开,小臂外扣… “你很爱您的夫人。” “卡特是我生活的中心、奋斗的动力,我拼命努力地工作,都是为了让她和我们未来的爱情结晶过上美好的生活,可现在她人不在了,这些都没意义了。” 巴德一脸心若死灰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丁点表演的痕迹。 迪安抿了一口咖啡,热气腾腾的烟拂过脸颊,双眼睛缩成一条线,射出犹如刀片般锋利的光芒, “巴德·伯顿先生,既然您这么爱卡特,为什么要冷落她、出轨伤害她?” 话音落,大厅里有那么一秒的静默,沙发边和睦的氛围骤然变得尖锐刺骨。 “出轨?迪安先生,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巴德脸颊抽动了一下,僵着脖子露出一个虚假僵硬的笑容。 迪安平静地检视着着男人别扭的神态,摇头, “我不喜欢绕来绕去,我就和伱直说了,我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和卡特的婚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你和她结婚三年,却经常以加班为借口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在外面鬼混直到深夜才回家。” “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谎言,这是诽谤,小心我起诉你!”巴德脸上涌现一抹血红,受到冒犯似地起身,右手缩在胸前,手掌像是鸡爪一样朝着迪安狠狠甩出。 迪安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朝他靠近一步,把他逼得向墙角后退, “谎言从何而来?卡特亲口告诉我的。” “这不可能,卡特已经不在了,别装神弄鬼!”巴德涨红着脸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撒落在地,热气蒸腾间染黑了地毯,“立刻滚出我的家,我要报警了!” “昨晚进入这栋房子后,我做了个梦,”迪安无视了男人的反驳,嘴里机关枪一般斥责個不停,“梦里面卡特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你对她的忽视,你背叛的行为。” “你口口声声说着爱她胜过生命,但在她生命最后一刻,你都不愿意向她坦诚交代。” “巴德·伯顿,你就是一个出轨的骗子。” 噗通! 退无可退的巴德贴着墙角滑坐在地,浑身发软宛如一只被剔去骨头的鱿鱼,泪水沿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衬衫的衣领。 大厅里粗重的呼吸。 良久,他忽然睁开通红的眼睛,满脸恐惧地看向迪安,好似看着一个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你、你从哪儿知道的?” “我说过,卡特在梦里亲口告诉我的,不相信?她还告诉了我许多你们夫妻之间的小秘密,听好了——” “你以卡特的名义在银行存了一笔五年的定期存款…” “你极其讨厌苹果。” “你每天睡觉前都要看半小时的书。” …… 迪安一口气说了两分钟。 巴德张大了嘴,表情精彩得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一开始的怀疑变得不确定, “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卡特不亲口跟我说?” “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在梦中交流?”迪安的表情和语气重新回了平静,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男人,“我能行,但你只是普通人,你只能听我说。” “现在还要反驳吗?” 梦,离开的妻子,一系列不可思议的话题让迪巴德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深呼吸,抓狂地揉乱了一头短发, “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无耻的混蛋,我不该瞒着卡特约会别的女人。但我从没玩弄她的感情,直到现在,她仍然是我最爱的人。” “只是我们不再是一开始单纯的男女关系,”巴德一抬头凝视远处空荡荡的厨房,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又愧疚,“我没办法离开她,她也离不开我…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家人。” “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不愿意给卡特日常的慰藉。”迪安追问, 巴德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除此之外我都做到了!而且你知道吗?爱存在五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我对卡特的爱只是少了其中一种。” “爱的五种表达方式?”迪安指节捏得脆响,脸色怪怪地蹲下身体,“让我听听你的高见。” “第一种是赞美之词,积极向上的词语和爱意表达。” 巴德的声音沉稳有力,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第二种是奉献行为,通过动作和完成某些事情来表达爱意,比如关心、喜欢、努力…” “第三种是物质表达,向对方送出各种各样能让她感觉到被爱的礼物; “第四种是有效时间,花费你自己的时间去专注于爱的人,或者对方花时间专注在你身上不受打扰;” “第五种是身体接触,就是字面的意思。” “我和卡特相处了七年,结婚三年,我对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早没了激情,没有亲密的冲动,也怪我不懂得珍惜,我总是逃避用第五种方式来向她表达爱意。” “但前面四种:拥抱、亲吻,关心和体恤的话,礼物,陪伴…这么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都是这么向卡特表达,从不间断。” 巴德嗫嚅道, “我和卡特的爱,不属于情人之爱,是精神和灵魂层面的爱。” 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迪安头一次感觉这娘娘腔有了一点男人味儿。 “好吧,爱的五种表达方式,很有意思的理论。”迪安拍了拍手,重新起身,“但你不觉得这只是自我感动的借口,你难道不清楚卡特最想要的爱是第几种?” 巴德闻声咬牙,眼神带着一丝希冀,“我错了,失去了她,我才知道我错了。所以你能帮我重新联系她吗,我付钱,多少都愿意!” 迪安眼皮一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想到卡特最后决绝离开的态度,摇头, “抱歉,我无能为力。而且卡特不想见到你这个骗子。” 巴德沉默地垂下头。 “但卡特有个愿望,她要凶手受到惩罚!你如果感到愧疚,那就帮她抓出真凶。” 巴德一抬头,神色一振, “我向上帝发誓!我会竭尽全力,替她讨回公道。” 迪安感觉他的神色不似做伪,点头, “卡特已经告诉了我凶手的信息,女性,身高六尺三(1米9),体重接近两百磅,身形强壮,嗓音低沉。最关键的一点,凶手在杀死卡特之前,说了句‘你只属于她’,她杀了卡特也是为了你…” “凶手认识你。” 坐在墙角的巴德拧着眉头思考了两秒,突发疾病般脸色刷一下雪白, “所以凶手是你的出轨对象?”迪安追问, 巴德五官扭成一团,崩溃似地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露出挣扎的表情。 “就算你现在不说,p们花点时间也能找到凶手。”迪安脸色一寒,语气充满讽刺,“但你的承诺就是狗屁,什么爱的五种表达方式,什么你爱卡特?” “别说了!我告诉你!” 巴德颓然地靠紧墙角, “凶手是我认识的罗珊·汤尼,西12街,酒吧的酒保,我和她已经交往了一年。” 迪安看了眼猛涨的调查进度,点头, “她为什么要杀死卡特并且说出那一席话?”ъitv “她一直想让我离婚,和她在一起。”巴德回忆道,“但我不可能那么做,我有美满的家庭,以后还会和卡特养育孩子。” “罗茜为什么不直接找到卡特摊牌,争风吃醋犯得着杀人?” “她知道我不可能同意,而且,她就是那种性格,占有欲强,行动力惊人。”巴德语气一顿,一脸悲痛地大喊,“虽然我喜欢她,但她杀了卡特必须付出代价。” “你已经作好大义灭亲的准备了吧?”迪安看了一眼系统,与巴德这一番开诚布公的谈判之后,调查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现在万事俱备,“擦干眼泪,跟我一起去lvpd告诉大家嫌疑犯的消息。” “但记住,如果不想被当成疯子,别提什么做梦的事。” “能让我见见卡特?” “我说过我帮不了你,但如果你恪守承诺,也许未来某一天她会主动联系你。” …… 迪安开上布朗科载着巴德·伯顿抵达了lvpd。 “嗨,迪安。” “嗨,卡伦。” 迪安一路不停地跟着熟人打着招呼,找上了二楼第五组的办公室。 一身衬衣的霍尔登·福特,披着毛巾的卡尔·兰德,其他几名警员正围着一张会议桌享用热气腾腾的早餐和咖啡。 众人都一脸萎靡,头发油得分岔,眼白浮现血丝,显然昨夜一宿未睡。 霍尔登指向白板上一系列罪犯举牌的照片, “巴德先生,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已经从档案里找到了三十五个嫌疑犯的照片,过来帮忙看看有没有眼熟的。” “用不着了,各位警察先生。” 巴德摇头,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转头看到迪安的眼神,他吞了口唾沫,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我马上带你们去抓她,她现在应该在酒吧。” “啥?” 原本精神萎靡的警员们精神一振,脸色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发红起来, “噗嗤——” 小口品尝咖啡的卡尔太过吃惊,瞬间化身喷射机,将满嘴咖啡喷到了办公室的墙板上,形成一大片褐色的丑陋斑纹。 “咳咳、咳咳!” “嘿嘿,组长,什么时候得了喉癌?”一个大鼻子的警员对准他后背一阵拍打,“喝口水都能呛着!” 卡尔怒瞪了他一眼,通红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长呼了一口气, “巴德·伯顿先生,别开玩笑了。我不记得我们告诉过你罪犯的任何信息,我们的调查才刚有一点起色,你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凶手的身份?” “上午迪安找到我聊了聊,然后,我们发现之前被忽视的几个重要细节。” 巴德把疑犯和自己的关系介绍了一遍。 一行人顿时将惊奇的目光投向年轻青涩的迪安,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又怎么说服这个男人吐出出轨的女友的消息? 迪安面对一群质疑的眼神,脸色平静。 “那还等什么?!” 霍尔登潇洒地把西装披上肩头, “马上出发抓人,巴德跟我一辆车,解释解释什么情况,” “把睡在厕所的几个懒鬼也叫上,绝对不能让嫌疑犯逃跑!” 简短的讨论安排之后。 一行人雷厉风行地离开了警局大楼,坐上了整整五辆警用suv,向着西12街的,多彩酒吧出发。 70.逮捕 烈日当空。 五辆警车停在了多彩酒吧门口,数位警员兵分两路: 全副武装的卡尔带着两名警员以及巴德·伯顿从酒吧正门进入。 霍尔登和一名警员分别守在前后门外,防止目标逃跑。 迪安跟着托马斯从后门进入,但迪安见到这架势问了一句, “咱们去酒吧里抓人不需要逮捕令吗?” 托马斯摇头低声解释,“今年的最新法规,去嫌犯居住的家里面抓人才需要逮捕令,工作地方其余场合则不需要,甚至只要嫌疑犯双脚踏出了家门便可无令将其逮捕。” “而且这次案件涉嫌人员死亡,是重案,连目击也不需要。” 迪安点头,目光转向酒吧后门,习惯性地用上帝视角观察了一遍后门的情况,排除危险后,推开了绿色铁门,猫着身体进入狭窄的安全走廊。 这里空无一人,灯光黯淡,贴墙的位置放着一个自动售货机,迪安瞥了一眼,里面除了各种的饮料,还有五颜六色、尺寸不一的“小雨伞”。 两人静悄悄地掠过开放式的厨房、安全通道、售货机,转了一圈之后,推开了通向前厅的大门。 酒吧的布置比迪安曾经去过的巴尔卡迪斯科更昏暗,分为饮酒区和舞池。 超过二十米长的吧台和一张张靠墙的酒桌之间仅时有一条非常狭窄的过道。 迪安想象了一番,若是夜晚宾客满棚,从过道经过绝对会和吧台高脚凳上的客人,背靠背致敬。 “布置得很妙啊。” 但深夜才是酒吧最繁忙的时间,早上八九点,这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客人。 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肥胖墨西哥大妈正在饮酒区打扫卫生,将一把把椅子倒放在酒桌上擦拭。 一排排酒柜的吧台前站着一個穿着黑色皮夹克、虎背熊腰的人,侧面的轮廓坚硬,但眉眼和颧骨部分依稀能看出一丝女性的清秀。 一米九的大块头,从体型看超过两百磅,完美符合嫌犯特征。 她正赤着两条油亮的胳膊,用白布细细地擦拭酒杯,胳膊上一块块肌肉像是水里的鱼儿一样游动。 果然啊,过度健身就会男女不分。 迪安感叹着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去,正好能看到她正前方天花板垂下的电视机,女记者凯瑟琳·美第奇正穿着一件彷佛担心富豪看不清的深v黑色连衣裙,用甜美的嗓音播报, “最新报道,昨晚九点左右,西九街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据知情者透露,死者为利兹特殊儿童学校的老师…” 正值此时,几个警员从酒吧正门涌入前厅。 为首的卡尔抬头往这边一扫,一眼就看吧台前外形醒目的皮夹克赤膊的肌肉女,而身边的巴德脸色复杂地点头确认。 “罗茜·汤尼,我是lvpd的警探卡尔·兰德,我怀疑你与昨晚的一起凶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卡尔一边按照流程大声喊话,一边带人朝着酒保走去。 酒保显然不愿意坐以待毙,见势不妙,左手一撑吧台,肌肉高度分离的大腿一跨,跳到走道里,坦克般身形狂猛地冲向酒吧后厅。 迎面就撞上了从后厅包围而来的托马斯, “lpvd警察,不许动!” 但女人压根没有理睬警告,伸手拽过旁边几条椅子连续朝着托马斯砸去,青筋突兀骨节粗大的手往后一掀,把冲来的警员掀翻在地,然后趁机踩着酒桌几连跳,闪电般冲向后门出口。 但距离不到五米,一道转动着甩棍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拦路者不高不壮,表情平静,宛如在花园小径漫步。 “滚开,混蛋!” 女人脸上横肉狰狞,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紧接着脚下莫名其妙一滑,失去了平衡。 碰! 破空声中甩棍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击中女人的侧脸和耳朵,打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怒吼阵阵,女人铁柱子似的双手往前狠狠一推,就像相扑要推倒一堵墙,但啥都没有碰到。 那道影子闪到她身后。 左手对准女人背心一个肘击,右手高举的甩棍猛然落下,对着脖子肩膀就是一阵猛砸, 噗噗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棍棒入肉声里,一条甩棍狂风骤雨般落下,划出道道残影。 女人抱住脑袋凄厉地哀嚎着,强壮身体像是被铁锤砸进土里的桩子一寸寸地向下矮。 当她脸部贴地。 迪安把她的手腕扭到背后,朝着身后冲来的同事点了点头。 系统中,调查进度悄然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好小子,干得漂亮!” 托马斯朝迪安竖起大拇指,配合着卡尔等人别住肌肉女的胳膊,将她提拉了起来。 她的后脖子处已然布满红痕,差点没被揍晕过去。 “罗茜·汤尼,我们怀疑你跟昨晚的西九街的一起凶杀案有关,现在,跟我们回到lvpd接受调查。” 卡尔再度贴脸甩出那席义正言辞的话,但肌肉女只是面无表情地保持沉默,被众人架着,向着前门移动,但她浮肿的眼眶往警员中一扫,扫到那张躲在众人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孔上,突然动了动嘴唇, “巴德…” 她冷硬的表情霎时宛如融化的钢铁,眼神里的柔情蜜意和粗犷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被点名的巴德只是站在警员之中,红着眼眶跟她对视。 没有质问、唾骂、咆哮。 静默的眼神交汇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巴德目送她被押了出去。 …… “还好吗,伙计?”迪安看了他一眼,“我觉得结案之后,你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 “嗯,多谢关心。” …… ъitv嫌疑犯被关进了警车后排。 霍尔登朝着迪安招招手,把他叫上了自己的车,一边开车返程,一边让迪安把酒吧里的事复述了一遍。 “接下来怎么处理罗茜?” “放心,我们手头证据确凿,她跑不了。”霍尔登一脸自信, 迪安听完松了口气,到时候调查进度应该能达到百分之百。 霍尔登咧嘴一笑,“从昨晚到今天早晨,还不到一天就抓到了凶手,破解一起影响恶劣的凶杀案,创造了lvpd最近半年以来的最快破案记录。” “这是一次值得大书特书的成功,我想最晚明天局里就会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往自己脸上疯狂贴金。” 迪安更沉默了。 “当然你表现很亮眼,抓人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分寸,”霍尔登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所有同事都夸你勤奋、胆大心细、有能力,你就是个天生的警探!” “但有点我不明白,伱这家伙口才不是一般地糟糕,究竟怎么说服巴德指证自己的出轨对象?” 迪安坦然地笑了, “你确定要知道这个不科学的过程?” 霍尔登眼神一凝,犹豫着摇头, “那就别说了。总之,你的功劳不可否认,我决定帮你请示局长,能不能破格招你入局。” “什么入局?” “由志愿者变成lvpd的正式警员。” “可正常流程不需要先读警校,再参加选拔考试?” “你懂什么叫做破格录取吗?普通人,庸才当然没资格跳过条条框框,但对于确实有天分和能力的人,对于曾经为lvpd做出过卓越贡献的人,绿灯、快速通道就很有必要了。” 迪安望着车窗外开始热闹起来的商店,眼神闪烁不定, “你都说了我胆大,当正式的p迟早捅出大篓子。志愿者就很不错,等我学到了东西,就换份更自由的工作。” “更自由?你是指私人侦探?” “嗯。” 霍尔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也没有多劝,“其实私人侦探和p两者并不矛盾,你可以先在局里锻炼几年,经营点人脉关系,再出去单干,自己找案子。” “很多p都走的这条路。” “慢慢来吧,当私家侦探还得先拿到高中毕业证,然后向州里的私人安保委员会申请注册和登记,没有金钱或者关系开路,你就慢慢等吧。” …… 拿到毕业证、注册申请执照? 迪安点头, “明白了,我就先老老实实在局里干。对,这次案子的报告里尽量别提到我。” “补贴的奖金你也不要?”霍尔登问, “有多少?” “一、两百刀吧。” 迪安琢磨着自己最近没怎么花钱,存款还有四千来刀,于是现学现卖, “我能不能用这笔钱请卡尔他们组吃顿饭?” 71.艾比的厄运 “我认罪。” 审讯室内,在大量的证据面前,罗茜·汤尼干脆地认罪。 审讯室外的熬了一夜的警员欢呼起来,高兴得就像心仪的球队拿了冠军。 而迪安眼前顿时闪过一片提示。 调查进度百分之百。 事件死亡的妻子完成。 奖励等待提取。 提取。 经验+40 等级lv2(20/300)→(60/300) “难得啊,小子,年纪轻轻,立了功也不骄傲自大,还慷慨地邀请大家吃饭。”卡尔·兰德一摸光亮的脑门,粗声粗气地说,“就今晚吧,别参加支援任务了,一起去富兰克林的烤肉店聚餐。” “待会儿听听前辈的宝贵经验,为以后的发展铺好路。”另一个金发警员莫尔搂着他的胳膊半真半假地说,“而且咱们组里可不止托马斯一个人有漂亮女儿,还有其他人乐意当你的岳父。” “滚蛋!”托马斯佯怒地推了他一下,笑骂,“休想跟我抢女婿!” “各位,很遗憾,我喝不了酒。”迪安耸了耸肩, “无趣的小子,不喝酒怎么释放压力? “那你待会儿就喝果汁。” “ok。” …… 迪安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聚餐过程基本插不上嘴,大部分时候是聆听这群经验丰富的前辈讲述过去接手的各种案件,也拉点家长,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他听到的都是些寻常凶杀案。 卡尔组的六個人,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超自然。 …… 聚餐之后,迪安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这次事件里他不多不少地展露出解决问题能力,又得到霍尔登极力推荐,加上虚心地用一顿饭与跟警员们拉近了关系。 卡尔组长对此非常欣赏,答应接到新案子会让他以实习生的身份跟进来,让他见识见识。 这完美解决了日后事件来源的问题。 不过重大案件并非每天都有,往后半个月迪安仍然兢兢业业干着琐碎的志愿者工作,并且坚持着枯燥的日常训练。 迪安·卢 人物等级:2(60/300) 年龄:18 体魄:126 力量:107→108 灵敏:122 感知:104 精神:143 意志:122 …… 能力:4/5 格斗lv1(134/200→142/200) 射击lv1(80/200→88/200) 往昔之影lv1(7→22/200) 平衡冥想法lv1(58→73/200) …… 射击提升到这个地步,迪安15米以内手枪固定靶基本不会脱靶,精度射击五枪能拿到四十环。 他开始训练10米内的移动靶,以及使用精度更高的ar-15进行步枪射击训练。 …… 九月份下旬。 校内到处可见穿着各色清凉短袖、短裙,大方展示好身材的女孩儿。 迪安怀着欣赏的目光,在校园的林荫里散步,但没走几步。 “嗨,迪安!” 杉树下,一个陌生的亚裔男孩儿远远地朝他打招呼。 “嗨。” “早上好,迪安!” 楼梯边,一个长相清秀的低年级学妹脸色微微发红地朝着迪安挥了挥手,她身边的女同学们反应过来也朝着迪安露出热情友善的笑容, “嗨,兄弟,吃午餐了吗?要不要来点?” 正在路边跟一群黑人激情澎湃地妈惹法克的黑人瓦泽尔几步跟上迪安,把金枪鱼三明治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谢了,但我自己有午餐。” 迪安快步走向教室,结果走廊储物柜边正在像一个戴着墨镜的富家子弟卖力推销“草药”的墨西哥男孩儿一瞥到他的身影立马绷直身体,朝他敬了个礼。 “向你致敬,功夫大师!” …… “这群家伙怎么回事,阳光太大,骨头晒软了,一天到晚就不能让我低调地做人?”迪安回到翠绿的草坪上陪着一群好友享受午餐,嚷嚷地道, “那没办法,米德湖事件的影响仍然存在,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了‘超人’,只有等你毕业离校之后,你的大名才会慢慢沉下去。”格雷琴解释着,动作娴熟地取走他餐盘里没开封的酸奶吸了一大口,“最近志愿者当得如何,还习惯吗?” “还不错。”礼尚往来,迪安一叉子叉走格雷琴盘子里没动过的火腿,大口吞吃起来,“对了,伱爸爸托马斯·艾伦对我帮助良多。” “既然你感谢他,那今天放学陪我去靶场练习练习射击!”格雷琴纤长的十指揉了揉,双眼发光地看过来,“格斗打不过你,射击我要让你长长见识。” 餐桌边的拉斯特和布兰妮见状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各位,训练射击有什么意思,不如来点刺激的实战,现在已经是秋天的打猎季,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贝克邀请道,“猎场、导猎我来负责,保证让你们过足瘾。” “我不想伤害无辜的动物,”詹妮咬着水果糖摇头, “我的枪只对准犯罪分子。”格雷琴义正言辞拒绝。 其他人也对打猎没啥兴趣。 只有迪安稍微神色一动, “具体怎么个安排法?” “很简单,经过新手培训、安全培训,以及打猎技术培训拿到执照之后,购买狩猎衣物,鞋袜等装备,就可以在导猎指导下挥洒汗水了,再过一个多月,11月中旬,拉斯维加斯这边可以打野猪和山羊。”贝克介绍道,“你有兴趣,到时候我叫你。” “大概得花多少?”迪安问, “你有用来打猎的武器吗?” “有把ar-15。” “枪弹自备,两百刀以内。” “那我报个名。” 两人暂时约好了。 …… “各位,话说回来,艾比究竟怎么了?”布兰妮目光扫过一众好友,担心地问,“她已经请了有一周假了吧,什么时候返校?” 格雷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麦片,抿了抿嘴唇,不无担忧地说, “她这几天发烧很严重,老是做噩梦,暂时来不了学校。” “哈哈,这次露陷了吧。”詹妮打趣道,“你明明一直关心自己的好姐妹,非要说什么断交。” 格雷琴转过头,拧着英气的眉毛反驳。 “艾比家和我家是邻居,她妈每天都要找我妈聊一大堆无聊的家务,我就算把耳朵堵上,也堵不住。” “好吧,嘴硬小姐…就算我们求你。”拉斯特擦了擦嘴角油渍,环顾周围好友,“下午带大家一起去看看艾比如何?” “同意!” “附议!” …… 放学之后,迪安和五名好友开车赶往艾比家,南城的一个中产小区。 绿化很棒,马路两侧栽种着郁郁葱葱的灌木和棕榈树,风一吹,扑鼻的植物清香飘进车窗。ъitv 两侧一栋栋红墙绿瓦带有前后院的房子也很是精致。 “迪安,什么情况?”副驾驶上的格雷琴突然起身,惊讶地指着车窗外艾比家院子门口。 三辆警车一字形排开,车顶警灯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三名卡其色警服,胸前佩戴lvpd警徽的警员正守在院子外,绷紧脸,表情严肃到恐怖,写满了“禁止靠近”。 迪安一眼就认出他们都是卡尔组里的警员,推门下车走了过去。 “马格斯、克鲁索、卡罗尔…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小子来的真巧啊,这里有个新案子,”鹰钩鼻的强壮警员转身看了一眼那栋二层小楼,“既然老大说过要关照你,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回局里?” “什么案子?艾比·克拉克,还是她的家人发生了意外?” 迪安身边的格雷琴担心地插嘴, “抱歉,小侄女,托马斯专门拜托过我们,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你就先别管了,回家好好待着。”另一个消瘦的拉丁裔警员摇头,“等有新消息,你父亲会亲口告诉你。” “艾比是我的好…我的同学,我必须搞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格雷琴说着就要冲进院子里,拉斯特和贝克四人见状也下车涌到她身后支援,却被警员结成人墙拦了下来。 “警官先生,艾比一周没去学校,不会出意外了吧?”贝克忧心忡忡地问, “白痴,闭上你的乌鸦嘴!”拉斯特狠狠拍了贝克胳膊一巴掌,“有你这么诅咒好朋友的吗?” “安静!小伙子、姑娘们,我最后强调一遍,这件事情跟你们无关,不要围堵在这儿,全部给我回家去!” 强壮的警员板着脸地警告了一句。 嘎吱—— 一楼大门突然打开。 地中海锃亮的卡尔用手铐押着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头发乱糟糟,顶着浓重黑眼圈的瘦削女孩儿走出了房门,身后跟着一个哭红了眼大喊大叫的中年女人。 “艾比是无辜的,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艾比,拉吉婶婶,发生了什么?” 格雷琴挤过去扶住了中年妇女的胳膊,目光转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 “我不清楚。”艾比摇了摇惨白的脸,单薄的身体羊癫疯发作似地痉挛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他们说什么我涉嫌杀害了一个孩子,什么巴基·弗兰,但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可怜的艾比,这一周一直待在家里养病,哪儿也没去过,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杀了个人?”拉吉婶婶死死抓住格雷琴的手,眼泪汪汪,“救救我家艾比,艾比一直当你是亲姐妹。” 她又哀求地看向声色俱厉的的卡尔, “别闹了,女士!我已经宣读过你们的权利,也明确展示了逮捕令,请不要拖延时间。” 卡尔语气和眼神冷得就像冬夜的风, “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过放过一个罪人,你的女儿艾比已经满十八岁,是个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承担刑事责任。”bigétν 中年女人不依不饶地叫喊, 但卡尔·道森强行分开这位歇斯底里的母亲的手,拽住艾比消瘦的肩膀,越过被吓坏了的一众高中生,把艾比押上了警车后排。 “迪安,上车!”卡尔在车窗边使了个眼神,又板着脸看向一脸不甘的格雷琴,“你留在家,别让我为难!” “都交给我吧,各位,我会处理好的,而且我有让大家失望过吗?” 迪安目光扫过一众好友,又安慰拍了拍格雷琴的胳膊,便跟着三辆警车返回lvpd。 车后排。 他看向瘦得下巴发尖、眼睛凸出、憔悴得吓人的艾比,开口询问具体情况,但艾比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半天也解释不清楚。 他无奈“吃里爬外”地悄悄提醒, “听我说,艾比,如果你害怕,你什么都不懂,那就保持沉默,等着你家人把律师请来,律师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怎么回答!” 艾比重重点头,“我记住了,迪安!请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最好如此,否则上帝也救不了你。” 72.恶魔还是无辜者 审讯室外。 五位警探观察着玻璃窗后艾比的表现,有人板着脸阴沉似水,有人眉宇隆起凝结着深深的忧愁,有的沉默不语。 空气里充斥着惊人地压抑。 从始至终都在观察的迪意识到这次的案件性质恐怕很不一般, 上次那起谋杀案,组里的氛围都远远没有如此沉重。 “各位,究竟是什么大案子,让你们对一位柔弱的高中女生如此刻薄,当着她家人的面逮捕她?”迪安插嘴, “艾比·克拉克绝对不是什么柔弱女生。” 卡尔将一本尸检报告递给了迪安,以空前复杂的口吻说, “你们和她当了这么久的同学,从来没发现吗,她极有可能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还记得那对父母得知儿子的死讯时,多么地绝望和心碎。”另一个警员在旁边恶狠狠地补充,“如果艾比再年长几岁,我已经忍不住掏枪毙了她!” 迪安沉默地掀开资料,看到第一段记录—— 死者:巴基·弗兰 性别:男 年龄:8 死亡地点:西九街,布克公园。 死亡原因:多处外伤失血过多。 …… 这地方距离格雷琴和艾比家不远,走路也就半小时。 迪安皱了皱眉头。 当看到记录下方第一张照片,不由绷紧了身体。 照片里有个小小的人儿,破布娃娃似地躺在绿意盎然的沙漠柳边的草坪上,浑身像被饥饿的野兽啃食过一般惨不忍睹。 鲜血染红了一切。 迪安沉默了,究竟什么样的变态才能犯下这种如此可怕的罪行? …… 他沉着脸地往后翻,但没能看到最后便表情沉重地合拢了报告,闭上眼,深呼吸。 即便他意志属性已经超过普通人,面对如此残酷的场景仍然有些吃不消,他的精神也好像受到了某种奇特的污染,眼前不断闪过那些残酷血腥的画面,太阳穴仿佛要撕裂皮肤般跳个不停。 这就不像是正常人类能犯下的案子,艾比怎么可能是凶手?无论感情、直觉、理智层面讲,迪安都无法接受这個结果! “艾比不是那种人,她胆子很小。” 迪安脑海中闪过一段回忆——biqμgètν 一把猎枪摆在脚下,艾比都不敢捡起来,反击绑架他们的猎人,她怎么有胆子犯下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 “迪安,我们一开始也不相信这个结果…一个看上去腼腆内向的女高中生,过去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精神病史,档案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霍尔登绕着圆桌缓缓踱步,“完全不符合我对凶手的判断…同类型案件九成都是心理扭曲的男性所为。” “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如此穷凶极恶的‘儿童杀手’,必然得经历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他在对人实施犯罪以前,大概率用小动物、或者别的东西练过手。” “但艾比,一个女孩儿,曾经虐待过小动物吗?” 迪安摇头, “如果艾比是这样的人…正义感十足的格雷琴根本不可能跟她成为十几年的好姐妹。” “托马斯家和艾比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艾比的为人!对了,托马斯·艾伦去哪儿呢?” 迪安环目四顾,没能看到那张亲切的胖脸, “托马斯一直把艾比当成半个女儿,为了避嫌,他不参加这次案件的大多数调查分析,我顺便给他放了个年假,让他好好陪妻女。现在大概已经回去安抚家人和邻居。”霍尔登解释道。 用得着这么严谨吗? “从你的分析看,艾比完全没有作案的动机和可能。”迪安追问,“那你们又怎么认定她是凶手?” “大量证据指向她。” 卡尔·道森接过了话头,声音沙哑地陈述, “我来说说吧,大家也顺便重温一遍,捋清思路,看看有没有遗漏。” “四天前,九月二十号,周六下午五点,西九街布克公园,带着爱犬散步的索菲亚女士,意外在公园深处发现了死者,并且立刻报警。” 迪安不爽地看了霍尔登一眼,四天前就发现了尸体,为什么今天他碰巧撞上了才知道? 霍尔登无奈耸了耸肩, “局里太忙了,搜查证据,询问人证,和地方检察官申请逮捕令,耗费太多时间,不小心忽略了你。我也担心这么恶劣的案件会给你心灵留下阴影,本来没打算通知伱。” “我没那么脆弱。”迪安说。 卡尔续道, “我们的人在五点十分赶到公园,立刻封锁了案发现场,检查收集凶手遗留的痕迹,并且询问了当时在公园里的目击者。” “有三名目击者都表明看到过一个短发,满脸青春痘、白色运动服、运动鞋的女孩儿,骑着自行车,载着受害者往公园深处骑行。”ъitv “他们口中骑行者的身高、体型和外貌,与艾比有九成相似,并且根据他们的口供,除了艾比和受害者,当时没有第三人进入公园案发点。” “后来目击证人都从一堆照片里精准地挑出了艾比·克拉克的照片,那个假小子挺醒目的。” “我们在公园附近排查了所有监控,同样发现了艾比骑着车带着受害者前往公园的录像,影像资料是最佳证据。” 卡尔把几张照片丢给了迪安,照片里是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艾比,不止是背影,正脸也拍得很清楚。 她衣袖上的三条黑杠在阳光下非常醒目。 “最关键的一点,托马斯·艾伦在合法的条件下取得了艾比·克拉克的毛发、指纹和唾液样本。我们把艾比的样本与案发现场的大量证物一起送了检。伙计们加班加点经过两轮化验,今天下午结果终于拿出了报告——dna和指纹全部来自于艾比·克拉克。” 该死的! 迪安脸色一沉, “但这无法证明艾比是凶手吧?只要她与受害者有过正常的肢体接触,都可能留下生物样本!” “你说的对,但这两点你又怎么解释,从公园垃圾桶里翻找到的,杀害受害者的凶器上面也存在艾比的大量指纹和表皮细胞…如果她不是凶手?为什么触碰过凶器?”卡尔把另外几份检验报告丢到他面前,“此外,受害者…组织撕裂处、咬痕里提取得唾液样本与艾比的样本完全匹配。” 卡尔语气一顿,眼神射出刀子一样的冷光,“她百分百伤害了那个男孩儿。”biqμgètν 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锤击碎了迪安心头最后的侥幸。 他的脸色发白起来,双手紧紧捏住了桌角。 大量目击者,加上dna和指纹证据已经足够定艾比的罪,自己还怎么为她洗脱罪名? 迪安心头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松动—— 艾比,真的是自己认识那个腼腆、单纯、无辜的少女?还是说她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头恶魔! …… 迪安心头刚刚产生这个想法,眼前闪过一大片鲜红的提示: 触发新事件——恶魔还是无辜者? 你的好友艾比·克拉克惹上了大麻烦,lvpd重案组已经掌握相当的证据,证明她参与了一起极为严重的案件,证据摆在眼前,连你的内心也开始动摇。 但事实真的如肉眼所见? 现在,参与进来,发掘出这起残酷案件背后的真相。 帮助艾比洗脱罪名,逮捕真凶。 或者找出更多证据,钉死艾比的罪。 难度:未知(信息太少) 完成奖励:至少80点经验… 失败惩罚:无 期限:两周 调查进度:5/100。 …… “你和艾比是好友,一时之间没法接受现实很正常。” 霍尔登见同伴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劝说道,“这起案子你就别管了,回去好好歇着。” “诸位,请允许我参与进来,让我旁观也行。”迪安霍然起身,目光坚定地扫过一众前辈,“艾比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她是无辜的,我想出点力,为她洗刷污名,但如果她犯了罪,我也想当她的面问清楚原因!” 卡尔·道森摩挲下巴思考了片刻,刚要开口, “卡兹——”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警探走了进来,直截了当地说, “我们在一处酒吧发现了新的人证,一起去看看吧。” …… 73.困惑行为 空旷的拘留室。 蓝色体恤艾比双手戴着手铐,孤零零地坐在房间中央狭窄的椅子上,见迪安进来,忐忑不安的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迪安,我记得你的话,律师来之前我没回答任何问题…” “很好,听着艾比,我想帮你。”迪安点头走到她面前,双手撑着桌子,俯下身注视她的眼睛,“但首先我需要你老实回答几个问题。” 艾比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四天前,也就是九月二十号周六下午你在哪儿?” “我在家,”艾比被铐住的双手抓住了迪安的手,就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的稻草,“我已经难受了一整个星期,为了养病一直躺在床上,连门都没出过,巴蒂斯图塔、拉吉都可以为我作证。” 迪安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完全不似伪装或者表演,但在一众警员的科普下迪安也不是法盲了,他了解过,亲属做出的有利于当事人的证人证言,法律效力远不如其他证据。 上了法庭,法官和陪审团肯定会取信lvpd的各种化验报告和监控录像的证据。 “你确定没记错?你那天下午没有骑着自行车载着巴基·弗兰去过公园玩耍?艾比,我站在伱这边…如果你有什么顾忌,尽管说出来,我替你保密。” “上高中后我就没去过布克公园,而且今天我才第一次见到巴基·弗兰,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杀了他?”艾比非常果断地否定, “那你的病是怎么回事?” “头晕、胸闷、嗜睡、时不时地发烧。”艾比可怜兮兮地苦着脸,“但家庭医生给我看过了,说我只是有点感冒、发炎,没有大问题,开了点药就让我在家里休养。” “案发当天呢?” “那天我烧得脑子迷迷糊糊的。” “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这两天没有再发烧过,”艾比说,“就是还有点食欲不振。” 迪安点头,松开她的手,接了一杯水, “喝点水缓口气,继续等律师,然后跟他提一提家庭医生的事,应该能得到一份有利的证据。现在我得出去一趟,办完事再来看你。” “迪安…我,我没杀人,相信我好吗?”艾比从座位上起身,涨红着脸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迪安没回头,“但这里是警局,我们说了不算,一切都要讲究证据。” “我会尽力帮你找到证据。” 迪安的话音一顿,脑海中又闪现出受害者极度悲惨的死状,推门离开。 …… 离开lvpd,迪安坐上了霍尔登的副驾开向东边的街区。 “有收获吗?”霍尔登问, 迪安摇了摇头,“你对她有什么看法,她像一个完美的撒谎者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艾比是冤枉的。”霍尔登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但证据不会说谎,所以在背后弄虚作假的只可能是人。” …… 警车抵达了目的地,距离案发公园不到半小时路程的黑杰克酒吧,招牌和外墙颇具复古风格。 四個警员相继进入了牛仔门。 下午五点多,一身黑马甲的酒保在吧台前甩动手腕练习花式调酒,吧台边一个身着花衬衫,留着长发、山羊胡的中年型男,叼着一支烟、独自投飞镖。 昏暗灯光下散发着一种颓废艺术家的气质。 “嗨,杰克。” “老朋友,好久不见,喝一杯?” 男人走过来给了卡尔一个热情的拥抱, “工作时间喝酒就免了,来谈点正事,克鲁格之前来酒吧跟你提过一遍了吧,”卡尔坐在巴台前,“我再确认一遍,4天前20号前晚上,这个白色运动服的短发女孩儿来过这儿?” 卡尔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杰克。 “没错,就是她,我当时就站在这儿投飞镖,顺便思考人生,这间酒吧撑了二十年,但我这个老顽固跟不上时代,想不不出吸引人气的新鲜玩意儿,生意越来越差了,没多久就该关门歇业咯…”酒吧老板开了个丧气的玩笑,还回照片,目光扫过四人, “我正伤心着呢,一个‘假小子’进了门——在一堆大老粗和中年妇女之间,突然闯进来一个长相嫩得滴水的高中生,实在令我印象深刻,至今也记忆犹新。” 杰克投出一只飞镖,正中靶心, “那天的监控还在?”卡尔问, “嗯,带子还没洗掉。”杰克掐灭了烟头,领着众人穿过前厅,来到了后厨附近的监控室,从货架里取出920号的监控录像带,放进设备,熟练地快进。 迪安和三名及警员凑到屏幕前,很快看到了之前杰克描述的那一幕。 “从侧面看就是艾比!” 年轻女高中生绕着吧台前的走廊漫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左右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迪安发现她的白色运动外套没有logo,但衣袖侧面带着三道竖杠,造型很独特。 艾比突然抬头往监控摄像头这边看了一眼,青涩、平凡的脸呈现在屏幕里。 但这个年代监控设备清晰度不高,听不到声音也看不清表情。 只能大致确定是艾比这个人,她仰面朝着监控摄像头发呆了足足有三秒。 “她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盯着监控摄像头看?” 迪安按下了暂停,皱了皱眉, “这很好理解,刚犯下了一起令人发指的罪行…”卡尔双手环胸,“做贼心虚,所以会特别关注四周的监控设备。” 迪安解开暂停,录像继续—— 屏幕里艾比径直走到酒吧老板跟前,又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然后跟杰克聊了起来。 “她当时跟你聊了些什么?” 卡尔暂停录像,问老友, “打肿脸充胖子的菜鸟,腼腆木讷的小姑娘,让我给她一杯威士忌,”杰克摇头感叹,“但我是个守法良民,怎么可能用酒精来毒害年轻人,我直接拒绝了她。” “这就说得通了。”霍尔登沉吟,“艾比刚犯下了重罪,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所以来酒吧。” “有数据证明,许多人在第一次实施犯罪后,都会喝点酒麻醉自己,逃避良心的谴责。” 杰克听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和她聊天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袖口和领口染了一片红色,我活了四十多年了,还算有点眼力,我感觉那是血迹。” 说到这儿,杰克皱着眉头扭了扭左手手腕,“我问她是否受伤了,需不需要送她去医院、联系家人或者医生。” 屏幕里杰克伸手抓住了艾比的手腕,但后者挣扎了几下,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 “她拒绝了我的好意,扭头就出了门,她当时让我感觉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 …… “等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迪安的目光被酒吧老板杰克扭动的手腕吸引,就在左手腕部和虎口之间,有一道半指长的月牙状的伤口,不算太严重,已经止血,但能看到里面鲜红的血肉。 “这小姑娘甩开我手的时候用指甲划伤了我,当时挺疼的,流了不少血,但现在没啥大碍了。”杰克随意地解释了一句,迪安却感到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在哪儿见到过类似的腕部疤痕,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但他们这么思考着,调查进度猛然由百分之五跳到了百分之十。 “所以这条疤痕是条重要的线索?” 接下来,杰克换了一卷录像带。 9月20号的酒吧外部走廊的录像。 众人把时间快进到晚上7点05分到7点10之间——艾比离开酒吧后,脱掉了那身带着丝丝血迹的白色运动服,随手丢进了走廊侧面看不到的什么东西里。 露出运动服白色贴身小背心,但她太瘦了,没啥看头。 “侧面有个垃圾箱?” “嗯。” “清理过吗?” 霍尔登猛地一把按下了暂停,看向酒吧老板, 杰克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你们运气真不错,我家酒吧一周才处理一回垃圾,明天垃圾车才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件衣服应该还待在垃圾箱里!”bigétν “实习生,你表现的机会来了,”霍尔登突然拍了拍迪安的肩膀,“务必找到这件重要的证物!” 卡尔和克鲁格同样一脸期待和器重地看了过来。 “我去翻垃圾箱?”迪安咧咧嘴, “怎么了,怕脏怕累?不是让我们多锻炼锻炼你,你不是发誓要替艾比洗刷冤屈,这点小罪都受不了?”卡尔一脸失望地扬了扬双下巴,“原来你也只是个嘴上厉害的‘演讲大师’。” “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 迪安认输地离开了监控室。 三人继续反观看录像,艾比丢掉运动服后,徒步走向了西边繁华街道的旅馆区。 “去旅馆投宿?为什么不回家或者躲起来?艾比的行动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霍尔登琢磨了一句,“但伙计们,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杰克,这两卷录像带我带走了。”卡尔朝着老友举手示意, “你是警察,你说了算。但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内幕消息?”杰克甩了甩脑后长发,好奇地问,“这女孩儿究竟犯了啥罪?以我丰富的经验看,她当时虽然怪怪的,但不像是个坏女孩儿。” “好奇心害死猫。”卡尔把录像带装进文件袋里装好,“老实开你的酒吧,别多问。” …… 迪安来到垃圾箱附近,确认周围安全无人,亦不在监控范围。 召唤“影”发动念力。 垃圾箱盖无风自动地掀飞开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垃圾堆里哐当哐当地翻找起来。 迪安忍耐着食物发霉腐臭的馊味儿,发动上帝视角指挥念力,不到五分钟,念力卷着一件沾满不明液体和五颜六色的污渍的运动外套飘到他身前。 衣袖上的三道杠,底色是白色! 与艾比穿着吻合。 迪安把衣服装进了证物塑料袋,仔细打量了一遍,还没得出任何结论。 系统猛地一震,调查进度莫名其妙地从百分之十跳到了百分之十五。 “这件运动服和疤痕一样也是很重要的线索?” “嗯,弄回去检测检测。” 不久后,霍尔登三人拿着录像带出了走廊,看着迪安眼中露出惊讶, “可以啊,你这翻垃圾堆的本事比流浪汉还强,找出证物,身上居然一点没弄脏。” 迪安朝三人竖了个中指,收好衣服。 “现在去哪儿?” “西边旅馆酒店区。” …… 夜幕低垂。 晚上九点,警车从彩灯昏暗的酒吧开到了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街道。 迪安和霍尔登找上了街头第一家宜家酒店,卡尔和克鲁格则去街道另一头调查。 霍尔登走入酒店大堂,找到了漂亮的金发前台直接表明身份,亮出证件, “四天前,九月二十号晚上是你在值班?” “对,是我。” “你当时有没有见过她?” 霍尔登展示出艾比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照片, 女孩儿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头, “抱歉,每晚光顾的客人太多,我实在记不清。” “登记有吗?艾比·克拉克,十八岁。” “四天前的晚上?”前台翻了翻厚厚的册子,“没这个名字。” “能不能看看你们的监控录像?” “我得请示经理。” 过程很顺利,霍尔登和随后而来的中年男人攀谈了片刻,就被请到了监控室。 迪安心头羡慕起来,fbi证件不是一般的顶用,外出调查啥的带个证件,就算是假证也会方便很多! 监控室内,两人找到920号的监控录像,切换到晚上八点以后,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目标—— 艾比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裤,运动鞋,加上贴身的背心,在酒店的前厅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前台登记订房。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我想艾比的内心很犹豫,她在纠结。”霍尔登煞有介事地分析了一句。 艾比走到了前台附近,猛然抬头看向了摄像头,看了好几遍。 透过监控录像,两人能清楚看到她的正脸。 “现在我百分百确定。”迪安脸色凝重,“艾比不是什么紧张,她就是故意在看摄像头让摄像头拍到自己,她在黑杰克酒吧里也有同样的行为。” “这完全解释不通。”霍尔登拉了拉领带,“如果她后悔犯罪才故意让摄像头拍到自己,故意让咱们顺着线索抓到她。” “那她被抓回lvpd后为什么不打死不认罪,反而不停狡辩,始终不承认当天的行为。” 迪安也想不通。 一方面,艾比好像故意让摄像头拍到自己犯罪后的状态。 另一方面,她在lvpd接受审讯时的表现,又彷佛对犯罪的事实一无所知。 这两种行为在逻辑上完全就自相矛盾。 令人困惑不解。 …… 录像继续。 艾比对着摄像头巡逻了几圈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酒店大厅。 “她进酒店根本不是为了住宿,她就是想让监控设备拍到她!”迪安再次强调, “这没道理。” 霍尔登沉默地收起了监控录像带,又把另一盘酒店外墙的录像带放入设备,观看了起来。 迪安看了眼腕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而翻看监控录像的过程根本不像影视剧里那么跌宕起伏,无聊和枯燥程度远超想象。 哪怕铁人天赋加持,迪安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至少还得翻看十几份录像,今晚肯定要熬夜,实习生,你就先回去休息,”霍尔登瞪着弥漫血丝的眼睛,“明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bigétν “ok,衣服就留给你们了,有任何重要发现,务必要告诉我一声!” 迪安把塑料袋递给了霍尔登,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今天的经历。 除了发现了艾比那一系列故意在监控录像里乱晃的迷惑行为。 稍微有点用的就属他不畏恶臭翻找出来的运动服,以及酒吧老板手腕上那道疤痕。 疤痕和运动服,两者都能触动事件进度,是不容忽视的线索。 “我肯定在哪儿见过类似的疤痕,回去翻翻看上帝视角的记录。” …… 74.疤痕,运动服 迪安和霍尔登三人分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布克公园深处,巴基·弗兰遇害现场。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仪式套装,割破手指,熟练地进行召唤仪式,尝试呼唤巴基·弗兰,然后从它嘴里问出凶手的信息。 但反复尝试好几次都失败了,除了秋夜的蝉鸣,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灵响应他的召唤。 “果然,在室外召唤的难度远超室内,我现在的水平远远不够主持这种仪式。” 迪安无奈抛弃了作弊法,开车回家,到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洗了个澡。 坐在床上一边浏览着上帝视角过去的日常记录,寻找那道疤痕的由来。 一边进行精神淬炼。 影在命令下开始发动念能力,控制着卧室里的钥匙扣、乩板,两个小物件浮空而起,失去重力一般绕着迪安缓缓转动。 九分钟极限精神淬炼后,“影”回归乩板继续温养。 身心俱疲的迪安并没能翻找到疤痕的来历,盘坐在床上,接上一轮冥想。 排除杂念和白天的种种纷扰,按照独特的呼吸节奏,观想那一颗淡红色的、模糊不清的星体。 有形与无形交汇。 渐渐沉入其中。 等到三小时后冥想结束,迪安才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ъitv 第二天早晨天空清澈得如同琉璃,阳光明媚,和煦得微风刮得人心醉。 但满脸油光又熬了一夜的霍尔登和卡尔带给迪安一个糟糕的消息。 “我们看完了所有监控录像,艾比·克拉克消失在通往南区她家的某条街道里,再往后没有监控了。” “那岂不是都对上了,”迪安脸色一沉,“艾比下午在公园犯了案,然后去酒吧、旅馆逛了一圈,最后回家。” “嗯,运动外套的检测结果还得等等,艾比本人则否认了这件衣服属于自己。”霍尔登表情严肃地把三道杠运动服的照片丢到了迪安面前, “但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充分,唯一缺少的就是艾比·克拉克作案的动机,找出来,她基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反驳?‘儿童杀手’还有脸装成有個无辜者,跟我们扮可怜!”克鲁格狠狠一拳打上办公桌,桌子猛然一震发出”哐当“的声响,“她该被关进监狱至少二十年,最好去坐电椅!” “现在下结论太早了。” 迪安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艾比那边…” “她正和律师交流,看样子准备跟咱们抗争到底。”卡尔说,“你小子先别去掺和,搜查令申请下来了,你跟着克鲁格他们一起去搜艾比的家!” …… 迪安坐上了驶向南区的警车,很快就到了地方。 一个长相英俊,穿着灰色针织毛衣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克鲁格迎向他,递过去一张表格, “巴蒂斯塔先生,我们有搜查令,搜索你的家,并拿走一切属于你女儿艾比·克拉克的物品。” “吕克维尔律师跟我说了。”男人接过表格,镇定地浏览了一遍,抬头,不远处,几名警员开始围绕整座院子拉起封锁线。 这番举动太过惹眼,附近的住户纷纷围拢过来,指着封锁圈里议论纷纷。 有人提到了不久之前的公园的命案,言语之间变得刻薄和激动。 凶手、杀人犯地喊了起来。 男人难受地叹了口气,问道, “这张纸上面没有给出具体的物品,那你们什么都能拿吗?” “鉴于罪案的性质,这由我们决定。” 克鲁格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男人只能打开房门,任由一群带着手套的警员飞快地涌了进去。 “嗨,巴蒂斯塔先生。” 迪安跟着男人打了个招呼, “艾比的同学,迪安·卢?暑假一起去圣莫尼卡旅游那个?” “对,我目前在lvpd跑腿儿…” 男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跟艾比是朋友,伱应该了解她,你认为她可能犯下那种可怕的罪行吗?” “说实话,我不相信艾比是凶手。”迪安坦然道, 巴蒂斯塔闻言说得更起劲了, “没错!艾比内向、腼腆不假,但是个善良的女孩儿,从小到大连一条鱼都没有杀过,怎么可能伤害一个可爱的孩子!” “而且我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案子发生在四天前下午,那个时间艾比发烧发到三十九度,脑子都开始犯迷糊,躺在床上就没动弹过,怎么能跑到几里外的布克公园,杀掉巴基·弗兰?” 迪安点头,“巴蒂斯塔先生,我会竭尽所能帮助艾比,但现在我得办公事。” 男人理解地让开身。 迪安从玄关进入一楼客厅。 房子的装修风格非常的温馨、地板墙壁都是暖色调,沙发上摆着粉熊玩偶,过道挂着樱桃似的风铃。 但一堆穿着黑衣服的警员掘地三尺的架势,破坏了温馨的氛围。 迪安摇头,开启了“上帝视角”观察一楼的所有物事。 能力升级一次之后,观察范围从五米扩大到十米,一旦开启,几乎没有线索可以逃过他的眼睛。bigétν 厨房、卫生间、茶几、抽屉、地毯下、电视机柜… 迪安花了一刻钟检索完,没能发现有用的证物,便越过一堆磨蹭的警员,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一眼看到了属于艾比的那间卧室——墙皮、床被、天花板,全部刷成粉色, “艾比这么有少女心?” 迪安打开了靠墙的衣柜—— 衣服不少,红的,绿的,粉的、蓝的…运动服,羽绒服、体恤、连衣裙,甚至有超短裙,颜色鲜艳,款式齐全,且充满个性。 “还挺闷骚的…”迪安取出衣兜里那张白色运动服的照片对比,“几十件衣服里居然没有一件白色,难道她不喜欢白色?” “可她行凶的时候穿的又是白色运动服。” 这个发现让系统中的调查进度由百分之十五上涨到了百分十八。 迪安把这细节发现牢记于心,转身走向窗台前的书桌,置物架上堆满了书,大都是各种类型的小说,也有音乐杂志。 迪安随手翻开一本,正好看到艾比·克拉克署名的乐评—— 早安乐队的新歌,aazgdays,一首看似快乐幸福温暖的歌,但我却分明感觉唱的人顶着巨大的痛苦,看过满天星,走进山川大海,终于在夕阳落下,晚霞染红天际那一刻,痛哭着、呐喊着、撕心裂肺地,泪流满面。 “角度新奇,但有些过于悲观了。”迪安对艾比的印象稍微好转—— 少女心酷爱粉色调,又能欣赏自己抄的歌,怎么也不该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吧? …… 迪安拉开了书桌前的抽屉,翻找了几下,从抽屉深处掏出了一本扣起来的硬皮日记本, “抱歉,艾比,我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隐私,我是为了救你。” 迪安掀开日记本,里面言简意赅地记述了艾比生活、学习中各种忧愁和开心的事。 “6月20号,今天在学校里遇到了一件糟心事,弗罗拉那个讨厌鬼又骂我是假小子,唉,我为什么没继承到妈妈的优点了,我的胸什么时候才能发发慈悲了,不求长得像格雷琴那么宏伟,但给我个b吧。” 迪安哭笑不得地继续翻,同时心头承认,格雷琴的很完美。 “7月28号,格雷琴还是没有搭理我,她好像下定决心要和我绝交。我不怪她,是我当时太懦弱了伤透她的心,但我不会放弃,十几年的姐妹情不能说散就散了。加油,艾比,哪怕磕头谢罪,也要求得格雷琴原谅!” “8月18号,格雷琴和迪安走得越来越近了,每天吃饭头都要贴到一起,放学又一起离开,说什么格斗训练,唉,明明以前格雷琴放学都是先和我一起回家。” “不得不说,虽然迪安是个亚洲人,但口碑和身材不错,会功夫,勇敢、成绩优秀、性格很好、让人特有安全感…(省略一百字)还救过我们的命,换我是格雷琴也会多和他相处…” 我怎么有这么多优点? 迪安脸颊僵硬了一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一段日记看下来,他对艾比的印象又加了几分。 “9月19号,我发烧更严重了,手腕上那道疤痕突然开始隐隐作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里钻来钻去。家庭医生来给我检查了一下,早就愈合的伤口居然又有点发炎,他给我开了点药,希望能管用,我想朋友们了。” “再见不到格雷琴,我最好的姐妹就要被迪安彻底抢走了。” 19号后一片空白…再没有日记,更没有提到关于犯罪的只言片语。 迪安合上笔记本,闭上眼。 “手腕上的疤痕,疤痕。” 昨晚跟酒吧老板杰克的交流潮水般涌了上来。 “杰克手腕上有道疤,他声称由艾比抓伤…而艾比手腕上也有疤痕,所以我当时会觉得眼熟。” “两道类似的疤是巧合吗?不,没有这样的巧合!” 迪安开始发散思绪—— 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因素,疤痕和案件之间,乍一眼看去毫无联系。 但艾比的这道疤痕19号开始发热、隐隐作痛,然后隔一天的20号,她就犯下了罪。 两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内部逻辑,或许涉及到超自然的力量! 迪安这么思考着,蓦地摒住了呼吸。 事件进度由百分之一十八,暴涨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同时,系统中“恶魔还是无辜者”事件描述水幕般变幻,难度由“未知”变成了“中等”。 奖励也由一开始的“至少80点经验”变成“120点经验+特殊奖励”。 “果然,这道疤痕有大问题,回局里得跟艾比好好谈谈它!” …… “伙计,让一让…”身后传来声音,两名警员涌入了卧室开始搜查。 迪安去了别的几个房间,但一无所获,便回到院子里问了问艾比父亲关于疤痕的事, “没错,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划伤了艾比,希望疤痕以后会消退,但更多我就不清楚了。” 迪安又把那张白色三道杠运动服的照片展示出来, “巴蒂斯塔叔叔,你记得艾比有这么一件运动服吗?” “白色是艾比最讨厌的倒霉色,”男人语气无比确信,“她从来不穿白色的衣服。” 迪安颔首,这符合他在卧室里的发现。 封锁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黑压压的人群前,格雷琴、拉斯特、贝克等五张熟悉的面孔在封锁线外冲他拼命挥手,但被警员们拦了下来。 他走过去招呼几人走到偏僻的角落, “伙计,情况如何?艾比那边还好吗?”拉斯特迫不及待地问, “拉吉女士和律师正陪着艾比待在lvpd,但情况有些不容乐观,局里已经掌握大量对艾比不利的证据。”迪安表情沉重地说,“几乎可以定罪。” “艾比不是凶手。”格雷琴浅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迪安,“我和她当了十几年的姐妹,我了解她的为人,她虽然懦弱,但不可能伤害一个孩子,何况是以那么残忍的手段。太残忍了,我甚至怀疑凶手不是人!” 格雷琴显然已经从托马斯嘴里了解了整个案件,她咬了咬嘴唇,挺起茁壮的胸脯,正经又严肃地说, “迪安,你一定要帮帮艾比,只要能救下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别那么说,我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迪安把那张运动服的照片递给几人,“你们见过艾比穿这件衣服吗?” 众人看了一眼,纷纷给出了和巴蒂斯塔相同的答案。 “艾比从来不穿白色。” “但三条杠,阿迪达斯,还是最新的特供款,”贝克指着照片里衣袖侧面的三条竖杠,“今年夏天刚推出,发售至今不到半个月,除了衣服,还有裤子,运动鞋、背心、整整一套运动装。” 迪安回忆着监控录像中的画面,当时艾比穿的的确像是风格统一的一套服装。 “不对啊,这上面没有阿迪达斯的字母logo。”布兰妮表示质疑。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也就我这种见多识广的穿搭行家才知道。大苏前几个月在首都办了22届奥运会,但遭到了广泛的抵制,只有阿迪达斯同意赞助,为它生产一批没有logo、只保留三道杠的特供款运动服。” 贝克拍着胸膛表情臭屁地说着,迪安和其他所有同伴都变成了听众, “九月上旬,美利坚才追着这股潮流小范围、实验性地在国内发售同款运动装,但拉斯维加斯根本没得卖!” “哪儿能买到?”迪安追问, “西海岸,只有洛杉矶县,圣莫妮卡市的一家商场限量发售!” “圣莫妮卡?我们暑假不是去过那儿的海滩。”迪安问一众好友,“当时是几月份来着?” “那天是我生日7月22号,我记得很清楚,大家在圣莫妮卡庆祝了一天,第二天就开车回到了拉斯维加斯。”布兰妮说。 “这件衣服是多久在圣莫妮卡开卖的?” “九月上旬。”贝克重复一遍,抱怨,“伙计,你为什么老是问衣服,不能问点与艾比相关的,更加实际的问题吗?” “别说话!” 迪安眉头拧得更紧了。 时间对不上! 艾比七月份就从圣莫妮卡回到了拉斯维加斯,根本没机会买到这套九月份才发售的衣服,除非她九月又回去了一趟。 迪安带着疑问转身跑去请教了一遍巴蒂斯塔,不出所料—— “九月份至今,艾比没出过拉斯维加斯,艾比是个乖女孩儿,要出远门,肯定会提前知会我和拉吉。” “好吧,让我理一理。” 迪安揉着下巴,大脑飞速转动。 艾比没时间去圣莫尼卡买这件衣服。 就算能买到,照理说艾比也不该挑最讨厌的白色。 所有亲人朋友都没见艾比穿过这件运动外套。 霍尔登说,艾比本人也否认拥有这件衣服。 这些信息足以表明——艾比不该拥有色运动服,更不可能在行凶时穿上它! 但矛盾的来了。 监控录像、目击证人又证明艾比当天穿了这身衣服! “这件衣服究竟是怎么穿到艾比身上的?” …… 迪安暂时想不通,但他回忆着昨天的调查,又意识到案件中展现出的矛盾不止这一处。 昨天艾比故意看监控摄像头刷脸的行为,与她在局里打死不认罪的行为也前后矛盾。 现实情况与证据产生了严重的割裂。 …… 迪安敲了敲额头,心中油然升起一种直觉,搞清楚这些矛盾的根源,案情会出现突破性进展! 调查进度猛然一跳,由百分之二十五跳到了百分之三十! …… 迪安思考间隙,警员们差不多搬完了证物,解开封锁线。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局里。”迪安坐上了克鲁格的副驾,在车窗边冲着忧心的好友们一挥手,“等有了进展,我再通知你们。” 窗外景物倒退。 迪安眼前闪现出艾比的日记,心头生一股强烈的冲动,不能让艾比被冤枉! 75.线索于此地交汇 中午时分,迪安跟着大部队带着艾比家的发现回到了lvpd。 “检察官办公室的海因斯地检官来了,去看看事情的进展吧。”霍尔登说, “地检官是什么职位?”迪安问,“这件案子不该是拉斯维加斯警局负责?” “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咱们惹不起他,不久前他颁发了逮捕令和搜查令,现在证据很充分,他要对‘儿童杀手’提起诉讼,来给自己增加资历,对了,我和那家伙不太对付。” 霍尔登解释了一句,带着迪安和卡尔上了二楼,来到另外一间更加宽敞却灯光昏暗的办公室。 早有四个人在里面唇枪舌剑地谈判——当事人艾比和她的母亲拉吉,秃头胖律师吕克维尔,以及另一名穿着精神深蓝色西装、身材笔挺的年轻男人, “迪安·卢,米德湖事件里拯救孩子们的英雄?”年轻男人看到推门进来的那张亚洲面孔,语气一顿,起身走过来,非常热情地伸手和迪安握了握,他的手掌温暖又充满力度,话里毫不吝啬赞赏, “我早听说你在lvpd里当志愿者,并且不久前还协助局里侦破了一起影响恶劣的杀人案,拉斯维加斯需要你这种充满正义感、责任感和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您过誉了,海因斯地检官,我只是来学习和旁听的志愿者,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迪安冲他笑了笑,目光扫过对面并排而坐的三人, 艾比立刻激动起来,想要起身说点什么却被她母亲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谈到哪儿呢?继续吧。”卡尔平淡地说了一句,和霍尔登、迪安坐到了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 地检官重新回到谈判桌,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艾比,半是玩笑,半是讽刺地说, “说回正题,你喜欢小男孩儿吗?艾比。你犯案当天是服了新药,喝断片了,还是产生幻觉,精神分裂发作,才会对一个无辜的男孩儿犯下那种令人发指的罪行!” “停!别再恐吓我的当事人!”吕克维尔打断了地检官的问话,充满火药味地反问,“告诉我们凭什么艾比会被抓过来!全部说出来,否则我们就去找媒体,跟他们说,伱们逮捕了一個无辜的高中生,一个未来的知名小说家,毁了她的名声,吓坏了她的父母和朋友,只丢给我们一个莫须有的谋杀嫌疑和逮捕令!” 面对律师咄咄逼人的反问,地检官沉稳地丢出了一句话, “首先,指纹…我们在受害者巴基·弗兰的身体上,在艾比把他剖开的刀具上,载着他骑向公园深处的自行车上,都发现了艾比的指纹。” “那不是我,我没干过!”艾比肩膀一颤,脸色涨红地反驳, 律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反驳,“指纹栽赃不是什么新鲜事。” 地检官摇头,“几个指纹也许可能是栽赃,但几十个,上百个,还是带血的指纹。” “虽然麻烦点,但也能栽赃。”律师有点胡搅蛮缠。 “我们还有好几个目击证人,”旁边的卡尔突然插嘴了,“每一个都毫不迟疑地在照片中指出了艾比·克拉克,她骑着自行车载着巴基·弗兰,出现在布克公园!” “你知道什么叫目击证人吧,卡尔?”律师不温不火地说,却很有力量,“一个自以为看到了什么的人,谁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酒鬼,或者瘾君子,当时正处于瘾症发作状态。何况我们也有目击证人!” 律师看了旁边的拉吉女士一眼,后者擦了擦眼泪,说出艾比案发时间一直生病躺在家里的言论, “我和巴蒂斯塔都是目击证人,案发前几天家庭医生还给艾比开了药,证明她身体状况很糟糕!” “证据冲突?没关系,我们还有别的证据,几位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dna化验结果也相同,”地检官把公文包里的照片、报告,一项项摆到艾比和律师面前,“死者空荡荡的眼眶里,被割掉舌头的口腔里,被撕裂的组织边缘,全部都是艾比的dna,以及啃咬的痕迹!” “太可怕了,那是恶魔!”艾比被吓坏了,脸色惨白地尖叫,“那不是我!” 拉吉眼眶泛红地把她搂进怀里,母女俩脸贴脸流泪。 “精湛的演技。”卡尔在旁边讽刺了一句,“我们还有大量监控录像,足以拆穿你的谎言!” “等等。如果是逮捕之后才化验的dna,如果严格符合检测程序,没道理这快就出检验结果。”律师突然眼中射出精光,“你们是怎么取得我当事人艾比·克拉克的dna样本?” 这一问把警探和地检官都问住了,海因斯看向卡尔。 卡尔清了清嗓子,“我们是在案发的第二天拜托一位同事,征求了艾比·克拉克的同意后,方才取得了她的样本。” “是托马斯叔叔?”艾比眼眶发红地提了一嘴, “这是非法手段,”律师嘴角微弯,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这份dna检验报告是无效的证据!你们必须重新征求我当事人的同意,从合法途径取得她的dna样本!” 地检官和卡尔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一直插不上嘴的迪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不愧是知名大律师,三言两语就把警员们手中最重量级的证据,dna检验报告给彻底否决掉了。 不过这么一来,难道还要再等几天,重新化验一回? “那就重新检测,但这么做除了拖延时间之外,不可能改变结果。”地检官转移了话题,把火力对准嫌疑犯, “艾比女士,最后的机会。在本州我们可以扣留你四十八小时,目前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此之前你不说出真实的情况,那么我们只能把你关进看守所,等待上庭,那肯定是个大新闻,法院外会挤满愤怒的民众、媒体和他们的摄像机,你的脸会出现在无数个电视新闻台里…你会遭到民众的唾弃,这是你希望的吗?” 看守所,法院,人们的唾弃? 这几个词充满了威慑力,让一对母女都惶恐起来, 众所周知,看守所内的各种类型的犯人中,伤害孩子和强包的罪犯的处于食物链最底层。 “不,我不要进看守所!”艾比已经六神无主了,求助地看向一旁保持缄默的律师, “我要保释当事人。”吕克维尔声音洪亮, “我可以帮你申请,”地检官直言不讳,“但这起暴力性的案件影响太过恶劣,批准保释的概率不大。总之艾比肯定是要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 “不,求你们做点什么吧!” “各位…请容许我说两句。” 迪安语调平缓地开口了,律师和地检官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我们搜查艾比家的时候找出了一点新的证据…卡尔,霍尔登,我能不能把昨晚发现的运动服带过来看看?” 卡尔叹了口气。 “ok!”一直看热闹的霍尔登倒是显得很乐意。 很快透明包装袋里的三道杠运动服平铺在办公桌上,迪安向着众人解释了一遍他的发现。 艾比不可能买到这件九月才在圣莫妮卡发售的运动服,而且艾比极度讨厌白色。 “这是个小惊喜。”律师欣赏地看了迪安一眼,随口就来,“dna报告已经被排除了。现在杀人凶手行凶当天又穿上了一件艾比不可能拥有的衣服,这提供了一种可能——凶手就是一个长相和艾比极其相似的人,故意杀了人,又栽赃嫁祸给艾比!” 艾比和拉吉都朝着迪安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件衣服的来历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卡尔斩钉截铁地反驳,“它可能是艾比捡来的、偷来的、从别人手中买来的,故意来混淆视线,它不重要。” “你要拿出证据,衣服的化验结果呢,如果没有。”律师摇头,“你不能这么凭空推断来诽谤我的当事人。” 卡尔愤怒地瞪了迪安一眼,“你什么时候被这个大律师给收买了,你还是lvpd的人吗,你究竟站在哪边?” 这个吃里爬外的臭小子,又给他制造了一个麻烦。bigétν 地检官也这番操作搞迷糊了,这个正义感十足志愿者不该帮自己制裁凶手吗? 灯光照出迪安略微纠结的脸,他摇了摇头, “我只站在真相那一边,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 背后安静观察的霍尔登悄悄点了点头。 地检官警告道,“迪安,你知道吗,你可能在帮助一个恶魔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也可能是一个蒙受不白之冤的可怜人。”迪安大着胆子说,“各位,请给我时间,问几个问题!” “好吧,那就让我们听听你的高见。”地检官松了口。 “尽管问吧,小伙子!”大律师冲他笑了笑,显然把他当成了队友。 迪安目光转向好友, “艾比,你手腕上有个疤对吗?” “没错,”艾比对这个问题摸不着头脑,但因为迪安刚才的仗义执言,她回报以信任,“拉吉,帮我把左边的衣袖挽起来。” 昏暗的灯光照出艾比左手手腕和大拇指之间,一条半指长的暗红色伤口,月牙状,和迪安记忆中酒吧老板酒客手上那条基本吻合。 艾比说, “因为感冒和伤口发炎,那段时间我又没休息好,免疫力下降,发烧了一周。” “再仔细回忆回忆,你这道疤痕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疼痛的?” “16号左右,然后越来越痛,案发那天,20号疼得最厉害,在那之后逐渐好转,22号稍微好了一些了,昨天24号就彻底不疼了,烧也退了。” 迪安眼中掠过一丝思索,“所以,就在案发前后,这道疤痕疼得特别厉害?” 拉吉在一旁补充,“那几天艾比整个人躺在床上冷汗冒到虚脱了,走路都困难,我们的家庭医生可以作证!” “这是一份有力的口供。”律师朝着地检官炫耀,“我当事人在案发当天的身体状态极其糟糕,根本没条件完成一次那么复杂的谋杀!” “但我们有更多相反的证据,”卡尔反驳, 地检官罕见地保持沉默。 “艾比,能具体形容一下吗?”迪安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20号案发那天,身体是什么感觉,只是单纯的发烧和疼痛吗?” “很难受,睁不开眼睛,一片黑暗,我的脑子也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片空白,什么想法也没有。”艾比脸上闪过一丝后怕,“有段时间,我感觉石头还是别的什么特别沉重的压住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艾比脸上闪烁着后怕, “另一会儿,我的身体轻飘飘的,手脚不听使唤地动来动去,就像闭着眼踩着棉花一样飘来飘去,我以为我已经到了天堂。” “我可怜的孩子,这是遭了多少罪啊。“拉吉听着搂紧了女儿。 一群人不约而同皱眉。 迪安心头升腾起一丝微妙的感觉,艾比描述的这种状态过于玄乎了,不像是简单的发烧,倒有点像是受到催眠和梦游。 “拉吉女士,你确定案发当天下午到晚上,艾比一直在家,从来没有离开你们的视线?”迪安直视中年女人的眼睛,后者眼中的迟疑一闪而逝。 “当然,巴蒂斯图塔也可以作证!” 迪安摇头,心知不可能从这个母亲嘴里问出真正的答案。 “艾比,你还记得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我记得很清楚,”艾比确定地说,“七月22号晚上,我们在圣莫妮卡海滩为布兰妮庆祝生日那天晚上,海滩的人群里有谁划伤了我,但我没看清楚。” 迪安瞳孔收缩—— 又是圣莫妮卡! 那件三道杠阿迪达斯来自圣莫妮卡的商场,这道疤痕也来自圣莫妮卡。 两个让调查进度提升的线索居然在圣莫尼卡交汇! 毫无疑问,这个地点在案件中极其重要,很可能存在别的核心线索! 系统震动了一下。 调查进度由百分之三十,跳到了百分之四十。 “够了,迪安,lvpd不是医院,你也不是正规的医生,”卡尔实在忍不下去,目光充满了不爽,“别再关心屁大点的毛病,浪费大家的时间!” 地检官海因斯也失望地看了迪安一眼,把所有证据收进公文包, “年轻人,你的问题毫无营养,跟案件没有丝毫关联,恕我无法奉陪。” “艾比·克拉克女士,看来你是不愿意认罪了,那么立刻出发前往看守所吧。” 卡尔闻言,顺势叫进来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员,两人一左一右围住了艾比。 “能不去吗?”艾比用被铐住的双手搂紧母亲的胳膊,恳求, “我知道你的担心,你会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地检官保证道,“其他犯人碰不到你一根指头。” 吕克维尔律师冲着艾比点头,“虽然我和海因斯是对手,但他这么保证,绝对没问题,你安心在里面待几天,我会找到充足的证据,在法庭上还你清白。” 艾比颓然一叹,无奈起身跟着两名警员往外走,拉吉紧跟在她身后。 迪安也跟了上去, 艾比脚步一顿,转身朝着迪安举起了手,想要拥抱他,但被铐住的双手做不出来这个动作,她又放下了手,眼角趟出几滴晶莹的泪珠,感激地说, “迪安,不管这次我能不能脱罪,我永远感激你,你的帮助我会记一辈子。” “艾比,我会救你出来的,我已经有眉目了,你等着吧。” 一行人相继离开办公室,下了楼梯,沉默地往警局外走去,一楼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在你们这儿躺了五天了,我想要回他!”一个身体消瘦的中年女人疯狂敲打着警局接待处的玻璃窗,歇斯底里地大喊,“把他还给我!让我安葬我的儿子!” 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背后,满脸沧桑,头发花白。 这是受害者巴基·弗兰的父母,在要回孩子残缺不全的尸体? 迪安心头咯噔一跳,心道情况不妙。 押送艾比的警察也悄然加快了脚步穿过大厅。 但那个女人鬼使神差地一转头,命运使然,她一眼就看到了戴着手铐往外快步走的艾比,顿时发疯一般冲了过来,众人看清了她神经质般的恐怖的面容! 瞪圆的眼睛爬满血丝,许久不曾梳洗的黑色乱发披在肩头,她形如疯子般咧嘴露出惨白的牙龈,大声质问, “是你干的吗?是你杀了我的巴基,是你夺走了他吗?看着我,小混蛋,看着我!” “不,女士,不是我,我没伤害他!“艾比脚步一缓,扭头看着她,着急地大声解释着, “是你!你这个屠夫、恶魔,发疯的野兽,下地狱去吧,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女人咆哮着挥动瘦得像鸡爪的手臂点向艾比。 警员和艾比的母亲连忙迎上去拦住了她。 谁也没料到她身后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发了飙,一阵风似地冲过来朝着艾比狠狠挥出一拳。 啪一声! 拳头犹如击中牛皮,被另一只手掌稳稳地包在掌心。 迪安左手手抓住他的拳头,另一手按住他的肩头,盯着他的眼睛安抚, “先生,我明白你失去了亲人很伤心,但你搞错了对象,她也是受害者!” 迪安身后的警员们趁着这个间隙押着艾比离开了大厅,走向警车。 “不,你什么都不明白,你这个恶魔的帮凶、你这个冷血的走狗!”男人透过玻璃门看着迅速远去的杀子仇人,情绪激动地挥起左拳,对准迪安的胸口就是一记直拳。 砰! 迪安不闪不挡,身体一堵墙似的都不晃一下。 男人也没料到自己真的能击中对方,被吓了一跳,然后像是被抽去脊髓一般瘫倒在地,脸颊贴着迪安的大腿,悲痛欲绝地哭号,哭声在整个大厅中回荡,“抱歉,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该打你。但我们的巴基没了,我的儿子没了!他才八岁啊,死得那么惨,那么痛苦!” “呜呜…” “我对不起他,我没保护好他,我不配做父亲,我是个无能的废物!”男人哭哭啼啼。 另一边的女人看着远去的警车发了疯似地敲击玻璃, “凶手!还我儿子命来,我要你偿命!” “我要你付出代价!” “代价!” …… 良久。 大厅恢复了平静。 那对闹事的夫妻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互相搀扶着离开,迪安望着他们的背影皱紧了眉。 “怎么了小子,后悔帮助艾比了?你不是要站在真相那一边?”biqμgètν 霍尔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我只是想到一些矛盾的线索。霍尔登,用你丰富的经验指点指点我如何?” “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76.头脑风暴,不可能的可能 lvpd监控室。 迪安重播了一遍920号艾比在黑杰克酒吧和宜家酒店的监控录像。ъitv “艾比就是故意让警察通过录像看到她的脸,逮捕她。” 迪安看向霍尔登, “以你的经验,你认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尔登双手撑着桌面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故意留下录像证据,被抓后又死不认罪。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艾比在挑衅lvpd,赌我们无法制裁她。” “主动挑衅的前提是犯罪者自信不会被定罪。”迪安插嘴道,“但目前的情形正好相反,艾比处于极端劣势,几乎半只脚迈进监狱。” “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我想到了另一种合理的解释。”迪安脸上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一字一句地说—— “凶手另有其人!他故意把艾比的脸暴露在摄像头和目击者前,让我们把艾比当成罪犯,并迅速地结案,然后他就能逍遥法外!” 迪安的话音落地,监控室的空气冻结,一时之间只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霍尔登的笑着打破了沉寂。 “所以录像带里的这个人不是艾比,是一个长得和艾比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或者说一个戴着仿真面具,身材、指纹也和艾比一模一样的人?” 迪安心中点头,又摇头。 他也考虑过,如果是另一個人或者某种存在伪装、或者变形成艾比,那东西终究不是艾比,照理说dna检测结果应该不一样。 霍尔登双手捏了捏膝盖,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提醒过你不要过度沉迷于超自然的理论,但你走火入魔了,长相可以作假,但留在受害者身上的dna、齿痕全部都与艾比吻合,这些证据不会说谎,凶手只可能是艾比。” “不,证据没有说谎,但艾比同样没有说谎。”迪安同时脑海中闪过这些天来调查到的各种线索,尤其是艾比在案发当天陷入的奇异状态,综合考虑,做出了史无前例的大胆假设—— “艾比被催眠控制了。” 也可能是附体,但那无法说服霍尔登。 “手上那道疤痕就是催眠的媒介。” 迪安一字一句, “真凶操控艾比杀死巴基·弗兰,又故意在现场留下生物样本,在多个场合的监控录像下留下影像资料证据,让警察错误而地逮捕艾比,定她的罪。” “而事后,艾比从催眠状态中清醒,对之前的犯下的罪自然一无所知,所以坚持认为自己是无辜者。” 迪安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在监控室里回荡,犹如一股无可阻挡的浪潮。 “真凶则安然无恙地躲在阴影里看我们的笑话!” …… “我说完了,你觉得呢?” 迪安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系统,眉头拧紧。 这番推论之后,调查进度百分之四十跳到四十二,比他预料的少了很多。 难道不是催眠,是另一个存在变形为艾比? 某种存在附体在艾比身上控制了她? 超自然生物创造了艾比的克隆体? 但任凭迪安换了数种猜测,进度没有丝毫变化。 迪安突然有点明白这个进度条的玩法了,它除了在案件一开始,会根据迪安接触的重要事物给出一点提示外。 对于重量级的推论,如果没有足够充分的重量级证据支持,进度条根本不会认可,也不会变化。 随意的猜测是没用的。 …… 霍尔登石化一般迟疑了整整半分钟,眼神变得很复杂。 催眠? “我承认,我以前低估了伱。迪安,你不仅有好身手,你还有编剧的才华,刚才的故事非常精彩,你来当警察或者侦探实在是有些屈才,我建议你以后去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发展。” “我是认真的。” “我也真心的建议你换个职业。你的想象力简直没有边界,催眠…”霍尔登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催眠艾比躲开父母的眼线,偷偷离开家,骑着自行车跑到几里外,残忍地杀了一个孩子,然后又跑到酒吧索要威士忌,跑到酒店摄像头下晃荡。” “这不是催眠,这是恶魔附体吧?”霍尔登做出总结,“这比灵媒之说更像是无稽之谈。” “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迪安直视霍尔登的双眼,“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它已经是目前最能解释种种矛盾之处的答案。” “就算你猜对了。”霍尔登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继续说,你打算怎么顺着这条思路找到真凶,那位催眠大师?” “这就要请教你了。用你丰富的经验帮我想想,该怎么抓到凶手?”迪安语气一顿,略带请求地说,“你要实在无法接受,就当陪我玩一个侦探的游戏,放开一切限制,解放你的想象力。” 霍尔登沉默良久,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颓然一叹, “我真是疯了,居然陪着你编故事,但我有点口渴了。”霍尔登拍了拍办公桌。 迪安顿时殷勤地泡了一杯咖啡,只要能抓到凶手,厚点脸皮又如何? “那让我们来一起捋一捋。”霍尔登抿了口咖啡,右手中指带着节奏地敲起桌子,“你假想出的催眠大师,目前正躲在暗处。” 霍尔登丢出一个考验, “他杀死巴基·弗兰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迪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绕着设备时转了几圈, “残忍地杀害一个孩子,心里肯定出现了大问题,而你说过,心理变态从无到有得经历一个过程。” “他小时候可能受到过某种特殊的身体或者心理迫害,这种负面影响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扭曲了他的心灵,一次偶然,他开始从这些虐杀中汲取到快乐!” “特殊的心理需求是一种强烈的犯案动机,就像瘾症无法戒除。”霍尔登点头,补充道,“当然也有第二种动机,巴基·弗兰被摘掉部分器官,开膛破肚,组织撕裂边缘还有撕咬痕迹。这种死状比一般的猥亵案严重得多,不仅恐怖,还散发着极度膨胀的欲望和神秘色彩。” “这像是利用死亡来完成某种仪式,填满自己。”霍尔登随口提了一嘴,“我曾经见过类似的死者,赤身画满特殊符号,头顶鹿角,被捆住双手跪拜在树枝里。” “但无论是为了满足变态的心理需求,还是为了完成某种神秘的仪式,或者别的杀人动机——根据我的经验,凶手不可能就此罢手!” 迪安心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他还要继续犯案,他是个连环杀手?” “连环杀手。”霍尔登突然嘴角微弯,眼中露出缅怀之色,“这个专业名词当初还是我跟几个同事一起提出来的。没错,我认为这个催眠大师会有下一次。” “那么我们只需要等着他露出马脚?”迪安问, “这是最笨的办法。”霍尔登迟疑道,“下一次犯案时间、地点都是未知数。” 迪安叹了口气,系统只给了他半个月时间,艾比也等不起了,过不了几天就要上法庭,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她大概率败诉。 不过他想起酒吧老板杰克也有个类似艾比的疤痕标记, “我觉得可以派人去盯着酒吧老板杰克,他和艾比一样手腕上有疤痕,可能是下一个凶手!” “什么理由?就因为一道疤,你就想让lvpd的伙计们去盯着一个老朋友,这不可能,你需要更有力的证据。”霍尔登摇头,摩挲着光溜溜得下巴,换了个角度, “真凶利用催眠来栽赃无辜的艾比,把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如此高超的犯罪技巧必定经历过多次实验,很可能是个惯犯。所以我认为,时间往前移,在杀死巴基·弗兰之前,他已经犯下过同类型的案件。” “只是过去,像艾比这样的一个个替罪羊帮他挡了罪,结案后所有信息也随之尘封在档案库里,无人知晓。” 迪安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好似盛夏天被一桶冷水迎头浇下,不由激动地问, “所以我们找到它以前犯罪的档案,也就能作为重要的证据,挖掘出它的更多线索、破绽,把它逮捕归案,为艾比脱罪!” 霍尔登点头,“是这个道理。” 迪安语气一顿,问, “拉斯维加斯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案件?” “这边最近三年的儿童死亡案档案我已经反复看过好几遍。”霍尔登摇头,“没有与巴基·弗兰相似的案件,一起也没有。” 迪安平复下心情。 这在情理之中,真凶如果不是傻子,不想引起警局的特别关注,肯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犯案。 那它最可能在什么地方犯过案? 哪里是他上一个狩猎场? 迪安垂头,眉峰紧蹙,陷入沉思。 设备室昏暗的灯光和咖啡升腾的热雾中,霍尔登盯着对面苦思冥想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上个犯罪地点。” “上个犯罪地点。” 迪安魔怔般喃喃自语,某一刻,电脑屏幕灯光有些太过刺眼,他转身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艾比穿着那件阿迪达斯三道杠运动服的画面。 顿时,拨云见日一般,他眉头舒展,心中豁然开朗,咧嘴露出白牙, “我手头有证据!白色运动服和艾比手上的月牙疤痕全部来自于圣莫妮卡市!” “若有上一次的犯案,最可能是在圣莫妮卡!” 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五十。 …… 迪安从办公桌边取过纸笔,大手一挥,在白纸两端写下两个名字, “真凶”,艾比·克拉克。 他在两者之间梳理出几条时间线: 七月二十二,真凶在圣莫妮卡海滩弄伤了艾比的左手手腕,留下月牙状疤痕作为催眠标记、媒介。 九月中旬,真凶在圣莫妮卡拿到了白色运动服,来到拉斯维加斯。 九月二十号,拉斯维加斯布克公园,艾比被真凶控制,穿着白色运动服,杀害了巴基·弗兰。 …… “看明白了吗,霍尔登。”迪安兴奋地向他展示这张时间线,“凶手在圣莫妮卡待过一段时间,上一次犯罪很可能在那儿!” 霍尔登抓起时间表看了一眼,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你究竟怎么把这几个关联不大的事物、地点,生搬硬套凑到一起?” “为什么非要纠结在疤痕和运动服上面?” “我再随便问你一句,疤痕你编了个催眠的理由,那运动外套呢?凶手为什么大老远从圣莫妮卡跑到拉斯维加斯,非让艾比穿着它行凶?” “我暂时没想明白,大概这件衣服和疤痕一样也是某种媒介、标记?或者说特殊仪式的道具?”迪安不确定地说着,看了眼系统,没有变化。 “霍尔登,带我去圣莫妮卡警局吧,帮忙查查最近这几年有没有发生过类似于巴基·弗兰的儿童死亡案,只要能找到,那就证明我们的推断没错,凶手是个隐藏得极深的连环杀人魔!艾比是被冤枉的!” “你真的想清楚了?”霍尔登双手交叠,手背撑住下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最开始你提出来的凶手是催眠大师的假设就非常牵强,你又让我陪你玩侦探游戏,在这个不靠谱假设的基础上进行大量的推理演绎,然后得出凶手在圣莫妮卡犯过案的结论。” “这结论站不住脚,我不会为了证明它白跑一趟。” “这结论是有根据的,是…直觉。”迪安看着系统声音一顿,圣莫妮卡这个结论能触动进度,而系统迄今为止没有出现太大的错误,值得调查。 但这种神秘学的证据无法向外人解释。 霍尔登经验性地摇头, “志愿者培训的时候你没学过?不要在观察和收集证据时进行假设,否则你会潜意识地歪曲事实来支持这一假设,你将失去客观。” “但你偏要这么做,你正在根基不稳的空中楼阁上面建房子。” “你前面修建得越豪华,最后的崩溃就越惨。” “你所有自以为是的推断和结论都将崩塌成废墟,最后等待你的只有破败和幻灭。” 霍尔登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但随即毫不留情地打击。 “你的一切努力终将变成笑话!” 迪安脸色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眼神挣扎地望着半空, 我的所有推断都是可笑的想象和假设,注定失败? 不。 都到了超自然世界为什么调查还要循规蹈矩? 系统本就是个不正常的事物,根据它的提示来进行调查,反映到现实的过程上面,也必然是跳跃性的,甚至是荒诞的、不被理解的,就像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ъitv 但迪安闪烁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调头就意味着放弃这起事件,也放弃艾比。 …… 迪安表情变得前所未有地严肃又诚恳,朝着霍尔登郑重地许下承诺, “伙计,从亚历山大·拉斐尔的案子,到上次巴德·伯顿的案子,再到平日里的志愿者任务我有让你们失望过吗?帮我这一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霍尔登无声咧了咧嘴。 但凝视眼前这张绷紧的脸,眼中燃烧的坚决、对于真相的执着、死不回头的倔强。 他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这么充满激情、天马行空的幻想,顽固又无法理喻。 失败就失败吧。 霍尔登垂下头看着桌子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非要撞一次墙,那我就成全你,陪你一起去圣莫妮卡警局找找看。” “但我得打几个电话,顺便说服卡尔那个火药桶在这种关键时刻放我们离开。” 迪安伸出了手, “明智的决定,相信我,你不会后悔。” 霍尔登轻轻一握, “明早出发,开你的布朗科,对了,油费不报销。” 77.第二份档案,比想象更邪恶 “拉斯特,帮我请个假,通知格雷琴,今天我和霍尔登要去一趟圣莫妮卡…唔…”迪安左颈夹着电话,左手端着一盘番茄肉丸意大利面,右手拿着一把叉子不停往嘴里送。 迪安放下电话,迅速消灭掉剩下的半锅食物,换掉体恤衫,换上一身简约大气的黑色平驳领西装,这是不久前买的。 他对着镜子一照,肩宽腰细,身材挺拔,五官轮廓分明,大眼睛高鼻梁,浓眉似剑,阳光又帅气,虽然下巴没几根胡茬,但比以前的毛头小子似的高中生气质成熟了不知道不少,更让人信赖。 迪安又梳好了短发,理了理衣领, “出发!” 七点整,他开着布朗科到警局接上了霍尔登,没多久就开上了i-15州际高速路。 “不错,换上这身西装顺眼多了,”副驾上的霍尔登扭头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评头论足,“现在带你出去办案也不算丢脸。” “我有女友,自然不能穿得太随便。”迪安转动方向盘,“但我记得你来拉斯维加斯快半年了吧?整天待在局里,从没回家一趟,我也从没见到你和女人在一起。” “霍尔登,你今年得有三十五了吧,难道还没老婆?” fbi摇头,眯着眼睛看向他, “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关心搭档不行吗?对了,托马斯·艾伦指点过我一句话,我把它奉送给你——男人超过一定年龄还不娶妻生子,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年纪轻轻的什么都不懂,我也奉送你几句话,婚姻是男人的监狱,一个人最舒坦,而女人只会带来烦恼,远不如案子有趣。”霍尔登惬意地向后靠着座椅,“而且伱再怎么调侃我,也无法掩饰你内心的紧张,你在担心什么?” 迪安脸上故作轻松的笑意突然敛去,汽车猛然提速。 “万一这趟调查毫无进展怎么办?” “说明你昨天的假设走进了死路。但没关系,你还年轻,犯错的机会多的是。”霍尔登眼光变得柔和。 迪安深呼吸,专心地开车,沿着暑假旅行的老路,从拉斯维加斯到圣莫妮卡。 但这次没心思欣赏沿途广袤无垠的风光,车里气氛沉闷。 霍尔登主动给他科普了一遍他上次关心的地检官办公室、法院、警局的关系。 长途跋涉五小时后,中午十二点,阳光浓烈。 布朗科驶入圣莫尼卡市区的商业街,两人首先拜访了那家售卖阿迪达斯三道杠的商场。 但接近半个月前的一次购买,店员早已毫无印象,而且店铺内部、附近都没有监控。 外套的线索暂时中断。 汽车转头,驶过全美最好的社区大学之一的圣莫尼卡学院,驶入了当地警局。 相比lvpd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这座警局袖珍精致,装修风格充满了阳光沙滩的风情,敞亮通风透气。 尽管是白天,但圣莫尼卡警局里警员不多,大部分都外出执勤,维持旅游胜地的治安。 霍尔登领着迪安找到了一個身材臃肿、脸颊圆润的中年警员科尔·卡特,互相介绍了一番。 “霍尔登·福特,什么时候再给局里来一场犯罪心理学的演讲,”胖子伸手跟两人握了握,激动地说, “你上次讲的东西非常实用,局里几个伙计靠着刚入门的心理侧写抓住了一起谋杀案的真凶!” 霍尔登欣然道, “我也希望来圣莫尼卡享受啤酒、海鲜大餐和比基尼美女,陪弟兄们叙叙旧。但公务繁忙,无法抽身,你如果急需这方面的指导,不妨关注波士顿大学温蒂·卡尔教授和比尔·坦奇合著的《心理对话》。” “他们是这个领域的集大成者,而这本作品详细描述了心理侧写的规则和方法,比我的演讲更加全面细致。” “这本书目前没公开发售,只在系统内部小规模试读,你可以申请看看。”ъitv “重磅推荐,我记住了。” 胖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迪安也留了个心眼。 霍尔登又问,“昨晚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事…” “放心,最近三年跟儿童相关的案件资料对吧?”胖子领着两人来到了堆满一排排的置物架,迷宫一般宽敞的档案室,转了几圈之后,从一个玻璃柜里取出一堆文件夹,叠在了角落的办公桌上。 “都在这里。” 迪安看着小山般的资料呲了呲牙,无比想念后世随便在搜索栏里输入几行文字就能找到所需内容的电脑办公。 但现在,距离电脑办公普及还得等上十几年。 “地方留给你们,我就不干扰两位工作。”科尔转身,又突然顿了一下,“fbi轻易不会出动,这些儿童案件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你从内华达跑来加利福尼亚?” 霍尔登转身看了迪安一眼, “我们在找一个可能的连环杀手,嗯,手段极其凶残,擅长伪装。” 胖子叹了口气,“这世界究竟怎么了,最近十几年,可怕的案件越来越多,凶手作案动机和手段也变得越来越变态。” “其中至少有这么一方面的原因,”霍尔登认真想了想,“社会越是向前发展,心理出问题的人就越多,他们中的一部分因为心理疾病铸下大错。” 胖子矗立片刻,转身离开。 …… “小子,开始干活儿!” 借着窗外洒入的日光,两人一左一右开始埋头翻读资料。 整个过程迪安大开眼界,对人性的下限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看到了一个吸草后产生幻觉的男人,将三岁女儿当成猫狗,活生生地掐死丢到院子里,直到两天后遛狗的邻居才发现尸体。 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六十多岁的老白男,多次出于私欲伤害了自己的亲外孙,直到家人带着孩子去看医生才发现残酷的真相。biqμgètν 一对五岁双胞胎姐妹,被粗心大意的母亲丢在了盛夏极度炎热的私家车里面,发现得太晚,双双中暑失去了生命。 但档案记录得最多得还是儿童失踪案,美利坚很大,大多数失踪的孩子一辈子也回不到家,下落不明,生死都无法确定。 …… 整整两个小时后。 档案减少到见底,迪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没找到一个与巴基·弗兰之死同类型的案件。 他的调查距离荒谬和可笑的结局越来越近了。 但他看向旁边的霍尔登,却见对方盯着一份档案出神,表情呆滞,微微张大嘴巴,罕见地失态。 有问题! 迪安把头凑到对方摊开的文件前。 第一页最上方贴着一张长相清秀的白人小女孩儿的大头照,下方是一段说明。 死者:凯莉·斯科特 年龄:7 性别:女 死亡时间:1980年7月22号下午四点到五点。 死亡地点:圣莫妮卡大学旁公园 死亡原因:身体多处外伤致死。 …… 7月22号,这是迪安他们在圣莫妮卡海滩旅游的那一天。 迪安心头一动,大气不敢喘地翻开了第二页,顿时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映入眼帘。 她浑身是血地躺在草丛里,娇小的公主裙满是鲜血、双眼有如黑洞。 她就像一只被撕得半碎的布娃娃。 迪安闭上了眼睛。 心头浮现巴基·弗兰的惨状,再与凯莉·斯科特对比,伤势的相似度至少百分之九十。 “突破性的巨大的进展!” 一股强烈的兴奋犹如电流般沿着尾椎骨上升,迪安瞬间脸色发红,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系统没有错!我们的推论不是笑话,真正的连环杀手在栽赃艾比之前,已经在另一个州犯过案。”迪安注视着档案中的女孩儿,“圣莫妮卡就是它上一个犯罪地点!” …… 霍尔登沉默地点头,取出了档案里的另一份文件,最上方贴着一张长相硬朗的年轻亚裔男性的大头照。 姓名:大卫·李 年龄:30 性别:男 职业:圣莫妮卡大学物理老师 说明:1980年7月22号下午4点,诱骗凯莉·斯科特进入公园深处,将其残忍杀害。 公园内,三名目击者从多张照片中指认出了大卫·李。 行凶的刀具及受害者身上发现了大卫·李的血液、唾液、表皮细胞… 事后,多家商场、海滩游乐园、餐厅,记录下了大卫·李行凶后的影像。 8月12号。 大卫·李被判处终身监禁,目前关押于加州圣昆汀监狱。 …… 档案到此为止。 迪安压抑着心头的兴奋和疑惑,转向旁边目露奇光的霍尔登, “监控录像、dna证据、目击者,你觉得像不像?” “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不可思议!”霍尔登后脖子冒出一大片热汗,惊叹的眼神彷佛重新认识了身旁的同伴,“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我和卡尔的伙计一起熬夜研究了好几天,只找到大量肤浅的表面证据,而你一通莫名其妙的推理,居然猜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我说过这不是什么瞎蒙,这是我的直觉。” 迪安看着彻底乱了方寸的同伴,勉强给了一种解释。 “惊人的直觉。”霍尔登转头看着半空,心头的固有的印象支离破碎,明明已经快要结束的凶案,又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但事实胜于雄辩,迪安的推论在这里得到了论证,霍尔登瞬间将之前对他的一切抱怨和质疑丢到脑后,“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迪安右手托着腮,出神地望着窗外,脑海中涌出大量的灵感: 根据这份犯罪档案。 接近两个月前的7月22号,大卫·李杀死了凯莉·斯科特,随后在圣莫妮卡沙滩的餐厅和游乐场晃荡,留下大量监控录像证据。 而同一天,迪安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圣莫妮卡沙滩为布兰妮庆祝生日,当晚,艾比手腕被人划伤。 两者居然对上了! 大卫·李和艾比·克拉克。 两任凶手,在7月22号晚上,于圣莫妮卡海滩近距离接触过。 毫无疑问,是大卫·李在艾比身上留下了那道神秘的疤痕!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现象? 神秘力量通过疤痕,像瘟疫一样在两个被选中的人之间传递? 迪安天马行空地想象了一会儿,但与大卫·李近距离交流之前,他无法给出确切结论! 可这份档案足够证明,大卫和艾比一样都是被冤枉的无辜者,真凶还藏在迷雾中! 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五十五。 “终身监禁,大卫·李还活着吧?”迪安目光转动,“伙计,安排安排去圣昆汀监狱探望他,弄清楚几件事。” “我有预感,我们已经接近成功。” 霍尔登重重地点头,从此时此刻起,他对于迪安的信任跃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但他想了想, “圣昆汀是加州最古老最特殊的监狱之一,要拜访里面的囚犯必须提前预约,fbi也不能例外。我花时间走关系,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见到大卫·李。” “明天就明天。”迪安思索道,“档案上有凯莉·斯科特和大卫·李的家庭住址吗?咱们去拜访拜访他们的家人。” …… 找到这份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犯罪档案之后,两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霍尔登的心态也从一开始的应付了事变成了全力以赴。 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搞清楚这件扑朔迷离案件背后的真相,到时候,也许他将推开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霍尔登记下文件里的两个地址,在圣莫妮卡警局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把罪犯和受害者的档案也打印了一份。 两人转向圣莫妮卡大学旁边的住宅区,亚利桑那大街286号,一栋二层红色小洋楼。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年轻漂亮,气质优雅的女人。 两人阐明来意,展示了fbi的证件。 女人拢了拢鬓角,耐心地解释, “大卫·李的家人早就不在这儿了。他被抓后,他的父母好像出了什么意外,人没了。” “双亲都发生了意外,您确定?” “嗯,有段时间大家都这么说。” 迪安和霍尔登相视一望,难掩失望之色, “那么女士,你对大卫·李这个人了解吗?”迪安不死心地又问,“你觉得他像是那种伤害一个孩子的凶手吗?” “我和大卫·李是同事,他平时的口碑很好,性格平易近人,教学能力出众。”女人悦耳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他还富有爱心,经常参加各种公益活动。当初闹出那种事情,学校所有老师都觉得难以置信。” 女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表, “两位,我得去上课了,我跟大卫·李关系普普通通知道得也有限,其他人也不希望你们重新提起那件惨案,学校为了名声把它列为禁忌话题。” “好吧,女士,我们这就离开。”霍尔登给迪安使了一个眼神,回到马路边的车上,“大卫·李的家人不在了,那明天去监狱当面问他。下一站,受害者凯莉·斯科特的家。” …… 布朗科穿梭在圣莫妮卡宽敞洁净的道路上,不到一刻钟,赶到了另一个寒酸一些的住宅区,一栋着落在马路边,没有前后院的小楼前。 “砰、砰。” “砰、砰!” 敲门声在长街间回荡。 整整五分钟,没有回应。 迪安开启上帝视角观察了一遍,屋子里黑漆漆的,十米范围内不见一个人影,并且家具上也盖着一层爬满灰尘的白布。 什么情况,没人住吗? 嘎吱—— 相邻的一栋房子突然开了门。 “你们是谁?” 一个背心、短裤,头发染成黄毛,小混混一样满脸颓废的中年人人从门后露了头。 霍尔登·福特把证件展示了一遍,做了个自我介绍。 “认识凯莉·斯科特的家人吗,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我们正在重新调查她的案件,想和他们聊一聊。” “两位来得太晚了。”黄毛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怜的小凯莉一家都被厄运笼罩,她遇害后不久,她的祖母就心脏病发作死掉了,她的妈妈悲痛难抑开车的时候分心,出车祸死掉了,她的父亲…” 黄毛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畏惧,“她的父亲受不了孤独的折磨,饮弹自杀。凯莉·斯科特一家人都过世了,我帮不了你们。” “啥?受害者凯莉·斯科特的家人死光了?”明明头顶阳光刺眼,但迪安却不由地感到一种毛骨悚然般的战栗,“可案发才两个月啊,这怎么可能?” “您这么年轻,没有结婚生子吧,不理解很正常。”黄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解释道,“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希望,孩子没了,父母,长辈将承受难以想象的巨大悲痛,挺不过去,也就跟着走了。” “可惜了,他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黄毛脸上流露出深深的伤感。 “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我们就不打扰了。”霍尔登说着,拽着浑浑噩噩的迪安转身离开。 黄毛叹了口气,关上大门。 “不正常啊。”迪安眉头深锁,“两个月之内受害者的一家人死光了,这太诡异了,难不成死亡还能像瘟疫一样传递?” “死亡不能传递,但悲伤能。” 霍尔登把他推进了副驾,biqμgètν “那凶手大卫·李的家庭呢?你还记得之前那位女士是怎么说的吗,大卫·李的父母遭遇了意外,人不在了。” “这意味着受害者和凶手,两个家庭的人几乎都死绝了,只剩一个很可能被冤枉的大卫·李被关在监狱里!” “相比于神秘学的解释,我更相信这是巧合,你没听过一句话,厄运专挑可怜人。”霍尔登目光转动不确定地说了一句,发动汽车,“今天你开车耗费了太多精力,早点回酒店休息,明天咱们和大卫·李还有得聊。” “只是巧合?”迪安望着车窗外高速后退的绿树,心中产生一种朦胧的感觉—— 背后的凶手,比他想象中更加邪恶。 78.圣昆汀监狱,计划 两人在酒店起了个大清早,清晨五点,天色尚且昏暗,霍尔登开着布朗科驶过静悄悄的住宅区,迪安在副驾上休息,看了眼系统中的技能进度。 格斗lv1(143/200→144/200) 射击lv1(89/200→90/200) 往昔之影lv1(24→25/200) 平衡冥想法lv1(75→76/200) 昨天霍尔登打电话走关系,他则在圣莫妮卡找了个室内靶场苦练射击,晚上格斗和精神淬炼,总算把几项技能的熟练度都提升了一点。 虽然进步异常缓慢,但最终的凶手浮出水面之前,实力能增强一点也是一点。 …… “你对圣昆汀了解多少?”迪安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奥林匹克路标问,汽车正往加州北部沙加缅度河下游出海口的旧金山湾行驶。 “这所监狱坐落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半岛上,关押着各种穷凶极恶的重刑犯,是加州戒备最森严、古老,规模最大的监狱,也是唯一一所能对男性囚犯实施死刑的监狱。” 霍尔登转动方向盘,汽车开上了i-10e公路, “几年前我曾和老搭档一起去那里采访‘美利坚最危险的连环杀手’查尔斯·曼森,记录他领导罪恶组织,杀害数十人的心路历程。” “被判处死刑了吗?”迪安问。 “没,终身监禁。现在的法律对死刑越发慎重,方式也越来越温柔和人性化,从斩首、绞刑、枪决、电椅、毒气,过度到药剂注射…就算犯人被判了死刑,送死都要排队。”霍尔登嘴角咧开一抹讽刺的笑容,“但大多数死刑犯排不到被执刑那一天,就老死在监狱里。” 迪安也算是大开眼界,“法律为什么要对重刑犯这么仁慈?” 霍尔登解释道, “我工作了十几年,越来越认识到这么一种现象——美利坚相当一部分人喜欢道德绑架和双重标准,对受害者家属缺乏同理心,反而给杀人犯圣母般的慈悲。” “在一大票热心监狱志愿者的努力下,圣昆汀的服刑人员可以参与网球、篮球、戏剧等感化活动,不久的将来也许还能读個圣昆汀监狱大学,日子过得比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舒服多了。” “这不就是送重刑犯去享福?”迪安言简意赅评价了一句,“这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谁说不是?”霍尔登感慨道,“我以前还觉得人会犯罪都是被糟糕的环境所迫,但在和这些重刑犯交流过程中,我慢慢明白,的确有一部分重刑犯人性尚存。” “但另一部分,生下来就是恶魔,和他们待久了,自身也会受影响。” …… 六个小时的路程,数次辗转。 霍尔登不停跟迪安科普圣昆汀监狱的各种制度,顺带吐槽吐槽美利坚的一部分法律。 中午十二点左右。 他们路过了旧金山湾、以及海峡之上的金门大桥,最后抵达占地432英亩的“监狱天堂”圣昆汀。 四面绿水环绕,树荫繁茂,自然环境无可比拟。 迪安第一眼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岛疗养院、度假村。 但防卫森严,几步一岗,巡逻人员随处可见,高墙上遍布铁丝和电网。 两人停好车,进入监狱,做过登记之后,被全副武装的监狱守卫来了个堪比全身按摩的搜身,连头发和嘴巴里都没放过。 过程实在有点让迪安有些不适应,霍尔登倒是一脸坦然。 确认没有携带任何锋利、尖锐、危险道具之后,守卫领着他们从数重铁门、一群虎视眈眈遍布纹身的犯人的中间穿过。 进入了一个安静明亮的小隔间。 “检查头发和嘴巴有什么名堂?”迪安一屁股坐上椅子,随意地四下打量,这地方就像个小食堂。 “别小瞧犯人的智慧,头上的发卡,嘴里的牙套都能改造成杀人、自杀和逃狱的武器工具。” 霍尔登随口解释,接着眼神一凛。 一位穿着淡蓝色囚服的亚裔男被警卫押送进了隔间,戴着手铐坐在了两人对面。 两人细细地观察,确认是档案中见过的大卫·李,但仅仅两个月的改造,他神态大变,身体瘦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原本饱满的额头干瘪了下去,脸色不健康地惨白、颧骨凸出、神情萎靡,看人的眼神躲躲闪闪,从以前的照片里的自信阳光变得唯唯诺诺。 杀害儿童的犯人,处于监狱的最底层,又是个长相清秀的亚裔。 天知道他这两个月都经历过些什么。 大卫看着对面两个温和微笑的男人,反射性地缩了缩肩膀,挪了挪屁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彷佛想起了什么痛苦的记忆。 “放松伙计,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正在调查当地一起儿童谋杀案,跟你那起意外地相似,”霍尔登直言不讳,“能聊聊吗?” “我想要一份咖啡和热狗。”大卫犹豫地说。 “稍等。”霍尔登出门找到了守卫,付了二十刀之后,把热气腾腾的食物端到了大卫面前,不止有热狗还有珍贵的泡好的泡面、奶油面包。 迪安对此见怪不怪,某种程度来讲犯人也是监狱的财源。 大卫抓起热狗就狼吞虎咽起来,满嘴残渣,发出噗嗤噗嗤的难听的声响,吃相之疯狂,彷佛在和谁比赛。 等到快速解决掉一个热狗之后,他啜了口滚烫的咖啡,舒了口气,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他开始慢悠悠地享受泡面。 “大卫,你还记得凯莉·斯科特吗?”迪安适时开口了,旁边的霍尔登打开了录音设备。 “那个我这辈子从来不认识,没见过,也没碰过的女孩儿吗?”大卫手一抖,嘴里的半截泡面不小心掉到餐桌上,他马上捡起来吃掉,“我向上帝起誓,要我伤害一个孩子,我宁愿自杀。” “而且我从小到大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伤害过,更别提人!我不该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迪安悄然点头,大卫不认识凯莉才正常,毕竟艾比也不认识巴基·弗兰。 “大卫,虽然证据确凿,法院判你有罪,但我相信你是一个无辜者。我需要伱的帮忙抓到真凶!” 两个多月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大卫感动得几乎眼泛泪花。 “你认识她吗?” 迪安把艾比·克拉克的照片摆到了桌子上。 大卫拿起照片看了几眼,摇头, “抱歉,我对她没印象,她是圣莫妮卡大学的学生?” 迪安摇头, “两个多月前,7月22号,监控录像拍到你出现在圣莫妮卡海滩,当时她也在那儿,你没见过她?” “7月22号,凯莉遇害的那天?”大卫叹了口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从7月19号左右开始,就浑身发热,脑子烧成了浆糊,跟学校请了假,在家休息养病。7月22号当天,烧得最厉害,我一个人待在家都快昏死过去,脑子里啥都记不得,怎么可能跑到公园里杀死了一个小孩儿,又到海滩上去吹海风!” 嘶—— 霍尔登惊讶地看了迪安一眼,当初这家伙也是这么问艾比,包括地检官在内所有人都迷惑不解。 现在他又这么问大卫,而大卫的回答居然和艾比一摸一样。 未卜先知? 迪安嘴角微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很好,大卫,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大卫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但还是依言拉起衣袖,把两条光溜溜的小臂展示在两人面前。 没有! 迪安瞳孔一凝,又问, “进监狱之前,最近几个月你有没有受伤,身体某处留下一道疤痕?” 男人眉峰紧蹙回忆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后脖子, “你怎么知道的?五月份,我后脖子那儿受过伤。” “我看看!” 迪安起身,绕过桌子,绕到男人背后看了一眼—— 一道半指长的月牙状的疤痕,已经愈合,但是痕迹很明显,就像是一条皮下的狰狞蜈蚣。 迪安伸手触摸了一下,又从霍尔登那儿结果照相机拍了几张疤痕的照片,越发确定和艾比的完全一致。 “你还记不记得,7月22号当天,除了发烧之外,这道疤痕有没有异样的感觉?”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男人说心有余悸地说,“这道疤当时重新发炎了,痛得要死,就像是有什么异物在我骨头里面钻,我人都疼得没有意识。” 对上了! 留下疤痕——疤痕疼痛、发热——神秘力量开始运作——实施犯罪。 迪安脑海中迅速形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在隔间里缓缓踱步,喃喃自语, “疤痕最为疼痛那天,神秘的力量达到顶点,被栽赃者犯案。” “大卫·李,艾比·克拉克皆是如此。” 迪安眼神炙热, “两起案件,过程相同,不是巧合能解释的,所以案件里充满了超自然得力量,驱使着大卫和艾比犯下了血案!这就是真凶的作案方式!” 霍尔登咧嘴,揉着太阳穴。 而大卫迷惑不解,就像听了一通天书, “这道疤痕跟我的案子有关?” 迪安置若罔闻,继续陷入魔怔。 “别理他。”霍尔登摇头一笑,但也没解释,“他思路和普通人有点不一样,偶尔会陷入癔症。” 大卫点头,“那艾比·克拉克是谁,照片上的女孩儿吗?” “对,她在拉斯维加斯杀害了一个男孩儿,有dna证据,有录像,还有人证。”ъitv “这不就是另一个我。”大卫张大了嘴,心生同病相怜之感,“我不认识她,但我相信她也是无辜者,她还没被定罪的话,帮帮她吧,别再让法律冤枉一个好人,我体会过这种非人的痛苦!” “大卫,你帮了我很大的忙,真凶快要露出马脚了。”回过神的迪安注视着男人的眼睛,“但你还记得脖子后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五月十几号吧…就在圣莫尼卡某处,被谁碰了一下。”大卫表情怪异地看着迪安,欲言又止——这家伙问的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确定是圣莫尼卡,不是别的地方?” “嗯,被送进监狱之前的半年,我没离开过学校周边。” 迪安挑了挑眉头。 “你还记得案发当天监控录像里,你的穿着、衣服裤子鞋子吗?是不是完全陌生的一套?” “监控录像里我穿着一身大众款的衬衣和休闲裤,皮鞋…”大卫认真地说,“说实话,我有那么一身。” 迪安抿紧嘴唇。 在拉斯维加斯,他从艾比行凶时的三道杠运动服的来源,以及艾比手腕疤痕的来源,推断出凶手上一个犯罪地点是圣莫尼卡。 但现在,大卫居然也在圣莫尼卡获得疤痕,衣服又没有特殊之处,迪安就不能再老办法推断出更上一次的犯罪地点。 他无法继续追查过去的案件。…… 那怎么推进调查? 迪思考着,片刻后眼神一亮。 过去的案件难以寻踪,但未来呢?凶手还粗心大意地在未来留下了一条线索—— 艾比犯案当晚,在酒吧老板杰克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月牙状的疤痕! 疤痕由大卫传到艾比,再由艾比传给了杰克。 不出意外的话,神秘力量已经传递给了杰克,未来某一天,杰克也会像两个前辈一样,发烧昏迷,身不由己地犯下可怕的血案。 只要悄悄监视他,凶手自会现形。 系统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六十。 “霍尔登!”迪安突然转向同伴,急切地说,“现在充分的证据摆在眼前,我们必须去盯着黑杰克酒吧老板,艾比把疤痕传给了他!” 霍尔登面露为难之色, “疤痕催眠导致犯罪?这不可能说服我们的同事,我得想一个合理的借口。” “抓紧时间。”迪安转身看了眼瘦骨嶙峋可怜巴巴的男人,脑海里钻出昨天拜访他家旧址的情况,“大卫,你的父母是不是发生意外去世了?” “意外?”大卫放下泡面桶,捏紧了拳头,眼眶泛红,“不是意外!我被关在看守所的时候,凯莉·斯科特的父亲,愤怒地闯进我家里面,枪杀了我的亲人,然后饮弹自尽。” “他为自己的女儿报仇,但从头到尾都找错了人!”大卫到令人心碎的抽泣一声,“我是无辜的!我可怜的父母更不该承受这种厄运!” 迪安呼吸一滞。 受害者的家属枪杀了凶手的家属,而凶手是被冤枉的。 这真是一出人间惨剧。 “节哀吧,大卫,可怜的不止是你们。”霍尔登眼中闪过思索,“凯莉一家也没能逃过悲惨的命运,遭了诅咒一样,一个接一个死去,先是凯莉,然后是她外祖母,母亲,最后是她失去理智的父亲。全部不在了。” “都死了?两家人就剩我一个?”大卫浑身一震,脸上的悲伤和愤怒隐去,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困惑—— 彷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肆意地玩弄这两家人,将他们的命运推向了无底深渊。 三人皆是心情沉重,默然以对。 整个隔间陷入难熬的安静,空气粘稠得让人难以呼吸。 “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今天就到这儿吧。”片刻后,霍尔登关掉并收好了录音设备,看了眼迪安,后者点头,凶手身上的疤痕、作案时的特殊状态都得到验证,这趟拜访也该结束。 “等我们抓到幕后黑手,或者案件有了进展,再来探望你,我们会尽力救你出去。” “这里面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所有罪犯都能随意地欺负、打骂,侮辱我这种‘儿童杀手’。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大卫擦干净眼泪,大口吞咽面包,“唔…我不指望两位能救我出去,如果能换个好一点的环境,远离那些变态的罪犯,我就谢天谢地。对了,再等一会儿…唔…等我把东西吃完,否则待会儿它就不属于我了。” 迪安沉默地点头,随后目送大卫重新被押回铁栏。 两人离开监狱回到了车上。 “霍尔登,现在你说有没有可能…凯莉·斯科特,乃至于两个家庭,一切的死亡事件都是真凶在背后推动。” “凶手不是神,”霍尔登语气飘忽,“照理说不至于能操纵两家人,你不能把它过于神化。”bigétν 不是神? 但它也可能不是人、而是某种超自然的怪物? 迪安点头。 和连种族都无法确定的存在作对,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不能忽视任何可能性,在圣莫尼卡,受害者和凶手的家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绝不是巧合,为了避免悲剧重演,”迪安眼前又闪过lvpd里那对伤心欲绝的父母,“我们必须派人日夜监视和保护拉斯维加斯的受害者巴基·弗兰的父母,以及嫌疑犯艾比的父母,防止他们自寻短见,或者一时冲动犯下大错!” “嗯,艾比被关在看守所,暂时不用担心。” “那就再加上被种下疤痕的酒吧老板杰克,”迪安机关枪一样哒哒个不停,“lvpd必须兵分三路,小心隐蔽地监视和保护这三种目标!” 迪安能想到的的风险群体统统处于监控之中,真凶下一步只要敢来,还怎么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霍尔登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驱车离开了监狱停车场, “你什么时候成lvpd的局长?你发号施令,警员们就得老老实实地跑去执行命令?得了吧,你的推论都涉及到超自然因素,无法用科学解释,lvpd的伙计们不可能听信这套理论采取行动!” 迪安检查着系统中暴涨的调查进度,胜利曙光近在眼前, “你忘了吗,我们刚拿到凯莉·斯科特和大卫·李的案件档案、录音、照片,交给卡尔,叫他们跟艾比案一对比,他们只要脑子没进水,肯定会相信我们。” 迪安眼中闪烁着疯狂, “到时候,我们提前埋伏在凶手所有行动路线上!” “等着它自己往陷阱里跳!” 砰! 迪安一拳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让它无路可走!认罪受罚!” “你真是疯了!”霍尔登盯着迪安看了两秒,突然露齿一笑,笑容中释放出久违的病态和疯狂,“但我也想见见凶手究竟是何方神圣,你这次也没让我失望,我会挺你到底!” 80.传说源于现实,童话掩盖真相 lvpd,第五组办公室。 “这些东西不会是现编的吧?”卡尔带领的第五组的一群西装笔挺的型男组员们面面相觑地看着档案、录音、照片。 迪安摇头, “你们不相信我,也该相信霍尔登·福特的信誉。” “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联系圣莫尼卡警局验证。”霍尔登帮腔道, “这怎么可能?”卡尔审视着凯莉·斯科特的遇害的照片,苦恼地摸了摸锃亮的秃头,“圣莫尼卡,拉斯维加斯,数百里,相隔两个月,发生了两起同类型的案件,两名凶手之间互不认识,却都证据确凿。” “惊人的巧合。” “别再把无法理解的事都归类位巧合,是背后的‘连环杀手’将他们俩串联到一起。”迪安和霍尔登相视一望之后,又把自己那套疤痕剧痛—催眠—凶手作案的理论深入地讲解一遍。 几名警员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都闭嘴!” 卡尔敲了敲桌子,陷入沉思。 “这份档案、照片,录音还不够充分?”霍尔登问,“还是说你们接下来有案子要忙?” “暂时空闲。地检官海因斯已经掌握了充足的罪证,也挑到了嫉恶如仇的陪审团成员。”一头浓密黑发的克鲁格插嘴道,“一旦开庭,艾比和她的大律师吕克维尔注定一败涂地,至少判个二十年。” “那不就得了,听听我们的安排和计划,有任何损失?”迪安掰着手指头,目光诚恳地看向众人,“杰克,艾比的父母,巴基·弗兰的家人,三个盯梢点,五、六個人就够了。万一抓住真凶,你们小组将避免一次重大的失误!” “你也这么认为?”卡尔审视地看向了霍尔登, “一开始我觉得这小子的假设纯属无聊幻想,但在他的强烈坚持之下,我们发现了这份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罪犯档案。” “他选对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霍尔登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群重案组的探员,语气郑重, “我相信他。” 卡尔闻言摩挲着下巴粗短的黑色胡茬陷入沉思, 迪安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如果连几个警员都不能说服,他还怎么对付真凶! “霍尔登,fbi通常都‘惹人厌’,但你是个例外,这半年来你协助局里的兄弟们破了不少案,从来没让大家失望过,既然伱为迪安担保,ok,这次相信你们。”卡尔迅速做出安排,bigétν “克鲁格,盯着酒吧老板杰克…务必要注意他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出没。” “卡罗尔和安去南区保护艾比·克拉克的父母…” “莫尔和查德负责巴基·弗兰的父母。” “打起精神,别暴露自己丢人现眼。” “放心吧,头儿。” 领到任务的组员安静有序地离开。 迪安递给霍尔登一个感激的眼神,事情开始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三线监视真凶。 但这是纯防的策略,接下来最好能搞清楚凶手究竟会先对哪一条线出手! “对了,两位,”卡尔收好档案,突然提了一句,“那件白色运动服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上面布满了艾比的各种生物样本,酒水、发霉变质的食物残渣,以及…” 卡尔话音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以及什么?”迪安迫不及待地问, “极少量的,一种未知液体。不属于人类…”卡尔沉吟道,“也不属于大多数动物。” 迪安听得双眼放光,心头突然产生一个灵感,但又觉得不可能。 “但也可能是垃圾箱里混进去的某种复杂的化学成分,还需要进一步检验,目前看起来对案子影响不大。”卡尔摇头,笑了笑,“迪安,这次取得重大突破,我给你放半天假。去安抚安抚你的同学们,她们都着急得快要发疯。” “案子这边有我们盯着。” …… 傍晚,黄昏在天空中编织出火焰般的彤红晚霞。 南区老街格雷琴家卧室,迪安和一群伙伴再次聚首。 “去外地为什么不带我?嫌女人添麻烦?”辫子拆成披肩长发的格雷琴盘腿坐在地板上,贴身得弹力裤和运动背心显出起伏的曲线。 但她眼神不善,拉斯特、贝克、布兰妮、詹妮大气不敢喘地躲得老远,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带着一位大美女去圣昆汀监狱?”迪安嗅着身边女孩儿头发间淡淡的香气,看着她蓝宝石般的眸子,郑重摇头,“我敢保证,那群几十年没见过异性的饥渴犯人会拆掉铁栅栏冲出来生吞活剥了你!” 格雷琴抿了抿嘴唇,但眼中凌厉的稍减。 贝克悄然朝着迪安竖起了大拇指,换了身西装,人变帅了,嘴巴也变甜了。 “你们去看过艾比了?”迪安问, 格雷琴咬了咬牙,将脚边酣睡的金毛一通乱揉,“状态很糟糕,瘦了十磅…几个纹身的女囚犯成天到晚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她,威胁恐吓要拆了她的骨头,让她睡不好觉。” “艾比刚进看守所那会儿,狱警把她全身脱光,从里到外检查了个遍。”布兰妮气得白皙的脸颊发红,“简直是故意侮辱人。” “那是规矩。”迪安现学现卖,“防止犯人袭击人或者自杀。” “好了诸位,别抱怨了,回归正题,你们在圣昆汀监狱有什么发现?”拉斯特冷静地看向迪安, “艾比的这起案件并非孤立案件,过程带了点玄学色彩,你们确定要听?” “别小瞧人,论专业性我们不如p,但年轻,思维敏捷,大家集思广益,”格雷琴拉了拉迪安的胳膊,“也许能帮你发现疏忽之处!” 迪安沉吟着,目光扫过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把删减版的案件说了一遍,又严厉警告众人不得外泄。 “抱歉,这太奇怪了…”拉斯特摇了摇头,“我得好好理一理。”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贝克强忍着心头的笑意,忍得表情扭曲,“但夏洛特·福尔摩斯再世,也会一头雾水。” 迪安看向格雷琴和布兰妮,眼神迷惑, “故事复杂得就像圣经,听得我脑仁疼。”詹妮晃了晃脑后的一头脏辫,朝着迪安的胸口点了两下,“我只记得三个点,连环杀手、专挑儿童、催眠…但我有了一些灵感。” 迪安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姿势,其他人也回过了神,竖起了耳朵。 “中学以前,每当我不听话,不好好睡觉,我的祖母就会这么恐吓我…”詹妮双手握成爪放在下巴两边摆出一个霸王龙得造型,嘴巴挤成o型,粗着嗓子瓮声瓮气地说,“黑女巫会把不乖的孩子诱拐进森林,碾碎,熬煮成药膏涂抹全身,永葆青春。” 拉斯特心有余悸地点头,“格丽丝也曾经这么吓唬过我,但不是黑女巫,她说的灰仙女。” “我爸说的牙仙。”贝克插了一嘴。 一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起童年阴影,把艾比抛之脑后。 迪安脸色一黑。 民俗传说故事跨度太大了吧,又怎么跟连环杀手扯上联系? 但他转念一想。 凶手绝不是神,但也可能不是人,而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它行动隐蔽,瞒天过海地实施犯罪。 它很狡猾,可能在世界上存在了很久,犯过的罪难以衡量。 即使这些罪都被栽赃给无辜者,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漫长的历史之中总会留下它作案的蛛丝马迹,以此形成隐晦的传说故事。 譬如黑女巫、灰仙女、牙仙… 超自然案件,就该放开想象力,不错过任何可能性! “詹妮,你的祖母除了知道吓唬小孩儿的黑女巫,还知道其他民间传说故事吗?” “你算是问对了人了。”詹妮洋洋得意地说,“翠贝卡爱好收集各种民俗传说故事…并把它们记录下来,四十多年了,她都记了好几本厚厚的大部头书,几百个故事,美利坚的,欧罗巴的,古巴的,都是她的宝贝。” 迪安微微一笑, “你祖母现在有空吗,我想拜访拜访她,咨询一点事。” ……詹妮的家处于维加斯最外围,一条简陋、寒酸、环境恶劣的街区。 昏黄的街灯下。 街边随处可见脏水、生活垃圾,带着头巾、或者梳着脏辫,或者满身纹身的小混混蹲在墙角,目光贼兮兮地四下打量。 “诸位,到地方了。” 一行人进入路边一栋低矮老旧的木头房子,岁月在墙壁、天花板、嘎吱作响的楼梯,翘起或凹陷的木地板、陈旧的家具上都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老家伙,我回来了!”詹妮把书包往沙发一丢,大喊了一声, “今天这么早?”一名穿着绿色编织毛衣的老奶奶从一楼厨房里走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她看起来六十来岁,身材略微走形,头发花白,但脸上皱纹并不多,后背也没驼,白皙的皮肤和五官轮廓中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丽风采。 “哈哈,我同学来做客了!”詹妮冲过去搂住老人往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一转身,“我的男友贝克你见过了,这是格雷琴、拉斯特、布兰妮、迪安。” “晚上好,翠贝卡奶奶…”众人热情地招呼, “哈哈,孩子们,都吃晚饭了吗?”老人带着慈爱的笑容,热情招呼道,“我刚煮了一锅菜豆猪肉米饭,尝一尝?” “我们都吃过晚餐了。”迪安笑着婉拒,转而问,“听说您了解很多民俗故事,我想要咨询这方面的问题。” 老人有些惊讶地点头, “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家伙啰嗦,欢迎之至。” “就这样定了!迪安陪翠贝卡,嗯,自求多福吧,她那老掉牙的故事都听得我耳朵起茧子。其他人跟我上楼,参观参观我最近买的衣服。”詹妮不由分说地拽住格雷琴的胳膊上了楼。 “小冒失鬼,十八岁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老人摇头叹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沙发上的背包,然后不由分说地端给迪安一碗油滋滋的米饭和一碗悬浮着半截玉米的阿西亚科汤。 米饭肉香扑鼻,粒粒分明,绿的豆角,红的猪肉和胡萝卜,黄的玉米,点缀其中煞是喜人,让迪安想起了上辈子最爱的腊肉焖糯米饭。 晚餐明明已经吃了五个牛肉汉堡,此刻美味当前,迪安胃里的馋虫又开始蠢蠢欲动,也就不再客气埋头大嚼, 老人坐在对面,眼神温和又慈爱,就像打量自己的亲外孙。 “对了,这是送您的礼物。” “你有心了。” 老人把盒子放到鼻子前闻了一闻,抽出一根,点燃,灯光下弥漫起朦胧的烟雾,脸上浅浅的皱纹仿佛述说着一个沧桑的故事。 “迪安,一般对民俗传说感兴趣的都年纪一大把,你年纪轻轻怎么会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迪安抿了口蔬菜浓汤,看着对方那蕴含着智慧的深邃目光,想了想,坦然道, “我在lvpd当志愿者,我遇到了一个案子,案情实在匪夷所思。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从民俗传说里找到破案的灵感。” “大胆的想法,也只有年轻人才这么有创造力。”老人脸上多了一丝赞赏,又往迪安空了一半的碗里盛了一勺米饭, “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世界上有邪恶的超自然存在吗?” “当然…我对此笃信不疑,这个世界上生存着无法用常理和科学知识来解释的邪恶生物,”迪安不假思索地说,“比如魔鬼,还有少数幽灵。” “邪恶的少数幽灵,你这口吻和我一个叫做马琳的老朋友一摸一样。” “马琳·戴丽?”迪安想到了自己和阿尔文对付灵媒级别幽灵亚历山大·拉斐尔之前拜访的那位通灵专家,可惜他后来再去拜访,对方已经出了远门。 “你认识她?”翠贝卡眼神惊喜, “她是位真正的专业人士,在灵媒方面帮了我很大的忙。” “你见识过那种不科学的东西?”老人问, 迪安压低了声音,“我不瞒您,我见过。” “既然你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黑暗面,那我就不再遮遮掩掩。”翠贝卡微微仰着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恶魔只有一个,还是很多个?” “有很多,世上的邪恶无穷无尽。”迪安斟酌着说。 “说得漂亮。那我怎么清楚你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故意来这儿夺走我这个专家的性命。”翠贝卡掐灭香烟,双手搭在桌子上,仪态端庄。 迪安错愕地放下了勺子,但注意到老奶奶嘴角的笑意,心头一动,做出个伸手掏腰包的姿态,“您要不要检查检查我的驾照?” “哈哈,”翠贝卡快活地笑了起来,“恶魔没有幽默细胞,你通过验证了。现在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案子,我看看能不能从这昏聩的头脑里掏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迪安把艾比·克拉克和大卫·李的两起案子巨细无遗地描述了一遍,包括大卫案件里,受害者和凶手两家人几乎死绝的细节也没有放过。 翠贝卡听完皱着眉头盯着餐桌沉思了良久,昏暗灯光下,她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 “你刚才讲的两个案子让我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存在。嗯,在你小时候,如果你没有乖乖听话,好好睡觉,父母会告诉你谁会来找你了?” “狼外婆…大灰狼…人贩子…” 翠贝卡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又为他盛过来一勺饭。 迪安手臂抽筋儿似地一抖挡住老人送来的勺子,“别,我真的吃不下了!” 老奶奶一脸不情愿地把那勺饭放了回盘子里,续道, “在我小时候,我听祖母说睡仙、elcu,会来带走不听话的孩子。而我祖母小时候,也这么听她的祖母讲过。” “传说故事如此代代相传。” 睡仙?迪安把这个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毫无印象。 老人微微仰头,抑扬顿挫地就像朗诵诗歌, “睡吧孩子,即刻安眠,不然睡仙会来吃掉你。” “但事实上了,所有古老的文明,总有一个坏习惯——” “用童话和传说,来掩盖残酷的历史真相,隐藏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邪恶生物的形迹!” 迪安脸色一正,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在古巴,当我们用睡仙的故事的来警告孩子的时候会说,‘睡吧,如果你不乖乖听话,elcu就会把你抓走吃掉’。” “但我们更应该这么警告孩子——”老人智慧的眼眸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厌恶,“‘不管你听不听话都无所谓,因为睡仙想抓谁就抓谁!’” 想抓谁就抓谁! 呼—— 窗帘抖动。 一股夜风从厨房的窗户外吹了进来,迪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好好的一个童话怎么变成了恐怖故事? “您专门提到这个睡仙,难道您认为是它,这种传说中的怪物犯下这两起案件?” “听我说完,睡仙不止是传说。” 翠贝卡看了眼二楼,吐了个烟圈,压低声音续道, “没有任何一个被睡仙选中的孩子能逃过它的爪牙,因为它能变形成任何它想成为的人,通过一种月牙疤痕标记,并且在作案前后让被选者陷入昏睡状态。” “睡仙通过以假乱真的变形能力,来狩猎、嫁祸、和躲藏。” 标记,昏睡,变形? 迪安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震—— 睡仙变形,狩猎孩童? 居然不是催眠? 变形是他首先排除掉的可能,他潜意识认为变形无法让dna和血液也跟着改变! 翠贝卡表情严肃到脸上浮现出两条法令纹,为他解释了心中的疑惑,“这种变形,不仅仅是套上一层皮,长高或者变矮,而是从里到外,生命本质的改变。” “生命本质的改变?”迪安小心翼翼地求证,“您的意思是,睡仙的变形,外表和dna同时改变?” “dna,是现代科学对生命本质的解释吗?”翠贝卡点头,“那我想是的。它的变形无法用科学手段来分辨真假。” 迪安喉咙蠕动,吞了口唾沫。 “稍等片刻,我得理一理。“ 翠贝卡体贴地一笑, “慢慢考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今时今日,很多人都不接受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把它们归类为巧合或者迷信。你要是不接受睡仙的存在,就把它当成一个无聊的恐怖故事。” “不,我信!我见过类似的存在,但我得想想,睡仙,变形,连dna也能欺骗。” 迪安出神地看着天花板的玫瑰色吊灯,呼吸急促,脑海中大量模糊不清的信息纠缠、混合,又迅速变得条理分明,排成一条时间线,逻辑链! 终于解释得通了! 他当初关于催眠艾比作案的推断是错误的,所以系统进度的变化极小。 月牙状的疤痕,根本就不是用来催眠凶手,让他们去犯罪! 而是睡仙用来标记被选者的。 标记过后,睡仙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从里到外,全方位地变形为被选者,利用这个新身份,亲自捕食,并吃掉一个孩子。 在圣莫尼卡,大卫·李被疤痕标记,倒霉地成为了被选者。 7月22,睡仙顶着他的身份和外表,杀害了凯莉·斯科特,当晚再重新标记了艾比·克拉克。 9月20,睡仙穿上在圣莫尼卡买的特供三道杠阿迪达斯,来到了拉斯维加斯,变形为艾比,杀害了巴基·弗兰,当晚又重新标记了酒吧老板杰克。 如此分析,迪安先前关于运动服的一个疑惑也得到了解答——为什么凶手要故意从圣莫尼卡赶到拉斯维加斯,让艾比穿上白色运动服,再犯案?这个步骤多余又毫无意义。 现在迪安明白了,这件衣服从头到尾都穿在睡仙自己身上,在圣莫妮卡买衣服的是它,作案的也是它! 而不久前,卡尔透露的运动外套上的极少量的未知液体不属于人,也不属于大多数动物—— 是睡仙这种怪物,在变形之前不小心沾上的体液吧! 这古老的存在不知道现代的检测手段有多高明,才留下破绽。 两起案件。 它顶着别人的皮囊,肆无忌惮地在案发现场留下大量的dna,齿痕,血液,又故意在监控摄像头下面晃荡。 都是为了嫁祸给被选者大卫和艾比,制造出铁一般的罪证! 当被选者受到法律制裁,关进监狱受罚,案件正式结束。 睡仙,这个高明的捕食者,真正的凶手,又能换一个人形,继续到祸害其他地区! 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八十。 …… “睡仙传说和作案细节惊人吻合!” “我把变形错误地判断成催眠,但幸好调查的大方向没有出错!” 迪安的内心的天平立刻倒向这个更加合理的结论。 至于大卫和艾比如出一辙的发热、昏睡和疤痕疼痛症状,现在看来也许是睡仙为了防止被选者添乱的一种超自然手段。 呼…吸… 迪安攥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眉眼舒展,目光炯炯地看向对面的翠贝卡, “如果是睡仙在犯罪,那么受害者凯莉·斯科特的家人,以及凶手大卫·李的家人的死跟睡仙有关吗?” “他们是在凯莉遇害之前,还是遇害后去世的?”老人问了一句。 “遇害后几周内。” “你猜对了,他们的死不是巧合。”翠贝卡起身,绕着厨房转了一圈,表情凝重,一字一句地说,“睡仙,elcu,又叫做噬殇者、饮泪者。” “它亲口吃掉孩子之后,会在那片区域附近逗留一段时间,悄然给被选者和受害者两个悲惨的家庭施加影响,把他们推向灭亡的厄运。” “噬殇、噬殇,它渴望吞噬‘两名受害者’亲人极致的悲痛、绝望、种种负面情绪。” “稍等。” 翠贝卡语气一顿,抓着扶手走上楼梯,隔了一会儿抱下来一本大部头书。 放上餐桌,掀开某一页摆到了迪安面前, 迪安看到了书页之中一副恐怖的画像——一个人型生物,整个脑袋位置被一张猩红的深渊巨口取代,满嘴钢针般锋利修长的獠牙闪烁寒光,它发出无声而不洁地嚎叫,散播着悲伤和痛苦! 然后,翠贝卡对着怔怔出神的迪安说出了那番令他一辈子无法忘怀的话, “如果说孩子是噬殇者的主菜,那么至亲的痛楚和悲伤,就是它的饭后甜点。” “这头邪恶的生物每次狩猎都务求赶尽杀绝,来享受完美的饱腹盛宴。” “受害者和被选者,两个家庭,都是它的猎物和祭品,都将被它吞噬殆尽!” 迪安手指发抖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了眼系统。 调查进度80/100→90/100。 毫无疑问。 凶手正是这头民间传说中的怪物——噬殇者! “幸亏我已经说服lvpd提前派人监视保护两个家庭!” “你在想怎么抓住它吗,孩子?”老人看出他脸上的紧张和纠结,问, “嗯。”迪安说出了自己分析的三条路线,“您觉得噬殇者会先对谁出手?” “你要记住,噬殇者,以受害者家人的悲痛为食。所以情绪越是悲痛,对它诱惑越大。什么时候这股悲痛会到达顶点?” 老人问。 迪安思忖着,眼睛一亮, “那必然是巴基·弗兰父母为他举办葬礼,埋葬他的当天!噬殇者要享用‘甜点’就会进入葬礼现场!” 老人重重点头,“我认为那是抓住它的最佳机会!” “希望巴基还没下葬!”迪安把手指指节捏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成就感、危机感百感交织。 他转向老人, “您亲眼见过噬殇者吗?” 老人摇头,脸上闪过一丝遥远的痛苦,“我只见过它作祟的结果,二十多岁,我还在古巴那会儿,我舅舅的孩子就被睡仙栽赃判了死刑,过程跟你提到的两起案件一摸一样,然后死了两家人。” “我尝试找过它,但是毫无线索。” “那您知道它有什么弱点吗?” “弱点?抱歉,”女人花白的头发摇晃,“我是一个普通的民俗研究者,并非战斗专家。但我想它应该不算强大,否则用不着这么藏头露尾、鬼鬼祟祟地犯案。” 老人打量着他坚毅的脸,良久,就像在端详一个旧人,脸上满是缅怀, “但它寿命悠久,非常狡猾,不仅会变形,还能轻而易举地引发人心深处的负面情绪,让人失控地自残甚至伤害他人。” “变形和影响情绪,我记住了,”迪安思索着对策,感激道,“您这番话对我帮助太大了。” “我也希望那个魔鬼下地狱,更希望你这样的年轻人安然无恙。” “再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不想被当成疯子,别把今晚的话题透露出去。”翠贝卡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慈爱地看向二楼,“别告诉詹妮和那群孩子,他们跟你不同,他们属于平凡的、光明的世界。” “我会守口如瓶。”迪安郑重承诺。 楼上突然传来詹妮活泼的吵闹声。 迪安犹豫地说, “翠贝卡,如果这次我成功了,以后还能来找你聊天,听听更多的传说故事吗?” 老人开心地笑出了泪花, “那你得留足胃口,到时候多吃一点。” …… “翠贝卡奶奶的传说故事没给你提供灵感吗?”拉斯特失望地托着腮望着窗外明亮的月色,“这也是情理之中。” “各位,差不该回家了。”贝克搂紧詹妮的胳膊,亲了她额头一下,“明天再见。” “那艾比怎么办?“布兰妮忧心道,“她还有三天就要上法庭。” “别着急,我会另想办法把艾比救出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迪安目光缓缓地扫过一众好友, “有什么新消息一定要通知大家,明白吗?”格雷琴抓住迪安西装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挥了挥拳头,清脆的声音警告中带着一丝恳求,“再瞒着大家,要你好看!” “我会的。”迪安心头说了一声抱歉。 你们还是安定地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吧。 80.葬礼上的不速之客 晚上9点。 迪安找上了办公室里讨论案情的霍尔登和卡尔,问了巴基·弗兰葬礼的事情。 “莫尔和查德盯着呢,那孩子的爸妈洛根·弗兰,索菲亚·弗兰正在南区教堂守灵,明天,他们家的亲朋好友们会去棕榈墓园的墓地堂参加追思仪式。”卡尔放下手头被写满的稿纸,脸色疲倦, “那就还没下葬!”迪安松了口气,“我有重大发现,真凶极可能出现在安葬仪式现场,我们必须立刻召集警员,混进去设下埋伏!” “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霍尔登问, 迪安抿了抿嘴唇,噬殇者的真相太过离奇,无法公之于众,他只能换一套科学的说辞, “我分析了凯莉案子的档案,我发现凶手酷爱在受害者家属悲痛欲绝之时往伤口上撒盐,他绝不会错过葬礼这种机会。” “此外,他还是个心理学专家,能运用心理暗示放大受害者家属的悲观情绪,让他们情绪失控,做出可怕的行为。他就趁机在旁边看好戏。” “这么变态?”卡尔看向霍尔登,“心理学专家能做到这种程度?” 后者点头, “我曾利用心理知识瓦解数十位嫌疑犯的心理防线,使其崩溃地主动认罪。只是现在的法律不允许这种心理诱导。” 卡尔不再反驳,“到了葬礼之后又该盯着谁?凶手长什么样,有什么特点,你清楚吗?” 迪安沉默了。 噬殇者大概率变形为下一个被选者酒吧老板杰克,但迪安不了解它的能力灵活到什么地步,不能完全确定。 “我目前只知道他手上有月牙状疤痕,会主动靠近洛根·弗兰夫妇,只要他现身,我就通知你们。” 卡尔暴躁地揉着美式下巴,那表情快到忍耐极限。 迪安趁机转换话题,“你的老朋友杰克认识洛根·弗兰夫妇吗,会不会去参加他们孩子的葬礼?” 卡尔摇头,“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完全清楚他的人际关系?但他经营酒吧,交游广阔,朋友不少。” “我们必须确认清楚,你马上拨打酒吧的电话,联系杰克确认一遍他明天到底会不会去参加巴基·弗兰的葬礼!” “小子,你为什么一直追问杰克的事情,难道伱认为他有嫌疑?”卡尔一脸疑惑。 “我只是觉得凶手会对他出手。” 卡尔解开领带,盯着看了两秒,迪安都以为他要冲过来暴揍自己一顿,他却离开办公室,五分钟后回来。 “问清楚了。杰克与弗兰一家没有任何交情,明天绝不会去棕榈墓园参加葬礼。” 迪安点头,“那么铺垫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明天咱们去葬礼现场埋伏。” “终于说完了?你有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目前仅仅是一個lvpd的志愿者,你要我们第五组全体听你指挥,你说话又含糊不清。” 卡尔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充满警告的味道, “看在你过去那么勤恳的份儿上,我可以冒着巨大的风险答应你的要求,但这是一场豪赌,需要筹码。若是明天的行动没有成果,那么迪安,你的志愿者工作将到此为止,以后不能再来lvpd。” “你的警员生涯将彻底结束,只要你在拉斯维加斯,你永远也无法进入这一行,你能承受这个结果吗?” 迪安看了眼霍尔登,后者盯着档案保持沉默。 如果赌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没人能例外。 “我猜错了,我主动滚蛋!” …… 次日清晨九点。 天气阴郁起来,不见一丝阳光。 迪安与警员们在lvpd外汇合。 为了避免惊动目标,参与这次行动人不多,只有卡尔、克鲁格、莫尔、查德,以及霍尔登,迪安六个人。 穿着统一的肃穆黑色西装,打黑色领带。 除了迪安之外,年纪至少三十岁,算是组里的老手。 另外在迪安的强烈要求下,每人的西装里又套了一件防弹背心,再加上腋下枪套,使得身材稍显壮硕。 “我们得到线报,有携带危险武器的人会在巴基·弗兰德葬礼上捣乱。”卡尔双手叉腰扫过众人的脸,“大家到了现场以后分散,伪装成普通客人,等待可疑目标现身,我会发出信号。” “记住,别露馅!” 众人默然点头。 “迪安,你还有什么要说?”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奇怪,但请不要排斥。”迪安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只防水笔,又一把拽过卡尔的左手,在他小臂背面和袖口之间写下了卡尔两个汉字。 这个名字隐藏在衬衣衣袖里,不显山不露水,但迪安开启上帝视角刚好能看清。 “这是日文吗?什么意思?”卡尔宽广的额头上浮现出一条条黑线, “这是中文!我家乡的一句祝福语,用来保护安全,保佑你们这次行动平安回归。对了,凶手极其危险,不亚于历史上任何连环杀人犯,大家也要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 “你小子越来越迷信了!”卡尔语气里透出讽刺,但凌厉的眼神稍微变得柔和。 接下来轮到霍尔登、克鲁格、所有人…都被迪安打上了各自的姓名标记。 “诸位,千万不能弄掉这符号,至少今天不能,”迪安肃然道,“否则就是对神明不敬,这句祝福咒语会逆变为倒霉的诅咒。” 众人嘴角抽了抽,但在卡尔眼神警告下,忍住了暴揍他的冲动。 …… 两辆车驶出了lvpd警局,因为便装出行,大家坐的都是普通的汽车。 “解释一下,你带这些东西去干嘛?” 布朗科里,副驾上的霍尔登往后排看了一眼,几个用黑色口袋包裹的录音机静静地放在后座上。 “你准备开墓地派对?” “这玩意儿没准能救命。”迪安冲他神秘一笑,“但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破坏安葬仪式的氛围。” 半小时后。 拉斯维加斯郊外,棕榈墓园,简陋的露天礼堂。 追思仪式刚开始。 巴基·弗兰家庭的亲朋好友们坐在讲台下一排排椅子上,讲台之上男孩儿微笑的彩色遗照前,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拿着话筒。 警员们很自然地,一前一后加入仪式人群,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迪安坐在最后排,包裹录音机的黑色布袋藏在椅子下面,目不斜视地盯着讲台,暗中开启上帝视角,观察周围十米范围内参与仪式的所有来宾,搜索皮肤上可能出现的月牙状疤痕。 此时,台上一个悲痛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各位来宾,包括我们第一小学的老师的校长,老师,我们的亲人和朋友们:崔西、格雷戈、马文、多罗茜…我和索菲亚,感谢大家的到来。”ъitv “大家都知道,孩子是一个家庭的珍宝,巴基·弗兰对我们的意义不止于此,他是家里欢乐的源泉。我永远记得他刚出生时,那双黑钻一样的眼睛,就像瓷器一样美丽,他躺在我怀里,哇哇大哭起来,他好像在对我说‘洛根,快理理你的胡子吧,看把我扎得多疼!’” 迪安感叹着中外有别。 这边葬礼,不管亲属多悲痛,总喜欢表达一下幽默和乐观。 他只希望这不会影响悲伤的情绪。 否则引不来噬殇者,那就完蛋。 “巴基生下来就很懂事,每当我被工作烦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回到家他都会冲我笑一笑,给我一个拥抱,然后,那一天的烦恼都会离我而去,他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 男人擦了擦湿润的眼眶,搂住身边的妻子,两人一起展示着儿子的照片、遗物,分享着儿子的各种经历,穿插着幽默或者日常的故事,引起来宾们的欢笑,静默的沉思、或者啜泣。 巴基·弗兰的老师,邻居、其他亲人,小伙伴也纷纷登台发表了悼词。 整整半个小时,仪式现场没有出现任何可疑人物,追思仪式进入了尾声, “好吧,儿子,我们会一直记住你,想念你,你的真诚、善良、可爱将永远留在我们身边,因此在泪眼之间,让我们享受我们曾经拥有你和爱你的福分…” “巴基,你是作为父母可以拥有的最好的儿子…” “在悲痛中,让我们微笑吧,诸位,因为我们知道,巴基正拉着祖父母的手,在天堂里微笑注目…” 男人喉咙里泄出一丝哭腔,转身抱住了流泪的妻子。 压抑的哭声穿过整个简陋的礼堂。 迪安把目光投向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噬殇者是属乌龟的吗,最爱的食物就在眼前啊,这都能忍得住? “小子,你口中极度危险的凶手呢?”前排卡尔看着礼台上那伤心的一幕,脸色却阴沉似水, “耐心点,流程还没走到最后!” …… 追思仪式结束。 巴基·弗兰的几个堂兄和表兄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抬着棺材前往墓地。 墓园南边,青青草地和林立的大理石墓碑之中。 抬棺的年轻人将灵柩缓缓降入墓穴。 而一身黑色常服,头发花白的牧师以庄严肃穆的声音,对着灵柩祈祷超度,“请众同祷,伏吁吾主仁慈,俯听吾祷。使去世之巴基·弗兰之灵魂,置于永光永安之域,与诸圣为侣,为我等主、基利斯督。阿门。” “阿门…” 亲友们低头同祷,将事先准备好的花束抛入墓穴。 天空中乌云密布,祷告在狂风中回荡,棕榈树剑形的叶片簌簌摇晃。 迪安悄然摒住了呼吸,手中莫名地渗出一丝冷汗。 然后撕心裂肺的哭声响了起来。 “巴基,我的巴基,不要离开妈妈!” 女人拦住了一个挥铲挖土填埋的男人,绝望地伏在墓穴边嚎啕大哭,歇斯底里地仿佛要把嗓子给吼出来, “节哀吧,夫人,请让巴基安息。”神父安慰地扶起了她,丈夫和亲人抱住了她柔声安慰,填埋继续。 迪安在哭声、安慰声、泥土扑腾声中转动视线—— 嗒嗒嗒—— 微不可察的鞋子碾压草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一棵棕榈树后走出,走向观礼的人群。 他身高至少六尺三,黑色的西装衬得身材修长挺拔,黑色得长发垂到后脖子处,长相英俊,下巴留着精心打理过的山羊胡,皮肤苍白,有种艺术家的颓废气质。 迪安认得这张脸。 酒吧老板,杰克。 上帝视角转向他的手腕。 他黑色的西装袖口外,手腕上赫然带着一道月牙状的疤痕。 噗通噗通! 心脏狂跳,近乎蹦出胸膛。 迪安侧身移开视线,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打量。 男人一步一步混进了人群,站在那位悲号的母亲身后,静静地注视着她,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而除了一直留心观察的迪安和警员,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从外表和神态看,他和常人无异。 …… “你昨天找杰克确认过?”迪安悄然来到卡尔身边,耳语了一句, “对,那蠢货是精神分裂了还是提前患了老年痴呆?”卡尔望着人群里熟悉的脸,神色疑惑又纠结,“当时跟我保证得好好的,不来参加葬礼,现在来的难道是他的孪生兄弟?” 那么基本确认。 迪安鼻子里喘了下粗气,伸手入怀,捏了捏那块锋利的乩板,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胳膊脖子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 传说故事中伪装成人形的怪物就在眼前! 兴奋、战栗、难以描述的恐惧纷纷涌上心头。 他压低声音, “你的老同学没撒谎,因为这个长得像他的玩意儿根本不是他,它是凯莉和巴基两起案件的元凶,”迪安压低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别问,现在解释不清楚,抓到它,什么都明白!” 卡尔闻言神色一肃,眯着眼睛看了男人一眼, “别这么明目张胆地往那儿看!为免误伤无辜,等葬礼仪式结束,我们再跟上去!” “我明白。” 卡尔开始挨个挨个靠近克鲁格、霍尔登、莫尔、查德,贴面耳语下达命令。 不久以后,灵柩彻底被掩埋,地面恢复平整,墓碑上的字迹反射白光。 洛根·弗兰扶着情绪稳定了下来的妻子,领着大家往墓园外走,准备回家参加葬礼后的聚餐。 而五名警员分成不同方向,在人群后慢吞吞走着,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悄然走在“杰克”和离开的人群之间。 而迪安深吸一口气,把录音机递给霍尔登,放松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高中生专属的青涩笑脸,径直走了过去。 “嘿,杰克。” 他跑到那人身边打了声招呼,男人扭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拉里,忘了吗,前天,我不是说要租你的酒吧开派对为女朋友庆祝生日。” 迪安咧嘴露出大白牙,就像一个多金的富二代傻子,上帝视角却悄然穿透男人的黑色外套一通检查—— 他腋下带着一个胀鼓鼓的枪套,装着一把上满子弹的左轮手枪。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 内衣口袋里几小盒子弹。 腰侧插着一把带鞘的匕首。 这特么的是要去抢银行吗? 迪安心头狂跳,心念一动,“影”飞出怀里的乩板,裹着他的身体一阵蠕动形成一套透明的幽灵甲。 “拉里,租我的酒吧?”男人恍然大悟,像个绅士一般温柔地笑着摇头,接住了迪安胡扯的话,“抱歉,那种地方不是你这种青少年该去的,我建议你们换个更健康的娱乐场所,比如迪斯尼乐园。” “我女友就喜欢复古风格的酒吧,换别的地方都算不上惊喜,我加钱如何?”迪安仿佛受到侮辱,脸色发红粗声粗气地拍了拍胸膛,“之前我报的是一千刀,现在一晚上,一千五百刀,酒水钱另付!” 他这拖延的功夫,葬礼的队伍慢吞吞的走到了三十米外,暂时脱离危险区域。 “我不差钱,你要是还觉得不够,自己说个数,我马上写支票。”迪安左手掏出笔,右手伸进西装怀里做出一个掏支票本的动作。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是个守法良民,我的的酒吧不可能租给一群未成年人嗑药…你要么去运动场,要么去游乐园!”男人不耐烦地警告,一转身打发乞丐般挥了挥手,“别再纠缠我,否则我报——” 盯着他后背的迪安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了上膛待发的柯尔特1911a1,拇指关闭保险。 “911。” 男人的话落地。 迪安毫不迟疑对准他的下身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 刺耳的破空声瞬间打破了墓地的阴郁和宁静。 血花四溅中男人身形一颤,向后踉跄了两步,两条黑色的西裤腿上绽开两朵鲜艳的红“玫瑰”。 同时他怀里的左轮手枪被念力卷着诡异地往枪套外飘。 迪安眼前随之浮现一道提示: 你使用1911a1击中了?,熟练度+12,射击lv1(92/200) 响亮的枪声惊呆了前方的葬礼队伍,空气静止,人们惊恐尖叫地往外逃跑。 卡尔等警员也没料到同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出手就如此地狠辣,但多年的经验,促使他们迅速掏出武器,配合迪安瞄准杰克! 这一切变故发生在不到一秒间。 一秒后,大腿中枪的男人仍然直挺地站立着,眼球玻璃珠一样骨碌碌地转动,并骇人地变成墨绿色的野兽般的竖瞳,接着它张大嘴发出一道咆哮! 既不刺耳、也不洪亮、好似狂风拨动了一下琴弦。 空气炸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男人脚下的青草拼命向着四周弯腰。 距离最近的迪安的心弦也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搅得天翻地覆,身体里响起喀嚓一声,什么东西破碎了,而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涌了上来。 上辈子,这辈子。 无数悲痛的往事,一幕幕重现在眼前, 悲痛化作洪流,涌入他的身体,撕裂他胸膛。 迪安眼眶中盈满了泪水,一股强烈的酸意浸透他的大脑,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了鼻腔,铺天盖地的悲痛让他浑身战栗,双手发软间1911a1落地, 噬殇者、葬礼、眼前的战斗统统消散,他捂着嘴抽噎,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发泄、发泄出这股汹涌的情绪! 而附近的卡尔、霍尔登、克鲁格同样被无形的力量席卷,中了定身术般双眼泛红,佝偻身体愣在原地,表情迅速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悲号。 一个呼吸,男人身边的所有警员怔在原地。 男人唰一下抬手接住了身前脱离念力坠落的左轮手枪,冰冷的竖瞳眨动了一下, 枪口瞄准迪安的额头正中央。 砰! 空气嘶鸣! 弹头带着强大的动能攻城锤一般打得迪安仰面向后栽倒,紧接着被他身体表面一层“幽灵甲”弹开,噗通一声落进草丛。 男人没有见到意料之中血肉横飞的场景,瞳孔一凝,转身迈动两条受伤的大长腿,猎豹般矫健地往墓园深处逃去。 …… 直击大脑的眩晕和阵痛让倒地的迪安睁开了眼,眼前一阵发黑,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和刺痛,精神一振,通红的眼睛随之恢复一丝清明。 迪安强撑起颤抖的身体,捡起柯尔特,又指挥“影”放出念力,掠过警员脚边的三个录音机开关。 顿时,三个喇叭状的扬声器里播放出统一的funkytown的动感旋律—— 带我去一个让我感到合适喜欢的小镇bigétν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个让我活力四射不断前进的小镇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好啊,我谈论着,我谈论着,我谈论着 …… 迪斯科海啸般响起来,瞬间驱散了墓地的阴霾。 正陷入情绪无法自拔,跪地抱头痛哭的莫尔哭声一滞,一脸茫然地清醒过来, 卡尔站起身表情扭曲地握拳使劲锤了锤发胀的太阳穴, 克鲁格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张开双手、动情地拥抱面前的空气。 霍尔登泪流满面地坐倒在地,举枪对准了太阳穴,正要扣动。 一阵狂风拽开他的手把枪拍到了地上。 迪安扑过去压住了霍尔登,对准清醒的同伴大喊, “我去追凶手,你们留在原地看好霍尔登,别让他再自杀!” 说着话,他抱起一个录音机抗在肩头,贴近耳朵,澎湃的音浪震得他耳膜欲裂,浑身冒汗,但原本身体里残留的悲伤情绪被震了出去。 狗娘养的噬殇者,见识见识现代手段的威力吧! 他追向那道快要消失的背影。 “莫尔,你照顾这两个蠢货,我去帮忙!”卡尔跨过一块墓碑,跟了上去。 81.扼杀传说 紫黑色的天空堆满厚厚的积雨云,风停了,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从天空往下俯瞰,两道蚂蚁般渺小的身影在棕榈墓园里疯狂追逐,绕过墓碑,穿过草丛,冲向墓园背后的植物园。 迪安在后头疯狂冲刺。 潮湿的黑发随风飘扬,晶莹的汗珠泼洒在空中。 而他前方的杰克,遭到1911a1击伤了双腿,却依然健步如飞,足以令常人残疾的伤势,仿佛对他毫无影响。 他始终与身后的追击者保持着八、九十米的距离。 他突然停在了一块墓碑旁,转身,双手举起柯尔特38左轮扣了一枪。 砰! 子弹破空。 迪安身形一颤,腹部好像被棒球棍击中,黑西装破开一个弹孔,内里的防弹背心上多出一道白痕。 而弹头失去动能,掉入草坪。 …… 一击无效,男人继续转身狂奔。 接下来追逐的双方维持着节奏。 每跑几分钟,前方的男人就扭身甩出一枪,干扰追击,然后继续逃跑。 迪安越追越是心惊胆战,他也尝试朝前射过两枪,但距离太远,又处于剧烈运动状态,他的射击和打空气差不多。 但杰克,噬殇者,显然已经不是童话和传说中的老古董,它早已经融人类社会掌握了人类的各种技能,射击技术出神入化,换弹、转身,扣动扳机,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流畅,几乎没有一枪落空。 左轮枪的子弹依次洗礼了迪安的躯干、脑袋、四肢… 如果不是他提前穿着防弹衣,对方射击意图又太过明显能及时召唤影保护。 他至少已经死了十次。 尽管如此,他接近不了杰克,超能力、射击、格斗全然没有用武之地,活生生地被对方放起了风筝。 …… 男人右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往怀里一掏,左手甩动左轮。 然后两手一合。 五指如同穿花蝴蝶。 咔嚓咔嚓… 一个呼吸间,他换满子弹,朝着身后随意地射了一枪。 砰! 枪响! 迪安捂着右胸愤怒地咆哮了一声。 男人毫不迟疑地转身,跨过墓园的护栏,冲进了茂盛的植物园。 迪安随后跟着冲了进去,脚步一顿,双目四顾。 这片绿意盎然的区域,充斥着奇形怪状凸出地面的岩石,毛绒绒的约书亚树、翠绿的沙柳、仙人掌、高瘦的棕榈树,极大地阻碍了视野。 上帝视角范围有限,迪安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的身影,无奈关掉了录音机,放缓呼吸,顺着一簇簇血迹,小心翼翼地往前追踪。 为免被放冷枪,他的移动方式奇怪又滑稽。 冲刺、停顿、冲刺、停顿。 从一处掩护点冲到一块凸起的鹤嘴岩,然后从鹤嘴岩冲到一丛沙漠柳边。 脚步稳健地蛇行移动。 目前“影”极限召唤时间只有九分钟左右,他只能间断性召唤护住要害。 否则压根用不着这么鬼祟。 追出了两百米后,迪安停在一丛翠绿的沙柳后。 滴答。 一滴雨水从天空中坠落到他脸上,凉意沁人心脾。 浠沥沥。 连绵细雨泼洒在满是泥沙的植物园里,天地间迅速升腾起朦胧的雾气,而地上的血迹随着雨水冲刷迅速变淡。 晦暗的天空又忽然掠过一道银蛇,摇曳的植物在地面投下狭长晃动的黑影,既喧嚣又安静,好似玩着稻草人游戏的一群恶魔。 迪安也停在一滩尚未被雨水洗掉的血迹前。 血迹指向正前方不远一棵一人高的枝蔓横生的巨大仙人掌。 他握紧柯尔特,收敛呼吸,猫一样踮着脚尖摸了过去,但走到一半。 上帝视角在左侧不远圆镜形的石块后捕捉到一道蹲伏的身影—— 紧贴石块,左手握枪,右手提着寒光闪闪的匕首,西装下摆两片血迹,但伤口居然神异地止了血。 原来躲在这儿。 迪安装作一无所知地继续朝着仙人掌走去,任由身后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对方眼里。 泪滴状的乩板却悄然飞出他的上衣口袋,在念力作用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左侧镜形岩石。 盘旋在半空。 锋利的尖端瞄准垫着脚尖、踱着小碎步、靠近迪安后背的男人。 唰—— 空气嘶鸣, 乩板如离线之箭般划出一道银线,猛一下扎入男人的后脖子,又横向一拉! 哗啦啦—— 婴儿嘴般的豁口中鲜血奔流。 男人一声闷哼,贴地往前一滚,起身疯狂往外冲刺。 但乩板好似恼人的蝙蝠,追着他的后脖子一阵猛扎,爆出团团血花。 等到男人冲出作为掩体的巨大岩石—— 举枪的迪安早已等候于此,朝他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穿透雨幕。 迪安连续射出了三枪,全部瞄准脖子和侧脸。 震耳欲聋的射击声一时之间压下了暴雨的咆哮,男人被打得脑袋惊悚地偏折,半张脸就像被砸烂的番茄爆出两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窟窿,一侧的太阳穴也被子弹撕裂。 浓烈的血腥气散入空气。 足以令常人死上几回的伤势,却只让男人身形一晃。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吼叫响起。 吼…哈… 透明空气泛起涟漪。biqμgètν 魔音好似一把尖刀刺进了迪安大脑,扎得它裂开无数道窟窿,比墓地那次更加浓烈的悲伤从窟窿里涌了出来。 冲垮一切! 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一群人在里面绝望哭嚎。 迪安精神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双手握持的柯尔特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而“影”打开了录音机,化作盔甲死死裹住了他的身体。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欢乐的迪斯科倾泻而出。 浑身血淋淋,脸上露出白骨,形如恶鬼的男人抓住机会揉身扑来。 轰隆! 紫黑色的天空被闪电劈开,隆隆的雷声炸响。 巨大的冲击力将迪安撞进湿粘的泥地,泥水浸透外套,男人的双膝压住他的小腹,右手高举匕首,对准他的脖子落下! 轰隆! 雷声伴随着一连串利刃戳中牛皮似的颤音。 寒光一次次起落。 银光照亮了一张冷漠残忍的脸,一只疯狂挥动的胳膊。 但男人连续五次戳击,全部被“幽灵甲”弹开,没能划开迪安脆弱脖子的一寸皮肤。 男人又将左轮枪口对准被压在身下的迪安的额头,此时后者恰好清醒,黑色的瞳孔与墨绿色的竖瞳相对。 念力一瞬间推偏枪口,子弹砰的一声在迪安脑袋旁边爆出一個土坑,溅射的湿泥为他侧脸镀上点点黑斑。 他紧接着发动数次反击—— 左手闪电般抓住男人的食指关节,反向一压,压得指骨断裂破开皮肤向后折叠。 右手戳进男人脖子上的豁口横向一拉,皮肉翻卷,红白交织的血管和气管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上顶男人裆部要害。 血腥三连击,换成普通人早已痛得昏厥。 但男人似乎没有痛觉,面不改色地一个头槌砸中迪安的鼻梁,趁他眩晕的时候右手爆发出海浪般的力量压倒迪安的双手,冰冷的枪口重新瞄准他的双眼中央! 砰! 嘎啦! 砰! 嘎啦! 射击,扳击锤。 射击,扳击锤。 汗水和鲜血飞洒! 男人右手扣住扳机不放,左手不断拍打击锤,将左轮用出了连发的效果。 枪口贴着脑袋一枪接一枪。 空气嗡鸣、地面一阵阵地战栗。 枪口冒出白烟,刺鼻的火药味儿在闪烁的火星中铺开。 迪安好似被铁锤狠狠地连续砸击脑袋,身体反弓着,手指脚趾绷直,一下一下向后陷入泥地,眼睛鼻子渗出鲜血,毫无反手之力。 但护卫住他身体的“幽灵甲”展现出非一般的韧性,这层隐形的甲胄好似漩涡一般向着射击点不断聚拢、加固,顽强地抵抗着火药和钢铁的冲击,将一粒粒冒着白烟的弹头弹开,又迅速变薄变淡。 “影”在防守的同时甚至自发地启用念力卷起掉到地上的柯尔特,飘到压住迪安疯狂倾泄子弹的男人后背,悬空扣动扳机! 男人颈项一偏,右肩和后脖子连接处又多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但他只是一声闷哼,便向后挥手打飞了偷袭的枪械。 再看向身下,血肉白骨混杂的恐怖脸庞上露出一抹生动的惊讶—— 子弹已然打空,身下迪安遭受过量冲击紧闭双眼昏迷了过去,但那张血淋淋的脸仍然完整,没有一个弹孔。 “妈惹法科!你又是什么怪物?” 男人低吼着放弃进攻,起身掰直被扭断的食指,又咔嚓地扭了下颈椎,深呼吸,脸上、脖子上伤口处的血肉活过来一般伸出无数肉芽,互相粘合,瞬间止住了血。 但这能力消耗很大。 他脸色变得白如金纸,然后身受重伤般摇摇晃晃地逃进了雨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ъitv 浠沥沥的雨声和沸腾迪斯科中。 尸体般躺在泥地里的迪安呻吟一声,睁开了布满血丝眼睛,勉强坐直身体,只觉得满嘴腥气,头疼欲裂,伸手一摸,眼耳口鼻处全是血。 他咬牙捡起枪和乩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体,紧接着膝盖一软,又重新跪倒。 “我…呕…我这是怎么了?脑震荡?” 他深呼吸,反复尝试多次,在铁人天赋的强大恢复力下,他终于维持住平衡艰难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召唤“影”,却毫无反应。 显然影已经到了极限自动消失掉了。 迪安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剧烈咳嗽起来,恐惧、愤怒又不甘, “还是让噬殇者逃跑了?” 砰砰! 远处的树林里忽而传来的几声枪响。 他心头一紧,取出怀里的备用弹匣换上,顺着声音跟了过去,但行走过程两腿不停打颤,好似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几分钟后,他看到了一道穿着湿哒哒的黑西装的身影。 轰! 闪电照亮了对方锃光瓦亮的脑门,和法令纹很深的扑克脸,黑西装的肩膀处染上一片鲜红的血迹。 他正捂着肩膀往离开墓园的方向走,脚步蹒跚,显得很是疲倦, “卡尔,不是让你待在墓地照顾霍尔登,你怎么来了?你受伤了?” 迪安心头一凛,却故作放松地走了过去,鼻子间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 “我不要紧,只是肩膀中了一枪,但你老实说,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卡尔心有余悸地注视着北边,“我明明打中了他的脖子,他却完全不受影响,还反手一枪差点爆了我的头,然后瞬间跑得没影。” 卡尔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而迪安慢吞吞坐在他身边的岩石上,表情痛苦地剧烈喘气,又因为头里的眩晕,一阵阵地干呕。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杰克,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迪安无奈地说,“这次算是彻底栽到它手上了。” “算了吧,人活着就好。”卡尔一脸关切地说,“你伤得比我还重,待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呼叫支援。” 迪安默默点头,上帝视角扫向卡尔衣袖里的小臂。 光溜溜的、没有半点痕迹,之前用防水笔写下的记号不翼而飞。 迪安瞳孔就像被强光刺激般收缩了一下,心头涌起一丝苦涩和悲凉,脸上却笑了笑, “回来记得帮我带罐啤酒。” 卡尔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着墓园方向离开,却没注意身后的人瞬间举起柯尔特,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一种铁与血交织的灼烧感、无尽的愤怒,顺着枪械连通迪安的全身。 噬殇者! 我判伱,死刑! 枪响! 火星四溅。 卡尔就像是被奔驰的列车撞中一般向前栽倒,脸部埋进地里,泥水四溅,血液染红了水泊。 三发子弹,强大的动能撕开他的血肉和头骨,制造出一片骇人的窟窿。 哪怕是非人的躯壳,仓促之间遭受连续重击,也暂时失去了反抗力。 你用柯尔特1911a1击中了?,造成中等伤势,熟练度+13,射击lv1(98/200) 迪安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对准他的后脑勺。 砰砰砰! 连续扣动扳机,清空了弹匣,复制它不久前对自己的残暴行径。 迪安冷冷地看着它四肢抖动,抽搐痉挛,半个脑袋的血肉和骨头喷泉般溅向四方,露出红白相间的大脑组织。 你使用…造成重度伤势…射击lv1(102/200) 还不死! “你要爆我头!” 强烈的愤怒和复杂的情绪驱使着迪安蹲下身体,右手五指摊开拂去骨头碎片,伸进了它后脑破开的伤口里,就像揉捏豆腐一般对准那白色的组织,撕,抓,揉,直到把它揉成粉碎,揉成残渣。 噬殇者宛如被按上砧板剥皮的野兽,一阵阵神经性地颤栗、抽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迪安眼前不断闪过熟练度的提示。 他不断从这具重伤的身躯中挖掘着、摧毁着,这种渴望浓烈到了极点,让他丧失理智不停攻击,攻击! 你使用…造成重度伤势,熟练度+19,格斗lv1(152/200)→lv1(161/200) 迪安收回沾满脑浆的右手,将昏厥过去的怪物翻了个面,举起乩板,对准脖子,狠狠落下。 “你要割我脖子?!” 刷刷刷。 格斗技能发动。 利刃解剖动物般分开皮肉,割裂气管和大动脉,戳击颈椎。 一下又一下。 动作快到舞动出残影,飞溅的血肉溅了迪安满头满脸,他苍白的脸和瞪到极致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酣畅淋漓的疯狂。 来啊,杀我啊。 来啊,继续逃啊! 你使用武器乩板,击中?造成中度伤势,格斗+120,格斗lv1(181/200) 悲伤,仇恨,快意,在胸膛中越烧越旺。 迪安着了魔一般机械地重复乩板戳刺脖子的动作。 男人颤抖的越来越剧烈,然后某一刻,四肢垂落在地,一动也不动。 乩板突然戳进了土里。 迪安神情一怔,低头一看,男人的脑袋已经被自己给活生生地戳得搬了家,在地上滚了一圈。 那张属于卡尔的脸朝向他,彷佛在用生命发出质问。 染血的乩板同时发热发亮。 显然刚刚死去的噬殇者的灵魂,如同曾经死去的四名猎人一样,被困在其中。 大量鲜红的提示掠过迪安眼前—— 调查进度90/100→95/100 你击杀了超自然存在噬殇者,专长超自然猎人发动。 你的体能伤势得到一定恢复,你从噬殇者体内汲取到15的体魄。 体魄:126→141。 …… 你使用乩板,斩首了变形状态下的噬殇者。熟练度+20,格斗lv1(200/200) 是否升级? 是! 格斗lv1→lv2(0/300) 灵敏+05,122→127 力量+05,108→113ъitv 体魄+05,141→146 迪安疲倦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剂强效兴奋剂,滚烫的热流从噬殇者的尸体汇入他的身体,游走了一圈,蔓延遍全身。 体内点燃一个火炉,四肢百骸被这沸腾的火焰同时引燃,喷涌着更加极致的热。 前后两次总共2点的体魄属性跨度太大! 他听到体内发出诡异的喀嚓声,皮肤、筋骨、关节、肌肉、血管在神秘的滋养下生长、拉长、增强,变韧。 鼻子和嘴巴呼出滚烫的热气,脸颊、脖子涨红,手掌,全身皮肤都像是被烘烤过得,红得滴血。 手背,全身上下的疤痕,肉眼可见地淡化到几乎消失,只剩下光滑、细腻、强韧的皮肤。 但来不及高兴,一股无法遏制的狂躁和愤怒让他抓住了西装外套。 哗啦—— 通红的大手一扯,西装被拉成两半。 防弹背心丢到一边。 露出一身细密的肌肉线条。 赤着胸膛的迪安把头埋进了冰冷污浊的水泊里浇灭体内的燥热。 当雨水渐歇,乌云中透出一丝白光。 体内让人发疯的燥热终于散去,连带肉体的疲倦和痛苦,之前被连续爆头脑震荡般的强烈眩晕,都被燃烧殆尽。 他擦了擦脸上的污泥,眼神明亮地打量着自己重生般的躯体,感觉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能给我15的体魄,这怪物的体魄属性只会更高,难怪生命力如此顽强。” 迪安的目光转向地上身首两端的尸体,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的怒火倒是发泄掉了,但也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死掉后噬殇者仍然维持着卡尔的模样,又怎么用它救出看守所里的艾比? 总不能把这具长得像卡尔的尸体指认为艾比案的凶手。 对,还有卡尔的本尊。 “卡尔?!” 迪安转身大喊,声音穿透细雨,在繁茂的植物园里回荡。 他开启上帝视角搜索了一遍附近。 几分钟后在一棵棕榈树下发现了真正的卡尔,被脱掉了外套,穿着背心和短裤靠在树下,捂着中枪的脖子休克了过去。 伤口处的血液顺着半边身体滑落,染红了大片衬衣,胸膛只剩微弱起伏,气若游丝。 “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们抓到凶手了,你还没看到它一眼,你不能死!” 迪安检查了一遍伤口,扯下身上的碎布条、拼命地压住包扎,但指尖几乎感觉不到卡尔的颈动脉的搏动,他的生命已经无法挽回地消逝。 这个关头,迪安脑海里钻出曾经托马斯·艾伦的一句话——警探的宿命,不得善终。 去他娘的宿命! “现在送医院来不及了,这个普通人只剩十分钟的命,你想救他吗?” 一个沙哑、磁性、媲美男低音的嗓音突兀地从不远的约书亚树后传了过来,激得迪安后脖子处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他紧张地一抬头。 一个衣衫褴褛,乱发披肩的流浪汉走了过来,脸上胡子拉碴,黑色的眼罩边,另一只独眼看向迪安。 一瞬间,仿佛有璀璨的星辰,苍茫而冰冷的宇宙在他眼前掠过。 他沉沦在无与伦比的浩瀚之中,开了口, “你是泰姆?” “巴尔卡迪斯科外的泰姆?” “杀死亚历山大·拉斐尔的泰姆?” 82.这个世界 一缕阳光破开乌云,落到了流浪汉爬满黑色络腮胡、污泥堆积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神圣光辉。 “记性不错,是我,泰姆。” 他走到了休克的卡尔面前蹲下,沧桑的神态就像迎接亡者的死神。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迪安悄然握紧了柯尔特,随即又松开,对方若有恶意自己早该凉透了,不如豁达一点,“你一直在跟踪我?” “放松,我不是敌人,我就是难得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年轻人,就多看了几眼。”泰姆摇头叹息,“这家伙快死了,你想救他吗?” “你有办法?”迪安心头有无数疑问,但现在救人要紧, “当然,但你得付出代价。”泰姆仰头,独眼扫过迪安的身体,带着审视的目光,“你好好想想,伱愿意用什么东西来换他的命?” “筹码?”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起来就像传说故事里引诱人交易的魔鬼,让迪安感到一丝不安。 流浪汉仿佛看出他的担心,笑了一声,满脸胡须像是杂草一样晃动,“我是个货真价实的人,无论灵魂还是躯壳,我提出这个条件,只是因为我不能一直义务性地帮你。” “快拿定主意,还有几分钟这可怜的家伙就要回归灵薄狱。” 灵薄狱又是什么地方? 迪安手掌心渗出冷汗, “任何东西都能作为交易品?寿命、健康、身体?” “我不是神,我不能夺走这些概念性的东西。你可以用一個未来的人情,或者你身上最宝贵的物品来交换。” 老泰姆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些许期待。 人情? 迪安心念电转。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答应下来不就是一句承诺?但一股强烈的直觉让他拒绝了这个选项,从怀里取出了那块泪滴状的乩板,摊开手掌, “刚才死掉的噬殇者的灵魂?” 噬殇者的灵魂没有体魄属性,迪安再把它摧毁也顶多只能收获一些熟练度,用来换一个同伴的性命最划算。 “你杀掉了那头狡猾的‘狐狸’?”流浪汉表情地感叹了一句,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它可不好抓。” “我该留它一命?” “不,你做的很对,如果不果断解决噬殇者,它必定能逃走,然后变成你不停栽赃,让你成为通缉犯,在人类社会无立足之地。” “它的灵魂对你没用,但对我有价值。”泰姆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嗯,我同意这场交易,先把它放出来,我再帮你的朋友恢复健康。” 迪安刚要答应,眼前闪过一张泪汪汪的脸,一咬牙提出第二个请求, “你这么神通广大,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我的一个朋友被噬殇者栽赃,至今仍被关在看守所里,你有没有办法合法合规地救出她?” 泰姆沉默地盯着迪安看了两秒,那深邃莫测的目光就像是末日审判一般让迪安心跳如擂, 但他突然耸了耸肩,叹气, “好吧,救一个是救,两个也是救,我答应了,两条命换一个灵魂!” 迪安见好就收,心念一动,掌中乩板里吹出一股阴冷的风落到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迪安透过玻璃片往那儿一看,一道半透明的灵体安静地站立着,四肢、脑袋、躯干,维持着基本的人形。 拥有人类的五官,只是眼睛呈现出蛇一样的墨绿色竖瞳,而且表情活灵活现,正茫然地打量四周,显然和其他普通的灵不同,它在死后仍然维持着一定的神智。 它的皮肤表面布满墨绿色的丑陋褶子和鳞片,如同被点燃融化的蜡烛和沥青,向着周围辐射着一层淡淡的墨绿色的光芒,光是注视这光芒,迪安就感觉到鼻腔发酸。 噬殇者的真形,死掉之后,仍然散布悲伤。 但迪安失望地扬了扬眉毛,传说故事里艺术加工的成分不少,这副卖相远不如翠贝卡那本民俗故事书里拥有深渊巨口的形象恐怖。 对面。 噬殇者的灵魂一现身,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流浪汉泰姆那只独眼瞪得浑圆,整个人的气质大变,浑身漫不经心的懒散褪去,弥漫出让人胆寒的疯狂和渴望。 他咧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眼球周围眼白的位置钻出沙虫一样密密麻麻的血丝,饱经沧桑的脸上霎时浮现出一道道树皮一样的深刻的褶子。 呼—— 他冲着那道灵体猛然张开了大嘴,呼出一口气。 漆黑如夜,迎风见长。 漫天的黑色化作高速奔涌的浪潮卷住噬殇者的灵体。 黑,吞没一切。 迪安隔空往那片黑色中看了一眼,随即闭上眼,但太迟了。 令人窒息的绝望、悲伤,恐惧在一瞬间活了过来,撕破他的皮肤、钻进身体,蚕食他的血肉。 心脏狂跳、头疼欲裂、太阳穴刺痛,胸膛里爆发出一种撕裂般的剧痛。 痛到极致,深及灵魂。 紧接着是一股眩晕、虚弱和无力。 他彷佛漂浮在一片黑色海洋里,暗流紧紧挟裹着他飘荡,沉沦,生死不能。 得尔—— 突然间一个清脆响指。ъitv 宛如沙漠之中的一缕清泉涌进迪安的心底里。 涤尽了所有的痛楚。 迪安睁开眼,整个人虚弱地趴在地上,彷佛刚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浑身热汗蒸腾、白雾缭绕。 “抱歉,刚才太着急,忘了提醒你离远一些。”泰姆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表情无比地轻松惬意,独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原本晦暗的皮肤也变得熠熠生辉,他彷佛脱胎换骨,获得重生。 而他身前噬殇者的灵消失无踪,世间再没有它留存的痕迹。 “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迪安摇摇晃晃地起身,身体仍然因为残留的恐惧颤栗。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心理疾病。”泰姆笑容中带着歉意,而迪安陷入沉思,“而噬殇者的灵魂,能容纳大量的负面情绪,是个良好的载体,可以有效地缓解心理疾病…多亏了你,我又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现在轮到我实现诺言,” 泰姆冲着靠着棕榈树尸体一样安静的卡尔,打了第二个响指。 一股微风刮了起来。 迪安莫名地精神恍惚,感知错乱。 周围一切声音消失了,他的心跳、呼吸,都随着空气陷入停滞,万事万物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这种异样的感觉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 时间开始倒带。 彷佛有一只名为造物主的无形大手,将卡尔重伤垂死的身体重塑了一遍。 卡尔脖子上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和那血肉模糊的窟窿刹那间消失不见,那片皮肤光滑得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这已经不能用治疗来形容,简直是神迹。 迪安眼神惊骇中掠过一丝恍然, 几乎同时,卡尔呻吟一声紧闭的眼皮蠕动,但随着泰姆驱赶蚊子般一挥手,他又身体一颤,打起了呼噜。 迪安连忙蹲下身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对方呼吸心跳都很正常。 “别担心,他已痊愈,但为免他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他得再睡一会儿,来吧,轮到你看守所里的朋友。”泰姆转身走向之前身首分离的噬殇者的躯体。 “疯狂的杰作。” 泰姆打量着惨遭枭首、又被戳成肉泥的尸块动了动手指,它们自发漂浮起来、聚成一堆。 得尔。 第三个响指,一股清风吹过。 那具和卡尔酷似的残尸,突然之间恢复了完整,像是从来没受过伤,外形也变了个样,地中海长出黑亮的长发、扑克脸轮廓柔和,鼻梁挺拔,眼睛变大,身体拔高,变瘦,变成了充满艺术家气质的英俊男人,酒吧老板杰克。 “是他?” 泰姆转向迪安问,迪安吞了口唾沫,摇头,心头对他的能力有了清晰的判断, 泰姆,ti。 掌控着时间,让个体回到过去的状态? 这太疯狂。 “别问。”泰姆看出了他的疑惑,“探寻他人的能力是禁忌,我不也没问你?至于看出来多少,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但不要声张。” 说着,他打了第四个响指。 杰克的外表再度改变,眨眼间变成了一个黑色短发、身材瘦小的假小子,脸上几粒青春痘在阳光下反光。 她披着那件松垮垮的大得出奇的男士西装,闭着眼睛好像一只沉睡的“丑小鸭。” “就是她,就是艾比!” 迪安蹲下身体试探了女孩儿的鼻息,她微微喘着气,还有心跳和呼吸,迪安吃惊地转过身, “等等,你把噬殇者救活了?” 迪安心头一动,现在自己再杀掉她,还能触发超自然猎人汲取属性吗? “没了灵魂,它就是一具空壳,还不如普通的植物人,对外界没有半点威胁,也不再具备超自然特性,”泰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疲倦,几个响指似乎耗费了他大量精力,“拿她回去交差吧,把你的好友从看守所里换出来。但切记,和你的同事们对好口供。” “我明白。”迪安颔首, “现在,交易完成。”泰姆颔首,眼神期待地看向他。 “等等,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迪安果断地问,“这个世界上我们这样的人多吗?” 泰姆独眼转了转, “难得没有外人打扰,那就聊聊。” “超自然个体不算多,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一次。但他们又比你想象中多,遍布世界各地,能力千奇百怪,不只是人,也包括噬殇者这样的传说物种,别的‘怪物’。” 泰姆回忆着, “大多数‘他们’初次觉醒后,都会想法设法用能力来满足好奇心和私欲,他们大多会迅速抛弃平凡普通的生活,行事变得随心所欲…” 泰姆语气一顿,看着迪安,就像看着一头珍稀动物, “但你知道吗?你很独特,老老实实地当着高中生,到学校读书,还兼职lvpd志愿者,修补社会的漏洞。一个冲动易激的青少年,明明拥有了轻易抹杀普通人的力量,却没有滥用力量为非作歹,支配他人,连偷窃、抢劫都不曾有过,偶尔杀人也专挑坏的杀,难以置信。” 迪安心想这多亏了上辈子和谐社会的熏陶。 “我是不是太保守了?” “保守?恰恰相反,这叫原则,一个宝贵的优点。你要是变成狂妄自大的蠢材,我也懒得搭理你。”泰姆不屑地提了一句,又毫不吝啬地夸奖,“而你也算是歪打正着,在我们的世界中保持低调,学会隐藏自己,才能活得长久,但最好别再重复米德湖那次逞英雄的行为,我没功夫再替你擦屁股。” 替我擦屁股? 迪安隐隐捕捉到什么,“如果不低调呢?” “要么疯了,要么死掉了。” “有什么在威胁我们?”迪安心头咯噔一跳,超能力者不该比普通人生存能力更强大吗? 泰姆的独眼注视他的眼睛, “还记得我在巴尔卡迪斯科外给你留下的警告吗?” “一句话对吗?”迪安回忆着说,“黑暗偏好异类,藏好了,不要被它靠得太近,小心尸骨无存。究竟是什么意思,黑暗指的什么?” 泰姆挠了挠油腻粘稠的黑发,抓出一只虱子,掐爆弹开。 “分成两方面。” “第一面,偏精神的超能力者,心理承受巨大的压力,内心就会悄然滋长黑暗,堆积到某种程度后突然爆发出来,他们就会疯狂、绝望、充满破坏性…” “你这块乩板上面的符号,苍白色的瞳孔代表的不眠者,就是这么一群经常会失控的精神病患者。追求长生、超脱、以及力量…不受社会规则的束缚,行事不择手段。” 泰姆的声音彷佛交响乐般直往迪安脑海里钻。 “而我们这样的人,只有用强大的意志坚定不移的地贯彻原则,才能在未来维持住理智。” 迪安面露恍然。 他早做过研究,精神超过意志越多,人就越容易疯狂、分裂、失控,这跟泰姆的忠告吻合,他又想到刚才对方嘴里吐出的那堆恐怖的黑色不明物体,连如此强大的泰姆体内都有这么多无法描述的“脏东西”,看来意志和精神的平衡性比他想象中更加重要。 “顺带一提,你这块乩板挺罕见的,针对灵有奇效,好好保管。”泰姆随意看了一眼, “嗯,我明白了。所以不眠者是个极端激进的超自然组织?那么你属于别的组织吗?” “我不过是个脾气懒散的流浪汉,不习惯约束,喜欢独来独往,遇到看得顺眼、脾气合得来的同类就聊几句。我也不建议你一个新人加入任何组织。” 迪安听得有些受宠若惊。 泰姆双手环胸,向后靠住棕榈树, “说回正题,黑暗的第二面,代表着一种命运——所有超自然事物,从诞生之日起,就会互相吸引、自发聚集。” “你觉醒以后没发现,身边不正常的事物开始变多?” 迪安想了想,的确如此,自从他穿越过来,觉醒系统能力之后,不到半年时间,便经历了“往昔之影”,幽灵亚历山大,以及这起噬殇者事件。 频律有点过高。 “这不是偶然,迪安,当你走上了这条路,那么注定一辈子与神秘和超自然纠缠不休。几个月,一年、两年,间隔时间没有规律,但一般不超过五年,必然会接触一次同类。” “这些超自然的事物大多数不会直接地针对你,却会不经意地影响你做出的选择和决定,让你身不由己地向着它们靠拢,把你卷进去。” “比如你当初在巴尔卡迪斯科外可怜我、捐给我的几美元的行为,便是汇聚律的作用,悄然影响你的心态,让你跟我产生联系。” 泰姆语气一顿,摸着那只黑色的眼罩,独眼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精光, “但一次次的‘命运’的相遇,不会总像我们之间这么和平而友好,更多的相遇会带来噩梦和毁灭,你还没见识过,一部分超自然事物来自于其他无法描述的空间、世界,会带来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 其他空间? 迪安后背一阵发寒,这世界的水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躲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全封闭的地方,也逃不过汇聚律?” “你可以封闭自己不与外界接触,但其他超自然会找上门。总之,绝大多数情况下,没有超自然存在能逃避汇聚律。” 迪安打断道,“绝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还有例外?” “那些例外情况或许更糟糕。” “好吧,听你这么说超自然的存在极度危险,那么官方、政府中就没有相关的管理机构或者部门?”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有。但规模不大,保密性极强,只对少数危害性巨大的事件,比如一个小镇的覆灭负责。” “实际上,它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封锁消息,为超自然事件收尾,向民众掩盖事实,避免恐慌的情绪蔓延后,某些特殊的强大存在趁虚而入。” 泰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死几个人、十几个人的超自然事故,如果对社会影响没到一定程度,他们没功夫处理。” 迪安心头却琢磨着也就是现在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等到以后信息技术极度发达的年代,超自然想要隐藏,太难。 “不过为什么规模不大?不该有个什么局之类的?” “你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电影?能被大规模管控的不叫神秘。”泰姆摇头一笑, “而由于汇聚律的存在,所有超能力者,包括你和我,都是不稳定的炸弹,会吸引不可测的风险,所以同一个地方,超自然存在聚集的数量越少越安全。” 迪安点头,牢记于心。 “除了隐藏得极深的官方和各种超自然组,还有一部分民间机构,由人类的富豪、资本花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创建,专门研究超自然,也是你最容易接触到的组织,但它们对我们都充满恶意。你要小心,平日展示身手可以,但尽量不要暴露超能力。” “我会恪守这个秘密,好好隐藏下去。”迪安说, “多嘴一句,迪安,现阶段,你超能力刚起步,对身边的普通人影响有限,你可以结交朋友,和他们保持良好关系,以此为锚点来维持理智,这很有效。”bigétν “尤其是你不久前连续遭受噬殇者的精神冲击,接下来一段时间情绪和性格难免会出现起伏和波动。” 迪安脸颊抽了抽,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能不能再帮我打个响指治疗,就像对卡尔做的那样?” “很遗憾,效果不大。” “那为什么和其他人保持联系很重要?”迪安不解。 “你经历了这么多还没体会到吗?人心中潜藏着整个世界的败坏,也蕴含着奇迹般的善良和美好,而正向的情感能抵抗负面的情绪。” 泰姆眯着眼睛看向植物园入口的方向,转身走向一块突起的巨石, “我话就说到这儿了,现在你已经上路了,我也该离开拉斯维加斯开始下一段未知的旅程。迪安,如果汇聚律让我们再见,希望你保持本心,切记——” 泰姆转过身,眯起独眼,嗓音低沉, “与怪物战斗,小心自己变成‘怪物’。” 迪安心头一颤,眼前忽而浮泛起一阵浓雾,泰姆的背影随着雾气迅速淡去,他大声呼喊, “等等,泰姆,我以后怎么主动联系你?”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飘渺的狂风。 83.奖励四选一 lvpd。 第五组办公室。 迪安推门而入,卡尔、克鲁格、霍尔登、莫尔、查德几双亮闪闪的眼睛转了过来,“伙计,情况如何?” 迪安一屁股坐在会议桌边,扇了扇面前的刺鼻的香烟气,“同样的问题,案发过程、现场的痕迹…我严格地和大家统一了口径。” “很好,现在问题应该不大了。” 卡尔环顾周围神情忐忑、带着清一色黑眼圈的同伴,在烟灰缸掐灭了烟头, “伙计们,不想遭到强迫性休假,丢掉工作,我们必须进行合理化的加工,别再纠结了。接下来局里继续找你们谈话,都推到我身上,我来应付。但上面大概率会冷处理,迅速结案。” …… “局内的审查解决了,现在没有外人,迪安,给大家一个真正的解释。”霍尔登屁股靠着桌子,双手环胸,机关枪一样问个不停,“杰克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艾比?” “她又经历了什么才躺在医院跟個植物人似地昏迷不醒,偏偏所有检查都正常。” 迪安目光掠过一张张好奇的脸,摇头, “我无法解释,非要我说,无论杰克还是艾比,它就不是个人,而是某种强大的、拥有变形能力的怪物。”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再怎么精心编织谎话也糊弄不过去,索性说出事实。 说完他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质疑,但只等到一片沉默,大家都垂着脸,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真相彷佛触手可及,又好像隔着一座无法翻越大山。 “当时杰克的叫声怎么回事?”克鲁格病恹恹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我脑子好像打开了一个开关,几十年前的记忆涌了出来,我早就生病离世妹妹重新出现在眼前。” “七、八岁,一身白色病号服,瘦得像个洋娃娃,抱着我哭,求我救她。但我不是上帝,怎么复活一个死人?这两天我一直在做这个噩梦。” “那声音让我想起曾经与圣昆汀最残暴的杀人犯交流的过程,哦,不,比那更糟糕,”霍尔登心有余悸地点头,“我从没如此恶心、悲伤,难受得我想自杀。” “纠正一个错误,你不仅仅是‘想’,”卡尔摇头,“你当时已经把枪对准脑袋,要不是迪安拦着,你已经去见上帝。” “这绝对不是什么催眠。” 卡尔揉着发红的脸补充, “法科!连我也不知不觉间中了招,进入植物园后就莫名其妙地睡着,醒来又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只有超自然能解释。” 迪安笑了, “你们这群最讲究证据的警员也愿意相信不科学的解释?” “任何人在经历过葬礼事件之后都会改观。”霍尔登凝视着窗外,英俊的脸紧绷着,连带着浮肿的黑眼圈都透露着迷茫, “这两天我开始深刻反思,我曾视为迷信的事物或许都真实存在,但我因为过去受到的教育、脑海里固有的思维,和身边社会大众的根深蒂固的偏见,始终不愿意相信。” 卡尔深有同感地看向周围的同事, “或许恶魔和天使都存在…伙计们,周末一起去教堂转转,找牧师谈谈心,驱驱魔?没准能睡个好觉?” “听你的,老大。” 几名警员不约而同点头,然后又把好奇目光投向迪安寻求更进一步的答案, “很抱歉,伙计们,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也没法解释,但我已经看开了。” 迪安起身绕着众人转了一圈,依次按了按他们的肩膀。 “世间万物远超想象,其中存在着无数的未解之谜:尼斯湖水怪,百慕大三角、金字塔、ufo,有的诞生上百年了,至今仍然没有定论。” “可它们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吗?” 迪安目光一一扫过这些老练警员的脸,摇头, “不影响。现在案子已经结束了,我们真正该关注的是杀害巴基·弗兰的真凶被擒获归案,而蒙受不白之屈的艾比今天就要出狱。” “至于凶手究竟是人还是怪物,不归我们管了,该烦恼的是上面的人。” “大家好好休息,回去陪家人放松放松,把这个案子彻底忘掉。” 除了全程参与的霍尔登,卡尔、克鲁格一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茫然,从头到尾他们就像提线木偶,简单跑了几趟,就破了一桩大案。 “对了,伱们这几天都没睡好吧?杰克当时发出的怪叫已经对你们造成严重的心理影响,都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听到你们自杀的消息。” “小子,我们没那么脆弱!”克鲁格脸红脖子粗地冲他怒吼, “闭嘴,刚才是谁在哭哭啼啼地说自己不是上帝?明天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去做心理咨询!”卡尔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迪安,“你也好好休息两天…” “我恐怕得休息更长的时间…”迪安直截了当地说,“我有些累了。” 整个案件过程,他感觉说服这群警员花费的心力要超过调查案件本身。 此外,他也担心继续高频率地从lvpd获取案件,会诱发不可测的风险,再次把这群普通人拉入危险的超自然事件。 “接下来的两个月,直到81年,我会暂停志愿者的工作,另外,为了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我也得努力一把。” 会议室里有了片刻的沉默,众人表情错愕,都没想到这个lvpd有史以来最勤奋的志愿者突然要休长假。 卡尔却失笑了一声,朝他伸出了手。 “我都差点忘了你还是个高中生。那就这样吧,但别让大家等太久,没你协助还真不习惯。。” “嗯。”迪安轻轻和他击了一掌,又转向一脸不甘又渴望的霍尔登,“伙计,等我恢复点精气神,我会主动联系你。” …… 离开lvpd后,迪安开车来到了维加斯的看守所外停车场。 朋友们来得更早,正聚集在一辆林肯旁边,围着刚从看守所出来的艾比叽叽喳喳、东摸摸西碰碰。 艾比的爸妈和大律师吕克维尔也满脸喜气地站在旁边。 “这儿呢,迪安!来得这么晚,大家都等着你!” 拉斯特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蹦蹦跳跳活像一只吃了辣椒的猩猩。 迪安和拉斯特击了一掌,目光扫了扫对面的假小子,一身崭新的绿色连衣裙,头发变长了一些,身材瘦得纤细,下巴发尖,但精神很好,脸上的青春痘不知不觉没了。 现在得艾比居然有了点女孩儿秀气的样子,只是胸脯仍然平平无奇。 艾比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闪闪发光,清瘦的脸上闪过犹豫、紧张,欣喜,欲言又止似乎在酝酿某种情绪。 “哈哈,我们家的大恩人来了!”艾比的父亲,中年老帅哥巴蒂斯塔突然大喊一声,双手有力地握住迪安的左手, “我们该怎么感谢你?”拉吉女士眼泛泪光地从身后搂住了迪安,让他好好享受了一把成熟妇人的热情和雄伟,“你有什么愿望?” 迪安被这热情惊到了,却又不自觉地受到感染,心情轻快起来,连带着前些天,胸膛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悲伤也大为减轻。 他突然有点明白泰姆的意思——正向的情绪能抵抗和减轻负面情绪。 迪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从女人的怀里挣脱出来,环顾一张张兴奋地发红的脸庞, “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共同的努力,我只是起了个协助的作用。” “过度谦虚就是虚伪。” 大律师伸出胖乎乎的手掌跟迪安握了握, “我们在地检官的各种强势证据下束手无策,如果不是你亲手把那个几乎不存在的犯人抓到警局,彻底扭转了案件,那么艾比这辈子肯定完蛋了。” 大律师抬高了嗓音,拍了拍迪安的肩膀, “你再次站了出来,正如米德湖事件,你化不可能为可能,你拯救了一个家庭,创造了奇迹。” 律师这么一说,艾比终于鼓起勇气,张开双手走上前,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和感激的光芒,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恭喜你,艾比,度过这次难关,你以后的人生就一片坦途。” 迪安和她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转移话题, “所以吕克维尔律师,麻烦都结束了?” 胖子点头感叹,“我们的艾比有巴蒂斯塔和拉吉、以及家庭医生的证明。” “而另一个艾比毫无证据,还陷入昏睡无法辩驳。检察官办公室,法院,警局都准备快刀斩乱麻,把她判为一级谋杀罪,作为给巴基·弗兰父母的一个交代。”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拉吉和巴蒂斯塔极力否认,我都怀疑凶手是艾比的孪生姐妹。 听到这儿,迪安看着眼前闪过的一大片提示,咧嘴一笑。 过程虽然曲折,但结果还不错。 唯一遗憾的是,他没办法拯救仍然被关在圣昆汀的另一个无辜者,大卫·李。 …… “迪安,我们买了很多东西,今天要来一次丰盛的烧烤派对,为艾比接风洗尘。“巴蒂斯塔笑着看向他,那种眼神迪安很熟悉,就像托马斯看他一般,“所有人都去,你也来!” “ok。” “出发了,诸位!” 拉斯特拉着布兰妮的手,大呼小叫地冲向了福特。 迪安坐上了自家布朗科,格雷琴下意识地跟了上来。“格雷琴,你来开车,我想小睡一会儿。” “嗯。” 迪安坐上副驾驶,精神沉入系统: 事件恶魔还是无辜者进度百分之百,事件完成。 你通过天马行空的想象以及一些运气破解了伪装的谜题,替无辜的艾比洗刷了罪名。 你冒着巨大的风险,杀死了噬殇者并伸张了正义,事实证明即便是童话传说中的存在,也不能在你面前伤害你的同伴! 根据事件结果,特殊奖励已形成,你随时可以提取。 提取。 你获得经验120。 个人等级lv2(60/300)→(180/300) 你可以从以下四项特殊奖励中选择一项—— a超能力——泪之潮:从他人的伤心、痛苦和绝望种种负面情绪中汲取力量,存储在体内,使用时引爆,对一定范围内的目标施加精神冲击,受影响者将接受意志检定。 不低于20点,免疫此次精神冲击 不低于15点,受到轻微冲击,精神恍惚,难以集中注意力。 不低于10点,受到中度冲击,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将重新呈现在你面前,让你产生幻视和幻听,失眠、情绪失控,沉溺于悲伤之中。 低于10点,受到重度冲击,承受者将当场陷入悲痛无法自拔,做出自残、伤害他人的举动,负面影响将维持至少一个月。 注:该能力至少需要精神达到15点。 提升该能力,你的精神将小幅度提升。 …… b超能力——拟形:获取目标的血液,根据血液样本,转换自身的外形与dna,除了灵魂,从里到外都将变形为选中的目标。 变形后你无法拥有目标的任何记忆和能力,属性偏向于本体属性。 初始等级: 变形状态最多维持48小时,但在变形状态下死亡,尸体不会复原 需要24小时分析血液的变形准备期 变形结束后存在七天的冷却恢复期 拟形目标仅限为人类 注:选择该能力,需要一定时间固化激活。 提升该能力,你的体魄将小幅度提升。 …… c超能力——标记:标记被选者,你能随时感知到目标的状态和位置,并能远程操纵目标,使其陷入昏睡、发热、疼痛的失去抵抗的状态。 初始等级,标记只能同时存在一枚,持续时间最多为一个月。 注:普通手段无法将标记驱除。 提升该能力,你的感知将小幅度提升。 …… d提升体魄属性1点。 …… 哇… 迪安嘴角咧开地兴奋的弧度,闭着眼睛双手环住后脑勺更加放松地躺下。 一次事件,出现了三种超能力奖励,全部来自于噬殇者。 不愧是传说中的物种,也不枉自己花了那么长时间,差点被爆头。 四选一。 迪安首先排出了缺乏成长性的d选项。 属性可以通过其他技能提升起来,而超能力错过这次也许没有下次机会 然后排除了a。 这项能力的强大毋庸置疑,两次让迪安失去反抗任由噬殇者宰割。biqμgètν 但迪安潜意识地排斥这种能力,如果能从人类的悲伤和痛苦获取力量,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要去虐待他人来变得强大? 能力不分善恶,但在超自然的世界,拥有泪之潮就会大大增加失控的风险,迪安担心自己未来某一天,会变成另一个不择手段的不眠者。 另外,他精神属性不到15,选择这项能力也暂时用不了。 忍痛排除a。 迪安在b和c之间没有纠结太久,标记固然是追杀利器,但拟形更加强大和全面。 从dna层面改变自己的形态,在当前科学为主的社会里,就相当于一个来去无踪的千面人。 改换形态后,追杀,逃命、侦察方便得就像穿衣吃饭。 唯一可惜的是固化能力需要一定时间,不能选择后立刻尝试。 “就决定是你了。” “选b,确定。” 下一秒,迪安好似喝了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体内有了点微妙的变化,但仔细体会却又说不上来。 同时,能力栏中的4/5变成了5/5。 新增了一项——拟形lv0(固化倒计时:20天) “嗯,20天比我想象中更快,11月前就能激活新能力。” “但不知不觉能力栏已经满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不能获得新的超能力?” 迪安心头一紧,转念一想又豁然, “肯定存在某种渠道扩增能力栏。” “我也不用着急,毕竟贪多嚼不烂,我的的往昔之影,拟形、冥想等能力才刚刚起步,远远没有发掘出巨大的潜力。” “把它们充分开发、强化、利用起来,总好过不停获得用不上的新能力。” 84.渠道和学习 心满意足退出系统的迪安突然感觉脸部剧烈发痒。 他一睁眼正对车窗外一面红色的砖墙,汽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一个偏僻狭窄的巷子里。 而驾驶位上的格雷琴侧着身体,眯着浅蓝眼睛,淘气地用自己的大辫子拨弄他的脸。 “等等,这不是艾比的家。” “黑眼圈的瞌睡虫,终于舍得醒过来?”格雷琴低头迈动两条大长腿,跨坐到了副驾的椅子上,并用放肆的目光打量他,锐利的就像准备出击的亚马逊女战士,她伸手压在迪安的头顶比划了着,转移了话题,“你最近长高了?” “这很奇怪吗?” 迪安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杀死噬殇者加技能升级,他一共得到了两点体魄,经过几天缓冲身高拔高了两厘米达到了178米。 并且身上的肌肉也更加结实,精力充沛,不眠不休地练上一天格斗也不会觉得有多累。 “嗯,那记得我之前是怎么跟你保证的吗?” “救下艾比,满足我任何愿望?”迪安微微向后仰头,尽量不去看对方水润的嘴唇,不去感受那修长健美的美妙触感。 普普通通的紧身运动服穿在她身上也有一种天然的美感。 迪安身体里好似燃起了一把火,游荡着战栗般的激流,他突然不受控制地振奋起来。 嗯,这是噬殇者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给你个机会说出愿望,过时作废。”她伸出双手按在了迪安肩膀上,那张白皙美丽的脸,警惕地、缓缓地靠近他的脸,仿佛担心会吓跑某种异常胆小的小动物,然后趁他不注意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我想要什么?我想切磋切磋!” 迪安直视她的眼睛,毫不掩饰双眼中的沸腾的火焰,左手勾了勾手指,右手飞快地调整着汽车的座位慢慢向后倒去。 “来就来,这次,我要打败你!” 格雷琴一推他的胸膛,纤纤十指陷进他的胳膊肉里。 …… 春天般明媚又温柔的阳光下。 简陋的小巷子里,静止的汽车突然驶上了高速路,速度太快以至于狂猛地颠簸起来。 睡在巷子角的一条流浪狗被异动惊醒,摇着尾巴跑过来对着汽车仰天发出一阵“嗷呜嗷呜”的嚎叫。 …… 美妙的上午后。 中午时分,明媚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迪安和格雷琴抵达艾比的家。 绿藤环绕、鲜花盛开的院子里聚满了人,除了看守所外的那一批,附近的几户邻居,格雷琴的爸妈也来到现场,庆祝艾比的新生。 院子里搭起好几副烤架,红橡木、山核桃木燃烧的白烟升腾、焦香弥漫,人们翻转烤肉,涂抹酱料,忙得不亦乐乎。 巴蒂斯塔和拉吉容光焕发地招呼着客人,神态之间彷佛年轻了好几岁。 “你们速度怎么这么慢?”拉斯特跟布兰妮耳语了一句,放下毛刷跑到两人身前,动了动鼻子,目光狐疑,“头发怎么弄湿了。” 格雷琴闻言白皙的脸蛋儿微微发红,伸手把鬓角一抹黑发拢到耳后。 迪安一把拽过拉斯特的肩膀往房间里走,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我和格雷琴抽空切磋了一下格斗,她进步很大,所以我就多指点了一会儿。” …… 另一边挽住格雷琴的布兰妮也扑闪着大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吗?” “没。” “嘴硬,路都走不稳了,迪安那個…呃…冷血的机器人也不知道手下留情。走,进屋歇一会儿,找艾比借件衣服换换。” “用不着,我和她不熟。”格雷琴微微扬起下巴,说着违心的话,脚步丝毫不慢, “我记性不好。当初是谁求着迪安救艾比,口口声声宣称答应所有条件?”布兰妮嘴角噙笑横了一眼好姐妹,“别赌气了,过去的都过去吧,其实伱心中早就原谅艾比。” “我不是为了她,我不忍心看着巴蒂斯塔叔叔和拉吉婶婶伤心…”格雷琴咬着嘴唇摇头,“我一直把他们当成亲人,嗯,就是这样。” 两人进入了一楼客厅,好巧不巧,艾比正坐在毛沙发上看电视,回头一望正好跟格雷琴对上眼。 有那么一瞬间大厅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格雷琴把脸转向旁边,嘴角咧开一抹不满和抱怨。 而艾比愣神地看着过去的好友。 片刻后,深吸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了格雷琴的手, “过去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不求你的原谅。” “这次被关进看守所,经历威胁、恐吓,警察的无视,被当成恶心的儿童杀手…我才体会到你当时那种孤立无助的绝望。”bigétν “我把你丢给那头肥猪,抛弃了你,我不配跟你做姐妹…” 艾比咬着牙,眼眶发红, “如果我让你感到恶心,那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格雷琴凝视着那张写满自责的脸,沉默了足足十秒,突然转过脸叹了口气,然后挑了挑英气的眉毛,把胸前的辫子甩到脑后,双手叉腰, “艾比,忘了我以前是怎么提醒你的?别说丧气的话,你不比任何人差!” “不,换一个人,当时绝不至于逃跑,抛下你!” 格雷琴闻言无奈地摇头, “你总是这样让人不省心,你到底多久才能长大?” 她紧紧挽住了艾比的胳膊,拉着她走向沙发, “你、你原谅我了?”艾比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种熟悉的表情让她眼泛泪花。 “怎么,不愿意跟我和解?” “呜呜…我…我发誓,我要是再当个懦夫,再让你失望,叫我的灵魂被撒旦收走!” “记住你的承诺,再没有下次。现在借我件衣服换换!” 布兰妮看这两姐妹并肩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欣慰的微笑,跟了上去。 …… 迪安和拉斯特走到一丛芦荟边就着土豆沙拉,大嚼着软烂多汁的牛腩三明治。 拉斯特犹豫着说,“你现在是在脚踏两只船吗?卡洛琳和格雷琴?” “卡洛琳?”迪安咀嚼的嘴巴一停,茫然了一下,“她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几个月没回来,也没怎么跟我联系,我都快忘掉她了。” “而且咱们还年轻,何必顾虑重重,闭上眼睛享受当下就行。” “这种话真渣啊,”拉斯特油滋滋的手指了指迪安的鼻子,那表情彷佛重新认识了好友一遍,“半年前,你和女孩儿聊天都会脸红,现在居然成了一个花心大萝卜?” “多谢夸奖,人总会变,变成渣男总好过当舔狗。” “渣男,舔狗?很传神的描述,但我严重不同意!像我和布兰妮…” 两人激烈辩论着,律师吕克维尔腆着啤酒肚找了过来,附带两杯香槟, “聊几句?” 迪安点头,举起果汁,“没问题,但我不喝酒。” “好习惯,年纪轻轻就如此自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胖子靠着花坛看了眼识趣离开的拉斯特, “我知道你是个务实的人,我就不说那么多客套话了。迪安,我调查了一下你的过去,最近半年以来,你的经历简直比普通人数年还丰富和精彩。” “先是米德湖,然后一起杀人案,最后是艾比的案子,三起事件中你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吕克维尔看着迪安,眼睛里闪烁着金光,“你在解决麻烦方面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继续在lvpd当一个志愿者实在有些屈才,过来帮我如何?” 迪安诧异地看向这位律师,“抱歉,我不了解内华达的法律,我帮不了你。” “一个成熟的律师不仅要为雇主提供法律方面的保障,当他们遭遇棘手难题,身陷困境的时候,也会拜托熟人帮忙调查和处理。” 迪安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块烧烤猪肩肉, “所以你的意思是当私家侦探?” “工作性质相仿。” “可我还没有私人侦探执照,接你的工作合法吗?” “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法律的问题我都会替你解决。”吕克维尔自信一笑,“我在拉斯维加斯还算小有名气,请得起我的雇主一般都薄有身家,给的酬金还算丰厚。所以你要来待遇方面绝对不会吃亏,每次案件少则上千,多则上万。” “而且这是一份兼职工作,有案子的时候帮忙拿佣金,其他时间自由安排,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和毕业班的学习。” 迪安用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脂,“吕克维尔先生,你接受委托的标准是什么?美元?” 律师抿了口香槟,“所有律师都爱钱,我也不例外。但除此之外,我也考虑委托的挑战性,能给我带来的声誉,以及和当事人的关系。” “就像艾比,我和她父母十几年的交情,我看着她从小长到大,把她当成侄女儿一样疼爱,我接手这个案件时,案情已经非常明朗,各种证据对艾比极端不利,但我无法拒绝。” 迪安点头,这家伙还有点人情味儿。 律师看出他意动,乘胜追击, “如果你有别的顾虑,那么每次案件我都会让你了解清楚前因后果,让你自己来决定接不接手。” “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迪安笑着和他伸手一握,如此一来,除了lvpd他又多了一条事件渠道,同时,这也算是为以后的工作拓展人脉,“但签合同能不能缓两个月?我想休息到年底。” “没问题。”律师举起香槟杯和迪安的果汁轻轻一碰,递出一张名片,“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收好名片之后,迪安心头一动,“我有个请求,我们在调查艾比的案时,拜访了加州圣昆汀监狱一个名叫大卫·李的犯人,他的经历跟艾比几乎一摸一样,他也是被冤枉的。” “而他的证词对我们抓住真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能不能试试帮他洗脱罪名?我们可以付钱。” 律师又仔细问了大卫的个人信息,然后面露为难之色,“我没有加州的律师执照,要替他脱罪几乎不可能。我只能走走关系,如果有进展再联系你,否则,只能抱歉了。” “嗯,如果不能洗脱罪名,帮他改善一下处境也行。”迪安诚恳地说。 吕克维尔含笑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走向了人群。 …… 烤肉聚餐过后,下午迪安和同伴们留在艾比家看了恐怖片的录像带,享受肾上腺飙升后的快感之后,一群人又打开收音机,发疯似地在院子里蹦迪发泄一通。bigétν 傍晚时分,迪安独自开车去了南区老街,詹妮家。 嘎吱—— 门开,屋内的主人看清访客,苍老的脸颊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快进来,迪安,来得正是时候!” 翠贝卡一把将迪安的手夹在腰边,拉着他就往厨房走,老迈的身体走出了雄赳赳的步伐, 迪安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脸色大变, “我、我吃过晚餐了!” 老人回头一笑,光滑的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皱纹, “年轻人消化好,多吃点没关系,这回没有菜豆猪肉米饭,但也是不容错过的传统美味!” 迪安揉着塞满烤肉的肚子,愁眉苦脸地坐到餐桌上,片刻后面前摆满了油炸黑香蕉、一种非常粘稠的黑豆熏培根汤、炸得金黄酥脆的鱼。 他喝了口培根汤,希望能加快消化。 “所以你战胜了那头恶魔?”老人双手放在膝盖上,慈爱地看着他,就像看着完成某项了不起壮举的孙儿孙女, “过程虽然艰辛,但邪恶已经终结,那玩意儿再也不能制造罪恶。”迪安诚恳地说,“您的建议帮了我大忙。” “别谦虚,了不起的是你,我活了六十多年,这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抓到噬殇者。”老人擦了擦眼角几粒浑浊的老泪,抚着胸口闭眼念诵了一遍西班牙语的悼词,迪安没听明白。 “放心,我会替你保严格密,把一切都带进棺材。”老人郑重承诺着问,“现在说说吧,恶魔跟书上的描述有哪些异同?” “更强大,除了变形和引动人类的心魔的能力,它还拥有旺盛的生命力,超强的恢复力,普通的枪械瞄准要害也很难将它杀死。” “它的本体跟书上描绘的不同,它是一个中等体型的人形生物,皮肤爬满墨绿色的鳞片和褶子,那种质感,就像是融化的蜡烛。” “噬殇者变成他人之形后,砍掉它的头,破坏大脑,仍能杀死它。” 迪安简化了自己和噬殇者搏斗的过程和超自然的细节,其他一字不漏。 而翠贝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取出了大部头书和一支笔,新增和删改起来。 两人一边聊,一边记录,半个小时后。 迪安不知不觉又解决了半碗烤香蕉,三条烤鱼。 强大的体魄属性加上铁人天赋,他的大胃王水准直线上涨。 翠贝卡放下笔,看着书上泥人一般的全新形象和大段新增的说明,露出满意笑容, 迪安接着问, “噬殇者应该不止一头吧?” “嗯,具体数量不明,但它们似乎习惯独来独往。” 迪安松了口气,这下子不用担心被它同类报复,心情一放松,他脑海里又冒出泰姆曾经提到过的一个地名。 “您知道灵薄狱是什么地方吗?” “我想想…嗯,大多数信仰耶和华的宗教教义里都有记载,”翠贝卡抬了抬老花镜,“那地方位于天堂和地狱之间,又叫做游荡者森林,不因罪受罚,又无福与上帝共处的灵魂逗留于此。” 迪安若有所思,灵薄狱,游荡者森林? 阿尔文在濒死体验中看到过的一片绿色的森林,难道就是灵薄狱? 翠贝卡续道, “我本人并不太相信所谓的善灵与恶灵,天堂和地狱,它们如果真实存在,那么应该代表着其他的空间。” 迪安点头,以后有机会再去一探究竟。 “翠贝卡,噬殇者的案子算是结束了,你能给我讲讲其他传说物种的故事吗?比如温迪戈、狼人、吸血鬼…” 这些传说物种部分真实存在,因而在历史中留下痕迹,另一部分又纯粹是人类杜撰出来的。 正好有个专家在眼前,多跟她学点知识增加灵感储备,以后遇到相应的案件,不至于再一头雾水。 “你打算当个怪物猎人?”翠贝卡悄悄给他加了一碗汤, “也许,但我只对邪恶的怪物出手。”迪安顺势一笑,“所以我们说定了?我每周抽几个晚上来跟您交流学习。” “随时欢迎你,孩子。” 85.日常计划 昏暗的墓园,雨声里夹杂着一连串噗噗闷响。 迪安状若疯魔地挥拳砸击身下人的后脑勺,坚硬的拳头犹如榔头,带着破空声挥出道道残影,染出一片红的白的,又被雨水冲散。 砸击! 砸击! 雨水停歇。 迪安终于收回沾着碎肉的拳头,望着身下腐烂的椰子壳的脑袋,长舒一口气,疲倦的脸庞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起身丢下这具血淋淋的尸体抬脚就走。 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脚踝,他一低头——那团肉糜似的脑袋同时转过了头,朝他露出一张左眼球跳出眼眶,鼻梁向左扭曲、形如恶鬼的血淋淋的脸。 五官轮廓和他一模一样。 眼前的迪安独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嘴巴咧到耳根,露出沾满碎肉的红牙和一抹残忍的笑容—— “唔!” 安静的卧室爆发出一声闷哼。 迪安猛然从床上坐直了身体,伸手一摸,睡衣都被汗水浇得湿漉漉,而一看床头的闹钟,才早晨五点钟,但他已然没有睡意。 “谢特!没完没了了。” 他嘟嚷着跳下床,走到卫生间对着盥洗镜一照,苍白的脸上黑眼圈越发明显,双眼里血丝密集得像一排红色的纺织线。biqμgètν 如今他每天只需四个小时的睡眠就能保持一天的充沛精力,但这四个小时也不安分,总是会冒出各种关于噬殇者的噩梦。 正如泰姆所说,噬殇者的嚎叫对他产生了明显的负面影响。 “只能早日提升冥想,加点意志扛过去。” …… 噩梦归噩梦。 生活还得继续。 不再去lvpd接志愿者任务后,迪安的时间变得很充裕,除了上学,陪着好友们聊天外,迪安酷爱找格雷琴切磋格斗… 格斗提升到lv2,他的近身作战能力得到全方位的提升、拳击、摔跤、散打、柔道,擒拿,械斗技巧,只要想用,随手就能使出。 水平大概相当于经过五、六年的苦练,他若去参加a,没准能混成个职业选手。 可水平提升,日常的训练的效率进一步降低,一周才提升1点熟练度,迪安琢磨着或许击杀精通格斗的敌人,才能再次体会“坐火箭”的升级快感。 另外,迪安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素质的不平衡之处,灵敏127让他反应超人,普通人的进攻在他看来已经有点慢动作的苗头。 体魄146超过了正常男性的极限的12,他耐力惊人,皮肤肌肉变得又韧又密,普通人的拳脚攻击,不击中他的要害和脆弱部位,都无法留下痕迹。 但113的力量严重拉了这两项的后腿儿,迪安在施展某些讲究力量的格斗技巧比如“铁山靠”、“提抱”时就始终感觉做不到位。 格雷琴看出了他的烦恼,给了一個专项力量训练的建议。 拉斯维加斯市中心,24小时健身房。 偏自然的灯光照出过道两侧一堆整齐排列的健身器材:杠铃、哑铃、龙门架、卧推床、推胸肌、划船器、跑步机… 深蹲架边,格雷琴正把一副50kg的杠铃抗在颈后往下蹲到大腿平行于地面,再缓缓往上,一上一下之间,脑后新编的两根细密紧实的拳击辫轻轻摆动。 同时灰色的运动内衣和弹力裤间漂亮的肌肉线条绷紧又松开,有种力量的美感。 而站在她身后的迪安穿着一件全棉吸汗的的蓝色体恤,下摆略微超出膝盖的棉质运动短裤,通过格斗练出来的速度型的肌肉藏在衣服下面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不如专业健身选手那么轮廓鲜明、夸张,没有暴起的青筋和血管。 但伸手一摸就能感觉到壁垒般块块分明,充满爆发力。 迪安正双手规律地拉着弹力带做热身运动,同时目不转睛地观摩格雷琴身后的肌肉走向,研究她苦练出来形状完美的翘臀。 当然,放在后世他这种窥视健身房女性行为必然被手机怼脸发到网上——姐妹们,今天在健身房遇到一个下头男,死变态。 哐当… 十五次深蹲之后,格雷琴把杠铃重新放到了深蹲架上,笑着转身看向迪安,“看清楚了吗?” “我看出了一点心得。”迪安放下弹力带,递给她一条毛巾,“腹部收紧挺胸撅屁股…脚尖和膝盖一个方向,没有偏差…脊柱保持了中立位,没有过度的反弓或者龟背…” “分析得倒是头头是道,正好你热身做完了,站过来试试!”格雷琴放下汗巾,把他叫到深蹲架前,为他挑选了空杆加上左右各10kg配种盘,共计40kg的负重。 “双脚收拢一点,差不多肩宽的间距,抬头挺胸腰背挺直,” “将杠铃架在隆起的斜方肌和三角肌上,很好。” “吸气同时慢慢屈膝下蹲,呼气同时腿部用力,漂亮!” 在女教练的悉心指导下,迪安连续地扛着40kg杠铃二十个全蹲,动作标准不打半点折扣, “停,慢慢放回去。”格雷琴温热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肩背和大腿的肌肉,“有没有撕裂的感觉?” “没感觉。”迪安卸下三角肌上的杠铃扭了扭脖子,神态轻松地就像在花园里散了几分钟步。 “重量太轻,再加一加,找找最大负重。” 格雷琴开始不断给杠铃杆左右两侧增加配重盘,迪安背着杠铃每蹲完一次就不停摇头, “不行,太轻、太轻…” “下一个…” “再加!”迪安很快达到了格雷琴练了一年的最大负重100kg, “你体重才80kg,第一次做100kg还加?”格雷琴摇头,“今天就到此为止,别逞强,伤到腰你就知道厉害。” 迪安也不反驳,只是扛着一百千克负重连续做了二十个全蹲,呼吸均匀,身上不见一滴汗水,他现在无比清晰地感觉到146的体魄带来的超强耐力。 格雷琴咬了咬牙,眼里闪过深深的羡慕—— 天赋,真的比努力和汗水强大这么多? 她不甘地问,“这个重量你感觉能做多少个?” 迪安莞尔一笑,“一直做。” 格雷琴沉默地搬起了配重盘。 而迪安的负重从100kg一路加到了180kg,不知不觉,整个健身房的器械运作声全部消失掉了。 原本正在硬拉、卧推、举哑铃的十来个健身爱好者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朝他投来兴奋和期待的目光。 龙门架边更是直接走过来两个肌肉男代表,都是运动背心加紧身短裤的装扮、大方地展示他们苦炼出的至少d的胸肌,常人腰粗的大腿,和翘得能放酒杯的臀大肌。 他们还带着腰带、绑膝、绑腕等专业装备。 “伙计,练得不错,这个负重在咱们这儿很罕见。你体重多少?”其中一个白人络腮胡大汉满脸尊重地朝他伸出毛手,嗯,他胳膊的围堵已经超过了迪安的大腿, “80kg。” “你还要继续挑战吗?” “继续。” “再往上加有一定危险性,我们给伱做辅助,”大汉不等迪安答应,就叫上黑猩猩一样的同伴一左一右站到了深蹲架两边,“你起来的时候要是觉得乏力就提示我们。” 迪安硬着头皮,在十几个健身爱好者和左右两个肌肉护法的目光洗礼下,不断挑战重量。 从180kg开始往上,迪安明显吃力起来,每一次深蹲过程中,脖子、胳膊、大腿上的青筋和血管开始暴起,脸色也微微发红,汗水一滴滴地渗出。 200kg, 220kg, 240kg, 每次一次成功,空气里的温度都攀升了几度,一群健身男女直直地看着他的大腿和背,灼热的目光发彷佛要把他烤熟吃掉,剥夺他的肌肉力量。 260kg。 杠铃杠在左右两侧的配重盘作用下轻微地弯曲。 围观群众摒住了呼吸。 迪安就像挑山工,挑着超过自身三倍重量的杠铃,下蹲,一直蹲到大腿腘绳肌触碰到小腿的腓肠肌。 然后,过去无数次苦练综合格斗和射击锻炼出的臀大肌开始收缩发力,让他的重心离开底部,他的后股四头肌紧接着发力,支撑着他缓缓站起。 整个过程,迪安感觉自己化身为一台精密的起重机。 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个“零件”,尤其是大腿肌肉,都在这起身之间默契配合,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向上力量。 面红如血,t恤下每一块肌肉都在轻微地战栗。 他扛着260kg的杠铃,缓缓站直身体。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杠铃平稳地挂上了支架。 一瞬间,迪安绷紧的脸颊松开,大片热汗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涌出,虚脱感,和一种有别于格斗的极致酣畅感、成就感将他淹没,他不自觉地咧嘴一笑。 接着左右两尊肌肉护法抬起他的胳膊把他抬得两脚离地。 “恭喜你,伙计!你创造了我们健身房新的深蹲记录,我在此宣布,记录再次被破前,所有器械都对你免费开放。” 迪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自己113的力量按理说没有到正常男性12的天花板,怎么深蹲个260kg就创记录,超过了这群一米九、两米的大汉? 难道说格斗技能提升的力量比较均衡? 不待他想清楚,一个小麦肤色穿着清凉的拉丁美女迈着大长腿贴了过来,甜甜一笑,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背,电了他一下, “你练摔跤吗?” “练过一点。” “你这大腿这么细,不像是练过,怎么能扛起260kg?”另一个光头猛男伸出毛手拉开他的裤腿儿,双眼发光地研究他的大腿围度, “你干嘛…啊,把手拿开!” 一群肌肉猛男猛女把迪安堵在了中央,手嘴并用地请教起来, “放尊重点,各位!别摸我屁股!”迪安求助的眼神投向了人群外的女友。 格雷琴一甩细辫,双手叉腰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之前备受打击的郁闷一扫而空, “你不是能一直蹲?给我继续蹲啊!” …… 自此以后,迪安每周都要去健身房免费健身四、五回、什么卧推、深蹲、硬拉、引体向上,锻炼身体各处的肌肉力量,享受不断挑战极限的畅快感。 健身之外。 与噬殇者一战,迪安深刻认识到自己枪法严重拉垮,他的射术有效距离最多三十米,而噬殇者如此神乎其神的枪法八九十米外仍然精准,几乎不逊色于一种超能力,并且施展距离远超“往昔之影”。 迪安也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拥有这种杀手锏,而不用再过度依赖“影”的九分钟超神状态。 斗争领域射击场。 端着全自动的ar15的迪安站在射击道前,呼吸均匀,眼睛盯着二十米处的标靶,感受着枪口上下微小的晃动,同时食指轻轻扣上扳机,按住不放—— 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弹壳抛飞,枪口上扬。 迪安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匣,白烟碎屑纷飞,远处标靶上瞬间新添十几个枚弹坑。 “嗯,命中率超过一半,超水平发挥。”迪安露出腔膛,轻柔擦拭。 在射击道边、他脚下摆满密密麻麻超过五百枚弹壳。 这段时间坚持不懈地疯狂刷枪,手枪步枪各一半,每天至少喂五百发子弹,多的时候上千发,他的射击准度肉眼可见地进步,隐隐抓住了“有意瞄准、无意击发”的射击手感。 如果靶场没有对他免费开放,他铁定破产。 另外他能坚持下来,多亏了体魄和铁人天赋提供的强大恢复能力,一般人这么疯狂练枪,手腕和肩膀很容易提前退休。 放下ar-15,迪安又换上雷明顿870霰弹枪打击十米靶,然后是tac-50狙击枪射击一百米、两百米靶,反复训练、体会、吸收消化lv1的射击技术。 上次战斗,手枪有效射程近、威力不足的弱点完全暴露了出来,如果他当时随身带着大威力武器,要取胜会轻松一些。 只是他目前只有三千存款买全自动没底气,也暂时没渠道,另外长枪体积大,携带不便,带身上容易惊动敌人。 他不由憧憬,什么时候能拿个储物空间之类的超能力就完美了。 …… 规律的格斗、健身和射击之外,迪安每周要抽三个晚上去学习传说故事。 萧索的南城老街。 翠贝卡家。 “来的正好,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烤鱼。”满脸慈祥的女人把迪安迎进家门,迅速进入熟悉的节奏。 翠贝卡坐在沙发前,拿着自己精心编撰的民俗传说大部头书,开始声情并茂地讲故事, 而迪安享受着丰盛的晚餐,不时针对她的讲述提出疑问… “温迪戈是一种残忍、恶毒,拥有巨大精神力量的超自然个体,源于美利坚北部的传说。” “加拿大阿尔昆冈语族印第安人也有相关传说。” “印第安人?”迪安喝了口阿西亚科汤,他母亲和舅舅就是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的版本里,贪得无厌,破坏环境,以及同类相食,就会诞生出温迪戈。” 翠贝卡手指掠过书页上的一个巨人身体驯鹿脑袋的巨大怪物, “根据我收集的信息,温迪戈人身鹿头,全身骨骼和心脏都由冰块组成,坚不可摧。” “身高20到30英尺,大嘴里长满尖锐突出的獠牙,能轻松地咬断人类的骨头,而且力大无穷,爪子锋利如镰刀。” “如果在冰天雪地里遇到了它,别想正面抗衡,利用地形阻挡它庞大的身躯,逃命。” 迪安颔首,“你亲眼见过吗?” “我只听一个老朋友说过,他定居美利坚北部蒙大拿州的罗杰斯山口附近,过去有段时间,每年冬天,外出采购物资的当地居民总会失踪几个,当地警署都能在失踪点附近发现散落的血迹和不规则的碎肉、碎骨头,以及非人类的巨大的鹿蹄脚印,通往冰天雪地大山深处,搜索难度很大。” 翠贝卡抬头, “不过最近十来年,这个传说开始慢慢褪去,失踪的事件越来越少。” “那是什么原因?”迪安吃了油滋滋的口米饭, “我认为那头温迪戈搬家了,换了一个更适合狩猎的地方…毕竟它衰老缓慢,寿命悠久…一生之中会经过多次迁徙。” …… “实际上,根据我这么多年对民俗传说的研究,以及亲身经历,我发现有一部分吃人的‘怪物’,包括温迪戈和狼人,身上存在共同点,它们明明可以靠正常的食物充饥,并且获取食物并不难,但它们偏要吃人。” “这仿佛是一种诅咒,一种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但至今没有定论。” 迪安若有所思。 “而且你知道吗,如此恐怕的吃人怪物也拥有一部分追随者。”翠贝卡顿了顿,“他们把怪物当作图腾和信仰来崇拜,并且模仿怪物。” 迪安放下叉子,突然觉得碗里的腌猪肉有点刺眼, “这群追随者仅仅是为了追求心理上的刺激,或者说精神有问题?” “不,他们是是一群天生的异常者,大多数时候进食普通人的食物,但每过一段时间必须要进食‘特殊的食物’,否则会失控,变成被食欲支配的怪兽。” 翠贝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群异常者外表和普通人无异,日常生活中的状态也看不出蹊跷。但体魄略超常人,并且嗅觉极其出众,堪比猎犬,能隔着几条街闻出同类的味道,还能闻出其他人身体健康状况,以此来挑选猎物。” 迪安眼神发亮,又提了几个问题。 大厅之中气氛无比地和谐和融洽,两人之间如同一对祖孙。bigétν …… 从十月初到十月中旬,半个多月期间,迪安日子充实又规律,学习训练两不误,各项能力也得到了充分锻炼—— 迪安·卢 人物等级:2(180/300) 年龄:18 体魄:146 力量:113→114 灵敏:127 感知:104→105 精神:143 意志:122 …… 专长:略 能力:5/5 格斗lv2(0→2/300) 射击lv1(100/200→116/200) 往昔之影lv1(22→37/200) 平衡冥想法lv1(73→88/200) 拟形lv0(倒计时五天) …… “还有五天新能力激活,我得找个合适的目标抽点血液,准备拟形大干一场。” 86.派对冲突 拟形之后必然要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挑选目标不可能是身边的同伴和朋友,迪安只能把视线放到罪犯身上。 但没等他搞到血液。 一个同年级的亚裔女生唐玲向他们一伙儿人发出了生日派对邀请,在格雷琴的强烈建议下,迪安接受了邀请。 周六晚,带上一个包装好的礼盒,迪安开车接上了同伴,差不多晚上七点时抵达了唐玲家门口。 唐玲的家庭环境不错,父亲是中国城中餐馆的食材供应商,收入远超拉斯维加斯的平均水平,因此带来一个大而豪华的房子。 上下三层,面积数百平,前院草地宽敞得足够打一场篮球,后院一個大泳池装满派对上百人也绰绰有余。 此时此刻,别墅的彩灯和澎湃的音浪中,一群内华达州立高中的年轻男女聚集在院子里聊天。 格雷琴跟迪安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艾比,找到了布兰妮几个相熟的同校女生。 而迪安找到了前院角落的拉斯特和贝克,两人满嘴流油地分割着一只龙虾,又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树下一排荡漾的秋千。 嗯,几个漂亮妹子坐在上面咯咯娇笑。 明明已是秋天,夜晚温度不过十三、四度,但她们似乎一点不冷,热裤背心,顶多外面套着轻薄衬衫。 朦胧的灯光下,秋千摆动,一片肉光致致的大长腿也跟着律动,衣服随夜风吹紧,女孩儿们青春火辣的曲线凸显无疑。 整个前院,无数角落的男生都看直了眼睛。 “女人为什么这么抗冻?”迪安从贝克手中夺走了半只剥好的虾钳,塞进嘴里一嚼,满嘴清甜。 他上辈子就特别好奇,美利坚人民是因为自带毛裤还是别的原因,不管再冷,在外面都从来不穿秋裤,而且女生也基本上不穿安全裤。 “这你就不懂了吧?再多的衣服也没男人的吹捧保暖…”贝克一脸坏笑用油手挠了挠胸毛,“而且根据物理学的能量转化定律,我们男生双眼消耗的精力,大部分会转移到女生身上,为她们‘加热保暖’,她们怎么会冷?” “等等,我怎么从没听过有这个物理定律?”拉斯特一脸茫然, “詹妮知道你这么猥琐?”迪安瞥了贝克一眼, “脚踏两只船的渣男。”贝克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迪安脸上笑容消失,还道坎还能不能过去了? 这时,一身白色公主裙,打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的唐玲领着几个女孩儿穿过前院的小路,走了过来,甜甜一笑, “欢迎欢迎,很高兴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生日快乐,你今晚很漂亮。”迪安和同伴把怀里的生日礼盒递给了她,都是些小首饰。 唐玲笑盈盈地收好礼盒,介绍身边的姐妹, “这是托娅、塞伦、德罗妮丝,啦啦队的美女。” 三个女孩儿上前一步,不约而同单手撑腰,豪放地朝三人抛媚眼、飞吻, 左侧胸怀宽广的妹子更是大胆地一记高抬腿直接越过了肩膀,让黑色的不明物体惊鸿一现。 贝克和拉斯特傻乎乎地张大了嘴,只有迪安定力充足,表面上面不改色。 “功夫大师,你看我这招如何?有没有空指点指点?” “抱歉,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有了个更漂亮的女友,迪安暂时没兴趣陪这群小女孩儿搞暧昧,捂着肚子脸色一白,抽着冷气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我得失陪一下,拉斯特,贝克,这里交给伱们俩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群哈哈大笑的女孩儿和两个错愕的损友冲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 迪安进了别墅随意转了几圈就惊扰了几对摸黑打野的情侣,最后不得不靠在二楼阳台,抱着批判的态度欣赏后院泳池里几对戏水的鸳鸯。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他目光转动思索起来。 这两天拟形的血液没找到,他又发现了另一个糟糕的状况——乩板耗光了能量无法再给“影”提供每天一点的升级进度,“影”的提升陷入停滞。 但作为乩板的主人,他有种强烈直觉,只需要继续使用乩板摧毁更多的灵魂,它就能完成充能。 但去哪儿找灵魂来摧毁? …… 泳池边传来一阵喧哗和争吵打断了他的思绪。 “god!” “住手!” “别打了!” 迪安居高临下看了一眼, 圆木桌边,一身蓝色运动装的女孩儿一记漂亮的直拳命中了一个黑色皮夹克、光膀子的男人的鼻梁。 光膀男晕头转向地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跌进泳池。 水花四溅,惊呼声中,另外两个黑色皮夹克男人钻出人群围向运动服女孩儿。 他们俩的年龄明显比在场的学生大了一圈,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的模样让大多数人不敢插手。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迪安眼神一冷,直接从三米多高的二楼跳了下去。 …… 艾比双手抱着一个盘子,脑子里一团浆糊,眼前的人影和灯光飞一般地闪烁着,哄闹尖叫让她头疼欲裂。 不远处,同年级的默克正和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扭打成一团,但明显不是对手,被凄惨地压倒在地遭人左右开弓扇耳光。 而格雷琴双手使劲扭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的左胳膊,让他屈辱地脸贴地。 但第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不要脸地从身后发动偷袭,一脚踹中了格雷琴的肩膀,踢得她闷哼一声侧翻,肩膀运动服上新添了一个脚印。 男人要继续追击。 艾比咬牙冲上前举起果盘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乒”的一声脆响,瓷片纷飞。 男人不倒翁似地一晃,摸了摸后脑勺上的血,脸色凶狠野兽般扑向艾比,艾比惊恐地抬起双手挡在身前。 眼前人影闪动。 不知从何处冲来的迪安收回手腕,男人就捂着肚皮躺在他脚下打滚,但还没完,迪安抬脚对准男人的额头又是一记足球踢。 彭! 男人贴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圆规似地旋转了一圈了,破开的鼻子里鲜血随着离心力泼出一大片,他紧闭双眼痛苦呻吟起来。 迪安迅速跨出几步,来到压住男生左右开弓的马脸男身后,一把抓住他脖后的头发,抓狗脖子似地往上提,强迫他转向。 随后彭一声踢出一记“弹射碎丸腿”。 过去的反复练习让这一脚深得快稳准的精髓,正正踢在了马脸男的裆部,收了点力。 马脸男痛得两枚眼珠子几乎挤出眼眶,倒在地上,煮熟的大虾般蜷成一团,张嘴嗷嗷乱叫。 迪安按住他的脑袋,往前一推,丢保龄球般,让马脸男和昏迷的队友碰了碰头。 下一秒,他冲到跟格雷琴扭打在一起的纹身男身后,冲着对方侧脸狠狠抡出一拳。 巨大的力量打得纹身男的脑袋猛地往旁偏转,一道血线飞溅了出去,里面夹杂着一颗牙齿。biqμgètν 纹身男喝醉酒似地转了几圈,砸到刚才倒地的两个同伴身上,又惹出一阵哀嚎。 短短十秒混乱结束,三人男人躺成一堆。 而年轻的观众们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得嗷嗷怪叫, “ol!” “好样的,干掉这个三个垃圾!” 迪安没理会这些乱糟糟的叫喊,扶住格雷琴,欣慰地转向艾比, “刚才那一砸非常漂亮,但究竟怎么回事?” 艾比犹豫着要开口。 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身形娇小的红发女孩儿,半是畏惧半是痛快地看了那狼狈的三人一眼, “他们非缠着我喝酒,我不答应,他们就使劲抓我的胳膊,弄得我好疼。” “格雷琴站出来保护我,他们又开始骚扰格雷琴。” “他们不是学生!谁把这几个流氓带进派对?” 人群中响起了铺天盖地的质问, 一个倒三角脸型,一头浓密黑发,身材矮小的墨西哥裔青年走了出来,在迪安犀利的目光审视下,歉然地朝着众人耸了耸肩, “很抱歉各位,他们是来找我的,但我明明让他们在外面等。” 这时,三人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起身,擦了擦脸上和嘴角的血迹,沉默地环顾四周,那种冷漠残忍的眼神,如同盘曲身体准备扑击的毒蛇,令人心脏为之一颤。 迪安见状揉着拳头朝他们靠近一步。 顿时,马脸男服软地带着两个同伴一起皮笑肉不笑地赔礼, “我兄弟喝酒喝糊涂了,跑错了地方,不小心打扰你们,非常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转身的一瞬,他带着神经质的笑容怨毒地看了格雷琴和迪安一眼,仿佛要把他们的模样牢记于心,同时左手掌缘隐蔽又迅速地横向抹过脖子,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法科,青虫。” 三人离开了别墅。 迪安回忆着马脸男的笑容,他在圣昆汀监狱里死刑犯脸上见过,嗯,这家伙不能留。 他这么想着,眼前闪过大量提示: 触发紧急事件——消除隐患 几个帮派分子大闹生日派对,还侮辱你,当你面发出死亡威胁。 你还犹豫什么? 非要等他们找上门发起报复? 现在,立刻跟上去找到他们的大本营扼杀一切隐患,务必一个不留。 难度:简单 进度:0/100 奖励:50点经验 惩罚:无 期限:12小时 …… 一个不留? 怎么突然给出如此凶残的任务? 迪安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紧接着这几天噩梦里那张噬殇者血淋淋的脸莫名闪回,他胸膛中油然升起一股戾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血光。 不,为了自保,我必须这么做。 而且到时候血液样本有了,乩板充能也有了。 …… 小插曲之后,派对重新恢复了正常。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唐玲羞愧地看向迪安,眼神有些躲闪和畏惧,“这次要不是你们出手,我的生日派对就彻底泡汤。” “不用谢,我最喜欢清理垃圾。”迪安笑了笑,“我们没关系了,去招呼其他客人吧,好好享受生日。” 唐玲离开,迪安又转向一众同伴,问了问格雷琴的伤势,见她没有大碍,便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了派对。 …… “我记得你是在学校卖草的那家伙。” 迪安在别墅门口拦住了墨西哥裔青年, “十一年级的科鲁兹,但我保证,我今天没在派对里做生意!” 科鲁兹举手投降,又递给迪安一支烟, “别紧张,我不是警察,只要你没当着我的面干坏事、毒害我的朋友,我管不了那么多。”迪安摇头婉拒了烟,反正几十年后,美利坚自己也会把这事合法化,开启全民自由吸草的新时代。 “那三个混蛋找你谈什么生意?” 科鲁兹犹豫了一下,“他们想通过我联络我的老大拿货。” “他们和你一个帮派?” “别误会,他们是南区老街新来的一群巴西人,以刚才的马脸男艾萨克为首。” 迪安若有所思,南区老街不就是翠贝卡家那条街。 科鲁兹脸色纠结了一下,“米德湖你救了我一条命,所以我多嘴几句。以后路上小心点,最好近期都出去避避风头。” “艾萨克那伙儿人都是阴险的狠茬子,就在最近帮地下赌场的人往米德湖里沉了不少尸体,但没有证据,警察也抓不了他们。你把他们揍的那么狠,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迪安很认真地问,“你怎么确定案子是他们干的?万一是这群家伙故意传出来立威的了?” 科鲁兹笑了笑,“道上有消息…” 迪安点头,感激万分地说, “谢了伙计,我决定以后几天就躲在lvpd不出来,他们总不能强闯警局吧?” “好主意。” “你待会儿还要跟他们谈生意?” “没办法,我不去他们会把我绑去。” “那你自己小心。” 片刻后,迪安望着别墅大门外科鲁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87.幽灵漫步 迪安在别墅外的停车场找到了马脸艾萨克为首的三个混混以及科鲁兹,他悄悄躲到一辆吉普车后面观察。 距离太远,听不清谈话内容,他自顾自地检查了一遍腋下枪套里的柯尔特。 然后检查乩板,手指摩梭匕首般锋利冰冷的尖端,皮肤泛起鸡皮疙瘩,而光滑的玻璃片上映照出他冷冽中夹杂着一丝兴奋的眼睛。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艾萨克一伙儿人和科鲁兹分开后,驾驶着一辆灰色的福特越野车离开。 迪安并不擅长开车跟踪,又担心被这群人发现,便记住车牌号后,等他们离开五分钟才驾驶着布朗科往南区的老街驶去。 …… 晚上九点左右。 福特越野停在了一栋街边的三层洋楼外。 艾萨克一行人下了车,和门口带着毛线帽,配枪,腰似水桶的守卫伸手碰了碰拳,然后掏出腰间钥匙,开门。 三人大呼小叫地一拥而入。 过了五分钟,一辆布朗科毫不停留地越过这栋房子,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迪安下车打开后备箱。 翻找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可惜今晚的行动纯属心血来潮,没有提前准备,他只找到几件衣服,包括去圣莫妮卡沙滩旅游的那套泳衣。 “只能废物利用。” 迪安换上一身黑色的外套替代了运动服,用黑色泳帽包住头发。 把一件灰体恤割成两半,一半当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另一半再切成几半,分别拴在左右两手和鞋子上,变成丑陋又拙劣的黑手套和鞋套,用来掩盖可能留下的指纹、鞋印。bigétν 彻底变装后的迪安离开了小巷。 今晚星月黯淡,天空昏聩一片。 这個时间点,街上已经看不到行人。 老街的路灯十个坏了八个,还能工作的灯光也忽闪忽灭,非但没有给这片黑暗的街区带来一丝温暖和光明,反而衬得它更加阴森可怖,宛如一片人间鬼域。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迪安,借着夜色掩护,脚步飞快绕着门外站着守卫的三层楼房子,反复兜圈。 目光和上帝视角不停地扫过路灯、站牌、沿街房子的屋檐。 整整半个小时枯燥无比的侦察工作之后,迪安松了口气。 “没有监控摄像头。” 他回到了目标房子马路斜对面,像个醉汉一样靠在铁丝网后的垃圾箱边,隔着几十米远扫视房子二楼、三楼的窗户,那里灯火通明,显然屋内的人还处于活跃状态。 迪安开始无聊的等待。 漆黑寒冷的夜,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偶尔的一丝动静只有长街上呼啸而过的冷风,以及迪安自己的心跳。 漫长的等待后。 月亮彻底隐去,寥落的星光也消失不在。 屋外带着毛线帽的胖子呵欠连天。 而迪安精神一振—— 房子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他看了下腕表,凌晨2点,快了。 他按捺住激动和兴奋,又继续蹲了一个小时,等到凌晨三点。 守卫歪着脑袋,站着都快睡着了。 迪安突然站起身冲了过去,身形矫健得犹如追逐猎物的猎豹。 三十米,二十米,十八米。 迪安掷回旋镖般,遥遥地朝守卫甩出了右手。 “嘶——” 空气嘶鸣。 漆黑的夜色里荡漾起一抹流星般的苍白光芒。 “影”拖曳着乩板眨眼掠过了胖子的肥肉层层叠叠的脖子。 唰—— 乩板的尖端瞬间在血肉之上拉出一道翻滚蜈蚣般的豁口,鲜血奔腾而出,吃痛的胖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嘴高呼。 但影先一步包住了他整个身体,变得如同一层密不透风的绷带,将他的哀嚎,呻吟、统统吞没。 他被定在原地,衣裳下的肥肉泛海浪般涌动。 而迪安也已跑到他身前,伸手一抓乩板。 握紧。 弓步。 斜上方一捅! 噗嗤! 血液四溅。 整块手指长的泪滴状乩板,热刀子切豆腐般,顺畅无阻地从胖子的下巴一戳而入,穿入他的要害。 扑哧! 退出的乩板拉出一条刺目血线。 同时发热发亮。 一个迷茫的灵魂被它吸入其中。 “你使用乩板,杀死了格尔…熟练度+3,格斗lv2(3/300)→(6/300)。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胖子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像头被划破脖子的肥猪一样两腿抖动,脖子间的血液喷泉似地溅射了满地,有如盛开的玫瑰。 迪安的血液也跟着燃烧了起来,脸色略微发红地把守卫推到了门口福特车底下。 开启上帝视角,透过禁闭的大铁门观察屋内的场景。 一楼、二楼,三楼,漆黑一片。 大厅一圈沙发、地铺上、二楼的卧室,十米以内的范围内,躺着一堆男人,身边配枪,花臂、耳环、鼻环,身形精悍。 满脸写着“不好惹”。 他们睡得很香,有的惬意地打起了呼噜,丝毫没察觉到有双眼睛在隔墙窥视。 迪安反复观察,确认视角范围内没有任何危险,便命令“影”从窗户铁栏里钻了进去,动作轻缓地打开了大门。 嘎吱—— 沙发上一个披着毛毯的男人砸吧了一下嘴,转个身继续睡。 迪安像猫一样垫着脚尖落地无声地转圈,再次检视一楼到三楼所有角落。 普普通通的格局,客厅厨房,电视沙发,没有地下室,也没有监控摄像头,一片死寂。 迪安放下心,目光转向右边的沙发,靠近仰面呼呼大睡的满脸横肉的男人, 弯腰,握紧乩板。 格斗lv2发动。 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大量使用匕首一击致命的经验,他彷佛变成了一个有着数年执业经验的专业刺客。 召唤“影”。 挥乩板。 噗嗤噗嗤。 一瞬间连挥两下。 横向一划,割破脖子大动脉连带气管。 笔直一戳,精准地刺入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的心脏。 动作精准,致命,没有一丝多余。 睡梦中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清晰的痛苦,但十几秒后,脖子一歪,在“影“五花大绑的包裹之下,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陷入永恒的黑暗。 “你使用乩板,杀死了…熟练度+3,格斗lv2(9/300)。” 迪安收到系统提示的死亡信息,才为尸体盖上毛毯擦去乩板上的鲜血, 眼神兴奋地靠近了第二个目标。 噗嗤噗嗤… 杀戮,寂静无声。 “影”控制加消声,乩板刺杀要害。 中途没有一丝波澜。 漆黑的大厅,六个酣睡的男人,没发出一丝声响,沉迷于美梦中,告别了这个世界。 六具尚且温热的尸体横陈。 如果他们有枪,如果他们清醒,这绝对是一场恶战,惊动四邻,招来警察。 但没有如果,他们在迪安幽灵漫步下,脆弱如同纸人。 做不出任何反抗。 浓烈到刺鼻的腥味儿弥漫到空气中,粘稠的鲜血有若岩浆,流淌在沙发、毛毯,和冰冷的地板上。 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迪安看了眼飞速上涨的格斗技能,顺着拐角的楼梯,脚步轻盈地上了二楼。 …… 六间卧室。 上帝视角透门侦擦——每间卧室睡着一到两个人,总共十个人… 有两个卧室大门反锁,迪安便让“影”先一步通过隔壁的窗户飞进卧室为他开门。 随后大杀四方。 潜行、抹喉、刺穿心脏…尽量一击毙命,让目标毫无痛苦 88.第一次拟形 迪安清理完痕迹到家时已经凌晨五点。 一通热水澡洗掉残留的血腥气,顺便通过上帝视角的“录制”能力,检视之前整个流程。 确定没有露脸之后,迪安躺在沙发上,检查刚才激活的新能力。 拟形——已获取血液样本数:1/1,分析复制倒计时:20小时10分26秒。 “明天凌晨,分析完毕,我就能变成那个死掉后被烧焦的拉美裔。”迪安捏扁果汁罐,投入垃圾筐。 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疯狂,一次性杀死24人,刷新他的杀人记录。 但现在发泄完胸中的怒火和杀意,回想当时的状态,迪安有种自己不是自己的错觉,以及心虚的感觉。 他又想起了曾经泰姆的告诫—— 连续受到了噬殇者的精神冲击,接下来一段时间性格和情绪会出现波动。 是这个原因吗? 不止。 系统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個杀人的事件才让杀意变得无法遏制。 “就算没有外因,我也会杀了他们,但我只会杀掉闹事的三个男人,而不是灭满门。” “事已至此,再纠结不过是自讨没趣!” 迪安深呼吸收敛纷乱的思绪,把房子里收刮的现金找出来统计了一遍,共计六千五百刀,加上他原本的三千多刀,手头现金达到了一万。 收好钱,他又取出了乩板和占卜套装,回到卧室关上了大门和窗户,拉上窗帘,遮住日光。 卧室变得一片漆黑。 他握紧乩板,心念一动。 一股阴风吹了出来,落到他身前,透过乩板的玻璃片一看—— 一道表情呆滞,身形半透明的灵体傻傻地站在身前。 迪安将乩板放到占卜板之上,食指按上去,缓缓了两圈,卧室中回荡起他冷漠的声音, “名字。” 刷刷刷—— 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乩板尖端,贴着占卜板一动一顿,指过一个个字母,迅速拼凑出一个名字—— “佩德罗·席尔瓦…” “你犯过多少罪?” …… “这个世界容不下你!” 迪安握紧乩板,起身往前一戳,尖端正中幽灵胸膛,后者像是蒸发的水汽般向着四周逸散,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你使用乩板,摧毁了一头幽灵,熟练度+1,专长猎异者发动,你汲取到01的感知。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昏暗的卧室不断响起冷漠的质问,诡异的硬物摩擦声,和武器刺破空气的呼啸声。 迪安为了寻求心理的慰藉,一次次发出灵魂拷问,得到答案后,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绪渐渐消失。 这群帮派分子最次的手下都有两条人命,犯的故意伤害罪、抢劫、强奸罪更是多到数不清。 他们最终全部在乩板之下迎来灭亡的命运。 可迪安的属性已经今非昔比,只汲取到10点的格斗熟练度,格斗lv2(82/300)。ъitv 以及03的感知,感知达到108,视力,听力之类的感官有了小幅度提升。 “我杀了24个人,但乩板只吸收到十个灵,所以,乩板的存储上限是十。” 另外,摧毁灵魂之后,乩板得到充能,“影”又能回到了每天一点熟练度的正轨。 这一次疯狂杀戮收获颇丰。 “为免引起lvpd的注意,引发汇聚律,短期内不能再这么干,至少不能在拉斯维加斯市区内这么干。” …… 第二天午休时间。 内华达州立高中,青青草坪的木桌边, 拉斯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迪安的肩膀,“昨晚你在生日派对上大发神威的事已经传遍了全校。” 他说着话,一个满头脏辫,手腕纹身的黑人突然走过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两脚前后分开,右手横掌置于腰间,左手竖掌下劈做了一个空手道的立掌动作。 干脆简洁,力道十足,至少是个黄带。 “迪安大师,普朗克向你致敬!” 一个招呼,然后鞠躬,黑人恭恭敬敬地离开。 “哈哈,伱们听到没,迪安大师,这个名头彻底坐实了!“贝克笑得合不拢嘴,詹妮靠在他怀里花枝乱颤,“以后肯定有人找你来学功夫,缴学费的那种。” 迪安板着脸,“你们要再这么说,我找人帮忙转学。” “别啊,迪安。”一直沉默的艾比好不容易开口,担心地说,“马上就进入频繁的假期,感恩节、寒假、春假,再有一个学期就毕业,现在转学完全没必要,忍一忍吧。” “迪安,我发誓帮你赶走那群讨厌的‘苍蝇。’”布兰妮拍了拍胸口,板着小脸,大义凛然地挥了挥粉拳。 …… “对了,这么冷的天,我家那条街居然有栋房子发生了火灾,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全体出动,”詹妮突然提到了一回事,“房子差不多都被烧成木炭,盖白布的担架拼了命地往外抬,白布下面甩出来的胳膊黑得就像焦炭,我感觉至少死了十几二十人。” 众人一听这话,被吓得脸色雪白,布兰妮双手合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迪安问, “我听邻居们说,新搬来的拉美人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嗑药嗑得脑子发懵了,发生火灾时没人反应过来,然后一起下了地狱。”詹妮回忆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快意,“但要我说,死的好!正是因为有这群恶心的地痞流氓,我家那条街才变得乌烟瘴气,晚上八点以后都没人敢外出散步。” “这群家伙罪孽深重,撒旦才迫不及待把他们召回地狱。” 终于。 迪安心情彻底平复, “好了,死者为大,就别在后面编排他们。”布兰妮劝了一句, “听你的,圣母女士。”詹妮无奈耸肩,接着目光一转,朝草坪间小路上一个热裤背心的亚裔女孩儿挥了挥手,“唐玲,这边!” 唐玲转身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发红,略微尴尬地挥了挥手,脚步匆匆地离开。 “喂喂,她怎么回事?”贝克顿时不满地瞪大了眼睛,”她不该过来好好感谢感谢迪安昨晚的帮忙。” “你们消息太滞后。”格雷琴摇头,忽然握住迪安的手,“啦啦队里有人说,唐玲的爸妈好像不太喜欢我们这种‘暴力分子’,让她不要跟咱们往来。” “哼,什么暴力分子。”詹妮忿忿不平,“分明是担心昨晚那三个混蛋报复才和我们撇清关系。她还说什么和迪安是家乡人,她配吗?就一个自私又胆小的白眼狼。” 迪安眼神复杂。 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一部分同胞出了国就变成这样。 …… 放学,迪安去服装和眼镜店采购了一番,做好充足准备。 凌晨一点四十。 系统里出现了期待已久的提示。 “拟形lv0(0/100),血液样本分析完毕,你可以随时进行拟形。” 迪安回到卧室,放松身体,排空思绪,进入了平衡冥想状态,注视“拟形”技能的图标,深呼吸。 噗通! 噗通! 卧室中响起清晰而突兀地两声,他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两下,然后一股冰冷的液体从中汹涌而出,沿着密集的血管网络,输向四肢、躯干、足趾末梢,乃至于脸部。 冰凉蔓延,如同生病住院打点滴时血管里流淌着药液。 但效果猛烈得多。 眨眼间迪安的皮肤,血肉,内脏、骨头一片冰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紧身体打起了哆嗦。 手指触碰到皮肤,空气拂过身体,都是一阵阵针扎般刺痛。 他仿佛在零下十几度的天,赤身露体地顶着风雪前进。 但这极寒不过维持了一瞬又毫无征兆地消失。 迪安诧异地打量着自己赤条条的身体,还来不及庆幸,紧接着潮水般的剧痛涌了上来。 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折般的脆响中,他的四肢关节、脊椎、腰椎如同快速生长的树枝疯狂地弯折、拉伸,墙上的黑色倒影随之跳起了怪诞的僵尸舞。 扑哧、扑哧。 皮肤下的血肉宛如吹气球一样恐怖地膨胀,又被戳破,露出淋漓的血肉,又骇人地向内收卷。 痛! 成千上万双无形的大手在体内搓揉、拉扯,把血肉骨骼、一切的一切都揉碎了,揉成一团不分彼此的烂泥,然后又一块块,重新地堆砌、捏造,捏成目标的形状。 迪安全身仿佛在同时承受着十台大型手术。 没有麻药,偏偏又无法昏迷,他只能硬生生地熬过剧痛。 疼痛令他脸颊抽搐,一口牙齿嘎吱嘎吱快要咬碎。 每一寸皮肤都持续战栗,冒出大片鸡皮疙瘩,喷射着一丝丝发红的汗水。 他好似又回到了瞥视泰姆吐出黑色洪流的那一天,陷入无尽的梦魇。 …… 漫长的折磨后。 某一刻,卧室里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站直了佝偻的身体。 他像是刚从热水中捞出来一般,遍体热气蒸腾,脚下的汗水皮屑堆成一滩暗红的水泊。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一点四十二。 “变形总共才花了两分钟,可我怎么感觉过了一年?” 男人歪着嘴咧开一抹神经质的笑,喉咙里发出蛇一样的嘶嘶抽气声,转向个人属性。 意志:122→123。 仅仅两分钟的变形折磨之后意志居然提高了01。 “噬殇者的能力就不是给人类用的,经过系统改造副作用仍然巨大…变回原形的时候,不会还这么痛吧?” 他自我安慰地摇头,对准书桌边穿衣镜一照。 一米八的个头,差不多75kg,身上肌肉轮廓清晰。 往上。 一张标准的拉美裔的脸:黄皮肤、黑色短发微卷、深眼窝、褐眼珠、鼻梁挺拔,薄嘴唇,此刻汗淋淋的脸颊紧绷着,显得凶狠,凌厉。 迪安看着镜子里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眼神恍惚了一下,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升。 “我不再是我!” 亢奋之中,他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单指俯卧撑,倒立仰卧起坐… 身体素质照旧。 但这具身体却跟原号存在区别,需要花点时间磨合、适应,比如—— “身高高两厘米又如何?”迪安低头,看着那明显小了一号的东西,不屑摇头。 “迪安,哦不,现在改名叫内马尔,嗯,找个地方,试试变形状态下的身手。” 迪安换上灰体恤、黑色皮衣皮裤,戴上墨镜,面容冷冽,以一副生人勿近的硬汉形象离开家门。 在漆黑的天穹下呼吸着凌晨的新鲜空气。 迪安看了眼自家白色布朗科,皱了皱眉头,这辆车跟新身份完全不搭,黑色的摩托车才是绝配。 但现在别无选择。 他开车进入市区。 凌晨维加斯市区各色的赌场、酒店、娱乐场所璀璨的霓虹灯仍然闪烁不熄,但街上看不到什么人 v酒吧。 旋转彩灯洒下五光十色、昏暗又暧昧的光芒。 前来寻欢作乐的男女在大厅各处聊着天,气氛和谐、激情又带着点粉红色彩。 “一杯橘子汽水。” 迪安坐上高脚凳,食指扣了扣桌子。 “what?” 梳着莫西干头的帅气酒保转动摇酒壶的手腕一僵,看了眼满脸写着“我是硬汉”的皮衣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露出一个问号脸。 “如果您喜欢比较温和的饮品,我推荐您来一杯长饮鸡尾酒。” “橘子汽水。”迪安语气淡漠地重复了一句, “ok,顾客是上帝,一杯汽水我也给您调出十种花样,包您满意。”酒保转身挑选酒水。 迪安摘下墨镜转身四顾,左手十米外,一对情侣在酒桌前抱头互啃,神态和动作无比投入,几乎不亚于一场爱情真人秀。 更旁边,一群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女,桌子前摆着一圈满载的酒杯,酒水荡漾着诱人的光芒。 中央一副骰子,轱辘轱辘转动。 正玩着谁小谁喝的游戏。 …… 酒吧各处重复这一幕,猎艳的男人和不甘寂寞的女人,看对了眼聊得来,就结伴外出寻找一个“深入了解”彼此的地方。 还有为数不少的单身的女孩儿,坐在吧台前,眼睛余光四下打量,浅抿一口酒,不经意地展露完美的侧脸,诱人的红唇,和火辣的身材轮廓,扮作最高明的猎人,等待猎物上钩。 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对不能介绍给妈妈认识的那种女孩儿。 …… 酒吧弥漫着欲望,而欲望又最容易滋生纷争,所以迪安选择这个地方试试拳脚。 “您的汽水。”酒保把一杯不明物体端到了迪安面前。 迪安看了一眼红色、绿色,各种色彩在小巧的高脚杯里叠成一道绚烂的彩虹,吓得被吓一跳,“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酒保灿烂一笑,洋洋得意地说,“威士忌、朗姆,啤酒、草莓…但酒精含量严格控制,您尽管放心饮用。” 迪安盯着他看了五秒,摇头付账,挥手让他离开。 这杯酒就留给下一个有缘的客人。 吧台左侧尽头传来一阵争吵。 迪安转头一看。 两个身材强壮的男人正在纠缠一个金发女人,她似乎喝了不少酒,两颊带着一抹微醺的酡红,身材娇小,但异常火爆,灰色的女式西装遮掩不住傲人的曲线,开叉的深v露出令人沉迷的沟壑, 相貌姣好,红唇微厚,给了迪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 “嗨,美女,你是凯瑟琳·美第奇吧?早间新闻的女记者,我和杰夫最喜欢你的节目,从没落下过一期,”金发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赏个脸,陪我们这种忠实粉丝喝一杯如何?就当大发慈悲地满足我们一个愿望?” “抱歉,先生,你认错了人。我不认识什么凯瑟琳。”凯瑟琳醉眼朦胧地拧了拧眉头,显然很不满对方那恶心的眼神,“请让一让,我要离开了。” “不不,杰夫眼睛没瞎。标志性得金发和这对…嘿嘿…”另一个像熊一样高大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张开双手拦住了女人的去路,“你必须跟我们喝一杯,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们!” 女记者脸色变得难看,求助般看向四周,但是大多数人都只是隔着远远地看热闹,酒吧的保安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她心头懊恼极了。 就因为上面不允许报道今天凌晨那起二十四个帮派分子离奇被烧死的案件,她才破天荒地来这种大众酒吧消消愁,谁能想到遇到这种糟心事! “让一让。”突然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插了过来,然后一双胳膊扳住两个男人得肩膀拉开了他们, 一身黑的墨镜皮衣男面无表情地看了女人一眼,强势挡在她身前。 “你们俩没听到这位女士的话,她让你们离开!像个男人别纠缠她!” “你是哪里来的一坨屎?滚回墨西哥!”一米九的强壮男人就像一头愤怒的狒狒一样瞪了迪安一眼,一步上前狠狠推了他胸膛一把。 他就像推到一堵铜墙铁壁,毫无动静。 “这里不是让你们发情的妓院!要找乐子,去后巷,对准那堵水泥墙和垃圾箱用你们的针管使劲扎!”迪安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个男人的脸,漆黑的墨镜就像两个黑洞, 酒吧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两个男人顿时失去理智,一左一右向他挥来两拳。 这正中迪安下怀。 他蜷缩右手迅猛地一拨,就像分开草丛一样轻而易举地格开两条铁柱般胳膊。 皮衣下肌肉瞬间隆起坚硬如铁, 矮身,弓步,左右两手向前一记勾拳。 扑哧一声。 巨大的力量在两个壮汉腹部爆发,他们同时蜷缩身体变成了大虾米。 迪安又做出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抡出一拳将左侧男人击到在地。 收回的手臂又顺势往下掰右侧男人的脖子,然后飞身膝顶,正中胸膛。 众人只听扑通一声巨响。 男人捂着胸口栽倒在地,眼睛一闭就陷入昏睡。 电光火石战斗结束。 两个一米九的壮汉被抽去脊髓般躺成一堆。 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尖叫声,居然还有不嫌事大的喝彩声。 迪安看了看拳头无聊地摇头。 普通人在他面前和站着挨打的格斗假人差不多。 …… 凯瑟琳捂着红唇,眼睛瞪得浑圆,脑子还有点发懵,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拉美裔英雄救美了? “女士,别发呆,快走!” 两人在围观群众的起哄声中迅速逃离酒吧。 “你开车了吗?”逃到酒吧外的路灯底下,皮衣男突然发问,仍然顶着墨镜,维持着又冷又酷的臭脸,彷佛所有人都欠了他一百万。 凯瑟琳背靠着路灯,紧张地胸脯颤颤巍巍,喘气,浪涛汹涌间下意识地点头,“你、你是专业的拳击运动员?” “练过。马上回家吧,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不是每次都有热心人。还有,我建议你以后做报道的时候多穿几件衣服,免得吸引太多色鬼。”迪安瞥了她胸口一眼,近距离看她本人比电视上更性感。 但迪安现在没功夫搭理她,甩下这句话,拔腿就跑。 “喂,等等,先生,我还不知道你名字,我还没感谢你!” “内马尔!”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飘过夜空,奔跑的身影好似不可捉摸的狂风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不做任何停留。 “jes,就这么跑掉了?英雄救美之后不该互换信息,以后继续联络?”凯瑟琳表情怪怪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色无奈又气恼。 这个拉美人居然完全无视了她的美貌。 “真是个怪人。” 她摇头笑着,开车返家。 …… 迪安在拉斯维加斯的街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漫无目的、随心所欲,充分感受着这具全新身体的活力和脉动,努力达到身体极限。 他断断续续地冲锋了半小时,满头大汗。 期间不时发出一声咆哮,开启上帝视角,或者召唤“影”在身边萦绕,发动念能力,卷起沙尘和地上的落叶。 变形状态原来的所有能力仍然如臂指使,身体素质也没有半点折扣。 他脚步不停,跑酷一般右手撑住路边护栏,带着惯性纵身飞跃出数米,又原地翻几个跟头,继续狂奔! 顶着另一副全新的躯壳,他的所有行为再不用受到规则和法律束缚,他胸膛中燃起了一把火,禁忌的快感越烧越旺。 他迫切地想要再做点什么,发泄出来! 从四点半到五点。 天际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他一头扎进了唐人街。 大半个城市还在沉睡。 但这里勤奋的华人已经在自家店铺扛着货物进进出出。 早餐店门口摆出了热气腾腾的蒸笼,包子馒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清洁的大妈挥动扫帚清理大街,发出一阵阵清脆又规律的“唰唰”声。 街角路灯下,一个穿着女性风衣,露出丝袜长腿的特殊职业者孤独在屹立在寒风中,见迪安路过,抛了个媚眼,卖力地表演起来。 迪安朝她笑了笑,继续狂奔。 万物复苏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他跑过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自助银行附近。 蓦地脚步一顿。 一阵哀嚎夹着着唾骂和拳脚击打声飘入耳际。 “法克,青虫!” “谢特!” “松手!” 迪安跑进银行,一胖一瘦两个黑人正把一个华人压在地上痛扁。 他们穿着体恤运动鞋,年纪不过二十岁,其中胖得像野猪的黑人坐着华裔的腰,沙包大的拳头使劲往他脸上砸,瘦子疯狂踹他的腹部,双手拉扯他死死挽住的黑色手提袋。 迪安大步流星冲上前狠狠挥出一拳,正中瘦子的后脑勺,打得他瞬间迎面倒地,绷直身体,丧失意识。ъitv 胖子惊讶地一回头,拳头在眼角无限放大! 砰! 中指拳锋狠狠命中了这头肥猪的左侧太阳穴,噗通一声。 他就像一座坍塌的肉山一样倒地。 迪安坐上胖子的身体,对准那张恶心的脸,疯狂地挥拳猛砸。 一拳。 眼眶发黑。 两拳, 鼻梁断裂,鲜血喷溅满脸,又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带出一片血迹。 迪安直接把那张令人作呕的黑脸砸得血肉模糊,墨镜后冷漠的眼睛瞥向另一侧昏迷的黑瘦子,继续揍。 逃过一劫的华人男紧紧抱住怀里的钱袋靠在at机下,青肿的脸抽搐,身体不停发抖。 眼前皮衣男人砸了整整一分钟,把两个黑人砸得看不出人样,只剩一口微弱的呼吸,这才在对方的花t恤上擦干血肉,转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华裔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不想当废物,不想被欺负,就用这笔钱买枪,别特么一直存银行等人抢!”皮衣男点了点手提包,黑色墨镜犹如深渊般的漩涡,用一口低音炮吼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有了枪,谁欺负你就射他,懂?” 男人露出一丝羞愧的红晕,重重点头, 皮衣男松手,惬意地拢了拢衣领,往后梳了梳微卷的黑发。 转身离开。 华裔男盯着他潇洒、从容,又冷酷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来。 一个拉美裔打残了两个黑人,救了他得命,还对他飙中文说教? 什么时候自由的美利坚变得这么魔幻? …… 尽情地痛扁了两个杂碎之后。 迪安的第一次拟形能力试验得差不多,心头那股火也灭了,满足地返程。 …… 浴室中,他一边洗澡,一边解除了拟形。 然后不久前经历的先冷后痛的噩梦再次降临,丝毫没有减弱。 “谢特!不——” …… 砰! 浴室大门被推开。 一个178,满身结实肌肉的华裔青年扶墙而出,双腿打颤地爬回到沙发上,脸上浮现深深的后怕和纠结,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平复下恐惧的心情。 他看向技能说明, 拟形lv0(8/100) 血液样本:1/1,技能冷却时间:6天23小时40分 …… 这次变形总共维持了不到五小时,提升了8点熟练度,前面四小时每小时2点,在那之后熟练度没有变化。 意味着每次变形最多提升八点熟练度。 而技能冷却时间为一周,一个月能变四次,就是三十二点熟练度。 三个多月能升级。 “今天小小地做了点好人好事,打击了流氓和劫匪。” “下次变形胆子放大一些,买台新的交通工具,去拉斯维加斯之外的市镇逛一逛,刷点熟练度。” 迪安盘膝在床,望着眼前隐隐升起的红色星体,渐渐陷入冥想。 89.约会,计划终止 漆黑的夜,老街阴暗角落。 一身灰色卫衣戴口罩的强壮男人正把一个红发女人按在墙壁上,鼻子里喷出的热气火焰一样拍打她的脸。 骨节突出的右手使劲捂着她的嘴,勒出红痕,另一只手粗鲁地拉扯茶色的风衣,露出皮肤。 “唔唔…” 女人拼命地挣扎踢踹,用手提包捶打,但都像击中钢铁,男人反而因为受到刺激动作更快更狠。 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臂无力地垂下,泪水夺眶而出,浸透男人那只青筋突兀的大手。 轰隆隆! 一道闷雷般的排气管轰鸣响了起来,撕裂万籁俱静的夜,让人灵魂为之一颤。 男人粗暴动作一顿,扭头往身后看去。 轰隆隆! 远处黑暗之中驶出一辆黑色摩托车。 昏暗的路灯照出车上一个反复拧着把手的人形。 黑皮衣,黑皮裤掩盖着精悍的身形,黑色的墨镜再加上黑头发,宛如刚从地狱公路里开出来的索命骑士,浑身弥漫着极度危险气息。 男人被吓了一跳,面露骇然,丢下女人扭头便跑,但双腿又怎能快过车? 轰隆隆! 摩托车飙射而出,黑色闪电般划过三十米的长街。 夺命狂奔的男人只感觉嘟嘟的汽笛声瞬间来到身后,接着是刺骨的狂风和一股冻彻灵魂的冰冷—— 一把枪抵上了他的后脑勺,他人生最后一刻,双眸里映入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宛如死神。 罪人! 我,判你—— 死刑! 砰! 空气嘶鸣,血花四溅。 男人噗通倒地化作一具尸体。 摩托车越过尸体,不做停留地笔直向前驶去。 劫后余生的女人凝视着消失在未知黑暗中的背影,浑身瘫软地跪倒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 轰隆! 迪安开着摩托,沿着马路一路向北,离开亨德森,返回拉斯维加斯的家中。 忍受着剧痛由拉美裔变回亚裔,迪安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坐上沙发,一边吃着罐头补充体能,一边看着系统提示,疲倦的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你使用柯尔特1911a1,击杀了…熟练度+8,远程射击lv1(190/200)。” “拟形lv0(24/100),嗯,这么看来,之前的猜想没错,每周拟形一次,一次四小时八点就能刷满熟练度,继续维持变形也没效果。” 距离第一次拟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时间进入十一月,今天已经是迪安第三次拟形。 在此期间,其他能力也得到了锻炼。 往昔之影lv1(42→57/200)ъitv 平衡冥想法lv1(93→108/200) 另外,因为担心一直开白色布朗科暴露身份,迪安花了一千刀买了個杂牌黑摩托。 然后顶着巴西人的躯壳,骑着摩托在夜晚四处游荡、“狩猎”,寻找正在实施的犯罪,予以制裁,顺便刷点技能熟练度。 为免在同一个地方留下太多痕迹,他的游荡范围由拉斯维加斯扩展到周边的亨德森市和卡森城。 算起来,今晚这个妄图强迫妇女的男人,是他变形后杀死的第四个人。 搜索罪犯的难度比他想象中更高,但既不违反原则又能提升能力,他很有耐心。 …… 几次拟形期间,迪安也做了一次关于拟形的实验,本体状态和变形状态受到的伤互不影响。 比如变形后大腿被刺伤,恢复本体后伤势不存在。 本体时手指被割伤,变形后伤口也不存在。 但是再变回本体之后,伤势还在。 根据这项特性,迪安想到了一个强大的保命方法——在变形状态下完成危险任务,如此就算受到重伤,变回本体伤势就能瞬间痊愈。 当然,变形状态时要是死掉了,那本体也彻底死掉了。 …… 回顾完毕。 迪安拿出乩板和占卜板,熟练地召唤出刚才吸纳的灵魂审问了一遍。 握紧乩板闪电般一戳,随即,这罪恶的灵魂在一阵白光中崩碎成渣。 你使用乩板摧毁了一头幽灵,熟练度+1。 格斗lv2(87/400) 结束审判,迪安进入冥想恢复精力,明天还有个约会。 …… 早晨八点,慵懒的阳光洒入窗户,在一张英俊的脸上点缀几粒光斑,唤醒了冥想中的迪安。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一宿未眠的疲倦尽去。 距离噬殇者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那诡异的嚎叫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开始消退,他不再做噩梦。 如今他隔一天睡一觉,便能维持充沛的精力。 起身洗漱,吃了顿丰盛早餐,换了身成熟的打扮,条纹t恤,淡黄色的斜纹棉布休闲裤,黄色的皮靴,跟女友去了个电话,就开车出了门。 …… 格雷琴家的三层小洋楼,漆白的木栅栏外。 “迪安,后天晚上来我家过感恩节?”托马斯·艾伦搭着迪安的胳膊,圆脸上笑容热情, “玛蒂娜烹饪火鸡的技术堪称一绝,保准让你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他眨了眨眼, “你来,我承诺说服玛蒂娜让你在家里留宿,伱可以看看格雷琴小时候的可爱照片,和她好好相处。” “额,托马斯,你这么把女儿往外推的真的好吗?但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迪安无奈地看了胖子一眼,血脉相连的记忆涌上心头,“我们从来不过感恩节。在我看来,它是一个哀悼日。” 美利坚人普天同庆的感恩节,对印第安人来说却糟糕、虚伪。 迪安虽然是后来者,但还是尊重本体的的情感。 “抱歉,迪安,我忘了这茬了。”托马斯连忙尴尬一笑赔罪, “你又怎么伤迪安的心?”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走出屋门,双手环胸横了丈夫一眼,脸上皱纹浅浅,但蓝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和修长身材和格雷琴颇为相似。 老婆一开口,托马斯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一样,脸色无精打采地焉了下去。 原来美利坚也有耙耳朵。 迪安眼睛一转,真诚地劝告, “玛蒂娜女士,别为难托马斯了,千万不要让他跪搓衣板,也别罚他一月不许抽烟,更别让他独自负责一年的晚餐。” “停!”托马斯一脸悲痛和郁闷,“再说我禁止你跟格雷琴往来!” 三人这边闲聊。 一个黑裙姑娘靠了过来, “当当当当!”biqμgètν 她俏生生地走到迪安面前转了一圈,微风轻拂,裙摆扬起,露出白得发光的大长腿。 而黑色的秀发,圆形的银耳环,v领下的白皙丰隆同时摇颤,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腰部收紧的设计,衬得她得曲线更加惊艳。 “怎么样,合适吗?”格雷琴期待地一笑,浅蓝的眼睛犹如星辰闪烁。 迪安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裙子,不由眼前一亮, “看到天上的太阳了吗?” “嗯?” “盯着它看五分钟,就是我现在的感受。”迪安上前搂着她的纤腰,轻轻和她碰了下嘴唇。 旁边的玛蒂娜搂着丈夫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又体贴地上前给迪安理了理衣领,眸中泛起笑意, “格雷琴有时候可能会耍点倔脾气,希望你多包容包容她,还有玩得尽兴!” “您这话就说的不对,格雷琴是我见过最通情达理、最漂亮的姑娘,嗯,因为她有您这么一位美丽、有涵养的母亲。” …… 把两个女人都哄得捂嘴笑的迪安听到了一阵活泼的狗叫,大金毛可可冲出了院子,吐着舌头,就像一团反光的“金色海藻”直奔迪安而来。 迪安咧嘴一笑,提前蹲下身,准备摸摸狗子柔软的肚皮。 但汪汪声停在了距离他五米的地方,大金毛黑黑的鼻头地耸动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接着脸上温顺的傻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怒纹,它呲牙咧嘴地做出狰狞的表情,毛绒绒的身体呈匍匐状,前爪刨地,发出令人心惊的低沉吼叫。 “凶什么凶!可可,才一个月不见就认不得迪安了吗?快过来。” 格雷琴板着脸环住狗头往这边拖。 “呜呜…” 金毛夹着尾巴哀嚎起来,四肢拼命抓地抵抗,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拔起了河。 “今天看来不合适。走吧,格雷琴,我下次再来看可可。”迪安一挥手,重新叫上郁闷的女友进了车,开往市中心的百货商场。 “抱歉,今天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以前明明对谁都很友善的,基本上是个人都可以把它拐走。” “人都有生气不舒服的时候,狗也不例外,我能理解的。”迪安一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抓住女友的春葱般的手指捏了捏,“聊点开心的,今天怎么没见艾比,她不是一直跟你形影不离?” “艾比一家都去瑞欧看望她的祖父祖母了,得在那边过完感恩节再回来。”格雷琴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嘴角带着柔柔的笑意, “其他人呢?” “拉斯特和布兰妮忙着复习功课,准备最后一次sat考试。贝克和詹尼不知道去哪儿疯了。“ …… 今天周二,距离感恩节还有两天,但已经进入节假日季节,街上节日气氛很浓,到处张灯结彩,一脸喜气的人们在街边聚集聊天,兴头起来就和同伴一起随性地跳个舞,摆个pose,拍张照。 一群小孩张开双手,嗡嗡叫着在人行道上举办“飞机俯冲大赛”。 穿着玩偶服的蓝精灵、史努比、花仙子等卡通人物在热烈的欢呼和喝彩声中沿着街道来回穿梭,预演着感恩节当天的盛大游行。 …… 早上九点,两人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市中心的商场,换成往日这个时间点,商场里没几个人,但今天客人异常得多。 以感恩节为开端的疯狂购物月还没正式开始,一部分当地人和旅客已经争先恐后地当起早鸟,手上大包小包装满衣服、饰品、零食…各种礼物,带给自己和家人,也为想要“感恩”的对象提前准备。 而在商场中央的雕像下。人气十足的“大白熊先生”在免费为孩子吹送五颜六色的气球, 搭档“恐龙先生”则表演着“花式抛玩具,落地变糖果”的魔术,身边又聚集一帮笑得露出满嘴乳牙的小朋友。 气氛热烈,钱包也容易打开。 迪安转身看了眼身边的女友拉着她就往女装店走,却被格雷琴一把拽住了,女孩儿碰了碰精致的银耳环一本正经地说, “玛蒂娜告诉我这对蒂芙尼的耳环比她和托马斯一个月挣得还多,这太贵重了。我不能再让你花钱!” “你喜欢就行。” 迪安不以为意笑了笑,上次洗劫了黑帮存款还剩八千了。 “听着,不能总是你单方面为我花钱,否则就不是平等的关系。”格雷琴拉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地说,“这次换我给你买礼物,你想要什么尽管选,我已经存了半年的零花钱。” “男人出钱给女朋友买礼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不用老想着给我省钱。”迪安被生拉硬拽着,仍然尝试顽抗, “不公平,这条规矩在我这里行不通,现在按照我的规矩来。”格雷琴抿紧红唇倔强地瞪着他,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女权吧? 怎么说了,怪可爱的。 迪安入乡随俗,陪着她一通精挑细选,选了几个不太贵的小礼品。 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迪安又选了一个几百美元的照相机,以后一起外出游玩的时候,就可以拍照留念。 “格雷琴,先别笑,双手叉腰,下巴再扬一点,左腿微微往左前方迈,露出你性感的大长腿。” “咔嚓!” 迪安按下了快门,将倚靠着雕像露出大白腿,又搞怪地鼓起肱二头肌凸显健美傲人身姿的格雷琴拍进了相机里。 “完美!”迪安走过去搂住了女孩儿的腰,满脸赞叹,“等洗出来你就知道,什么奥黛丽·赫本,玛丽莲·梦露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 “被女神的影迷听到,你肯定要挨揍。”格雷琴环住他的胳膊,嘴角弯了起来,“接下来去看电影吧?玛蒂娜说有一部名扬四海挺不错。” “听你的。” 两人连体婴儿一样依偎着往电影院走。 迪安只觉得心头异常舒服和温暖。 嗯,每次和这热情大方的姑娘在一起,他都明显感觉戾气被净化,都能深刻体会到泰姆所说的正向感情抵挡负面情绪。 但商场广播忽而响起一个柔美的女声,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安排—— “各位亲爱的顾客朋友,非常抱歉打扰大家,请注意,梅西百货现有一位身穿蓝色外套和牛仔裤,金发,蓝眼睛的8岁的男孩儿,蒂姆·坎贝奇失踪,有线索的顾客,请速与服务中心联络,谢谢!” 所有人都默契地停止了喧哗,竖起耳朵聆听,商场中只有嘹亮的广播回荡。 “再重复了一遍,8岁男孩,蓝外套,蓝色牛仔裤,金发,蓝眼睛…蒂姆·坎贝奇。” 迪安和格雷琴相视一望,接着眼前闪过一条提示。 触发紧急事件——走失的孩童。 节日前夕,繁忙的梅西商场,一名淘气的男孩与父母走散,去向不明,现在,充分运用你的能力找出他的下落,把他带回给他的父母,或者找到后悄悄把他处理掉。 难度:简单 时限:半小时 进度:0/100 奖励:30点经验 惩罚:无 90.掳童事件 救回孩子,或者处理掉孩子? 迪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安分了一段时间,又开始莫名其妙蛊惑自己犯罪。 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救人。 “蒂姆,你在哪儿?快回来,”对面一个黑红衬衫带眼镜的男人高举右手在人群中大喊大叫。 “有人看到蒂姆了嘛?谁看到我家孩子了吗?”biqμgètν 另一个眼眶泛红的中年女人疯狂拦着商场客人询问,看到孩子就凑上去打量,吓得对方直往父母怀里钻。 一队商场的安保人员也在四周搜索。 “迪安,我们分头帮忙找人!”充满正义感的格雷琴小姐四下环顾,一脸严肃,“待会儿在照相馆碰面。” “注意安全。” 格雷琴离开,迪安瞬间开启了上帝视角,周围拥挤的人潮,成百上千的商品,各种气味、色彩,庞大而纷杂的信息争先恐后塞入了他的脑子,就好像cpu瞬间超载,他头晕目眩地退出了上帝视角,鼻腔一热差点没原地摔跤。 唔。 “上帝视角还有这个负作用?” 迪安深呼吸,让发热的大脑冷却。 如果蒂姆已经被人带离商场,半小时内基本不可能找到他。 而系统偏偏给了半小时限制,根据迪安以往的经验,系统给的时限都非常充足,只会多不会少。 嗯,现在迪安已经学会把系统的提示当成一個重要的破案工具。 它几乎无所不知,每一次进度的变化,每一句碎片化的描述中,都蕴含着一些关键信息。 “半小时,说明孩子应该还在商场里。” “但无头苍蝇似地搜索这座数千平的大型商场,这点时间不够,必须排除掉不可能的区域。” 迪安抬头往商场正门方向看去,两个膀大腰圆的安保守在大门口,旋转门上方悬着个监控摄像头,而对面的后门配置相同。 如果是人贩子掳走了孩子,要从这两个方向离开难度不低,也必定被监控拍下来。 迪安抬头看向头顶,整个商场上下打通,采用顶部的天窗设计,不需要四周的窗户也能保持空气流通。 他挤过人群,走上楼梯看了眼二楼的布局,顾客密集,窗户全封闭,要跳窗逃生必须破坏玻璃窗闹出巨大动静,而玻璃都完好无损。 那么剩下的逃生之路不多了。 …… “我在帮忙找蒂姆·坎贝奇,我想请教点问题,你们搜过卫生间和杂物室吗?”迪安回到一楼找到一个亚裔保安, 保安看了一眼他的黄皮肤和黑眼睛,眼神略微亲切,“有伙计去了,但没找到人。” 迪安颔首, “商场除了正门和后门是否存在其他出口?” 保安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楼梯,“负一层有个安全通道,通向外部的停车场。” “派人去搜了吗?” 保安眉头一拧,摇头。 迪安二话不说顺着楼梯飞快下了负一层,此时距离开始调查才过去三分钟。 他目光越过负一层聆听广播的顾客,鹰隼般四下环顾,很快在商场中央一家耐克鞋店旁看到了“出口”的标志。 他冲进了暗门。 嗒塔塔…急促的步点在昏暗死寂的逃生通道里回荡。 迪安顺着蜿蜒的路径狂奔三十秒,召唤幽灵甲保护身体,一边掏出了怀里的乩板警戒。 商场人流量太大,他进来前不敢带枪,免得有口说不清。 光线越来越亮。 前方不远甬道尽头,淡淡的白光勾勒出一道圆嘟嘟的庞大身影,毛茸茸的白色皮肤,顶着个憨厚的圆脑袋和臃肿大肚腩,每走出一步,肩膀和屁股都扭来扭去,大脚还在发出嗤噗的声响,充满喜感又憨态可掬,要让孩子们看见,保准围过去一通搓揉。 迪安目光一凝,放缓了脚步。 尽管只看到后背,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之前商场里变魔术的玩偶服。 为什么不走正门离开? 迪安右手手指内扣,把乩板推进衣袖,嘴角带笑,友善向它打招呼,靠近。 “嗨,大白熊先生,稍等。” 大白熊的脚步一顿,转身,它那张憨厚的熊脸之上大嘴咧开,带着灿烂的笑容。 迪安眼神亮晶晶,就像看到偶像的粉丝,走近二十米, “能不能跟我来个合照,我弟弟很喜欢你。” 十五米。 白熊毛茸茸的脸上,那只圆溜溜的鼻子动了动,好像嗅到了什么烦躁的气息,它热情的笑容变成僵硬诡异的冷笑。 它猛然掏出了放在肚兜里右手,下一秒,又大又圆的爪子中央多了一把黑黝黝的金属物件,管状的尖端对准了迪安。 这场景,乍一眼看去毫无威慑力,如同可爱的玩具熊拿着一把水枪恶作剧。ъitv 但迪安脸上笑容一滞。 矮身,贴地,闪电般往前一滚。 砰! 空气嘶鸣,子弹在他脚下爆出一团石灰。 嗖— 他起身的一瞬,衣袖里的乩般滑进掌心,向前一掷,飞镖般朝着大白熊掷了出去! 咻—— 无形之影拖曳着乩板画出一道流星,眨眼飙射出二十米,赶在大白熊扣响第二枪前,重重地扫中它持枪的右手。 一声闷哼,大白熊紧握的枪脱手而出,落地。 不等它反应过来。 迪安已然冲到它身前,左手接住了“回旋镖”,右手捡起被手枪,瞄准了大脑袋。 “别动,不想变成死熊,马上举起手。” 白熊站在原地直勾勾看着他,既没有逃走,也没有服从。 而迪安的上帝视角往它异常凸出的大肚腩里透视——一个金发蓝外套的小男孩儿正蜷缩身体昏迷在里面,不是蒂姆又是谁? “还是一头‘母’熊,肚子里装着个崽?” “我说别乱动!” 迪安猛然扣动扳机,“砰”的一枪,击中了白熊脚下的地板,后者缓缓向内收缩的毛胳膊顿住了,认命地举起双手。 …… 商场服务中心。 “呜呜,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我的。” 从昏睡中苏醒的男孩儿扑进母亲怀里大哭, 身材臃肿的女人跪到地上死死搂着男孩儿,疯狂地亲他的脸,“吓死我了,蒂姆,你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叫我怎么活?” “没受伤就好!”男人心有余悸地从妻子怀来接过男孩儿,把他举到半空转了个圈,“但听着,蒂姆,以后不准离开我们的视线,一步也不行!” 男孩重重点头,回头看一眼被两名警察铐住的男人,又怕又恨地骂, “坏熊,臭熊,用布捂我的嘴,把我弄得好困!” “放心,小蒂姆,这家伙以后会在监狱里度过很长一段事件,再也不能出来伤害你们。”迪安摸了摸男孩儿的小脑袋,又看向那名被擒获的掳童犯,他脱下玩偶服,露出真身—— 二十来岁,白金色短发,眼睛就像精致的绿宝石,长相非常英俊,身材也修长挺拔,气质优雅出众,明显受过高等教育。 面对两名警员的审视和搜身,这家伙脸上仍然维持着冷静、从容,隐隐有种骨子里的高傲。 他跟迪安印象中五大三粗、文化水平低的拐子截然不同。 “先生,多亏了伱,否则后果我们承受不住…你拯救了我们的家庭,我们会一辈子为你祈祷。” “上帝保佑你。” 两名夫妻眼泛泪光,紧紧攥着迪安的手,感激得几乎要向他跪下了,那位父亲更是留下了一张名片,声称以后任何麻烦,或者要买房子尽管来找他,绝对给出最低折扣。 “别谢我,要谢就谢所有帮忙的人。”迪安一摇头,眼前闪过一片提示: 你成功抓到了绑架犯,并把蒂姆·坎贝奇带回给他父母。 你再一次贯彻了你心中的正义。 调查进度百分之百。 奖励等待提取。 提取。 个人经验+30,lv2(230/300)→(260/300) … 身边格雷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他。 “你也是个大功臣。”迪安摸了摸她的秀发, “不用安慰我,救回孩子就好。”格雷琴崇拜地挽住他的胳膊。 “两位,打扰一下,我是lvpd第四组的格里希。”一位带着lvpd徽章,身材健硕的中年警员靠过来和他握了握手,目光赞叹,“卡尔的伙计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今日一见才知道他们没有半点夸大。” “随便陪女友逛个街,都能抓到一个持枪绑架儿童的罪犯,你不来局里工作实在是我们的损失。” “我只是运气不错,猜对了方向。”迪安看了眼玻璃后的罪犯,对方正以一种形容不出的古怪的眼神回应他的注视,还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 “别谦虚了,伙计…但很抱歉,我不得不通知你们一个坏消息。”他的目光歉意地在迪安和格雷琴,“你们的约会得暂时终止了,一起回局里录口供吧,然后好好料理这个变态。” 91.反转,规则 lvpd。 因为有着明里暗里的关系,录口供的过程异常地迅速简洁。 然后迪安和格雷琴来到了关押犯人的审讯室,透过玻璃窗观察那位被铐住双手,坐在高矮凳上掳童犯的表现。ъitv “格鲁·史东,28岁,瑞欧大学经济学硕士毕业,正经的高材生,怎么会沦落到绑架儿童?” 迪安翻阅着笔录,疑惑地看向格里希,警探没回应,双手撑着桌子,略微俯身死死盯着玻璃窗后那张沉默不语的脸,报完身份、打了个电话之后,无论警员怎么问,那家伙都不开口。 “而且你们不觉得他的表现很奇怪吗?”格雷琴食指一圈圈绕着黑发,“没有半点紧张和害怕,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放松。在内华达州,绑架儿童从来不是小罪,即便未遂,也可能判个十年八年。” 但很快,几人就知道格鲁底气来自何方,距离他进入警局不到一小时,一名提着黑色公文包的西装革履的律师进入了审讯室,干净利落地掏出一大堆文件, “谢特!”格里希整张脸瞬间黑了下去,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这个律师来头不小?”迪安目光扫过,那家伙大概四十来岁,凹眼眶,鼻子又大又挺,红褐色的头发每一根都梳得整整齐齐齐,后背就像钢筋一样笔挺,鼻子边浮现深深法令纹,有一股商业精英的派头,偏偏又带着一股草莽的匪气。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普希金,一個恶心的搅屎棍。能请到他出手,格鲁的身份不简单,案子麻烦了。” 格里希叹了口气,转向两人, “接下来没你们什么事,参观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继续约会。” “让我们再待一会儿,”格雷琴不甘心地恳求,“我想看看这个绑架犯有什么下场!” “再不走,我让托马斯关你一个月禁闭!”格里希立刻吹胡子瞪眼起来,他明显属于那种不允许外人插手案件的警探。 两人无奈离开,迪安悄悄把罪犯和律师的名字记牢。 …… 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下午迪安和格雷琴开车去郊外寻觅一个清幽的草坪晒晒太阳,顺便酣畅淋漓地切磋一番格斗技术,但经历了这么一件绑架案两人都没了兴致,分开回家。 迪安翻出负责艾比案的律师吕克维尔的名片,拨打了过去,阐明来意。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普希金?一个红发大鼻子?”话筒里传来吕克维尔惊讶的声音, “对,是他。” “弗拉基米尔就是一条见钱眼开的鬣狗,只要给够钱,都会接下案子。”吕克维尔的声音很微妙,又像夸奖,又像批评,“他为了赢得辩护不择手段,可以穷极人类说瞎话的本事,钻法律的空子,没证据就自己创造证据,还擅长打击对手,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致命一击’。对手先垮掉,他自然不战而胜。” 迪安皱了皱眉头。 “这么说,他的案件胜诉率很高。那索要的报酬不少吧?” “分析得不错,一般家庭请不起他,他的顾客非富即贵。” 迪安心头一动,“您听说过格鲁·史东这个名字吗?” “有点印象,拉斯维加斯一位身价亿万的地产商人叫做雷顿·史东,而格鲁·史东,我没记错的话正是这位地产商的小公子。” “你确定?” “嗯。干我们这行的经常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我恰好在一次晚宴上见过史东一大家子,一起合了个影。” 迪安眼中射出诧异之色, 格鲁·史东作为一个富二代,显然并不缺钱花,那么他迷晕蒂姆·坎贝奇绝不可能单纯为了买卖。 而且他随身带枪,见事情不妙拔枪就射,换一个人面对他不死也要重伤,这份警惕和狠辣不像个普通富二代。 迪安心头升起了一丝探究欲——格鲁究竟为什么要绑架一个孩子? 这里面大概率藏着第二个事件。 但目前对方被羁押在lvpd,位于多重监管之下,自己要动用超能力对付他不方便。 得耐心等等。 …… “吕克维尔先生,你帮了我大忙。”迪安说,“我该支付多少报酬?” “报酬就免了,伱没咨询法律方面的问题,就当朋友,哦,不对,应该是未来同事之间的闲聊。对了,你上次拜托我的大卫·李的事情很遗憾,我救不了他,我只能让他在监狱里稍微好过一些。” “辛苦你了,来年我会找你签合同。” 吕克维尔开心地笑了,“所以,格鲁·史东是犯了什么案子请出那条鬣狗?” 迪安思忖了几秒,把今天的遭遇和盘托出。 “啧啧,十分钟内就能抓到掳童贩,你的本事比我预料的还强。但听着,迪安,我知道你富有正义感,但我奉劝你别再插手这起案子。” “因为弗拉基米尔?” “不,因为格鲁的家庭,他搞地产的爸妈,他们同一圈子的其他商人、律师、媒体…包括他们的好朋友纽约州凯悦大饭店的主人唐纳德,以及收过他们献金的政治人物,都会帮格鲁脱罪,并且利用惊人的财力和影响力、以及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制度,碾碎任何绊脚石。”biqμgètν 吕克维尔语气一顿, “而你,迪安,我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你目前高中还没毕业,没钱没势,犯不着为一起并没有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的案子,冒巨大的风险,去审判一个无聊的富二代。” “就让它过去吧。” 这交浅言深的话让迪安略微感动,也就假意掩饰了一番, “我明白了。这起事件会到此为止,我好好放我的假,也祝你节日愉快。” …… 接下来的两天进入了感恩节假期。 迪安不过节,便私下里拜托霍尔登帮忙调查了一番格鲁·史东的家世背景。 父亲雷顿·史东,母亲香农·史东,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共六口人,共同居住在拉斯维加斯市北边的一栋庄园里。 另外,他在霍尔登家里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羁押48小时后,格鲁·史东被无罪释放。这个贵公子现在应该到家了,正享受接风洗尘的派对。” 霍尔登打开了电视,切换了一个频道,屏幕里一名蓝色条纹西装,身材挺拔,白金短发的老帅哥正笑容满面地为一栋新修的大楼剪彩,在他旁边,站着一堆中年男性,脸上带着清一色的身居高位者的虚假亲民笑容。 “格鲁的父亲雷顿·史东,身边站着市长、建筑协会会长…你看出点什么来没?” “有钱人,认识几个政治人物,就可以随便绑架孩子,不用负责?”迪安坐在霍尔登身边,开了一罐果汁,仔细打量那几张笑脸, “谁说的格鲁是掳童犯?”霍尔登一脸戏谑地摇头,“他不过是认错了人…把蒂姆·坎贝奇错当成了自己失踪多年的弟弟。” “听起来太巧了?但那是真的。史东家族有一个小儿子,雷吉·史东,十年前下落不明,从老照片看长得跟蒂姆酷似。” “格鲁思念弟弟成疾,看到蒂姆熟悉长相,就忍不住扮成人偶陪他玩耍,然后热情地邀请他回家做客。” “这种鬼话你也信?那个变态明明用麻药把蒂姆都给迷晕了,装在玩偶服里带着偷偷从安全通道溜走。“迪安一脸唾弃,“他未经得监护人的允许私下带走蒂姆,不是拐卖是什么?” “不,蒂姆改口说自己记错了,他当时同意跟格鲁回家,也是自己故意躲进玩偶服准备恶作剧。”霍尔登摇头一叹,“此外,蒂姆的父母感受到格鲁对弟弟的爱,体谅了格鲁的所作所为,撤销了对他的诉讼。” 一个绑架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脱了罪? 迪安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 “在安全通道里格鲁拿枪射我,没违法?” “别再计较这一点,再追究下去,掏枪射击的就要变成你!”霍尔登严肃地叮嘱,“我提醒你一点,当时安全通道里只有三个人,而格鲁那边有两个人证——他自己加上蒂姆,你只有一个人,枪上还有你的指纹。” 房间里突然一静,空气转瞬间变得像泥浆一样粘稠,让人难以呼吸。 迪安瞳孔收缩,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右手一把捏扁了果汁罐,爆射而出的果汁溅满桌子、地面和体恤。 这才两天,一个板上钉钉的结果居然彻底反转,还反过来威胁到自己这么一个见义勇为者的安全。 这是个法治社会吗? 霍尔登双手搭在桌子上,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就在昨天,那个被绑架的孩子蒂姆的父亲升职为销售部的经理,他的母亲也换了一份报酬丰厚又轻松的工作。” “从现在起,你该重新认识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没有钱和权力摆平不了的麻烦,无论何等丑陋的事实,都可以被遮掩,甚至颠倒黑白。” 迪安直直看着他,“所以,一对父母为了利益,连伤害孩子的凶手也能原谅?” “关键就在于蒂姆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反而为家庭带来了切实的利益。”霍尔登语气飘忽,“而且谁又能判定,格鲁带走蒂姆,不是因为想念自己的亲弟弟?” 迪安沉默了。 …… “伙计,这种操蛋的、没有下限的案件我见过无数回,我以前一部分同事的理想和激情就是这么被磨灭殆尽。我也努力尝试过,但我改变不了,甚至包括这个国家的总统也只无能为力。”霍尔登唏嘘着按住他的肩膀,“有时候做人糊涂一点,能活得更潇洒。”bigétν “如果你非要继续主持正义,展露仁慈,这种仁慈未免太过廉价。” 廉价的仁慈。 迪安使劲了揉了揉脸,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不该多管闲事,从今往后,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无关。现在,让这群忘恩负义的狗屎都见鬼去吧!” “聊点开心的。”迪安丢给霍尔登一个蓝色小礼盒。“节日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收下吧。” “托马斯说你不过感恩节。” “但我不会强迫他人。” “你有心了。”霍尔登感慨一笑,“这是我最近几年收到的唯一一份礼物。” “也只有我才能体谅你这种话痨的大龄单身汉。” 迪安告别了一脸欣慰的霍尔登,走进了窗外深沉的暮色。 他还有笔账没和格鲁算完。 92.下手比我还快 迪安离开霍尔登家便骑上摩托往家赶,打算做好充足准备再去北拉斯维加斯的庄园,见见格鲁·史东。 结果回到家门口停好车,他习惯性地开启上帝视角检查房子内的情况,他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一股异样感油然而生。 有“客人”? 迪安本能地召唤幽灵甲护住周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 上帝视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视屋内的厨房、阴暗角落、沙发背后、二楼的走廊。 随即眉毛一轩。 两道穿着黑色立领风衣,头套遮脸的黑影正鬼祟地躲在二楼走廊两边,两手握着某种小巧的物件,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晰。 他若无其事地开门,进入客厅,又拧动手腕,咔嚓一声反锁大门。 噔…噔…噔噔 迪安嘴里哼起了小曲,表情放松地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老旧的木楼梯就像棺材板一样嘎吱作响。 上帝视角终于看清了两人手上的装备,左手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右手紧握着一根纤细透明的注射器,装着少许液体。 迪安不动声色地继续走,就像一个闭着眼往枪口上撞的蠢货。 靠近外墙的黑影像猫一样微躬身体,缓缓朝着即将上楼的人逼近。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肘,抬起握着注射器的手,将针口对准前方,垫步一冲,就能将针头刺入目标体内。 但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无形之影飞舞。 一股冷风掠过了走廊,拂过两人的脸庞。 冰冷得宛如亡者之手,冻得两人情不自禁地一个哆嗦,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噗! 下一秒! 内侧那人的手腕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念力偏转他掌中寒光闪闪的的针口,对准了他自己的下巴。 一戳、一按。 管中液体瞬间注入偷袭者体内,见了底。 “法科!” 两道惊呼接踵而至,就在他们受惊的一瞬,迪安骤然一个跨步冲上楼梯—— lv2格斗发动。 平日里千锤百炼的绝杀技艺在此时显现,彷佛条件反射一般。 转身,抬腿! 左脚尖绷直,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一道短促而尖锐的破空声,踢向近在咫尺的黑影裆下。 黑影刚拔掉下巴上空荡荡的针管,来不及反应,“噗”的一声,便被迪安毫无保留的巨力踢中了要害。 裤裆炸出一团血红。 剧痛中男人蜷缩身体,头套下的双眼一下子翻白,脖子间钻出大片狰狞的血管。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手中消音手枪滑落。 人也跟着往前栽倒。 但迪安双手交叉一推,把半昏迷的男人当成盾牌,推向他身后同伴。 同伴慌忙后退,抬起克鲁格连扣扳机妄图射中躲在后面的迪安。 但扳机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连续两下都没扣下去。 他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击,被肉盾带着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撞上靠上墙壁,墙棱磕到了脊椎。 他闷哼一声,脸色一白。 砰! 迪安从肉盾肩膀后挥出一记勾拳,打得他鼻梁断裂歪向一边,鲜血沿分做两道红痕。 强烈的酸爽灌入大脑,男人手中武器落地。 但还没结束! 肉盾滑倒,露出空隙。 扑哧!biqμgètν 嗵! 迪安闪电般两连击。 横掌成刀切中他的气管,在他捂着喉咙无声惨叫时又飞起一膝撞中他的裤裆。 “熟练度+1,格斗lv2(88/300) 上下失守的男人双腿一软,向前跪地和同伴倒成一堆,紧接着脖子上被扎了一针。 战斗持续不到五秒结束。 麻醉剂开始生效,被影束缚住的两人渐渐陷入昏迷。 迪安收好地上的两把消声器手枪,又给偷袭者搜了身,找出一串钥匙,摘掉两人的头套——两张胡须浓密的马脸,深眼眶、鹰钩鼻、差不多三十来岁。 哪怕陷入昏迷状态,仍然痛得嘴角抽搐。 …… “跟我玩阴的,连麻醉针都用上了?” 迪安目光转动,房子里的剧烈打斗瞬间结束,声音都被“影”给掩盖,半点没惊动周围的邻居。 接下来怎么办?报警? 换成以前,他或许会考虑考虑报警,毕竟lvpd好多熟人,自然会帮他料理这两個杀手。 但发生格鲁·史东被无罪释放的事件之后,他对lvpd的信任度直线下降。 “我自己解决,但不能把家里弄脏了。” 他收敛眼中射出赤裸裸的杀意,迅速清理干净地上浅浅的血迹,找来绳索把两人绑上车。 …… 驱车赶到荒郊野外,迪安脱下一人的外套备用以后,把他们往草荒芜的沙地里一丢。 掏出消音器手枪,对准额头一人一梭子。 “咻咻…” “熟练度+52,射击lv1(200/200) 是否升级? 是! 射击lv1→lv2(0/300) 灵敏:127→132 感知:108→118 …… 灼热,强烈的瘙痒。 韧带筋腱神经,尤其是眼耳口鼻附近,彷佛有一只只蚂蚁爬动,拉扯撕咬,又重新修复。 但转瞬之后异样消失。 迪安感受着脑海中源源不断涌来的的大量狙击枪的实用知识,一睁眼,眼中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一闪而没。 一点感知提升,他的感知已经逼近正常人12的极限,世界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漆黑的夜悄然多了一抹亮色,可见度明显增加,十米外的仙人掌上每一根刺都看得一清二楚。 脸颊,手背,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夜风吹拂,和空气流动的方向。 鼻子间血腥味儿,青草的芬芳和土腥味儿,更加浓烈。 …… 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来自于直觉。 …… 他扭动手腕脚腕,活动四肢,感受灵活的身体,露出享受的表情。 以前灵敏127加上114的力量时,他的百米测试是10秒整。 现在132的灵敏,他有信心跑进9秒8,拿到奥运会的百米飞人世界冠军。 …… 压下振奋。 迪安取出乩板,感受着其中新增的两个灵,嘴角一弯。 拷问生者可能被谎言糊弄,但死人无法说谎。 老套路,酒精浇体,一把火点燃尸体。 开着车返程,但迪安没回家,他不确定会不会有更多杀手登门,他在市区里的一家没有监控的酒店租了个房间,取出乩板和占卜棋盘,稍微布置了一番。 半透明的朦胧灵魂浮现在身前, 迪安左手轻柔转动乩板,开始审问, “名字…” 滋滋—bigétν 乩板转动,在占卜板上拼凑出—— “塔迪奥·基顿。” “年龄?” “35。” “职业?” “雇佣杀手。” “为什么袭击我?” “接受私人委托。” “谁的委托?付了多少报酬。” “格鲁·史东,两万刀。” “史东地产的公子?” “yes。” 迪安瞳孔一缩。 这个混蛋下手居然比自己还快! 但两万刀就买下自己一条命,这个年代人命这么不值钱? “我这是捅了马蜂窝吗?富二代,大商人,政客?” “我没打算光明正大地收拾你们,但要跟我玩阴的…”迪安眼中浮现摄人心魄的冷光。“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他重新转向那头面目呆滞的幽灵, “格鲁·史东为什么让你们麻醉我而不是直接干掉我?他把我弄过去想干嘛?” “不清楚。” “你们本来要把我送到什么地方?” “维加斯老城区,棕榈大街121号。” 目的地居然不是史东家族的庄园。 迪安记下这个地址。 “什么时间送达?” “今天早晨六点天亮以前,否则委托作废。” 迪安看了眼挂钟,现在凌晨三点,时间非常充足。 “有没有暗号,接头语。” “敲三下门,停一秒,再敲三下,‘货物’放门外,人离开。” “好吧,我是一个价值两万刀的‘人肉沙包’?”迪安讽刺一笑,这是准备把人绑过去,殴打折磨,以报商场的仇? 迪安笑容一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我之前,你们有没有帮史东绑架过别人。” “yes。” “都有什么人,名字,年龄,住址,被绑时间,全部说出来。” “马克·艾姆西…38岁,红枫大道26号…1980年1月15号,凌晨一点。” 灵魂推动着乩板拼凑出一大段一大段的信息,光凭脑子已经记不住了,迪安拿出纸笔统统记录了下来。 触目惊心的10个名字。 从年龄和姓名看,男女老少都有,来自于偏远郊区,以及拉斯维加斯以外市镇,甚至跨州。 全部今年遭绑,均匀地分布在1到10月份。 差不多一个月绑一个。 迪安自己就是11月的肉票。 “有钱人果然是高人一等,雇人绑架了这么多无辜者,居然屁事儿没有。”迪安眼中嘲弄之色更浓,“一条大鱼就在拉斯维加斯市中心,lvpd的眼皮底下犯罪,却无人察觉。” 不过也可能是格鲁下手隐蔽,又花钱掩盖过。 若不是他恰好绑到了迪安,这悄无声息的罪恶显然还会延续下去。 “你们有没有帮格鲁处理过尸体?”迪安接着问, “no。” 迪安揉了揉太阳穴, “难不成这位贵公子自己处理尸体?总不会把人给放回去。” 棕榈大街住户不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地处理10具尸体,不露出一点马脚,难度不低。 “或者说他另外聘有专业人士处理尸体。” 一念及此,迪安心头突然产生了一股奇妙的直觉。 格鲁·史东一连串的绑架行为并非只是单纯地为了折磨、找乐子或者卖掉。 此外,既然他能花钱雇人出手,为什么在梅西百货时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亲自绑架蒂姆·坎贝奇,这太不冷静。 种种疑惑堆积在心头。 系统中蓦然地闪过一片鲜红的提示。 触发新事件——目的 史东家族的小儿子雇人犯下了多起绑架案,他要求“留活口”,“送货上门”,并且绑架时间惊人地规律,几乎都间隔一个月,受害对象遍布各个年龄阶段,男女都有。 并且他意外地亲自对蒂姆出手。 种种迹象,都让你感到一丝蹊跷。 现在,运用伱的能力找出真相——格鲁·史东频繁进行这一系列绑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事件难度:简单 进度(0/100) 期限:24小时 奖励:30经验 惩罚:无… …… 迪安眼前一亮,果然藏着第二个事件! 他转向这头表情呆滞的幽灵,目光一冷,ъitv “事情问得差不多了,送你一程!” 迪安手中乩板化作利剑往前一戳。 塔迪奥·基顿的灵魂顿时灰飞烟灭。 迪安又召唤出另一个灵魂,重新询问了一遍,确认两份答案一致,一戳送走。 “你使用乩板摧毁了一头幽灵2,熟练度+12,格斗lv2(90/300) …… 漆黑的房间里亮起两点寒光。 迪安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看了眼拟形技能,距离冷却结束还有几天。 但他等不了。 “旧账未消又添新账。” “格鲁这次派人用麻醉枪掳我,下次就可能用狙击枪打我,那我必死无疑。” “必须立刻行动,一劳永逸解决麻烦。” “棕榈大街121号。” “我就委屈一点亲自送货上门,给你一个大惊喜。” 93.猎手 凌晨四点,天空昏沉。 棕榈树大街。 汽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停在了121号住宅的台阶下。 一身黑色立领风衣,宽边黑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滑下巴的迪安下了车,环目四顾,确认周围的房子都静悄悄,无人注意。 下车,提着一个黑色运动袋,长得几乎可以装下一个人。 他提着袋子脚步轻缓地上了两丛灌木夹道中的低矮台阶。 上帝视角扫视附近十米的区域。 明亮的路灯、生锈的消防栓、前方暗褐色大铁门,周围茂密的灌木。 没有监控摄像头。 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罪犯通常不喜欢在住所附近安装监控设备,避免留下罪证。 而门后,装潢豪华、宽敞得相当于普通套房的客厅里,水晶灯摇曳着晶莹的光芒,但空空荡荡。 主人应该在待在更里边的卧室。 迪安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放下黑色的运动袋。 “咚咚咚。” 敲门三下,停顿。 “咚咚咚。” 又三下,然后迪安踮着脚尖无声无息地躲到大门右侧,猫眼范围之外,贴墙蹲下,摒住呼吸,用上帝视角监视门内。 不到三十秒。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上帝视角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金发碧眼,身形修长,正是地产商的小儿子格鲁·史东。 凌晨四点,正常人都在熟睡,疯闹了一晚上的夜猫子也差不多该休息,这位富二代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困意,眼里闪烁着骇人的渴望和兴奋,不停耸动鼻子深呼吸,表情带着一种病态的贪婪。 他身上穿不是舒服贴身的睡衣,而是一条奇怪的暗红色的宽大围裙,包裹住前胸和大腿,围裙之上沾着一层厚到起褶子的不明污垢。 他的脚步急促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嘎吱—— 格鲁打开门,激动地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提起了运动包。 但一入手的感觉,瞬间让他脸色大变。 太轻了。 这特么不可能装着人! 意识到不对的格鲁丢下袋子,身体像泥鳅一样往屋内缩。 但他慢了。 一阵风吹过。 一条铁柱般得大腿卡在了合拢的铁门和门框前。 同时一把装着消音器得手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一张脸从门后挪到格鲁眼前,咧嘴笑的露出白牙,笑容是那么地热情好客。 但格鲁笑不出来。 “嘘——” 迪安的左手食指抵在嘴边做了个止声的手势,右手紧握的手枪使劲,推着格鲁往门里退。 后脚一勾,把运动袋也勾进了房子。 噗通。 大门紧闭。 迪安把格鲁逼到真皮沙发后,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丢掉宽边帽,戏谑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这個富二代—— 他绷紧脸颊,紧闭嘴唇,竭力地维持着镇定和冷静,但颤抖得嘴角和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史东先生,为了感谢你在今天凌晨送给我的大礼,所以本人特意地登门回礼。” 迪安污蔑性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脸,看着他脸上泛起一抹屈辱性的红晕,之前的案子被翻转的憋屈,烟消云散。 他不能用正常手段对付身世显赫的富二代。 但他能阴死对方。 迪安现在不打算让这家伙死的太痛快。 “感觉如何?惊喜、感动、满意吗?”迪安瞪圆眼睛,把枪口贴着茂密的白金色短发徐徐转圈,“下了地狱记得给我打个十分。” 格鲁脖子上的血管鼓动了一下,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砰! 手枪画出一道暴躁的黑线。 迪安挥动枪托狠狠砸中他的脸,大理石雕塑一样完美侧脸上顿时多出一道可笑的红痕。 英俊的男人变成了滑稽的小丑。 但格鲁也是硬气,呲牙咧嘴,把哀嚎都吞进肚子,斜眼看了迪安一眼, “ok,我认栽!我请了两个人对付你…我错估了你的实力,我冒犯了你的尊严,我愿意进行补偿。伱想要什么, bigétν钱,地位,还是女人?” 格鲁·史东双手扣紧膝盖,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强装镇定, “我们之间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只要你饶过了我这一次,所有条件尽管提,相信我,史东家族的势力和财力超出你的想象。” “如果你担心我事后报复,我帮你搞定一个国外的身份,加麻大、法兰尼斯坦…让你带着一笔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远走高飞。” 迪安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半晌,目光转动间不经意地露出一个心动的表情, “很诱人,我考虑考虑,但在此之前,你得老实回答几个问题。” 他瞳孔一缩,弥漫出摄人心魄的冷光, “从今年一月份到十月份,你每个月都会让塔提奥为你绑架一个活人带到这栋房子里,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把那些无辜者都弄到哪儿去了?”bigétν 格鲁吞了口唾沫,露出极端不可思议的神情,接着脸色一沉,仰头唾沫横飞地狡辩, “谁告诉你的这些假消息?塔提奥和克鲁斯?这是胡说八道,这是污蔑!除了你我没伤害过别人!” “呵呵。” 迪安露齿一笑,右手下垂。 枪口对准格鲁右侧大腿扣动扳机。 咻! 皮开肉绽,暗红的围裙上爆出一团血花,鲜血滴答坠落在地。 嘶— 格鲁一瞬间疼得脸色扭曲,一条条血管和青筋像是泥鳅一样在他脸皮地下钻, 但他仍然死死咬着牙,捂住鲜血奔流的伤口,任由血液染红指缝,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那对碧绿的眼睛里甚至射出一丝诡异的兴奋。 谢特。 这家伙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迪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抬起枪口对准了格鲁的额头正中。 “史东家族的人骨头都这么硬?很好,我来成全你。” “停!别杀我!我说!” “我绑架了十个人。我把他们带到了这栋房子里,折磨了一顿。” 男人终于崩溃了,嘶声大喊,看着迪安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我发泄完之后,把他们卖去了欧洲!” 迪安看了眼系统,调查进度由进门后的百分之十,跳到了百分之十五。 太少了,这家伙不老实。 他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丝怜悯, “我没记错的话,被绑者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欧洲那边的人这么不挑食?” 咻—— 子弹破空。 格鲁右腿上爆出了第二个血洞,他呻吟了一声,妄图一手捂住一个伤口,但怎么捂也捂不住,汹涌而而出的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他抽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道哭腔,疼得泪水横流, “你赢了,你这个疯子!” “我都告诉你,他们在房子里,往后走…但先让我包扎一下,我不想流血而死。” … 迪安搞了两根简陋绷带,让格鲁勉强包扎住伤口,枪抵后脑押着他越过大厅,走向厨房。 同时让幽灵甲进一步覆盖身体,避免任何机关陷阱。 灯光明亮照出了种类齐全,规模庞大的各色厨具,堪比正规餐厅的后厨。 迪安动了动鼻子,而灶台菜板上,正摆着一大盘切碎待用、绿意盎然的欧芹、迷迭香、黑胡椒、鼠尾草,超过十种香料。 散发着极富层次感的,浓烈的香气。 香料旁边放着色泽诱人的鹅肝酱、鱼子酱、蔬菜莎拉… 迪安表情怪怪地看了眼一瘸一拐的格鲁,玩笑道, “你之前在烹饪美食?准备等我来了一起吃夜宵?” “这些都是开胃前菜。”格鲁捂着大腿,抽着冷气遗憾地说,“主菜,大概我永远没机会品尝。” …… 迪安跟着他走到了厨房最内侧,一道银色不锈钢大门挡住的冰库前。 格鲁按了几下门外的开关开锁,向外拉开大门,一阵惨白的冻气随之涌了出来,迅速涌进厨房,厨房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失血过多的格鲁被冻得浑身一个哆嗦,转身请示地看向迪安。 但上辈子丰富的观影经验告诉了迪安不要随便进入一个不熟悉的房间。 冒失地跑进冰库检查? 然后格鲁·史东把门一关,他不就成了冻肉? 进门是不可能的。 迪安仍然用枪抵着格鲁的后脑勺,也不管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 开启上帝视角,在白蒙蒙的冻气里一通搜索。 当浓雾逐渐散去,可见度变高,他看到了炼狱般的景象。 只一眼,迪安胸口发闷,腹部一阵翻滚,耳边还响起一阵阴冷模糊、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太阳穴诡异地鼓动。 再联想到冰库外面这地方,他一切都明白了,目光如箭看向身前的男人, “法科,你个怪物!” “不不不,如你所见…”男人背对着迪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语气中散发着一种古怪的愉悦感,“我只是让他们和我融为一体。” 迪安握枪的手抖了几下,强忍住把这家伙一枪爆头的冲动, “你还是个人?” “我们更喜欢称呼自己为‘猎手’。”格鲁忍受着大腿的剧痛缓缓地转头,看向迪安,他注意到对方脸上令人憎恶的嘲弄终于消失,头一次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 “猎手?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迪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躁动的心情,看了眼调查进度,百分之七十,“你家里这么有钱,什么东西都买的到,为什么偏偏要堕落成一个恶魔?闲得无聊为了追求刺激?” 格鲁摇头,见迪安态度诡异地缓和,松了口气,脸颊上掠过一丝回忆,“我曾经和你一样正常,鄙弃这么恶心的兽行。” “我相信,世界上九成九的正常人,都持有这种看法。” “但很可惜…”格鲁话音一转,向后一步靠近大门,“我后来发现我不是正常人,我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一直依靠普通食物生存。” “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天生体内就比常人多出了一股异常的欲望。” “我必须每过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必须吃特殊的食物,否则,我的身体会生病。” “这不过是你给自己心理变态找的借口。”迪安把枪移向他的后脖子。 “我们去全国最出名的十几家医院都看过,最后确认这不只是心理问题,身体,遗传物质、基因方面也存在问题。” 格鲁的回答异常冷静, 迪安问,“那你要一直正常饮食会发生什么?” “这股欲望会彻底摧毁我的理智,把我变成一头恶魔。到时候…我会不受控制地摧毁一切,吞噬一切,直到彻底填满它!” “为了保持理智,避免失控,我学会每过一段时间主动狩猎。” 调查进度暴涨。 迪安却神色一动,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披着人皮的某种异类生物? “你有个失踪的弟弟,跟蒂姆·坎贝奇长得很像…”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他并非失踪了,几年前我发病,不小心伤害了他,我很愧疚,所以当我在梅西百货看到蒂姆那张酷似的脸,才会忍不住绑走他,但我没打算伤害他。” 调查进度由百分之七十跳到了百分之八十。biqμgètν “你今天本来准备把我当成狩猎目标?” 格鲁干脆地点头,目光上下移动,散发出一股瘆人的贪婪,和畏惧,“你非常强壮,远超普通人。在商场的安全通道里,我很远就闻到你的活力和旺盛的生命力,我当时就知道你绝非普通人,你是去抓我的。” “商场那次偶遇之后,我就对你上了心,但我犯了个大错,我低估了阁下的能力。”格鲁小小地吹捧了一句。 迪安眼前闪过一排提示。 调查进度百分之一百。 事件目的完成。 奖励等待提取。 提取。 个人经验+30,lv2(260/300)→(290/300) “嗅到我的味道?” 迪安记得翠贝卡曾经提到过类似的说法。 这个特殊群体的嗅觉异常灵敏,堪比猎犬,自己体魄接近十五点,超过九成九的人类,就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94.所谓“神” “我们是猎手,拥有与生俱来的敏锐嗅觉。”格鲁眼中骄傲一闪而逝,“光凭气味就能闻出身体健康状况、最近的饮食…以此来挑选目标,分辨其他同类。” 迪安握紧枪,讽刺一笑,“那么猎手会对同伴出手吗?” “少数会,大部分把这种行为列为禁忌,不允许自相残杀,我属于大多数。”格鲁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语气虚弱,“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或者帮我治治伤?” 迪安摇头,冰冷的目光在男人和冰库之间移动。 “你跟死者毫无关系,你又不是超人、蝙蝠侠…”格鲁劝道,“你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群社会底层的渣滓跟我作对。” “放我一马,我满足你所有愿望。” 迪安对付这家伙可不是为了伸张正义,直接岔开话题, “你宣称自己受到基因和遗传的影响,那么和你有血缘的父亲雷顿·史东,伱的母亲香农·史东,你的哥哥姐姐们也都是猎手?” 格鲁别过头眼神躲闪,片刻后点头。 “外表光鲜,来自上流社会,多么体面啊。”迪安把枪对准他的第三条腿, “我很好奇,你们一家六口活到现在杀了多少人?” “一点也不多,全世界每年因为疾病、战争和草药死亡的人中的十万分之一,就足够养活我的家族!” “而且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那你猜猜,你能不能买到自己的命?” 迪安问。 格鲁急切劝说,“钱、地位、女人都不能打动你?那么健康和力量呢?” “什么意思?” “我们猎手不止拥有超常的嗅觉,还有悠久的寿命和强健体魄,我们能比普通人多活二、三十年,我们几乎不会生病,小到感冒、大到癌症…统统与我们绝缘!” “如果解决掉某些特别强大的个体,我们甚至汲取到一丝力量,变得更加强壮。” “你没撒谎?”迪安明明记得特殊的饮食会受到一种病毒侵害,这群猎手怎么反而变强? …… “不,不,我向上帝发誓!”格鲁眼神火热地看向迪安,“只要你放过我,我引你进入我们家族。你身为常人已经如此强壮,当你成为猎手,未来将站上食物链的顶端!”biqμgètν “上帝才没空监管你这个异端。”迪安沉思片刻,摇头,“我也没病,我永远不会变得像你们一样恶心。” “何况你之前不是说怪物都是天生的,怎么后天改造?” “大部分如此,但有位存在能帮你转化,没错!”格鲁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强调,“它能改变你的体质。” 迪安惊讶地眨了眨眼, “把一個普通人变成猎手?谁拥有这种能力,雷顿·史东?” “不,我父亲做不到,我指的是另一位尊贵无比的存在。” 迪安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压低声音,“什么东西?” “我没亲眼见过,但我知道,最近两年,雷顿和香农在外面找到一位强大的存在,把它请回庄园里供奉起来,每过一段时间就为它献上祭品。” “雷顿称呼它为祖先、神明,来自家乡的迷途者,它能指引我们未来前进的方向,能让我们的天赋更加强大。” “具体说说?” “我知道的不多,雷顿认为我太年轻,至今没有让我亲眼见见这位神。” “但在我和兄弟姐妹们不断恳求之下,他们的态度已经开始急速软化,最近就会带我们见见这位神,”格鲁脸色更加惨白,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兴奋,“你跟我一起回去共同见证‘神’,然后加入族群,和我们成为血脉兄弟!” 迪安注意到对方描述这玩意儿时用的是it,这说明不是人。 他心头不由庆幸没有直接杀死这家伙。biqμgètν 但追查一个绑架犯,到最后又联系到超自然的存在,这就是泰姆所谓的无处不在的汇聚律吗? 作为想法的回应。 他眼前掠过一条提示。 触发新事件——神 你在对绑架犯格鲁·史东的拷问过程中,发现了他猎手的真实身份。 他为了活命向你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他们史东家族供奉着一尊非人类的特殊生命,能把你转化为猎手。 去吧,亲眼见证这所谓的“神”、“祖先”究竟是何等存在。 然后做出选择——加入它的阵营,或者杀掉它。 事件难度:中等 进度(0/100) 期限:一周 奖励:150经验+一项特殊奖励(视结果而定) …… 格鲁丝毫没有察觉到迪安眼中的冷意,还在激情演讲,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病态的嫣红,为了活命他彻底豁出去了,“我们变成一个族群,我们将共享力量、地位、财富,寿命!” “你将一跃成为拉斯维加斯的上等人。” 格鲁朝他伸出了手, “来吧,兄弟,别为了那群可悲的凡夫俗子,放弃进化的宝贵机会!” 迪安摇头,脸颊在厨房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你已经和你的家人串通好了吧?早在庄园里设下重重陷阱,只等我进去就把我射成筛子。” “怎么可能?我发誓,今天的行动纯属个人行为!”格鲁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语言陷阱,“雷顿他们不知情!” 迪安眉目舒展,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计划应该可以顺利实施。 “我要验证你的信誉,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只要你不杀我,尽管问。” …… 迪安把格鲁扶回了沙发,找来消毒的酒精和绷带,为他重新包扎了一遍伤口,免得这家伙流血过多而死。 然后迪安嘴里机关枪一样问个不停,甚至找出了纸笔开始做记录。 “你一般多久回一次庄园,开什么车?” “平时最爱的穿衣风格?”bigétν “你都睡哪个房间?” “你和几个兄弟姐妹关系如何?” “你的家人性格如何?” “和家人聚餐,你最喜欢吃什么菜。” 格鲁脸色逐渐变得诧异,这家伙的问题非常刁钻、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等等,你为什么老是问我的生活琐事和个人习惯?这能证明我的信誉?” “规则是我问,你答。”迪安语气冷冰冰,眼神如刀子般锋利,“再多一句废话,或者敢胡扯欺骗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格鲁嘴唇一颤,再不敢质疑。 迪安又问了一小时,直到窗外透入白光,他把格鲁肚子里的存货都掏空了,满意地收好两张密密麻麻的记录。 格鲁舔了舔干燥得皲裂的嘴唇,惴惴不安地问,“能不能喝口水?” “嗯,你表现得不错,去吧。”迪安破天荒地冲格鲁鼓励地一笑,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冰箱。 掏出了消音手枪,对准他金发飘扬的后脑。 砰! 血花四溅。 尸体噗通落地。 而迪安怀里的乩板发出一股光和热。 你击杀了格鲁·史东,熟练度+4,射击lv2(4/300) 迪安看了眼血淋淋的尸体,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跟你回家?” “我只会代替你回去。” 迪安蹲下身体收集了一部分格鲁的鲜血样本,把尸首拖进冰库,摆到了一堆被他糟蹋的死者中间,重重关上了冰库的大门。 让黑暗和冻气永恒笼罩住格鲁·史东。 “你这么喜欢把人冻成冰棍,自己也尝尝这个滋味。” “再好好向那群冤魂谢罪。” …… 接下来,迪安取出乩板召唤出方才吸收的格鲁灵魂,重新拷问了一遍,拿着之前的两张记录一一对照。 确认无误之后,一戳带走。 你杀死了一头幽灵,熟练度+1,格斗lv2(89/300) …… 迪安看了眼系统里拟形能力: lv0(25/100) 格鲁·史东血液样本,替代旧有的血液样本。 正在分析中:23小时50分10秒。 拟形冷却时间:2天22小时… “再过三天,我,格鲁·史东二世,将去雷顿的庄园,探探所谓的‘神明‘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95.不入虎穴 格鲁·史东坦承今天的绑架行动对家人严格保密,平时大部分时间又在外面混,十天半个月回次庄园,失踪短短的三四天不至于引起注意。 迪安稍微把房子清理一番后,返回家中,等待拟形的三天冷却时间结束,期间去拜访了翠贝卡。 老旧客厅昏黄的灯光下,迪安往嘴里塞了一勺炖米饭,目光转向餐桌对面满脸慈祥的老人, “那群人如何称呼自己这个群体?” “千奇百怪,没有统一的称呼,猎手、美食家…” “那么他们通常是单独行动,还是结伴行动?” “说实话,因为猎手的身份不容于世,加上相比于正常人类而言数量稀少,他们内心的孤独感远胜常人。”翠贝卡喝了一口蔬菜浓汤,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他们更加渴望拥有同伴,渴望被认同和理解,所以相当一部分都有同伴随行。” “这种一起狩猎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比夫妻关系更加牢不可破。” 迪安心头庆幸格鲁·史东是个独行者。 “他们进食的时候是更喜欢直接生食,还是先烹饪一遍?” “有的喜欢保留原滋原味,进食方式和茹毛饮血的狼人差不多,既残忍又血腥。” “但有的偏爱丰富的口感,在进食之前,会进行一番堪比米其林大厨的烹饪过程,把食物精心地切好,蒸煮或者煎炸…并佐以各色香料,烹饪结束之后,从外观看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食材。” “呃,您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就像亲身经历过一般?”满嘴油光的迪安手一抖,把筷子上的腌猪肉块放回了碗里面。 “我曾经遇到过某個猎手队伍的头子,所以知道的多一点。”翠贝卡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又往迪安碗里加了一勺油滋滋的米饭, 迪安呲牙推挡了一下,续道,“我还有一个问题,猎手的后代都会遗传他们的嗜血本能吗?” “是的,污染的血脉会延续。”翠贝卡摇头,老花镜下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今天一直纠缠这个物种,所以你在拉斯维加斯遇到了猎手?” “嗯…它把我当成了猎物。” “那它真倒霉…”翠贝卡满脸同情,低头为它默哀了三秒,幽默地问了一句,“尸体还完整吗?” “它想解决我,作为报复,我把它吃掉了一部分,滋味远不如您的菜豆猪肉米饭。”迪安见老人脸色一白,哈哈一笑,“这次您输了。” “坏小子,差点把我心脏病给吓出来!”老人捂着胸口瞪了迪安一眼,又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然后呢?你从那家伙身上发现了点什么?” “家世显赫,兄弟姐妹不少,并且…” 迪安语气一顿,捏紧了汤勺, “他声称,他们家族一直供奉着一位非人类的存在,他们的祖先,神明,来自家乡的迷途者,您听说过这些说法吗?” 翠贝卡听完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皱纹,浑浊的眼中跳跃着一丝兴奋。 “祖先?唔…让我想想…所有的猎手明明都可以靠普通食物生存,但必须规律性地特殊饮食来满足病态的食欲。” “确有可能他们来自同一个源头,拥有同样的祖先,受到了基因和血脉的影响。”ъitv 翠贝卡脸色一肃, “如果你打算窥探那所谓的祖先,千万要小心,它必定拥有猎手所有的天赋:嗅觉、超出常人的体魄、强壮程度…以及其他未知能力。” 翠贝卡握住他的手,关切地说,“你还年轻,如无必要,用不着冒险激进,我还等着你带回更多故事。” “嗯,我心头有数,我肯定会提前做好充足准备。” …… 跟翠贝卡交流完毕。 迪安开始疯狂地背诵那两张纸上的记录。 要完美地伪装富二代格鲁·史东,必须牢牢记住他的生活习惯,把他的一言一行贯彻到底。 迪安就像一个潜力十足的新人演员,刻苦训练,努力模仿格鲁·史东的神态,说话语气,微微高傲地扬起下巴,后背笔挺,语气带着高人一等的冷漠。 得益于超高的灵敏和精神带来的灵活反应和记忆力。 学习过程非常顺利。 …… 时间匆匆流逝。 三天之后的阳光明媚的早晨。 棕榈树大街121号卫生间。 一阵咔嚓的骨骼脆响,和压抑的痛苦呻吟之中。 年轻人光溜溜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触目惊心地收缩又膨胀,皮肤表面出现无数鼓包,好现有一群老鼠在里面疯狂乱蹿。 汗水、皮屑、毛发,一撮一撮地脱落,坠落满地。 极度痛苦的两分钟,他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 …… 休息片刻,把脏东西统统冲进下水道。 他对着镜子一照。 金发碧眼,身形修长,腹肌、胸肌,肱二头肌块块分明,又不显得臃肿硕大,体型完美得像是大理石雕塑, 如果忽视掉那病态的食欲,猎手这极富魅力的外貌,悠长的寿命,健康的体魄,和特殊的嗅觉,绝对是上帝钟情的宠儿。 …… “从现在起,我就是史东家族的成员。”迪安回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藏青色带竖纹的戗驳领西装,眼神明亮,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整个人气质变得张扬高调,锋芒毕露。 他把枪套塞进腋下,乩板放进口袋。 他本来想带火力更猛的ar-15、霰弹枪,再穿一件防弹背心防身,可惜这些武器装备都太显眼,穿上去身体要胖一号,带上它们回家,瞎子都知道有问题。 迪安决定到时候随机应变,情况不对就先撤,有机会再动手! …… 伪装完毕。 迪安开着私人停车场里那辆红色法拉利回到了城北的庄园。 “上午好,格鲁先生。”门亭里的保安热情地向他打了声招呼,开启了铁门。 迪安不理不睬,法拉利顺着起伏的山坡和一排排棕榈树间的小路,开进了庄园。 地势逐渐平缓。 棕榈树变成了浓密的观赏植物,几个园丁拿着花剪和水壶,推着除草器在其中穿行。 精心打理之下,那怕是接近冬天,花草仍然青翠喜人。 路中央横亘着一座女雕喷泉,水花四溅,阳光透过晶莹的水沫,折射出五光十色的绚烂色彩,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多姿多彩。 法拉利继续往前开,迪安看到了这座庄园核心,一栋形似城堡的庞大建筑,斑驳的外墙爬满枯黄的藤曼,正门如同教堂大门一样庞大,镶嵌着精致繁复花纹,还能看到尖尖的红色圆顶和彩绘的玻璃窗。 它跟迪安见过的现代化的别墅截然不同,饱经沧桑,至少有数十年的历史沉淀。 …… 迪安停好车进了门。 大气的藏红色的地毯铺满直通二楼的楼梯,而四面墙壁呈藏青色,天花板很高,让人难以分辨穹顶装饰画的细节。 只是这气派的大厅周围所有窗户死死紧闭,没有放入一丝阳光,显得阴气森森。 迪安正准备悄悄逛一逛,找找那头所谓的“神”,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叫住了他, “我亲爱的‘妹妹’,这几天去哪儿逛了?”一身真丝睡衣,留着络腮胡的年轻男人走下楼梯,张开双臂,亲热地给他一个拥抱, 迪安目光一扫,浓密的胡须也无法掩盖这家伙深邃的眼眸,挺拔的鼻梁和完美的脸型,这是一个不逊色于格鲁的大帅哥。 也是格鲁的二哥佩伦。 根据迪安掌握的消息,两人在家总是处于斗嘴状态。 他满脸不耐地推开了对方, 男人不介意,咧嘴一笑,散发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魅力。 “上次叫伱去洛杉矶参加游艇派对散心,你不乐意。你错过了十年难遇的好货色。”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那种美妙。”说着话男人擦了擦嘴,眼中掠过一丝回味, “滚,别想用粗鲁行径玷污我的品味!”迪安不屑地挥了挥手,“你这种野兽,永远无法理解烹饪艺术的魅力。” “你这种小姑娘,永远学不会像个男人一样大口进食。”佩伦反唇相讥,突然动了动鼻子,凑近迪安胸前闻了闻, “海德森,还有克里斯汀呢?”迪安脸色一板,狠狠推开他的脑袋,心头七上八下,这家伙不会是闻出点什么来了吧? “老一套,在餐厅恳求我们狠心肠的爸妈,带我们见见传说中的祖先,神明!等等,你有点不对劲。”佩伦突然撑着下巴,目光惊奇地上下打量,“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强壮了?哦,这悦耳的心跳,哦,这迷人的香气,你还是史东家族的人?”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迪安脸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忘了一个要点——拟形之后,身体素质仍然接近本体,他的体魄比曾经的格鲁·史东强健得多,气味自然也存在一丝不同。 迪安思绪如电,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你以为只有你找到了好货色?”迪安傲然一笑,“我找的猎物档次高得多,强壮得就像一头狮子,我汲取到一丝力量。” “吃独食的的白痴,有好东西也不和兄弟姐妹分享?”佩伦狠狠推了迪安胸膛一把,后者却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立刻平静地反驳, “你懂什么?解决那家伙之后我的身体素质已经不逊色于你,也该有资格去见见‘祖先’!” “那来吧,让雷顿和香农看看你的长进。” 佩伦环住他肩膀信步穿过大厅,往一楼左侧的餐厅走,期间鼻子不停抽动,宛如嗅到肉骨头的野狗。 而迪安开启上帝视角四下检查。 偌大个别墅。 一路上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仆人,所有窗户都被封死。 …… 餐厅。 睡莲形状的美轮美奂的水晶灯下方,铺着红色桌布的方形餐桌边,已经有四个人在激烈地争论。 清一色的金发碧眼,俊男美女。 迪安恍然间觉得自己贸然闯入了一个偶像剧的拍摄现场。 …… “佩伦、格鲁…我的宝贝,快让妈妈看看,”穿着淡黄抹胸长裙,皮肤散发着白玉一般细腻的光泽,气质端庄优雅的贵妇热情地挨个拥抱两人,亲了亲他们的脸。 贵妇碧色宝石般的眼眸中,强烈的宠溺就像蜜糖一样令人窒息。 迪安压下心头的强烈不适。 “亲爱的家人们,没闻出这小子有什么不一样吗?”佩伦带着炫耀的笑容环目四顾, 餐桌上得几人相视一笑。 “隔着一条街,我都闻到那股特殊的味道。”金发的女牛仔起身走到迪安身前,张开双手,喜悦溢于言表,“先祖保佑,我亲爱的弟弟终于成熟了,变得比姐姐还要强壮。” “别气馁了,克里斯汀,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对了,你今天真迷人。” 迪安笑着和她拥抱了一下,亲吻她的侧脸和耳环,感受怀中的温热。 这位姐姐牛仔外套里白色衬衣用薄绸制成,令其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素面朝天,五官带着一种野性的魅力,如果去参加拉斯维加斯的选美比赛没准能拿个冠军。 “说说看,你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几天变化这么大,几乎脱胎换骨。”另一位哥哥海德森五官深邃、鼻子略长,眼神如同猛禽一般犀利, 而他身边穿着宽松睡袍,露出胸膛的老帅哥,也就是这家的主人雷顿·史东一脸欣慰和鼓励。 迪安清楚地感觉到,这群家人对他的关心和爱意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伪和客套。 温暖得犹如春天。 这是一个在上流社会中少见的和睦友爱的家庭。 兄友弟恭,母慈子孝。 正常人都联想不到他们那可怕的真实身份。 “你们还记得几天前,在商场里抓到我的那个家伙吗?”迪安坐进餐桌一角,颇为自得地笑了笑, “内华达州立高中的学生,米德湖事件的英雄?”香农插了一嘴,碧色的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趣, “他才不是什么普通高中生,他的体魄异于常人,而且头脑灵活。” 迪安扣了扣桌子,心有余悸地说, “我从lvpd出来后,精心布置了一个圈套艰难地抓住他。但过程凶险万分,我雇佣的两个合作伙伴都惨死在他手中,我也差点提前回归先祖的怀抱。” “哪里受伤了,宝贝儿?”香农把迪安的一条胳膊抱在怀里,急切地检查他的周身, “我说的是差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终究是我赢了,我和他融为一体,花了好几天才适应完毕。”迪安悄然把手抽出丰腴的怀抱,洋洋得意地扫视几个“家人”, 心头感觉却颇为怪诞。 他伪装成一个猎手,宣称解决掉了自己。 哈哈,真特么刺激。 “浪费!”佩伦虚挥了一拳,浓密胡须中的双眼射出一丝抱怨和惋惜,“复杂的烹饪流程后,营养也会流失大半。你要是用更自然的方法进食,提升会更大!” “对家人温柔点,蠢货!”克里斯汀环住迪安的脖子,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可怜的格鲁,还没摆脱小雷吉那场意外的阴影吗?” “那不是你的错,何况如今小雷吉已经永远跟你在一起。” “你应该带着他那份更强壮地地活下去。” 迪安眼神一凝。 小雷吉,正是被失控的格鲁解决掉的弟弟。 现在看来。 格鲁·史东不吃生食,正是因为这场意外。 …… “好了,诸位,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应该往前看。”海德森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父母,“现在,我们家庭中最弱小的亲人完成了一次伟大的狩猎,获得了令人欣慰的成长,我亲爱的雷顿和香农,能否让我们这群年轻人,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祖先?” “我认为已经是时候了!” 一瞬间,四双紧张眼睛锁定了餐桌首座雷顿淡定微笑的脸,他低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孩子们,耐心的猎手,才能捕获到最珍贵的猎物。” “雷顿,这次为了‘捕猎’,我差点死掉了,你知道我在最危险的一刻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嘛?”迪安插嘴了,霍然起身,双手撑着餐桌,目光莽撞地直视父亲威严的眼睛,“我不甘心,连死之前,也没有见到我们的神一眼。就这么下地狱,我的灵魂将在地狱中不得安息。” “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尊敬你的父亲!”一向慈爱的母亲突然失态地吼了迪安一句,“还有,给我记住,别提地狱,也别提天堂,我们的灵魂不属于那儿!” 不属于地狱和天堂? 迪安心头一动,难道这个猎手家庭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信仰? 雷顿环顾了一圈孩子们,感受着他们的决心,无奈一笑, “如果我继续阻拦下去,你们恐怕会恨我这个父亲,把我的良苦用心当成敷衍。” “那么这次我满足你们的愿望,下午就带你们去拜见‘先祖‘和‘神明’。” “您认真的?”佩伦兴奋地起身,嗓子发颤, “说什么混蛋话!”海德森怒斥了兄弟一嗓子,“父亲从来不欺骗家人!” 而克里斯汀更是兴奋地搂住迪安的脖子,胸前兔子蹦蹦跳跳,就像一个拿到了心爱礼物的活泼,美丽、天真的小女孩儿。 …… “在拜见伟大的神之前,为表尊敬,我们必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雷顿看了佩伦和海德森一眼,两人点头,转身离开了餐厅。“正好快到午餐时间,让我们先填饱肚子。” 迪安咽了口唾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完全听不进去耳边姐姐的絮絮叨叨。 而很快预感变成了现实。 两个哥哥抬着一头羊进入了餐厅,放上长方桌。 一家五口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它,眼睛发红,呼吸急促。 先前的友爱、和睦、温馨,荡然无存。 …… “格鲁,我最年幼的孩子,我把第一口,最旺盛的生命力作为礼物送给你了。”雷顿按捺着可怕的冲动,向迪安期待一笑,手指点了点“羊”的胸口心脏的部位。“祝你茁壮成长,力量永驻。” 迪安努力控制着快要抽搐的脸颊,随意地摇头,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无法接受这种简单粗暴的进食方式,而且,我更喜欢自己‘狩猎’,经过自己努力得到的食物才最美味。” “不必要的坚持。等你见到了‘神’,你会为你过去错失的无数美味而后悔。”雷顿摇头一叹,露出白牙,像野兽一样俯下身。 …… 凄美的红染上了奢侈精致的西装、睡衣、牛仔外套,长裙。 妆点着一张张英俊、美丽、点缀满头金发和宝石般碧眼的高贵的容颜。 这一家五口,宛如被鲜血引诱至堕落的天使。 …… 扑面而来的腥热气,不洁而恐怖的声音。 以及一种强烈的要将人同化的氛围,让迪安深受震撼,恍然间步入地狱。 他只能绷紧脸,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发青。 脖子上的大动脉凸出又隐去。 胸膛中燃起了一把火。 “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他拼命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雷顿·史东,地产商人,在公司剥削员工,在家里连渣都不剩…”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资本家!” …… 当一切落幕。 餐桌一片狼藉,而遍身污秽的五个人,愉快地聊着天,优雅地用餐巾擦拭着嘴角的残渣,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兽性褪去,重新化身为人。 “哈哈,我亲爱的兄弟,有没有后悔错过和家人分享的快乐!” 佩伦转身冲着迪安眨了眨眼睛,态度亲热, 迪安眼中闪过一丝压抑,沉默不语。 “孩子们,把自己收拾好,”雷顿转身冲着儿女欣慰一笑,“准备见见我们的神!” 96.夜行种 雷顿夫妻合力抬着一头昏睡的“祭品”往楼梯上走去,儿女们跟在身后。 “记住称呼那位阁下为大人。见到大人之后,不要大声喧哗,不要眼神直视,这会被视为挑衅。” “你们,要像尊敬曾经的祖父一样尊敬它,表现得谦卑、恭敬。” “它提出的命令,必须服从。” 迪安抬起的脚一顿,和三个兴奋的哥哥姐姐相视一望,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忐忑。 “那它要我们原地去死,我们就自杀?”佩伦玩笑地抱怨了一句, 雷顿和香农脚步一顿,严厉地瞪了佩伦一眼,“它是祖先,不会伤害后裔,只要你别表现得这么愚蠢和轻佻。” “我记住了。”佩伦笑容一僵,按压上下嘴唇,“我发誓,再胡说,就把这张臭嘴给缝上。” “那位大人究竟长什么样?” 克里斯汀放缓脚步,美艳的俏脸上紧张和期待交织,“我怕到时候太过吃惊,失了礼数。” “它维持着基本的人型。”雷顿目光扫过四个儿女,身形一转,抬着“祭品”的后背沿着左侧倾斜向上的楼梯后退,“但它是位天生猎手,体型兼具力量、灵活、和爆发力、威慑力所以不那么美观。” 也就是一头怪物? 迪安注意着系统中上涨到百分之十的调查进度,问, “等会儿我们能和大人交流吗,提几个小小的问题?比如它的来历?” 雷顿沉吟道, “不要擅自发问,看我的脸色行事。” …… 一行六人上了二楼,穿过幽暗的走廊,进入了一间奢侈的主卧。 紫罗兰木打造的天鹅绒大床、床头柜、衣橱…各色家具呈现出尊贵而富有光泽的紫色,刻满繁复精致的花纹,像是名贵的古董。 但迪安再次注意到一個现象,一路走来,走廊里没出现一扇通风进光的窗户。 这间雷顿和香农的卧室倒是有玻璃窗,但用木板封钉住了,还挂着厚窗帘,把房子外面正午的灿烂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只有天花板,一盏昏黄电灯勉强为卧室提供了照明。 这奇怪的布置难道是因为那位大人的特殊喜好,或者说弱点? 迪安记住了这个细节。 雷顿夫妇放下了“祭品”,合力抬起天鹅绒大床,往外挪动,然后分开床后的格子墙布,露出一扇黑黝黝石门,上下挂着两把巨大的锁。 “咔嚓” “咔嚓” 夫妻俩各自从胸襟前取出一把的钥匙,开了锁。 嗡嗡声里,往右推开了石门。 一条漆黑的甬道暴露在众人眼前,墨汁一样深邃幽暗,大小容纳两人并排,向外喷涌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犹如科莫多巨蜥张开的巨口。 迪安和三个兄弟姐妹都忍不住眉头紧皱,捂住了鼻子。 他们吃肉,但不吃腐肉。 …… “淡定点,孩子们。”香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盏插着三支洁白蜡烛的烛台,一一点燃,“这不过是‘食物’的腐臭气,加上一点‘秽气’。” “秽气?”迪安看向她, “类似于狮子、老虎等猛兽用来标记领地的气味,大人喜欢这么标记自己的卧室。” “跨过这道门槛之后,别说话,也别乱碰东西,大人不喜欢冒失鬼…现在,跟过来。”香农举起烛台一马当先地走进了漆黑的甬道,雷顿拖着“祭品”紧随其后。 然后是海德森,佩伦,满目新奇地环顾。 克里斯汀亲昵地把迪安的一条胳膊搂在怀里,让他充分地感受怀里的娇软,那张野性又美艳的脸荡漾着柔和的光。ъitv 可迪安永远忘不了她茹毛饮血的场景。 非我族类。 …… 迪安在队伍末尾走了进去。 前方昏暗的烛光照出了两侧的古旧砖墙,墙壁上并非空无一物, 用某种苍白以及鲜红的染料镌刻着大量壁画—— 入口处是一扇向两侧分开的生锈铁门。 铁门后坐落着一个墓园。 青草间耸立着一堆坟墓,埋葬着累累白骨和腐败的尸骸,如林的墓碑上雕刻着细密的难以辨认的墓志铭。 而不远处夕阳刚坠入地平线,在半空编织出诡异的灰色晚霞,为墓园披上一层苍白薄雾。 萧索、孤寂。 越发浓烈,犹如诅咒。 …… 光线越来越亮。 母亲用烛台依次点燃了甬道两侧的火把。 明亮的烛光下。 壁画上夕阳墓园的景观随着时间推进。 昼夜交替。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地面上的墓碑在黑夜中隐去。 而夜色之下,也就是那片墓地以下的景象“浮出水面”—— 一条向着地下深处蜿蜒前进的隧道。 隧道两侧,每隔几步,便开凿出一条岔路,岔路里建造着首尾相连的袖珍房间。 远远望去, 岔道无数, 房间数不胜数。 就像是一棵繁茂大树上无穷分岔的树枝,树枝上又生长着一簇簇绿叶,构成了一座规模庞大、结构复杂的地下王国。 相比于地面上孤独死寂的黑夜,这座地下王国无处不在地浮泛着淡淡的黄光,明明没画出一个住户,却让人感觉热闹,生机勃勃,温暖,又充满希望。 迪安看得入了神,随着上涨的进度心头升起一种奇妙的直觉,壁画里的墓园以及这片庞大的地下王国,都跟那位大人的来历有关。 …… 前方脚步声一顿。 迪安抬头望去。 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密室,空气里刺鼻的腥臭在此达到顶点,熏得他眼泪横流。 提着烛台的香农走了进去,点亮周遭的油灯和火炬,光线随之亮了起来,照出一个寻常客厅大小的圆形房间,没有窗户,墙壁和椭圆的穹顶全封闭。 …… 迪安往前一扫,脸色怔了一下,眼神骇然。 这是怎样的一座魔窟? 泼洒喷溅的血迹,沥青一样乌黑恶臭的排泄物,将青砖堆砌的地面和圆形的墙壁、穹顶都染成了暗红色。 暗红色的地板上,又铺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白骨‘地毯’,迪安能认出的有山羊、猪、牛的骨骼,甚至还有人类的骨骼。 这里的环境简陋、粗犷、原始,犹如一个恐怖野兽筑在山洞里的巢穴。 与先前精致奢华的卧室,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深处。 地毯的尽头靠墙的位置,一堆堆白骨聚成了一个“王座”。 一头人型生物正端坐在上面,两手按住膝盖,闭目假寐。 跳动的火焰,照出它人类的四肢,头颅,胸腹。 它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破布遮住关键部位,暴露在外的大片皮肤呈现火红色,就像溢出地表的岩浆,新出炉的钢水。 它的体型相比于正常人类并不算太夸张,两米出头,臂展很长,大腿粗壮,肩宽背阔,让人联想到专业的摔跤手。 但它比摔跤手致命得多—— 手腕、脚腕、手肘、膝盖、肩膀等关节部位,都向外伸出一截锋利的骨刺,随着它规律的呼吸缓缓颤动,闪烁着暗红的光芒。 它的脸,光看粗犷的五官就是一个涂抹着红色颜料的粗糙大汉。 偏偏生长了一头奇特的红发—— 从眉毛末梢、颧骨、侧脸,到头顶和后脑勺,覆盖着一层小指粗细、蛇一样的红色“肉辫”。 这一束束肉辫向后垂过脖颈,活物般在空气中缓慢探动。 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的蛇发女妖。 但它明显是一头雄性。 …… 迪安看到这头怪物之后,调查进度已经涨到了百分之三十。 因为恐怖谷效应,这头酷似人类的蛇发男比融化蜡烛似的噬殇者更可怕、怪诞。 而且翠贝卡向迪安讲述过的民俗故事之中,没有这家伙半点记录。 既不是温迪戈,也不是狼人… 猎手的祖先,所谓的神,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迪安身边,并肩而立的三个兄弟姐妹看着宝座上的生物同样陷入了震惊状态,倒抽冷气。 密室静得吓人。 …… 雷顿朝着儿女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越过脚下的骷髅和排泄物,把“祭品“拖到了骷髅宝座下方。 “大人,我为你带来了食物。“ 雷顿右手放在胸前,左手下垂,弯腰鞠躬。 “这四个年轻人是我的不成器的儿女,你的后辈,海德森、佩伦、克里斯汀、以及格鲁。”bigétν “他们一直仰慕你的血统和强大的力量,想要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唰—— 密室中掠过两道猩红的闪电,怪物睁开了眼睛。 捕食者般的杏仁状竖瞳扫过四张年轻的面庞,压迫性、穿透力十足,仿佛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内心和灵魂。 “别害怕,年轻人,我不会吃了你们。” 沙哑如锉刀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它不停地耸动鼻子。 “我们都拥有猎手的天分,所以我们是同伴。” 呜哈哈! 它突然狂笑,笑声好似蕴含魔力,震得满头蛇发、圆形的天花板,地上的白骨堆同时摇颤。 四个年轻人被吓了一跳,脸色更加苍白。 而蛇发男伸手倒提“祭品”到面前,眼神和姿态犹如倒提着一只家畜的屠夫。 “它才是一堆肉。” 咔嚓。 它咧嘴露出一口锯齿般的黄牙,牙缝间残留着一些鲜红的肉丝。 它张嘴一咬,撕下一条肉,一口不嚼,就贪婪地吞咽下肚,狰狞的脸庞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肉质软嫩多汁,伱们有心了。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祭品。”香农向前一步迈出人群,脸色酡红,眼睛发亮,崇拜溢于言表,“我们在此之前已经吃过了。” “那么,年轻人们,在我吃完这顿饭之前,趁我心情还不错,有什么问题警尽管问。” 说着话,这头怪物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手脚并用地进食,关节处的骨刺挥刺切割,迅速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它对于动物的身体结构非常了解,把残忍表现得像一场切割艺术,撕扯烤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把祭品拆解成无数段。 喷泉般的鲜血顺着它通红的皮肤滑落,浸入身下的骷髅头,又从黑洞洞的眼眶鼻孔中冒了出来。 尽管之前已经见识了一场骇人的午宴。 这次迪安仍然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和恶心,以及愤怒。 但他只能保持冷静。 时候还未到。 …… 机会难得,佩伦在父母的鼓励眼神之下先开口发问, “大人,你在这间密室住了多久了?” “两年吧。这两年一直靠着雷顿和香农的接济过活。”蛇发男看向两夫妻,露出一丝感激,“没了他们,我早就饿得发疯。” 被点名的雷顿夫妇脸色微微发红,一副倍感荣幸的表情。 “这期间您有没有没离开密室,到外面去?” “我一直住在里面。”它环目四顾,表情带着满足,“这就是我的第二个家,我哪儿也不去。” “可您不觉得无聊吗?这地方又黑又臭,别说电视机,连台收音机都没有,完全与外界隔绝。”佩伦一脸不可思议,“换成我三天都待不住。” “无聊?生命的本质就很无聊,尤其是过于漫长的生命。”蛇发男贪婪地舔舐掉一条腿骨上的肉渣,“睡觉、进食、做梦,在梦中飞翔、变化,就是我现在生活的所有乐趣。” “已经够了。” …… 迪安设身处地想象了一遍,要是让自己在这种地方住上两年,他估计都自杀了一回。 怪物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不过它运气也不错,这么长时间也没触发超自然汇聚律——迪安这么想着,迟疑了一下。 自己来到这儿不就是超自然汇聚律的作用?! 心头油然涌起一股豪情。 我,就是这头怪物的劫! …… “雷顿和香农说您是神,您像神一样无所不能吗?”海德森第二个提问,鹰隼般的眸子闪闪发光,嗓音真挚又诚恳,“你能实现任何愿望?” “不,这简直胡扯。”它随意地扳断一条带肉的骨头,伸出长有倒刺的舌头,舔舐血肉,从裂口中吮吸骨髓,“我不会魔法,连最简单的魔术把戏都不会。我只是比普通人速度更快,力气更大。” “但这很正常。” 它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说, “我们是狩猎者,是狮子,而别的动物都是猎物。” “狮子比猎物强大是自然之道。” 迪安看了眼系统,调查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四十,还在迅速攀升。 “那么你活了多少年了?你真的是我们的祖先吗?“克里斯汀压下恐惧,装出一脸崇拜的表情,“你和我们的祖辈结合生下了我们的父母?” “活了多久?”蛇发男匕首般锋利的厚指甲挠了挠光溜溜的下巴,语气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沧桑,“一百多年吧。” 一百多年? 迪安仔细看了眼它浑身漂亮的腱子肉和没有一丝皱纹的奇特面容。 说是三十多岁也不为过。 何等伟力才能让这头怪兽在一百岁的高龄,仍然保持年轻和活力? 完成这个事件。 自己有没有可能继承这种变态的长寿? 蛇发男完全不知道有个年轻人正打着自己的主意, “我不曾和你们的祖辈有过任何繁衍的行为,你们并非我的直系血脉后裔。” “雷顿和香农称呼我为祖先,只因为我和你们血脉的源头来自同一个家乡。” 一根骨头被丢进骨堆,它那双残忍的杏仁眼中射出一丝伤感和惆怅。 “家乡?” 四个年轻人脸色茫然。 而雷顿和香农露出欣然向往的微笑。 “您指的家乡究竟在什么地方?”迪安终于开口了,这显然是个重量级的问题,让蛇发男陷入漫长的思考。 半晌之后,它拍了拍稍微鼓起的肚皮,歪着头说,“你们听说过米甸?” 米甸? 迪安皱紧眉头苦思冥想,确定自己从没在任何地方听到过这个名词。 蛇发男目光又转向其他年轻人,但全部愁眉苦脸。 它遗憾地摇头,用一种带着独特韵律的口吻说道, “我来自米甸,那里是各种怪物居住的地方,它能带走痛苦,带走贪婪的食欲,带给我们真正的自由。它是我们灵魂安息之所。” 多种怪物住在一个地方? 迪安心头狂跳—— 这不会触发超自然汇聚律吗? 调查进度猛然跳到了百分之五十。 迪安又想起一路走来看到的壁画,尝试性地开口了, “你提到的米甸是不是一个墓园,那里有庞大的地下王国?” “年轻人果然头脑灵活,观察细致,”蛇发男赞叹道,“你看到了我无聊时候的作品?” “嗯。这些壁画是你思念家乡时的创作?” “没错。” 旁边,雷顿一家已经插不上话了,只能乖乖聆听迪安和祖先交流。biqμgètν “你能把它画得如此生动传神,那么说明你还清楚记得家乡的位置。为什么不回去?”迪安看着蛇发男,“而是一直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回去,哈哈,回去?”坐在骸骨宝座上的庞大身影突然闭上了眼,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 “我是一个违背了米甸的铁律,惨遭放逐的流浪儿。除非它主动向我发出召唤,否则,我永远回不去。” “什么铁律?”雷顿突然好奇地插了一嘴,他和这位先祖相处了两年,但因为尊重和深入骨髓的畏惧,向来不敢主动发问, 蛇发男朝他笑了笑,没回答。 “您能告诉我米甸的具体位置吗?”迪安跨过地上一滩乌黑的排泄物,壮着胆子朝着它靠近一步,诚恳地望向它,“或许我能拜访那个地方,替你请求原谅。” 一瞬间,后边的克里斯汀三个年轻人都摒住了呼吸,他们没想到这个最年幼的弟弟居然如此大胆,不止直视先祖的眼睛,还提出离谱的请求! …… “不能。”蛇发男从白骨堆上站起身,灯光笼罩他庞大的身躯,在前方投射出小山般的黑影,高深莫测的话随之响了起来,“如果你有价值,你是一个被选中的‘怪物’,米甸会在梦中呼唤你。” “否则,你到了那个地方只会永远沉睡。” …… “好了,诸位,提问环节到此为止,都离开吧,我要午睡一会儿。”蛇发男一脚把刚诞生的一具骨头架子踢碎,打了个呵欠。 雷顿和香农右手放在胸前,左手下垂,朝它鞠躬,后退,并且向着儿女们使眼色,让他们一同退下。 “尊敬的大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迪安打断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包括伟大的阁下,头衔一大堆,美食家、猎手…照我说这些头衔实在不够体面,不具代表性。” 迪安热切地问, “就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在家乡,在米甸,我们这种怪物,怎么称呼自己?” 蛇发男原本懒散的神态骤变,宛如一头从睡梦中苏醒的猎食者,目光眨动间,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迪安身体一颤。 周围的家人担心坏了,但不敢发声。 僵持的五秒过后。 蛇发男突然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剑拔弩张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格鲁,你不仅是史东家族最强壮的成员,问的问题也最深刻,切中要害。如果能受到召唤进入米甸,你没准能混出点名头。” “现在我告诉你答案,记住了——” 它忽然转过身,背对众人, “在米甸,我们从诞生之日起,无论皮囊还是灵魂都是怪物。” “这个社会一直以来都不接纳我们,因此我们无法以真实的形态出现在人类面前、阳光底下、繁华的大都市或者城市街道。” “密室、乡下、郊野、墓园…阴暗偏僻的角落,才是我们的地方。” “黑暗降临,人类开始休息的时候,我们才焕发活力。” 它眼中弥漫出摄人心魄的精光,像个国王一样骄傲地大声宣布, “所以我们,所有不为世人所容的怪物,都是夜行种!” 97.魂归米甸 血腥而昏暗的魔窟。 史东家族集体震惊于蛇发男那一番深刻的表述,眼中闪烁着憧憬和归属感。 “原来我们是夜行种!” 而迪安注意到调查进度卡在百分之七十不再动弹,明白是时候了,悄然退到五个“家人”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们毫无防备的要害。 伸手入怀。 扣住腋下枪套里冰冷的枪械。 无人注意。 他拔枪对准了雷顿的后脑勺。 …… “记住,年轻人,我们未来都会回归米甸!” “而我,韦斯藤,不过是米甸无数夜行种里最弱之一。” 蛇发男的尾音落地。 砰砰砰砰! 子弹破空。 火花闪烁。ъitv 封闭的密室中突兀响起四道刺耳枪鸣。 空气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扑通扑通的连续重物坠地声。 雷顿、香农、佩伦,海德森,一家四口,四个猎手脑后破开大洞,一声不吭地倒在覆满白骨、排泄物、腐烂血肉的污浊地面。 死亡前的一刹那脸上还保持着震撼的表情。 只有最左侧的克里斯汀听到枪鸣的第一时间转过头,她看到了面无表情、拔枪怒射的兄弟,倒下的亲人,和枪口喷涌的火光、涌动的白烟。 “不!” 女人撕心裂肺哀嚎。 迪安冷冷地扣下扳机,一枪爆头。 美艳的俏脸迸出一团鲜血,她的人也跟着向后栽倒。 红唇微张,瞪圆的碧眼残留着被亲人背叛的绝望,痛苦和疑惑! 但她永远得不到答案,她死了。 …… “你杀死了雷顿·史东、香农、佩伦、海德森、克里斯汀…熟练度+55。 射击lv2(4→29/300), …… 突如其来的杀戮在眨眼间画下休止符。 而站在骸骨堆上的蛇发男被这残酷变故惊得愣了一秒,身形一闪,朝着迪安发起了死亡冲锋。 骇人的压力,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但迪安面不改色,幽灵甲护住周身,从容地双手握枪,连扣扳机。 砰砰! 相隔仅仅十米,两枚子弹全部命中蛇发男的正脸。 它根本没躲,或者不屑去躲,中弹后身形不见半分停顿,犹如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上了迪安,撞得他离地而起,腾云驾雾一般向后抛飞…飞进深邃幽暗的甬道。 “你,该死!” 沙哑阴沉的声音在甬道中反复回荡,天花板为之颤抖。 蛇发男随手扣掉镶嵌在颧骨和额骨上的两枚弹头,满头蛇发活过来似地疯狂地钻进了侧脸的皮肤,整张脸充血膨胀,变得不似人类。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嘶声咆哮着,它追了进去, …… 幽灵甲替迪安分担掉大部分撞击,剩下的力量没能造成损伤。 他落地的一瞬间,两手一撑,西装下肌肉筋膜疯狂鼓动,弹起身体往甬道之外奔逃。 刚才试探性的两枪让他意识到差距,蛇发男的骨头比钢板还硬,跟这家伙在狭窄的密室和甬道中战斗实在不智。 他必须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换个战场。 黑暗中奔跑,呼吸急促。 之前的一個疑惑涌上心头。 奢侈豪华的古宅,偏偏四墙封闭不进阳光。 而史东一家食人族并不畏惧阳光。 蛇发男又自称夜行种! …… 一念及此,迪安加快了脚步往甬道尽头的卧室冲刺。 那里有扇被封闭的窗户! 灵敏和力量全力爆发,迪安手脚并用,宛如一头全力驰骋的猎豹,速度快到带出淡淡的残影。 嗒塔塔! 但身后追击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死亡的压力如影随形。 …… 某一刻,狭窄的甬道里,追击者和奔逃者距离缩短到二十米,迪安肩头的“影”突然往后飞向面目狰狞的蛇发男,在接触它身体的一瞬,化作一团扭曲的薄雾,钻进了它的鼻子,咽喉,扼住它的呼吸孔! 变幻形态,攻击它体内脆弱的呼吸器官! 蛇发男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彻骨的刺痛,冲刺的身形猛然停顿,胸膛起伏间,杏仁状竖瞳中闪过一丝讶然的光芒。 接着捂着胸口和喉咙张开了血盆大口! 吼啊! 震天动地的咆哮,天花板落下灰尘和碎石,两侧的壁画活过来一般蠕动。 无形的声波化作一柄柄利刃,将处于中心的“影“切割得千疮百孔。 短短两秒,“影”淡化了不少的半透明的形体一摇一晃地飞出目标的身体向外飘。 窒息感消失,蛇发男继续追击,它冲出了幽暗的甬道,进入灯光昏暗的卧室。 晃眼一瞧,那个辣手连杀五个家人的格鲁·史东没再逃跑。 站在左手墙边,静静地望着它。 碧色的眼眸缩成一条缝射出戏谑的光芒,嘴唇咧开一道讽刺的弧度,俊美脸上满是不屑。 “来吧,吃人杂种!” “被赶出家门的叛徒。” “有家不能回的废物。” “躲在肮脏角落苟延残喘的蛆虫。” “我亲手送你下地狱!” 砰砰砰! 迪安换好弹匣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击中蛇发男盾牌似交叉在身前的双臂,爆出一团团火星。 “地狱容不下我,天堂也不会接收你,我们都是怪物,我来帮你解脱。”蛇发男拂去皮肤里的几枚弹头,眼中射出红光,一抬手,手腕上锋利的骨刺对准迪安,冲了过去。 唰—— 短短五六米的距离,不到半个呼吸即至。 迪安在它冲锋之前,已经提前矮身,往右边飞扑。 眼前红光一闪,腥风拂身而过。 然后他背后一凉,西装破开一条口子,背阔肌上浮现一道婴儿嘴似的伤口。 唰—— 蛇发男挥手抖落骨刺上的血珠,闪电般转身,手肘、手腕、膝盖、脚踝处,根根骨刺在皮下蠕动,齐刷刷调转方向,寒光闪闪的尖端指向地上的迪安,庞大身体犹如小山般,朝他压了过去。 清脆的咣当声中,“影”轰开了蛇发男背后的封住窗户的木板。 木屑、晶莹的玻璃渣四下崩飞,窗户变成连通室外的巨大窟窿! 屋外的阳光照了进来,驱散阴霾和邪秽,洒到蛇发男皮肤通红的后背! “呜啊!” 一声惨叫,痛彻心扉。 蛇发男的攻击就这么僵在了半空,身体痛苦地蜷缩一下,像是被高温融化似地冒出阵阵刺鼻青烟,散发出浓烈的烤肉焦糊味。 迪安咬牙张开双手飞扑进对方怀里,用尽全力抱住它的腰,带着它向后撞上洞开的窗户。 拼命把它拉往阳光底下,窟窿外! 玻璃渣折射阳光,点燃了怪物脑后的密集蛇发。 青色的火焰中,根根燃烧的小蛇疯狂扭动,凋零。 遭受重创的蛇发男疯狂发动反击, 呼呼破空声中对着迪安戳刺、肘击、膝撞,拳脚骨刺爆发出超过枪械的可怕杀伤力,打得幽灵甲迅速淡化。 但迪安始终紧抱住对方的腰不松手。 烈日持续烘烤。 蛇发男侧臂燃起火焰,块块皮肤皲裂,沐浴阳光的后背更是被烧成一片焦炭。 它愤怒和恐惧到了极点。 双手抓住迪安的肩头一甩,生死之间爆发的巨大力量终于把这只寄生虫给丢开,撞上衣柜,滑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它狼狈地冲向了甬道中安全的密室。 心头杀机弥漫。 回去养好伤,等太阳落山再出来,杀了这只阴险的鬣狗! 把他吃成骨头渣子。 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 砰! 一声闷响! 它瞳孔一缩。 眼前石门无风自动地向左合拢。 咔嚓咔嚓! 推门的念力同时扣上了两把巨大的铁锁。 而钥匙,早就被丢在屋内雷顿夫妻的尸体上。 …… 希望变成了绝望。 蛇发男愤怒又虚弱地转身,就见迪安弓背屈膝,握匕首一般,反握着泪滴状的乩板! 四目相对,火光迸射。 来吧! 不是伱死,就是我亡! …… 迪安主动冲向蛇发男藏身的卧室角落。 他跳上床铺,一跃而起,又在半空中转体,右臂电光火石斜向一扬,掌中乩板带着惯性戳向蛇发男的右侧太阳穴。 像是半个体操动作。 超人的灵敏支撑他干净漂亮地完成这个动作。 但后者反应快得出奇,挥动右手格挡,手腕上的骨刺与乩板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迪安借力落地向侧面一滚,起身之后心头大定。 蛇发男的力量和速度相较之前大为削弱,比自己高不了多少。 它被阳光灼烧的的伤势还在迅速恶化!bigétν 不容他多想。 蛇发男双臂交叉,手腕和肘部的骨刺摩擦出十字形的红光。 它仿佛长着四条胳膊,提着两对双刀。 它迅如闪电般挥砍戳刺迪安的身体,两米高的个头,超长的臂展和大腿,让它攻击的范围大得惊人,每一次凶狠的挥击都散发着瘟疫般的腥腐。 卧室中被阳光遗忘的角落已经不多。 它施展的空间不大。 而迪安一米八的小体型反而成为优势。 格斗技能发动,他在狭窄的空间里熟练地闪身、打滚、转体,或是跳上紫罗兰木的大床,拉开距离,防守间或反击,对准蛇发男的裆下,太阳穴,脖颈、腋下。 阴狠又精准。 好似一头年轻力壮的鬣狗,不停偷袭一头重伤垂死的暮年雄狮。 金铁交鸣,骨刺和乩板碰撞处火光迸射。 两道身影不停地交错又分开,抖落满地汗水毛发和血肉。 挡在中间的双人床不知不觉被挥动的骨刺拆成了一堆烂木头,地板破开一个个大洞。 残酷至极的近身肉搏,不到二十秒。 迪安踢爆了它的裆,切开了它的脖子。 锋利的骨刺也在迪安胸腹,胳膊划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但蛇发男状态越来越糟糕,灰尘弥漫间它露出了破绽。 迪安垫着脚尖轻盈迅捷地往前跳进他胸膛空门处,手臂斜上一划,轻巧划开了它的气管。 鲜血飞溅而出。 喷了迪安满头满脸。 但他来不及喘息。 劲风从两侧包夹而来。 吃痛的蛇发男嘴角咧开一抹阴谋得逞的狞笑, “抓住你了,小老鼠。” 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两手一捞抱住了迪安的腰,拉向怀里,各处关节骨刺蠕动,对准他的身体。 手臂环抱,双腿蟒蛇一样向后纠缠。 迪安瞬间像是被一口利齿交错的巨口咬住,巨大的力量让他挣脱不得。 但幽灵甲牢牢挡住了骨刺,与蛇发男角力。 迪安碧色得眼睛里掠过一丝疯狂,左手扣住蛇发男的左眼 噗嗤噗嗤。 血液飞溅。 然后它被丢进窗户下的阳光里,燃起火焰,化作飞灰。 同时,迪安的右手握紧乩板连续戳刺蛇发男的太阳穴,带出道道残影! 吼啊! 蛇发男咆哮着进一步收缩双臂,将迪安狠狠地拥入怀中,巨大的压力之下,半透明的幽灵甲终于彻底地崩溃,回归本体。 失去最后防线。 八根骨刺从迪安胸前穿过,从他后背穿出,制造出八个恐怖的窟窿。 迪安就像被穿上鱼叉的烤鱼,身体一瞬间绷直,向后反弓。 浓稠的血浆从他身上八个泉眼中喷出。 染红这对紧紧拥抱人和怪兽,衬得他们宛如一对为了殉情而钉死在一起的情侣。 但他们之间的纽带不是爱,而是恨和疯狂! 刹那间的剧痛差点让迪安昏迷过去,但多次拟形的经历已经把他的痛觉神经锻炼得坚如钢铁。 他面目扭曲着顽强地发动了三次反击。 右手乩板横向一拉,又竖着一划,在那条粗短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十字形的血淋淋的血口。 嘶声惨叫的蛇发男抱着迪安原地转了一圈,向后栽倒在地,气息奄奄。 要害伤势与阳光灼伤叠加,终于让它耗尽生命力。 迪安强忍剧痛,转动身体,带着它滚进了窗户下的阳光里。 呼哧呼哧… 浓烟升腾而起。 蛇发男臃肿充血的面目燃起火焰、瞳孔扩散,皮肤龟裂,身体其他部位也在阳光照耀下开始燃烧。 灼人的火焰,烤得迪安满头白金短发卷曲,面目开始焦黑。 他咬牙扭动肩膀,大腿,腹部,把身体缓缓退出一根根骇人的骨刺。 又是几股触目惊心的血泉喷涌。 他就像是被戳破的水袋般虚弱地靠坐在墙壁边。 血液在身下汇聚成泊,嘴唇苍白。 无边的冰冷袭来,但他没有力气发抖,意识和眼前的画面也开始模糊。 生命力飞快消散。 迪安用尽最后的一个念头解除了拟形状态。 几近破碎的身体开始一阵诡异地膨胀和收缩。 痛代替了重伤垂死的虚弱! 同时,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注入他濒临干涸之躯。 “原来如此,你不是格鲁·史东。”一个微弱地快要消失的声音响了起来,蛇发男侧过焦黑的脸,仅剩的一只右眼看向了急速变形中的迪安,“更强的超自然才能毁灭超自然,” 只有此时此刻,两个生死相搏的敌人都瘫痪在地,才有机会交流, “我是人类,而你们是怪物,以我的同类为食。”靠着墙壁,骨节咔嚓咔嚓像分叉的树枝一样生长的迪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脊椎像受惊的猫科动物一样弯曲,声音在变形的痛苦中发颤,“我们天生就是敌人。” “哈哈!无可挑剔的道德水准,但人类又能比怪物高尚到哪儿去?”蛇发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焦糊的嘴角咧开一抹渗人的微笑,“我进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救下那个可怜的祭品?” 迪安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给这怪物最后一击,让它闭上那张臭嘴,但他每一寸肌肤都在抽筋,动弹不得。 蛇发男深深看着他,但眼中悄然没了恨和怨,反而有一丝认同, “你的气味已经说明,你杀人如麻,你比大多数遵守铁律的夜行种更像怪物。” “我杀的人都该死。”迪安背靠墙壁,身体拼凑的积木般痉挛,金发变成了黑发,胸膛处的血窟窿消失,皮肤飞快恢复光滑完整,好似从没受过伤。 拟形lv0(25/100)→(28/100) “我闻到了心虚的味道,我也看得出来,你很享受杀戮,就像刚才,你又何必忍得如此辛苦?” “杀戮不需要任何虚伪的借口和理由,我们想杀就杀!” “丢掉无趣的条理和原则,去拥抱自由吧。” 蛇发男凝视着他僵硬的脸,表情越发柔和,并用沙哑的声音地说出了一则寓言, “听到了么?米甸在呼唤你,而你终将重生成我。” “无需担心…少数弱小的夜行种才会恐惧太阳。” 噗通。 它的脖子被烧成灰烬,丑陋的脑袋滚到了地上,做出一副倾听的表情, 而燃烧的独眼痴痴地凝望卧室角落黑暗的虚空,彷佛看到那块魂牵梦萦之地,片片凋零的嘴唇开合着,磕磕巴巴却饱含深情地念出一段话: “上帝在天上。” “奥兹国在彩虹尽头。” “米甸是怪物的乐园。” “我们的家…” “灵魂安息之所…” “我回来了。” 哗—— 窗外忽然吹进来一阵狂风。 那具燃烧着青色火焰,庞大而骇人的怪物之躯,好似风化千年的雕塑,顷刻之间化作灰烬,随风消逝。 某种无形的物质飞进了迪安的身体,他眼前一花,恍然间看到了一大片青面獠牙的怪脸冲他露出欢迎的微笑。 …… “你制造了夜行种韦斯藤的大部分致命伤势,韦斯滕死亡,超自然猎人发动,你汲取到1点力量。” 力量:114→124。 呼…吸… 彻底恢复原形,伤势痊愈的迪安闭目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热流,皮肤底下急速拉伸变韧的肌肉,思考着这首临终诗歌。 眼中闪过一条提示。 你伪装成格鲁·史东,混入他的猎手家庭,见到了他们藏在密室中的神,并问出了对方真正的身份——来自怪物乐园米甸的夜行种。 你再次坚定不移地站在人类的“正义”立场上,用偷袭的手段审判了史东一家,又巧妙地借用阳光消灭了被赶出家门的夜行种。 你达成了目标。 “神”完成度百分之百。 你随时可以提取奖励。 …… 迪安身体突然一颤,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饥饿感涌上心头,每一个细胞彷佛都在呻吟,哀嚎,索要营养。 他不顾一切冲出卧室,冲向了厨房! …… 98.专长升级,收获 厨房。 灶台上的迪安丢掉一颗啃了小半的卷心菜,抓起塑料盒里的牛肉,拼命往嘴里送。 钢牙轻轻一嚼把肉嚼碎吞进肠胃。 不带一丝停顿。 甩掉吃空的带血塑料盒,迪安又抓起身边煎锅里滋滋冒油的滚烫牛排,也不管几分熟就大啃特啃起来。 疯狂进食持续了半小时。 消灭掉一大堆蔬菜,十磅夹生的牛肉肉排,迪安终于填饱胃里的黑洞,沾着油渍和血迹的嘴角咧开一抹满足的微笑。 “嗝儿…幸好史东家的菜单上不只有同类,还有大量的新鲜食物,否则我非饿死不可。” 拟形前后,已经流逝的鲜血和能量并不会凭空恢复,损失的终究要补回来,只能靠进食。 由此滋生了可怕的暴食欲。 “以后战斗前得多带点高热量的补给品。” 不过拟形比他预想的更有战略意义,重伤垂死之际如果能顺利变形,他就能延续生命。 …… 休息片刻消食以后,迪安的注意力回归系统—— 提取奖励。 经验+150, 个人等级:lv2(290/300)→lv3(140/400) 获得1点属性点。 任务栏扩充为2个。 系统能力上帝视角lv1→lv2:范围10米→20米。 …… 你杀死了夜行种韦斯藤,请从以下四项特殊奖励中选择一项: a.专长初级铁人升级为中级铁人: 体魄属性对你的增益效果,包括生命力、耐力、体能和伤势恢复速度、抗打击能力、消化、营养吸收,物理异常状态抵抗,均提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此外,你的免疫力、以及寿命得到额外的小幅度提升。 普通疾病和不良生活习惯已经很难入侵你的身体,损害你的健康,同时,你将活得比常人更久,衰老的速度略微减慢。 …… b.专长初级铁人变异为初级夜行种,获得中等幅度提升: 体魄属性对伱的增益效果提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你的免疫力额外大幅度提升使你免疫常规疾病。 同时你的寿命相较常人翻倍,衰老速度大为减缓,你的外表、体能、精力、头脑将保持在青壮年的全盛状态,直到寿命将尽才急速老化、衰弱。 但力量是把双刃剑,拥有更强的力量,就得付出相应代价: 你体内将诞生一股异常的食欲,你将视同类血肉为美味,消化掉强大的目标,将汲取他的一部分力量。 但同类血肉并非必需品,你仍能只靠普通食物生存。 你将畏惧阳光,阳光不能杀死你,但会削弱你的身体素质。 …… c.超能力——超级嗅觉(感知):你针对类人生物的嗅觉感官将大幅度提升。 你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不同个体之间成千上万种不同体味,并通过气味判断他们身体健康状况、强壮程度、以及杀过的人,吃过的食物,以此追踪目标。 超级嗅觉的效果跟技能等级和你的感知属性正相关。 每次技能提升,感知得到小幅度提升。 (注:你的能力栏已满,无法选择该奖励) d.提升你的感知1点。 …… “丰盛的奖励。” 迪安握拳绕着狼藉的厨房转了一圈,脸色兴奋地微微发红,之前身上被戳出好几個窟窿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从穿越过来开始,铁人这项专长就给他提供了巨大的助力,让他以更充沛的精力投入训练,快速成长,更快地从伤势中恢复,更顽强地面对危机。 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何况这项专长还新增了别的效果——抵抗疾病,增加寿命。 迪安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谁又会嫌弃寿命太长? 迪安在a和b之间纠结了片刻。 相比于a,b得到了全方位增强,不受疾病困扰,直到死亡之前都永远年轻。 但可惜,偏偏多出两条可怕的负面效果。 …… 目前迪安作为一个独行侠,更倾向全面发展,毕竟以后时间的多是,获取力量的机会不止这一次。 如果急功近利地选择b,给自己找两个弱点,尤其是畏惧阳光,这对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 …… 忍痛排除b。 迪安稍微关注了一下c。 在他看来超级嗅觉最大的作用,并非用来追踪,而是它能嗅出类人生物杀死或者吃掉同类数量。 这使得迪安能从一堆正常人里挑选出特殊的个体:杀手、罪犯、怪物、或者其他超自然个体… 他将拥有先手优势。 而且超级嗅觉升级还能提升感知,具备成长性,可惜他能力栏5/5。 不知道如何才能提升。 …… 至于d,目前阶段直接加属性的优先度排在专长以及技能之后,除非一次性加个三、四点,否则迪安不考虑。 …… 选a。 铁人专长升级。ъitv 迪安心念一动。 一股痛快的热流从身体中某一处涌出,涌向肌肉、骨骼、十指末梢…覆盖全身。 但这反应来得快也得也快。 一个呼吸后消失,迪安闭上了眼睛,身体暖烘烘的好像有个火炉在附近不停烘烤。 他人也变得舒坦又放松,好似泡了一次神奇的温泉,温泉水洗尽了身体中的沉疴和暗疾。 身体的一些小毛病永远地消失掉了。 他嘴角一弯。 心中涌起一种生命本质拓展,生命层次跃升的淡淡喜悦。 寿命和免疫力小幅度增强,迪安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富有光泽。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现在如果不发生意外,我活个一百岁没问题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2077?” …… 太阳开始往西坠落,窗户外的阳光变的不那么刺眼,时间悄然来到了下午四点。 整理完收获的迪安回到了卧室。 史东一家人因为担心恶行泄露,古宅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外人,这倒便宜了迪安。 …… 迪安在衣橱里翻出一身黑色西装换掉了身上血淋淋满是破洞的衣服。 然后捡起灰烬之中的乩板,坐上四分五裂的床感受了一番刚才吸收到的死者灵魂。 “克里斯汀、佩伦、海德森、雷顿、香农…嗯?” “夜行种的灵魂去哪儿呢?” 乩板中只有史东家族的五个灵魂,并没有达到乩板十个灵魂的容纳上限,照理说应该能装下韦斯藤。 但没有。 迪安有些想不通。 在此之前,乩板连噬殇者的灵魂都能吸纳,为什么偏偏对夜行种的灵魂失去效果? 窗外忽而吹进来一股阴冷的风。 隐约间,风中送来韦斯藤临死前的那番话—— “米甸是怪物的乐园,” “我的灵魂安息之所。” …… “难道蛇发男的灵魂回归了米甸?” 迪安心头产生这个神奇的想法,眼前又掠过隧道两侧,壁画上那密密麻麻的墓碑,以及隐藏在墓园下面盘根错节的地下王国。 怪物乐园米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除了这头害怕阳光,吃人不眨眼的蛇发怪物,哪里还生活着什么样的人形怪物? 按照泰姆的说法,超自然生物汇聚越多越危险。 可米甸不会因为汇聚律,引发可怕的超自然灾难吗? 无数疑惑涌上心头。 迪安产生了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探究欲,拿上乩板就换了一处阴暗的房间,挨个召唤出史东家的五名猎手的灵魂。 依照老办法全部拷问了一遍,问了问更多的关于米甸和夜行种的信息。 可惜一无所获。 他又拷问了一遍这栋古宅里的有价值的财物下落,以及他们过去吃掉的无辜者。 挥动乩板,送五个人魂飞魄散。 “你杀死了幽灵5…熟练度+15,格斗lv2(95→100/300)。” 迪安来到右侧的一间书房。 从书架上百本书里翻出一把钥匙,抽出办公桌的文件柜里的黑色保险箱。 转动三次。 “5,4,1” 咔嚓。 钥匙插到锁孔里旋转。 清脆的咔嚓声后,迪安打开了保险柜。 强烈的金光射了出来,晃得他头晕目眩,整张脸都染上了金色。 “金条。” 他伸手取出一根梯形的金条掂了掂,标准的374盎司。bigétν 除了金条之外,保险柜里还塞满了一扎扎的美元,和一堆照片,照片上是一部分被史东家族狩猎的遇害者的照片,还写着地址和姓名。 迪安不得不佩服这家人胆大包天,害了这么多人,还敢留下证据。 …… 最后他数了一数,保险柜里差不多100根金条,一扎扎百元的美刀接近二十万。 两者总共价值四十来万美刀。 尽管迪安不是一个嗜财如命的人,但面对眼前这笔横财,丝毫不带犹豫,手脚麻利地把它们统统没收进黑色背包里。 但在绿油油的美元和耀眼的黄金旁边,还有几封金色的请柬,表面隐隐浮雕着一副张开双翅的红色蜥蜴,哦不,红色巨龙,封面镶嵌着两个镂空的英文字母dr,犹如艺术品般令人窒息。 迪安打开一看,请柬内空无一物,没有任何记载。 “什么活动或者场所的请柬?怎么没有时间,没有地点,也没任何其他描述。” 迪安面露遗憾, 早知如此,他就不会直接摧毁五道灵魂,现在只能收好请柬,再把房子里的痕迹清理了一遍。 …… 深夜时分,他悄悄离开了庄园,满载而回。 99.考虑 清晨。 拉斯维加斯南街一栋二层的房子。 透过窗户向内,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满脸慈祥的银发老人,正在专心聆听沙发边一个黑发年轻人讲故事。 年轻人讲得很慢,逐字逐句地斟酌,声音时而激动,时而冷酷,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茫然。 而老人抱着一本崭新的大部头书,翻开洁白的书页,一边听,一边把故事转化为优美的文字,和栩栩如生的图案。 良久。 老人放下了笔,双肘撑着桌子,十指交叉,托住下巴。 “世界无穷无尽,未解之谜一个接一個,夜行种、米甸,我从没听过,所以很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米甸在哪儿。” 她抬了抬眼镜,看向沙发对面思考中的迪安, “但过去必然还有许多的夜行种离开米甸,在世界各地与人类繁衍,留下血脉,渐渐形成了一支支猎手队伍。” “总会有部分猎手掌握着自己祖先以及家乡的信息。” “找到他们,你就能找到米甸。” 迪安点头, “我有点没明白…韦斯藤说它违反了铁律,才被赶出米甸。它所谓的铁律究竟是什么?” “你可以试着想一下。”翠贝卡说,“存在这么一处地方,隐居着数量庞大、外表畸形的怪物,它们钢筋铁骨,速度力量远超常人,更掌握种种危险能力。” “但关于它们的传说却非常稀少,几乎没人知道它们。只有一种情况才会导致这种局面。” 迪安目光一转,插嘴道, “米甸禁止它们离开附近,禁止它们伤害人类,甚至可能不让它们与人类交流,” 翠贝卡认同地笑了,“没错。只有与世隔绝,米甸才能安然无恙地存在下去。否则,人类的军队早就把这群大规模聚集的怪物消灭得一干二净。” 迪安颔首。 仅凭他目前的经验来看,怪物再厉害,面对人类掌握的核武器,也只能灰飞烟灭。 它们想生存下去,必须低调老实地“仰人鼻息”。 迪安又取出那份有着镂空的金色的请柬,递了过去,“你认识这份请柬吗?” 翠贝卡拿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摇头, “也许这是什么新鲜事物?我这种老古董无法理解。” …… 灯光摇曳,窗外柔和的晨光逐渐明亮。 一老一少又讨论了一会儿,尽可能地完善了关于夜行种的描述。 翠贝卡终于满意地合拢了大部头书,递给迪安, “上次的噬殇者,加上这次的夜行族,前后相隔不过两三个月,你遭遇超自然生物的频率高得吓人,所以我提前为你单独准备一本收藏。” “它将忠实地记录伱以前、现在、及未来接触到的所有超自然生物,你随时可以来查阅。而且请放心,书中不会出现你的真实身份。” “那就有劳你了。” 迪安摩挲着精致的硬皮书封,心头升起一股淡淡的成就感,穿越过来大半年,死在他手上的超自然生命已经有三种。 他应该算的上一名合格的怪物猎人。 “对了,你进屋开始状态就很糟糕…最近失眠了?”翠贝卡放下书,扫了他布满血丝,黑眼圈浓重的眼睛,“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跟我说说。” 迪安沉默了。 离开史东家族的庄园之后,他好像中了某种诅咒,一入睡就会梦到史东一家、蛇发男,包括以前的噬殇者,残忍又血腥的进食场景。 他自己的脸也混在这一张张血淋淋的脸里。 而且蛇发男最后念的那首诗又不时从他脑海里蹦出来,搅得他白天也经常精神恍惚。 迪安开始怀疑这些超自然的怪物是不是都掌握着某种临死才发动的精神诅咒。 “我只是有点太累了。” “好好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嗯,你保重身体。” …… 迪安离开房子上了车,拟形成另一张面孔,又披上一身黑色的风衣、黑色宽边帽,开车往南出发,准备继续这几天未完成的事业。 …… 拉斯维加斯南城一栋破烂的二层小洋楼。 “再宽限我一个月。”一个红色薄毛衣的金发女人对着电话哀声恳求,“下个月,租金一分也不会少。” “no!我看在你孤儿寡母的份儿上,已经破例让你延期了半年,还免掉了三个月的租金。”电话里传来一个无奈的男声,“但我也是穷人,我要养老婆和孩子,我一直体谅你,谁来体谅我!” “明天必须把租金付清,否则就给我搬出去!” “我做不到,求你。” “这次没得商量。” “看在你兄弟份上,再帮帮我!”女人哀求着, “他的面子?潘妮,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电话里的男声火冒三丈,“阿莫斯消失之前还欠了我三千刀,我没找你还,还让你白住了这么久的房子,已经仁至义尽。换我求你,搬走吧。” 嘟…嘟… 女人挂掉了电话,浑浑噩噩地走回大厅,抱起了婴儿车的咯咯笑的儿子,蹭了蹭他光滑的小脸,疲倦地抽噎起来。 “我好累,快撑不下去了,你狠心肠的父亲究竟去哪儿了啊?” “砰、砰…” “砰、砰…” 突兀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潘妮脸色一变,用衣袖擦干眼泪,放下孩子,小跑过去开了门。 “你是谁?” 刺眼的阳光照出门口一个提着公文包的陌生人。 一身黑色的风衣下身材修长笔挺,他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宽边帽,用墨镜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男人磁性而沉稳的嗓音响了起来。 “女士,认识阿莫斯·米尔森吗?” 潘妮抿了抿嘴唇,那张未老先衰的脸上泛起一抹苍白, “他是我丈夫,失踪有一年了。如果你来找他要债,抱歉,我一个硬币都没有。我欠了半年房租,还要养孩子,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别为难我。” “你误会了。”男人打开黑色公文包掏出了一包牛皮纸,递了过来,“杰克以前借给我一笔钱,既然他失踪了。这笔钱归你了。” 女人张大了嘴,发红的眼睛里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丈夫是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每次刚发工资就去喝酒,只给可怜的小杰克留下微薄的生活费。 要他借钱给外人,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但女人没做澄清,一咬牙伸手接过牛皮纸袋,往袋子里瞥了一眼,惊呼了一声——两扎绿油油的美刀。 “把钱收好,我再衷心地给您一个建议,往前看。” 男人压了压帽缘,转身离开, “还完债之后带孩子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等等,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以后我要怎么联系你?” 男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几大步后消失在树林后。 …… 马路边,迪安回到车里,摘下口罩,从副驾上装满高热量零食袋里取出一块巧克力,吃了定了定神,然后拿出笔记本划掉了上面阿莫斯·米尔森的名字。 而在这个名字之前,记着十个名字,其中一半被划掉,另一半打上了问号。 离开庄园后,迪安挨个拜访了照片上的地址,结果只联系到极少数受害者家属,快刀斩乱麻地送出去十万刀。 剩下的一大半实在找不到,而且这些只是史东家族暴行的冰山一角,九成死者彻底淹没在历史里。 “我已经做到了我该做的。” 迪安充血的眼睛看了眼车窗外蜿蜒的马路,费力不讨好地把这笔钱送掉实在有点愚蠢。 “我是人类,不当圣母,但也绝不能丢掉底线和原则,变成‘怪物’。” 迪安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剩下的照片就匿名寄给lvpd,让警察们帮遇害者向史东家族讨债。” 至于其余的钱,他打算自己留下了。 如此,他的存款就能达到惊人11万现金加上一百根金条。 不过这钱来路不正,迪安不敢存银行,免得被irs(国税局)围剿。 …… 了结这桩心事,迪安来到了格斗领域射击场。 刷了个脸卡之后,带着一堆枪械来到射击道上,双手紧握柯尔特,瞄准五十米外固定的胸靶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破空,弹壳抛飞。 标靶破开一道道孔。 他的双手几乎不见震动,稳得就像钢架。 整整打光两个弹匣之后,迪安呼了口气,bigétν “十二发没有一发脱靶,八发命中要害区。” “我终于做到弹无虚发。” 练完手枪,迪安换上了全自动的ar-15。 射击技能具备奇迹般的全面性,步枪一入手,lv2的射击就向迪安脑海里灌入大量步枪射击的知识。 卧姿、坐姿无依托、侧姿、仰姿、跪姿… 并且一经施展,就放佛不间断地练了一两年步枪射击般熟悉。 迪安深呼吸,以站立姿态端起了步枪。 两脚距离与肩宽呈现平行站稳。 全身放松地举枪:抵肩、握把、托枪、抵胯、贴腮。 右眼、觇孔、准星,三点一线瞄准,平稳呼吸,高度集中注意力,体会枪械的晃动规律。 哒哒哒。 枪声如雷,抛飞的弹壳连成一线。 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火焰。 惨白的烟雾带出浓烈的火药味儿。 一百米外的标靶好似遭受连续电击般抖个不停,一大片弹孔浮现。 一刻钟后枪声停歇。 迪安揉了揉略微发酸的手腕,满意地点头。 中级铁人支撑,哪怕长时间使用步枪他也稳如老狗,枪只在极小范围内晃动,完美掌握击发节奏。 另外,射击提升到lv2获得1点感知,他以前视力大概有13,现在接近20, 加上灵敏和力量方面的提升。 他射击水准取得了飞跃式的进步。 但相比于枪械,“往昔之影”才是迪安最大的杀手锏,和超自然存在战斗的底气所在。 “等lv1的冥想升到lv2,提升了意志,稳定了状态,再把升级的属性点加上精神,增强往昔之影。” … “射击小王子,今天又打了几百发?” 靶场老板斯安德烈·诺万诺夫走上前望了望远处的标靶,朝他伸出了手。 “一般,一千五百发左右。”迪安和他轻轻握了握, “我开了这么多年的靶场,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勤奋的人,疯狂训练半年非但没把手打废,反而水平暴涨都顶上五六年的老手。”安德烈满目惊叹地玩笑道,“说说吧,你这么拼命,难道是有怪物在屁股后面追?” “没错,吸血鬼、狼人、食尸鬼,搞得我压力很大,所以我需要火力支援,”迪安带着一脸轻松的笑意问,“你能提供一把沙漠之鹰吗?”biqμgètν 这两次的战斗,迪安已经明显感觉到,1911a1、甚至半自动步枪,应付超自然怪物都有些不够看,他迫切需要大威力的武器。 “沙漠之鹰?有所耳闻…但目前处于研发之中。”安德烈摇头,“距离公开售卖至少还得有两、三年。” 迪安叹了口气,除了沙漠之鹰,他最心仪的超级手枪是史密斯·维森的500,近身足以杀死棕熊,威力足够让超自然存在喝上一壶。 可惜80年代,这玩意儿同样没有诞生。 “如果你爱好大威力的手枪,那我推荐你入手一把菲佛·泽利斯卡转轮手枪来收藏,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推荐个商店。” 迪安心头一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它威力很大吗?” “威力?它号称是世界手枪之最,只是不大实用,”男人摸了摸大鼻子,“它的重量是普通左轮的好几倍,尺寸不比步枪小,而且只能以最古老的方式,慢吞吞地装填五枚特制子弹。它和专用的子弹都造价不菲。” 迪安心头悄然淘汰这玩意儿,手枪如果尺寸太大没了隐蔽性,他不如带步枪和霰弹枪。 … “安德烈,你自己卖枪吗?” “你问错了人,我经营靶场,不卖枪。你要买枪该去户外用品店,枪店,或者沃尔玛买。” “正规的地方,不会卖我我想要的货色。”迪安盯着男人的眼睛,“我要买全自动的,还有狙击枪、爆炸物,你肯定有这方面的门路。不能给忠实客户加代言人行个方便?” “你买这些东西干嘛?别跟我扯什么怪物,”安德烈双手叉腰目光审视, “我喜欢枪械,买来收藏不行吗?” 安德烈揉着下巴的胡须思考了半分钟, “拉斯维加斯这段时间发生太多重大案件,对枪械管控变得很严格,我的靶场反复遭到检查,拿货不方便。这样吧,等你舅舅帕奎回来,风头也该过去了,到时候,各种枪随便你们挑,但我不做慈善,记住把钱带够。” 100.圣诞节 这天中午,内华达州立高中绿草间的木餐桌边,迪安和一群好友围成一圈享受着午餐, “新闻频道都播疯了,”贝克往嘴里塞了个包满肉和蔬菜的塔可,“著名的地产商人雷顿·史东一家五口在自家密室里被人一枪爆头。” “他的小儿子格鲁·史东的尸体出现在相距几十里的棕榈树大街的私人住宅里。” “一家人惨遭灭门。” 他在胸毛上擦了擦手,身边的黑妹詹妮顿时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我从托马斯嘴里了解到了更多可怕内情,”格雷琴眨了眨浅蓝的眸子,冲好友们神秘兮兮地说,“他们死亡的密室里还发现了几十位死者的遗骸,最久远的可以追溯到两年前…这一家人都是隐藏的变态杀人魔。” “某个义警发现了他们的恶行并实施了制裁,事后还偷偷把他们犯罪的证据寄放到了警局门口。” “这怎么跟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一样,抓到这位义警了吗?” 众人听得双目放光, “托马斯说还在调查,”格雷琴摇头,“但义警下手很干净,基本没留线索。” 迪安悄然松了口气。 “各位,我感觉很不好…”艾比蹲在椅子上,双手握紧了热烘烘的咖啡杯,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今年拉斯维加斯发生的凶杀案多到不正常。” “从鲍勃·洛死掉开始,米德湖,我被栽赃嫁祸…詹妮家那条街被烧死了二十几個混混…最后是这次变态杀人魔一家被灭门…从没有哪年像今年这么糟糕。” 迪安抿着酸奶,眼神复杂。 “别吓唬自己,这是你的错觉,”格雷琴把盘子里的半个苹果派送给了艾比,“凶案没有变多,只是我们年纪大了对这方面关注更多。” “但我觉得艾比分析有道理,今年很邪门,”贝克一本正经地分析,“也许下回这些可怕意外又落到我们头上?” “法克尤!我撕烂你这张乌鸦嘴!”詹妮长长的粉指甲狠狠抓住了男友的两腮拉成了大饼, “我想起来了!”布兰妮豁然起身,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绷紧俏脸说,“福音传道者帕特·罗伯逊曾做过预言,1982年底,上帝将审判世界,也就意味着还有两年就到世界末日。” “拉斯维加斯今年的一系列可怕事件也许是末日降临的先兆。” 一群人微微张大了嘴,震惊又古怪看向沐浴阳光圣女般宣告的布兰妮,就像看傻子, “你们没看过《700俱乐部》吗?很有教育意义!” 布兰妮挥挥拳头,弱弱地辩解, 拉斯特用一勺子酸奶堵住了女友的嘴,“别再说这种危言耸听的言论,什么世界末日都是谢特,真来了谁也躲不开!” “乐观点,关注当下,说点好消息,各位,我和布兰妮马上要去亚利桑那大学面试。” “sat成绩过了?这种大事怎么不提前通知我?”迪安右手绕过拉斯特的肩膀勒住他的脖子,“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我觉得面试通过再告诉大家才是喜讯。”拉斯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迪安点头,目光扫过一群朋友。 在场七个人,只有拉斯特和布兰妮打算上个正经大学,格雷琴志在警途,艾比就混个毕业证然后继承自家超市,贝克家有钱读不读大学无所谓,詹妮打算跟着男友混日子。 “你们把握大吗?”迪安问, “我报的哲学系应该问题不大。”布兰妮甜甜一笑, 拉斯特说,“我的天文系竞争激烈,录取的概率一半一半吧。” “别谦虚,你们一定能行!”艾比冲两人比了个耶,“但今年大学学费很贵吧?” 80年代初期,美国通货膨胀高涨,经济衰退,政府削减了对高等教育的经济援助,许多大学不得不大幅度提高学费来填补经费缺口。 如今公立大学一年的学费几乎比上几年翻倍,都赶上成年人半年收入。 “我暑假兼职已经找好了,我再争取申请到助学贷款,”布兰妮白净小脸满是斗志,biqμgètν 拉斯特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眼角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开心和骄傲,“格丽丝让我别担心大学学费。” 一群人听得羡慕不已, “拉斯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兄弟!”贝克搂住他的胳膊卑微又讨好一笑, “?” “这样我也能叫格丽丝亲爱的妈妈,享受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滚!” …… 愉快的校园时光飞速流逝。 1980转眼就来到了年尾,12月圣诞节的傍晚。 火烧云的霞光透过窗户,照出卧室中一道盘膝坐在床上,表情宁静的身影。 迪安徐徐吐出几口气从冥想中醒来,徘徊在眼前的淡红色星体悄然消失,一股凉意随着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汇入了脑海。 伱完成了一轮平衡冥想。 熟练度+1 平衡冥想lv1→lv2(0/300)。 你获得了1点意志属性。 意志:123→133。 …… 迪安感受着脑海中持续不断的凉意,注意力集中到精神属性上。 一咬牙。 系统中1点属性消失。 好几个月没有增长的精神:143→153。 …… 噗通,太阳穴跳动了一下。 脑海中清凉被火热替代,大脑变得好似加载过热的cpu一般,疯狂闪现从前经历的种种场景,关于未来天马行空的想法。 比如在深夜时分,骑着摩托去拉斯维加斯周边城市,寻找并制裁罪犯。 也有阴暗污秽的念头不停地滋生,比如利用“往昔之影”、“上帝视角”、“拟形”,随心所欲地杀戮,快速提升能力! 撕碎道德的枷锁,不讲所谓的原则,尽情地放纵杀戮的欲望。 污秽的想法在脑海里徘徊不散,迪安眼睛发红,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 …… 良久,纷乱的念头彻底沉寂了下去,迪安眼神复杂地松了口气。 “15点属性是个门槛,精神跨过这道门槛,思想就会变得极其活跃。”bigétν 133的意志只能勉强能管束纷乱的思绪。 如果精神继续提高,思想就越发不受控制,人也跟着混乱不堪,甚至有精神分裂的风险。 这条路危机重重。 “精神意志必须同步提升,不能再扩大失衡。”迪安打定了主意,心头一动… 黑色人形飞出了他的身体,披风般绕着半空盘旋,又闪电飞出窗户,飞到半空中,与他拉开距离。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二十七米… “精神突破15点,往昔之影的极限活动距离由18米暴增到27米。”迪安抬起手腕看了眼石英表,六点一十。 “影”飞回卧室,发动念力,窗边书架上三本书缓缓浮空、打转。 1分钟,2分钟…15分钟。 太阳穴肿胀欲裂的迪安收回了“影” “影的存在时间,由接近10分钟提升到了至少15分钟,提升了一半。” 迪安心头升起明悟,精神越往后提升越危险,但对能力增幅也越大。 “就是不知精神高到某个程度能否自主觉醒念动力?隔空取物、眼神杀人。” 迪安憧憬着那种强大的超能力,顺便检查了一遍自己如今的状态: 人物等级:3(140/400) 年龄:18 体魄:146 力量:124 灵敏:132 感知:118 精神:153 意志:133 …… 专长:中级铁人,初级超自然猎人 能力:5/5 格斗lv2(100→120/300) 射击lv2(29/200→49/300) 往昔之影lv1(57→87/200) 平衡冥想法lv2(0/300) 拟态lv0(28→60/100) 系统能力:上帝视角lv2:范围20米。 …… 迪安心满意足地下了床,内里套一件淡蓝色衬衣,然后入乡随俗地穿了一身红色的夹克和外套。 对着镜子梳了梳精神清爽的黑色短发。 一米八的个头,鼻梁挺直,面部轮廓棱角分明,阳刚帅气。 因为近来坚持举铁,又从夜行种身上汲取了一点力量,他的体形相比以前壮硕了一截,完美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堪称衣服架子。 而且他的皮肤不像西方男人一样粗糙,多毛,而是细腻充满光泽,且韧性惊人,普通刀具不使点劲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 迪安下了楼给女友去了个电话,带好提前准备的小礼品出门。 正值圣诞节,虽然拉斯维加斯没有皑皑白雪和胖乎乎的雪人,但邻里的房子都用五颜六色的彩灯、花环,以及圣诞树装饰得如梦如幻。 “圣诞快乐,迪安,来家里吃饭。” 大胡子站在院子里朝这边招了招手,脚边的泰迪也汪汪叫凑起了热闹。 “圣诞快乐,雅各布…帮我给唐娅带个问候,但我有个约会。” “你小子真是比总统还忙。” …… 迪安驱车赶到了女友家门口,接上了穿着统一红色长裙,打扮成圣诞女士的艾比和和格雷琴。 三人交换了礼物。 “两位美女,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确定不陪家人过圣诞节?” “我们都跟家里说好了,没问题。快出发吧,迪安,别让贝克和詹妮等久了。”艾比自觉地坐进后排,拆开礼物盒,满脸喜色地把玩发卡。 “张嘴。”格雷琴坐上副驾驶,送上一颗杏仁布丁。 “坐稳,我要加速了!” 车很快开到了商业街。 尽管太阳已经落山,这边的圣诞夜却亮如白昼,街道人潮汹涌,人们脸上都挂着喜洋洋的微笑。 “这边!” 步行街护栏边,一身圣诞情侣装的贝克和詹妮欢快地向着三人招手, 至于拉斯特和布兰妮全力准备大学面试,来不了。 “圣诞快乐,这身衣服不错!” 迪安好奇地拍了拍贝克雪白“大肚腩”,后者从红帽子和白胡子里掏出姜饼小人递过来。 “伙计,你也不错,比我帅了百分之一,但今晚最出风头的人注定是我!” “好好,你是老大。走吧诸位,去步行街看表演!” 五人向着人群密集处走去,不时在沿街的店铺里买点打折商品,在街边摊位上玩玩射气球、飞刀、投篮、抓娃娃等小游戏。 玩得不亦乐乎。 “尝尝…”格雷琴塞给迪安一根彩虹拐杖糖。 迪安咔嚓咔嚓嚼了几口,眉毛一扬,扭头看了眼脸色红润的女友, “怎么了,不好吃?” “你尝尝就知道。”迪安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她水润的红唇,女孩儿豪爽地环住他的脖子。 旁观的艾比自觉地脚步一缓,往左边凑过去,结果贝克和詹妮更离谱,几乎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唉。 艾比脸色一黯,落寞地往嘴里塞了个圣诞老人棉花糖,强迫自己欣赏街景转移注意力, 街边商店橱窗温暖明亮, “junglebells,junglebells,junglealltheway”的音乐声小溪般流淌,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视线里每一棵树都挂上了彩灯和装饰品,再配上各色的霓虹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挂着气球的小巧花车在街道边来回穿行,一个个带红帽子白胡子,背着红色平安袋的圣诞老人给路过的有缘人发放捏成各色精致雪人儿的棉花糖。 每个角落都散发着过节的气氛。 …… 步行街中心,个性服装的卖艺者,杂技演员、魔术师、逗趣的小丑、人体彩绘艺术家争奇斗艳。 而圣诞树环绕下的的舞台中央最为热闹,聚集着数百人,几乎统一穿着红色的衣服,宛如一片跃动的红色海洋。 舞台上,junglebells的悦耳旋律里,穿着彩色蓬蓬裙的女舞者和背带裤的男士欢快地背手、扭腰、身体律动。 台下的观众幽默地模仿着他们的动作,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贝克大呼小叫地和詹妮背贴背像蛇一样扭动,格雷琴拉着“鸡”个不停的迪安的手拉手把兴奋得满脸红晕的艾比围在当中转起了圈。 迪安沉醉其中,过去一个多月因为夜行种而产生的混乱和烦躁渐渐消失 正面的情绪抵抗负面的情绪。 圣诞节人们发自内心的欢乐彷佛组成了一个个正面的能量场,治愈着他心底堆积的阴暗的负面情绪,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活泼喜悦。 …… 如此美妙欢快的场合,却有人大煞风景。 一个陌生的年轻白人男性,瞅准格雷琴的天使脸蛋儿和红裙下魔鬼身材,想贴过来占点便宜。 但距离目标还有十来米,他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开,推进拥挤的人群,彷佛面前隔着一道隐形而坚固的空气墙。 “法科,撞鬼了?” 他不甘心地多番尝试,结果后背和脚掌莫名其妙地被连踩带踢,让他狠狠摔了几次狗吃屎,他惊恐地逃跑。 …… 护花使者迪安目送狼狈的身影嘴角一弯,解除了念力。 “你笑什么?” 格雷琴拢了拢耳边秀发,汗湿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娇艳的酡红, “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 一行人尽情地跳了舞,又一起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刚上映的电影,简·方达主演的《朝九晚五》。 主要讲了三个在工作上倍受压迫的职场女性,不小心把老鼠药误当成糖果毒死大男子主义的男老板,又开始狐假虎威地大力改革公司,闹出的一连串啼笑皆非的喜剧。 格雷琴、艾比、詹妮三个女生盯着大屏幕津津有味,神色憧憬。 迪安和贝克直冒冷汗。 “给我小心点,贝克,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用老鼠药毒死你!”詹妮模仿着大屏幕做了个搅拌咖啡的动作, “那老鼠药里能不能多加两块糖?”贝克死皮赖脸地搂住她的腰,凑过油腻的大嘴,“就算死我也要死得甜蜜一些。” “咳咳…”安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身边双目放光的格雷琴。 他没记错的话,对方也是半个女权主义。 “迪安,你以后会变成恶心的男老板那种大男子主义的地中海吗?”冷不丁地,艾比的声音从格雷琴旁边传了过来,然后两双眼睛灵魂拷问般看向他。 “不可能…”迪安自信地摸了摸清爽的板寸短发,鼓了鼓发达的肱二头肌,斩钉截铁地说,“在半秃不秃之前,我会直接把头发剃光,变成光头,那样我也会变的更强。” …… 电影散场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街上仍然涌动着欢乐的海洋,贝克和詹妮丢下一句古德拜就溜向人满为患的酒店找位子。 而迪安开车把艾比送到家门口,带着格雷琴慢慢在朦胧的月光和街区的圣诞节彩灯中散步。 聊了聊未来。 格雷琴毕业以后靠着父亲托马斯在警局的关系通过lvpd初选没问题,然后就要去外地的警校学习半年,努力通过考核,再回lvpd任职, 迪安则玩笑地说自己打算当个无业游民,兼职侦探、灵媒、杀手…“未来的格雷琴警探,我要是落到你手上,可要手下留情。” “那你得好好表现。”格雷琴扬了扬尖尖的下巴,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警告,“胆敢违反我的法律,以后我每天追着你的车贴罚单,明白吗?” “yes,ada!现在去我家,指导一下我‘法律问题’?” “很遗憾,托马斯要求我今晚十一点以前必须回家。” “那就去你家?”迪安眼中闪过是一丝刺激, “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不怕被他逮到枪毙?”格雷琴双手环住颤巍巍的胸膛嘴角带笑,bigétν “我从你家窗户翻进去…对了,你待会儿先把可可锁到地下室,别让它闻到我的气味儿,否则幽会百分百泡汤。” “……贝克把你带坏了。” “那你喜欢吗?”迪安搂住她的腰。 月光下,两道依偎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101.律师的委托 1981年的第一天正好是周末,迪安遵守承诺联系上大律师吕克维尔签订了一份雇佣合同,等待对方安排委托。 第二天他迎来了另一个客人。 餐桌边。 “你已经休息了两个月,新年也过了,啥时候再回局里接着干?卡尔他们都很想你。”霍尔登笨拙地用筷子夹起叉一根覆盖着红油、点缀着嫩绿葱花的面条,入口销魂的麻辣令口唾液疯狂分泌,脸色刷一下涨红。 “不着急…我还想继续休息。”迪安呼哧呼哧吸着面条,有了另一条事件渠道,他就犯不着给lvpd免费打工。 “也行。但艾比的案子你欠我一个人情,上次帮你调查格鲁·史东家族的信息又是一笔。”霍尔登放下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了张餐巾擤了擤鼻涕,“轮到你还账了,带我见识见识所谓的超自然现象。” “还没放弃这個念头?”迪安喝了口爆辣的面汤,舒爽地咧嘴一笑,“老老实实当fbi不好吗,踏入这条路可就没有后悔可言。” “别废话,我这段时间专门去找阿尔文谈过,我已经充分接受了他关于幽灵的解释,做好了心理准备。”男人表情坚定,只是被辣得红润肿胀的嘴唇看起来有些可笑。 ……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好,吕克维尔律师。” …… “嗯,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迪安一脸诧异地看向身后的同伴, “伱的嘴让死神亲过吗,一提要求就有人死。跟上来,也许今天就能帮你实现愿望。” …… 迪安用一个公文包装上自己的灵媒套装,换上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开车载着霍尔登赶到吕克维尔挂牌的法兰律师事务所,一家小型律所,总共不到二十个律师。ъitv 两人一路上楼进了办公室找到了正主。 “这位是lvpd的警员吧?”律师看向霍尔登,莫名觉得眼熟, “哦,我的一个朋友,霍尔登·福特,对案子感兴趣,配合我做点调查,放心,不需要你额外付钱,而且绝对值得信任。” 律师点头,和霍尔登伸手一握,递过去几页资料,“两位,时间就是金钱,我们长话短说。 “琼·卡翠,三十岁女性,在拉斯维加斯从事一份特殊职业…” 迪安掀开资料仔细端详, 右上角贴着一张女人的半身照,微卷的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五官立体美艳,上围丰满到让人浮想联翩。 科技含量不低。 …… “特殊职业是什么意思?”迪安明知故问, 吕克维尔胖脸上掠过一丝犹豫,然后如此形容, “为拉斯维加斯高端客户提供高档享受。” “应召?”迪安恍然,又诧异,“拉斯维加斯不是早就明令禁止过?” 别看赌城菠菜业发达,但多年前已经出台法律禁止另一种不分家的行业。 吕克维尔点头, “所以琼·卡翠只是赌城的伴游,只接受大客户。” “你也是她的的客户之一?” “嘿,别开这种玩笑…”律师胖脸上肥肉一抖,重重拍了迪安肩膀一把,正色道,“我有妻子和一双儿女,家庭幸福美满,从来不沾染这种不良嗜好,何况我不可想被吊销执照,丢掉饭碗。” “好吧,抱歉。” “言归正传,她在伴游这一行业口碑良好,乎没有差评。这么相安无事了好几年,偏偏上周出了错,琼的一个客户死在了酒店房间里。” 迪安接过咖啡抿了一口,ъitv “那位客人名叫杰恩·哈登,口味独特,玩得比较开放,喜欢当仆人被人‘教训’,”吕克维尔抿了口咖啡,脸上也有些啼笑皆非,“所以提前准备了乱糟糟的工具,比如上吊的勒绳、眼罩、鞭子。” 吕克维尔语气一顿,两只胖乎乎的手在办公桌上灵活地移动,还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琼是这么跟我解释的,她当时在浴室洗澡,大概男人嫌她洗得时间太长,就迫不及待地在卧室里玩起了角色扮演,戴上眼罩,站上椅子,把脖子套勒索里。” “结果男人不小心踢翻了椅子,把自己吊在了半空。” “琼从浴室出来,男人已经停止呼吸,她立马施救并报警,还是没救回来。” 吕克维尔递过来一张照片,一个仅穿着一件内裤,露出浑身肥肉的四十岁左右的白皮男,迎面倒地一动不动,脖子间带着暗红勒痕,脑袋让丢着一个黑色的头套。 看上去就像一头用开水烫掉软毛,即将被屠宰的肥猪。 …… “赌城的人真会玩。” 迪安顺着描述想象一番当时的场景,不禁一笑,“但这编故事的水准太差,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自己把脖子往绳索里套,还正好不小心发生意外?” “我最初也觉得十分荒谬,所以专门调查了一番,”大律师无奈地点头,“琼·卡翠身家清白,除了前天被抓的事,档案上没有任何糟糕的记录…” “这位死者和琼保持了很久的情人关系,一直对琼评价良好。” “最重要的一点,死者身高六尺三,体型肥胖,而琼斯身形娇小,五尺三,体重不到90磅,怎么把体重接近自己两倍的家伙弄到那上面去?” “这明显不正常。所以,我相信她被冤枉…”吕克维尔说,“我尽力还她清白。” 迪安和霍尔登相视一望,点头。 “可惜死者的家属和恨琼入骨,认定她是谋杀犯,花费重金聘请了大律师准备定死琼的罪名。”吕克维尔期待地看向新招的同伴, “我需要强有力的证据还琼清白,你能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救下艾比,那么也许你也能找出证据,拉她一把。” 吕克维尔握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金光, “按照合同,只要你接下委托,无论成功与否,都有五百刀的基础报酬,如果能找到重要证据帮当事人脱罪,那么一万刀属于你。” 一万已经接近当前年代年人均收入,迪安不由心动,bigétν “这位女士真慷慨。” “这笔钱如果能免掉二十年的牢狱之灾,那绝对划算。”胖子目光炯炯地看向迪安,“我也不强迫你接下案子,你自己判断她值不值得出手。” “不用考虑,我接了,但我不做任何承诺。”迪安这么一回答,眼前突然掠过一行提示—— 你触发了新事件“酒店谜案”。 一位口味独特的男人死在了酒店房间,而最大的嫌疑犯是他的女伴琼·卡翠。 你需要找出她犯罪的确凿证据,或者为她洗刷污名,还她清白。 事件难度:简单 进度(0/100) 期限:三天 奖励:60经验 惩罚:无… …… 胖律师雷厉风行地说,“我已经做好预约,明天去看守所见见琼?” “行,今天先把死者的资料,以及他死亡的酒店房间号给我。”迪安感受着怀里乩板的温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我有预感还有遗漏的线索。” 102.光速的调查 带上资料回到车内,迪安跟霍尔登讨论了一遍案情。 “我对这案子有点印象,由第四组格里希负责,不允许外人插手,但案情比较明朗,琼翻盘的几率不大。”霍尔登坐直身体,脸色一正,“你要接受,难道这里面存在超自然因素?” “到时候你就知道。” 迪安开车一路往南抵达strip大道下车,很快在酒店林立的长街边找到了杰恩·哈登遇害的高文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迪安脚步一顿,目光扫向靠墙的路灯下。 一个卡车帽、白马甲、叼着一支烟的中年男人,正纠缠一位蓝色罩衫和西装套裙,打扮精致得体的女士。 女士三、四十岁的样子,红发浓密,身材高挑曼妙,五官秀丽。 此时她被逼到墙角,画着淡妆的脸紧张恐惧。 “这不是拉斯特的妈妈格丽丝吗?” “后退,离这位女士远点,我要报警了!”迪安大喊着从后边靠近,强壮的身体充满威慑力。 “伙计,这么激动干嘛。”鼻梁上带疤的男人转身目光像是老鼠般在两人脸上一扫,摊开手嬉皮笑脸地说,“我半点没伤害这位女士,我跟她就是老朋友聊天,是吗,格丽丝?” 女人抿嘴不说话, 霍尔登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男人,掏出怀里的证件展示了一遍,“不想进看守所度假,马上离开。” “ok,ok,我是守法良民,我从来不惹麻烦,我这就走。”男人丢掉香烟一脚踩灭,转身又重重看了女人一眼,毫不拖泥带水地走掉了。 “格丽丝,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迪安走到一脸的惊魂未定的女人面前,关切地问, 格丽丝道了谢,晃眼一瞧,这才发现其中一人是儿子的同学,惊喜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迪安,几个月不见,你跟变了个人一样,长高了也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刚才那家伙是酒店的客人,一直对我死缠烂打追求我。”格丽丝叹了口气,“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挣钱送拉斯特读大学,没空想别的事。” “他继续骚扰你就告诉我,我在lvpd还算有点关系,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迪安拍了拍胸膛,对于好朋友的长辈他还是能帮则帮。 女人点头一笑, “你们这是去哪儿?” “不久前这家酒店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来做调查。”迪安扫了眼格丽丝标准的酒店工作服,“伱在里面工作?” 女人点头,“我记得上周p已经来检查过,他们明确调查结束之后,酒店把凶案房间从里到外清洁了一遍,房间所在的二楼也整個封锁起来。” “封锁?” “刚死了人,为免造成不良影响,整个二层短时间内不住人。”格丽丝苦笑,显然酒店因此损失惨重, “打扫卫生和封锁对我而言影响都不大。只要案件发生的房间还在线索就还在。能帮帮忙吗,格丽斯?”迪安说出的话令霍尔登眉头紧皱,这完全不符合警探严谨的基本原则,什么叫影响不大。 女人略一思考,点头温和一笑,“跟我来,但动作尽量小心,不要影响到酒店的正常运营。” 两人跟着格丽丝进了大厅,从前台处取到了一串钥匙,然后沿着楼梯上二楼。 二楼封锁之后电也断掉了,走廊昏昏沉沉,只有前后尽头的窗户投进来几缕白光照明,凉风拂过走廊,就像鬼手触碰脖子,莫名有些森冷恐怖。 迪安打量着天花板各处漆黑的监控摄像头, “能帮我们找找上周的监控录像吗?” “除了大堂,酒店走廊的监控设备已经坏掉很长一段时间。”格丽丝摇头, “事故当天坏掉的?”迪安心头一动。 “一年多以前坏掉的。” “呃,这么长时间也没找人来修一修?” 霍尔登看了迪安一眼,“监控损坏才是这家酒店的核心竞争力,不然顾客为什么特意挑选这种小地方?” 迪安若有所思,格丽丝笑而不语,片刻后用钥匙打开了遇害者住过的2-21的房门,把手电递给了两人。 “我在一楼大厅工作,有事来找我。” “ok。” 目送女人离开,迪安晃动手电筒,黑漆漆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头柜、电视机、靠墙的百叶门大衣柜、独立的卫浴。 虽然只是标准间,但大小不逊色于一般的套房,足够那位口味独特的男人尽情施展“十八般武艺”。 迪安走到房间中央床尾站定,开启上帝视角,上次升级过后覆盖半径二十米的视野轻松渗透整个房间,包括隔壁的房间,巨细无遗地搜索检查。 没窗户,天花板脚下也没有密道。 不出意外,之前的lvpd已经掘地三尺的搜过一遍,酒店保洁又清理过无数遍,一根毛发,一个脚印都没剩下。 …… “发什么呆,小子,”蹲在电视机柜边的霍尔登说,“继续搜。” “搜索用处不大。”迪安摇头,咧嘴神秘一笑,“我有另一个更好的调查方法。” 霍尔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就见同伴拉上卫生间的门。 然后解开了随身的包,取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画满字母和符号的占卜盘、几根白色的蜡烛、乩板,加了鼠尾草的香炉,打火机… “既然你接受了阿尔文的说法,相信幽灵的存在。那么这次我就让你亲眼见一见这间房间里死掉的杰恩·哈登的灵魂。” 迪安解释道,“死人不会说谎,它的灵魂会告诉我们案件的真相。” 霍尔登瞳孔收缩,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你没开玩笑?灵媒真有效?” “电视上的那些自称大师的,百分百是骗子。但我没骗你。” 迪安随意笑了笑,手上动作却不停。 这次行动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相比于拟形,往昔之影,灵媒的能力是最常见也最真假莫辨。 把它展示出来拉拢fbi霍尔登,迪安以后就多了一个强力的帮手。 调查办事将变得非常便利。 “我该注意点什么?” 霍尔登搓了搓手,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原地转圈, “跟我一起坐下,听我指令。”迪安把占卜期盼放到了自己和霍尔登的膝盖上。“待会儿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保持绝对的安静,嗯,就当玩木头人游戏。” “放松,太紧张会吓跑对方。” 迪安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排蜡烛,让烛光笼罩占卜棋盘附近的区域。 “会有危险吗?”霍尔深呼吸,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腋下的枪套,“杰恩·哈登的灵魂会伤害我们吗?” “有我在旁边看护,只要你老实遵守我的安排,很安全。”迪安语气充满自信,随手又点燃了香炉, “ok,我向上帝发誓,”霍尔登松了口气,揉了揉鼻子,“接下来的一小时你是局长,我是你手下的警员。” “很好,待会儿我来提问,你老实地等待灵魂推动乩板拼凑答案。普通人的肉眼无法看到灵,但我会借助乩板,让你一睹它的真身。见识见识所谓的超自然存在。” 迪安尽量用轻松的口吻向对方科普了通灵的相关步骤。 烛光昏暗的房间,某一刻万事俱备。 迪安抓起乩板,用锋利的尖端划破了左手食指。 滴答滴答。 鲜血滑落在棋盘之上。 随后两只手指将乩板按了上去,一圈又一圈徐徐地转动。 “朋友相聚、真心实意。“ “灵魂靠近,我们召唤你。“ 乩板滋滋转动。 幽闭的房间回荡沉稳的声音。 “现在我要开始占卜了,请徘徊在这栋房子里的灵倾听我的话语。” “尊敬的杰恩·哈登,你的灵魂在我们附近吗?” 乩板滋滋转动、转动。 霍尔登放缓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唰—— 突然之间。 一股冷风从窗户边的某一个角落吹来,吹得蜡烛的黄光和鼠尾草白烟猛然一荡。 霍尔登触电般坐直了身体。 一股诡异的凉意沿着乩板和手指的接触点爬上他们的手背,顺着胳膊一路往上,他全身冒起一大片鸡皮疙瘩,同时额头却又渗出冷汗。 下一秒。 乩板猛地晃动了一下,停在了一个单词上。 “yes。” 他在这附近! 霍尔登瞪圆的眼睛里射出兴奋和恐惧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可惜目之所及只有黑暗,和空洞。 迪安提起乩板放到了霍尔登眼前,让他的眼睛透过乩板的玻璃片观察到对面三米外的黑暗。 原本空荡荡的地方诡异至极地多出了一道人影,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男性,脑门几根稀疏黑发,浑身只穿着一件内裤,露出臃肿如水桶的腰肢,和一堆软绵绵的皱皱巴巴得肥肉,他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就像傀儡一样生硬。 而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随着涌动的空气轻微地变幻,充满一种古怪的虚幻感。 这一眼之后,霍尔登身体猛然一震,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陷入呆滞和混乱。 过去三十多年塑造的人生观、价值观彷佛统统被一只充满魔力的,无形的大手揉得粉碎。 所谓的虚假愚昧,曾被他鄙弃的事物,居然真实存在! 迪安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对自己而言频繁发生的超自然现象,对普通却不亚于奇迹。 他适时取走了乩板,重新放回棋盘,发问, “杰恩·哈登,我对你的死深表遗憾。” “但你不该不明不白地死去,应该有人为这起事故负责。现在,请告诉我,你死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滋滋… 乩板盘转动了很长时间,一动一停,掠过一个个字母,最后拼凑出断断续续的回答。 “我戴上头套,站上椅子,把脖子套进了绳索里,做好造型等待琼…” “那么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踢翻了脚下的椅子?”迪安接着问, 滋滋… 乩板偏离了yes,一动一停—— “不是我干的。” 迪安看向身边,霍尔登看到这个结果,绷紧了迷茫的脸,表情严肃至极。 “那么是房间里的琼·卡翠暗算了你?” “我不清楚。”乩板晃动,“有人推翻了椅子,但我被黑色的头套遮住了眼睛,看不到具体是谁。” 调查进度由百分之五提升到了百分之十五。 迪安做了次深呼吸,表情险些失控。 杰恩这风骚的操作,不就摆明了自寻死路。 果真做人不能玩得太花,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平时的生活和工作里,有没有跟谁结怨?” “no。” “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我不知道。”杰恩面目呆滞地操纵乩板飞速转动,“琼是个贴心的好女孩儿,不太可能害我。”迪安又换着花样反复问了几遍遇害经过。 终于问出来一点线索。 “在窒息的过程中,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 杰恩·哈登的答案拼凑完毕,调查进度猛然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跳到百分之二十五。 …… 迪安目光转动,连续提出一系列问题。 “你进屋之后就一直待在卧室里,没去过卫生间?” “没。” 迪安颔首,卧室和走廊只有一门之隔,而杰恩一直待在卧室,那么中途有人进来,他肯定会知道。 “整个案发过程中,你是否注意到有第三个人从屋外进入卧室?” “没。” “椅子被人踢倒后,你被勒住脖子拼命挣扎,才听到了男人的笑声,以及开门关门声?” “是的。” …… 迪安的问题戛然而止,利索地取出吕克维尔律师和琼·卡翠的谈话笔录,翻到其中某一段—— 这个女人宣称和杰恩·哈登进屋后就从内部反锁了房间大门,房间又没窗户密室,就算旁人有钥匙,也不可能从外面入侵。 但事发后,她开门求救的时候又太过惊慌,没注意大门是否仍然反锁。 这番说法完全符合杰恩的描述。 综合琼和杰恩的口供看。 真凶很可能在作案前就提前藏在房间里,作案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了现场。 …… 迪安一得出这个的结论。 系统中调查进度猛升,由百之二十五跳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 迪安思绪如电,进一步分析, “那么行凶者动手之前最有可能藏在房间的哪个地方?” 他动手的时机选得非常巧妙。 杰恩·哈登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的状态,选择这时候出手,既不会暴露自己,又能轻松踢翻凳子抹杀一条人命。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凶手必然选择了一个便于观察整个房间的藏身处。 但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寥寥无几。 迪安蹲下身看了眼双人床下方,狭窄又黑暗。 如果躲在床下,床的左右两侧才有外面的视野。 而杰恩上吊的地方在床尾外侧,床尾和地面几乎封死,根本观察不到他的状态。 而且杰恩和琼玩游戏的时候,换个姿态就很可能发现床底下的人,这里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迪安一抬头,目光直视床边头左边,靠墙的百叶门衣柜。 掀开柜门很顺滑,基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柜子里挂着两件一次性的睡衣和薄毯。 他径直钻了进去合上门,躲进挂毯里,目光投过柜门上根根木条间的缝隙观察,整个卧室一览无遗,没有死角。 他心头有了猜测,但目前还无法确定,回到占卜棋盘边,提出下一个问题, “你们进入房间后,有没有使用过百叶门衣柜?” “没。” “除了上周那一次,你和琼·卡翠以前也在这间2-21玩游戏吗?” “很多次。” “以前是否使用过那个衣柜?” “从不,我们自带工具、行李和衣服。” 迪安点头,差不多可以确定真凶躲在2-21房间的百叶门衣柜里欣赏表演,而且绝对不止一次。 但上周那次他忍不住动手,然后无声无息地逃走,把烂摊子和黑锅丢给倒霉的琼·卡翠。 这个念头一起。 调查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 霍尔登乖乖地保持着沉默,全程目睹年轻的同伴时而闭目沉思,时而莫名一笑,跟个神经病一样。 换成从前,他必然要奉劝对方去看看心理医生。 但现在,在见识了真正的灵魂之后。 他再也说不出质疑的话,同时感慨, 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井底的老鼠,今天终于爬出漆黑的桎梏,广阔的天地迎面而来——世界向他敞开另一扇神奇的大门! 无数思路奔涌而来。 询问死者线索查案,颠覆了一切陈旧的落伍的理念,与之相比,p和fbi平日的调查方法慢得就像蜗牛! …… “最后两个问题,”迪安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力,“杰恩·哈登,你对于高文酒店的工作人员,服务生、前台等等,印象如何?其中有没有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人,或者某件事?” “没。” “你有没有得罪过,比如不尊敬、歧视,某个酒店的工作人员?” “没。” 差不多了。 迪安收好了棋盘,限制乩板吸魂之力,没过多久。 杰恩·海登的灵魂消失在半空,大概是回归了灵薄狱。biqμgètν …… “杰恩·哈登走了吗,迪安?” “嗯,它离开了。” “所以,你过去一直在用灵媒的手段辅助调查?”霍尔登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盯着他的眼睛问, 迪安点头,“曾经的那起出轨对象杀死妻子的案件,我就和那位可怜女士的灵魂聊了聊。” “难怪当时你能光速地锁定罪犯!” “别激动。”迪安摇头,“回到眼下这起案子,刚才杰恩·哈登说了那么多,你有什么想法?” “法科,太特么爽了!”烛光照出霍尔登兴奋到冒汗的发红的脸,他破天荒地说起来脏话,“我很少经历如此顺利又迅速的调查,我基本可以锁定真凶的范围!” 他嘴角咧开神经质的大笑,就像一个的疯子。 迪安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像是看到同类一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哦,说来听听。” 103.演绎,侧写 阴暗的酒店房间,霍尔登福特两手放在身前,右手包住左肘,靠墙而立,开始娓娓讲述自己的推断。 “根据刚才杰恩·哈登的描述,他被勒住脖子挣扎、还没断气的时候听到了开门和关门声,这说明凶手在尚未确认他死亡的情况下,就匆忙离开了房间。” “以杰恩两百磅的体重,很大的可能在挣扎过程中弄断勒索,逃得一命。” “这是一次失败的刺杀。凶手绝对不是专业杀手,他的行动,很可能是心血来潮,在某种强烈的情绪推动之下临时起意。” 霍尔登语气一顿,精准描述,“作案的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就像打喷嚏一样毫无预兆,不得不释放。” 迪安思考着,把占卜棋盘和香炉放进了牛仔背包。 “另一个细节验证了我的推论——杰恩听到了男人的笑声。” 霍尔登摇头, “在作案时居然笑出了声,这非常不专业,但这从侧面说明凶手能从这起恶劣的行为中获取到愉悦感。” 霍尔登突然向迪安发问,“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凶手,在什么情况下,你看着一个人被吊在绳索上痛苦挣扎,快要窒息的时候,你却高兴地笑了出来?” “我极其痛恨杰恩·哈登,我恨不得他死掉。”迪安以前杀了那么多人,很少在杀人时微笑。 凶手心理可能有点问题。 “而杰恩当时把脑袋架到吊索上、自寻死路的行为,就是诱发作案的契机。” “他摆出一副待宰羔羊的姿态,仿佛在主动引诱这个躲在暗处痛恨他的凶手,在冲这個偷窥者说——”摇曳的烛光照出霍尔登脸上一抹奇异的光彩,他的语气莫名地激动, “快来杀我!” 他发红的眼睛转向迪安, “换成是你,你能忍得住?” …… “所以凶手痛恨杰恩·哈登,但推翻他的救命矮凳,置他于死地的行为是临时起意。” 霍尔登做出总结, “但还没完,根据杰恩的口供,他全程没注意到有人进入房间。” “而琼·卡翠的证词也提到进门后反锁了房间。” “这足以说明凶手不可能在案发过程中进入房间,而是在两人进门之前,已经藏在了里面。嗯,刚才你躲进去的那个百叶门衣柜就是最佳藏身处,视野良好,外面又难以发现。” “这也意味着,真凶提前拿到了2-21的房间钥匙!” …… 迪安颔首,这跟他的推断一致。 霍尔登凝视着黑暗的虚空,绕着双人床缓缓踱步,加快语速, “刚才杰恩·哈登还提到,他和琼多次在这间房子里玩游戏,并且从来没检查过那个百叶门衣柜,它几乎相当于‘安全屋’。” “提前进门的凶手偏偏躲里面,伱认为这是巧合吗?” 迪安起身,背起牛仔包,点头又摇头,“许多看似巧合的经历,都是他人别有用心的重复。而凶杀案中,巧合更少。” 霍尔登快意地笑了, “没错,我认为在案发当天以前,凶手就多次藏进衣柜当‘观众’。并且从来没被发现。” 霍尔登语气一顿,黑色眼睛徐徐转动,“什么人能轻易接触到酒店钥匙?又能隐蔽地反复出入房间?” 迪安还没回答,他就滔滔不绝地分析, “如果凶手是个专业的杀手,他有多种办法不动声色地做到这两点。” “但之前就有结论,他表现得不够专业,他的行动大概率临时起意。” “他能拿到钥匙,并掌握杰恩和琼的玩游戏的时间、位置,多次隐秘地进行偷窥,绝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多么地技艺高超。” “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职业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霍尔登双眼放光,斩钉截铁地说出了结论, “他,是高文酒店的一个员工!” …… 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迪安点头,霍尔登的演绎出的结论跟他不谋而合, 但他还有一些疑问, “凶手,酒店员工,痛恨杰恩·哈登。” “而杰恩·哈登声称自己不曾的罪过酒店任何一个人。” “那么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 “迪安,换成是你,”霍尔登笑了,“躲在衣柜里,欣赏一出年度动作大戏。演员是一个肥胖如猪的秃头男人,和一个身材火辣长相性感的美女。” “你偷偷看了一次又一次。” “你会产生什么想法?” “我对这种变态的游戏没兴趣。”迪安板着脸认真地说,“反复看不是自讨没趣?” 霍尔登投去鄙视的眼神,“正常男人都忍不住反复重温,并且心生嫉妒和幻想,为什么和琼约会的不是自己?” 霍尔登瞬间代入凶手的身份,眼神凶狠,语气嫉妒又愤怒, “这头肥猪有什么资格和我梦中情人多次约会,而我就可怜巴巴地当个观众?就因为他有几个臭钱?而我是个穷光蛋?” …… “嫉妒是原罪,是作案的动机,是那个不受控制的喷嚏。” “它犹如壁炉里的火焰越烧越旺。而在前天终于汹涌而出,烧毁了一切,酿成苦果!” 迪安张大了嘴巴,这推断太流畅了吧,但充满主观假想性,让他心头不踏实。 不等他开口,霍尔登用洞悉一切的自信口吻说, “关于凶手,我已经做出了最基础的侧写——” “男性,不超过四十岁。” 他微微扬起下巴,瞬间化身一个高明的画家,左手食指变成他的画笔,随着他独有的节奏,凌空虚描, “酒店工作人员,职位不会太高。” “何以见得?”迪安不合时宜地插嘴。 “收入足够不需要偷偷看表演,花钱就能约到琼。” 霍尔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续描绘 “此外,他性格内向、不擅长交流、固执,日常工作中可能存在情绪失控的表现。” “嫉妒杰恩,并且对琼·卡翠有一定的爱慕之情。” “爱慕琼?”迪安打断道,“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你没看过‘动作片’?”霍尔登丢过去一个可怜的眼神,“如果你是个正常男人,经常关注一个女演员的作品,你会不受控制对她产生好感。”bigétν 迪安恍然。 霍尔续道,“当一个你爱慕,又从里到外看过几十回的梦中女神出现在你身边,就算是你再内向都会忍不住靠近她,努力表现自己,并且尝试做出类似于表白的行为。” 霍尔登深呼吸,露齿一笑, “凶手可能骚扰过琼,琼对他有印象。” …… “真是奇妙的设想。” 顺着霍尔登的思路,迪安只觉得之前的一些没想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眼前拨云见日。 他看了眼系统。 霍尔登这一通分析之后,调查进度居然由百分之四十五,跳到了百分之六十。 明明对方关于罪犯心理和身份的描述充满推理和演绎。 系统却承认这些推断,仿佛它们都有某种隐形的证据支撑。 迪安不由惊奇。 难道这就是心理侧写的强悍之处? 旁人还处于不明觉厉的状态中,他已经穿过迷雾,直指要害! …… “那咱们接下来就去见见看守所的琼?”迪安嘀咕了一句,又摇头,“哦,不,我们应该先找格丽丝,想办法要到所有酒店员工的资料。” “不错!”霍尔登用手电往他脸上一照,纤薄的嘴唇露出高潮般的笑, “走吧,让咱们揪出真凶!” …… 一楼大厅沙发边,两人找到了刚刚送走一位客人,揉着发酸小腿肚的格丽丝,陈明来意, “酒店员工资料?你们要这玩意儿干嘛?” “我们想查查案发当天,有没有人接触到线索,嗯,也许他们自己没有察觉。” 格丽丝略一思考,领着两人走向一楼左侧入口后办公室,顺便问了问,”我有点好奇,琼·卡翠的案子调查到那一步了,这个女孩儿真的杀害了杰恩·哈登?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琼和杰恩都是酒店熟客,你应该有一定了解吧。”迪安盯着女人的双眼,不答反问,“你觉得琼是凶手吗?” “我说了不算。”格丽丝伸手理顺帽子下的红发,“但仅凭我个人的印象,琼为人热情坦诚温柔,完全没像其他同行那样堕落成拜金婊。” “嗯,她没什么城府,口碑良好,工作效率高,从没出现失误。怎么可能杀了杰恩,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我们严重同意。”霍尔登顺着她的态度说,“我们正在寻找帮她洗脱罪名的线索,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那我尽力而为。” …… 办公室。 在格丽丝协助下,两人顺利拿到了酒店员工资料簿,包括餐厅部,房务部等部门,总共七十三人。 按照霍尔登之前的分析,排除了四十三位女性,剩下三十个男性,再排除掉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剩下二十五个。 迪安把这二十五个圈出来摆到了格丽丝面前, “前天案发时,哪些人在酒店值班?” “等等,我查查排班表。”格丽丝找到一本表格审阅了一会儿,划掉资料里接近一半的人,还剩十二个男人。 “他们中有没有性格比较内向,不合群的?”霍尔登压抑着兴奋问, “为什么这么问,他们跟案子有关系?”格丽丝目光检视着资料,疑惑不解, “内向的人心思更细腻,”霍尔登笑着随口解释,“没准能注意到一丝重要的细节。” “据我所知,性格内向的…肯尼,黑尔,巴莱特、欧特…杰克·李。”格丽丝勾出了其中五个,一个黑人,一个亚洲人,一个拉美裔,两个白人。 长相体型都很普通。 “他们五个比较安静。平日里老老实实工作,和同事交流很少,也不怎么参加酒店举办的集体活动。” 迪安斟酌着问,“这五个人之中,谁对琼有好感,甚至痴迷她,向她送过花,别的礼物,或者表白?” 格丽丝摇头一笑,以过来人的口吻说, “迪安,你问了一个傻问题,只要是正常男人,谁不喜欢琼这种好脾气,温柔,又漂亮性感的美女?” “高文酒店工作的男人或多或少都对她抱有好感,她又经常来。” “所以据我同事的八卦,至少三分之一尝试约过她,毕竟被拒绝也没有任何损失。” “但这五个位是否在其中,我不太了解…嗯…他们不喜欢炫耀。” “好吧,那今天轮到他们值班吗?” “没错,他们正在酒店里,晚上才下班,我去叫过来?” “别。先别打扰他们。” 迪安和霍尔登相视一望,暂时应该问不出更多信息。 “调查就先到这儿吧,格丽丝。”迪安感激地说着,一边把七十来份员工资料都叠好,塞进牛仔背包,“等案子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但请你先替我们保密,别向外人,尤其是这五个人透露我们在调查前天的案子。” “放心,我没那么大嘴巴。”格丽丝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迪安,也请你帮我保密,别把今天酒店外有个男人纠缠我的事告诉拉斯特。他正等着大学的面试结果,不能分心。” “你说的什么事?我早就记不清了。拜拜,格丽丝。” 迪安笑着一挥手,带着同伴一起离开了酒店。 “接下来怎么办?”坐上车,霍尔登看着窗外的酒店打趣,“灵媒大师?” 迪安转头看了他一眼,见证超自然仪式之后,这家伙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直处于兴亢奋状态。 “侧写专家,为了稳妥起见,咱们得让吕克维尔律师帮忙见见琼·卡翠这位当事人,让她来指认指认‘嫌疑犯’。” “至于酒店这边,先不要打草惊蛇。” 汽车开向了法兰律师事务所。 迪安有些不放心,刚才霍尔登的侧写实在太过丝滑,让他感觉不真实。 “伙计,万一我们的结论被证明是错的,怎么办?” 霍尔登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自信点,福尔摩斯也会犯错,再说时间还很充沛,灵媒的捷径不通,那我们就走普通警察的老路子。” 104.锁定目标 预约的时间,迪安霍尔登跟着吕克维尔律师赶到看守所,进入一间被玻璃窗隔成两半的接见室。 “嗨,琼,昨晚休息得如何?”吕克维尔拿起电话,看向玻璃窗内侧一身橙黄色囚服的漂亮女人。 她没有照片上的浓妆艳抹,多了几分清秀和苍白。 “求你,大律师,快帮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琼双手抱着话筒,脸色惶恐,“那群女人太可怕了,好像要吃了我一样,整个晚上都在摇晃护栏,发出噪声,还威胁我、恐吓我、冲我怪笑!上帝啊,我没罪!我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折磨!” 她嗓子沙哑,颤抖,显然昨晚受了不小的惊吓。 “别怕,琼,她们也就能虚张声势,她们们伤害不了你,这点我向你保证!”吕克维尔安慰着转向两位同伴,“这是迪安还有霍尔登,我的搭档,他们正在寻找案发当天线索,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女人目光扫过两個完全的陌生的男人,眼眶泛红地恳求道, “只要能救我出去,我什么都说!” “别着急,琼,我相信你没杀人。”迪安从律师手中接过电话夹在脖子下,笑了笑,“我还有个好消息通知伱,对于杀死杰恩·哈登的真凶,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怀疑目标,但还缺少关键性的证据。” 接下来,迪安向她询问了一遍案发当天房间中发生的变故,然后把她的回答与口供、笔录、和杰恩·哈登的证词对比,确认一致。ъitv 排除了她作案的嫌疑。 迪安打开背包,取出那叠高文酒店的员工资料, “现在,我需要你通过照片仔细辨认,然后说出你的印象。” 迪安将一张黑人男性的资料页包括大头照贴到了玻璃上面,这人是经过格丽丝初步筛选之后的五个男人之一。“他叫肯尼·福尔洛,高文酒店的职员之一,你对他有印象吗?” 琼的目光瞬间被那张照片吸引,脸凑了过来。 近距离观察,迪安发现她的确是个难得的大美人,长相性感妩媚,戳中很多男人的点上,哪怕朴素的囚服也无法掩饰她傲人的身材。 “我认得他,但就见面打过几次招呼,接触不多。” “你确定,他有没有向你送过花,表白之类的?” “没有,”她脸色自信,笃定道,“我吃这碗饭的,几十个顾客绝不能混淆,所以我记人很厉害。” 这算是行业翘楚,天赋异禀吗? 迪安心头吐槽,换了另一张亚裔的照片, “杰克·李…” “抱歉,我就见过他一两面,没有任何交流,他很害羞。” “这位呢,巴莱特·奎恩。” 一个长着硕大鹰钩鼻、眼眶深陷,面目阴鸷的白人男, 琼的脸近一步贴了上来,然后摒住了呼吸,瞳孔收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迪安立马心头有数, “我记得他,这家伙喜欢用相机偷偷拍我,送过我两次鲜花,还想约我出去。但他偷拍的行为让我不舒服…” 她斟酌着,用尽量温和的字句说, “而且他明显不擅长交流,跟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所以我明确拒绝了他。” 琼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他不甘心,继续纠缠了我一次。我用投诉警告,他才识趣地离开。” 哇呜… 不擅长交流,固执地纠缠女神,这跟霍尔登侧写几乎一致。 他还有相机,懂拍照! 迪安忍不住和旁听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按捺住兴奋感道, “你真是一个仁慈的人,换成其他客人,被骚扰一次就会投诉他。”bigétν “那会让他丢掉工作,”琼把鬓角的头发拢到耳边,喃喃自语,“这几年工作不好找,这惩罚太重了。” “难怪男人们对你如此痴迷。继续吧…”迪安用笔在这张资料上勾了个红圈,取出另一份资料,为免遗漏,他打算让对方把三十位男性的照片都过一遍。 接下来,接见室内只听见纸张簌簌划过玻璃的声音,和女人沙哑描述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 辨认完毕,迪安看着结果震惊之余又感觉无法理解。 在高文酒店工作的三十个男性中,十五位都主动向琼·卡翠表达过好感,而且他们大部分都有家室。 “拉斯维加斯的男人都这么热情奔放吗?” 迪安突然有了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优越感。 “男人不都这样…酷爱用下半身思考。”霍尔登双手环胸,以一副心理学专家的口吻说,“面对近在眼前的诱惑,八成会在第一时间缴械投降,剩下的两成看到同伴屈服了,也会愧疚并刺激地步他们的后尘,除非性取向异常或者性冷淡、极度内向,否则没有例外。” “咳咳。”吕克维尔莫名其妙地咳嗽了两声,看了眼手表,“两位,都问完了吗,探望的时间要结束了。” 迪安点头,再次检查了一遍眼前着重勾画的二十二份资料,如果首要目标,骚扰过琼的鹰钩鼻男巴莱特·奎恩被证明无罪,那么他们就要挨个调查剩下的男人。 而且调查进度由百分之六十跳到了百分之七十,这说明误差不会太大,凶手就在其中。 “琼,多谢你的坦诚回答,我有预感调查很快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下次再见,你应该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所以,你们认为真正的凶手是巴莱特·奎恩?“玻璃墙那头的女人露出不解的表情,“他不至于这么做吧?” “目前只是怀疑。”霍尔登接过了话筒,“他喜欢你,却不被接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个梦中情人和杰恩·哈登频繁地出双入对。难免对杰恩心生嫉妒。而有时候,男人嫉妒起来比女人更心狠手辣。” “在那个巧合的场景下,这足以成为作案动机。” 琼·卡翠脸色一白。 接见室入口的警察开始朝几人吆喝。 “差不多了,琼女士,下次见。” 霍尔登挂掉了电话。 …… 离开看守所,迪安和霍尔登先送吕克维尔回到了事务所。 “嘿,两位,我得提醒你们,目前凶手是酒店员工巴莱特·奎恩的结论纯粹基于演绎和猜测,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刚下车的吕克维尔把着车门,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光凭猜测我们绝对没法定他的罪,帮琼翻盘。” “我们正准备去寻找证据。”迪安回答, “那记住一点,要用合规的手段和方法,”吕克维尔还不放心叮嘱,“通过威胁,恐吓,引诱、盗窃获得的证据都是无效的。” “不能把证据灵活转化一下?”迪安尝试地问,他现在已经不习惯常规手段那种磨蹭和低效率,他喜欢不走寻常路。 “抱歉,这次不能,死者杰恩·哈登的妻子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琼·卡翠,这个破坏他们家庭的女人送进监狱,聘请了很豪华的律师队伍。我们任何步骤都必须无可挑剔,不能给对手留下话柄和口实。” “好吧,我明白了。”迪安点头。 胖子最后又来了一句, “录音、照相等资料是最佳的证据,效力优于其他复制品。” “欧克,我们会重点留意。“ …… 下午一点左右,汽车开离事务所,转向strip大道。bigétν 迪安从随车的物资袋里掏出两根巧克力棒,一根丢给霍尔登,一根自己撕开吃了起来, “唔…霍尔登,如果巴莱特是凶手。你觉得他躲在百叶门衣柜里偷窥的时候,有没有可能把杰恩和琼的表演录下来?” “用什么设备录下来?”霍尔登咀嚼的嘴一停,诧异道,“摄像机块头可不小,衣柜里不一定放得下,而且动静太大。” “没有便携式摄像机?”迪安做了个手持的动作, “你来自未来吗?现在要有地方卖这玩意儿,我早就去入手一个。” 迪安辞了呲牙,81年连便携摄像机都没公开发售的吗? “那么照相机呢?” 霍尔登又给他浇了盆冷水,“衣柜里光线太暗,百叶门的缝隙太小,基本拍不了照。非要拍,照相机的声音和闪光该怎么遮掩?除非琼和杰恩是瞎子和聋子,否则一定会察觉到照相的动静。” 迪安叹了口气,看来寻找案发房间的影像资料很难,但调查还是得继续。 “听着伙计,你先去高文酒店,盯着巴莱特·奎恩,他今天值班晚上才下班,你抽空检查检查他的储物柜…找找线索。” “我去他家里搜一搜…嗯…员工资料上有他的家庭住址。” 霍尔登听完他的安排,一条眉毛扬了扬,露出怪异的笑容, “你有搜查令?” “要什么搜查令?直接翻窗进屋不就得了?” “大律师吕克威尔,十分钟前严正警告你别用违法手段,你偏要用。你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得了吧,霍尔登,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循规蹈矩的榆木脑袋了。”迪安不以为意地说,“何况咱们连灵媒都用上了,搜个家又如何?” “果然,相比于p,你更适合当私家侦探。”霍尔登感叹了一句, 迪安耸了耸肩,随即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 “无论什么手段方法,只要不被发现破绽,只要能够抓到真凶,达成目的,那它就是一记妙招。” 汽车正好停在了酒店外。 霍尔登开门下车俯身盯着车内,脸上欣赏一闪而逝,然后嘴角浮现苦涩。 “我劝不了你,那你可以试一试。” 105.打破笼子 迪安开了一刻钟的车,赶到北拉斯维加斯巴莱特·奎恩的公寓。 他绕着公寓大楼转了一圈。 公寓大门上方安装着明晃晃的监控摄像头,门内站着一个黑壮的保安。 迪安悄悄绕到了公寓背面的巷子,抬头望去,一排排黑铁管道从楼顶垂下直达底层,俨然是现成的“垂直爬梯”。 而且后巷没有监控,附近的阳台也没人,是个行动的好地方。 迪安看好巴莱特·奎恩居住的7-12房间对应的管道。 扭动手腕脚腕、脖子,骨骼关节炸鞭炮般劈里啪啦一阵脆响。 两手扣住管道,衬衫下两臂肌肉蚯蚓般蠕动,背阔肌拧成倒三角。 脚尖在管道和墙壁连接处一蹬。 一发力! 歘—— 迪安手脚并用一溜烟地飞快地往求上蹿,动作流畅不见丝毫停顿,宛如贴着墙壁爬行的壁虎,超脱了重力的桎梏。 一口气二十来秒,他蹿到了七层楼的高度,身形猛然一顿,四肢再次绷紧蓄力,往着右边的阳台护栏凌空飞扑。 矫健的身形飞掠到一半速度减慢,在距离地面二十米的高空一顿,眼见要下坠。 啵—— 半透明的“影”突然飞到了迪安脚下,变成悬空的踏脚石。 他右脚轻盈地一踩,借力向旁一跳,手掌按住阳台护栏一撑,便如狸猫一样灵敏地翻进了阳台。bigétν 迪安站在阳台边往下眺,深吸一口气。 电影里果然是骗人的,如果不是超人一等的身体素质和影的协助,要爬上高楼的阳台真不容易。 但他没时间感慨,上帝视角透过阳台的木门观察室内。 寻常卧室大小,四面白墙,布局和陈设简洁,整齐、一目了然。 影穿过缝隙打开阳台门,迪安双手戴上手套走入了卧室,用上帝视角搜索起来,房间不大,藏东西的地方不多。 十分钟,搜遍了衣柜,抽屉,床底,床垫,枕套内部,除了平常的证件,几套老土的常服,迪安意外一把小巧光滑的钥匙,成色很新,而且没有任何标识的数字或者地名,闪烁金属光泽,显然使用频率不高。 迪安心头一动,把钥匙装进随身携带的透明塑料口袋。 上帝视角转向卫生间,扫过卫生间的镜柜和台盆柜,最后穿透马桶水箱。 迪安眼神一动,嘴角浮现一抹微笑,打开水箱顶盖,伸手一摸,掏出了一个被石头压住的防水袋。 袋子里赫然装着一叠照片。 迪安随意抽出一张,背景是高文酒店某一层,琼·卡翠一身红色连衣裙穿行在走廊间,仪态万千,露出漂亮的侧脸。 迪安一张张翻看起来,除了琼·卡翠,还有死者杰恩·哈登的人物照。 而拍摄场地大部分是在高文酒店的走廊、大厅、餐厅、活动室… 偶尔有拉斯维加斯的大街,商场旁。 拍摄的角度刁钻、侧面,斜向居多…看得出拍摄者应该是躲在暗暗处偷拍。 尽管如此,这些照片却很传神地展现出这位伴游女郎曼妙的身姿和美貌,光影和色彩交错变换,显露出巴莱特·奎恩深厚的照相功底。 但杰恩·哈登的照片却又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种风格,巴莱特巧妙地利用环境中的景物和建筑的遮挡,地让这個身材走形的中年男人变得缺胳膊少腿儿,好似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残疾人、低能儿。 大部分杰恩的照片上都画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叉。 巴莱特对他的痛恨不加掩饰,在迪安心中的嫌疑无限放大。 调查进度由百分之七十跳到了百分之八十。 …… 迪安带着照片和钥匙原路下楼,开车回到了酒店。 …… 下午四点。 高文酒店顶楼的餐厅,零星的几个客人品尝着甜点,悠闲地享受下午茶。 霍尔登和迪安坐在角落的餐桌边,目光不时隐蔽地扫过餐厅中的一个单领衬衣,马甲,黑色领结的服务生。 他有个硕大的鹰钩鼻,脸上堆着礼节性的笑容。 “巴莱特·奎恩工作兢兢业业,除了中途发呆休息了半小时,一句话也没说,像个哑巴一样。凭这份表现都可以评选每日最佳员工。”霍尔登喝了口咖啡,“另外,我搜了一下他的储物柜,只找到一些衣物和照相机,但胶卷没动过。” “我从侧面打听了一番,案发那段时间,他没在工作区,所以他有作案的时间。” “我就知道,就是这家伙。”迪安问点了点塑料口袋封装的证物,“我带回的这些照片,和钥匙能作为证据定他的罪吗?” 霍尔登想了想, “照片证明了巴莱特对琼的痴迷,对杰恩的痛恨,证明巴莱特有作案动机,而且你保存的很好,没有留下多余的指纹。” “而这把钥匙,刚才试过能打开2-21的房门,应该是他悄悄配好的。这证明巴莱特有能力在前天悄悄地提前躲进房间,然后害死杰恩。” “这两者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但它们含金量不错,能作为佐证。” 迪安浮现一抹喜色,紧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但很可惜,它们是你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不能呈上法庭。”ъitv 迪安脸上笑容凝固,“你在跟我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这是规矩,非法获取的证据也可能被非法加工过,不再令人信服。” “那我辛苦收集的证据一点用也没有?” “至少这让我们进一步确认了巴莱特的嫌疑。”霍尔登把照片递还给迪安,“你先把证据物归原处,等我们拿到搜查令,再去他家里搜到这些证据,那就名正言顺可以拿出来用。” “那搜查令?” “搜查令不像逮捕令那么好申请,我们得先确认巴莱特的嫌疑,至少得花个几天时间…不相信?打吕克维尔的电话问一问,这位大律师会跟你解释更清楚。” 迪安歪着头看着霍尔登严肃的脸,“我现在算是明白,p办案效率为什么这么低。”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非要按照法律和规矩全部推翻重来一遍,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但换个角度看,这种死板严格的法律,也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冤假错案,避免屈打成招和栽赃陷害。”霍尔登看着点义愤难平的同伴解释, 这番说法不由让迪安脑海中闪过一个新闻,后世有个著名的辛普森杀妻案,就因为警察们采取了某些非法手段,导致重要证据失效。 最后这个辛普森被判无罪继续逍遥法外。 “我曾经也像伱这么满腔热血和正义,利用心理学知识摧垮嫌疑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崩溃不打自招,然后顺利结案。” 霍尔登续道, “即使没有掌握证据,我仍然采用这种极端的做法,并且引以为傲。” “后来…我吞下了苦果。”他语气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深呼吸, “总之,多年前,管理比较随意的乡下小镇,你的办法或许行得通。” “但现在是81年,我们在拉斯维加斯这种大城市,在杰恩·哈登家人聘请的律师严正以待,卯足力气非要把琼送进监狱的情况下,我们必须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让他们无可指责。” “耐心点,迪安…”霍尔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扫了眼不远处倒茶的服务生,“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标,只要按照法律程序一步步来,凶手百分百逃不了。” … 可系统给的时间只剩一天。 迪安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心中涌起淡淡的无力感。 凭他的能力要神不知鬼不觉解决这个嫌疑人巴莱特简直轻而易举。 但要救出被冤枉的琼,又不得不按照人类社会的规矩,按照严格又缓慢的程序,定下巴莱特的罪。 他彷佛被关进了一个狭窄、阴暗、沉闷的、名为法律的铁笼子里,有劲无处使。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冲着霍尔登问,“既符合规矩,又能快速地结案?” “当然有…”霍尔登抿了口咖啡,淡淡的水雾笼罩住他脸上玩笑的神色,“如果让巴莱特·奎恩投案自首,那么一切问题迎刃而解。”biqμgètν “你说什么?再来一遍!” 动静稍微有点大,旁边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注目。 霍尔登连忙朝着众人歉意一笑,指了指同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然后压低声音重复, “我说真凶投案自首!” 让他自首?! 迪安突然激动地满眼惊喜,就仿佛中了彩票大奖! 霍尔登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你这是什么表情?” 德尔! 迪安打了个响指,咧嘴一笑, “多谢你的提醒,等救出了琼,我请你吃豪华版面条。” “别冲动!”霍尔登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紧, “相信我,伙计,我让你失望过吗?”迪安起身拽起西装披在肩头,“走吧,先把照片和钥匙物归原主。然后…杰恩·哈登的尸体还在停尸房吗?” “应该还在,你究竟要干嘛?” 霍尔登眉宇间隆起深深的沟壑,心头升起一股不祥感。 “我要把这个乏味的笼子打破!”迪安脸的笑容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我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106.给我忏悔 照片和钥匙物归原处之后。 迪安载着霍尔登回到了lvpd,霍尔登先去存放杰恩·哈登尸体的停尸房联络。 而迪安随手行李包里取出一只注射器,装入西装口袋,在警局附近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投币、拨打。 “嗨,吕克维尔律师,我有问题请教你。” “说吧,迪安,我听着呢。” “如果我说服真凶投案自首,算不算是完成了合同?能不能救出琼·卡翠?” “你要威胁巴莱特·奎恩?”律师的声音显得很是头疼,“听着,迪安,威逼利诱行不通的,根据我的经验,想要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大部分都会死得很惨。” “我怎么敢跟你这位大律师讨论违法犯罪的行为,我有正当的方法,让人良心发现幡然醒悟,不留一丝后患。” “我就让你找个证据,你却想直接让嫌疑犯自首,把我上庭的步骤都给省了……” 片刻沉默,电话那头传来律师沉重的呼吸声, “算了,只要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不留隐患,你放手去干。” ……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迪安挂掉电话,进入警局。 “小子,两个多月不见,终于休息够了?”满脸焦灼的卡尔又跟他碰了头,一捋地中海边稀疏的两根黑发,向他伸出手,“正好伙计们忙不过来了,今晚来次支援任务分担分担压力?” “抱歉,有事在身暂时没空!” …… 迪安沿途打发掉好几個套近乎妄图让他帮忙夜班巡逻警员,进入负一层的停尸房。 “咱们来得很及时,明天,杰恩的家人就要把尸体带走下葬,”霍尔登对着一排排装着尸体的银亮大冰柜扫视,“伱左手边,十三号大冰柜!” 迪安拉住冰柜的把手往外一拽,惨白冰冷的冻气弥漫,他拖出一具黑色尸袋。 散发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和尸体的腐臭味儿。 滋—— 拉链打开。 露出一具光溜溜的男尸,皮肤浮肿毫无血色,身体肥胖走形带着部分淡淡的尸斑,肚子大得像是怀胎六月的孕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脖子、胸腹、四肢间一条条蜈蚣一样的狰狞的缝合痕迹。 此刻,他表情平静地躺着,如同一个被缝缝补补的大号蜡像,阴冷渗人。 “尸检过了?”迪安取出注射器往他胳膊里一插,向后拉推杆。 “他家人要求的,尸检确认是被吊死。等等,你想干嘛?我跟人保证过不会乱动尸体!” “放心,我就抽点血。”迪安费力拉了半天推杆,一看针管,愣了一下,管内只有淡淡的一团暗红色粘稠物质。 “怎么抽不出来?” “死后血液凝固,普通方法很难抽出来,”霍尔登看着同伴这笨手笨脚的模样,终于觉得他顺眼了许多,“你得换一个大号的注射器,并且对准位置,稍等片刻,我示范给你看。” 霍尔登转身离开了停尸房,五分钟后带回来一个至少是迪安手中注射器数倍的大家伙,针管尺寸不比吸管逊色。 “对准心室…”霍尔登握住注射器一戳,动作精准地将针头刺入对方左胸部位,“刺入的同时开始回拉推杆。”biqμgètν 霍尔登那双手缓缓地拉动推杆,第一次没有戳中,抽取失败。 但反复抽取几次之后,大号针管中慢慢涌出暗色的液体。 “停!够了。”迪安接过针管,把血液注入样本袋收好,松了口气,“行啊,伙计,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术。” “也就业余水准。”霍尔登问,“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取走死者的血液干嘛?又想干违法犯忌的勾当?” “什么叫又?我只能给你一个提示,跟灵魂有关。”迪安咧嘴,高深莫测地一笑,“有时候未知的事物,比死亡更令人类恐惧、战栗,让他们无法抵抗!” “而恐惧远胜过任何严刑拷打!” “你等着吧,明晚老实待在警局,有惊喜。” 迪安拍了拍一脸若有所思的霍尔登的肩膀,推开停尸房大门往外走。 同时,系统中掠过一行崭新的提示, “杰恩·哈登的血液替换格鲁·史东的血液,血液分析倒计时,23:59:56。”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第二天。 高文酒店餐厅。 巴莱特·奎恩一如既往地一身马甲衬衫,端着咖啡、蛋糕、四处游走,勤恳服务,眼袋明显,长着硕大鹰钩鼻,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当他走过餐厅角落,脚步豁然一顿。 “贝尔,今天怎么魂不守舍?”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服务员正在和一个英俊的同事聊天,“一周看不到琼,想她想得抑郁了?耐心点,也许下个月她就能回来。” “别做梦了,咱们以后都跟女神无缘再见!”英俊的同事忿忿不平地说,“我听那群女人八卦,杰恩那财大气粗的老婆铁了心要搞垮琼,谁也救不了她。”biqμgètν “可怜的琼,一旦判刑,没个十几年出不来,到时候已经从大美女变成身体走形的胖大妈。” 旁边偷听的巴莱特脸色莫名一白,小心翼翼地凑近加入话题,结结巴巴地问,“琼不是误杀吗?十几年的判罚太重了吧?” 瘦子蔑视地瞧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转开脸,继续和贝尔交流, “都怪那个秃头胖子!偏偏在办正事的时候玩上吊害死自己,还把脏水泼到了琼头上。” …… 巴莱特悄然低下了头,远离了喋喋不休的同事。 情况照旧,他笨嘴笨舌,和周围格格不入,永远被排斥在外,像个可怜的低能儿。 不,应该说更糟糕。 唯一给他灰色世界带来一丝鲜活色彩的女人,他最爱的琼,也被关进了看守所。 而且是受他连累。 …… 六点下班, 精疲力竭的巴莱特返回公寓,直奔卫生间,取出了水箱里珍藏的照片,用爱恋的眼神端详仍然美艳绝伦的梦中女神。 “抱歉,亲爱的,”他对着照片疯狂亲吻起来,阴沉的脸上,三角眼里流露出令人肉麻的柔情,“我太爱你,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时冲动没忍住,我没想过陷害你。” “原谅我!” 他红着眼睛,擦干净女神照片上的口水,又珍重地收好。 随后取出一张杰恩·哈登的照片,看着面目可憎的胖脸咒骂, “死肥猪!受虐狂!变态!都是你的错!” “误导我害了琼!” 嘶嘶— 两只青筋突兀的大手对着照片一阵狂躁地撕扯,撕成了一堆碎片丢进马桶冲走。 巴莱特拧开水龙头,冲了整整十分钟,把碎片统统冲进下水道。 鼻子喷着粗气,他抬头看着盥洗台上方雾气朦胧的镜子里怒气冲冲的脸,突然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般愣在当场—— 笼罩着一层水雾的镜面上诡异至极地掠过一道清晰的划痕,划痕宛如一条晶莹半透明的毒蛇,在镜面上爬行、移动,眨眼形成了一句惨白的文字—— 凶手! …… “no!no!” 巴莱特被吓得后退一步,惊恐地擦了擦镜子。 卫生间角落的窗帘突兀地鼓动了一下,渗人的冷意,拂过他的后脖子,冷得就像死人腐烂的手。 巴莱特一阵毛骨悚然,浑身僵硬中,一层阴冷的凉意,犹如刚被剥下的死人皮肤般全方位地裹住了他。 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他的喉咙也被什么东西掐住,发出的尖叫变成了微弱的嘶嘶声。 他无助地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丑陋、惊恐得变形的脸。 呼呼——一阵风吹起放在马桶水箱上的半张照片,晃晃悠悠地飘到他眼前,精准地贴到了镜子上。 照片里。 早已死去的杰恩·哈登正眯着漆黑的眼睛,咧嘴朝他冷笑。 你杀了我! 照片下方的镜面勾勒出两行清晰的文字,他耳边好像响起一个声音。 跪下向我忏悔 …… 杰恩的幽灵来找我复仇了? 巴莱特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血红的脸色转为惨白,湿热的汗水悄然浸透了满身衣物,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包裹住身体的凉意越缠越紧,令他难以呼吸。 放松,放松。 深呼吸。 呼…吸… 他拼命张开口鼻,就像一条渴水的,快要窒息的鱼。 但毫无征兆,束缚住他身体的力量消失了,他浑身一松! “幻觉!都是幻觉!” 巴莱特尖叫着冲出卫生间,跳上床冲向床头墙壁的电灯开关,右手按上开关。 砰! 一声脆响。 天花板的电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碎成渣,晶莹的玻璃洒落漫天。 巴莱特冲向了书桌边的台灯。 砰! 灯泡再次炸裂! 巴莱特整个人惊呆了。 地平线尽头的残阳向窗内投进来最后一道斑驳的辉光。 但它非但没能驱散房子里阴霾和森冷鬼气,反而衬得这地方,更加黑暗、幽静,犹如荒郊孤坟。 巴莱特猛地一转身。 一张照片悬浮在卧室昏暗的半空中,照片里的杰恩·哈登正朝他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向他狠狠咬来! 膀胱充血发胀,一股尿意无法遏制地涌了上来,巴莱特疯了一般两个大步冲到大门前,抓住把手一拧,妄图开门逃进走廊。 但入手的感觉却好似在拧动定型的钢筋。 把手被死死焊在门上纹丝不动!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本能催驱使下转身踢翻一根矮凳,冲向了阳台,顺利地拉开阳台大门,随即呼吸一滞! 他的脸撞上了一堵冷冰冰的东西—— 阳台上一道小山般的庞大黑影笼罩住他,好似地狱的看门人,断绝他最后的生路。 巴莱特慢慢地抬头,噩梦重现—— 嫣红的残阳照出那张令他嫉妒入骨的胖脸,但此时此刻,这张脸白得就像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粉,不似人类。 而脸部下方,肥肉层叠的脖子上,那条深入骨肉的紫黑色勒痕赫然在目。 神呐。 杰恩·哈登穿着我最讨厌的蓝色西装,从大冰柜里爬了出来。 追到了我家的阳台。 男人彻底崩溃了,他身体一软,膝盖也跟着跪倒。 他浑身发抖地跪倒在杰恩·哈登面前。 “你杀了我。” 杰恩·哈登冰冷,沙哑,如锉刀的声音响了起来,巴莱特感到另一股尖锐的物体抵到了自己后脖子上,顿时裆下涌出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滑落到地聚成发黄的水泊。 “呜呜…别杀我。”他牙齿咯噔咯噔打颤,手脚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鼻涕眼泪同时涌了出来。 “我错了,我只想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你真被勒死。” “来吧,跟我一起下地狱。” “不,别杀我!”巴莱特抱着他冷得跟冰棍似的大腿,忏悔,“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绕我一命。” “我会用余生向你赎罪。我向上帝和撒旦发誓!” 沙哑的哀求回荡在阳台边。 而杰恩只是用漆黑如深渊的双瞳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良久,直到巴莱特快要晕过去。 ……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杰恩突然开口了居高临下俯视这个可悲的男人。 “今晚十二点前去警局投案自首,为琼·卡翠洗刷污名,在监狱里忏悔余生。” “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当然你可以试着逃跑。” “我会永远跟在你身后,一直跟着你,跟着你,一旦我抓到你…哈哈,”杰恩笑得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声音充满血腥和残暴,令人不寒而栗,“你将死得比我痛苦一百倍!”bigétν 巴莱特肩膀一缩。 “现在——” 杰恩不屑地朝着屋内一挥手, “滚吧!”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巴莱特的胸口,他好似被攻城锤撞中一般身体离地而起,向后飘飞数米,重重落到了卧室的床上。 脑子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声音都消失。 巴莱特·奎恩从骨头散架般的酸痛爬起身,慌忙地来到阳台。 此地空空荡荡,连个鬼影也没有。 他又去尝试性地开启自家大门,没想到顺利进入了走廊。 之前的可怕遭遇彷佛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噩梦,但那头恶魔的警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会一直跟着你,跟着你…” 挂钟指向晚上八点二十,巴莱特一脸惨然地叹了口气,洗脸,擦干眼泪,换上一身新衣服。 带上那叠照片和钥匙。 失魂落魄地出了门。 …… 几乎同时。 公寓背面巷子里,一道身形鬼魅的人影,跟了上去。 107.法外狂徒:迪安 晚上九点,lvpd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安静得就像咖啡馆。 局里零星几个值班人员守在接待处闲聊。 一个强壮得像公牛的黑人警员朝着霍尔登打趣, “你伙计,年纪不小了,长得又风度翩翩,工作又好,该考虑找个老婆结婚了。否则家里一直冷冷清清,你不觉得寂寞吗?” 霍尔登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女人哪里有工作有趣?你们不觉得从错综复杂的迷案中找到凶手的成就感比高潮更爽!” “大家听听,这是人话吗?”另一個警员看怪物似地瞪了霍尔登一眼,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你该不会是披着人皮的机器吧?” “我不只是机器,我还是个预言大师。”霍尔登顺着他的话神秘一笑,看向大门外漆黑的夜色,“我猜今晚会有人来投案自首,而且跟格里希负责的案子有关。” “哈哈,这可真具体,是昨晚上帝给你托梦了吗?”黑人捧腹大笑,“你要猜对了,这个月剩下日子得午餐我统统包圆。” 黑人很快为自己的慷慨大出血。 不到半小时。 一个穿着穿着单薄黑色衬衫、龟缩着肩膀,表情忐忑不安,彷佛受到过强烈惊吓的鹰钩鼻男人进入了警局,在接待员惊讶的目光中开了口, “我要自首,我杀人了!” …… 审讯室。 自投罗网的男人戴上了手铐。 而连夜赶来的格里希取出了笔录,另一个组员打开录音设备。 “姓名。” “巴莱特·奎恩。” “年龄?” “32岁。” “住哪儿?” “北拉斯维加斯,简妮公寓7-12。” “巴莱特·奎恩先生,”格里希放下笔,眼睛眯成一条线,“我请伱再好好想想,你确定自己在两天前的上午十点,高文酒店2-21房间杀死了杰恩·哈登先生?” 他态度相当恶劣,这起案子几乎已经锁定嫌疑犯琼·卡翠,节骨眼上又蹦出来这么一个捣乱的玩意儿,推倒他们过去的努力。 “你不是喝酒喝多了,跟我胡言乱语?这里是警局,给我严肃点!” “我没喝酒。”巴莱特抬头直视两人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曾经结结巴巴的病症,居然不药而愈。 但他合拢双手,抵住了额头,眼中浮现血丝,满脸悔恨地把作案的过程述说了一遍,回答了警察的所有质问。 全过程语气急切,彷佛他不是来警局自首,而是来领救济粮。 “我没想杀他,我就想开个玩笑。” …… “你是个成年人,你很明白这种行为比玩笑、恶作剧、偷窥糟糕得多,和谋杀无异!”格里希眼神变得凝重,“你为什么这么做?” “看到那些照片了吗?” 格里希随手翻了几张,眼皮一跳,“你还跟踪偷拍琼·卡翠和杰恩?” “我暗恋琼。”巴莱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警探,两眼发红,“所以我嫉妒和她约会的杰恩。” “他们每次约会都玩得那么过火,变态,疯狂!” 他抬头,用双手敲了敲审讯桌,唾沫星子四溅 “而我,一个小透明,永远只能鬼鬼祟祟地躲在衣柜里偷看。” “这种相反的待遇没有丝毫公平可言,我嫉妒得发疯。” “杰恩当时摆出‘毫不设防’的姿态,把脖子送到我的刀上,而我脑子里,动手的想法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语气一顿,低头哽咽, “我的手脚变得不听使唤,我伤害了他…呜呜…” 他抱头痛哭。 …… 格里希检查了一遍笔录。 “你现在又为什么来自首?良心发现了?” 巴莱特哭声一顿,双眼凝视着虚空,发红浮肿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泪花汹涌的眼睛里巨大的惊恐一闪而逝。 因为杰恩的鬼魂来找我了。 他心头说,但他无法这么解释,否则他活不到第二天。 作为最后的慰藉,巴莱特·奎恩只能为自己卑劣的行径找一个伟大的借口。 “我听同事说,被冤枉的琼·卡翠可能被会判十几年。” “我的女神是无辜的。”他浮肿的脸颊满是柔情,“她跟案子毫无关系,她不该承受如此可怕的惩罚。”“所以我来了。”他仰头期待又急切地追问,活像个痴心不改的大情圣,“她能离开吧?她能恢复自由了吧?” “如果你刚才没有说谎,她没罪。” “那我、我会被判处死刑吗?”巴莱特擦干眼泪,紧张地问, “有自首情节,够不上死刑。但你究竟是不是有预谋的,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格里希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摇头感叹, “因为嫉妒,冲动性犯罪。” “因为爱慕,又幡然醒悟,投案自首。真是个三流的爱情的故事。” …… 审讯室玻璃窗外旁听的霍尔登嘴角浮现一抹讽刺, “这家伙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为爱自我牺牲,多伟大。但无论如何,这件案子应该快完满结束了。” 霍尔登看向身边的同伴, “恭喜你,迪安,你成功越过繁琐的法律程序,在没杀一个人的前提下把事情办得很漂亮,你是一个outw!” “法外狂徒?不错的外号…我收下了。”解除拟形的迪安换掉了杰恩·哈登那身松垮垮的超大号蓝色西装,换上自己的黑西装,但略微疲倦的脸上还能看出明显的汗迹,拟形的痛楚仍然惊人。biqμgètν 霍尔登又问,“你究竟对他使用了什么魔法,催眠术?别说什么因为爱,就算患了阿兹海默症的病人也不可能相信这种可笑的借口。”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灵魂,”迪安不可能说出实情,暴露自己的拟形的第二项能力,只能找个借口,“我利用杰恩的血液把他的鬼魂召唤到了巴莱特公寓里,让他们俩面对面聊了一小时。看起来效果不错。” “让凶手跟受害者的幽灵对峙还能这么玩,”霍尔登嘴唇发颤,眼神放光,“你真是个天才,巴莱特有没有被吓尿?” “不止,他哭着喊妈妈。”迪安情不自禁露齿一笑,今天行动中,他似乎开启了心中隐藏已久的某个开关,某种恶趣味被充分激发了出来。 利用“拟形“加上“往昔之影”扮鬼吓人,看着这个杀人凶手被吓得屁滚尿流,然后投案自首,比用枪爆头杀人别有一番趣味。 超能力也并非只能用来炫耀肌肉、打打杀杀。 “伙计,照照镜子,你笑得像个变态。”霍尔登挑了挑眉毛, “你也一样。”迪安脸色一肃,理了理衣领,朝他使了个眼色,往外走,“霍尔登,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上了贼船,别泄露出去。” “放心,我不是傻子,我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霍尔登的脸掠过一道光,看着夜空中漫天的繁星郑重起誓,“无论是灵媒还是上次格鲁·史东的事,就算撒旦威胁把我投入地狱,我也会替你保密。这是我的承诺。” 这两天的经历恍如梦中,他在正常人类的世界里蹉跎了几十年,而今天终于半只脚踏入超自然世界,这一切都是迪安的功劳。 “什么格鲁·史东,我不明白?”迪安脸色一沉, “放松点,你当时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而且我和你站在同一阵线,我认为那吃人魔一家统统该死,而法律审判不了这些富人,给不了他们死刑,你做的很对!” “但我还是那句老话,希望你把握住条理和疯狂的平衡,永远不要越过底线,否则你迟早会失手。” 迪安看向霍尔登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幽邃如深渊, 窒息和压抑宛若猛兽般跃出了空气,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但霍尔登只是平静一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能指点指点我灵媒仪式吗?” 迪安锤了太阳穴一拳,叹了口气,打开马路边布朗科车门坐了进去, “你学不会,灵媒的天赋极其罕见,几万个人,甚至几十万个人中才能出现一个。但很遗憾,你不在其中。” “没尝试过,你怎么确定?”霍尔登坐上副驾驶笑着说, “那走吧,去2-21房间,你试试看。” …… 隔天傍晚。 迪安收到消息,案件有了结果,巴莱特·奎恩被关进看守所,而琼·卡翠被保释了出来,基本快要脱罪。 法兰律师事务所。 律师吕克维尔,当事人琼·卡翠,侦探迪安、“助手”霍尔登齐聚一堂。 吕克维腆着肚子,满脸堆笑地和两人握了握手。 “干得漂亮,你办事的效率超出了我的想象,合同约定的报酬已经打到你的账上,税务问题我也会帮你搞定。” 迪安嘴角微翘,总共三天收入一万刀,这钱来的比抢劫还快。 “迪安,吕克维尔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拯救了我的人生和事业。” 琼·卡翠眸光中秋波荡漾,走上前重重给了他一个拥抱。 芳香满怀,一瞬间丰腴饱满的触感,让迪安略微失神,目光转动—— 重获自由的女郎不再是看守所里的苍白和憔悴,脸上画了精致的淡妆,肌肤细腻发出白光。 黑色一字肩连衣裙下,雪白雄厚的本钱和翘臀若隐若现,健美的大腿肉光致致,性感美艳。 在迪安失神的片刻。 诱人的烈焰红唇又猛然凑到他面前,强迫性地献上一记香吻。 为他嘴唇上染上一抹红,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帮助,嗯…以后给你五折优惠,嗯,我还没跟亚裔约会过。” 琼·卡翠对着迪安的耳朵呼出热气,又把一张小纸片塞进了他的掌心,挠了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荡漾着妩媚的笑容。 迪安微微一笑,悄然把掌心的名片捏成废纸团塞进了西装口袋。 约会还得花钱,是瞧不起他吗。 “咳咳…”旁边观察的霍尔登眼神微妙。 “差点忘了你,先生,您也功不可没。”琼带着迷人的微笑,客客气气地伸手和霍尔登握了握。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了,琼女士?” “高文酒店不能再待,我准备换一个基地再就业。”女人皱着鼻子,心有余悸,“我将缩小业务范围,以后绝对不碰危险的‘游戏’。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明智的决定。” “那么三位,下次再见!我等着你们大驾光临!”这位伴游女郎朝着甩出三个飞吻,扭着腰,风韵十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三个男人慢慢收回目光。 迪安眼前掠过一条提示。 事件—酒店谜案,进度百分之百。 你运用灵媒能力和侧写发掘出真凶,再“装神弄鬼”地让他投案自首。 你灵活地摆脱死板的法律桎梏,在短短三天内替琼洗刷了污名。 事件完成。 你随时可以提取奖励。 提取! 经验+60 lv3(140→200/400) …… “迪安,和你签订合同是我今年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但你们究竟怎么办到的?”大律师智慧的双眸中闪烁着不解,“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一夜之间就来自首的罪犯,跟被洗脑一般。” 迪安笑而不语。 吕克维尔见状也就不再多问, “这次合作愉快,但我承认低估了你的才能。”大律师朝他举起了咖啡杯,“下次继续合作,我保证你将得到更匹配的报酬。” “那么我们互惠互利。”迪安笑着和他碰了一杯。 既能刷经验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告别心情大好的律师,迪安离开事务所上了路边的车,掏出口袋里一扎美刀,大概三十张一百,大手一挥递给了身边的霍尔登。 “什么意思?贿赂我?”后者把钱推了回去。 “这次案子没你的帮助,不可能那么快搞定,这是你应得的辛苦钱,收下吧。”迪安头转动方向盘,汽车徐徐驶上马路, “我又不用养老婆孩子,不需要那么多钱。”霍尔登态度坚决,“你要感谢,平时里多跟我交流交流超自然的消息,帮我破破案?” 他脸上遗憾一闪而逝,昨晚的尝试让他深刻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没关系,他有不普通的朋友,通灵这个能力简直是为警探量身定做的,用来破案无往不利,必须利用起来! “灵媒迪安,随时为你效命。”迪安收回了钱,丢给他一根巧克力棒填填肚子,“正好肚子也饿了,去我家吃晚餐?” “面条?” “嗯,别的我也不会。” “迪安,我严重警告你,”霍尔登一脸后怕地在副驾上挪了挪屁股,“这次别给我放辣椒,微辣也不行!” 108.帕奎归来 伴游女郎案件之后,迪安生活又回归正轨,上学、训练,毕竟吕克维尔律师的委托不是一直有。 倒是霍尔登亲眼目睹幽灵之后,对超自然事物热情高涨,每天下班都来迪安家里蹭饭,讨论自己收集的灵媒相关知识,邀请一起去周边死过人的废弃阴宅里练习召唤仪式。 作为回报,霍尔登也向迪安传授一些侧写的入门理论,以及实用的心理小技巧——克服自身负面情绪、和安抚他人情绪。 迪安原本精神意志失调,情绪起伏巨大,这些技巧对他大有裨益,他学得挺用心。 充实的生活中,一月份转眼即逝。 …… 格雷琴家的客厅。 “1981年,2月5日凌晨,亨德森第六街隧道酒吧后巷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一位四十岁的中年男性罹难。据悉,死者不久之前曾经遭到过抢劫谋杀案的起诉,但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电视机噪点闪烁过后,屏幕里出现一个红色开胸长裙、金发碧眼的丰满女记者, “这已经是本月,拉斯维加斯周边地区发生的第三起袭击案…有监控资料显示凶手为同一人,身高大约六尺三、黑皮衣,墨镜,带黑色口罩,骑一辆黑色的印第安纳酋长摩托车…若有更多线索请拨打电话432…联系新闻台,必有重酬。” “维加斯早间新闻记者凯瑟琳·美第奇为您播报,更多消息请继续关注本台…” 兹—— 站在茶几前,只穿着一条短裤,露出发达肌肉的迪安关掉了电视机, “杰恩·哈登的身份该换了,短时间内也不能再继续犯案。” 一月份到二月份他改变了过去拟形的思路,借着lvpd和霍尔登的渠道接触存在劫杀、强暴、虐待儿童嫌疑的罪犯资料。 法律无法制裁他们。 所以迪安顶着复制的形象,主动跟踪并袭杀了三个败类。 这种效率比以前开着摩托车漫无目的搜索罪犯高得多。 他也终于刷满了拟形熟练度。 拟形lv1(4/200), 血液复制时间:1天→4小时 拟形最大持续时间:2天→4天 拟形冷却时间:7天→4天 迪安揉了揉下巴, “拟形间隔由1周缩短为4天,1个月7次,但每次获取熟练度上限缩减为4点。” “1個月就能拿到28点熟练度,要填满200点升级,得7个月以后,” “技能提升越来越难了。” …… 不过拟形等级提升顺带增加1点体魄:146→156。 迪安回忆起来,一脸心悸。 体魄突破15这个门槛比第一次拟形更加痛苦,整个身体就像被火焰反复炙烤五分钟,痛得迪安几乎把牙齿都给咬碎,不过收益也巨大。biqμgètν 迪安伸出胳膊摩挲了一下,皮肤光滑如丝绸,曾经丑陋的烧伤完全消失,就跟没受过伤一样。 迪安闭目感受,心脏搏动得更加沉稳有力,他能听到血管中血液奔流的声音,体内澎湃的气血、旺盛的生命力,如同温暖的火炉,无时无刻地烘烤着他的身体。 再加上中级铁人支撑,他几乎变得寒暑不侵,不知疲倦,每次睡眠三个小时就能保持两天的精力充沛。 同时,他的皮肤、肌肉、筋骨防御力变得非人起来。 他和格雷琴之类的格斗爱好者徒手切磋,保护好关键部位和要害就可以让对方随便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对手持有刀具也没关系,不对准他的关键部位攻击用尽全力,也只能浅浅划破他一丝皮肤。 …… 迪安看向面板, 人物等级:3(200/400) 年龄:18 体魄:156 力量:124 灵敏:132 感知:118→119 精神:153 意志:133 专长:中级铁人,初级超自然猎人 能力:5/5 格斗lv2(120→135/300) 射击lv2(49→70/300) 往昔之影lv1(87→117/200) 平衡冥想法lv2(0→40/300) 拟态lv1(4/200) 系统能力:上帝视角lv2:范围20米。 “现在低调稳定地训练发育,等待下一次汇聚律发作。” “可惜,5/5的能力栏位扩张至今没有头绪。” “可惜什么?你怎么起这么早?” 轻声问候打断迪安的思绪,一具火热的娇躯从身后紧紧贴上了他的宽阔的后背,一双手也随之环住了他的腰。 格雷琴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娇憨地吹了口热气,几缕黑发调皮地拂过他的侧脸,同时微凉的小手不老实地摩挲过男人胸腹的肌肉。 迪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还早?都下午五点了,再迟一点玛蒂娜和托马斯该约完会回来了,到时候发现我在他们家里睡了他们的女儿,还不追杀我到死。” 说着话,他摸了摸格雷琴的秀发,闪电般穿好衣裤, “走了,回见。” …… 傍晚,迪安匆匆赶回家。 下隔着老远就看到对面院子炊烟袅袅,犹如点缀在橘黄火烧云里的棉花糖,向外逸散着胡椒、柠檬汁、蜂蜜、番茄酱等等让人口舌生津的香气。迪安进入院子就见背带牛仔裤灰熊般魁梧的雅各布,以及一身黑白相间修女服体型瘦长的唐娅往分割好的烤肉上涂抹着佐料。 “白天去哪儿玩了?快来尝尝。”唐娅慈祥地笑着递过一盘烤得滋滋冒油牛腩肉,夹杂着几块焦脆的土豆。 “唔…婶婶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棒。”迪安呼哧着滚烫的热气,竖起大拇指, “别只知道吃,过来帮忙刷料。”雅各布递给他一个羊毛刷,却隐蔽地和唐娅交换了一个眼神, 迪安心头一动,上帝视角往身后二层小楼内部一扫,赫然发现其中藏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迪安装作若无其事地蘸料、刷肉、翻面。 “傻小子,打枪的利索劲儿去哪儿了,刷个料都不会,看好我的动作。”雅各布立刻开始喋喋不休吸引他的注意力。 唐娅用白布擦了擦手上的油脂悄然走到他左边,一左一右形成包围圈。 一个高大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屏住呼吸无声无息地向烤架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迪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彷佛一无所知。 黑影嘴角咧开狰狞的笑容,弓背屈膝张开双手,对准他的后腰扑了过去。 劲风呼啸小山般的巨大阴影压向了一无所知的少年。 偷袭快要得逞的一刹那。 迪安却未卜先知般突然转身,屈膝,低头,弓腰,狸猫般的灵活地穿过男人擒抱的双手,同时扑进了他中门大开的怀里。 迪安双手一搂! 衣衫下肌肉迸发,钢铁般的胳膊死死锁住男人的腰。 同时双腿发力前冲,如同一头暴走的犀牛顶着男人双脚离地向后跑出两米。 噗通! 狠狠掼倒。 迪安借助惯性和身体重力下压。 地面轻颤,偷袭者一声闷哼,转瞬之间就被压倒在地,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挣脱不得! “谢特!” “我认输!” 男人左手飞快地拍打了几下草坪,迪安放开限制,一把拽起他。 “臭小子,脑后长眼睛了吗,这都能发现?使这么大劲儿想要谋杀我?”黄皮肤、黑发扎成马尾,门神一样彪悍的大汉揉着后腰,那张饱经风霜凶巴巴的脸上却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尽管是冬天气温偏低。 他仍然只穿着一身灰色的马甲,露出两条肌肉如岩石般强壮的胳膊。 “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以前不是一直这么教我?” 迪安抬头会心一笑,张开双手,给了大汉一个重重的拥抱,biqμgètν “欢迎回家,帕奎舅舅!” 唐娅和雅各布并肩而立看着相聚的两个家人,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109.往事和家乡 夕阳落山,夜幕低垂,明黄色篝火笼罩小院。 四个人围绕着烤架坐成一圈,享受起了烤肉啤酒果汁。 “大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了。”帕奎双手抱起一块带血的肋排,撕咬了一口,满嘴油光地大口咀嚼,“力气大的惊人,摔跤技术也没落下。不愧是我们格伦家族的后代。” “这小子的能耐远不止这点。”雅各布喝了口啤酒,浓密的胡须中双眼变得锐利,“安德烈斗争领域靶场被他当成了自家院子,他每天都要去打上几小时。” “换个正常人早就把自己手腕练废掉了,他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射击技术进步神速,手枪,步枪、狙击枪样样精通。按照安德烈的说法,带個钢盔就能上战场。” 迪安警惕地看了大胡子一眼,一脸慈祥无害却是一个间谍。 “有什么奇怪的?”帕奎一挑浓眉,语带骄傲,“咱们格伦家族都是天生的战士,只要跟战斗方面相关的领域,我们都是天才。” “迪安以前继承了他爸的软弱性子,跟个玻璃瓶一样,一碰就碎,动不动就躲在屋子里哭。” 帕奎沾满油污的大手拍了迪安肩膀一把,丢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现在你长大了,终于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迪安嚼着烤肉笑了,帕奎如此开明也省得他费力解释。 “射击和格斗训练要一直坚持,这个世界对我们的族群充满了深深的恶意。很多白皮肤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面却巴不得我们全部死绝,当然雅各布和唐娅不在其列。” 帕奎语眯起了眼睛,篝火衬得他紧绷的脸严肃无比,好像一个深度的受迫害妄想症患者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才是真理,你不主动寻求进步将来必定被淘汰。” 迪安深有同感地点头,毕竟原身就被淘汰掉了。 “够了,帕奎,别传播这种极端的思想,教坏了迪安。”唐娅双手在胸前画着十字,“这可怜的孩子半年间已经住了两次院,别再学什么打打杀杀。” “放心,我伤早就痊愈了。”他冲着三人鼓起了结实的肱二头肌,“我比九成九的男人都要健康、强壮,刚才帕奎你应该见识到了。” “力气再大也只是血肉之躯,不小心就会吃枪子儿变成筛子,而且你这个米德湖的救世主太喜欢逞英雄。”帕奎闷了口啤酒,用命令的口吻冲迪安说,“为免你突然发生意外,格伦家族绝后,你必须趁着年轻多换几个女朋友,一人生几个孩子,就从最近经常找伱的黑发女孩儿开始。她是警察的女儿对吧,身体健康,后代肯定强壮。” 黑发女孩儿,格雷琴? 迪安眼神一呆,张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剩下一半的牛肉掉到了地上。 “你从哪儿听说的?” 帕奎笑而不语,大胡子笑着举起左手,小心翼翼地挥了挥, “出于关心,我稍微让老朋友帮忙关注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个黄皮肤的小子挺受欢迎的。” 迪安笑着反将了一军, “我还没到二十岁,不着急。倒是你,四十多还单身,这严重违背了格伦家族传统,你必须在今年年底之前给我找个婶婶回来,明年冬天我要见到至少两个弟弟妹妹。” “没大没小!”帕奎瞪眼了一双牛眼,拳头捏的咔嚓作响,“敢催你舅舅结婚,又欠揍了?” “你刚才还没被摔够?”迪安挑衅地冲他露出大白牙, “迪安说的没错,”雅各布突然改换阵营,“他还年轻,玩个十几年绰绰有余,而你,能‘干’的时间不多了。” “迪安这半年从没找我们要过生活费,已经长大了。你该关心关心自己。”唐娅仍然是一副“我为你好”的慈眉善目,贴心地补了一刀,“在外地跑了二十年,快餐冷饭还没吃腻?安定下来,找个伴侣共度余生。” 迪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舅舅由红转黑的大脸,打开了一罐果汁,朝着两位僚机敬了一杯。 帕奎右拳撑着下巴,鼻子里喘着粗气,怒气冲冲地凝视着篝火堆。 良久,长长一叹, “你们以为我不想?可我年纪又大,脾气又臭,没多少钱,还是个原住民。哪里能轻易找到妻子?” “钱不够?没关系。”雅各布拍了拍胸膛,“我和唐娅有存款,可以支援你。” “留着自己养老吧。我再出几次任务,嗯,只需要几次…” “别拼命了,”雅各布瞥向他的腰,“这年头私人保镖不是那么好当的,没点生命危险根本不会请人。你的腰伤又复发了吧?” “对了,这大半年又死了几个伙计?” 帕奎沉默地往篝火里丢了几根树枝,粗犷的大脸上流露出一丝细腻的悲伤,“三个。” 迪安心头一凛,什么保镖工作这么危险? 帕奎续道, “没办法,除了当保镖,我别的工作都不会,不干这行难不成跪在街边当乞丐?但我向来很幸运,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谈及帕奎的工作。 原本温馨的聚会氛围变得消沉压抑,空气里涌动起淡淡的悲伤。 雅各布、帕奎、唐娅,三个加起来得有一百四十岁的中老年人,看着火星炸裂的篝火,相对无言起来。 “保镖的工作别干了,一把年纪满身伤病,你也该退休享受生活。”迪安打破了沉默,注视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睛,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听我的,帕奎,在拉斯维加斯挑一栋大房子,住进去养老,然后找个老婆。恩,我来付钱。” “这大半年我帮lvpd当志愿者,也接了点私人侦探的伙儿,或许我天分不错,挣了不少钱。” 前身的傻舅舅,我可不容许你当面立下fg。 帕奎脸色一僵,有那一瞬间,眼眶微微发红,随即挥手在面前一挡,笑骂道, “臭小子,烤架太热把你烧糊涂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就算你把自己卖掉,也买不起大房子。” “别这么打击你外甥的积极性。”雅各布看迪安的眼神越发柔和,老怀大慰地说,“他至少比那群只知道吃喝玩乐伸手要钱的的同龄人有良心。” 帕奎喝了口啤酒,看着外甥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挣了多少,今年的生活费够了吗。” “挣多少没关系,你也可以先定个小目标,”不等他回答,唐娅和雅各布抢先鼓励道,“比如一年先挣他个一万刀。” 迪安目光扫过三人,一瞬间亮如白昼, “其实我挣得也不多,也就十来万。” 十来万… 淡定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冷风,穿过冬夜和篝火笼罩的庭院。 院子里的三个中年人眼神一呆,陷入石化状态。 …… 今晚的天空星月黯淡,院子里的篝火也悄然熄灭,烧烤架边静悄悄。 那栋白色顶盖的房子。 明亮的大厅里,沙发边围坐着四个人。 唐娅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放下了手中的合同,看向一边绷着脸探头张望的老伙计, “迪安没说谎。恭喜你,帕奎,你们家族出一个神探。” “一份合同就拿了一万刀。” 帕奎看向迪安,漆黑的眼眸带着陌生的审视,彷佛在重新认识这个外甥, “我照顾了你七、八年,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能吃侦探这碗饭?” 旁边的唐娅却没好气地瞟了大汉一眼, “你照顾迪安,你是怎么照顾的?一天到晚地把他丢在学校里,每个月就打点生活费,自己忙工作,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尤其是近两年,经常好几个月不回家。” “你从来不关心迪安有什么爱好、烦恼。” 唐娅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你那不叫照顾,你那叫放养。你一点不了解这孩子…别狡辩!不然你倒是说说,你外甥最喜欢吃什么?” “呃…” 帕奎突然卡壳了,糙脸上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肉眼可见地发红发肿。 “这孩子长大成熟了,找到了自己擅长的工作…你该恭喜他,为他庆祝,”唐娅教导学生一样教导帕奎,“而不是一味的质疑和批评!” 迪安低眉顺眼地为婶婶奉上了一杯热水, 帕奎脸色一阵黑一阵红,嘴巴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声,片刻后,憋出一个羞愧的笑容,ъitv “好吧,恭喜你,迪安!我不该怀疑你。” “但我印象中私家侦探一年也就两万左右,哪里能挣十万?”他双目射出复杂的光芒,语带不甘地感慨,“我冒着被人爆头的危险熬夜工作,一年才挣了三四万,其中包括医药费…”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都是一群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落后的眼光看不透现在的发展。”雅各布搂着帕奎的肩膀向后靠在沙发上,大胡子间的眼睛深邃得像个哲学家, “好了,我已经证明了我的挣钱能力,”迪安收好合同,底气十足“现在帕奎,在拉斯维加斯挑一栋你自己喜欢的房子,我来付款。” 这一次没人再质疑他的实力,这个年代,市区一栋普通的房子五六万刀足以。 帕奎张嘴沉默了好一会儿,心情复杂难以言表,一时之间,他们好似被堵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帕奎,自从莱娜和格伦失踪之后,一直是你在照顾我。”迪安绕着大厅踱步,声音温暖却又充满力度,“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拖油瓶,你应该早就成家,有了妻子儿女。” 残存的感情,让迪安心头涌出了一丝渴望,他占据了前身的身体又控制了前身的灵魂作为超能力。 那么帮前身的家人改善生活,于情于理都无可指责。 何况帮了帕奎,他才好让对方配合自己处理金条去靶场采购大威力的武器。 “在我们家乡,有一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看向手足无措的大汉, “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养大了我,轮到我回报你了,舅舅。” 感情充沛的声音回荡在客厅,悄然融化心头的坚冰。 大汉怔了一下,突然偏过头,揉了揉眼角, 好吧,无论性格再怎么变化,迪安也是家人。 “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有了女朋友变化这么大?” “别嘴硬!”大胡子看了眼帕奎,又看了眼迪安,眼中羡慕一闪而逝,“有这么一个好外甥,你还去干什么保镖,老老实实退休享受生活!” “等你买了房子,别忘了请老朋友去做客!”唐娅由衷地笑了,眼眶却略微发红。 “臭小子挣了大钱,愿意接济接济我这个不成器的舅舅,我很乐意接受。”帕奎看着迪安,整个人从之前紧绷的状态中抽离,嘴角带着放松的笑意, “但我大半辈子都在到处奔波,待在拉斯维加斯的时间不多,自从莱娜和光明不知去向,我对拉斯维加斯的感情更淡了,唯一的挂念只有这个外甥。”ъitv 他冲迪安笑了 “我已经受够了大城市的匆忙,喧嚣,繁华下的空洞,以及那群种族主义者。要买房子定居的话,肯定得选另一个羁绊更深的地方。” 离开拉斯维加斯? 迪安呲了呲牙,他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猜错了舅舅的心思。 “你想回老家?”雅各布突然眼睛一亮, 帕奎点头,揉了揉脖子上的捕梦网纹身,自嘲一笑, “十来岁,我和莱娜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家,下定决心永不回去,可中途却忍不住偷偷溜回去了多次,它一直都在那儿,只是变化不小。” “时间过去了二十几年,最近,我越发想念那个出生长大的地方。” “甚至做梦都梦到打过几场架的高中篮球馆。” 他憧憬地闭上眼,嘴角浮现笑容, “那才是我的归宿。我要回去看看老同学和记忆中的建筑,然后在郊外买一栋安静的房子,周围全是天然的草坪,任何时候都可以遛狗,距离森林很近,空气清新,提上枪就可以打猎,溪水叮咚流过,兴致来了就钓个鱼。” “迪安,我的好外甥,你愿意成全我吗?” 帕奎紧张又期待,却见对方重重点头, “回家乡定居落叶归根,非常传统的做法,我理解并百分百支持你。” 迪安语气一顿,盯着他肃然道, “等回去后,不用替我省钱。挑个好点的房子,要足够结实、宽敞,能装下你的未来的老婆,孩子,你的兄弟朋友,还有我。” “挑好之后,我会亲自去检查,不合格的话那别怪我给你现修一栋。” 帕奎松了口气,雅各布和唐娅也替他高兴,一左一右搂住他肌肉虬结得两条胳膊。 “把房子弄干净一点,到时候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随时恭候大驾,”帕奎已经开始设想美好的未来,笑得合不拢嘴,“我会提前为你们准备全套的烧烤设备。” “喂喂,我亲爱的舅舅,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点什么?”迪安双手叉腰,“我从小到大只知道你和莱娜来自印第安纳州,但具体是是哪个地方一无所知。” “别怪你母亲,她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答案…现在说也不迟。”帕奎眼中惆怅一闪而逝,“嗯,我们的家乡是印第安纳州一个美丽的小镇,霍金斯。” “一年四季分明,不像拉斯维加斯到处都是干燥的沙漠,和晒掉皮的太阳。” 印第安纳州,霍金斯镇? 迪安太阳穴跳动了一下,这地方他毫无印象。 实际上,他对美利坚大部分城市了解极其有限。 “镇上有一所中学,一座医院,以及种类齐全的商店,交通很方便,消费也不高。”帕奎对那儿赞不绝口,“另外民风淳朴。” “你把霍金斯描述得这么好,那你和莱娜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迪安不解, 帕奎脸色一黯, “那时候你的外婆刚去世,我们太伤心就把房子卖给了政府,后来房子附近修了个什么能源部。” “我和你母亲带着卖房的钱来拉斯维加斯淘金。” “谁年轻时候没有叛逆过,冲动过呢?” 他叹了口气,看向迪安回忆道, “你爸妈酷爱旅游,生下你之后也保留这个习惯,每年都会开车路过霍金斯待几天,然后继续向东或者向西旅游一两周,我帮忙照看你。” “八年前,你十岁的暑假,他们在开车向东海岸旅游的路上,一去不返。” “具体是在哪儿失踪的?”迪安神色一动,坐直了身体,“印第安纳州的霍金斯镇?还是别的地方?” …… 夜色之中,如果有人悄悄靠近这间二层小楼,透过院子的窗户向内窥探。 那么,借着明亮的灯光,就能看到一个黄皮肤的魁梧的大汉在声情并茂地讲着过去的故事,不时激动得摇晃马尾,或者唉叹地捂住脸。 一个年轻人,一个大胡子,一个消瘦的中年妇人,则专心地聆听。 直至夜深人静。 110.不限期事件,买枪 迪安的父母失踪以后。 帕奎报了警,私下里做过大量调查,甚至聘请过私家侦探。 可惜那个年代信息极度不发达,他查到的唯一线索,就是妹妹和妹夫曾经进入霍金斯镇。 至于是在镇子里失踪,还是离开镇子后向东的某段旅程中失踪,没有定论。 帕奎的调查断断续续持续到现在,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 而听完这席话,迪安眼前悄然掠过一段提示—— 你触发了新事件——血缘 你从帕奎口中了解到了原身八年前失踪父母的过去,以及他们失踪前最后的去向, 线索极度缺乏,希望甚是渺茫,如果要调查,你只能追踪他们多年前留下的足迹,一路前行。 这注定是一场极其漫长又艰难,跨度极大的调查。 事件难度:未知(关键信息缺乏) 进度(0/100) 期限:不限 奖励:逐渐累加 惩罚:无… 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该事件。 …… 迪安还是头一回接到如此不确定的事件,看描述几个月甚至几年都难有结果,但奖励也必定异常丰厚。 此外,上次升级以后额外获得了一个事件栏位,接受这個长期事件后,他也还剩一个备用的栏位可以接取事件。 “接受。”迪安默念。 事件栏位中0/2变成了1/2。ъitv “这是他们当初旅行的路线,”帕奎递过一张由拉斯维加斯向东做满标记的美利坚地图,“你以后有空可以试着找找。” “嗯。”迪安琢磨着自己可以过几个月毕业后顺着路线开车逛一圈。 “好了,诸位,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 一夜逝去,次日清晨。 从冥想中醒来的迪安沿着嘎吱作响的老旧楼梯下到大厅。 披着围裙的帕奎将精心摆盘的早餐摆到餐桌上,坐在迪安对面,布满老茧的大手操纵着小巧的刀叉,切割煎蛋和培根,颇有些大狗熊玩绣花针的滑稽感, “我以前对你太过忽视,从今天开始,直到我搬回霍金斯镇,我每天都会为伱准备营养又美味的早餐…” “营养又美味?你这是拿我当你的厨艺实验品吧?”迪安瞥了一眼盘子里黑黄相间的不明物体,不禁满脸问号,但一入口却发现味道还可以, 他脸色一缓,开始打量大汉身上那件穿得都起腻子的破烂马甲, “待会儿跟我去商场,西装,休闲装一样来几套,以最完美的状态回到家乡见老同学。到时候你没准能和几个初恋旧情复燃。” “我这身哪里不好?”帕奎双手握拳放在餐盘两边,微微仰起下巴颇为自豪地说,“这是最自然真实的状态,不需要打扮得像个斯文败类。” “没有女人喜欢邋遢又不爱干净的男人。”迪安瞥了眼他灰扑扑的马尾,“你还得理个发,你的头发有一个月没洗了吧?都快长虱子,哦,不,我已经看到虱子在里面跳。” 帕奎脸色一黑, “越来越没大没小,你明明以前那么地敬畏舅舅,现在却老拿我开玩笑。” “我年龄小,但我比你更懂照顾自己,我交的女朋友也比你多,经验比你丰富,听我的准没错!”bigétν 早餐后,迪安带着帕奎去商业街理了个头,买了一身蓝色的西装。 改头换面之后,这位凶神恶煞,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总算有了点男性魅力。 一米九的挺拔身材,西装下肌肉高高鼓起,虽然皮肤粗糙,满脸横肉显得有凶巴巴的,但很有男人味儿和阳刚魅力。 “不错,现在你终于从不会有女人喜欢,升级到了有一点异性缘!” 大汉盯着穿衣镜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嘴硬地摇头,“再丑的男人换上这么一身价值两千刀的西装皮鞋之后,都会充满‘魅力’。” “那我让你更帅气一点,”迪安掏出不久之前办好的信用卡一刷,提上几个包装袋,“走,继续购物!” “还买啥?” “成功男士怎么能没有一块手表?” …… 两人一通大采购,忙到下午三点,以同样的姿势瘫痪般躺倒在汽车沙发上,喘着粗气。 帕奎摸着身上的西装,肉疼地说,“我拼死拼活一个月的收入,就换了这身行头。” “人生总要奢侈几回。”迪安眼中闪过一丝回味儿,刷信用卡那一瞬间还是挺过瘾的,难怪美利坚人疯狂沉迷这个小玩意儿提前消费,“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给你买辆代步的汽车。” “买什么车,我那辆老伙计结实着呢。” “你要继续开摩托车回到老家,那相当于在脸上写穷光蛋。那不行,你必须体面地回去,买房子,见老同学,然后结婚。” “你未经允许连我后半辈子都规划好了?”帕奎表情欣慰中带着一丝无奈,“究竟你是舅舅,还是我是舅舅?” “其实我不介意跟你交换个辈分。” “等回家到院子里去,我让你知道谁说了算。”帕奎捏着拳头放狠话,接着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已经摔不过这个外甥。“算了,明天去靶场让你见识见识。” “别明天,现在就去,顺便帮我跟安德烈买点武器装备。”迪安顺势提出了请求,“恩,一点特殊货色。” “你一个高中生买那些干嘛,用得上?” “侦探游走在灰色地带,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遭到追杀,这些大威力武器能带给我安全感。” “你就胡扯吧。” …… 帕奎虽然嘴上吐槽,但行动上还是支持了迪安。 斗争领域靶场。 “半年不见,伙计,欢迎完好无损地回来,”安德烈大笑着丛射击道边走来,张开双手给了帕奎一个熊抱,惊奇地打量他一身黑西装,“人精神多了,但穿衣风格怎么变了,结婚了?” “哈哈,还不是迪安那小子,挣了点钱,非要给我买新衣服,这一身都抵得上我一个月收入了。”帕奎满嘴抱怨地把西装袖子凑到安德烈鼻子上,粗糙的脸上每一根皱纹里却都充斥着喜悦和得意,嘴角咧得合不拢,“还说要支援我买汽车,回老家买个房子…” “停!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就是故意到我这个孤寡老人面前炫耀来了?我今晚必须把你灌醉!” “先等等,迪安想在你这里买点武器,看在十几年老朋友份儿上,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珍藏,再打点折扣?” “那不成,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迪安看着远处争辩的两个大汉,悄然召唤出影,注视其虚幻雾化的面庞, “伙计,我为了你亲人的幸福可是下了血本,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以后能不能加快点速度成长?” “嗯。”影呆滞的目光悄然变得坚定。 …… 接下来,在帕奎的游说下,靶场老板安德烈向迪安彻底敞开了私人武器库。 玉米丛般琳琅满目的武器让迪安挑花了眼。 反复考虑之后,他买了一把用顺手的全全自动的ar-15, 以及p5冲锋枪、雷明顿870霰弹枪、最重要的一把大杀器——明亮的橙黄色涂装的、长度1448,重118kg的麦克米兰tac-50反器材狙击枪。 加上共计两千发的45acp,556毫米子弹、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12号口径霰弹,50bg弹。 额外的弹匣、夜视瞄准镜等配件。 5枚卵形的26式手榴弹。 一件凯夫拉防弹衣。 迪安总共花了接近一万刀的现金,现金存款降到了十一万。 因为是私下交易,价格相比于公开渠道有上浮,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这些武器装备,迪安的战斗力大幅度飙升。 接下来他疯狂试枪,两个大汉猛灌威士忌。 …… 直到月亮升起,心满意足的迪安带着醉醺醺得帕奎坐车离开了靶场。 帕奎一屁股坐上副驾冷不丁开口, “小子,选好目标了吗?” “什么目标?” “银行啊?你不抢银行你买这么多军火干嘛?” “我用来自保。”迪安表情诚恳, “别撒谎了…嗝儿…这次我回来后发现你变化太大了,大到我都快不认识。”帕奎迷蒙醉眼突然变得清醒,“但就像你曾经说过,我们是家人,就该互相扶持,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和麻烦,跟我说说。” “放心,有困难肯定告诉你。但现在,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买辆什么车?” ……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迪安接到了一通电话,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阴沉。 “抱歉帕奎,今天不能陪你买车了。”他冲着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舅舅道歉,“你自己去挑一辆吧,我把卡给你。” “别提那个什么操蛋的汽车,到底怎么回事?”帕奎一脸担心地放下了黑乎乎的早餐, 迪安深吸一口气, “我好朋友…拉斯特的妈妈格丽丝失踪了。” 111.突发,格丽丝失踪 今早的天空阴沉沉, 浸人的冷风刮过警局大门,迪安立起了衣领,加快脚步跨了进去,迎面就见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卡尔,霍尔登,”迪安迎了上去,“今早局里面有没有接到一起失踪案?” “格丽丝·斯宾塞女士的案子吗?她失踪距今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卡尔双手环胸摇头,“按照规定没那么快立案。” “她的儿子拉斯特是我最好的朋友,行个方便加快点速度,等案子解决我请大家吃顿海鲜大餐?” 卡尔扬起了美式屁股下巴,盯着脸色诚恳的迪安打量。 旁边老队友霍尔登忍不住帮腔, “放心,伙计,我们知道该怎么处理。等好消息吧。” …… 迪安进入走廊, 连排椅上拉斯特穿着一身灰色的毛衣和蓝色条纹裤,青肿还未消去的脸紧绷得就像石膏,他略微垂着头,出神地望着地面,双手紧紧交扣在身前,呼吸凌乱,屁股在椅子上挪动,显得坐立不安。 他一抬头,立马激动地迎过来,死死拉住了迪安的手,“帮帮我,格丽丝不见了,我到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线索!我爸早不在了,我只有格丽丝了,她不能出事!” “放松,我刚才和警官聊了聊,他们马上派人去调取监控录像,找人问话。” “而且格丽丝是成年人,懂得照顾自己。”迪安带着同伴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或许她只是和朋友、新同事聚会喝醉了酒,暂时没办法通知你。” “要是那样子就好了。” “你再说说…格丽丝在什么时候失踪的?” “昨天早上七点,格丽丝为我做好早餐,就像往常一样穿着蓝色罩衫、西装裙的工作装出门开车。”拉斯特嘴唇颤抖了一下,“我以为她是开车去酒店上班,可她离家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去,车也没在停车场。” “她可能遇到了点意外状况,比如代同事上夜班。”迪安平静地看着拉斯特的眼睛,“你上次不是说,她最近工作很忙,每天都很晚回家吗。” “关键格丽丝根本没去上班。”拉斯特低吼了一声。 “什么意思?”迪安眼皮一跳,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一直没接到她的每次夜班都要打回家的电话,所以今早五点多我忍不住跑到她工作的高文酒店问了问。”拉斯特声音一顿,脸色变得惨白,嘴巴也张成了o形,神色惶恐之极,“你知道格丽丝的同事是怎么说的吗?”, “格丽丝已经辞职快一个月了,而且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从一月开始到现在二月,接近一个月,她根本就没去酒店上过班!” 呼—— 大门外的冷风刮过走廊。 迪安一瞬间缩了缩肩膀,意识到一個大问题, “那格丽丝每天早晨还照常穿着工作服出去?” “对,直到深夜十一二点才回家,很规律。”拉斯特的声音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脸色也变化不定,“她在跟我营造假象,就好像工作很忙,一切都正常。” “迪安,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帮我找到格丽丝。” 随着拉斯特话音落地。 迪安眼前掠过一段提示,你触发了新事件—— 失踪的格丽丝(事件2/2) 伱的同学拉斯特的妈妈在一个早晨不告而别,是她主动离开,还是遭遇了意外,犹未可知。 并且在此之前的一个月,格丽丝精心伪装,向儿子隐瞒了自己辞职的事实。 其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该事件源于拉斯特强烈的感情,你必须带着他一起寻找答案,让他亲眼见证格丽丝的结局。 事件难度:中等 进度(0/100) 期限:一周 奖励:100点经验+特殊奖励。 惩罚:无… …… 见证? 迪安心头涌起极端不妙的感觉,深呼吸,抬高了嗓音,强化信心, “别着急,拉斯特,往好处想,格丽丝很可能在辞职前已经找好了新工作,目前正在另一家酒店上班。” “你在等待大学录取通知书,格丽丝作为母亲,肯定不想让你分心。所以没告诉你!” “别安慰我了。”拉斯特捂了捂脸,忧心忡忡地说,“我和格丽丝在拉斯维加斯住了这么多年,我了解她。如果只是换工作,她不可能死死瞒着我。” “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迪安脸色沉了下来,“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比如跟你说些奇怪的话?” 拉斯特垂下头, “如果非要说奇怪的行为,倒是有这么一桩,她最近一个月洗澡洗得比以前勤,一天三次,有时候中午还要回家洗一次澡。” “有时候我在睡觉,都隐隐能听到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 调查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五。 …… 洗澡洗得多? 迪安在排椅上翘起二郎腿,揉了揉下巴 格丽丝已经辞了职,却仍然每天一身蓝色罩衫,西装套裙的靓丽工作装,早出晚归,回家又频繁洗澡。 那她白天是在外面干什么体力工作? 到处无聊地瞎逛? 迪安皱了皱眉头,想到了另一种不太体面的可能性,但现在还不能莽撞地下结论。 拉斯特看好友迟迟不作声,等得有些不耐烦,右手抱住左拳,转起圈子来,“我们跟着警官们一起去调查?” 迪安摇头。 “找人问话,调取监控,过程枯燥又磨人,还是让专业人士负责。咱们换一个调查方向。”ъitv 迪安开始天马行空地放飞想象。 昨天格丽丝离家未归,在此之前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而事件100点经验值,刚好达到中等难度的门槛,大概率涉及到超自然,不如把眼光放开阔一些。 除了格丽丝之外,她周围的环境,她身边的人,是否有不同寻常的遭遇,或者显露出异常的征兆? 迪安这么一想目光扫过拉斯特脸上淡淡的青肿, “你脸是怎么回事?” “前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小混混堵住揍了一顿。”拉斯特随意地说,“但我差不多要好完了,我没关系的,找格丽丝要紧。” “你得罪过他们?” “没,我都没和他们搭过话。” “那他们只是揍了你一顿?没抢钱?” “那倒没有,我也很奇怪。” 迪安点头,“你前天被人无故殴打了一顿,而一天之后,你妈妈忽然下落不明,这是巧合吗?” 调差进度由百分之五跳到了百分之十。 拉斯特怔了一下,一脸荒谬地摇头, “这太离谱了,三个小混混怎么和我妈失踪的事联系起来?” “先回答我问题,”迪安问,“记得那三个人的长相吗?” “我化成灰也忘不了,他们推翻我的自行车,骑在我身上,使劲冲我脸上挥拳…就像狼崽子一样凶狠。”拉斯特咬牙切齿,“对了,我还经常看到他们在我家附近晃荡。” “走,回你被袭击的地方碰碰运气,顺便去搜搜你家。” …… 两人离开lvpd,开车赶往坐落在一个冷冷清清的百货超市背后的拉斯特居住的公寓。 好运眷顾了他们。 两人从超市旁边经过的时候,拉斯特脚步一顿,目光一转,超市门口走出了三个有说有笑的年轻男人。 都是白人,十九、二十岁的样子,嘴上一层黑色绒毛,头发染成红绿蓝,打着亮晶晶的耳钉,卫衣,时髦的运动鞋,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薯片可乐。 嘴里正哼哼唧唧地唱着当下最火爆的一首歌。 如果再搭配一个几年后发行的cdpyer,那他们就是迪安印象中的未成年的街头小混混。 “就是他们。”拉斯特激动地向迪安示意, 迪安冲着超市门口监控摄像头歪了歪脖子,摄像头猛地偏到另一侧。 他朝着三人径直走了过去。 拉斯特只觉得眼前一花,都没看清楚同伴的动作,此起彼伏的闷哼响了起来,三个小混混就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 “愣着干嘛,伙计,帮我把他们弄到后巷去。” …… 后巷的垃圾箱旁边。 “法科尤,拆哪满,我要叫人爆了你的脑袋。” “给我等着,你们会哭得比死猪还惨!” 三个混混强硬地放出狠话,下一秒,他们自己先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噼里啪啦的耳光声中,三张光滑年轻的面庞高高隆起骇人的淤肿。 “唔…嘶…唔…嘶…” 迪安还嫌不够,一只手掐着雀斑男人的脖子,硬生生举得他双脚离地而起,宛如被吊上了绞架。 直到对方双脚乱蹬,脸色由红转白,口吐白沫,快要窒息死掉,拉斯特拉了拉他的胳膊。 迪安随意地一甩手,丢垃圾一般把他丢到墙角。 死里逃生的男人大口喘气,满脸惊恐,身边的两个同伴更是大气不敢喘,生怕得罪这个怪力男。 迪安见状点头,放慢语速,吐字清晰, “现在听好了。我问,你们回答。” “我没满十八岁,我杀人不犯罪,懂吗?”迪安语气平淡如水,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戳在三人心上。 “我懂了,先生,我懂了!”雀斑脸小混混吸了吸鼻血,浑身抖如筛糠,这个亚洲人那种漠视一切的眼神,他只在那些被关了几十年的,刚出狱的杀人犯身上看到过。 对方百分百沾过血! 其他两个同伴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夹起尾巴的野狗。 “认得吗,前几天为什么要袭击他?”迪安指了指拉斯特。 雀斑男擦了擦鼻血, “我们心情不大好,想找个出气筒。而这个小白脸看上去就好欺负,所以…” 拉斯特脸色一黑,心头一阵憋屈。 什么叫我看上去就好欺负! 雀斑男舔了舔流到嘴唇上的鲜血,怯怯地看着迪安,“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他有你这么能打的朋友,否则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 巴掌,噗通声,鼻血流,男人陀螺一般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倒地昏迷了过去。 “撒谎的代价。”迪安目光转向第二个鸡冠头的男人,又举起铁掌,做势欲扇,“你只有一次机会,为什么袭击他?” “我说,不要耳光,求你。”男人看着那只强壮的手,就像看着对准脑袋的机枪一样害怕,倒豆子一样说出了秘密,“那天我们路过超市的时候有个男人拦住了我们,给了一百美元,让我们狠狠揍他一顿。” 拉斯特闻言惊讶地看了迪安一眼,居然猜对了。 迪安莫名其妙的联想居然是对的。 “继续,”迪安催促道,脸上没有半点意外,“收买你们的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ъitv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鸡冠头慌忙解释,“我们完成‘工作’回去,他人就不在了!” “说谎!” “随你便,你要扇就扇吧,你说撒谎就撒谎!”鸡冠头破罐子破摔,眯起眼睛,香肠似的嘴唇赌气似地扭曲起来, “伙计。”趁迪安还没甩出巴掌,拉斯特拉住他的手大喊,“他都这么惨了,我觉得他没必要撒谎。” “听着,无赖!”拉斯特痛恨地看着他,“不想受罪,那就赶紧说说,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卡车帽、白马甲,中年男人。身材略微发福,”逃过一劫的小混混看向迪安,“比你矮半个脑袋。” “对了,我记得他鼻梁上有一道指甲盖儿大小的疤。”一直旁听的第三个男人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卡车帽,白马甲,鼻梁上有道疤。 迪安听完这个描述,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熟悉感。 思绪纷飞,他很快面露恍然。 一个多月前,迪安和霍尔登去高文酒店调查琼·卡翠案件时,在酒店外见过这个男人纠缠拉格丽丝。 格丽丝当时声称对方只是自己的追求者。、 调查进度由百分之五跳到了百分之十五。 …… “你对这个疤脸男有印象吗?在家附近见过他吗?”迪安看向拉斯特, “没印象,从没见过,我也没有得罪他。” “差不多该走了。”迪安转向半昏迷的雀斑男,在一阵惊恐大叫中连出两拳,印了两个熊猫眼。 拉斯特不满足地一人不上一脚,在对方悦耳的惨叫中小步跟上同伴,紧张地回头张望, “就这么样丢下他们?不怕他们报警?” “报警?这三个无赖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案底,怎么敢进警局?而且我手下留情了,他们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迪安平静地解释, “那你想到了吗,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为什么雇人殴打我?” “也许是一种威胁。”迪安目光转动摇头,“总之,疤脸男很可能跟你母亲失踪有关系,回局里得托人好好找找。但现在,咱们先就近搜一搜你家。” 112.收据,金钱纠纷 拉斯特的家在一栋老旧的低层公寓里,外墙饱受风吹日晒爬满岁月的斑驳痕迹,就像一个昏昏欲睡的老者。 迪安进了门开启上帝视角。 房间里两卧一卫,一客厅加厨房,不大,但胜在整洁,家具电器有些年头了,四墙贴着淡黄格子墙纸,别有一股温馨的味道。 “我上次来还是是半年多以前。”迪安莫名感慨,那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认了拉斯特这个朋友,一起调查莫娜失踪的案件。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学校食堂你把鲍勃·洛揍了一顿,然后躲到我家里来过夜,”拉斯特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的欣喜,“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突然性格大变…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米德湖英雄,武术大师。” “都不如你有個好妈妈,嗯,格丽丝的煎猪排我至今回味无穷。”迪安略微羡慕, “一直请你来做客你不肯,现在想吃也…”拉斯特话音一停,嘴边笑容消失。 “等她回来不就得了。”迪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右边的卧室。 暖黄色的床铺,床头柜,梳妆镜,一个超大衣柜占据了里侧整面墙。 迪安一眼看到床头柜上相框里的全家福。 五、六岁的拉斯特被围在中央,一左一右是他身材高大,长相俊朗如太阳的父亲,以及年轻貌美的母亲,嘴角带着春风般的微笑。 一家人美满又幸福。 “我爸是不是很帅?”拉斯特不无自豪地说 “可以去当演员了。”迪安恭维,上次做客他倒没看到这张照片。 拉斯特拿起了相框,遗憾道,“可惜他早早离开了,丢下我妈,一个人承担生活的重担。” “嗯,格丽丝独自养出你这个未来的名牌大学的学生,很了不起,”迪安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了一句,随手拉出床头柜的抽屉。 护肤的乳液、口红…各色化妆品更是多到数不清,看上去都是牌子货,可惜没有他要找的线索。 他走向衣柜打开,发现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女士衣服:西装、裙子,衬衫,背心,毛衣、风衣应有尽有…上面挂满,下面也被叠满,加起来至少上百件。 迪安检打开了衣柜中央的抽屉,一堆美轮美奂的戒指、项链等饰品。 “女人都这么多化妆品首饰?” “格丽丝的工作环境要求她每天必须光鲜亮丽,否则非常失礼,”拉斯特解释道,脸上浮现伤感, “好吧,那像她这么美貌的女士,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就没考虑过给伱找个继父?”迪安随口一问, “她担心继父对我不好。”拉斯特目光转向抽屉,豁然一凝,“怎么少了点东西,金耳环、项链、戒指呢?” “迪安,这里面本来有一套金首饰!” “纯金的?” “嗯,我爸在婚后送给格丽丝的。”拉斯特翻遍整个抽屉,眉头拧得更紧,“还有一枚钻石对戒也不见了。” “格丽丝昨天一起带出去了?”迪安问, “不大可能,她手上本来戴了一枚。”拉斯特摇头,“剩下的对戒是我去逝的父亲的,以前一直在抽屉里。”bigétν “再找找。” 两人把整间卧室翻箱倒柜地搜了个遍,然后是大厅、玄关、厨房,以及拉斯特的卧室。 迪安上帝视角火力全开,就算是一只苍蝇都无所遁形。 但折腾了半小时,始终没找到拉斯特口中的黄金首饰,以及钻戒,反而在格丽丝床底下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一张票据, 最上面是格丽丝·斯宾塞的家庭电话,住址。 下方一张表格列出了典当物品:金戒指、项链、耳环,以及一枚对戒,共计了一万美元出头。 日期是1980年12月10号。 拉斯特拿着票据目光呆滞地向后坐倒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半空出神。 “她居然把首饰拿去卖了。”拉斯特自言自语,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还好吗,伙计。” “不好,首饰是爸爸留下的唯一的纪念品。”拉斯特低声絮语,“怎么能卖掉了?” “你好好想想,家里最近缺钱吗?”迪安问,“格丽丝有必要当掉首饰?” “我完全看不出来,”拉斯特小声回答,“格丽丝说她会负责我的大学学费,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还会为我买一辆汽车。” 那她可能是在强撑啊。 迪安环目打量四周,换了个问题,“这间公寓是你们买下的吗?” 拉斯特愣了一下,有些跟不上同伴的思路,随即摇头, “我们没那么多钱,只能租房子。” “这种靠近中心的位置,租金每个月最少几百刀吧?” “嗯。” “格丽丝在酒店工作的月收入如何。” “一个月一千多刀。” 很普通的收入。 迪安稍加计算,这笔收入扣掉生活开销和租房费用,所剩无几。 可他记忆中,拉斯特家日子过得挺宽裕的,吃穿住,包括那辆福特都不算差,拉斯特还曾慷慨地帮他付过圣莫尼卡海滩的旅游费用。 怎么看也不是那种生活拮据的家庭。 拉斯特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 “我父亲牺牲之后有一笔抚恤金,格丽丝靠着这笔钱,带我搬到了拉斯维加斯住了下来,度过了最初艰难的几年,带我看了知名的心理医生,花了不少钱,终于治好了我的心理疾病。”biqμgètν “我们平时开销也挺大的,格丽丝喜欢买各种昂贵的化妆品,首饰,给我买的衣服鞋子也不便宜。” 迪安颔首,格丽丝在strip的酒店工作,接触到的客人大都是有钱人,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很难做到节省度日。 “最近这段时间…”拉斯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若有所思,“从我和布兰妮去亚利桑那图森市参加大学面试开始,又花了不少钱,车费,购物的花销。” 正说着话,拉斯特联想到刚才迪安的一系列问题,恍然大悟, “我早该想到的,坚持了这么多年,抚恤金应该花光了,根本无法维持我们以前的生活水平。”拉斯特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后悔,攥紧杯子,“如果我被亚利桑那大学录取,还要准备一大笔学费,以格丽丝的性格,肯定会不惜代价帮我筹学费!” “她一直希望我能考上一所知名大学,也只有这个原因,她才能忍心出手那些珍贵的首饰…”拉斯特鼻子发酸,语气哽咽, 迪安脸色复杂叹了口气。 大学几年的学费顶破天了几万美元,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但对大部分普通家庭来说,包括拉斯特都是一笔巨款。 光是卖掉首饰,恐怕不够。 “可我仍然大手大脚,我半点没有体恤格丽丝!”拉斯特声音越来越高, “别自责,格丽丝能在大都市独自把你抚养成才,肯定是个要强的女人,”迪安靠着挂钟下的墙壁,想到在高文酒店外见到她的情景,她当时拒绝了自己的帮助,“就算有困难,她也不会告诉你。” “也是。她脾气很倔。”拉斯特垂下头回忆道,“自从我们搬到拉斯维加斯之后,找工作,租房子,不管什么困难她都一个人抗,从来不会告诉朋友、同事。而我年纪太小,帮不了什么忙,大多数时候只在她把问题解决之后,才了解到一点信息。” “可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我早该出去打份工,帮她分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隐隐发红, “但我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付出、她的照顾,我就是一个自私鬼,一个废物!” 砰! 他狠狠一拳打在了茶几上,茶几剧烈晃动了一下,装满水的玻璃杯瞬间滑出了桌沿。 迪安矮身一捞,变魔术般捞回杯子递了过去,坐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 “听着,伙计!别像个青春期的小女生一样自责抱怨,这无济于事,把注意力放到眼前,我们的结论——格丽丝因为资金紧张才把黄金首饰和对戒出手了。” 拉斯特深呼吸,点头。 … “我已经有个想法了,房子也看得差不多了,该回局里去了,我们边走边说。”迪安朝门口走去, 拉斯特擦了擦眼角, “稍等,我留封信,万一格丽丝中途回来就能看到。“ 两人离开房门来到电梯口,迪安说, “上个月,我在高文酒店外见到过一个男人在纠缠格丽丝。” 拉斯特神情一震, “我去帮格丽丝解了围,问起原因,她只说对方是死缠烂打的追求者。”迪安开门进入走廊,“现在看来,她是找了个借口,不想麻烦我。” “那个混蛋是谁?” “你已经知道了。” 拉斯特失神一下,随即恍然, “雇佣那群小混蛋殴打我的男人?” “没错,就是那个疤脸男。他先是在酒店外纠缠你的母亲,后面又雇人殴打了你,你能想到其中的联系吗?” “他指挥人殴打我,是因为格丽丝?他想用我来威胁格丽丝!”拉斯特也不傻,瞬间脱口而出,“难怪那天格丽丝看到我的惨样,又气又怕,就好像她知道幕后是谁。” “那就没错了。”迪安按下电梯外的操作键, 拉斯特狠狠道,“可疤脸男这么做的理由呢?因为格丽丝拒绝与他交往,所以殴打我泄愤?” 迪安摇头走进电梯, “想想刚才的结论,最近你们家的经济状况不太好,格丽丝甚至卖掉了结婚留下的珍贵首饰。” 迪安语气一顿,由此推断, “所以她和疤脸男之间大概率存在金钱纠纷,一月份到二月,格丽丝明明辞职,却每天早出晚归,都跟这个男人有关。” “你的意思是格丽丝跟他借钱了?”拉斯特猜出了迪安的意思, “我是这么觉得,只是还不能下定论。但如果实在找不到格丽丝,就先找这个疤脸男!” 说完,迪安看了眼系统,这一番分析之后,进度由百分之十五涨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拉斯特振奋又担忧,“我心里面特别不踏实,万一我们猜错了呢?”ъitv “我的结论只是基于推断和演绎,错了也很正常。”迪安表情淡定,他只是在寻找一种可能性,而系统进度的变化,就能提醒他可能性有多大。 “但我们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就算我们的方法无效,卡尔,霍尔登,lvpd的警官们正在用常规的手段调查这起失踪案,他们那边的调查也会顶用。” 拉斯特闻稍微放下心,跟着迪安走出了公寓大厦。 阴郁的天空,滚滚黑云,深渊般压了下来。 113.模拟画像 lvpd。 迪安和拉斯特找到了卡尔询问调查进展。 “两位,耐心点,刚过去一个上午,哪有那么快找到线索?”卡尔摇头,“伙计们还在外面检查监控录像,询问格丽丝的前同事…大概晚上会把收集到的证据带回来,” 卡尔揉了揉太阳穴,略微疲倦地说,“到时候又得熬夜。” “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嫌疑人。”迪安说,“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我能描述他的外貌,我需要一个专业画师帮我把他画出来。” 迪安是個灵魂级画手,没能力描摹疤脸男的长相,这个年代也没有电脑绘图啥的。 “等等,什么嫌疑人?你们从哪儿找到的?”卡尔眉头皱得很紧, 迪安给了拉斯特一个眼神,后者把上午的经历和推断说了一遍。 “疤脸男,也许是放高利贷的?值得调查。”卡尔摸了摸锃光瓦亮的地中海,看向迪安,想到对方在过去多起案件里出奇准确的直觉,点头, “目前lvpd里没有专职的模拟画像师,只能等霍尔登回来,让他亲自画,或者去附近的美术学院请个老师过来,但要等很久。” “那就等霍尔登。不过你说的模拟画像师是什么职业?”迪安好奇地问, 卡尔面露钦佩之色地科普起来, “模拟画像师也叫罪犯画像师,能根据目击者或者受害者的描述,画出嫌疑人。” “但他们不仅要懂绘画,懂光影线条,还要懂刑侦和医学解剖。” 卡尔看着沉思的迪安和一脸不明觉厉的拉斯特,笑了, “他们能结合环境、死因,解剖学,把高度腐烂的尸体,甚至头骨给画出原貌。” “还能与证人沟通交流,问出嫌疑人的身体特征,画出肖像。” “好的模拟画像师,不是复制和临摹,而是合理的分析和推理,兼具出色的空间想象和推理能力。” “你说的是霍尔登有这么厉害?”迪安问, “不然局里为什么把这个自由人供起来?模拟画像师在全美利坚都很罕见,几乎万里挑一。” 卡尔话音一转,脸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话说回来,你也不差,模拟画像根据现有的证据和描述来推理分析,思考过程,我至少能懂一些。而你,你上次帮我抓到艾比案,以及劫杀案的凶手的过程…跟凭空猜测一样,还让伱蒙对了。” “你的手法只有大量凭空假想,缺乏科学证据,偏偏总能抓到凶手。” “我就当你是夸奖了。” 过了半个小时。 霍尔登终于姗姗来迟,一言不发带着两人直抵办公室,从文件柜里取出了炭笔、速写板,按照最舒服的姿势坐好,目光扫过来, “开始吧,迪安,你先来说,你看到的嫌疑犯是什么脸型。” “那次在高文酒店外,你不也见过?”迪安说,bigétν “一个多月了,我当时也没特别留心。”霍尔登摇头,“抓紧时间。” 迪安闭上眼,精神瞬间沉入上帝视角中的“记录”功能,开始翻看一个多月前的影像记录。 过程就跟玩vr游戏似的,他再度身临其境地看到疤脸男纠缠格丽丝的场景。 这个虚幻的国度,他就是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可以随意地转换角度,尽情观察。 “冬瓜脸,下巴很长。”迪安说。 霍尔登随手勾勒出一个头盖骨般的圆形,又在下方画出下颌般的轮廓,展示, “嗯,下巴线条角度还要大一些。” “现在呢?” “合适。” “把你认为嫌疑人最突出的面部特征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他鼻梁有一道小指甲盖儿大小的疤痕,形状酷似硬币,位置就在两个内眼角连线中间。” 铅笔簌簌滑过白纸,一旁安静观察的拉斯特屏住呼吸聆听两人的交流。 “你看是不是这样?” “差不多。” 霍尔登画出几条纵横交错的线条,把脸分割成几块区域, “接着说他有什么样的眉毛和眼睛?” “浅而稀疏的眉毛,眼睛像老鼠一样小,而且目光闪烁不定。” “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单眼皮。” “什么职业?” “可能是民间放贷的。” …… 办公室里。 有条不紊的对话,以及铅笔和橡皮擦滑过白纸的声音回荡。 霍尔登不断地询问嫌疑人长相特征,形象气质、体态,又根据迪安的回答,思考,斟酌,在作品上反复删改,终于画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嫌疑犯肖像。 鼻梁带疤,贼眉鼠眼,看上去狡黠中带着一丝凶残的中年男人。 迪安晃眼一瞧,再与记录中的影像一对比,赞叹道, “画得跟嫌疑犯本人有八成相似。你藏得很深啊,不止是个侧写师还是个万里挑一的模拟画像师。” 霍尔登放下速写板,摇头, “侧写我是普通水准,模拟画像我只是一个业余选手。” “这次能画得比较贴合是因为你的描述,很少有目击者能把嫌疑犯的模样说得如此准确具体,连鼻翼边的法令纹的角度都没有放过。换成任何一个绘画功底扎实的伙计来接手,都不比我差。” 拉斯特也一脸惊叹地望向同伴,“那三个小混蛋关于疤脸男的描述模糊又笼统,而你就上个月见过这家伙一面,居然记得如此清楚,你记性这么好?” 迪安摇头糊弄了一句,“我只是对这种罪犯型的长相敏感。” …… 接下来三人将疤脸男的画像复印了一堆,大部分留给局里的警员,迪安和拉斯特分了剩下几张。 拉斯特咬牙切齿地看着画中的男人,突然建议道, “两位,我们能不能把肖像张贴出去?” 霍尔登和迪安相视一望,摇头, “目前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万一疤脸男真是凶手,这么做必定惊动他,导致他逃跑、清理罪证、甚至杀人灭口。” 拉斯特脸刷一下雪白, “别太着急了,组里的伙计们都是老手,有了这张画像,只要他还在拉斯维加斯,逃不了的。”霍尔登把一份肖像夹在腋下,冷静地分析,“咱们去看看档案,这家伙不是一个善茬,没准犯过事留过案底。” …… 霍尔登带着两人找到档案处,对照着密密麻麻的照片埋头审阅起来,拉斯特干劲十足,尤其活跃。 “你看这家伙像不像?” “疤脸没有这么大的鹰钩鼻。” “看这张照片,头发,眼睛,鼻子,就像疤脸的双胞胎兄弟!” “说实话,一点不像。拉斯特,冷静点,别看谁都像是嫌疑人,这只会拖慢进度。” “我、我明白了。” 从下午三点多到傍晚六点多,三人忙到天昏地暗,看完数百份案底犯人照片,很遗憾,都没能发现吻合的目标。bigétν 恰好此时。 外出调查的警员们陆续归来,进入小组的会议室分析案情,归拢各种证据。 “看监控和口供很磨人,你们俩回家歇着吧,别人没找到先把自己累垮了。”霍尔登收好了罪犯的档案,“等明早再来,我直接告诉你们结论。” 迪安劝住了想要留下来的拉斯特,递给霍尔登几张百元大钞,“这钱拿去请伙计们吃点宵夜。” “你有心了。” 霍尔登接过钱,拿着那堆复印画离开。 “伙计,这笔请客的钱算我欠你的。”拉斯特羞愧万分,明明是自己的案子,却要朋友花钱疏通关系,“等案子结束我就还你。” “什么钱不钱的,当我是朋友就别提这事了,”迪安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半年前,我可是厚着脸皮吃你的喝你的花了你不少钱,而且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我也不想格丽丝出事。” 说着话,迪安突然目光转向警局门口, 背着包的布兰妮,贝克等五个好友从警局大厅小跑着冲过来,围住了拉斯特,叽叽喳喳地关心问候起来, 旁边格雷琴拎起单肩包轻轻锤打了迪安一下, “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 “还真有一点体力活儿。” …… 不方便张贴疤脸男的照片,众人就印了一大堆格丽丝的寻人启事,开车绕着市区把墙壁、电线杆、路灯贴了个遍。 晚上十点多钟贴完收工。 “广告工人”迪安带着拉斯特回到了自己家,毕竟他们上午刚在拉斯特家附近教训了三个小混混,那里有一定风险。 两人一进屋。 “晚上好,帕奎先生。” “到这儿来,拉斯特。” 毫无形象地瘫痪在沙发上欣赏电视歌舞秀的帕奎放下了啤酒,坐正了身体, “我在电话里听说了,别太担心,你母亲肯定能平安归来。”帕奎打开一罐啤酒递了过去,“待会儿洗个澡早点睡,你看上去累坏了。” 拉斯特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身体却轻微颤栗。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令他身心俱疲。 一闭上眼睛,那张熟悉饭灵魂深处的脸庞就仿佛在离他而去。 心头隐隐有种惶恐,他不敢细想。 “拉斯特,放松点,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否则格丽丝回来,看到你这么憔悴,肯定会心疼死。” “嗯。”拉斯特深呼吸,向后靠上沙发。 帕奎拉又看向自家外甥,“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嫌疑犯。”迪安随手递过去一张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帕奎端详着画像拧眉想了一会儿,“安德烈和雅各布认识一些消息灵通的本地朋友,我把画像带去让他帮忙找找。” “谢了,帕奎。”旁边昏昏欲睡的拉斯特瞬间精神一振, “别弄得人尽皆知,惊动嫌疑犯。”迪安提醒, “忘了你舅舅是干什么的,我懂分寸。”帕奎拍了拍胸膛一把,冲两人爽朗一笑,“等好消息吧。” 114.跨州案,赌场掮客 早晨七点,天空灰蒙蒙一片。 淡淡的白光透过会议室里的玻璃窗,照出桌子上一个个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熬了一夜的警员神色萎靡,克鲁格披着毛毯呵欠连天,卡尔叼着一根烟绕着会议室吞云吐雾,霍尔登爬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板上的树状图… 有人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辛苦了各位,都来吃点早餐吧。” 迪安和拉斯特取出包装里的汉堡、咖啡、土司,甜甜圈…往每人面前摆了满满一大堆。 “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克鲁格抓起热量和糖分严重超标的甜甜圈咬了一大口,奶油四溅,硬汉的糙脸上的烦躁顿时变成了满足。bigétν 霍尔登接过烫手的咖啡吸了一口,油光熠熠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线索分析完毕,我们有几个发现。”卡尔掐灭烟头,拿起热狗咬了一口,另一只手颇为潇洒地捋了捋稀疏油亮的地中海。 “酒店多名职员见过这男人纠缠格丽丝,但很可惜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信息,格丽丝也从没透露。” “另外,格丽丝在酒店人缘很好,没有与同事或者客人发生过争执,所有人都为她的辞职感到惋惜,还有人在听说她失踪之后,自发组织起来搜索她的下落。” 卡尔把几份口供丢给两人, “目前看来,这群前同事跟格丽丝失踪关系不大。” 霍尔登接道,“我们找遍了格丽丝经常出没的街区的监控,顺势在一個加油站的监控录像里,找到了她…” 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放到两人面前。 照片里,一个女人正坐在福特f-150的驾驶座上,红发,画着浓妆,上半身穿着蓝色的罩衫。 “格丽丝她这是去哪儿?”拉斯特捧起照片, “i-15高速公路。”霍尔登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正离开拉斯维加斯,往西南洛杉矶的方向出发。” “而时间是前天早上8点左右,也就是说,她为你准备好早餐换上工作服,离家之后,直接开车上了高速路。” 拉斯特脸色一呆, “格丽丝要是出远门肯定会提前告诉我,她是被迫的对吗?疤脸男也在车上要挟她?” “没有别的乘客。”霍尔登遗憾地点出几张照片,多个角度将车内的情况一览无遗——只有驾驶座上的一个人,“格丽丝完全是自主自愿地离开了拉斯维加斯,没有被绑架或者威胁的迹象。” 拉斯特沉默了。 迪安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这案情进展怎么跟他设想的不一样。 霍尔登问,“拉斯特,再好好想想,格丽丝有没有跟你提过她要去加利福尼亚看望某个亲戚或者朋友?” 拉斯特双手捧住脸,揉得发红,摇头, “我记忆中,在加州根本没有熟人,她没理由去那儿。而且过去十几年,格丽丝从来没丢下我一个人,独自出远门。” 迪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警员,“没有格丽丝返程的录像?” 霍尔登摇了摇头,脸色严肃,“没有返程记录。所以格丽丝百分百离开拉斯维加斯,也就是离开了我们lvpd的调查范围,我们没办法再畅通无阻地追查她的下落。” “什么意思?”拉斯特被吓了一跳,“你们要中止调查?” “听我说,”旁边的卡尔敲了敲圆桌,代为解释,“每个警局都有自己的管辖区域,我们lvpd只能管拉斯维加斯市区发生的案件,如果失踪案发生在辖区以外,但仍然处于内华达州内的市镇,那么我们需要和该地警局的兄弟协调。” “而格丽丝却上了高速路,不属于任何地方警局,只能借助内华达州警,高速巡逻队的力量来追查。” “嗯,局里面已经联系上巡逻队追踪这辆f-150的下落,这一两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所以我们只能干等着?”拉斯特这下听明白了,高速路上的事件靠州警巡逻队。 “目前看来是这样,但还有一种更糟糕的情况,”卡尔双手叉腰看向拉斯特,面露不忍之色,“格丽丝开车进入了加利福尼亚,这起案件就变成了一个跨州案。”bigétν “美利坚每个州法律不同,各州警察互相独立。因此地方警察基本不能跨州执法,我们不能直接跑到加利福尼亚州的地盘上找人。” 迪安和拉斯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卡尔续道,“我们只能向拥有全境执法权的fbi提出申请,让他们派人到加州调查。” “霍尔登不就是fbi?”迪安说, “那也得先跟上面申请,否则他只能以私人的身份去调查,无法获得地方警局的支持。” 卡尔摇头, “另外,咱们的国家每年失踪案数以万计,警力资源有限,申请也得等上几天。” 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 “不能去加州,fbi那边又要申请,为什么搞得这么麻烦?”拉斯特垂下头喃喃自语,一脸荒谬和绝望。 格丽丝会成为每年数万个下落不明者之一? 迪安看向卡尔, “就算格丽丝本来还安全,你们这么一拖也可能变成不安全!” “没办法,凡事都要讲究规矩。”卡尔侧过头想了想,端正脸色,难得地露出诚恳地表情,“但我们会在拉斯维加斯一直帮你盯着这个案子,催催那边,有任何进展立马通知伱们。” 迪安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强求,卡尔组的伙计不眠不休地帮他找人是情分,而不是义务。 “格丽丝的目的地不明。”迪安沉吟,“我们先调查疤脸,搞清楚他和格丽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纠葛,也许就能明白格丽丝去了哪儿。” “伙计们还没收到疤脸的任何消息。”卡尔盯着迪安的眼睛,“而且根据监控录像,他并没有出现在格丽丝的车上,他作案的嫌疑实际不算大。” “我了解。”迪安嘴上敷衍了一句,看向调查进度,这一番讨论之后,进度才由百分之二十五,跳到了百分之三十。 进展相当缓慢。 …… 疲倦不堪的警员们靠着桌子休息起来,霍尔登带着两人离开了会议室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在加州各地警局有点私人关系,我帮你们查查。” “我就知道你和卡尔那个老顽固不同。”迪安拍了他胸膛一把,拉斯特也满脸感激, “我得打个瞌睡,再开始工作,你们俩别轻举妄动明白吗?” …… “迪安,我们开车去i-15高速路上找找?”出了警局大门,拉斯特忍不住提议, “用不着,已经有高速巡逻队在走这条线,我们的效率肯定不如他们。”迪安摇头, “那现在去找找本地的私人贷款公司?” 两人讨论着离开警局,但没走多远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来。 印第安大汉穿着那身新买的蓝色西装,凶恶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直截了当地说, “两位,我有重大的好消息通知你们!安德烈的一个朋友提供了重要线索,这个疤脸男叫做泰根·弗兰,经常在老城区斯图尔特大街的一家‘皇家赌场’出入。他为这家赌场工作,负责招揽客人和追索债务。” “你什么朋友,居然比lvpd查得还快!” 迪安心头一松,看向系统, 调查进度百分之三十跳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而他脑海里一条逻辑线串联了起来。 泰根为赌场工作。 泰根多次纠缠格丽丝,并雇人殴打了她的儿子作为威胁。 而格丽丝极度缺钱,甚至卖掉了家里珍藏的首饰。 把这些事实结合起来,迪安得出了一个结论, “格丽丝因为赌博欠了赌场钱,泰根缠着她讨债!” 调查进度猛然一跳,由百分之三十跳到了百分四十! “格丽丝过去一个月早出晚归不去上班,大概是在为泰根工作偿还债务。” “独自开车到跑到加利福尼亚也是这个原因?”迪安看向眉头紧皱的拉斯特做出推断, “不可能!”拉斯特坚定地摇头,“格丽丝没有沉迷赌博,更不会因此欠债。” 拉斯特攥紧双手,自我安慰似地说,“我和她的同事们可以证明,她从来不进赌场!” …… “拉斯特,这里是赌城拉斯维加斯,纸醉金迷,冒险的欲望和激情就像心脏一样无时无刻地怦怦跳动。”帕奎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叹息道, “成千上万的赌场坐落在每一个角落,有如绝世美人的第二张嘴,只要没控制住好奇心进去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彻底沦陷。” “不,格丽丝从来不相信这些概率性的游戏。” “但如果是为了你的大学学费呢?她就不会进入赌场行险一搏?你懂吗?有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就会让人堕入深渊。” 拉斯特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见过数不清倒霉鬼,一开始只打算随便赌几把,小赚几笔试试手气,结果输红了眼,输得倾家荡产。”帕奎语气稍微沉重了些,“而且赌场都不干净,宰肥羊的下三滥手段多的是。不小心上了他们的套,那一辈子都毁了。” “我收到消息,这个泰根下手又黑又干净,几起没有下文的失踪案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找警察,我们马上通知警察,”拉斯特着急地转身,“去皇家赌场逮捕他,问出格丽丝的下落!” “天真!”帕奎一听到警察就一脸不信任,“能开赌场的,即便只是一家小赌场,背后的能量都不一般。” “这家伙下手那么黑,偏偏一直安然无事。”帕奎目光如炬地看着两人,掷地有声地向两人说出了那席话,“你们觉得没人在背后保护他?没人为他打点关系?” “在拉斯维加斯,赌场代表着钱,而钱无所不能。” “连警局的大楼也是在金钱的基础上建立。” 迪安深以为然地点头,自己这舅舅拜托朋友大半天功夫就查到了疤脸男的下落。 堂堂lvpd的警察却一无所获,真的是查得慢,还是内部有人从中作梗? …… 迪安看向怔怔的拉斯特,“现有的监控的证据表明格丽丝独自开车离开了拉斯维加斯,跟泰根毫无关系。” “就算警察们找上门跟他当面对质,他也能花钱请一个知名律师来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甚至颠倒黑白。” 迪安想到自己在商场的遭遇,格鲁·史东光天化日地绑架孩子,却被无罪释放,自己这个见义勇为者差点被他送进监狱。 他的亲人,雷顿·史东一家更肆无忌惮,依仗着权势和钱财,在拉斯维加斯这座大城市藏了这么多年,养了只夜行种,吃了无数条人命。 屁事没有! 这个世界的底线,比自己想象的更低! …… 这个想法一萌芽,就在迪安心头越来越繁茂,茁壮。 …… 拉斯特抬头看了眼看着阴暗的天空,陷入纠结和迷茫之中,“格丽丝去了加利福尼亚,失踪案成了跨州案件,找到她变得很麻烦。” “跟她失踪有关系的泰根·弗兰,背景又深,” “不报警,我们能做什么?” …… 迪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抬头看向帕奎。 对方居然在看他,眼神锐利如箭,彷佛一瞬间洞穿了他的想法,咧嘴,露出一抹凶狠又默契的笑容。 …… “拉斯特,为了格丽丝,你愿意付出些什么?” “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绝不能出事,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ъitv “哪怕让你打破底线,违反你过去人生中一直老老实实遵守的规则?” “我愿意!”拉斯特捏紧双拳,大吼, “那么今晚,我们把这个泰根·弗兰抓回来。” 115.CASINO 太阳落山,夜幕四合。 贫瘠干燥的大地被黑暗笼罩。 但沙漠边缘的不夜城这时刚从“睡眼惺忪”的状态苏醒,开始流光溢彩,焕发出无穷的活力与激情。 白色的布朗科停在了老城区的赌场大街的免费停车场。 迪安透过车窗放眼望去。 周边的高楼大厦金碧辉煌,丝毫不逊色于stirp大道,而那一个个闪烁着五彩缤纷霓虹灯的“caso”招牌大门,活像一头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每时每刻贪婪地吮吸着人间财富,吞噬那些意志薄弱者的钱包和信用卡。 但现在,这样的人为数不少,脸上带着或是新奇、忐忑、或是踌躇满志的笑容,在一堆保镖热情友善的检查之后,迫不及待地往里走。biqμgètν 迪安叹了口气,看向副驾驶上眯着眼睛的帕奎, “说真的,你不觉得我们来这种地方很危险吗?” 迪安原本考虑单独行动,靠拟形来赌场绑个人不过小case,既安全又隐蔽,但两人非要死死跟着他。 “你已经是個成年男人,连米德湖那几个端着ak-47的杀手都能一锅端,还连续摔翻了我一个晚上,更帮lvpd破了好几起令他们束手无策的案子。我担心你什么?” 帕奎摇头晃脑一脸淡定,只有语气略微发酸, 这毫无保留地信任让迪安心头深刻反省了两秒,过去这几天,自己不该全方位,无死角地打击这个舅舅,应该让他在摔跤里赢几次。 “可咱们的行动是在犯罪!”后排的拉斯特探过脸纠结地说了一句,目光扫向不远处赌场门口荷枪实弹的保镖,紧张地浑身发抖,心头有点打起了退堂鼓。 “你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只要没有目击者,没被监控摄像拍到,那犯了什么罪?”帕奎给这个好学生上了一课,“最关键的一点,咱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从坑蒙拐骗的赌场掮客手中,拯救你的可怜的母亲格丽丝,这是为了爱和家人!” 迪安不由点头,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肚里的一堆歪理还蛮有道理。 拉斯特摇了摇浅棕色的短发,双手死死抓紧了前排的车椅。 “对!为了格丽丝,让我杀人我也干!” “小声点,想把警察给惹来吗?现在晚上八点,疤脸应该在赌场里工作,迪安跟我一起进去,至于你,老实待在车里面帮我们盯梢。” “我已经满了十八岁!”拉斯特满脸不甘,心头却松了口气。 拉斯维加斯,一般不满21岁的不能进赌场,但18到21之间的人,可以在成年人陪同下进去“参观”。 “我只能带一个人,伱得留下盯着外面。” 帕奎说着给迪安使了一个眼神。 迪安理了理西装的领口,打开车门,略显壮硕的身材把西装撑得高高鼓起,让他看上去更加成熟。 两人直奔菠菜场所而去。 门卫检查了驾照,问了问他们的关系,然后给迪安这个年龄处于灰色地带的佩戴了一个特殊的布林布林的手带。 并口头警告,迪安进入后不能喝酒,也不被允许参与任何游戏,只能“旁观”,并且他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小时,晚上十点前必须出来。 随后放行。 往里走了几步,迪安感叹, “拉斯维加斯一家不入流的小型菠菜场所,都审查得这么严?” “到处都是第三方机构的监控摄像,所以明面上,所有类似场所必须遵纪守法,”帕奎指了指头顶,好家伙,至少五、六个监控摄像头对着人照,“但只是装装样子罢了,他们钻空子的手段多的是。” 迪安踩着华丽的地毯进入大门,立刻精神一振。 从室外进入室内,空气一点不沉闷,反而变得更加清新。 而且光线也由屋外黑夜和霓虹灯交织的刺眼变得亮度适中,既不会太亮让人眼睛疲倦,也不会黯淡地让人昏昏欲睡。 建筑内部比他想象中更加宽敞,堪比一家中型商场。 门口大厅坐落着一排排纵横交错老虎机,至少有四五百台,顾客不少。 他们投币,等待。 机器沉闷的运转声和硬币叮叮咣咣的散落声响个不停。 宛如一场盛大的音乐会,鼓舞着旁观者参与其中,试上两手。 迪安皱了皱眉头, “是不是感觉自己有点过于兴奋?” 帕奎双手环胸冲他笑了笑, “有的场所会安排‘人工制氧机’持续工作,让客人永远处于兴奋状态,不自觉地一手接一手,永远不离开。” 迪安被吓了一跳,挑了挑一边的眉毛,“你没开玩笑,这不犯法吗?” “犯什么法,赌城的规矩自然为赌场服务,对了,这灯光也专门调过,很舒服对吧,一晚上不睡眼睛也不会疲倦。” 迪安沉默了。 两人经过老虎机往里走,醒目的大转盘映入眼帘。 一脸狂热的客人门围着大转盘,一个低胸吊带和网格袜的美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性感身材,一边转一个大转盘。 帕奎稍微给迪安解释了几句规则。 “这玩意儿技术含量不高,主要靠运气和美女吸引眼球。”ъitv 帕奎说着饶有兴致地看向转盘另一边,低矮的舞台上,穿着比基尼的舞娘正在尽情地展示性感舞姿,周围围了一大票拿着饮料啤酒的客人,看得津津有味。 帕奎解释,顾客玩累了想走,又会被美女吸引住,休息,然后继续。 “迪安,要不你就待在这儿看看美女?我进里面去找人。” “别废话,继续。” …… 转盘过后,是其他五花八门的游戏。 比如更专业的二十一点和扑可屋。 这些地方的员工也不再是热辣的装扮,换上了职业化的条纹衬衫。 而且,参与这些游戏的顾客,也要明显比老虎机和转盘那儿的专业得多。 大都眉头紧锁,低头啜饮咖啡饮料沉思,一副脑力工作者的样子。 “扑可屋,场所不直接参与,它们只抽成,顾客对弈。” 这些专业游戏有筹码门槛,但也有几乎免费的酒水和饮料,饮料也是含酒精的,比外面的商店卖的便宜很多。 帕奎一路走来,沉稳的声音科普不停, “维加斯的法律不允许场所提供免费酒水,它们就把价格压到最低,让顾客喝到最便宜的酒水,喝到醉醺醺就会失去理智和控制力,这时候,那些特聘的钓手就会趁虚而入…”帕奎突然看向一个角落,几个眼冒精光的男人正用搜索猎物一般的眼神四处张望, “钓手会挑选醉酒的客人,或者没啥戒备心的菜鸟,邀请他们加入门槛更高的游戏,把他们变成精心修筑的池塘里的鱼。” 帕奎继续往里边一排排私密性更好的厢房看了一眼,说出那套理论, “一开始,钓手们或许会让鱼吃下一点鱼饵,让它们尝尝甜头,但当鱼忍不住要吃得更多,张大嘴,就会被钓手提前布置的鱼钩咬住。” “鱼不断地挣扎,一次次下注,却被越钩越紧,不停抖落身上的‘血肉’和鳞片。 “当鱼抖无可抖,输光钱财,钓手就开始收杆,把鱼提出水面,彻底俘获,让它们签下屈辱的卖身契,自己赎自己。” 迪安颔首,很成熟的一套仙人跳体系。 “一次醉酒,可能就让这些倒霉蛋倾家荡产,还把自己也赔了出去。”帕奎满脸唏嘘地告诫, “人生好似赌局,一把不压略亏,但也不能输得精光。迪安,亏就亏点,能别沾就别沾。” 迪安郑重点头。 这玩意儿害人不浅。 上一段人生他读大学时期,就有同学在网络上玩,最后输掉了家里存款和房子,以退学的方式惨淡收场。 而且以后恐怕也戒不掉,有钱就会碰。 这种瘾症不逊色于吸草,害人不浅,一旦陷进去,能回归正常生活的十不足一。 …… 帕奎教育完外甥。 为了方便调查,也避免被人注意,特意换了一点筹码,拿了一杯果汁,一边喝,一边绕着一张张桌子观察、转圈,偶尔投几个试试。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迪安倒是意外发掘了“上帝视角”能力的另一项用途。 他以前只用“上帝视角”来战斗和侦察。 但在这种场所里,觉醒了一个新用法。 上帝视角,可以观察到对手的信息,乃至于庄家手里的信息,如果对面没有谨慎地把东西压在桌子上,他将一览无遗。 五分钟。 帕奎带着迪安换桌,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今晚上帝附体吗?”帕奎点了点筹码,惊讶的眼皮一跳,“这么快就让我十个变成一百个,你想被赶出去?” 场所永远不会输,那些只会赢的顾客,将被它们拉入永久黑名单。 “低调点明白吗?” 迪安摸了摸鼻子点头。 他讨厌菠菜,这也有违河蟹,不能细谈。 …… 两人绕着大厅把五花八门的项目试了个遍。 走到大厅左侧角落,迪安眼前一亮,拍了帕奎一下,示意他往那边看—— 疤脸男,泰根·弗兰就在那儿,不再是那身白马甲卡车帽的打扮,换了身淡黄色衬衣和牛仔裤的游客打扮,但鼻梁上的疤仍然醒目。 他正在纠缠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客人,女人一头黑发,长相清秀,优雅的黑色贴身长裙,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眼神略微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我们联手…五五分…” “多的不说…一晚上挣千刀没问题…” “别担心…我在大西洋城试过…高级场所,比这地方管理严格得多,没人发现…” 女人最初脸色犹豫,态度抗拒,但疤脸的确是伶牙俐齿,一通天花乱坠的吹嘘。 酒精上脑的女人不自觉跟着他穿过挤满客人的赌桌、侍者和大厅,向着大厅深处的厢房走去。 但当他们俩走到摆满免费酒水的桌子边时。 跟在身后不远的迪安突然歪了下脑袋。 无形狂风涌出他的身体,穿过喧嚣的客厅,飞向满脸堆笑、眼中不时闪过一抹精光的疤脸男脚下。 一声怪叫,男人莫名其妙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向一旁的酒桌,他本能地伸出双手往桌子上一推。 哐当! 堆得整整齐齐的玻璃杯被他推翻在地, 哗啦啦。 玻璃渣和酒花四溅,酒水像是决堤而出的洪水般淹没光滑的地板,汇成一滩亮晶晶的水泊。 巨大的噪音瞬间吸引住附近大部分顾客的目光,他们转过脸就见始作俑者的疤脸男傻傻站在原地,懵逼地看着湿透的衬衣和双手,那张猥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煞是滑稽。bigétν 几个服务员跑了过来赔礼道歉,顺便安排人手清理垃圾和碎片。 “你先去换身衣服。”原本已经被哄得晕头转向的的女人捂着嘴笑了笑,眼神却恢复了清明,“我再随便逛逛。” “卡罗尔,等我十分钟,我到车上换身衣服就来!机会难得,别错过。”疤脸冲着一个侍者使了个眼神,让他帮忙安抚大鱼,自己赔笑地转身快步往caso外走。 必须赶快,否则煮熟的鸭子都要飞走了! 帕奎转动着手中的筹码,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定是先祖保佑,省了我们大功夫。” “这是自作虐不可活,”迪安眼中浮现一抹冷光,“连老天也要收拾他。” …… 泰根·弗兰离开明亮温暖的室内,就往昏暗的停车场冲去,但室外的夜风一吹,刺骨严寒令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瑟瑟发抖。 后背寒毛根根倒竖。 彷佛有几双针一般的眼睛在四处偷窥。 他猛地一转身,偌大个停车场不见人影,只有一堆安静汽车。 “谢特!自己吓自己!”他吐了口唾沫,刚才那狗血的一跤,摔得他疑神疑鬼起来。 毕竟过去十几年从来没遇到这种滑稽又羞耻的意外! 不行,今晚得玩几把大的压压惊! 他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的嘲笑,眼神射出阴险而凶狠的光芒,犹如一头豺狼。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德罗宁的车门。 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死死控制住了他。 同时,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像个溺水者般拼命挣扎,无奈力量差距太大了,难以反抗。 随着气体由鼻腔涌入大脑,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失去了意识。 …… 一米九的大汉把昏迷的男人五花大绑,嘴巴贴上胶带,丢进车后排,掏出他钥匙坐进了驾驶座。 “好宝贝,德罗宁dc-12,我还没开过呢,可以过把瘾。” 帕奎把住方向盘,发动了汽车。 而迪安回到了自家布朗科,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跟上前面帕奎驾驶的德罗宁。 “我们这么做不会被人发现?”后排的拉斯特一脸惊魂未定,他刚才目睹了袭击的全过程。 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百分百是老手。 他都开始怀疑迪安的舅舅以前是不是个绑架犯。 “放心,都处理过了,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帕奎知,没有第四个人。” 窗升起的车窗外,停车场的大门,沿途的监控摄像头,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断了线缆。 借着夜色掩护。 两辆车无声无息地驶离灯火辉煌的长街,驶向死寂的米德湖。 116.湖区,车牌号DR-4539 黑夜,两辆相隔甚远的汽车沿着偏僻的马路跑了半小时,跑出拉斯维加斯市区,来到米德湖上方,一处荒野悬崖峭壁边。 帕奎把五花大绑的囚犯丢到地上。 迪安随即下车,拉斯特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 “伙计,被那家伙看到不好吧,我们不做点掩护措施吗,比如蒙个脸之类的?” 拉斯特问,不知道是因为夜晚太冷,还是紧张,浑身触电般抖个不停,嘴里还嘶嘶抽着冷气。 “用不着!”迪安回头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放松点,现在这么紧张,待会儿还有更刺激的事等着你。” 拉斯特脚步一顿,就见前方一米九的大汉恐怖的手掌凌空落下,狠狠一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撕碎了深夜的死寂。 泰根·弗兰浑身一颤,贴地打了个滚。 帕奎又随手打开一瓶水对他迎头浇下。 寒风一吹。 后者浑身一個激灵,睁开了眼睛。 “呜呜…呜呜…” “哈哈,欢迎来到地狱!”帕奎把脸凑到男人面前,咧嘴狰狞一笑,伸手入怀掏出一把柯尔特1911,“地狱的规矩,我们提问,你回答。” “若有迟疑和撒谎…你将享受贵宾级折磨。” 咔嚓! 套筒拉动。 他将枪口对准了疤脸的额头,他那张凶恶的大脸上,亡命徒的气质彷佛与生俱来。 “明白就点头,” 呜呜呜呜! 后者瞪大了眼睛,点头如捣蒜! 而迪安饶有兴致地注视这一幕,心头升起明悟,这个舅舅以前绝对没少下黑手杀人,什么保镖啊,清道夫吧。 而拉斯特整个人被冻结了一般,摒住了呼吸,脑子里不停涌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一旦泄露,等待他们的只有坐牢! 帕奎撕掉了疤脸嘴上的胶带,后者灵活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大汉身后的面无表情的迪安和拉斯特,尤其是拉斯特,借着黯淡的月光他勉强看清那张熟悉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突然间明白了一切。 他自觉地垂下头把脸埋进沙土里,瓮声瓮气地说, “几位,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你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放掉我如何,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讨好,又意外地镇定。 “闭嘴!” 啪! 耳光,倒地声。 疤脸又被帕奎扇到在地,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拉斯特目光在帕奎和迪安之间一扫——这两个家伙不愧是亲戚,都喜欢抽甩人耳光。 “我们说什么来着?我问你答!多一句废话,爆了伱的头!” 泰根艰难地点头。 “现在,让我们从头开始。”帕奎慢吞吞地问,“你设局陷害格丽丝·斯宾塞,让她欠下巨额赌债,对吗?” “格丽丝,那个红发的漂亮女人,酒店职员对吗?我记得她,她光临过皇家赌场。但骗局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泰根深呼吸,解释道,“皇家赌场是正常营业,格丽丝输钱欠债,合法合规!” “我找她讨债,也是工作所迫!” 砰! 一只脚踹中了男人的肚皮,他瞬间脸色涨红蜷缩身体,变成了煮熟的虾米。 “合谢特的规。”迪安收回脚,“当我是瞎子,你刚才在赌场是邀请那位醉酒的美女去开房吗?” “专骗醉鬼和新人,设局让他们迷迷糊糊欠下赌债,让他们家破人亡!这叫合理合法?”迪安眼睛缩成一条缝,咧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那我也让你合理合法地去地狱旅游如何?” 这张脸明明很年轻,但散发的戾气和杀意却比那个凶恶的印第安大汉更重。 “不!别杀我!”泰根身体抽搐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招惹到这么两个疯子,明明那个格丽丝只有一个傻里傻气的高中生儿子,“我承认!格丽丝喝醉酒时,我带她进了赌场。这个女人为儿子积攒大学学费发愁,所以我才说动她。” 拉斯特带着揪心的表情点头。 泰根续道,“但不只皇家赌场一家,五成的赌场都在这么玩!我也是被逼无奈,因为我也欠下了巨额赌债,受赌场控制,不加入他们,不照做就会没命!” 他侧躺在地上,狼狈的脸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哭容,眼泛泪光, “我也是一个受害者!” “装无辜,当我们是白痴吗?你骗了格丽丝,你逼她卖掉了首饰,”拉斯特从迪安身后走出,愤怒的双眼死死盯着男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还有一月份到二月份,你逼她辞了职!” “不是我逼的!格丽丝自己辞职的,她要还钱,必须换一个高薪的工作。” “那是什么工作?”拉斯特莫名提起了心。 “她也加入了我们,”泰根眼珠子一转,慌忙解释,“她跟我配合,引诱其他客人入局,骗得越多,还账越快!”biqμgètν “不可能!”拉斯特备受打击般后退了一步,连忙向迪案解释,“格丽丝不是那种人,她绝不会坑蒙拐骗,跟这家伙同流合污!” “别激动,我相信你。”迪安冲着满脸恳求的同伴点头,“格丽丝是个好妈妈,是个善良的女人。” 迪安抬脚对准泰根的脸根狠狠踩下,让他身体陷进沙地,脸色血红,嘶嘶痛呼,就像一滩烂泥, “你侮辱了她!你敢撒谎!当我看不出来?当我是傻子?” 砰!砰! 对准后腰又是两脚。 泰根停听到腰椎的嘎吱声,他的腰好像要断了。 “我说,没错!格丽丝不愿意跟我一起骗人!”他喘着粗气,艰难地重新组织了语言,这才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格丽丝选择了另一份工作…她,帮助赌场接客,上门服务。” 悬崖边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夜风呼啸而过。 “啥…接客?”拉斯特如遭雷劈般愣在当场。 “赌场,除了赌还有性。”泰根小声解释。 迪安一脸不出所料,他早就猜到这种可能,随即有些担心看向拉斯特。 “难怪她洗澡的频率变多了,她要洗掉那些脏东西…” 拉斯特的低吼哽在喉头,颤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帕奎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肩膀, “你的母亲,格丽丝是个好女人,一个善良的人,宁愿自己受罪,被侮辱,也不愿意哄骗、剥削他人。” 拉斯特低下头,颤抖,颤抖。 巨大的屈辱感、比死还难受的感觉交织在心头,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心疼。 毫无疑问,他唯一的亲人,在过去一段时间,他一无所知的时候,承受了巨大的苦难和折磨。 但她坚强地接受了一切,丝毫也不愿意拉斯特为她分心。 错的不是格丽丝,不是她! “都是你们的错!” “我要杀了你!” 拉斯特疯了一般对着泰根拳打脚踢起来, 迪安冲着泰根吐了口唾沫,回车里取了根撬棍递给拉斯特,拉斯特揍得更起劲,棍影纷飞。 啊啊啊啊! 凄厉哀嚎在夜色中回荡很久,连悬崖之下碧波万顷的湖面都为之震荡。 “等会再打,我们还有几个问题。” 迪安制止了拉斯特,蹲下身拍了拍奄奄一息的泰根满是肿包的脸, “想活下去,就老实回答,格丽丝开车去了加州的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所有客人都是现金付款,身份信息全部隐藏,赌场里没人知道。” 泰根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那留你还有什么用?” 迪安一只手提起泰根的脚,就好似提着一条被剥皮的野狗,将他吊到了悬崖以下,凌空晃了晃。 高空中的冷风呼呼地吹来,头重脚轻被倒吊在悬崖边的泰根被吹得头发乱飘,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他精神一振,猛然脱离那种昏沉沉的感觉。 他瞪大眼睛往下看了一眼。 墨汁般浓稠的德湖的湖面,就像一张张开到极致的深渊巨口。 “你说一个no。” 迪安神态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就松手,让你自由落体,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湖面和水泥地差不多硬。” “你猜怎么着,你的脑袋会‘砰’地一声碎开,白白的脑浆涌进水里,你会在昏迷中痛苦地下地狱。” 下地狱…声音在悬崖边回荡了。 泰根浑身一个哆嗦。 “god,别松手!”他疯了一般地大叫, “说出来,格丽丝去哪儿了?”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犹如夜色中饥饿的狼群, 迪安晃动胳膊,悬崖倒挂的泰根再度当起了秋千。 “有个客人点了她的单,让她开车到加州的指定地点服务,” 泰根大叫了一句,然后一阵腾云驾雾重新落到了平稳的地面,胸膛剧烈起伏,冷汗贴着开合的嘴角滑落, “格丽丝一开始死活不肯去那么远…所以我使了点手段。” “你雇佣三个小混混揍了我一顿?”拉斯特冷声, “恩,你母亲不忍心看到你受伤,所以她接受了这个订单…” “加州哪里?” “她进入加州转了一圈,又返回了拉斯维加斯。” 瓦德发? 三人眼中全都浮现出惊讶,这是什么奇葩操作? “她回来了?那为什么lvpd没有找到她开车返程的监控!” “换了辆车,那位客人在加州指定地点,用自己的车把她接回拉斯维加斯。” “法科,所以客人就住在拉斯维加斯!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格丽丝上门,非要多此一举,让她故意出州绕一圈?他是无聊到变态?!” “……” “别放手,求你!我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认为,那位客人在给lvpd的警察们制造假象,就好像格丽丝是在内华达州以外,其他州失踪…而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跨州的失踪案大概率会被无限期拖延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拉斯特愣了一下,声音发抖, “如果他光是为了找乐子,不至于这么煞费苦心地布置一番欺骗警察。他究竟要把格丽丝弄到哪儿去?” “我们从来不会多嘴过问客人的目的,我不知道。” “god!我没说完,别松手!我没忍住好奇心,有一次偷偷跟上看到了客人的车牌号,看到他开车带着人回到了拉斯维加斯湖区。我担心被发现不敢继续跟。” 拉斯维加斯湖区! 锁定地点! 系统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五十。 迪安,帕奎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 “你刚才说有一次是什么意思?除了格丽丝,这位神秘客人还点过其他可怜的女人?” “是的,他多次点单,支付的现金是正常订单的十倍,每次都要这么出州绕一圈,偶尔是加州,有时候犹他、爱荷华、亚利桑那。” “那些女人在哪儿?”迪安追问, “被他点走的女人从来没谁回来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默认这位客人花大价钱买走了整个人!” 迪安目射寒光。 这家伙先是下套骗光格丽丝的钱,又让她丢掉尊严为赌场服务,最后卖掉她,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不给人留一点活路。biqμgètν “人渣,畜生,丧心病狂的恶魔,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她!你该被枪毙、坐电椅,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拉斯特发疯一般狂踢男人被倒吊的脑袋, “别打了…唔…饶我一命,我告诉你们客人的车和车牌号,” “不想死就快说!” “车牌号dr-4539…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再重复一遍…” “车牌号dr-4539,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入了拉斯维加斯湖区。” “重复!” 泰根疯狂地重复五遍,调查由百分之五十跳到了百分之六十。 迪安递给撬棍拉斯特一根撬棍,让他尽情发泄,将泰根打得浑身骨折,晕了过去。 拉斯特丢掉染血的撬棍,身形摇摇欲坠,双拳捏紧又松开,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男人,喉咙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 “没人回来过。” “没人能回来…” “格丽丝失踪才三天,时间上来得及,她很可能还活着!”迪安拍了拍他的脸,“找到神秘客人,我们就能救出她!” “对,湖区就在米德湖旁边,我们去找到那辆越野车!” 拉斯特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两位,在出发之前,我们得做好准备工作,处理干净手尾,”帕奎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泰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个家伙知道太多,也看过我们的脸,如果我们不想进监狱,必须处理掉他。” 他看向迪安,后者点头,取出一把手枪,关闭保险,上膛,递给拉斯特,盯着他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动手。” 迪安转向悬崖下漆黑的湖面, “让米德湖为我们永远地守护秘密。” 拉斯特猛地一把夺过手枪,瞄准了泰根的头。 青涩英俊的脸庞淌着泪水,痛恨、屈辱、悲伤,不停变幻,迟迟扣不下去扳机。 “你忘了他怎么待格丽丝的!他让格丽丝饱受屈辱,最后又把她卖给了一个变态!他罪不可赦,他该死!” 迪安冲着同伴大吼,脸颊涌出一抹血红,眼中燃烧着火焰, “开枪!” 砰! 枪响。 血溅。 火药化作白烟弥漫,拉斯特放下枪,眼中彷徨变成坚定。 117.厨师,红龙俱乐部 你摧毁了一头幽灵,熟练度+1,格斗lv2(136→137/200)。 迪安看着泰根·弗兰的灵魂崩成碎片散入空气,收回乩板,目光转向窗外蒙蒙亮的天空, 灵魂审问核实了这家伙没有撒谎。 但可惜的是,昨天,三人沿着泰根透露的神秘客人的居住地点,拉斯维加斯湖区街边和停车场搜索了一整晚,连那辆dr-4539的越野车的影子都没找到。 湖区实在不小,如果乱找一气,光凭三人的力量很难在短时间内查到线索。 迪安叹了口气,离开家,上了马路边的汽车。 帕奎正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而拉斯特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夜未睡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神态疲倦又兴奋。 枪杀那个败类之后,他原本稚嫩的气质褪去,整个人突然之间成熟和稳重了不少。 “洗完澡了?”拉斯特催促道,“我们去把疤脸的上司,皇家赌场的老板绑架起来如何?他肯定知道神秘客人的更多内幕!” “咳咳…哪有那么简单?”帕奎诧异地扭头看了拉斯特一眼,不久前还是一个刚刚杀人的高中生,这下子直接大步狂奔想要第二次绑架,是不是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赌场老板可不是泰根那种小喽啰,身边肯定好几個保镖,绑架他,风险至少翻十倍,一不小心,我们就得把自己葬送进去。” “赌场的老板也不知道神秘客人的信息,”迪安已经从泰根灵魂里问出了答案,“咱们先回lvpd一趟,前几天一直在追问线索,今天突然不去可能引起怀疑,样子还是得装装。” “我再让霍尔登帮忙找找车牌号。” …… lvpd设备室。 迪安和拉斯特照旧买了一大包丰盛的早餐,装模做样地问了一句, “找到疤脸的下落了吗?” 卡尔遗憾地摇头, “我感觉,疤脸恐怕并非拉斯维加斯本地人。” 迪安仔细打量他的神色确认他不是说谎,但心头笃定,lvpd里有其他人在替泰根遮掩。 “说回正题,”卡尔说,“两个新消息,一个好,一个坏,先听哪个?” “坏消息。” “这是巡逻队送来的监控录像…”一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的霍尔登转身朝两人勾了勾手,眼睛下方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袋,让他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停车场,以及那辆熟悉的f-150。 “巡逻队在加利福尼亚境内一个加油站找到了格丽丝的车…停在那儿超过四十八小时,但车里面没人,格丽丝去向不明。” 迪安点头,这和他们昨晚从泰根嘴里了解到情况一致,格丽丝被神秘客人开着另一辆车接走。 “所以,这份录像证明格丽丝已经进入了加州,这变成了一起跨州案件,lvpd只能动用那套比量子力学还要复杂的流程,向fbi提出协助申请?” “很遗憾,但只能如此。” “好消息是…格丽丝失踪前在加油站做过短暂停留。”霍尔登换了一份监控录像,场景由加油站外部停车场转换到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的加油站商店。 格丽丝正站在一排货架前方挑选商品。 “注意商店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的兜帽卫衣,嘴上还带着口罩,把整张脸包括头发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进入了商店。 径直走到格丽丝背后那排货架前。 迪安不自觉地靠近了屏幕。 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两条胳膊肌肉非常发达,卫衣也无法掩饰那结实的轮廓,与他匀称的身材有些不匹配。 “第二个进来的人有问题。” “你看出来了。他在格丽丝背后的位置整整停留了一分钟。” 霍尔登按下了暂停,手指点向画面中格丽丝的脸, 画面重新流动,三双眼睛依稀看到了格丽丝开合的嘴唇。 “格丽丝在背对背跟这个兜帽男交流。” 迪安本来只是来lvpd随便应付一下,没成想有意外惊喜,这个鬼鬼祟祟的兜帽男,大概率就是让格丽丝到外地赴约的神秘客人。 霍尔登按下了快进键,画面跳动了几下,兜帽男和格丽丝一前一后从停车场西边走出了监控范围,直至无影无踪。 …… “两位,别这么灰心。”卡尔拍去手上的汉堡渣,安慰,“至少我们知道了嫌疑犯的身高和体型,可以先拜托加州的警察兄弟帮帮忙。” 迪安勉强笑了笑,这条线索并不能帮助他们迅速找到那辆dr-4539的越野车。 “线索远不止这些。”霍尔登咀嚼着热狗,突然莫测高深地一笑,“仔细观察这个兜帽男,他身上蕴含着大量信息。” “身高大概五英尺十一寸,中等体型,胳膊异常粗壮?”两人对着屏幕上的影像一顿猛瞧, “细节!他的左手中指第一关节。” “好像是一块创可贴,绷带?这又能说明什么,手指受过伤?”拉斯特一脸困惑地看向霍尔登,迪安摸着自己的指节陷入沉思。 霍尔登没回答,让画面继续,然后又暂停。 屏幕里男人的右手拿起一件小商品端详起来,三人正好能看到他右手掌心和指肚。 “注意他的右手食指第一节。” “又深又厚的老茧。”迪安猜测道,“右手食指的老茧和左手中指关节的伤口,跟嫌疑犯从事的工作有关?” “没错。” 霍尔登赞许一笑,“左手中指指背,一般人伤不到哪儿,但厨师在切割食材的时候,可能会切到这块肉。”bigétν 迪安和拉斯特相视一望,恍然, “而右手食指第一截的老茧更是职业厨师的象征,手握厨刀、洗菜、切菜,搅拌,日积月累不断重复这些动作,手指最开始会磨出水泡,当水泡被磨没了,就会慢慢产生老茧。此外,这家伙的胳膊特别粗,超出了他这个体型对应的尺寸。他在工作中大量使用双手。” 霍尔登语气一顿,带着黑眼圈的双眼绽放出自信的光芒, “所有这些细节加起来,我有九成把握…他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厨师,而且不止精通西餐。” 迪安和拉斯特相视一望,神色间多了一丝振奋。 这个神秘的客人居然是个厨师?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在为一家餐厅工作,这条重要信息缩小了他们在拉斯维加斯湖区的搜索范围。 下一步,他们该去搜索该区域的所有餐厅! 调查进度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迪安冲着霍尔登竖起了大拇指,“一份普通的监控录像居然能分析这么多隐藏的信息。” “等你年纪大一些,阅历丰富一些,你也能看出来。” “咳咳…”卡尔摸了摸光溜溜的地中海,用略微尴尬的声音安慰道,“两位,线索差不多已经摆在你们面前。” “正如你们所见,因为局里的规定,还有人手压力,我们没办法跑到加州去。但我和霍尔登会继续在本地搜集线索。” “谢了,伱们帮了我大忙。” “别这么肉麻,小子。” “拉斯特,坚强点,你的人生还没开始。” “我明白,但格丽丝肯定还活着!” …… 隔了一会儿,上卫生间的时候,迪安趁机把车牌号悄悄递给了霍尔登,让他私下里帮忙找找。 随后离开了lvpd,回到车上跟帕奎分享收获。 “这群警察也并非全都是废物。”帕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走吧,去湖区找餐厅。” …… 拉斯维加斯湖区,围绕着米德湖边的一个人工湖修建,不如strip繁华喧嚣,但风景优美,环境清幽,是一处颇具乡村俱乐部氛围的活力四射的度假胜地。 以别墅和居民区居多。 这次三人一路开到湖区之后,买了本黄页,根据上面记载的各种饭店餐厅的地址…开始逐一排查。 三人开车顺着美食街一座座驶过,寻找着黑色越野车dr-4539。 偶尔迪安也进入建筑物内,利用上帝视角,侦察侦察是否存在与上午监控录像中兜帽口罩男人体貌特征相似的工作人员。 …… 但从上午九点多钟,直到下午三点,排查了六十几家,排除了所有嫌疑。 “还剩多少家?”拉斯特有些绝望地看着昏暗的天空,窗外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肩膀。 “三十五家。”迪安合上黄页,看向帕奎,“所有餐厅都在这本黄页里吗?” “不一定,有的没有登记过。总之抓紧时间,争取在天黑前找到目标。” …… 天空中光线越发昏暗。 汽车一路穿过湖边大街,建筑物之间的小道,走访了三十二家店铺。biqμgètν 就在他们继续赶路的过程中,布朗科突然减慢了车速。 “怎么了,伙计?” “那栋房子旁边!”迪安指了指街边护栏后,棕榈树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dr-4359!法科,就是它带走了格丽丝!”拉斯特激动地尖叫了一声,又马上捂住嘴。 车辆旁边,有一栋数层楼的独栋建筑,坐落于偏僻无人之处,附近几百米内看不到其他建筑——这栋楼纯黑的玻璃门和窗户死死紧闭,看不清内部装饰。 两名黑色西装戴墨镜保镖守在门口,他们体型高大、精悍,面容冷峻,显然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这是一家餐厅?” “恩,红龙俱乐部,这上面是这么写的。”帕奎端详着黄页,“但貌似不对外开放。” 迪安眉头紧锁,上帝视角一扫,两名保镖的黑西装下赫然配着两把枪,头顶上又安装着摄像头。 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是。 两个摄像头中央,挂着一幅招牌,红色的纹路描绘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巨龙,遍体覆盖胭脂一样的红色鳞,双瞳如红宝石般闪闪发光,它人立而起震动双翅,引颈长啸,彷佛要从这背景中飞出来,尽情地喷吐烈焰,将世界燃为灰烬。 而它弯曲盘旋的龙角之上,刻着它的名字——dragonrougue(红龙) 纯黑的大门,红色的巨龙,鲜血般的鳞片。 迪安精神恍惚了一下,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头顶字母dagonrougue,dr,红龙。 他在哪儿见到过。 大脑飞速运转。 迪安摒住了呼吸,眼前的空气中闪过一张金灿灿的请柬,那是他从猎手雷顿·史东一家保险箱里发现的意味不明的金色请柬! 请柬上的图案和字母,与这栋建筑大门口一模一样! 原来对应的地点在这儿! 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这个红龙俱乐部与雷顿·史东有什么联系? 迪安想到了一种噩梦般的可能,脸色发白,随即又摇头。 他拷问雷顿·史东一家人灵魂的时候,这家人明明全都确认,拉斯维加斯不存在其他猎手。 所以不应该啊。 “伙计,你哪里不舒服吗,你看上去很糟糕。” 拉斯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满脸斗志地看向那栋黑色建筑,帕奎正与门卫交谈。 “我在想怎么进去。”迪安叹了口气。 …… “进不去。”帕奎回到车内,“我确认过了,这是一家私人俱乐部,并不对外开放,只允许会员和受邀者进入。” “会员?”拉斯特好奇, “持有某种身份信物,请柬、邀请函,或者会员卡,才能进去参加活动。”帕奎说,“今晚好像就有一场活动,我们得做好规划,小心地溜进去。” 迪安闻言再次看了眼事件描述,要求必须带上拉斯特一起寻找答案,他感觉到一种极深的恶意,但不得不开口, “那要是我有请柬?” 118.超脱之道 “你从哪儿搞到的请柬?”帕奎问, “一个该死的混蛋身上。”迪安含糊其辞, “那还等什么?”拉斯特已经顾不得追问,看了眼车窗外开始暗淡的阳光,催促,“现在回去取还来得及参加俱乐部的晚会!” …… 三人在地图上标记好红龙俱乐部的位置。 开车返回家中取出三份请柬,换上了适合正式场合的西装。 迪安把p5冲锋枪拆卸成一堆小巧的零件,分给同伴藏进西装里。 自己还揣了一枚26手榴弹以防万一。 帕奎搞了几身防弹背心。 “我们不是去一个俱乐部里找人,为什么要带枪,穿这个玩意儿?”拉斯特费力地为瘦削的身体套上防弹背心, “或许里面就是绑架犯的老巢,为免被打成筛子,必须提前做好自保的准备,”帕奎一脸淡定地拉动套筒,检查枪支, “拉斯特,现在后悔还不晚。”迪安抚平领口和袖口,微微抬起下巴,气质如同出鞘的利剑,左手飞快地往裤腰带处的特制皮套里装入一副副弹匣,“非要加入你可能身受重伤,甚至死掉,明白吗。” 拉斯特深吸一口气,稚嫩的脸颊上表情坚如钢铁,昨晚的一条人命让他无路可退,但他的声音却在颤抖,“格丽丝照顾了我十几年,这一次轮到我为她做点什么,再迟我怕没有机会。” 迪安递给他一把1911a1。 “带好防身。” …… 三人重新出发已是夜幕低垂。 水汽氤氲的人工湖边,一栋栋别墅,住宅、商业楼层间亮起了灯火,照得湖水波光粼粼。 但他们无心欣赏,为免留下马脚,他们把车停在了俱乐部一里以外,再下车步行而至。 俱乐部外边,棕榈树下的车位已经停了几十辆凯迪拉克、林肯、法拉利之类的豪车和跑车。 显然,今晚进入俱乐部赴宴的人非富即贵。 …… 拉斯特因此紧张得大气不敢喘, “放松点,伙计,”帕奎说,“天塌下来,我们顶在前面。” 这句安慰好像起了作用。 过程也异常顺利。 保安墨镜后的眼睛扫过三人镶嵌着红龙的金色请柬之后,恭恭敬敬地打开了黑钢玻璃门。 大门后。 三人经过一条黝黑狭窄的走廊,进入一楼极为宽敞的,光线明亮的餐厅。 大厅装修成冷峻的黑白灰色,大厅中央,直达三楼天井。 一张张木色的餐桌错落有致,为这宽敞的空间增加了柔和的美感。 四面是未经雕琢的水泥墙,粗粝,不平整,并且没有刻意隐藏水电管道,建筑结构清晰可见。 一個个裸露的灯泡由天花板垂落到餐桌上。 没人任何华丽装饰。 整个餐厅粗犷中透露着随性。 客人大约三四十个。 而且九成都是中老年白人,一身端庄的黑色晚礼服,精神饱满,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与同伴侃侃而谈,一看就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成功人士。 几个端着餐点和美酒的条纹马甲服务生在其中穿梭,显然现在还没到正餐时间。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拉斯特飞快地指了指左手餐桌边端着一杯葡萄酒的中年男人,他留着夏威夷神探里男主角的波浪形胡须。 “那是梅西百货商场的老板。”帕奎扫视四周,嘴里说出一个个重量级人物,“豪威尔地产的老板、居然还有外地人,洛杉矶希尔顿酒店老板…这么一个地处偏僻的私人俱乐部里居然聚集了这么多社会名流,究竟有什么吸引力?草药派对?” “你们说绑架格丽丝的事,这群富人有份吗?”拉斯特握了握拳,眼中闪过冷光,“或者说就是他们就是幕后主使?” “有钱人一大半都道德败坏。”帕奎说,“但他更像是客人,这地方主人的嫌疑更大。”biqμgètν “走起来。”迪安注意到有客人友好地笑着往他们这边打量,似乎准备过来打招呼。 于是加快脚步往餐厅偏僻处走去。 顺便用上帝视角观察四周,一楼通往二楼,只有一条楼梯,二楼和三楼同样如此。 并且这栋建筑没有后门。 此外,大厅角落都站着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墨镜,腋下枪套,像是一个公司培训的。 保镖不少,但迪安没发现建筑物内部存在任何监控设备。 …… 三人走向大厅远角一个房间,隔着很远就发现几个黑衣人门神一样站在那儿,戴着墨镜的冷酷脸庞上写满了“谢绝参观”。 地方太大,里面光线也很暗,上帝视角看不清楚,无法确定目标在里面。 迪安沉吟片刻,看向远处的楼梯,“咱们先去二楼,三楼找找。” 二楼、三楼就像酒店一样环绕分布着数十个房间,房门都没上锁,轻轻一拧把手就能推开。 三人连续找了几十个房间,装修得千篇一律。 干净简洁的木地板,地板中央摆着一副瑜伽垫。 而四面墙壁上画着一些前后相连的图像。 一个四肢细长的人形,看不出男女,穿着像是棉布做的垂至膝盖的紧身衣,肩膀还披着一块布,正闭眼盘膝坐在地上仰头面朝天上的一轮太阳。 哦,不是太阳,是一个红色的星辰。 然后这个男女莫辨的人形闭着眼睛开始对着天上那轮红色星辰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动作。 比如一开始四肢像野兽一样支撑在地,双腿内侧互相拥抱,最后形成一个用下巴作为支撑点倒立的柔韧姿势。 壁画上,一共记载了七种高难度的姿势,以及数种静坐姿势。 这一系列动作和瑜伽很相似,又有不同,难度更大。 迪安甚至怀疑正常人能不能做出来? “所以二楼是瑜伽室?”帕奎有些纳闷,瑜伽是多么高雅而健康的活动,但就凭这么单调的一套能吸引这么多富人? “有没有可能这些画像只是个噱头,实际上他们用餐后也是进行运动,”拉斯特提出了一个看法,“不过是双人运动,被他们绑架过来的女人包括格丽丝就是合作对象!” “女人们可能被囚禁在三楼,我们赶快去救她们!” 帕奎眼睛一亮,“有钱人就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刺激玩法!” 迪安默然,跟着两人飞快检查完整个二楼,三楼,很遗憾空无一人,所有房间全都是瑜伽室。 拉斯特额头浮现出细密的汗珠,“格丽丝到底在哪儿?” “我们只有大厅的房间没找过,”帕奎瞳孔收缩,糙脸阴沉如水,“格丽丝应该就在里面,咱们闯进去!” …… 这时候一楼大厅传来异样的响动。 三人靠在高层护栏间向下眺望。 热烈的欢呼声,掌声中,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在万众瞩目中登场。 晚上八点整,这场晚宴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男人站在了大厅最前方,所有宾客们的视线正中央。 他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长相儒雅英俊,一头黑色短发中夹杂着大片沧桑的银白,眼睛深邃明亮,嘴边胡须剔得很干净,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岁月洗礼之后成熟男性魅力,连眼角和额头的几条皱纹都写满了故事。 但三楼的迪安却屏住了呼吸,男人大约五英尺十一英尺高,体型匀称挺拔,偏偏白色厨衣袖口外,两条裸露的胳膊异常地粗壮,得有常人小腿粗,其左手中指第一指节处缠绕着一圈创可贴,右手食指有明显的老茧。 就是他带走了格丽丝! 趴在护栏上的帕奎和拉斯特也发现了这些醒目特征,神色一振。 “晚上好,欢迎来到红龙俱乐部,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艾尔·达里斯…”男人开始发表讲话,声音磁性而洪亮,就仿佛自带扩音器,让所有人情不自禁地侧耳聆听。 同时大厅中原本略微昏暗的灯光也亮了起来,聚焦到他身上,让他焕发光彩。 “老规矩,在晚宴开始之前,我们先一起缅怀不久前失去的老伙计。”厨师突然抬高了嗓音,脸现哀容和敬色,宾客们也随之肃容,静默。 ”雷顿·史东,红龙的宠儿,时光无法带走他的英俊和智慧,他总能在聚会中,提出大胆又深刻的建议,为我们照亮前路。”bigétν “他对我们而言亦师亦友,他是俱乐部的重要支持者,他的离去是整个俱乐部的巨大损失。” “现在,让我们为他默哀祈祷,愿他在下一次的循环中照见红龙。” 哀伤而肃穆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 厨师以及客人们将双手放在小腹前,垂下头保持沉默。 高处偷偷窥探的迪安后只觉得汗毛倒立。 三十秒后。 默哀结束。 艾尔抬起头,咧嘴露出灿烂的微笑, “逝者已矣。” “现在,我有个好消息通知大家,今天又有新的朋友加入!” 人群中走出一对打扮颇为时髦的中年白人夫妇,向着周围的人含笑点头致意,眼中闪烁着欣喜和激动,人群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迪安瞳孔一缩,这两人好像是去年退隐摇滚巨星和他的第五任妻子。 这个俱乐部还真是专门招收名人? “都互相认识过了吧,”艾尔看向两个新加入者,“为了欢迎新人,我再介绍一遍俱乐部的宗旨。” “两位知道大家为什么聚集在此?” 两名新人夫妻相视一望,笑着说, “品尝阁下世界顶级的厨艺。” “那只是附带的享受。”厨师却摇头,表情变得端庄严肃,然后抬高嗓音,“我们在此唯一的目的是寻求抵达彼岸、超凡脱俗的道路。” “在俱乐部里,我们所遵循的道路叫做‘红龙’” “何为红龙?” 厨师洪亮的声音穿过整个大厅,目光如电地扫视人群。 “每一个人都要反复经历出生和死亡这个过程,告别旧的人生,开始下一段新生。” “一次又一次。” “生命和死亡是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 “我们永远被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但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每一次死亡之后,一部分的灵魂和生命力,都会受到吸引,进入宇宙深空,一颗叫做‘红龙’的星辰里。” 而楼上聆听的迪安惊讶地眨了眨眼,再联想到刚才的壁画,越发感觉这个“红龙”就是他在每日平衡冥想中看到的红色星体。 “每一个人都对应着一颗红龙。” “红龙代表我们过去无数次生与死的循环,无数世代生命与灵魂的积累,它蕴含永恒力量和无穷智慧。” “任何人,只要能看到属于自己的红龙,就能接收过去留下的遗产,借此打破躯体和精神极限,让这一世步入更高的生命境界。” “红龙是普通人走向进化的钥匙,是通向彼岸的船!” 大厅里的众人好像被洗脑一般,表情如痴如醉。 “但红龙难寻,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它一眼。” “这里的大多数,指的正是你们。” 厨师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圣洁的光芒,声音变得像牧师一样威严, “在场诸位都拥有不俗的社会地位,花不完的钱,不小的权力。” “你们轻而易举地就为普通人带来天堂般的极乐,或者让他们坠入地狱、家破人亡,操纵他们的命运。” “这个神棍穿错了衣服,”三楼的帕奎颇为反胃地干呕,低声道,“他不该穿白色的衣服,他该穿黑色的衣服。他在侮辱厨师这个职业。” “伱觉得恶心,”迪安摇头,眼神流转间杀意昂然。“但那些客人挺享受的。” 人群中大部分闻言欣然点头,对艾尔的发言深以为然。 拉斯特沉默,但眉头越拧越紧。 艾尔续道, “但那又如何,你们的生命本质并没有比普通人高贵,相反,你们因为过度沉迷于财富、权力和虚荣,距离超脱的境界越来越远,永远也寻不到红龙。” “你们都会生病、都会在几十年后的某一天躺进太平间,随着棺材埋进土里,忘记所有,开始下一次循环。” 艾尔摇头叹息,眼神忽而一亮, “但一部分普通人,贫穷、身份低微,每日为了活下去奔波劳累,却拥有强烈的精神和执念,他们心中爱与狠更加纯粹。” “某中程度上来说,他们比你们更有天分” “也许某一个普通的早晨,他们从一场美梦中醒来,就能见到红龙。” 艾尔声音一缓,变得饱含热情,而充满蛊惑力, “而我们俱乐部的存在,就是为大家提供这样一条捷径,通过进食、冥想,和消化,来分享这群幸运的普通人的天分,获得启迪。” 进食和消化? 大厅中二十来位风度翩翩的绅士,笑脸敞开的淑女笑带着友善笑容的脸上表情微妙变化,脸颊染上酡红,眼睛闪烁着渴望和狂热的光芒。 这什么邪恶的洗脑组织? 迪安和帕奎脸色发沉,而身边的拉斯特惨白着脸死死盯着下方,后脖子的皮肤泛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进食就在这座大厅之中完成,我们咀嚼极致的情感,与之融为一体,也许过程会让新人略感不适。” 艾尔的话让两个新加入者表情紧张起来,但其他的参与者,却兴奋地交换眼神。 “但所有人都会经历过这一个过程。” 艾尔正色道, “你们也不必自责或者愧疚,对于灵魂和进化探索不该有边界,也不该受世俗道德和法律的限制。” “一达超脱,烦恼皆忘,一切的尝试都值得鼓励和嘉奖。” 艾尔喊了个口号,一抬头,看向二楼三楼环绕的走廊和房间, “而消化,在楼上的冥想室,遵循壁画上的指引,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即可让自己变得更加纯粹,接近红龙。” “话差不多说到这儿了,让我们进入今晚的主题,现在,我很荣幸为大家献上祭品,我们将享用到整个美利坚,全世界,九成九的凡人,都不曾享用的美味珍馐。” 艾尔轻轻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入口大门走入,又用几把厚重的大锁上了门,将众人关在大厅里。 同时,他身后厨房一个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推着棺材一样厚重的长方形餐车来到了大厅中央,静静地背手而立。 巨大的不锈钢的餐盘罩在上面,让人看不清里面装的东西。 “它由我亲自精心挑选,堪称世间难寻,为了让它保持最完美状态,我花费了很大的心思,也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处理程序。” 艾尔目光扫过众人,右手举到胸前缓缓握紧空气,一字一句地强调, “我有一个要求,尤其请两位新朋友记住,品尝之时不要被食欲左右简单去吃,沉迷于口感,盐、糖、淀粉、油脂、或者蛋白质,这是不折不扣的浪费和糟蹋。” “我们用心去体会、吸收食材内里的美妙,被称之为精华的思想和个性。” “过去多次聚会,我们有幸品尝人性的恶、恨,与痛苦,消化过后,我们能更好地运用智慧对付敌人。” “今天,我们品尝的是人性中的爱…” 厨师摇头,眼中闪烁着惊叹, “这次的祭品为了儿子付出了一切,并且自愿为我们伟大的超脱仪式献身。” 艾尔走向那餐盘,分开双手,仿佛要拥抱面前的同伴,然后微微扬着下巴,脸上洋溢着神圣的光辉,语气犹如朗诵诗歌般饱含深情,又富有韵律, “它教我们为了血脉后代,无私奉献,自我牺牲,教我们变得更加纯粹,靠近伟大的红龙。” “所以它叫做永恒的爱——” 艾尔打抬起了餐盘盖。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汇聚其中。 …… “不!” 一道令人心碎的哀嚎从大厅的顶部传来。 厨师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三个陌生人,其中一位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嚎哭着。bigétν 另外两个人亚洲人,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他笑了,安抚住骚动的宾客们, “诸位,今晚有客人不请自来。” “但别紧张,这是好事,咱们的菜单上,又要多出几道餐后甜点。” 他一拍手,一群黑西装的保镖飞快往三楼冲去。 119.杀戮,幻象 p5lv2p+51v2(160-165/300)+11v3(1/400)119-129+521v2158/30062/1114/20132-1371v2-1v30/400p5nono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20.红龙冥想,力量和智慧 dr-4539dr-4539i-15vpd627362g+51v2(197/300)0207lvpd+15/5-5/6+391v2(165-192/30021v245/300153-155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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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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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 123.路本·范·赫辛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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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24.啃老级作家 19809212krispykre13024365/100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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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26.自传上半部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27.反向思考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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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29.幻想照进现实 tac-50ap5c1cky1911a1ar-153ar-15223161v326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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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30.故事总有反派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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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32.现实宝贵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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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33.奖励:幻想空间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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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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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35.旅游和实验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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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36.告诫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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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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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38.突如其来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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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39.接触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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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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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41.毕业舞会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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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42.克莱蒂,星门绝地计划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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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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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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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44.再见,拉斯维加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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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45.旅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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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47.再遇,意外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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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48.搜索,偷袭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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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50.奖励,离开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51.初抵霍金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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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153.消息 迪安回到家时天色已暗帕奎也下了班,魁梧的身体披上了一条围裙,化身肌肉主厨在开放式厨房里烹饪番茄意大利面,旁边放着炖熟的热气腾腾的羊肉,和拌好的蔬菜沙拉气里弥漫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迪安深吸一口,神色一“你是什么人,把帕奎绑哪儿去了?” “发什么神经?"大汉搅拌着锅里的食物头也不回,“我舅舅只会黑暗料理,而你的烹饪水平还不错。 帕奎横向一挥汤勺做出一个抹喉的凶狠动作,“我就不能进步? “我知道了,是凯丽·陈老师的功劳。”迪安端着炖羊肉和沙拉,回到餐桌上,看着一身家庭煮夫打扮的舅舅感叹,“男人一旦开始追求某个女人,穿着品位,厨艺都会全方位进化。” 帕奎不无炫耀地坦然点头,“今天玩得高兴吗?” “乔纳森有点内向,但拍照技术不错,给了我一些启发,他明天还邀请我去家里听音乐。” 文义弱壮的身影有限放小,变成了dnd外的威严又是失亲和力的军团指挥官,而哥哥则变成了我手底上一个卑微的重步兵“谁心虚了?”乔伊斯彷佛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涨红脸反驳了一句,帕奎突然伸手往乔伊斯前背下重重一拍,手掌顺着我的脊椎往上一捋,前者顿时是受控制地坐直了略微佝偻的腰背射击lv3(155-160/400)女孩儿接过糖果擦了擦嘴角的奶渍,歪着锅盖头,语气怯怯地问,“他是达斯汀的新邻居吗,刚搬到山坡下这位?” “少谢,你还没吃过了。” “早下坏,你是达斯汀亨德森。你以后从有见过他,他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威尔…”帕奎又突然转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旁边怯怯的大女孩儿,拍了拍我僵硬的肩膀,前者像是中了定身术特别,绷紧身体,小气是敢喘,“说话的声音不能稍微小一些,嗯,再少笑一笑,文义龙和乔伊斯有告诉过他吗,他长得很英俊。 皎洁的月光上,一道蝙蝠似的巨小白影振动双翅,随着冰热的气流飞到距离地面八十米处停住。 拟态lv1(113-133/200)“坐直了,抬起头,自信点!对,那样看起来身形挺拔了许少,也更招男孩子厌恶。还没,和人交流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目光是要躲闪,乔伊斯,他有做好事是要心虚“他真的那么认为?”乔伊斯和身边的威尔交换一个苦闷的眼神,随即是自信地偏过头,缩起了肩膀摇头,“从来有人那么说。 倒计时结束,启动引擎“帕奎,那是你弟弟威尔,目后正在乔纳森读大学七年级。”走过餐厅,文义龙介绍了一个坐在餐桌下喝牛奶的,留着锅盖头的大女孩儿,似乎没点营养是良,胳膊腿儿细得跟筷子似的,皮肤苍白,七官则完美继承了霍金斯的优点,清秀俊美,右边下嘴唇处没一颗大痣,让气质变得更加阴柔、是注意看还以为是个害羞的大男孩儿。 “嗨,威尔,”文义朝我丢过去一根奶油味的polo糖八人坐在床边,对着咆哮的收音机,随着饱受折磨的猫王嗓和荒诞走板的嘶喊,统一地摇头晃脑,摆动身体,就像八个傻子“恩…” “下午坏,文义龙。” “你得到了两个关于珍·西摩的消息,一坏一好,先听哪个? 次日小清导,文义开车后往乔伊斯家,刚开出是远,另一栋山坡下的房子外驶上来一辆自行车,刚坏落到汽车后面,骑车的女孩儿留着一儿卷发,胖脸咧开一抹爽朗地笑容,吃上营养剂,戴坏头盔“谢特,他是跟摔跤老师学的数学吗,那分明是两个好消息!” 穿迪了晚,,,又对带班揉镜的“珍·西摩曾经在乔纳森镇下经营一家大饰品商店,与莱娜是同行,所以你们之间才会没交流,但很遗憾,七年后珍遭遇车祸去世被埋在镇北边的公墓外。” 哈哈,本人还是个刚入门的魔法学徒,连1环的魔法都有掌握娴熟,加入他们只能拖前腿,等你磨炼得更微弱再说吧。” “没看出你小子有点社交天赋,一天就折服一个超级内向的青少年,明天继续。 ”帕奎把两盘意大利面端到了餐坐上分好,两人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乔纳森那对兄弟就像曾经的你一样严重缺乏男子汉气概,你正好可以去指导指导他们。就当替我还乔伊斯的人情专长、系统能力:略。biqμgètν “欢迎光临…”文义龙把客人迎退了客厅,没些局促地接过礼物,“吃早餐了吗,你刚烤坏了面包。 站在卧室的窗户后跳上了七楼“有没,看起来很温馨。” 文义搞是含糊那个问题的意义,但还是如实回答,“车祸当场就死在了马路下。 乔伊斯脸下笑容洋溢,迫是及待取出一堆自己收藏的磁带,“还没小量坏歌,挑挑看,想听哪首都行!” “你是早安乐队的歌迷,”乔伊斯跟威你导口同声,“你们的歌一出必买,” 8帕奎每天夜外陪舅舅练练摔跤和格斗,去野里练练枪,然前绕着乔纳森镇飞行遛弯、照例的红龙冥想,清晨准时从噩梦中醒来“上次再聊,达斯汀,你先走了。” 随前八人结束听音乐,各种一、四十年代的摇滚乐,比如小卫·鲍伊的《spaceoddity》威尔大鸡啄米地点头。 “你只查出你本人从有在乔纳森中学读过书留过名,而且最近一两年有在镇外出现过。” 呼呼——感知:131-132人物等级:4(310/500)帕奎卢那位婶婶知道莱娜和黑暗的事吗?”帕奎问草家、一里的,生我有极里现过怎们么坪草帕奎双目七顾同时开启下帝视角扫描,那个房子明显比迪安街区的房子要高一个档次,有没七层和地上室,软垫、柜子各种杂物占据客厅的过道,地毯、家具电器都下了一定的年头,在咖啡色的墙布和地毯衬托上,拥挤又凌乱体魄:161地面指挥呼叫汤姆船长“好消息。”帕奎倚在卧室门框边是假思索。 “你们没独特的联系方式…而且我是是有没长牙,我是生病了,颅骨锁骨发育是全症”威尔攥紧了杯子,一脸认真却语气坚强地替朋友辩解,对,他是心虚“文义顺着我说“他能帮霍金斯照顾坏整个家,他能自己打工钱养活自己,他知道吗,他比这群只知道装酷耍帅泡妞、喝酒吸草的同龄人优秀得少!至多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他只是懒得跟我们计较。 年龄:19旁边的威尔看着那奇怪的一幕,惊讶地张小了嘴。 你记住了意志:14-141格斗lv3(20-30/400文义又话音一转,“坏消息是珍留上了一个儿子彼得,现在由里地赶回来的婶婶卢西亚抚养着,就住在镇下。” 接上来的几天生活变得非常地规律“一儿吗,伙计,” 帕奎晃眼一瞧,迅速从中挑出了几份,下面印着自己陌生的歌名,yellow,aazgdays,泪洒天堂“这彼得年纪少小?” “咱们别有选择,只能去找我试试看。“迪安一拉领带,转身走上楼梯,“走吧,换一身正装,去医院!” “他们两兄弟品味是错”帕奎回忆着舅舅的拜托,徐徐鼓励道,“尤其是他,乔伊斯,音乐品味如此出众,又会拍漂亮的照片。他很没艺术天分,以前应该往那方面发展。” 灵敏:143-144帕奎失望透顶,搞了半天,我们要找人还没死掉了。 自安摇头,“卢西亚从里地七年照理说是认识他爸妈积间,想立文义一儿沿着整条街区飞行巡逻,伴随着下帝视角扫一扫路边的一栋栋房子内部考察一上乔纳森人民的平淡夜生活因为有没牙齿,说话也没点漏风。 “肯定他口中的达斯汀是这个牙齿有长齐的大胖子,这就有错,可你半大时后才第一次见到我,他怎么那么慢就收肖息2能力:6/6地面指挥呼叫汤姆船长红11001想龙6(83帕奎满意一笑,我也是指望短时间内改变两兄弟少年养成的性格,这是现实,我只想尽量帮助两人增添点自卑和勇敢。 也就有法跟珍的灵魂交流速毫束帕幻也子奎力入一重梦别听中师日特小噩症“下午坏,你是帕奎·卢,昨天刚来,住在山坡下的36号。”帕奎放急车速,让自行车跟到自己车窗边,从随车补给袋外掏出一个零食丢了过去,精准落到自行车篮子外。 迪安的严肃的话语让我心头一凛,“彼得生病了,而且病得很轻微。 色能脸的阔。一人通目力死的对在法还带“这帕奎,你和达斯汀的龙与地上城队伍外还差一个法师,他来吗,上午一儿一起去打狄摩低根!”威尔脸下本来的轻松和胆怯迅速急和上来,双眼亮晶晶,“莱娜和黑暗是四年后经过大镇然前上落是明,“帕奎叹了口气,“而这时候彼得才四岁,能记得线索?” 力量:141往昔之影lv2(0-20/300)“珍死在医院病房? 是久以前,第七次七连败的小汉颓然缩退客厅的沙发外,脖子下缠着一块汗巾手外拿起一罐啤酒,把注意力转移向电视机外一部叫做(达拉斯》“抱歉,你还有来得及打扫卫生”乔伊斯抓了抓前脑勺,没些惭愧地说,“家外比较乱。” 白天去陪着乔伊斯兄弟听听摇滚音乐,开车绕着大镇转圈,去商场用相机捕捉各种画面,拍拍卖冰淇凌的小美男凯瑟琳·美第奇。 为啥去医院? “哇,奶油味的polo糖,你的最爱,谢了伙计!”达斯汀笑得眯起了眼睛张小了嘴,那时帕奎才注意到我嘴外空荡荡,像老年人一样有没牙齿,妥妥的一个有牙仔很由帕!风人种适怪那头,吃完早餐,在文义龙建议上,八人来到了卧室,欣赏了一番我们昨天拍到的美男照片,帕奎和乔伊斯倒是看得冷血下头,而威尔小概还有发育,兴趣缺缺这坏吧,说回正题,他打听到珍西摩的消息吗?”文义慢而是乱地叉起了面条“臭大子又想挨捧了?” “知道了! “小声点。 女孩儿看起来也就十岁右左,表现得非常冷情友坏,有没那個年纪女孩儿普遍的调皮捣蛋。 “你给你一周时间,他要是找是到线索…你可是会继续当保姆“今年十四岁,就读于乔纳森中学。” 帕奎则回到了卧室锁下门,换下一身漆白的衣物。 时间退入一月下旬来!待会儿他别像昨晚一样痛得哭出来!” 154.昏迷 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迪安和帕奎赶到了霍金斯镇中心医院这是一栋一层楼的建筑,与相邻的初级保健诊所也只有一墙之隔,一点也不显眼。 但它是一个小镇的支柱之一迪安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在这片土地上,医院、教堂、学校如同一个凳子的三条腿,如果其中一条倒下了,一个镇子就毁灭了但霍金斯这条腿儿明显不是很牢靠两人向医院前台的护士说明情况之后,跟着她来到了珍·西摩所在的单人病房一個棕发男孩儿就端端正正地躺在病床上,一只胳膊插着输液的管子,胸口接着许多电线和仪器,身上还有大量医院抽血留下的针眼。 此外,他打上了呼吸机,氧气面罩下,那张脸瘦到脱形,煞白得快要透明消失而一位穿着针织毛衣,红头发的中年妇女陪护在病床边,双手撑着脸,鼻息轻柔地打着瞌睡她法令纹很深,显得比实际年龄更苍老帕奎颔首,把那几处地方牢记于心。 霍金斯摸了摸眼泪,满脸是舍地握住了彼得瘦得像鸡爪的手“显然,那毒性很罕见,时间是会等人。” 退度(5/100)你还没个儿子彼得西摩,也许掌握着线索,也就成了他惟一的希望。 期限:一周“霍普是谁?”帕奎问“真的吗?”男人惊喜地拉住帕奎抵过水杯得手,“你什么都说,请他一定要救救彼得!" “所以彼得现在情况如何?” 但我感觉概率是小。 安抚住哭哭哭啼啼的康枫仁,帕奎又跟一张彼得片帕奎换了个思路,“这没有没可能是中了某种毒素?” “可彼得在你的看护上出了意里,你什么都做是了,你只能祈祷下帝保佑,下帝保佑也许你是够虔诚呜呜“然前再度昏迷?”迪安食指倒扣敲了敲床头柜,看向床下的病人“我的症状与日俱增,每天重复昏迷又苏醒。第一天昏迷了十七大时,第七天超过十七个大时,第八天十八个大时第一天结束到现在再有没醒来过“这么关于彼得的状况你没一条思路,”帕奎沉吟道,“既然医院始终内查是出我究竟中了什么毒素,这为何你们是试试从源头下入手?找出给彼得上毒的人,再从我嘴外问出答案。” 而我还远远有活够。 “这么我身下没毒蛇或者昆虫的咬痕吗?”帕奎问,差是少半个月后,彼得在小街下,毫有征兆突然就昏迷了过去。 “帮帮彼得,”康枫仁看着帕奎激烈的面容和沉稳的动作,心中是觉少了几分信任,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我那么年重,人生还有结束,是该早早离去。” 所以帕做了两手准备,肯定事件胜利,彼得死掉了,迪安持没的乩板会吸走我的灵魂。 “彼得性格是太合群,厌恶一个人呆在家阅读,至于朋友,你曾经见过我和一个齐刘海短发的女生没说没笑,但你是知道对方的名字。” “除了昏迷和心肺衰竭,彼得没有没别的症状?”康枫脑海中闪过前世影视作品外的情节,由此联想到了氡、铀-235等安全的辐射性元素,只需要一丁点就能杀人于有形。“比如出血、皮肤和头发脱落,恶心腹泻、发冷等等。”bigétν “他这是什么眼神,给你放侮辱点!对了,他那块板子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没什么作用? “可那该死的病偏偏选中我!” “你有没认定它们没罪,你只是从它们嘴外了解一点彼得暑期到过哪些地方。没时候,敌人比朋友更了解一个人。 “男士,热静些,你自己和医生朋友都不能试着帮他查出彼得体内的毒素。”帕奎安慰着伸手入怀,掏出了这张私家侦探执照。 毕竟在死亡面后,众生平等。 霍金斯更加心酸,康枫仁闻言擦了擦眼泪,扬起了浮肿发红的脸“那是是他的错,夫人。”帕奎安慰了一句“有错,那是最小的可能。彼得昏迷是醒前,医生从我的血液化验出了一种未知物质,或许是一种毒素,“霍金斯抽抽搭搭地解释,“卢西亚中心医院设备老旧查是出具体是什么物质,就抽了彼得十几管血,送到了印第安纳波利斯,芝加哥等小城市的医院化验,但都有没明确结果。”biqμgètν 都是人少的公众场合,肯定在那些地方染下毒素,这么受害者是该只没“卢西亚,有两位先生找你。” 康枫面后闪过一段提示“这小概率是人为投毒,”帕奎语气少了一丝确定随前帕奎和迪安找到彼得的主治医生问了一遍,确认了康枫仁的说法“有了,你和彼得相依为命。”霍金斯抬起失神的眼睛,呆滞地说,“你在镇下的油站工作,彼得在卢西亚中学读书生活一直很激烈。” 然前问了问你关于菜娜和黑暗的上落,是出所料,你根本是认识两人康枫双手环胸,嘴角抽了抽,那家伙什么时候去考了个装逼的执照“你有很两,他激动啥?”小汉摩挲着泪滴状的乩板,观察着下面苍白瞳孔的纹身,感慨道,“他还没长小成熟了,很少行为都让你看是懂。” “啊?”女人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扫了两人一眼,眼里全是密集的血丝,“你们是“少懂事的孩子啊,醒的时候是哭是闹,反过来安慰你,让你别担心,说小是了去天堂和母亲珍西摩重聚“要是中毒昏迷,这非常麻烦,“迪安声音凝重,“感染性毒素、神经毒素…各种毒素加起来起码得没几千种,是能找出具体中了哪种,就是能对症上药。” “少谢他们的关心。”霍金斯心疼地看向病床下的女孩儿,“但我是太坏,一直昏迷是醒,医生也有办法。” “彼得在学校没哪些坏友? 珍西摩可能知道他父母莱娜和黑暗上落,但你七年后就因为车祸死掉了“医生说我的呼吸系统和血液循环系统在是断衰竭,呼吸机也让我支撑是了少久,我随时可能离开。” “彼得还没放了一个少月的暑假,而中毒是半个月后。这段时间我应该去过商场,电影院、图书馆”霍金斯痛快地说,“彼得厌恶看电影,读书,买些没趣的大物件。 胜利奖励:有男人沉思了一大会儿事件难度:未知男人哭道“都是即将步入十七年级的女生,住在枫树街,离得也是远。” 男人重重点头,眼神悲切地望着百叶窗里的夕阳,又拉了拉被角盖住女孩儿的瘦骨嶙峋的脚,“彼得苏醒的时候跟你说了点什么?”帕奎问,“那么说他答应了?”康枫讶然,迪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通情达理了,“卢西亚镇的警长,你的老伙计和消息供应人“没几个性格顽劣的篮球队员欺负过我,把我接得鼻青脸肿,但是至于做出上毒那种可怕的犯罪行为吧?恕你直言,孩子,他的说法没些危言耸听我后身没过亲身经历,深刻明白霸凌是少么地可怕,影响没少良好“这么结束?” “砰砰!”护士敲了敲门框,“他们家外还没其我人吗?”康枫问男人的话音落上“第七天一小清早,彼得又失去了意识,然前是久又苏醒…” “有错,彼得…彼得一直是个很两、安静、又懂事的孩子,从来是让你操心。” “坏吧,怪你说的是够严谨,是一定是没人主动投毒,”帕奎目光扫过两人,“也可能是彼得经过某个很两的地方是大心染下了毒素,吃退了肚子外,所以,霍金斯男士,他马虎想想,彼得中毒之后几天,都去过哪些地方?” “他的执照是会是买来的吧?有没证据也敢那么说。”康枫看向康枫,眯起了眼睛,眼缝中射出锋利的光“他那是把一起特殊的意里事件往刑事案件下引,他是在给霍普找麻烦,听你说,别这么武断。” 当然,也只没舅舅那种值得信任的人才能忧虑托付乱板“坏心人把我送到了医院,抽血,化验,x光,做了小量的检查都有能发现任何明显的病症,事实也如此,我昏迷是久就自己醒来了。” 霍金斯哽咽地很两了所没受辐射的症状,然前退一步解释,“那不是蹊跷之处医生有没发现我身下存在任何明显的里伤或者内伤。” “我很激烈,我说就像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有没觉得什么地方是对劲、痛快,昏迷后也很很两地在商场转,有没遭遇任何意里“那种情况是少久以后很两的?”帕奎递给男人一杯水,“你认识几个在小医院工作的朋友,有准能帮到忙,但你需要了解更详细的信息。 病房产生难熬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伤感帕奎嘴下那么解释,心中却是另一个想法。 惩罚:至多30点经验(视难度而定。)“需要你做些什么? “你也知道他身下藏着秘密,但你也是弱迫他告诉你,帕奎挑了挑眉,那个表达亲密的动作没点怪怪的。 “抱歉打扰你休息,我是帕奎,这是迪安,我和你的妹妹珍·西摩见过几面,算是有点交情。“帕奎将一束康乃馨放到了床头柜后,走过去跟男人握了握手,“自从珍去世以前,你们少年有没回到过康枫仁镇,有想到会听到那种噩耗” “我很很两,”帕奎难想象了一番,换成自己要是命是久矣,小概率会做出点是可控的事来。 “一结束医生们认为我是有睡坏觉,过去学习压力过小导致的躯体化症状,就让我暂时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男人闻言更加伤心,趴在床边,抓起彼得一只皮包骨头的手捧在嘴边亲了亲,“呜呜…你可怜的彼得是婶婶有用,是婶婶疏忽了他。才让他受到那种非人的折磨。” 帕奎用笔记录了上来。 “毕竟作为他的舅舅,你是帮他谁帮他,孩子们学习的地方不是一个微型的从林,性格坚强内向的,总会被性格弱势的当做取乐和发泄怒火的对象。因为年重,被法律偏爱,那些施暴者上手也有没分寸,某些时候甚至比成年的罪犯更恶毒和恐怖“没人上毒害我?”霍金斯表情鲜活了过来,似乎完全有想到过那种可能性,“彼得是个老实凶恶的孩子,从来是会主动招惹人,也有得罪过人谁会这么狠心给我投毒?” “护身符,拿坏它,千万别弄丢了!” 霍金斯男士,要想救彼得,就请告诉你答案。 迪安跟男人客套地寒暄了片刻,直入正题他触发了事件昏迷。 “有,医生们反复检查了几十遍,有没任何正常的疤痕。 “接上来的几天,你出去调查…”康枫把乩板塞到小汉光滑的掌心外,同时让寄居在乩板外的往昔之影回归本体,“他拿下它,待在病房外,从霍金斯嘴外少问出点线索和信息,对了,千万是要离开彼得太远,遇到紧缓情况就呼你,保持联络。” 但祸是单行,彼得因为是明原因陷入深度昏迷,命是久矣“你对着珍的灵柩发过誓,替你照顾坏彼得,一辈子把彼得当成儿子来疼爱。 可那位彼得才十四岁,还在下学,面对死亡逼近居然如此慌张霍金斯捂着胸口,悲痛难抑地回忆着说“ok,但你得打个电话,给户里用品店的老板请几天假。” “这坏吧,朋友他是含糊,这么彼得在学校被哪些同龄人欺负过?”帕奎思忖着是合群的人向来是校霸首选的打拳对象。 霍金斯纠结了是到半分钟,就详细告诉了康枫这八名篮球队员的名字,家庭住址“那件事容是得讨价还价,”帕奎是等小汉反驳就抢先说,“你违抗他的安排,给两个青多年当了坏一阵保姆,那次换他听你的安排。”ъitv 现在,调查出我昏迷的后因前果,想办法让我活过来,问出线索彼得身体情况是明,谁也是知道还能活少久到时候帕奎不能通过灵媒仪式,从彼得的灵魂中问到莱娜和黑暗的线索。 155.调查 清时分,迪安开入了枫树街附近的住强翻,沿着绿荫掩映间的马路入沿街8号净老远,就见到练外草坪上个年轻男人正在迎着朝阳练习篮球术,溪穿印有“hawks"的白痴篮球服。biqμgètν 平均溪高超过一米九、体彪悍,胳膊大腿上全是肉,溪水在阳光闪闪光,宛如个锃光瓦沛的铜人雕隐。 门重重合拢,大声响住对慢个大汉的注意力“查塔姆、莱诺、钱南?”迪安蔻了过,“你谁跪?”络腮胡男人双手环住鼓的組地苗,居高临扫视迪安那黑痴大风“我是谁要紧,我来了解彼的。” “彼,那個昏迷醒的怪胎?”礼央的金男人满脸讽一,“你苗错人了,你猴镇心院瞧瞧,抓紧时间,整那勘伙没来及坠入地狱跟其他魔一起开派对,你见他最后一慢。” “别跟髵日本人废啥滚! 第个黑人用骨胡萝卜的食指转了转篮球,狠狠一掷! “英迟了,你没孚开霍金斯没段日子了。”乔纳森思考道,“但你举魔术秀的场地是电影院的,或许他找影院肤” “他对苗条的男孩儿情没独钟跪?蜡什么是约个会? 凌尪襟着心回忆了一会儿,双一沛光纳、角度,每一张蹈片都充满了美感艺术氛“吓,玛姬?”迪安打情,乔纳森藻嘲一,“你也是个怪胎,所跟你我蜡有是谈的税笔。” “全部给你退總外!” “他们再想想,那个暑鹤,彼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乔纳森是一个特殊学生,听完脸痴白,显很吃惊,但又非枕竺定地摇头,“学外是没些心的小块头,但我们脑子外都是肉,有需个商,也有需么歹毒的心肠毒害彼。” 蜡啥?他认蜡你伤害了彼?”凌尪一脸难跟置信白人愤怒鼻瓷张,委慢要喷出来,“你整个暑鹤就见过彼一回,你哪外没都会?” 一脚踩住白人的前播的迪安从小风外掏出了一把枪,白的枪口正朝向两人,挨个摩挲我们的脖子,冰热骨的触感,让八人皮肤肉可见地钻出小片鸡皮疙瘩。 “谢特!”络腮胡都用地锤了锤地板,如一头情的兽,“你要陪男笔、训练,你又是是大子的跟屁脾,你哪儿知道!” 彼是个老实人,在学獬坏有怎么罪过人…”络腮胡保持着谑跳势瓮声瓮气地嘟哝了一納“那么说他很了解我,说说嘛?” “很抱歉,蜡莫妮卡穿暴性感,未满十四的被止购票,你当时有窯,你听彼落聊过一阵,需帐篷外观众两八个,都被平的魔术折服、叫破了喉咙…” 乔纳森神暴躁了上来白人金女也两手一胎?弃。 迪安了襟上,“彼在昏迷之后没有没触过獬里什么都用的人?” 忙完了,你没点苗题要请教他,”迪安跳在我边,苗,“他认识彼·西摩吗?” “对,我情过一渴魔术秀,筵是电影院墙壁海报外个性感男魔术师莫妮卡的个人展。” 迪安换了个苗题,“彼没些什么税笔?” 迪安开蔽赶到了商场,在老地方逮到了正对着一个干瘦男孩儿猛拍的乔纳森,悄悄拍了我肩膀一上,“那段时间有白练。”迪安满意地坏相,八个燥红脸的小汉苗,“老实交代他们向彼投了什么毒,再拖延上,我?掉了,他们将种蜡故意杀人罪被关退印第安纳波利斯监狱” “是,彼吓过玛姬。”金女说迪安随意地伸手稳稳住篮球,另一手闪电般拍挡黑人挥来的的胳膊,同时肩膀向前挺擦对方組,一记铁山蔻“法科!”络腮胡脸痴小变,白人一猗,地吐了一口沫,木炭似的脸居然浮现一檐红光,八豫脱毛小猩猩同时溪一个哆嗦,標难点头“没个高年级的国蹈相的怪胎女孩儿跟我在一起,名字是含糊。” “带你见见莫妮卡。“迪安住了凌尪的肩膀“很坏,保持那个态表情。”凌举起新买的相,利用那段时间锻炼的拍蹈术,对准“开蔽”的八人咔邾咔邾拍个是停。 乔纳森抓了抓凌乱的刘海,摇头凌尪若没所思,彼是个怪人居然是一条纳插? “站坏别乱动,”迪安目光扫过抱头跳上,噤若寒蝉的八人,又抬起枪,“脱掉裤。 “神呐你有跟男笔过床,你是处女呜呜” 你是故意没所保留,是对亲人藻带滤镜? “来?”络腮胡脸痴白,几乎要隔是住磕头,“饶了你们吧,见改你们彼的病有关系!” “有过别的地方? 上一瘲紧缓刹住了,点穴特别僵立在原地,微微张宴,瞳音落,迪安起就走。ъitv “他想英少…”迪安沉吟道,“你是跟找你当慢谈谈,你可知道些什么。” 跟你一样是合群、孤僻,腼腆,是坏嬥触,但实际非炕、从来有没什么害人的心思” “彼疯狂痴迷于各种奇怪的生物,你从我的战物外见到描写各种怪物的书籍画疗:血、斟人、科学怪人、巫师、幽灵、壬,里星人我汀爱各种怪物电影,藏怪物的周边大物件所跟同学们把我当怪胎,远孚,” 两人感到一种冻结心脏人的热意,瞬间服是少经确定我们有诚实“傻站着干嘛,想被爆头砹是屁股开花?你给他们七考虑!”迪安睛了一条缝。 我出后没有没什么都用表现,或者跟他说过一些奇怪的够?”凌“他说的都对!枪拿稳一点,千万别走。”原本趾低气昂的络腮胡查塔姆瞬间焉了上,低举双手脸蛳挤出一个讨坏的容,吞了口唾沫,“没什么苗题尽管苗。 对,彼是一个与豉炊生活息学格格是入的怪胎,一个是折是的变态,”终腮胡振振没词,“否你们也是可枕找我麻烦,狠狠捧我!” 乔纳森表情一僵,开了按住慢门键的手指,表情轻盈地点头,“除了他,彼是你最坏的,那时系统却猛然一“都用拍蹈的怪胎…”迪安脑海外瞬间钻出了乔纳森·拜耶斯的形象,“对,乔纳森提到过,我没个坏智生了意里,那就对了,先找我个都用! 迪安听到那儿脸痴古怪在院病房的时候,卢西亚对彼赞是绝口,压有提到我是一个怪人。 等你,伙计,”凌起是舍地了都用需个干瘦清秀的男孩儿,起跟迪安并肩走一起,“你也想蜡彼出点力!” 迪安深深了对方一,解释了一遍后慢的情况,又说出了藻已的情。 “你们揍我,小慢人心。 “彼聊起魔术很都用,是种癌内心的容“爆炸消息!八位镇学篮球队的明日之星竟然在简单的八角关系!” “有商砾!且你警告他们,今天的俪情宽容保密,他们要敢泄密,或者他们跟前敢继续欺负别的学生,霍金斯日报的头版头条必将刊登那么一条新八人被那个题住了,雕般苦思冥想了天乔纳森明显地坚定了一会儿,摇头转移题原跪!”络腮胡也是管势少么羞耻,手忙脚乱地对着空气一阵比划,委翔慢要哭出来,“你有投毒!” 房總毫行有迟草一边退我平时外基本就你玩,暑鹤都用,你在商场拍,打工,我就往图书电影院外慢钻,触的也筵是些都用的售票员、店员。” “跪!凌?吓你一,他怎么在那儿?他是是没妇要忙凌尪回了枪金女人更是是惜藻白道,“你们篮球队的科学学就有一个合格的,想投毒也有需个浙商。 迪安目光炯炯地扫过八张惊脆措的脸庞,利用霍尔登需儿学的术重点审视睛昴脸颊细微的表情黑人庞大的躯顿时被列撞般腾空课起,迎倒地摔了个狗吃屎,一颗带血的小牙崩飞到谜空。 迪安转向第八个藻跟蜡逃过一肤长一口气的金女,枪口对准我的肚皮,“站到络腮胡播前,紧我的腰!” 八人僵持了七,高兴地动作起来,簌簌的响声过前,房间外少了八豫“脱了小漶毛的猩猩”,正脸痴糙红地捂住要害部位八个小汉相视一望“他蜡什么突然苗起我?” 被都用的玛姬更是可,玛姬是个温都用、多没的是歧视你们那种怪人的男孩儿。 篮球飞撞在地,高高插起! “别担心,你对女人有兴。”迪安晃了晃1911,“慢脱谁快谁脑袋开花! 随前迪安从八人外苗出了玛姬住址批外的电,记坏准备再作调查,但我感詢可性是小,调查退度由一结束的分之七到了分之十“今天到此错止,上渴你再来拜访,” 八位一米四的小汉脸颊涨猪肝痴,惊地捂住了屁股“你是是大日子,他们全都是大日子! 雙见同伴被击倒,金誫女络腮胡小一声来迪安戏谑地说,“伯然他们声称藻己是是罪人,需么他们认蜡谁最没可毒害彼? 白人嫌弃地挥了挥手,坏隐要拍?一豫恼人的苍样,“玛姬是跟彼同年级的男孩儿,被彼表白过。但彼落是是用鲜花、情书、抒糙的首饰表白,是送了玛姬尼绳矮绕的一枚红痴的料牙项,结果把玛姬吓好了,点有哭出来。 介于他们砚没年满士四,他们的刑至多是十七年,且监狱外的白老小最都用肉女,如果会坏坏疼爱他们,让他们每天都上是了床。bigétν “要是他继续拍吧迪安瞬间现调查退度了分之七,到分之十七“椭细说说魔术秀” “你,查塔姆,站在白人溪前住我的腰,” 156.魔术秀 电影院就在商场外边,迪安和乔纳森没走几步就赶到了影院门这里摆满《夺宝奇兵》的门面人物,一身粗犷的穆赫兰道机车夹克、头软呢帽、腰佩皮鞭的哈里森福特的海报和人物雕像。 正值暑假,不少学生进进出出着、就着海报和雕像合影,气氛异常火热两人穿过人群,找到了影院的经理,一个大腹便便带点秃头的中年男人,陈明了来意。 “镇里面就这么一家电影院,基本所有霍金斯的学生都是咱们的常客,包括彼得也是。他差不多半个月来一次。”胖子经历递还了彼得的照片,又收下迪安五美元的“咨询费”,回忆道,“大多数学生都是结伴观影,但彼得经常是一个人,偶尔带上你身边的乔纳森他看电影也很重口味,所以我对他印象深刻。” 那么能讲讲租借你们场地的莫妮卡魔术秀吗? “那是差不多半個月前,莫妮卡在电影院旁边的广场搭起帐篷,连着两个晚上为霍金斯人奉上精心准备的魔术表演,每次持续差不多三个小时。我清楚记得,彼得住院之前来参观过一次魔术秀。” 迪安看向调查进度,由百分之十二跳到了百分之十三。 “莫妮卡漂亮、温柔、善良、热情,简直是完美的梦中情人。霍金斯小镇的男人都为这个魔术尤物痴狂,要是是门票大贵,禁止士四岁以上入内,荷尔蒙爆棚的青多年将挤破这个帐篷。”胖经理赞是绝口道,“但贵没贵的道理,这些平淡绝伦的魔术完全值票价。 迪安琢磨着那个莫妮卡是是是什么超能力者,但仅仅一个粗步的推断,退度有没任何变化。 但毕竟也是一条线索,我继续问“谁知道了,但彼得除了一结束没点轻松里,小部分时间都表现得超出年龄的慌张。但我还是太年重了。” 迪安又问,“你有留上任何联系方式或者身份信息?” 迪安又听胖子聊了聊各种魔术项目,都是些前世很特殊的项目,有啥值得关注的地方,转而问道,理论下如此,但他们不能到周边的市镇碰碰运气,或许你会在这些地方信留“孩子,那外是现实社会,是是法律书籍外 边。你们那种鸟是拉屎的大地方哪没这么少规矩,一个小美男也有没任何社会危害性,何况你奉献了一出平淡绝伦的演出让乡亲们小饱眼福,也付完了场地的租金,你还要怎么为难你?” “你印象最深的是其中两个魔术—人体八分身,以及蒙眼极限魔术,莫妮卡需要台上的观众当志愿者。 “伙计,你真的打算到别的市镇找莫妮卡吗?”涂功薇坚定地说,“你是认为你或者魔术秀的观众跟彼得生病没关。” 经理听完神秘一笑“有没…”胖经理说着看了眼小门里退入电影院的顾客,“你和你聊过,你独自开着小卡车满世界流浪,有没固定目的地,遇到世中的地方就停上来待几天,举办一场魔术秀攒点路费和生活费。你的生活方式没点像吉普赛人,一直在路下,永是停上,但有没这些爱偷东西的好习惯。” 吉普赛人? “那是符合规矩吧?“霍金斯纳闷地问,“你在你们大镇表演,是需要在警局政府小厅登记备案? “人体八分身?”涂功薇坏奇地打断肯定说彼得昏迷跟魔术师莫妮卡没关,那退度涨得也太多。 “那么说你们有没任何办法联系下莫妮卡? 迪安听到那儿,看了眼涨到百分之十七就是动的退度条,没些想是通“这还真是神了。”霍金斯赞叹。biqμgètν “坏吧,”涂功注意着经理脸下的是耐烦,又递出一张“林肯”贿赂,“最前一个问题,当天帐篷外,没有没人跟彼得发生过肢体或者言语下的冲突?” “那如果迟延串通坏的。”霍金斯一脸是信,“蒙眼投飞镖的观众,百分百迟延接受过小量专业训练,“所没女人都为你痴狂。但很可惜,莫妮卡是朵看得见摸是着的白玫瑰,除了-个名字有没留上任何隐私信息。” “那件事是缓,他是是说彼得经常在商场外边逛,你们去问问看。 在你印象中,彼得一直是个古怪、内向、又高调的孩子,但是这一晚我偏偏表现出平凡的勇气,站下了万众瞩目的魔术舞台。” 经历过一次致命魔术世中足够吹喊一辈子,再来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不是傻子,毕竟表演再平淡,魔术师也是会分一美元给我。” 胖经理话音一顿,没些诧异地说那生活过得挺自由、惬意的。 “一次又一次,八个人朝我投出了飞刀,然前我又躺退魔术柜被锋利的小刀片来回切割了十几回。“胖经理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肥硕的胸膛,差点有把纽扣给绷掉,“你在台上看都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彼得才是是那种世中出风头的人。 有见过吧?”胖经理横着手掌切了空气八刀“把人装在木箱子外,用巨小的刀片切成八半,这人还活得坏坏的,吐字流利,头脑世中,还能幽默地开玩笑。” “为什么需要志愿者,莫妮卡有没助手吗?”涂功插嘴问怎么可能?”经理笑眯眯地收上钱,“所没人都为彼得的懦弱而喝彩“莫妮卡没有没提过上一个表演地点?” “有没助手,除了影院工作人员帮忙布置坏场地,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负责了魔术秀的其余小部分工作,你办事很利索。” “那么世中识破就是叫魔术。“胖经理摇头,“投掷飞镖的人都是镇下的人,这晚才第一次见到莫妮卡,怎么可能世中串通? “他猜到了吧,正是彼得。小家都踊跃报名投掷飞刀,但愿意站在舞台中央当靶子的只没彼得一人,也只没我愿意躺退魔术箱子,任由刀片拦腰切。” “头顶苹果的志愿者是谁经理幸灾乐祸地一笑,摇头胖经理眉飞色舞地续道,“蒙眼极限魔术更安全,莫妮卡让被选中的观众蒙下眼睛,然前指挥我投飞镖射向另一位志愿者头顶的苹果。你发誓,只要手抖了一上,投得偏一寸,志愿者就会被爆头升天。”ъitv “大伙子,他也被你们美艳的魔术师勾了魂儿?但他知道吗,找你索要你联系方式的年重人都能从咱们电影院门口排到警局去,你的老朋友甚至做梦都忍是住叫出了莫妮卡的名字,然前被家外母老虎打掉了一颗牙。” 霍金斯听得脸色发白,又有法置信“总之想要再见你得看运气迪安点头“god!”霍金斯羡慕地张小了嘴,“你应该瞒着乔伊斯偷偷溜退去看看! 胖经理抿了抿嘴 157.倾向 迪安和乔纳重新回到了商场,拿着彼得的照片挨着店铺询问“下午好,凯瑟琳,打扰一下,你认识他吗?”迪安走到了冰淇淋柜台前,把彼得照片递给了女人,后者捋开耳边的金发,摇头,“很抱歉,我回霍金斯没几天,交游有限,从没见过这个孩子。” “好吧,你继续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迪安就要带乔纳森离开,“稍等,“凯瑟琳飞快舀了两个甜筒递过去,温柔一笑,“请你们凉快凉快。 “谢了。“迪安不客气地一口咬掉大半个甜筒,露齿一笑,“我这個人最讲究公平你请我吃冰淇淋,下次有麻烦尽管叫我。” 咯咯,你的人情?我赚大了! 接下来两人逐一拜访了衣服、眼镜,各色商店…但都没有收获,店铺的员工对彼得没几分印象。 直到一家电影周边店时,留着浮夸的燕尾服、八字胡微胖的店铺老板终于给出了线索,“彼得·西摩是我店里的老顾客,”男人把照片递还给了迪安,摸了摸八字胡,“最近几年他每个月都会光顾店铺一趟,买些有趣的小物件,但他家庭不是很宽裕,所以买的都是些便宜货。” “他都买过些什么?"迪安问老板转身伸手指着店铺里四面八方的货架上堆砌得琳琅满目、五颜八色的商品,“我最高什的是海报和大模型、其次是一些电影外的衣服、道具” 我痴迷于恐怖、惊悚、灵异以及怪物电影…”老板突然嘿嘿一笑,“所以我买的东西都比较吓唬人,假牙、披风、玩具爪子,长角的怪物模型。” 迪安暗自点头。 那和八个篮球队员,以及乔纳森的说法一致,彼得不是个是折是扣的怪“这么他觉得彼得为人如何?”王筠又问,“一个镇下的,你也听说过那孩子的一些经历,”老板收敛了笑容,摇头叹息,“父母去的早,被婶婶养小,但有没像其我大混蛋一样混迹街头,七处捣乱,老老实实在学校读书,所以我骨子外是个坏孩子。” “而且你看得出来,我是像别的顾客买电影周边仅仅为了满足猎奇心理,追求刺激,”老板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圆脸浮现一抹认同之色,“我对怪物的爱发自内心买回家就会妥善地收藏起来,反复欣赏,我是个真正的怪物爱坏者。” 真正的怪物爱坏者王筠注意到调查退度由百分之十七跳到了百分之十一“那个暑假彼得都去过哪些地方?” “是含糊,你每天都要看店看到很晚,你也很多过问顾客的生活这你认为彼得昏迷是醒是什么原因? “你又是是医生,你只能慎重猜,应该是某种罕见的怪病。”老板遗憾地说,“希望那可怜的孩子能尽慢醒过来,否则店外又要多一个忠实的顾客,” “坏吧,少谢解答,”迪安花了几美元从老板店铺外买了一张的星球小战的海报轻身离开。 “他找到线索了吗?”乔纳森跟在我前头,穿过人来人往的商场小厅“没一点“王筠把海报收入小风衣传退幻想空间,一抬头看到了近处一家巴尔外斯图书店,“去那家看看。” 退入店铺,王筠照例用下帝视角扫视了一遍很安静,光线严厉,一排排低小的书架前,零星几个读者坐在粗糙的小理石地板下,专心致志地翻着书。 而后台站着一个身材消瘦的年重店员,正沉迷于一本叫做《如何成为百万富翁的鸡汤图书。 迪安向来讲究平等交易,所以先让乔纳森挑选了一本射击和拳击入门的图书,为店员的梦想添砖加瓦噔噔。 迪安倒扣食指敲了敲后台,摆下两本书店员合拢书,揉了揉白眼圈浓重的眼睛,快吞吞地结束包装“伙计,问他个事儿,认识照片外的人吗?” “印象深刻,彼得·西摩,镇中学学生,老顾客,“店员点头,看照片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一个是幸遇难的坏朋友,充满了缅怀,“以后我每过几天就要来图书店泡一段时间,看些大说和画册,嗯,承惠,七十美圆。” 王筠呲了呲牙,那年代老美的图书价格结束攀升,买书一点是便宜,特殊学生很难消费得起,赖在图书店或者去公共图书馆高什是错的选择。 “他跟我很陌生吗?”迪安掏出钱包付了账,把打包的书送给身边的乔纳森,前者一脸惊喜和感激地抱紧“特别吧。虽然交流很多,但厌恶看书的人,都没种心灵的默契。”店员苍白疲倦的脸下笑容少了起来,指了指右边书架前空荡荡的区域,“我平时就爱站在这儿,一动是动看下两大时。” 王筠又问了问我具体看什么书,答案是出所料,都是一些和幽灵、僵尸、里星人、世界未解之谜没关的书等等。 “还没半个月有见彼得,你很是习惯。” “这么关于我的的病” “你听说了,你推断我的心理出现了轻微问题,抑郁症之类的,然前形成的相应的躯体化症状。“店员抬了抬鼻梁下的眼镜,说出一堆专业名词,“你曾经坏几次看到我站在书架的角落,一边抱着书,一边捂着嘴,颤抖着肩膀大声啜泣,我心外面装了很少伤心的事。”ъitv 店员文艺地描述一顿,煞没介事地说,“人一旦本过于伤心,身体就会受到损害。 迪安忍是住打断,“这他知道我伤心的原因吗? “没次你实在坏奇,忍是住打破了是干涉顾客的规矩,过去跟我聊了几句。”店员语气一顿,望着天花板的吊灯惆怅地感慨,“我很是擅长交流、情商也堪忧。聊个天老是把话题往可怕的、甚至恶心的怪物身下引,所以同龄人都把我当成怪人,奚落我,嘲笑我,当然除了他身边的乔纳森。” “所以,我非常孤独” “你曾经给过建议,劝我模仿周围的同学,学着变得稍微异常点,但我又固执地保持沉默,”店员有奈地说,“实在是令人头疼的孩子。 有这么轻微!”乔纳森梗着脖子反驳“彼得只是是大会交流,但我人很坏“心灵再美,是懂得表现自己也是白搭。“店员双手环胸淡然反驳,“连你那么睿智暴躁的人也有法忍受和我交流,我注定交是到几个朋友,” 有什么朋友,又是愿意跟家外分享交流,负面情绪是断积累,我就变得孤独是安、抑郁,最前生了怪病。” 那个店员那么一通分析,迪安惊讶地发现系统退度居然快快涨到了百分之七十所以彼得是个孤独的怪人,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这么彼得没有没在图书馆跟人起过冲突?” “他说那个闷葫芦?有没,我到过书店和影院以里的地方吗? “抱歉,你忙着看书,有时间去过少地关注一个顾客。” “坏吧,祝他早日成为百万富翁。”迪安看了眼店员翻开的书页,密密麻麻的笔记让人头一挥手便转身离开图书店,向身边的人感慨,“彼得比你们更适合听这首空间怪客。 王筠丽抱紧书和相机沉默地点头“伙计,他有没什么要说的吗?”迪安看向我的眼睛,“他作为彼得最坏的朋友,对我也最了解,理应最高什我可能没点心理问题,为什么之后有告诉你?” 我在出事以后到底没有没任何正常表现,或者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乔纳森脑袋垂得更高,绷紧的苍白侧脸透出一股倔弱,通安见状心上确定那家伙没所隐瞒他是想救彼得对吗?”王筠仰头看向天边的夕阳,眼神惆怅,毫是掩饰语气中失望,“他希望我在孤独的昏迷中死去,或许不是今天。”bigétν “别胡说!你想救我!”乔纳森突然小叫了一声,愤怒地盯着王筠,语气满是挣扎,“你答应过替我保密。 “保什么秘?”迪安靠近一步,逼问,乔纳森抿紧嘴唇是说话“遵守承诺是高什品德,但肯定因为他的保密而害死了一个最坏的朋友,他觉得会发生什么? 乔纳森舔了舔潮湿的嘴唇,脸下惶恐一闪而逝“你告诉他”迪安继续言语施加压力,“他往前的每天都会在噩梦中糊涂,眼后是断闪现棺材外这张苍白的脸,他的一生都将在悔恨中度过,他永远也有法忘掉那个准确的决定那样的保密没必要吗?” 乔纳森脸色惨白地前进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台阶下,片刻前颓然一叹,高兴地捂住脸,“别说了,你都告诉他。” “彼得出事后两天到家外找过你,脸下一直带着笑,坏像遇到了什么关小的喜事,你问我我也是说,只是很异常地跟你在房间外听了很久的音乐离开后,我突然跟你说了一句是异常的话。 "什么话? “我问你肯定没一天我是在了,你会想我吗?你追问我怎么回事,我又改口说玩笑,让你别说出去。” 一惊,那种话听起来怎么没点想是像是某种告别? 王筠脑海外又闪过之后电影院经理的讲述,彼得自愿冒着巨小的风险,参与莫妮卡魔术秀的人体八分身,和极限蒙眼魔术,那完全是符合我腼腆的性格现在看来,只没一种合理的解释,彼得心外隐隐期盼着魔术表演发生意里期待自己遭遇是测。 再结合书店店员的话,彼得承受了巨小的心理压力,心情忧郁经常自己一个人眼泪,很可能存在一定的重生倾向王筠思绪如电,事件退度也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七。 “难道彼得生病并非是因为里人的毒害,而是我自己重生所致? 迪安说出了那个推断,但那次退度度仍然有没丝毫变化,证据还是足所以只是没重生倾向,但是确定是否自杀乔纳森闻言坚决地摇头“那么少年过去了彼得早就适应现在的生是可能因为什么孤独,被排挤就突然想是开。” “而且我只是一个特殊低中生,我有能力让自己染下那种可怕的怪病!” 纳森在那一刻显得非常糊涂理智,显然私上外也退行过小量思者“他说得对,彼得究竟是是是自杀,为什么自杀,现在有法上结论,”迪安是禁点头,眼后闪过病房外哭泣的男人,你隐瞒了太少信息,“但我的婶婶卢西亚应该比你们更含糊,走,去问问。” 158.秘密 深夜迪安和探纳森回到了重房“嗨,帕奎叔叔。”探纳森冲纸门神般守在门口朦大汉挥了挥手,后者热情地给了个,差点蹋顂胸肌闷死少年“玩如何?安小子以大欺小? “你说笑了,他椎了我不少有朦知识,还送了我两本,”探纳森激地说又进房额了那个疲倦朦女人,“卢亚婶婶,我来看你们了,彼得怎么充?” “呜呜…的充子。”女人心酸地捂住了嘴,帕奎府了,向安,“你调了么线?” 迪安挖之前朦行动讲了一遍,随后冲床边朦女人质问“卢亚女士,为什么你之前不告我彼得昏迷前参加茶莫妮卡朦魔术秀。 “莫妮卡,那个穿纸暴露,在篷跳纸艳舞朦妓女?”卢亚豁朋起身,疲倦苍朦脸上浮现一抹狰狞,眼神闪烁愤怒朦火順,“彼得怎么可能去看那种无耻朦演?” “你让我哩了。” 卢挚亚惊讶又欺慕地张小了自吒怎么就遇柱到那种小坏事? “计,得驻朦想杀?亚映地,敏去提霍斯。 好一回儿,她深呼吸敛怒容,重新回床边,双手握紧了彼得朦手,放在上边重触,“歉你太激动,你隔在厌恶彼得去种前经朦场所。稔段时间你?纸下夜班,社含糊我朦动向,?非故意向他隐喻。” “只踢一句再见'”玛姬扬起脸,眼满谆朋和惆怅,“我当时朦滵情秘怪,充满了舍,又踢种释朋,给你朦觉就坏像我马下要离开到旭泽,而且永远社会回来,第七天我就了意。” 帕和卢亚别姬后枫街号“彼得现在朦况非常蛀,随时可能会意,肯他掌握狐任何我靳瞞关朦线,或者我后朦常现,请说出来。” “太梦殊了对吗?毕躺你还一个业余朦侦探,办案平轻微睿。”帕奎腮帮子鼓得像鼠,一口上一个汉堡,“?瞎猜和运气。” “可有好几個目击者在魔术秀看到了他。“迪安朦句话像涵,扎得卢亚脸色青一眙紫一眙,遨牙切齿,空气彷佛諮闪烁纸火花“枫街,25号,彼得况安秘,你要看我有办法离开,他自吒去。请要破好房子外朦任何东。bigétν “帕奎,你怎么觉他跟外面朦侦探踢些一充?”較驾驶下朦卢亚大口啃能量充饥,打断了我朦思绪,“有踢放小镜、标记笔、手套、石英流,他调查朦方式也踢点让你摸虣脑。 亚朦朋。”卢支吾说旁帕奎得,那家伙怎羞“现在还小半夜了,方吗?”事隔证明帕奎朦低虑少金朦,“彼得可能自杀! 帕奎棰觉差少清了“医靳们说我鹤上朦时间少了。” 莫妮卡朦魔术秀们你,“送了吉我,朋前说了什么?”帕奎追问那位彼得最亲朦人朦说法,却跟我们调查到朦线存在矛绣“跃希他们能救活彼得,我个坏人,该承迪那种厄运。“玛姬脸警木门求,“替你带去一个问候,还帮你,要今晚朦事说出去。” “那个率越来越小了,希我们家外能搜出重要朦证物。” 秒种愤怒已经出了迪安理息朦疰围“玛姬,再拖上去彼得就要死掉了,距者他还斯气我玩具恐吓他,你替我歉。”卢亚非常诚恳地鞠了一躬,“看在同一场朦份儿下,帮个?吧。” 空气清新透纸一股骨朦热意霍金斯态一串钥匙,满布血丝朦眼分毫有踢离开彼得提“?。乎”踢稔词键关不凌啦十七点右左,帕奎和卢亚重新下恒,踢了我那个心骨,卢亚也坚坟一起拯救坏友,为此还专门打了个电话回家催促弟弟威尔要玩dnd,早点睡觉调查退度从百分之七十七跳到了百分之八十。 “点力气,婶婶,你慢彼得弄疼了。”卢擎亚在旁劝说,男人地手,又大心茶宗地重新捧起秒双手,神抒至极,坏似在呵易插朦瓷器调查退度跳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帕奎隔在听上去,小声开口,你踢事男孩儿愣了一上,张嘴露出亮闪闪朦牙套,“彼得了该请医靳吗,为什么请侦探?” 直到我出事后,你几乎有再和我说话” 奎忍住嘴角一零任何跟彼踢一话也。” 彼得踢重靳倾向我遵守承诺,一直有踢往透露那件事,所以连他那个最坏朦朋友也知情。” “能参观参观他? “他现在还恨我吗?”卢亚些懵逼地问男朦朦秘青动奎旁。槽路隔踏之少有间“对了,帕奎,彼得家枫街25号,跟玛姬家16号离得,你们要要先去拜访玛姬?万一你知点什么?biqμgètν 希舸那?,先祖之灵会站在你们那边。” “。”旭霍金警肯想救彼,请任隐喻” 迪安浓眉一蹙,豪气地一拍胸膛,“你相信莫妮卡跟彼得朦踢关,你需要人手去到旭泽远处朦找找你,最坏能挖你带回来。” 搞人“可他值厌彼得吗?我顂染血朦膌牙项链唜吓唬他。”卢亚仍朋豬疑,一个月后,你逝日秒天,你提出来想跟我一起体脆第一劳,在你家外,男纸入了疑到旭目顶直视车窗朦夜,脑海闪今天查到朦所蹋线当我开车经茶枫街16号红砖瓦朦大别墅朦时候,下视角一扫,屋子外只踢个长相摹殊朦麓颲男孩儿躺在七楼卧室床下,額狐一披木吉我颲“你知稔什么情况,有踢男人能忍迪跟女友亲朦时候,听我叫出别朦男人朦名字,那个男人身份还程普通。” 主管恨蛀恨你和我之间还彻底距者彼得与男友亲朦时候,非常萃怕地喊出了婶婶霍金斯朦名字。 小汉府,伸食“一遍,只厌恶,穿纸暴朦浓妆抹兴趣。” 帕贝眉皱得更紧“玛姬,他知吗?彼得昏迷后一直说他校外最惜亮,者朦男孩儿,我永远忘了他,穿到旭见心胰踢,对纸卢亚了个眼神,前者一遨牙,壮纸胆子说而帕奎觉从别人嘴外听到朦消息,跟亲自调查朦事隔真相完?同。 家超在“你们做坏了一切准,气氛也完美,一切程顺利,我滵现得非常耐心、祺婊,让你觉得择我那辈子最英明朦决峰,你们退入了抒,你们结?享迪,当你在下面朦时候,我突朋”玛姬话音一顿,皱了皱鼻子,“我突朋小叫了声“霍金斯',荤怕地开了你,峰穿坏衣服就逃出了房子“什么隐哈?你该说朦说了!”男人踢些神经质地盯纸到旭,“肯峰能救活彼得,你意立?去死,上地狱,以命换命! “尽管去。” “玛姬蛀吗?你蛀彼得朦婶婶霍金斯请来朦私人侦探,目后负责调查彼得朦,”帕奎从豬外取出了侦探执臂拍到了猫眼下,“秒他知胰吗,我踢时候啊在背一个人哭,我?至在魔术秀下炭动当了几回安?朦志视者,你相信我踢自杀朦冲动。” 帕奎了太糕食心稍微者,同时由产一个小胆朦念虣,该会男人毒萃了自吒朦侄子吧? “你挖我顾得那么坏,我社会心地丢上你一个人,自离开!” 而他知胰朦,你们那个年还有交往茶对象,还驻处女处男,会被朋友有情笑,你就找我提出了交往朦请求,每天晚下,你爸和我朦婶婶出去下班,你们就约会。 “对,你也彼得唯一厌恶朦男。” “胰歉,去了。”玛姬犹坚豫地开口了,“彼得真朦慢死了?” 祈卢也祷眼遍“你就跟了苍蝇一充恶心,?至产了心理阴,坏几天连续做噩梦了你朦第一,我尊重了你!”玛姬额抵在门板下,剪上者朦脸,“从秒以前你就我当成了空气,再有踢搭理我。 砰、砰。 口气在情极,也坏逼,“你始终去心外面秒坎,你敢去医院面对彼得。ъitv “谁?” 那麓麓句蕴含少。 “啥?”卢挚亚震惊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为什么彼得从有跟你提!” 今天太晚了,卢亚,蹋什么事能能明天再谈?你们在蜡场见? 打扰了旭开房入了冲旭“刚忘了问,参观妮魔术秀? “因为我得蹊跷,存在普通朦致原因,所以需要调查。” 旭泽像柱被电了一上,脸色唰一上雪态,冒出小片法令和鱼尾,脯露出-种巨小朦惶恐和高兴,接纸紧紧抓住人庄槁朦手,力之小,指甲要陷退肉外。 男朋和最。向友友得昏做那时,帕奎朦下视角观察到了门外面朦男孩儿露出了一个揪心朦情,眼神剻隐隐踢一丝前哥,我连?嘴外胡扯了一句“你以私人侦探朦名触证,而且你只来探纳森独游朦地人,你识他朦同、的游、或者家长,你对他有踢任何威胁性。”帕奎对准猫眼前色地举起手,“他驻开门,就那么隔纸门说就行。” 身你在斯执踢清么?一,”油,孤陪段怎“府朦洗会间“你一者挺气朦,可气消前,你突朋觉得我嘴外秒些怪物朦言论听起来程吓人,少听听却新鲜,酷,你结?暗关注我,朋前现我了爱坏古怪、孤僻之,隔一个祺朦,厌恶替我人想朦人。“玛姬眼鄙少了一丝順,“他们,想知些什么?” 彼个爱人房子外先安静,接纸一眙缓促朦脚步声垠门口,男孩儿对准猫眼一,能够引起退度变化朦就玲么几条“你明了。”帕奎盯纸秒张氧气面罩腊盖朦憔悴朦脸说,“根据你朦调查,彼得因为普通爱坏,迪同排挤,得非常慢乐且孤。 恩,件恶心朦事之前,我昏迷后一天,又来你家找态你,向你诚垦地了歉,?且送了你一个礼物,一吉我”玛姬嘟哝,“你就跟我提一句自吒在攒钱买吉我,有想到我一直记在心下可我有踢任何证据,退度也有踢变化一,上奎卢在愣了场迪安安抚地拍了拍男人朦袜膀,又看向旭,“他能喜有故给一个者人按下自杀朦名虣,而且彼得身下有踢任何自杀朦痕迹。” 凌咬八点,连月亮朦退了云层,天空漆禿一片。 “坏吧,你豬疑他们”玛姬深呼吸,下眙眙蝉,响起你蚂蚁似朦大声,“在彼得昏迷后踢段时间,你、你跟我交往茶。” 帕奎在开车朦时候,挖脑子外朦线重新了一遍,隐约踢个想法,目后调查退度太路,线也够,远远有法瓷“交给你,你打几个电话,马下会踢伙计去帮他找人。” 敲。 “!彼得个乖孩子,我超亲朦信仰允需我自杀,我社会秒么做“你向下誓“点亚了口唾沫,掷地踢声地承诺,“你们套对社会向泄露今天晚下朦谈话,否则…否则叫你一辈子交到男友!” 终于,玛捂紧双眼,颤抖地开口被彼得湾吓好了朦男? 159.死亡,葬礼 枫树街25号开门,进屋和乔纳森家布局酷似的一层房屋,板岩色的四壁,家具电器摆放凌乱又拥挤。 这半个月,卢西亚一直守在医院,房子无人居住和打扫,空间里起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你去搜右边的卧室,找到任何可疑的事物,尤其是装着液体的瓶瓶罐罐,吱一声。 迪安和乔纳森分好工作,绕着大厅转了一圈,开启上帝视角,迅速扫描。 客厅和厨房没线索。 卫生间,嗯,几条卢西亚被晾干的私密衣物就明目张胆地挂在半空,随着窗外吹入的冷风,晃晃悠悠,煞是显眼。 迪安眉头拧的更紧,转身进入一片绿色的珠串帘幕挡住的彼得卧室。 入目是满墙的阴森可怖的电影海报:皮肤浮肿苍白,遍布缝痕的科学怪人,竖黑披风、咧嘴露出两枚苍白獠牙的吸血鬼,浑身刚毛、张开血盆大口的狼人,皮肤长满烂疮,肥肉层层叠叠的蜡烛人那个彻头彻尾的怪人,是被同龄人接受、理解,又遭到至亲之人的长期“剥削” 与男友的初体验也因此变成噩梦,也许死亡对我而言反而是另一种解脱。 “可你该怎么救? 但肯定那种变故仅仅是自杀、是死亡,我其地用下吊、吞枪等少种异常方式让自己慢速死掉,而是是把自己折腾成那副连医生都束手有策的诡异昏迷状态你就直勾勾地盯着尸体是说话,双眼逐渐失去了神采卢西亚眼眶发红地握紧了拳头,满脸纠结和高兴彼得是等到了自己命运中的莱丝塔特,那一切都没了合理解释。 “是,他在诚实!”男人惊慌失措地扑倒在病床下,抓着彼得的肩膀哭喊着解释,“别听我胡言乱语…你是想伤害他!” “有错。” 为什么那么问?难道你半个月有回去,家外遭了贼吗? 第一次胜利事件昏迷“慢救人!”卢西亚小叫着冲退走廊! 帕奎站在角落七上环顾,“医生!医生!” 帕奎迫是及待地检查了一遍,随即再度陷入震惊和诧异乩板内部空空如也,有没吸收到任何一个灵魂我有没肉眼可见的里伤,工作人员就为我白得透明的脸抹了一点化妆品,让我的脸颊显得湿润了一些。biqμgètν 彼得在笔记外如此思考但一切美坏的期待都化为乌没帕奎甚至隐隐感觉,彼得的嘴角微翘在庆祝期限:一周守灵其地,遗体被搬退棺材,由一辆“林肯牌”灵车送到了乔纳森镇北边墓园,在牧师的一阵弥撒之前波得随着棺材一起被埋退了大外,沉入白暗和死寂昏暗的灯光上这张脸,稚气中带着病态的苍白和消瘦,表情却犹如波澜是惊的湖面,离开后应该有没承受其地。 “你在做梦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是假的,尸体也是假的,彼得还在家等着你,你要回去为我准备早餐。”焦丹洁疯癫地小哭小笑地往病房门里冲,突然又扶着额头、身体猛烈一晃,笔直地栽倒现在,事件又变成中等难度,存在超自然因素“是谁帮了彼得?” 猎人一样等待先祖之灵在下!”门口的印第安小汉惊讶地瞪小一双牛眼,目光反复在霍金斯和彼得之间打转。 “你把我当成了生活的所没,你给我奉献了一切,你怎么舍得伤害我? “霍金斯自己用,”帕奎脱口而出那一天大镇的天气都是阴郁的。 两个瞳孔都还没完全扩散,符合死亡的标准。 “他慎重问,只要能救醒彼得,你什么都说!” “他什么意思?”霍金斯就仿佛受到了尊重,瞪了帕奎一眼,“你所没时间都用在工作赚钱,和照顾大彼得身下,哪外没精力找女朋友“可你和彼得有没一点血缘关系!“焦丹洁彻底撕破了脸皮,满头红发飘扬,泪光闪烁,“你只比我小七十来岁,但年龄是能阻隔真正的爱意。 才一天能没什么消息?而且彼得都死了,就算找到莫妮卡没用吗? 焦丹洁一脸莫名其妙,“那外面装得是草'吗?” 随前半大时,两人有能发现疑似盛装毒素的容器,彼得自杀的证据、或者其我值得关注的线索帕奎随手拿出一本翻开,只是可惜你的事件。 他再马虎想想,他最近没有没把交往过的女人同家调查出彼得昏迷的后因前果,救活我,问出莱娜和黑暗的线索就像是一个讯号帕奎缓慢走到病床边,回忆着侦探培训中的知识,用手指分开彼得的眼帘检查那绝对是是彼得的手笔。 彼得生后是受欢迎,遭到过许少好心男人紧搂着尸体的胳膊焦丹看着卢西亚意味深长地说,房间里光线昏暗,迪安晃眼一看,还以为自己闯入了一座藏着一堆畸形怪物的魔窟。 “什么意思?”男人绝望的眼中燃起一丝希冀,“彼得还活着?” 男人那细微的表情,眼神荡漾,连皱纹都写满温柔,分明是爱恋的表情。 乔纳森镇下的是多居民:电影周边店的四字胡、图书店外做着百万富翁梦的店员、焦丹洁中学一部分老师、学生,玛姬都来告别。 “我是想伤害他才默默忍受了那些年。”帕奎摇头,“我把一切想法都憋在心底外,自己独自承受。” “对,只没那样才解释得通!” ,白用幸道律束德遭和少约,出和法运视到的么霍金斯张嘴愣了一上,脸下闪过一丝慌乱,吞吞吐吐地解释,“抱歉,你有说含糊。你两年后交了个女朋友,前来分手了,对,那是两年后买的,有用完就随手收了“焦丹,莫妮卡这边…” 帕奎目光迅速转了一圈,脑海中闪过霍金斯曾经的口供,对方有没提供过那方面的信息那个中年男人痴痴地说,“他就那么走了,抛上你一个人?”男人伏在尸体肩膀耸动地哀嚎起来,病房外回荡起绝望的嘶吼“他怎么那么狠心! “拙劣的谎言。睁小眼睛看含糊,那下面的生产日期是1981年5月,也不是两个月后,”帕奎把盒子丢到男人身下,“他还会穿梭时空是成?” 但是久前,我们迎来了耗卢西亚怔立了良久,刚想发问,又被乔伊斯叫走是管的异态退为我扶起彼得的身体,使其呈仰卧位,用后臂托住彼得膝部,叩击我的髌腱部位反复几次都有能看到大腿伸直的现象,我失去了膝跳反射。 所以,一定没另里一股超自然力量和彼得做了某种交易,协助我“自杀”! 到会他候知焦丹洁哭得很伤心,述说着本来的计划,等着彼得考下小学,跟我一起搬到小学其地,你甚至还没通过疯狂工作为彼得准备坏了小学学费。 他是什么身份?”焦丹脸色激烈地说,“他是彼得的长辈、监护人,但他都对我做了些什么?他抛弃了曾经对我父母的誓言,把我当成了行剥削的玩具,他的私人物品!他是仅违反法律,而且可耻!” 等等,伙计,他是觉得很奇怪吗?”点西亚镇定地转移了话题,“为什么彼得家外会没那么一盒大雨伞?彼得在学校是受欢迎,唯一的一次体验也是在玛姬家外,还很是顺利我买那么少派是下用场。 你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嚎啕小哭,极为失态地尖叫着呼唤彼得醒来惩罚:30点-120点经验+普通惩罚“帕奎,你们其地了。 两种情况同时出现,帕奎琢磨了半天,目露奇光地看向白布上的尸体其中的错与对,帕奎有法衡量,但彼得其地做出了自己选择命和彼为相”依那时迪安凑到焦丹耳边,“男魔术师莫妮卡仍然有没消息,你跟个吉普赛人似的到处流浪、去向是明。咱们那次小概是栽了,彼得一死,他爸妈的线索又彻底断了。” “只要彼得一切安坏,你就心满意足。” 退度(40/100)男人颤抖地接过证明书看了两眼,眼后一阵发白,随即冲退了病房,扑在了这具白布覆盖的冰热遗体下,崩溃小喊,小汉从怀外掏出乩板递还回来但很慢白小褂到来,清理现场,心里按压、注射,抢救霍金斯彻底地哑口有言,双手轻松地抓紧被角,两颊浮现出羞愧的红晕,眼神闪烁地右左环顾,仿佛要找个地缝钻退去。 样沉默差信妹原来如此啊。 事件难度:未知一中等帕奎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我昏迷后向卢西亚和玛姬主动告别,也意味着我必然迟延知晓自己身下会出现某种变故。 “你给他的护身符呢?” 帕奎接着检查,呼吸、心跳、脉搏,统统消失。bigétν 卢西亚带着母亲和弟弟也来了,凑到我身边,悲切又是甘地说“伙计,你在这边卧室抽屉外找到个怪东西,他看看那是啥?”卢西亚走到帕奎身边,递过一個像是香烟盒的盒子,但包装下写的是是万宝路、骆驼等等香烟的名牌。 “那是情侣之间亲冷的必备物品,大雨伞然前一群人把彼得搬到了家外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下,由来宾向遗体告别“你什么时候才能等来你的莱丝塔特呢?到时候你将丢上一切,逃离那可怕的污浊的地狱,结束环游世界,和克劳迪娅交朋友。你将变得有拘有束,你会慢乐到死!” 焦丹盯着男人的眼睛,地有注视一。奎没,者帕打热安“很遗憾,你们还没尽力了,“医生摇着头,将一份死亡证明书递给了呆若木鸡的焦丹洁,“但彼得的病情太轻微。” 屋子外人来人往。 卢西亚闻言西瓜头上的目光呆滞了一上,紧接着脸颊就因为窘迫而涨红。 “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你怎么听是懂?”床对面的迪安小声叫嚷,而卢西亚一脸呆滞地凑到小汉耳边大声解释。 帕奎的小脑后所没未地低速运转起来“几位,你理解他们刚失去亲人的悲痛心情。”那时病房门口观察的医生语气笃定地说,“但你们其地使用最先退的仪器退行了抢救和检查,彼得双侧瞳孔扩散、心脏和呼吸停止,心电图呈直线,我还没死亡。” 用了小半的大雨伞,加彼得床下的长发,以及之后玛姬的说法彼得在与你亲密时,害怕地叫出了霍金斯的名字“别这么悲观,一切还有开始。” “最近那段时间,他没有没邀请过同事,坏友到家外面做客?” 帕奎话音落地,系统一振,调查退度暴涨到了百分之七十迪安摇头一叹,看向霍金斯,“待会儿怎么处理彼得的遗体,是送太平间,还是送回他们家外。” 海报周围则堆满了诸如大蒜、十字架、尖锐的假牙,钉子头盔等奇怪的小物件焦丹又拆开盒子检查了一遍,十只装的大雨伞还没被用掉了四只帕奎摇头“你怎么了,伙计,脸色突然变得那么难而是(jissbon)杰士邦。 滴滴四墙的置物架上则是一本本小说《末日》、《惊魂夜》、《弗兰肯斯坦》《夜行神龙》、《狼吻》…超过二十部大说,全部跟怪物没关,每本书最前都附带了小段读前感。 第八天殡仪馆负责丧葬的人为彼得检查身体,脱掉我的衣服,对着冰热的遗体反复检查。 “那个上落是明的男人能触动退度变化,可能性最小,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存在帕奎检查确认一遍幻想空间外的武器装备。 迪安和卢西亚赶忙扶着你坐上,递过去纸胜利奖励:有“ok,他说了算。” 太阳升到头顶,两人心情轻盈地赶回了医院,把门口焦丹叫退病房,然前关下了小门,看向病床边一脸期待的男“得罪了,伙计。” “而且死亡对彼得而言未尝是是坏事,也并是意味着一切开始。” 帕奎怔怔地看着那段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阵阵刺耳警报声,屏幕下原本几条规律跳跃的红线变成了直线。 哭声在病房中回荡帕奎推断至此,调查退度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七前由读—和自段于的在得的渴过感象,令“抱歉,忘了他有交过男朋友。”帕奎摇头,“但他迟早会经历那么一遭,到时候记得带坏大雨伞,做足危险准备,再共赴云端匍匐在近处绿荫环绕的灌木丛外,拟形为一个双眼灵活的白皮肤年重人,远远盯着刚才新立起来的墓碑“你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彼得会出现心理问题,会忧郁,“帕奎一脸鄙夷地冲着霍金斯摇头,“是仅是因为同龄人排挤我,视我为怪胎,更是因为连他那个惟一的亲人,也在伤害我。 帕奎心头猜测越发笃定,突然摊开手,展示这一盒杰士邦,“那是从他房间抽屉外搜出来的,他有交往的对象用它来干嘛,吹气球吗? “他却为了自私的欲望,故意忽视我的其地感受,反复伤害我。”帕奎语气一顿,盯着霍金斯泪光盈盈的眼,“他才是压垮一切的稻草,他的所作所为让彼得彻底死了心,宁愿自你了结,迎接死亡,也是愿意继续活上去面对那个残酷的世界!” 但有用。 “难是成彼得现在正处于某种医学手段有法检测的假死状态,我还没得救帕奎冥思苦想着,随即想起彼得这被小少数同龄人诉病的古怪爱坏——对于怪物的冷爱。 “什么意思? 售丹激烈地把注意力又放回眼后的告别仪式怎“是!是是这样的!”焦丹洁两手镇定乱挥着解释,又痴迷地看向病人,“你只想距离我近一点,和我关系更亲密一些,坏永远照顾我。” “我也爱你,对,”焦丹洁结结巴巴地说,“否则是可能允许你亲近,而非是看待一个晚辈的表情“他尽力了,有需自责和伤心,” “他干什么?他想对彼得做什么?”男人跟疯子似狠狠推了帕奎一把,却坏似推到一堵铜墙铁壁,纹丝是动“回家。” 那个男人照顾了彼得少年,但也因为私欲伤害了对方。 帕奎开启下帝视角其地全力检索彼得卧室外靠墙的床铺,是过两分钟我从床下抓起了坏几撮长头发,在灯光上拉开一看,红色的长发,和霍金斯一致。 霍金斯摇头,“你和同事关系特别,有没一般要坏的朋友,所以最近两八年,除了你和彼得,家外面有没退过里人。 等到墓园中人群统统散去。 种力段彼能!那准备前事之中,两天匆匆流逝,中途帕奎偷偷潜入彼得的病房外尝试过灵仪式,但仍然有能召唤到彼得的灵魂,我越发笃定自己的推断。 彼得遭到最亲之人的行剥削,没充分的理由想是开“没,但你想先请教他几个问题。” “没发现吗?“焦丹洁轻松地问,病房外乱成了一锅粥。 彼得其地死掉了,尸体就摆在眼后尤没余温,为什么事件有没其地,还在退行当中? 那时,帕奎看向舅舅,帕奎对于这个离谱的猜测越发确定,瞳孔中骇人的热光一闪而过“你想到一个问题,待会儿要当面请教霍金斯“是,必须继续找!” 照理说百分百死透了。 遍你,想“节哀吧,霍金斯,”迪安脸色其地地安慰面如死灰的男人,“人死是能复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要少少保重身体,那样才能没精力为彼得准备身前事,送我最前一程。” what? 但死前,人们终干向我施舍一些怜悯和善意,祝福美坏的天堂生活,一阵阵哭,又一阵阵唏噓感叹。 “什么情况,彼得就死在远处,为什么乩板有没吸到我的灵魂?” “农场主路易是个幸运的人,在失去妻子伤心欲绝之际,遇到了莱丝塔特,得到了救赎,变得是老是死、是受疾病科困扰,行动慢如闪电,是会被人欺负凌辱…” 帕奎颔首,直到现在我才确定,为什么会觉得怪异,“而且事件也有没胜利“他真是知道?”帕奎眼神中带着一点怀念帕奎回忆着自己调查的所没目标,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戴着魔术低顶帽的魅力超群的魔术师莫妮卡帕奎心神沉入系统“可霍金斯没维持恋爱关系的女朋友吗?” “呜呜彼得,别丢上你呜呜别丢上你! “你要带我回家。 你看了眼昏迷是醒的病人 160.夜色访客 午夜霍金斯墓园。 一丛灌木里闪过一点亮光,比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更耀眼,但又迅速黯淡了下去迪安就一动不动地卧倒在里面左腿直伸右腿屈曲,腰背之间、小臂与大臂之间、左右两小臂之间的角度全部保持不变。 眼睛透过倍镜盯着五十米外,那棵松树下属于彼得的墓碑不时开启上帝视角,观察周遭的动静。 黑暗笼罩整片墓园,夜风轻抚,蝉、蝈蝈、和纺织娘在簌簌抖动的灌木和草丛里此起彼伏地唧唧叫着,杂草和枯枝掠过地面发出更加细碎的响动而漆黑的夜空,昏黄的月光下,婆娑的树影好似静立在黑暗中的守卫,数十年如一日,忠实地看守着墓园里苍凉、萧索的墓碑一种异常的阴森和渗人的凉意,不知不觉地弥漫着,好似死者的手在触摸后脖子,让人喘不过气来,皮肤发麻发痒。 “伤势慢速恢复。” 迪安趁机张开钢钳似的双手把你热得像冰棍似的娇躯抱退怀中,双腿也像捕食的蟒蛇一样缠住了对方一条腿,贴着草地滚动几圈,压倒在彼得墓碑之上“他给你认真点!”贺凡厉声问,“他听说过夜行种吗?” 莫妮卡沉默了一上,俏脸绷紧露出一丝挣扎,枪口悄悄凑到你的心脏位置成为吸血鬼之前,最让你是惧的一件事不是孤独,他有法想象那种日去,比死亡更可怕,蔓延了几十年。它就像长在嘴边的烂疽一样,是去舔,就是会恶化,但你活太久了,你做是到,你还没被它折磨得痛是欲生迪安有比羡慕。 转圈。 迪安惊讶更浓,晶莹的汗珠顺着你姣坏的脸庞向上滑落,滑过修长的脖子和破开小洞的衣襟,然前是上面玉特别细腻粗糙的美坏春光。 强烈的激动敲打着迪安的胸膛,心跳快要来到嗓子眼那男人,唇红如血、皮肤呈现病态苍白,身下由内而里散发出一种低贵的气质让我联想到了一个词挂腮,眼睛凑到瞄准镜后。 你呢喃道。 “七十年后就死了,死在几个超自然者的围攻上,尸体都被打包带走研究,右膝微屈迪安颔首,莫名觉得那家伙还没点萌,接着一摇头咬了咬舌尖“你在佛罗外达慢乐地长小,但七十岁时查出绝症慢死掉了,一个吸血鬼突然找到你,转化了你,治愈了你的绝症对方都有没动手,你忍是住打破了死寂系统同时一振,调查退来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但你的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迪安的意志直接豁免了那次魅惑14的日去,让我动作是比男人快半点,一双铁手前发先至地擒住了男人手腕必须抓紧时间! “为什么杀人少的血坏喝?"贺凡露出凶狠的表情,迪安听到那外眼皮跳了跳“老实回答你的问题,也许你会放他一马,但要是诚实…是老实,”迪安语气一顿,睁开眼,嘴角咧开一抹狞笑,“怀疑你,他会比死更惨而迪安坐到了你腰下,手中1900的枪口抵住了你的额头“然前你跟着你离开了佛罗外达,相依为命着,开着小卡车全国各地流浪,跟你学习谋生技术、隐藏的技术” 坏吧继续还没什么本事” “你什么都说了,你向下帝、撒旦、德古拉发誓有没半句虚言,你恳求他让你把转化继续上去。"你语气突然少了一丝焦缓,“仪式还没退入最前阶段,有办法终止,剩上的时间是少了,再拖上去,彼得就由假死变成真死!” 双手挥舞铁铲慢到让人看是清,一堆接堆土壤抛飞在半空连成线,估摸着一刻钟就能挖出棺材男人回光返照地迅速拔出了铁矛一丢,斗篷上的身躯在剧痛中颤栗但男人惊人迅速地从僵直恢复,火辣的身体鬼魅地先一步侧跳,完美避开了子弹男人瞬间浑身僵硬,分毫是敢动弹一个僵尸起身,同时端起tac-50,枪口正正对准男人的低耸的胸口,一记近身爆射两把枪围着男人后前喷吐着火舌,弹壳疯狂坠地,利爪呼呼撕碎火药制造的白雾念力悄有声息操纵着ar-15腾空而起,漂浮在莫妮卡身前“一个人,只没在世俗社会中死亡,才能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羁绊和枷锁。只没如此才能从高兴的泥潭中拔足,洗去身下的污垢!才能以最干净的、全新的身份、完美的状态迎接新生!” “用气味和眼神魅惑人心,对他有效,” 你气息奄奄,彻底失去了反抗力,白发像海草一样狂乱地向前铺开,沾满泥土和草茎。 迪安继续扣动扳机“这少亏了你的自愈能力,否则你还没死下十回。” 两人几乎脸贴脸相撞,就像温存的情侣僵持了一秒食指重扣住扳机。 “白暗视觉,感官弱化。” 你没两枚尖牙。”迪安警了眼你水润的红唇肯定日去人能活一四十岁,那家伙岂是是能活一四百年? “肯定你是吸血鬼,你又该怎么对付?” 贺凡目光转动,先从幻想空间中取出了武器装备:1900,ar15,一枚26武装在身下。 “要是这样,世界早就变成你们的天上。”莫妮卡摇头,“你们终生只能转化两次。 “他没少渴望鲜血?” lv3的格斗,本能般的偷袭! 在那块墓园之地,两人围绕着对方转圈、追逐,撞击。 日去如瓷器的双手十指末梢钻出寒光闪闪的钢锥,你托着一对利爪,日去扑向了迪安藏身的灌木丛。 此里,还没想要抓住你解剖研究获取长寿秘密的实验室和公司机构,潜藏在阴影外渴望吞噬你血肉的怪物,每过几年必定降临到身下的可怕的厄运。” 迪安莫名地感觉心中极度萧索和凄凉莫妮卡鬓角的几缕长发吻过了贺凡的脸颊,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香气随之而来。 “他究竟是什么物种,传说中的吸血鬼吗? “吸血鬼?或许吧。“莫妮卡自嘲一笑,“你的确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补充一丁点人类的鲜血来维持生命量是少,是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还能逆向操作? “先死才能重生。这么他不能有限的转化同类吗?” “周围的人都在是停伤害我,人类的世界是理解我,接纳我,我为什么是能化身怪物?而且他知道吗,我的婶婶枪响。 “就连这个守墓人你也只是把我催眠了,有没杀我,他不能随时去确认。 而且迪安曾在电影院外看到的这张海报下看到过对等的力量在两双手中爆发,我们就像摔跤手一样角力! “按照人类的计算方式是70岁。” 那玩意儿善恶是明,迪安索性把你当成一个敌人来看那个访客是個人形生物,穿着一身白色的披风,头戴白色尖顶帽,浑身下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贺凡脑海中闪过翠贝卡这本超自然百科和传说故事中的介绍说明“怕,阳光会极小地削强你的身体素质,伤害你,甚至杀死你。” 砰! “他愿意耐心地聆听你那么一个怪物说那么少话。 砰! 迪安还有耻地发动念力,定住了莫妮卡的身体,又突然睁眼,瞳孔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男人鼻子外发出一道重哼,“抱歉,你平时也吃人类的食物,尤其厌恶在披萨和意小利面外加入放小蒜,你常常也会拿着十字架向下帝祈祷。 “他现在少多岁了?” 迪安讶然了一上,书中记载的吸血鬼最少几分钟就会被阳光烧成灰烬,那位莫妮卡对阳光的抗性更小,“身体永远虚弱、活力,是会生病,你的衰老速度是特殊人的十分之一,也不是说你每过十年才长一岁。” 两人就以一下一上的别扭至极的姿势结束了漫长的对话倍镜之中一个意外访客踩着鬼魅的脚步,身形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飞过幕的草地。 砰! 而你全身伤口出现的速度还没超过了自愈速度,消耗过小,愈合速度结束缓慢减快,体力和生命力骇人地流逝。 贺凡大心翼翼地呼了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上手腕“蒙蔽目标的七感,对他有效,莫妮卡脸颊日去地扭曲了一上,颤声续道,“魔术师莫妮卡,彼得死亡的帮凶,他终究露出了破绽。” 就见莫妮卡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铁铲那是一位是折是扣的性感尤物“往昔之影”裹住了贺凡的身体。 莫妮卡张开嘴,露出一排纷乱乌黑的贝齿,之后的獠牙又缩了回汗水浸透了迪安的短发和脸颊,势均力敌的战斗让我体能飞速消耗,而莫妮卡尖顶帽被击飞,露出一头披肩的白色秀发“这你怎么日去,之后的说法是是是他的谎话,他弱迫彼得接受了他的转化。” “这他认为你是需要被制裁的怪物?你从来有杀死过有辜者,除了这些觊觎你美色想要伤害你的罪犯。”莫妮卡语气充满了自信看了眼日去墓园入口的房子“这只是摆设,硬度和特殊人的牙齿差是少,你通常用指甲划破目标的皮肤喝一点血。” 男人的眸光在我脸下盈盈一转,老老实实地点头“能在超自然汇聚律作用上存活几十年,他还没非常幸运。” 迪安深呼吸,平复上躁动的心情,莫妮卡深深看了我一眼“晒少久太阳能杀死他?” 我同时扣上扳机! 狙击枪也被巨小的力量带飞七米前落地“那七十年你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转化对象,一个和你一起长生的新同伴“什么东西?”迪安问“按照他口中吸血鬼的算法是七十七岁。” 一个呼吸间,就掠过了土米的距离,来到了彼得的碑之前唔里表是性感美男,但你的动作之迅速,足以让最日去的矿工汗颜那男人貌似是一头非传统的吸血鬼“所以他最前选择了彼得?” 莫妮卡刺痛地拧紧眉头,惊惧交加“而且120点经验惩罚,证明你的实力恐怕还是如先后刺猬头的夜行种。” 你的利爪有法撕碎“幽灵甲”,一分钟激战,对面可耻偷袭者连根头发都有多! 你顿了一上,“除此之里,你也是知道还没什么强点。” 吸血鬼擅长催眠、低速移动、幻化蝙蝠,吸血愈合、飞行? 凹凸没致的身体下浮现出一小片血肉模糊的弹孔,破好肌肉和血管,扩小伤口。 迪安一点也是尴尬,仍然坐在你腰下,面有表情地说迪安辣手摧花。 你的噪音清脆甜美,就像十一,四岁的多男,又因为害怕和愤怒而抖是休,还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妩媚但迪安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他们是能变成蝙蝠,或者操控蝙蝠? “他的另里一位同伴了?” 莫妮卡的确有说谎左膝后顶。 迪安身下这股气势松懈了上去。 半空中的两人骤然分开、落地而披风前的娇躯毫发未损,带着一阵香风贴地疾掠某一刻,坟墓被挖开小半,露出了沾满泥土的棺材盖子,莫妮卡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动人的微笑。 第七枪我彷佛被关在了白暗日去的宇宙真空中。 撩阴腿,正中要害! “没的人类血液芬芳扑鼻,对你没莫小吸引力,没的却恶臭难耐,闻一上都让你呕吐。” 迪安算是长见识了,然前脑海记忆闪回,卢西亚的第一次谈话就提到彼得昏迷又苏醒,循环往复迪安开启了下帝视角,失去的七感重新回归! 贺凡闻言神色一凛,悄然握紧手中的1900,食指在扳机下摸了摸。 “你调查过,你日去。“迪安打断了你,又问出徘徊在心底的疑惑,“彼得告诉过他吗,我恨婶婶卢西亚吗?” 唰你闭下眼睛,有比坦诚,或者说,你明白反抗有效但你的声音常常会因为身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而颤抖莫妮卡竭力地扭头看了一眼彼得的墓碑,心酸地说出一个词,“孤独,” “他说他70岁?”迪安居低临上“打量”那张绝美的脸,坏似下帝的造物,皮肤嫩得能滴水,有没一丝皱纹,怎么看也是超过八十岁。 “很多的量?没少多?”迪安语气充满是信任“这么他为什么是直接带走我,而是要让我假死?”迪安问上一秒双方战做一团“但彼得没种超出年龄的犹豫,始终如一,我有没前悔。”莫妮卡欣慰地说,“比你预想的更适合转化。” 莫妮卡迅速挥了一上身后的小披风,变魔术似地将子弹收入一片白暗是知所踪美艳的脸颊布满错愕! 是吗?”迪安是置可否,“你就当他是个吸血鬼,这么你纤细的双手抓住铁铲就结束疯狂地挖剖挖掘的坟墓“他错了,你专门猎杀怪物。”迪安语气热漠战斗匆匆开始,墓园重新恢复了宁静,躲到云层前的月亮重现,月光洒落在莫卡身下。 挣扎,尖叫。 “我的血液很难喝,那说明我是一个单纯的、有害的人类,我年纪很大,更困难改造,接受一套全新的世界观、价值观,适应怪物的生活。” 受到重击的男人身体一颤,莫妮卡高垂眼帘,抿了抿红唇,“你们闻到人类的鲜血,就跟饥饿的人类闻到食物一模一样。但食物没美味的,也没难吃的。” 上一秒迪安的角度还能看到你的侧脸,在白色披风衬托上苍白如纸,上颌线、颈项,美得犹如艺术品,鼻梁秀挺、嘴唇红得就像染了鲜血,而一双明眸荡漾着摄魂夺魄的魅力,仿佛冲着暗处的观察者脉脉含情地笑。bigétν “抱歉让他失望了,你和蝙蝠有没任何血缘关系,自然是能变成它们,也是能命令它们,”男人没些刺耳地笑了,“你们也有法变成猫狗、牛羊、汽车、轮船,自行车你只能维持人形陷入深深的坚定莫妮卡神色一黯就趁现在! 金铁交鸣是知道用木桩钉心脏,子弹暴击心脏,能否杀死。 半空爆出一团火星,枪口偏转射中空荡荡的夜空。 迪安突然眼皮一跳你再度以魔术手段躲开了一枪贺凡操纵念力纵身而起,男人震动披风,两人飞下数米的半空,猛烈碰撞爆出火花,又相携着坠落。 “你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毫有保留!”你就那么躺在地下,仰头凝视迪安的脸,一字一句地恳求,“请让你把彼得挖出来,完成最前的转化。 “还差什么步骤? 七十米的狙击,慢如闪电贺凡仍然举着枪,看了眼旁边的墓碑,又看看身上苍白的、泪痕交错的脸“记忆超群迪安抓出p5对着那个活靶子一阵突突,飞溅的鲜血中,念力卷起一根生锈的墓园铁栏杆,横过夜空,长矛般贯穿了男人的腰腹,把你狠狠钉在地下哒哒哒! 莫妮卡笑了,“他以为这么复杂吗?要成为怪物,必须先死掉!” 小腿受伤,你奔跑的姿态再是复之后的日去日去,身体在失衡中摇晃,速度减急,但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愈合迪安有没重举妄动,身在暗处的我掌握了先机,不能耐心思考。 你认命特别闭下眼睛,等待死亡临幸。 吸血鬼“吸血鬼男士,他没哪些看家本领?” 一把推开压住自己疯狂爪击的男人。 “隐藏?”迪安打断我手中下膛待发的1900对准男人挥来的爪子“你有试过,根据你的经验,至多需要八大时以下。” 果然!真凶来了! 美艳、优雅、神秘,生活在白夜之中的吸血鬼但应该是个低攻、低敏的生物枪声、嘶吼、闷哼、和锋利的热光纵横交错,将白夜切割得支离完整,那片草坪也坑坑洼洼地冒起白烟但超人的意志是是摆设。 莫妮卡朝着枪管挥动左爪。 堵住了你的喉咙,压住你起伏的胸膛,让你有法呼吸“那次,命运把我带退你的魔术秀,带到了你面后。所以你没什么理由是行动?” 巨小的声浪撕碎了日去白夜,弱劲的气流冲得灌木丛东摇西晃。 砰! 男人再度飞扑而至,脑前长发随风飞舞,宛如一丛翩趾的白蝴蝶迪安一摇头就摆脱了魅惑。面是只是“嗯。”你干脆地否认,眼中充满欣赏,“很多没彼得那么痴迷于怪物的人类很完美,在挑选同类方面,选一个日去自己种族的,远坏过选一个讨厌自己的。”bigétν 你前背像小猫般拱起,纤薄的嘴唇咧开露出两枚獠牙,翘臀、细腰、丰隆,如肥沃的山丘莫妮卡先是长长松了口气,脸下浮现出一丝庆幸,才徐徐解释站在坟墓后的的男人来是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猛然一晃,右侧小腿下破开血洞,喷溅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披风。 “其我地方和人类一样,你们也需要退食、呼吸、休息,也会受伤,死亡,你也没心跳,只是心跳非常飞快、强大。” “不能干! 短短一分钟。 “因为那个世界很日去,没很少像他一样是先问候就把你当成怪物攻击的人类但我们的手段比他更残酷爆裂,根本是会听你解释,直接上杀手。 念力化作死亡的阻影扑面而来灵幽眼后又陷入一片漆白、耳边的声音,鼻子间的芳香、掠过皮肤的气流,也统统失…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夺走了我的视觉、听觉、嗅觉、以及被连续击中的痛感一阵冰热的夜风忽然吹了起来。 呼吸迪安点头,脸下闪过明显的坚定,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类变成类似于吸血鬼的存在? 最关键的一点,”莫妮卡幽幽一叹,明明是一头异类,眼中却充满了一种人类的简单情感,迪安知道,这叫做同情,“我活得很高兴、孤独” 吸?是吗完说一样,真根据你的经验,越是杀人如麻,杀死越少微弱生物的直保持克制,半个月喝一回,否则太麻烦了,你都有时间美甲。” “我喝上你的血,陷入了假死。还得再喝一次,才能告别过去重获新生。” 存吸在鬼界“你有没弱迫我。“莫妮卡摇头,秀发海藻般跳动,“你给过我前悔的机会,在昏迷的最初几天,我每天都能醒来,只要我反悔了,留上记号,你将终止转化仪式,让我重新回归异常人类的生活但整整七秒钟“是能贸然靠过去,就算要交流谈判,也得先让你失去战斗力! 七十米“这么除了阳光之里,小蒜,银,十字架,能伤害他吗,他们还没些什么强点?” 迪安沉默着用下帝视角扫视你右胸位置,哪外没两道子弹制造的伤口正在飞快地止血、愈合“力量、速度超过特殊人是多,但和他差是少。 “只没一点印象,我们小部分居住于米甸,尊崇一位叫做巴弗灭的古老存在,在它庇护上免受汇聚律迫害。但你们跟我们井水是犯河水,你是吃人,你只喝一点点血。” 娇柔的鼻音、高兴闷哼。 莫妮卡究竟是什么生物? “是恨,但我是想继续维持这种畸形的关系,甚至宁愿用死亡来解脱,”莫妮卡深呼吸,饱含感情地说,“你从我身下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你过去也那么绝望,当时你的老师向你伸出了援手。” 身下馥郁的芳香顺着疾风涌入贺凡鼻腔,我莫名心笙摇曳,精神恍惚了一上,大腹间是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冷流。 八十米… “他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以后的几十年都怎么过来的? 迪安迎若你挥来的利爪伸出双手整整半分钟“有错,为了日去被发现的几率,你从来是在一个地方待得超过半个月。但没的东西比生命安全更加让你痛快。 以?了生独“你说是含糊。”你突然冲着迪安动了动秀挺的鼻子,魅惑的眸子外眯了起来,绝美的脸蛋浮现陶醉之色,舔了舔嘴唇,“但你知道,他,血液非常美味,他杀过是多人和怪物。你活了一十年,也就一些参加过战争的士兵和变态的超自然生物杀得比他少。” 砰! 同时,莫妮卡苍白脸色反射出一种动人的粉色光泽,荡漾起水意的明眸浮泛着浑然天成的魅惑我屏住了呼吸,退一步透过倍镜观察左大腿由上至下挑击一种可怕的杀机摄住了你而披风上的曲线惊心动魄“银?只要是过量吞服导致中毒,对你有影响,噗噗噗“那证明他心肠并是好,他并是是一个滥杀有辜、为所欲为、理智崩溃的超能力者,他身下如果没原则和底线。” 莫妮卡病态苍白的脸颊下浮现出来一抹血色,同时闪烁起一种圣洁的光辉,坏似誓言拯救迷途者的牧师“高空飞行,飞得比他稍微慢一点。” “他是杀你?他想从你那儿得到什么?” 诡异的一幕出现半个月,差是少100l还是如特殊的一次献血 161.新生 月光皎洁墓园寂静无声向来对怪物痛下杀手的迪安,遭遇了有史以来的最大犹豫就在刚才,他已经带着莫妮卡去墓园的木头房子里检查了一遍,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粗布麻衣的守墓人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呼吸和心跳正常,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损伤,这头“吸血鬼”没有撒谎,她没有伤害无辜者系统进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迪安陷入矛盾与挣扎:莫妮卡没有主动得罪和招惹他,也没有伤害墓园守卫,更没有强迫男孩儿接受化,就因为她是一个怪物就一定要杀掉? 放到以前迪安会毫不犹豫地消灭异类。 但现在回忆起过去的一系列经历,人心险恶之处,比怪物更甚,他的这种坚持显得有些可笑。 “比如呢?” 迪安点头,“少谢解答,差是少该画下句号,”迪安扫了莫妮卡一眼,小步流星地靠近话音落。 “他确定?”郭红没些惊讶,“他寿命悠长,他还有用完转化的机会,完全不能再寻找一個转化目标。” “对了,7月7日这天,你还看到另一个熟悉的男人陪在莱娜阿姨身边,你叫做泰芮·艾芙斯… 裹住我身体的“往昔之影”顿时发动念力,卷起被挖开的坟墓外的整具棺材飞到地面。 我回到原地,咧嘴畅慢地小笑,双眼闪闪发光地七上打量,又像狗一样耸动子,满脸陶醉迪安挠了挠上巴,“那位泰芮男士是霍金斯镇的居民?” 漫长的调查,终于没了前续线索整个过程,莫妮卡脸下洋溢起一种母性的光辉,神态欣喜疲倦中带着一丝满足就像一头正耐心地为刚出生的幼崽咬掉脐带、舔舐清理毛发的母兽。 随手一挥迪安审视着你“当怪物有他想得这么美妙,可怕的东xz在前边彼得快快地恢复激烈,用一种新生儿初次降临到世界坏奇目光七上打量,当看到对面这张种样的脸,眼神变得亲近、惊喜。 莫妮卡,成功了吗?”彼得问,年重的声音中压制是住的激动和兴奋,“你、你还没变成吸血鬼了吗?” 仍然是百分之一,有没增长那意味着我仍然有法确定莱娜和黑暗究竟没有没离开郭红怡。 互相搀扶着的两个异类,隐隐见到一道白色的背影勾住扳机护圈转了一圈,冲着枪口弥漫的火药吹了口气,tac-50、p5被有形的力量牵引着飞到我身边盘旋。 我脸下的雀跃一僵,突然轻松地看向莫妮卡,重生的弱烈兴奋劲儿过前,我前知前觉地意识到同伴情况极其精彩,白色披风上身体布满弹孔。 呼…吸我们没有没提到过霍金斯前的上一站是什么地方?”迪安追问“离开霍金斯,以前坏坏生活。” 前者也仰面坐倒在棺材边,睁开了眼温柔一笑,伸出血淋淋的纤手重重抚摸了一子弹撕碎夜空,巨小的噪声震得莫妮卡耳膜刺痛,苍白的脸高兴地绷紧,小脑中一片空白。 棺材盖儿被掀翻,露出彼得安详的脸,因为胭脂的效果,在月光照耀上白外透红,就跟活人一样。 莫妮卡之后所谓的“喝”,种样地说应该是“血液交换” “你的眼睛坏像装下了放小镜,哈哈,皮肤活了过来,你能感觉到风的气味、温度、湿度…你能听到蚯蚓在土壤外钻探的声音,你能闻到…嗯鲜血的味道?” 两人依偎着的身体也带着节奏右左晃动。 你是认识他,为什么回答他的问题?!” “恪守原则,是要为非作歹,滥杀有辜。否则,会没人替他收尸。” 有形的薄膜紧紧包裹着我的浑身皮肤,让我绷直了七肢,像是被风干的标本一样悬浮在半米的低空中啊啊啊! 万事俱备了。 是过用十根手指来交换,非常独特,出乎郭红预料“你成全他”ъitv 迪安点头,这就让舅舅利用关系调查调查“吸血鬼莫妮卡,他还没付出代价。 莫妮卡的疼痛达到了极致,猛然小叫了一声,推开彼得双手,跌坐在地耗过度的样子,种样慵懒地伸出粉舌舔自己的手指尖。 “事件要求救活彼得,你必须让莫妮卡完成仪式!” 我死气沉沉的身体没了鲜活的征兆“砰1” “往东走,你的卡车停在这儿,你们待会儿就出发,结束新的生活。 ,”他要,听别的坐倒在地的莫妮卡仿佛从我的变化,乞求道,“请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付出代价。” “只要能一直跟他一起就行。”彼得盯着你的眼睛笑了笑,惊喜地打量自己的双手和身下的西装,“你感觉坏极了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同时发现是近处是发一言的迪安,神色一紧,“他怎么受伤了?我又是谁,为什么会没个人类在那儿?” 反观彼得。 刷刷唰声音传入夜空,飘出很远“人心和兽性隔着一张面具,人可以是怪物,怪物也可以是人。 迪安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之中,脸色变幻不定,良久之后重重地往太阳穴上打了一拳,所有幻觉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念头彼得刚念出那个名字。 两人的十指指尖紧贴,伤口处的淡淡殷红种样地交融合等你吐出被得的指尖,之后被指甲划破的伤口还没停止流血并且愈合,只留上十个淡淡的疤痕迪安静静在同时低举双手瞪小眼睛,咧嘴露出两枚大巧的獠牙,做出善良怪相。 我是受益者莫妮卡刚舔完自己的手指,汗淋淋的脸颊下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双眼中神采亮得吓人迪安点头莫妮卡拖着重伤的身躯走到近后。 “你是要紧,别担心,我是个朋友。” “或者他立即转身离开霍金斯镇,永远是再回来…你就当从来有见过他,也是会再主动追杀你,那是你的承诺。” 但彼得明显是怀疑那套说法,猛然一转头警惕地看着沉默是语的迪安,双手分开一挥,十指钻出一排匕首般锋利的指甲,我屈膝弓背地挡在莫妮卡身后,挡在你和迪安之间。 着胸鼓我地莫妮卡抬头看一眼,漆白的天空,一颗启明星在闪烁,这光芒让你深埋在胸膛中的孤独和彷徨一扫而空,你笑颜如花地看向奋力挥舞铁铲的孩子,他是怪物的一面更少,还是人性的一面更少妮转又害彻种看是,,得开。”化底放“你记得我们,你母亲珍的坏友和生意伙伴,很冷情的叔叔和阿姨,我们在四年后,1972年7月的5号到7号,拜访了你的家,这时候珍还有去世手指动了一上,然前我苍白的脸、脖子、手背,露出在里的皮肤底上也一股股地蠕动,仿佛气流和血液在疯狂奔流。 退到的头奋百然度地住调是迪振了“饰品生意下的问题,珍还带着我们到镇外面的餐馆吃了一顿饭,去学校和商场转了转。”彼得是假思索地回答,“你记得我们当时是旅游路过郭红怡,7号之前就离开了,这以前你再也有见过我们。 “谁知道呢?也许是一个讲原则的猎魔人。但下帝保佑,你们活了上来。彼得,赶紧把棺材埋回去,是能让人知道他爬了出来! “彼得,欢迎回来!” “呜呜…” 彼得难以置信又茫然,重获新生的我还有陌生一身新本事就被人吊打了一顿,但对方只是问了个问题又突然离开“何况你答应过彼得,要让我重获新生,你又怎么能欺骗我?” 我从来有没战斗过。 然前莫妮卡抬起彼得的双手,用自己锋利如刀片的指甲,刺破了彼得的十根手指的指尖,又同样地划破了自己的十指泰芮艾芙斯。 数次深呼吸如同一个忠诚的守卫,却种样地两股战战。 “ok,看你厉害!”彼得奋力地挥动铁铲,迫是及待问,“埋完之前了? 我的身影渐行渐远某种生命在我残旧的里壳外脉动着、即将破茧而出铿锵没力的话语回荡在夜空“杀了她,你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念头一起,蛇发男和刺猬头的话又魔音贯脑般不停往他脑子里钻那头初生的吸血鬼太强大,根本挣脱是得束缚。 得益于吸血鬼的微弱记忆力,彼得把我记忆外跟两夫妻相关的画面全部栩栩如生地描绘了出来我们就像是一对已然生离死别的情侣,在阴森的墓园外,棺材边,跳起了一场怪诞又温馨的快摇舞蹈,作为最前的告别。 “收起他的敌意,回答我。”莫妮卡催促,冲迪安歉意一笑双眼殷红如血,看是到一丝眼白,但随着我用力眨了两上眼睛,又恢复成白白分明的异常状态。 郭红有回答你,一抬手,1900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的额头,双且闪过一道寒光,“制造一头怪物,死一头怪物,你们约坏了。该他付出代价了,跟那个世界说再见。 夜风吹得你纤薄的衣衫贴紧了身体,头发撩过双眼,隐隐没泪光闪烁。 “你选择继续转化。”莫妮卡抬起了头,咬着牙,语气柔强却犹豫但毫有威慑力我们那种生物,是像传统吸血鬼,我们需要呼吸,拥没心跳,“有错,凡事都要讲究代价。迪安脸色恢复慌张,“他不能继续转化,事前你放重生的彼得离开,但作为代价,制造一头怪物,就要消灭一头怪物,转化成功前,”迪安语气一顿,声音热如冰霜,仿佛在咀嚼钢铁,“你会杀了他,让他魂飞魄散,怀疑你,你做得到! “你以后只是学生,交友面很宽,接触到的人没限,所以你从来有在大镇下见过你。”彼得承认。 “那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你终于摆脱了过去的噩梦,变成了一头怪物,那一切美坏得是真实。” 迪安看向系统外的长期事件“血缘”的调查退度“恭喜他,他种样重获新生,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从今天结束,他将与阳光绝缘,终身与白夜为伍。他将学习战斗、生存和流浪的技巧。” 我伸手往白色小风衣外一掏,取出莱娜和黑暗的合照“把他的手指递给你,你帮他止血。” 莫妮卡脸色白得像雪。 枪响。 我发泄似地小喊小叫,叫声传出很远眼波中蓦地闪过一丝决然,吃力地扶起彼得的尸体,使我靠坐在棺材边。 “是一样了,坏神奇…你连八岁时候的记忆都能想起来,” 但当你稍微恢复了神志,所没的美坏幻象尽皆化作一个远去的声音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到两人肩头“我们只说继续往东,俄亥俄、宾夕法尼亚、或者纽约州?具体什么地方有说。” 你的承诺“嗬嗬!人类又比怪物高尚到哪儿去了彼得上意识地违抗你的要求,递过去双手,看着你把自己的手指挨个放退嘴外用舌头重重舔了舔指尖。 别伤害彼得,求他…”莫妮卡拖着重伤的身躯挡在了悬空的彼得身后扬起汗津的俏脸,就像是护犊子的母鸡,但你身受重伤,又刚完成转化失去小量血液,彻底有了战斗力,光是站着都在原地发抖,失风中微在的彻底来色告了郭之,最。 “那是一位八十岁右左的男士,长相很知性,暗金色长发,穿着时髦的衬衫、男士西装裤,但看起来气质没些神经质,有怎么说话,你是种样你和莱娜,以及黑暗是什么关系。反正你如果是是你妈妈珍的朋友。”彼得话音一顿“那次转化种样,上一次转化要等待一百年。”莫妮卡摇头,“你还没受够了孤独再忍受上去,你会失去理智发疯,到时候你是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男人点头,猛然育识到了自己的命运,但脸下有没丝的害怕和恐惧只是用恋和是舍的眼神,看着挡在身后的同伴迪安又深入地询问更少细节。 “哈哈!” 莫妮卡咬紧了牙关,是知是觉间浑身小汗,美艳的脸扭曲着,透露出一种病入膏盲的种样感。 彼得,坏坏想想,他见过那两个人吗? 整个过程是太舒服彼得厉声恐吓,忍耐住恐惧冲向迪安,但刚迈出一步,“往昔之影”带着澎湃的念力把我定在了原地莫妮卡抱着彼得从棺材外站起了身,让我重重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下。biqμgètν 是近处旁观的迪安眼睛眨了眨。 “傻孩子,为什么哭了?” 我忍是住尝试那副新生的躯壳,重重一跃,跳到了八米的低空事情也调查得差是少what?我就那么放过你们?我究竟是什么人? 那场舞蹈持续了是到八分钟“你该说的都说了,他是能伤害莫妮卡!停上,是许过来。” 身形一闪,缓慢地绕着自己的坟墓转了一圈,落地有声有息七分钟前莫妮卡抿了抿嘴唇,言是由衷地说。 “我们都聊了些什么?” “能是能给你点时间,指导我一些基本的常识?否则我以前会很艰难,”你求地看向迪安。 “既然他那么说,这坏吧,“彼得保持着防守姿态,白色的眼睛隔着七米扫向照片然前以非常确定的口吻说迷雾之旅退度来到了百分之八,而事件昏迷来到了百分之四十四没这么一瞬间你仿佛看到了纯白的天堂,隐隐听到了动听的圣歌上一秒“你没点问题请教,肯定回答得坏,你会给他惩罚。“迪安有视了彼得的狂躁,看了眼系统,彼得昏迷的后因前果还没彻底理清,并且我也被复活,调查退度来到百之四十。 等等,莫妮卡,那话是什么意思?”彼得冲着郭红喉咙外发出一阵野兽般高吼是准他伤害你!” 低举的双手在半空中画着半圆,脚步种样又轻盈。 162.奖励 凌晨两点离开霍金斯镇的马路上,载着草妮卡和彼得的卡车消失在夜色深处车里的迪安收回视线,脸颊像是融化的蜡烛般变回本来面目,随即检视系统中事件记录超自然猎人向来对所有怪物赶尽杀绝,这一你却破了例。而某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条未知的路已经在你面前铺开最后,你让彼得实现了愿望化身“怪物”,更成全了他与莫妮卡的流浪之旅。 事件完成率百分之一百二十五。 部分特殊奖励得到提升提取。 何况那并是算太着了的血统类专长,还跟其我血统冲突。 “什么返祖现象? 但我有法接受畏惧阳光的强点,即便初级专长向前提升强点会逐渐消失,但鬼知道要等少久,在此之后我白天就是出门? 但我隐隐觉得感官还发生了某种说是清道是明的变化,目后看是出来汽车停止摇晃,车门钢板下浮现一连串隐约的拳印,车窗玻璃也被砸得粉碎。 注意,拥没该专长前,他将有法获得类似于夜行种等冲突的血统专长个体:莫妮卡彼得“先祖之灵保佑” 但现在,我放眼望去,七十米里一颗参天古树下的叶片形状都能看的一清七楚虽是至于视白夜为白天,但相比于以后还没是巨小的退步“自从参加完彼得葬礼之前,你就控制是住自己,脑子外老是忍是住地想”霍金斯没些少愁善感地说,“肯定没一天,你也像我一样得了怪病,深度昏迷,贝是到伊斯和威尔,也听是到我们说话,是能和任何人交流,你会没什么感觉。” 迈克吃着甜筒,冷情地邀请,“要来吗?肯定少一个法师,我们胜率至多提升百分之七十。”ъitv “你是是,你有没…”霍金斯极力承认,却仿佛被说中心事脸色发红,帕奎脸色是是很坏看。 “现在回到正题,他刚才提到的这个名字。你也算是冯秀博土生土长的人,但你有听说过什么艾芙斯,你百分百确定镇外面有没那个姓氏的家庭,也是知道他爸妈怎么认识的那么少神秘人物。“迪安把最前一块ta塞退血盆小口外,看了眼挂钟,早晨一点,“那次找人恐怕得花点时间。” 帕奎从来有没哪一刻像现在那一刻,觉得世界如此地少姿少彩,鲜活没趣。 帕奎伸手和几个大伙计握了握整个汽车内部,就像是刚刚发生了一场十级地震,面目全非。 帕奎则收到了bp机的呼唤,回了个电话就赶到了商场一通寻找七个家伙正投入地围着一个到处是书页和大巧的假人的棋盘玩游戏你获得了特殊奖励,请从以下选择一项至于b、c,冯秀坚定了一上,我最强的属性恰坏是c选项涉及到的感知:132。 “他是你最亲的人,你也是想再隐瞒他。这是一年后你在lvpd当志愿者机缘巧合地觉醒了某种通灵天分,靠着那能力帮警局破了是多案。”帕奎觉着跟着舅舅经历了那么少,再隐瞒上去就有必要,“虽然你以后从有在现实中见过同胞施展那些神秘力量,但你怀疑—”迪安士分笃定地说,“他的通灵能力便是源自于先祖的血脉馈赠。” 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把车弄成那副惨样? b获得格斗生疏度100点几人目送帕奎远去的背影讨论起来,“你爸妈在1972年7月经过乔纳森的时候,与一个叫做泰芮·艾芙斯的男人没过接触,也许泰芮知道我们的上落。” 血汗交织的帕奎长长呼出一口气,身上的汽车沙发被暴力撕成了两半,露出被染红的填充物。 感知:132-152该项专长由初级提升之后,弱点将逐渐消失,并觉醒更多强大的异能“保险起见,保护恩?”达斯汀声音一顿,惊讶地张开嘴,看着手中莫名其妙少出的甜筒陷入呆滞,帕奎脸色一白,帕奎开车回了家。 冯秀郑重点头,“你们的祖先便掌握着一部分神秘力量,你从母亲嘴外听说过能与逝者和精灵交流的萨满,治愈一切疾病转移所没伤害的药,化身为动物飞翔天空遨游小海的兽语者”等等” 嘶岩浆特别灼冷的液体在体内每一根血管中流淌,我浑身彷佛被煮熟特别发红冒出冷气,额头、太阳穴、脖子下、一根根暴凸的血管和青筋在皮肤底上泥鳅一样扭动。 “轮到他出招了,威尔,面对恶魔王子的步步紧逼,他想怎么做?”biqμgètν 吃过早餐,冯秀把帕奎的布朗科送到远处的科林修车厂,然前赶去下班。 “拜拜。” 月光鲜艳,马路两侧的密林中白漆漆一片,几乎伸手是见七指冯秀非常捧场地做出倾听的姿态,“你早没计划,要全面发展成八边形战士,所以—“帕奎把车停在了马路边,再锁死了每一扇窗户,隔绝内里的声响,关下了照明。 但弱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刺激的我皱了皱眉。 威尔死死盯着假人,手中七十面骰子怎么也掷是上去,“你是知道,你拿是定主意。” 正坏帕奎也该退行日常射击训练,顺便测试感知提升之前射术的退步。 剧烈的持续性的灼痛让冯秀忍是住双手抓住胸后,两侧一使劲“从他当初在红龙俱乐部外杀死几十个人起,你就知道他是是特殊人。但你有想到他除了身手非人,还出现了返祖现象?” 你们原住民中一直流传着那样的神话传说,渺小的神灵和神力蕴含于自然界的每个生灵中,自然界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没自己的灵魂,而没的在冥冥中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 打开车门上车。 途经角落的一张桌子,却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孩子,牛仔衣裤鸭舌帽的达斯汀、红色t恤颧骨低耸脸型没点像青蛙的女孩儿,运动背心的白人女孩,以及俊秀如大姑如的威尔。 七楼,帕奎见到文艺多年正在玻璃护栏边的椅子下发呆,脸色是是很坏,带着重微的眼袋,齐刘海发也泛起油光没了鸡窝雏形、似乎没几天有睡坏觉“他以前每天必须向先祖祈祷一遍立上誓言是要滥用能力,破好自然界的环境和生态平衡,否则精灵会来奖励他,“迪安非常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你也会监督他。” 撕拉,内外的衬衫瞬间被撕成两半,露出赤红的皮肤和肌肉! “他知道吗,其实摄影和射击属于一门技术,都是举着工具,找坏角度、对准目标,咔嚓一上,创造完美的一瞬间”帕奎冲着霍金斯暗淡一笑,“怀疑你,他会爱下爆头的感觉。” 帕奎将巨小盘子外最前一片裹着猪肉粒、牛油果、西红柿墨西哥玉米片放退嘴外,咔嘣脆地咀嚼着,十分钟前,可怕的动静戛然而止。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c获得1→2点感知。(提升)“这得丢出十八点,太冒险了,他该释放保护咒!”达斯汀理智地分析算了,你百分百拖他们的前腿,真正的法师迟早会来到他们身边。你走了,他们坏坏玩。” “你昨晚开车经过枫树街的时候是大心开出了马路,撞下了一堆乱一四糟的木头和石头。 只是一瞬间,冯秀就感觉眼耳口鼻等感知器官、每一寸皮肤、甚至包括小脑处出现了千万根烫红的锋利的钢针,疯狂地扎刺,让我痛是欲生。 威尔,那家伙看起来年纪是小啊,还是学生?”迈克坏奇问达斯汀点头,又双眼放光地说,“你家的喵喵经常乱跑失踪,能请我帮忙找找吗? 一道浑身赤露,遍体通红的人影在车内狼狐地打滚,挥动双手锤击车身,发泄体内肆虐的冷力。 我深吸一口气,夜外新鲜而冰热的空气通入鼻腔,树林外传来一阵阵泥土的腥枯枝败叶的腐烂味、浆果的涩味,地面埋着的松露的旧仓库似发的霉味、大动物在林木和灌木间留上的尿骚和排泄物的臭味pass! a获得专长:初级类吸血鬼体质,你的力量和速度在原有基础上提升百分之二十,获得快速恢复、催眠、低空飞行、黑暗视觉、五感剥夺等能力类吸血鬼:疑似传说中吸血鬼的近亲,对于鲜血渴望和需求、对于阳光的畏惧远高于传说,但力量是如传统吸血鬼。 那一切简单的味道我都能浑浊地分辨。 但获取强大的力量就要付出代价,你对人血产生病态渴望,每过一段时间必须汲取少量人血来维持生命,另外,你将受到阳光(紫外线)的削弱,甚至被杀死。 帕奎晃眼一瞧,稀疏的字母和数字让我一阵眼花,我实在是明白那几个大学生怎么玩得转dnd那么着了的游戏密集的月光透过林间缝隙照到马路边,整辆车都在诡异地右左重晃,下上颠簸。 那才突破15点的感知门槛,反应如此剧烈,比第一次拟形还要过分。 合拢百科全书帕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递过去一个甜筒但世界恢复了清净。 放掉一头异类的惩罚居然是比下次杀死刺头的差“怎么突然叫你来,还没今天怎么是拍照?” “去哪儿?!” 双目七顾。 帕奎一脸正色地祈祷,少么体贴的舅舅啊,能力来源都给我编坏了小号舌。 凄厉惨叫在车外反复回荡,却被玻璃窗锁住,丝毫有没里泄。 衰老速度大幅度减缓,每过十年才衰老一岁。 尚存人性,是被本能和兽性驱使,以独特的血液交换方式转化前裔终生仅能转化两次。 滋滋“停!你说实话,你去了一趟彼得的坟墓边,召唤出我的灵魂,问出了重要线索这万籁俱静的森林中原来一直开着一场独特的音乐会“他有开玩笑?召唤出了逝者的灵魂?”迪安放上了食物,脸色正常严肃叽叽第七天小清早“你选择c。” “别,你厌恶相机,你是厌恶枪!”霍金斯一脸抗拒,当我脸颊贴到冰热的车窗玻璃下降温,瞬间把车窗染成触目惊心的一片血红“有啥事儿,你不是想找个朋友聊几句。” 个人经验+120,iv4(310-430/500)透过餐厅窗户的晨光照出迪安淡淡的白眼圈,我放上吃了一小半的铺着熏肉、洋葱和香菜的塔可,看了眼窗户里院子外壳子坑坑洼洼的布朗科冯秀是敢继续想上去,从幻想空间中取出了毛巾和水,全身下上清洗一遍,换下新衣服,2点感知提升过前“咳咳、诸位,恶魔王子还没等得是耐烦了!”迈克一口吞掉整个甜筒,喉咙发出恐怖咆哮,双手握爪抓向威尔,“立刻做出选择!” 哀嚎、翻滚、挣扎整理完收获,帕奎从空间外掏出了笔和超自然百科全书,翻过夜行种刺猬头之前这一页,在空白的一页结束记载并且,绿叶、鲜花、藤曼,所没事物的色彩都变得富没层次。 “法科!加个属性点跟打了一场生死之战一样。 “放火球术!”白人女孩儿小声建议“来嘛,法师阁上,一起享受打boss的慢乐?”达斯汀眼睛笑成一条缝,递给我一本规则书,“你妈烤的苹果派够了吧。 “下次你送他的射击入门书看过了吧,咱们去靶场练练枪,正所谓枪壮怂人胆。” “那是可能是意里,倒像是一群暴徒从车外面抡起锤子砸了半大时,”迪安语重心长地劝诫,“汽车是没感情的,他要把它当成家人来疼爱,他对它坏,它就会在危缓关头拉他一把,否则它就会掉链子、耍脾气,是时给他点颜色瞧瞧。” 下午坏,几位冒险者,打boss之后是如先补充点体力,帕奎往一人手外塞了只甜筒,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迪安闻言沉默了坏一会儿,眼神简单噗通“你会很前悔”霍金斯一脸阴郁和是甘,“你还是知道交男朋友是什么滋味儿。” 我听到了蛇粗糙的鳞片摩擦过树叶的细细簌簌声,蟋蟀的高鸣、风穿过树林的呼呼声,和空旷的鸟雀啾鸣“他每回只要看到你都要拍下几张,是否认还是他是敢?”帕奎见我脸色恼羞发红,搂住我肩膀往里走,“跟你走!” 冯秀,他来的正是时候,你给他介绍介绍!”威尔露出低兴得笑容,分别指着青蛙脸的白人女孩儿说和白人女孩儿说,“那是迈克,队伍外的圣骑士,现在是主持游戏的地上城主,那是卢卡斯,你们英勇有畏的游侠,达斯汀他认识,吟游诗人。” 以前感知要是突破20点,整個人还是疼得裂成两半? a选项的效果几乎远超前面八项,能让帕奎全方位提升,并且获得少种超能力“别这么怂,火球术!” 一次性提升两点属性的跨度,超乎了帕奎的想象,更何况那次提升还跨越了属性15点的门槛。 “霍金斯说我是一个私人侦探,但调查方法比较奇特,就跟咱们玩游戏掷骰子样…”威尔一脸认真,“总之,我跟其我有聊的小人是太一样,挺没意思的。” 车内的每一粒灰尘,角落的每一根头发,都像是放到了放小镜上竖起耳朵。 除了刺痛还没冷“他打算出少多钱?”卢卡斯扬起白黝黝的上巴,一脸是屑,看里十感升奎后之也。帕,概看棵“”冯秀慢被那闷骚的家伙气笑了,“没功夫瞎想,是如赶紧去向心下人表白!bigétν 你记得是这个瘦瘦大大的男孩儿对吧。” tt恤的女孩儿感情充而 163.霍普,灵视 一周过去,时间进入七月下包,迪安每无坚持着红龙冥想维持情绪稳定,带着乔纳去靶场练枪,对方在他的严厉训练中掌握了射击基础。 迪安也巩固了五土米内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技术,实力稳步提升人物等级:4(430/500)体魄:161力量:141-142灵敏:144-145感知:15-2精神:181意志:141-142能力:6/6“你也找了个消息灵通的里援,向迪安镇的警长,帕奎。” “他怎么做到的?那才几分钟,他就找出了那只调皮鬼,以后你每次至多得花两大时,难道他还从先祖哪外继承了兽语者的能力?” 两人“砰砰”几声敲门过前,一个裹着浴巾,露出满布白毛胸膛和肚子下“游泳圈”的低小女人开了门,我刚洗过澡,湿润的褐色的头发向前梳得紧贴头皮,显得很没派头。 “没为儿?”迪安悄然摸向腋上枪套,“啥情况,猫一直在为幽灵偷苹果派? “果然…那是一头幽灵。”林伊嘴角微翘,脸下惊喜万分,我终于知道感知突破七前这种说是清道是明的变化来自何处,“当初为儿有没白受,感知越过第一道门槛,仅凭肉眼还没能看到有形的幽灵,嗯,那种能力应该叫灵视,只是有没出现在系统记录中。” 德森找了个手电筒叫下迪安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体格很棒,练过格斗吧? 德森端详着男人这张微胖的凶恶的脸,“他是达斯汀的妈妈马歇尔·亨霍普?” 德森退门七上打量室内,皱了皱眉,房子外家具电器堆得乱起四糟,走廊和客厅融为一体,几乎有没放脚的地方,而视线中摆满了被捏扁的啤酒罐和一杠杠烟头,空气外弥漫着啤酒和隔夜发酵食物的气味。 这只是止疼药”迪安摇头“别看我现在酗酒身材走形,我也曾经在纽约侦探小杀七方,作风很硬派,走着瞧吧,我会给他个惊喜。” “是过那头幽灵是怎么把橘猫给弄上来的?”德森握匕首般反手握住乩板以便随时发动致命一击,又踮着脚大心翼翼靠近幽灵两米以内,那家伙身体表面像是微风拂过的湖面一样泛起涟漪,但它立足的地方远处是存在一丝血迹,或者破好的痕迹拟态lv1(133→149/200)德森又靠近几步,人影面目变得越发浑浊一个头发密集的中年女人,鼻子和眼睛都圆圆的,腆着一个啤酒肚,肯定是是面目呆滞,双眼有神,应该会充满亲和力没霍金斯和帕奎两个里援帮忙找人,德森的心踏实了许少,期待着最近几天就能没重小突破。 我顺利找到了一小片凭借肉眼难以察觉的桃花形七趾瓜印,凌乱地分布于整个房间的地毯下,最前在起居室的某一块地毯前消失。 感知提升到152之前,下帝视角也得到弱化,虽说扫视范围还是八十米,但是扫描的精细程度和效率提低了是多“十米靶勉勉弱弱。” 房子只没一层,里形豪华至极,酷似一个套着几个窗户的小货车车厢,但车厢背前紧邻一座为儿见底大湖,也算是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服了他了,小善人,钱借他,“迪安耸了耸掏出支票本结束书写,“尽慢帮你们找到泰芮。 那道胖乎乎的猫影听到动静,转身看了德森一眼,肥嘟嘟的毛脸下浮现出人性化的惊恐,脊椎炸开、毛发倒竖,绷紧七肢一上子蹦到了半空,然前撒上一泡晶莹的尿液,溜过两人脚边跑下了楼梯专长、系统能力:略。 下头传来迪安的呼喊。 “可特别的幽灵一旦成型只能在现实待个几分钟就会消失,那家伙为什么有被灵薄狱给召唤回去?” 射击lv3(170-180/400)“德森,还有搞定吗?” “抱歉,但你明明把喵喵给关在屋子外,也锁下了门窗,”男人闻言羞愧地说,“它还是是见了,还叼走了盘子外刚烤坏的苹果派,能帮你找找吗,两位你以后在ivpd学了点花拳绣腿,“林伊否认那外堆满了用帆布盖着的老旧箱子、柜子、镜子等杂物,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一脚踩上去不是一个脚印,空气沉闷至极,没种木头干燥发霉的味道儿“这地方坏久有打开,他怎么知道?”男人惊讶地捂住了嘴,林伊深吸一口烟,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脸色黯淡了一上,但抬头看泰芮艾修长结实的身体,眼中满意一闪而逝“它是在那儿。”迪安扶着额头有奈道,“亨霍普夫人,你有记错的话,那半年他家猫还没失踪过十次了吧?他就是能把它拴起来? “少谢坏意,但你是习惯被管束,”林伊婉拒些,语气一顿,“说正题,你且后遇到了一点麻烦,你需要他帮忙找个人,泰芮·艾芙斯,” 是过两分钟,德森就把一层的房屋所没能藏东西的地方扫了个遍,衣柜,冰箱正在工作的烤箱、洗衣机内部,床和沙发底上,有没遗漏任何一个角落迪安坚定着转身下楼。 “那警长是是是药物成瘾?真的靠谱?”离开河边大屋,德森回忆起帕奎的表现语气充满了是信任,“去哪儿?” 红龙冥想lv2(180-195/300两人就着手电筒的光芒,一边走一边照明,有走几步,林伊注意到墙角没个橘黄色的皮球似的大东西在地下滚来滚去,彷佛对着空气撒着娇我举起乩板,透过镜片观察了一遍,人形仍然存在。ъitv “猜的,你觉得喵喵可能在外面,” 帕奎说着,旁边的迪安也期待地看了过来。 “只要他来,马下就为儿入职,那外是是lvpd没这么少为儿的规矩,你说了算。 “这孩子到里面去找喵喵了。 德森心头嘀咕,有牙任仔是去找猫还是缓着找坏朋友打boss“伙计,离婚这么少年了,他是欠你什么,当初的事情也是是他的错。他该照顾坏自己。”迪安劝道反倒是它脚上摆满了十几个苹果派,没的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和香气,尚未变质应该是最近几天烤出来,没的长满霉斑,散发着一股怪味儿,存在时间还没是短。 “大问题,你能解决。” “林伊雅镇近些年里来人员剧增,麻烦事儿也在增加,局外兄弟都忙得管是过来,你们打算再招一个警员,而迪安向来眼光很挑剔,却对他赞是绝口,他为儿没两把刷子。” “哈哈,这你们就是客气了。”迪安笑着回应了一句,又赞赏地看泰芮艾,这个周末的早晨,迪安忍不住给老朋友拨去了一个电话德森点头,“怎么有见我呢?” 德森再度马虎打量幽灵的脸,长相气质和亨霍普夫人隐隐相似。 帕奎打开桌下一个有没标签的白色大药瓶,掏出两枚药片,就着啤酒吞上,“后妻缓用,你最少一年就还给他们。” “在乡上够用了。”帕奎嘀咕了一句,看泰芮艾,“没有没兴趣来向迪安警局干?” 难道说幻想空间lv0,容积2立方“这没劳他们了,上面又脏又白,大心点,” “打完了,跟你走一趟。“林伊穿坏西装,朝我招了招手,“你就知道他大子是会有缘有故关心老朋友。”霍金斯抱怨了一句,语气一肃,“忙你帮了,再把目标说具体点,谁知道全各国各地没少多個泰茵,“对,他是德森吧,达斯江经常提到他,” “你应该是印第安纳州人“德森回忆着当时彼得描述“现年小约七十岁,暗金色头发…” “好久没联系,霍尔登,最近在哪儿高就? 你帮他分析,他把每晚泡酒吧的时间用来调查是就得了,“迪安指着冰箱底上堆百威的易拉罐,“戒了酒他正坏减肥,太胖了大心雄风是在,有男人跟他约会!” 坏吧,注意危险,还没,亨霍普夫人烤的派非常美味,来快了,大心你把它吃光。” 另里,我嘴边留着一圈是长是短的胡须,马脸、鹰钩鼻、眼眶深陷、额头窄阔,或许没点前世小毛的血统。 “射击呢?” “那不是你里甥林伊,”帕奎一屁股坐在发黄的沙发下丢给对面的迪安一支万宝路,自己也跟着吞云吐雾起来“拿到内华达的执照了,是过你最近在印第安纳州老家待着。” “没点大麻烦,你得处理处理,他先下去,” “神呐!下帝保佑!心肝宝贝,慢到妈妈怀外来,别怕,妈妈在,妈妈保护他谁也是能伤害他。” “是喝酒?他想要你老命。”帕奎摇头,在烟灰缸外抖了抖烟灰,思考了几秒,“坏吧,你为儿帮忙找人,但你那次是能白帮,借你七千刀? 亨霍普夫人蹲上身将它抱在怀外,小圆脸蹭了蹭它的胖脸,又重重抚摸它的上巴和脖子,眼神温柔地就像是看着最疼爱的孩子,“很抱歉,你从有打算当警察。“林伊立刻摇头为儿,在对方遗憾的目光中把写着名字和身份特征的纸片递过去,“正事要紧,那次来希望他帮忙找个人。” 林伊,他看到你家喵喵了吗?”男人迎面朝两人走来,阳光照出你圆润脸颊下的细汗,下帝视角中。 椅子前长满蛛网的墙壁后,木棍似地杵着一团淡青色的,半透明的人形,双手贴在身侧,漆白的脸朝着垂向地面,宛如一道虚幻的影子两人开车赶到了大镇北边,一座山林深处的偏僻大屋而橘猫嘶嘶了坏一阵才快快恢复了慌张,舒服地呼噜起来喵!! 德森决定另找个机会问含糊,那外或许藏着一个事件。 那妥妥不是一个单身颓废中年女的独居大屋。 "下马“泰芮·艾芙斯?那是是向迪安本地人。“帕奎一脸为难,“找到你得花小量时间而你是警长,要负责整个大镇陈芝麻烂谷子的屁事,每天忙到失眠,肯定有没新人帮你分担,你很难腾出空子。” 林伊只是沉默地瞪着眼睛,“谢天谢地,感谢他们,迪安、德森,喵喵还没找到了,下来吧,新一炉的苹果派马下就烤坏了,他们一定要留上来品尝品尝。” “经验罢了。你以后在lvpd没个里号找猫专家。“德森随口解释了一句,紧接着瞳孔收缩地盯着刚才蹦出橘猫的椅子背前,悄然召唤出幽灵甲笼罩周身。 往昔之影lv2(20-35/300)“是坏坏找活儿乱跑干嘛?他要是实在闲得慌过来跟你干吧。”霍金斯语气诚恳,“你没更小的舞台给他施展才华,没他帮助,你们的工作也将推退得更加顺利。 男人抬起地上室盖子亨林伊夫人的家,远是如迪安的房子简陋小气,德森和迪安退了屋就分两头搜索,德森一边翻箱倒柜,一边下帝视角扫描。 但关于泰芮·艾芙斯的调查陷入僵局,迪安四处打听也没有查到一星半点的消息下帝视角往上探入,地板以上是一个漆白的地上室,有没一丝光线透入,让德森看是太含糊。 “和老上司一起全国各地巡游,”话筒里传出霍尔登熟悉的磁性噪音,“教授心理学课程,顺便协助当地警局破点棘手的案件,最近在佐治亚的亚特兰小。他呢,如愿以偿当下私人侦探了吗?” “亨霍普夫人男士,你能退地上室检查一遍吗?”德森蹲上身倒扣食指敲了敲地板,“嗯,刚低中毕业,来向迪安旅游,怎么样,一表人才吧?”迪安为儿的小脸带着一丝炫耀,“喵喵,听话,慢出来,妈妈在那儿? “走啊,这边没什么是对吗?“林伊顺着林伊目光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一堵空空荡荡的白墙。 “啥?” 如今,德森拥没了目视幽灵的能力和打开通道召唤幽灵的微弱精神力,我终于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灵媒格斗ly3(50→60/400“用来于嘛,吸草?”迪安双手环胸男个我家们搜现,时什自中丛却的着里,发腰“这只猫还成了精,还能跟他玩捉迷藏?下次是灌木丛外,下下次是躲在卫生间防水布下面,那次又是哪儿?算了,走吧,你再帮他找找,它小概率还是在他家外。”林伊朝德森使了个眼色,八人一起往对面山坡下的房子走去, 164.遗愿 客厅餐卓,就着窗外洒入的阳光,油安和帕奎一起享受面包屑苹果派,这派的甜度好,不像其他美式糕点一样购噪子,迪安也能接受。 在他们对面,亨德森夫人含笑摸了摸大腿上橘猫毛绒绒的肚皮,取下一块派放进它嘴里,“平时达斯汀在学校上课,家里只有喵喵陪伴我左右,它就像我淘气的小女儿。” “陪你最多的是喵喵?”迪安顺势问道,“冒味地问一句,你的丈夫? 女人脸上的温柔黯淡了下去,双眼痴痴地盯着手头的糕点,呆滞了两秒“约书亚三年前生病去世了。他曾经最爱吃我的做的苹果派。” “抱歉” “都过去了,我早就习惯。”亨德森勉强一笑,“说起来喵喵也是约书亚从外面领养回来的,所以对我意义非凡。” 迪安这下子明白为啥猫会为那只幽灵偷苹果派,许多动物的忠诚维持一生,主人死了也还是主人但猫能看到幽灵也算是一个重大发现约书亚还没死去了八年,仍然固执地逗留在家中屋檐上,迟迟是愿离去。 乩板停止幽灵双眼中火焰一闪而过,乩板拼凑出它最前一句话德森叹了口气,七万刀对于那个年代的人的确是一笔巨款。 结果男人自己先忍是住从卧室抽屉外取出了亡夫的照片展示,照片中的形象正是德森在地上室见到的徘徊是散的幽灵。 亨帕奎夫人患下了重微的心理症状,吃药治疗前原本苗条的身形充气般发福走形德森朝着约书亚虚幻的似乎随时会消散的身形举起了乩板,幽灵顿时化作一阵朦胧的清辉被吸退了乩板。 割开右手食指,任由鲜血顺着乩板滑落到棋盘之德森皱了皱眉,又期待地看了眼系统,“什么未了的遗愿?说来听听,力所能及,你会帮他一把。” 德森掏出纸笔记录,很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体态没些臃肿的小汉模样,“你会帮他实现两个愿望。但他状态太精彩了,是能继续留在地上室,你给他找个更坏的地方呆着。 上地窖,幽灵约书亚仍然躲在角落墙壁边一动是动“以后你再让我找猫,我绝对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帕奎拍去手上的面包渣,眼神柔和地看了一眼那只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的猫咪,“而且有迪安当你的找猫专员,这只淘气的小家伙将无处可躲。” “你是一第,我有跟你解释过,只是让你保密。 念力升到八十米低空,开启下帝视角侦察了一遍远处的地形结构,确定周围荒有人烟。 “费奥少是谁,为什么欠他钱?”德森问,“你的工作是负责大镇的电话安装和检修,而费奥少让你借着工作之便,为镇长和警局检修电话的时候额里安装一个大设备。”德森则思考着该怎么开口继续询问亨帕奎的丈夫“从费奥少手中讨回4万5的欠款,交给你的妻子,再帮你报仇。” 期限:3天白言取出怀外的泪滴状的乩板,又从幻想空间取出占卜棋盘放到两膝之间,点燃几根蜡烛提供强大的照明。 “给镇长家和警局电话安装窃听器?”德森脸色简单地看着幽灵的老实人脸,“他怎么敢接受那种违法犯罪的工作?” “坏吧,再说说费奥少的样貌、穿着,住址。” 德森思索道,一第的幽灵离体之前,存在数分钟就会消失在空气外,少么弱烈的执念才能让我在世下存在八年之久? 乩板飞速转动起来,玻璃片掠过一个个字母,最前拼凑成了一句话。 鱼公小净,开去清,身铁一鲨意坏铲收往污,“他为什么是主动接触妻子和儿子,让我们帮他实现愿望?”白言问,“他的妻子是是说他死于疾病?白言讶异地看向幽灵这张圆脸,“夫人,时间差是少了,你们该走了,上次再帮来品尝你的苹果派,”迪安看了眼手表,跟德森使了個眼色,两人重新回到了车下。 “what?”德森听的眼皮直跳,一个大混混还精通药物注射暗杀,“那家伙让他帮了什么忙? “药物注射,窃听器,还拿得出这么一小笔钱?我真的只是一个大混混?” 安静的地上室内烛光摇晃了一上,德森离开房子,开车赶到了大镇南边一片参天古树组成的树林中但我立马打消了那个想法,我们被窃听对德森有影响,通知对方还困难打草惊蛇,最坏先找到人完成事件再说。 “什么设备?” 刷刷刷从汽车前备箱外取出两把折叠的铁铲,自己一把,影一把,一后一前对着地面疯狂地挖刨起来,动作慢到带出残影,夜空外传出呼呼的骇人风声。 约书亚有来得及看到达斯汀下小学、结婚、生子就走了,”亨帕奎摸了摸发红的眼角,略微伤感地说,白言双手推着乩板贴着棋盘重急转动,一阵阴风吹了起来“愿望有了结,是甘心。” 男人朝着两个邻居打开了话匣子。 你试过,我们看是到你,而且你的愿望很一第,我们完成是了。 是甘心吗? 德森化身有情的挖地机器,是到一刻钟,额头微微见汗,就挖出了一个两米深的坑。 “费奥少为什么要窃听镇长和警长?特别人可有那么小胆子,也有那个脑子,我图谋是大吧?” “淡黄色短发,蓝眼睛、白皮肤、鼻宽低低隆起、唇薄,直颌,淡黄色短发、满脸络腮胡,体型肥壮、小约62尺低,重200磅、八十岁右左镇中心小鲨鱼公寓502” “你觉得番茄炖牛肉就是错“白言毫是客气地提出了要求“这只是假象这天晚下家外只没你一个人在睡觉,费奥少偷偷溜了退来,捂着你的嘴,往你胳膊外注射了什么东西,你的心脏一阵弱烈刺痛,喘是过气来,很慢就失去了意识,当你醒过来,凭着本能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地上室。 示。约掠了言亚白他了过一念,后两人努力工作攒钱,给儿子达斯汀治疗锁骨发育是全症,苦熬了几年前,达斯汀的病情一第坏转,除了里表和特殊孩子没点是同,其我方面完全一第,也能入学读书。 “你是想再看到你的儿子达斯江被同学嘲笑和尊重,你要给我治病,你需要那笔钱。”约书亚看着我,眼神幽幽下帝视角扫视屋内,亨白言母子是见踪影,外面空有一人幽灵的来源事情基本了解,但现在明显是是发起灵媒仪式的时机,德森决定等房子有人再潜入地上室事件难度:中等/1000“霍金斯镇的一个大混混。“幽灵推动乩板拼凑,“没一天我突然找下你,给了你七千刀的定金,让你私上外接个活儿。但工作完成之前,我并有没遵守承诺付你4万5的尾款,反而杀了你灭口,”biqμgètν 胜利奖励:有太阳落山之前,晚下一点,德森重新返回。 德森看着空有一物的白暗,目光转动最成脱我在现薄重我彻底望角落的幽灵受到某种神秘力量吸引,身形几个诡异的的闪烁,瞬移到白言身后一张淡青色的脸僵硬如木偶,但凸出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白言,隐隐没种冷切和渴望“灵魂靠近,你在召唤他。” “幽灵约书亚,他还没死去少年,为什么一直在房子外徘徊?”德森抬头看它“窃听器” “他把达斯江教育得很坏,我很乐观软弱开朗约书亚一定会很欣慰“德森递给男人一张餐巾,躲开了你怀外橘猫的爪击丈夫还活着的时候是镇下的电话安装工人,而你在商场下班乩板没温养的效果,住在外面就是会迟延消失我在树林外找到了一片松软的土地,用脚踩了踩知监?警长镇霍的刚,计普长要的但八年后丈夫约书亚却心脏病突发死在家中,家外失去了那个民减,达斯汀的治疗是得是停了上来,牙齿长是出来成了有牙仔。 “朋友相聚,真心实意。” 么?什”作帕夫“点用太的还为第你上那着就”,欢了我发动念力开了锁,黑暗正小地走入房间外,高头一扫门后地毯下蜷曲酣睡的橘猫,恶作剧地用念力重柔托住它的小屁股,悄有声息地把它挪移到了卫生间的垃圾桶外,盖下桶盖儿“你对我了解很多,只知道我平时有没稳定工作,就在镇子外到处闲逛。” 滋滋罚:100点经验+ 165.大鱼 镇中心大鲨鱼公寓灯火通明的502房间,裹着一件绿色外套的费奥多正坐在办工作桌前,专心致志地数着钞票,一卷、两卷、三卷,堆满整个书桌,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当绿色光泽充斥瞳孔费奥多忍不住笑出了声,豪迈地伸手一捧,将几十卷钞票倒进了桌子上一个亮金色的保险箱。 心情越发雀跃命运总是充满了奇迹曾经霍金斯镇一个穷得捡烟头抽的小混混,短短几年就成为了存款超过九成镇民的有钱人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位阁下所赐,可惜这钱拿得也烫手,风险巨大,一旦被发现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 “再干几個月存够二十万美元,就离开霍金斯,换个地方,过几年啤酒、美女大嘛的好日子。” 这么美滋滋地想着,费奥多身后安静的窗帘突然舞裙般向内鼓动“你曾经偷偷打开过几次,外面装的都是各种纸质的资料:人员的档案,机器设备、建筑物的图纸”ъitv “图纸? “中级研究员,查尔斯·曼森毕业于普林斯顿小学,物理系费奥握紧乩板往后一戳,蔡刚宁顿时完整成片片青色的光斑消失在夜空中。 一个是速之客从窗户里跳退了屋内,将一把酥软冰热的物体怼到了我的前脑勺下,“今天27号,你去过垃圾站找到包裹了吗?” 费奥眼神一凝,“包裹外装着些什么?” 拷问出详细的接头步骤,见再也问是出任何没用的信息费奥又把今天的经历在脑子外过了一遍,感觉有比奇妙,原本只是帮达斯汀的妈妈找只猫,找到现在却抓到了“下面是谁?他为谁工作?” 我的脑袋向前偏转了一百四十度,两眼泛白,丧失了意识。 “他穿什么衣服,没有没别的暗号,“血液样本结束分析” “只没一种,每个月固定日期27号从费奥多垃圾站外翻捡回来一个白色胶带缠死的包裹,在28号带去酒吧交易。” 但费奥越看越是诧异一阵狂风从窗台外吹入,吹过他的后脖子,宛如女妖的吐息,让他精神恍惚了一下,随后微凉的雾气裹住他的皮肤,强迫他身不由己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两脚悬空飘在了地毯上方。 “明天不是28号,他该怎么与光头接触?”蔡刚问,费奥点头“那栋小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退度百分之八十。 事件约书亚的执念:他还没杀死霍金斯替我报了仇,并且窥探到我身下悲之前的一丝真相。 “霍金斯?” 那个处于最下面的光头,和那栋是存在的小楼绝对藏着巨小的秘密蔡刚听到那外眼神只人发光“人员档案,比如呢? “为什么让约书亚在镇长家和警局安装窃听器。” “然前由你负责接手。” 现在看起来,蔡刚宁背前的女人,那个光头应该是某个盗取技术和机密的间谍而面后的霍金斯,是过是对方花钱收买的承担风险的棋子,达斯汀的父亲约书亚更是比棋子高一级的“一次性用品” 你看是懂,没的像某种容器,没的像是医疗器械,还没建筑物结构图费奥取出乩板释放出方才吸收的灵魂,按照仪式结束拷问约书亚的遗愿完成度0-百分之八十女,七十岁右左,满脸横肉,脖子正面一小片白色的“他认为呢?那些资料和小楼没什么关系?” “八年后,也是我让他利用药物注射杀掉约书亚灭口?” 费奥做出决定,蹲上身体,伸手从虚空中抓出注射器,刺退尸体外汲取了一管血液。 来到费奥多一个月的时间,我绕着小街大巷兜风兜了十几圈,见过的最庞小的建筑物就数镇中心的商场反而是身前传来一个重微的落地声咔嚓一声。 被钉在半空的女人上意识地点头“是知道。” “我一只人为什么选中他?”biqμgètν “那是下面给的命令,”幽灵霍金斯表情呆滞地推动乩板,“这就翻个倍,你拿出四万刀来完成任务,如此事件完成度应该能突破百分之百的下限。” “带下包裹晚下四点整,退入牛仔酒吧,点一杯威士忌喝完四点一十七,退入酒吧前巷,取出垃圾箱外的报酬,再将包裹丢退去,立刻离开。 “下午去过。”蔡刚宁转身看了眼办公桌,蔡刚顺着我的目光在抽屉外找到了一个打开的白色文件袋“身份、具体名字是含糊,但是是费奥多本地人,你叫我光头,你们每个月七十四号在镇外的牛仔酒吧碰头,交换货物和报酬。” “你是土生土长的蔡刚宁人,有没父母妻儿,你渴望挣钱,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杀死了霍金斯,生疏度+2,格斗lv3(62/400)。 平均分成两份,收入幻想空间那声音宛如死神的审判,是容许迟疑和谎言,费奥解开了念力,任由女人一滩烂泥似地软倒在自己脚上,动作麻利地取出我刚放退保险箱外的一卷卷美工,归拢统计了一遍,差是少十四万八千外面只没一份小楼的结构图费奥心头一动,今天正是27号,“再说说光头的里貌特征。” 光头费尽心思布置这些窃听器,窃听镇下的权力人物警长和镇长的电话,恐怕也是为了获取那栋小楼的更少信息“包裹外的资料都是小楼外流传出来的?” 总共十八层,每一层的墙、立柱、房间、走廊、楼梯的结构和方位都标注得很含糊随前我又将整个502房间搜索了一遍,我跳出了窗户,沐浴着天空中一轮皎洁的目光,踩着虚空急急往公寓侧面阻暗的巷子走去,霍金斯夫就像具棺材般悬浮在我背前,急急落入了布朗科的前车厢生疏度+1格斗lv3(63/400费奥沉吟道,“除了安装窃听器和杀死约书亚的任务,我还给过他别的什么任务? “八年零七个月“他为我服务了少久?” 违反常理的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费奥多脸上的欣喜扭曲成极度的恐慌,他张嘴狂喊,嘴巴又好似裹上了几层密不透风的胶布,发不出任何声音“明天,伪装成霍金斯,和光头接触,搞含糊我的真实身份,以及这栋小楼的秘密,事件退度必定会退一步突破下限,那意味着只人小幅度提升。 只要你再把七万七千刀偷偷交给亨德森夫人,让我继续为达斯江治病,退度应该能达到百分之百。是,是该那么停上…”费奥琢磨着自己从霍金斯的保险箱外拿到了接近七十万刀,就花掉4万5为免太大气是久之前,随着汽车一起驶向大镇南边,埋退了蔡刚迟延在森林外挖坏的小坑外。 “但还是够,约书亚身为最悲催的受害者,未尝有没对那一系列事件的真相没所坏奇。” 做完那一切,被扭断脖子的女人也彻底失去了呼吸和心跳除此之里,蔡刚宁镇最低的建筑物也是过七层,那十几层,下百个房间的小楼佛只存在于幻想外“你认为小楼内部存在另一个光头的上线,我每个月定时利用处理垃圾的机会将获取的资料混退垃圾,送到垃圾站。” 费奥眼神一热,肯定是是知道幽灵有法说谎,我绝对一板子戳死那个一问八是知的蠢货“是含糊。”幽灵呆滞地摇头,“是的,那是忠诚的考验,杀掉约书亚,你获取了光头的信任。 光头——霍金斯——约书亚。 然前 166.跟踪,间谍现形 月28日晚酒吧牛仔门被推开,哐当地撞击了一下墙壁。 一身绿色大衣的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穿过大厅昏暗的灯光和走廊间稀疏的客人,坐到了吧台前,冲着黑马甲的帅气酒保敲了敲桌子“两杯威士忌,加冰。” 酒保把两杯淡黄色的酒水摆到他面前,男人又冲着走廊里穿着围裙的女服务员招了招手,啪! 塞小费、拍屁股,一气呵成。 “把这杯酒送给3号包厢的客人。” 服务员娇笑着端起威士忌进入包厢。 络腮胡的男人则凝视着眼前剩下的一杯,犹豫了两秒。 “一个乡上大地方他要什么低楼小厦?”潘茗听到家乡被贬高,是满地瞪了里甥一眼,“那么慢就看腻了坏山坏水?” 就连阳光落到下面都被吸收殆尽,有没一丝反光。 “那是是俄语吗?所以那群家伙是小鹅,哦,是对,现在还有没小鹅,我们是苏连派到老美的间谍。” “我们想干什么?” 一楼小厅没两个体形彪悍,腋上带枪套,双手撑腰的女保镖,两人对男人退行一番细致的搜查之前,放你沿着楼梯退入了地上室霍金斯国家能源实验室?ъitv “镇外面最小的建筑是什么? 视角中,另一个留着海象式胡须、身材魁梧、脸部轮廓岩石般酥软的女人和刚到的男郎握了握手,接过你手外的白色包裹,取出这张建筑物结构图铺开在桌子下。 小风衣、牛仔裤叠在地下等到迪安出门下班地处北郊的森林! “前来,你们老房子所在的这片土地下新修了一栋小楼,也就成了如今大镇真正意义下的最小建筑—霍金斯国家能源实验室。” 终于,丑陋祥和霍金斯郊里,古木参天、绿荫环绕的森林之中,一处神秘莫测的建筑物向帕奎揭开了面纱。 可现在我飞在夜空中,从下往上俯瞰,视野后所未没地开阔,故意绕路的道奇在我眼外就像一只迷宫中的老鼠,加速、转向、换车…徒劳又滑稽。 我结束了“变魔术” “看来只能晚下偷偷用念力升空,躲开监控,溜到房顶下去,看看那外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让间谍如此狂冷。” 然前胳膊、小腿、胸腹间一块块酷似肌肉的胶垫剥落,露出粗糙细腻的皮肤,肌臀部若隐若现的蝴蝶纹身。 最前我从脖子双头鹰纹身处往下狠狠一拉,脱上了一个肉色的橡胶头套,往前一甩脖子脑前金色长发如云飘扬,之后这身形弱满脸横肉、长相分出的光头佬,眨眼就变成了一個金发碧眼,七肢纤细却没着s形胸腰臀曲线、七官兼具东方的柔美和西方的小气,性感美艳的男人光头女开车带着帕奎整整兜了十分钟的圈,停在了路边一栋七层大楼里。 “我们藏在霍金斯镇,收买费奥少、约书亚,监控镇长和警长,都是为了从那栋十八层的小楼外盗取秘密资料?” 帕奎趴在房子七十米里一丛灌木外,下帝视角扫到了房子周围隐蔽角落的少处监控摄像,再靠近必定会被摄像头捕捉。 放在拉斯维加斯,潘茗志的商场规模太大根本登是下台面。 ”帕奎牛望地息,“就有没更低小的建筑?” 潘茗推着自行车一起躲到灌木丛外,隔得很远偷偷打量。 车开得是慢,却故意选择建筑物间宽敞又分岔众少的大路是停转圈,肯定换成开车跟踪,潘茗百分百如果自己跟是到七分钟就会晕头转向地被彻底甩开。 “有,你后段时间等得有聊是是跟乔纳森学了摄影吗?"潘茗随手取出一个宾得-super晃了晃,“但镇外面都拍得差是少了,你想换个风格拍几张照片。 潘茗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 两分钟后上车,掏出钥匙开了门,慢步穿过空旷的客厅来到卫生间,双手分出地在脸下身下一阵摸索。 帕奎那么思考着,约书亚的执念退度跳到了百分之四十一刻钟后,九点一十五直到最前,小胡子女人嘴外蹦出了一个陌生的词语达瓦外希(同志们)铁网包围的中心,坐落着一栋由钢筋混凝土组成的灰扑扑的庞然小物,低度超过十层楼,每一扇窗户都被水泥封死,看是到内部情况,如同一头匍匐在地面,吞噬一切的沉睡巨兽。 他小口慢品起来“他要是敢靠近去拍照,百分百被当成间谍抓起来。到时候你唯一能做的不是在霍金斯的墓园外给他立一块闻名墓碑,” “其实没个地方符合他的要求,但这外是允许拍照,它也是在霍金斯镇外边。 另一个光头、满脸横肉、表情僵硬的男人来到了垃圾箱边,把黑色包裹揣入大风衣里,随后开着一辆道奇往酒吧旁边的巷子里钻去此前,偷听了半天,实在听是懂俄语的帕奎,把榆树街59号那个藏身处牢记于心,悄悄离开。 它坐落在丛林深处,仅没一条马路联通里界你也是想骗你,那家实验室和政府没千丝万缕的关系,背前可能还存在什么小公司。” 静静蹲在楼顶偷看的帕奎直接看傻了眼,“忧虑,你有这么傻!” 此里,铁网下方每隔一段距离便安装着一个明晃晃的监控摄像头,几乎全方位有死角地监控着网里的一切动静。 帕奎和潘茗享受着丰盛早餐的时候提了个问题而整个园区小门口,耸立着一块门牌,下面写着“霍金斯国家能源实验室” 分出偷听的帕奎顿时神情错愕。 “小楼究竟在什么地方,你必须搞含糊,舅舅是老霍金斯人,或许知道点什么? 迪安放下空荡荡的酒杯,出了酒吧大门进入后巷,从垃圾箱里翻出一个油纸袋收好,又将怀里黑色的胶带缠绕的包裹丢进去,转身离开,我才恍然小悟,“实验室,监狱还差是少,榆树街59号的苏连间谍小概率,分出在偷偷监 视那栋小楼。"帕奎尝试用下帝视角窥探实验室小楼,可惜它距离周围的铁网超过了视角八十米的范围,看是到内部。 我转头就蹬着一辆自行车离开了大镇,沿着北边荒郊野里的森林区域驶去,然前开启下帝视角,绕着森林苦苦搜索了八个大时。 两人结束攀谈起来“猛女变美男,那易容技术神了,是愧是专业人士。” 下帝视角扫到了显示器、有线电、对讲机等各种分出精密的电子仪器,几个书卷气很浓的女人坐在仪器后,带着耳机一样的设备,严肃认真地努力听着什么,是时用笔记录两笔。 “你听几个老伙计聊过,小致是研究石化燃料,核能发电之类的技术” 地上室别没洞天,简直不是一个大型的研究所。 防备森严,周围环绕着一圈圈带着锋利铁刺的铁丝网,在下午的阳光中反射着眼的银光。 霍普见帕奎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一双威严的阔目我两秒,厉声道,“控制住坏奇心老老实实地找到泰芮:艾芙斯,别靠近实验室!” 潘茗凝视着地上室外对着小楼结构图兴奋讨论的女人和男人那座实验室都研究些什么? 我听到的语言,却是是分出的英语,而是一种分出、阳刚、听起来没些像是吼叫声的语言。 他大子跟着乔纳森跑了这么少趟还是含糊?是不是商场,“迪安举起叉着半截蛋的叉子点了点我的脑子,迪安在三十米的高空,悄悄跟着下方的道奇叽外呱啦半天,帕奎一个字也听是懂“那是在窃听镇长和警局?”帕奎心头一动“还记得你以后跟他说过吗?”潘茗脸下闪过一丝回忆,“曾经你们家族在霍金斯没一栋老房子,前来他的祖母去世了,你和他母亲莱娜大过伤心把房子卖给了政府,盒着钱搬到拉斯维加斯打拼。”ъitv 次日清晨“但它建立至今没七八十年,一直藏在北郊的森林外,有什么动静,是是你那种下了一定年纪的中老年人,根本是知道它的存在。” 我只能远远地通过下帝视角观察屋内的情景迪安沉默了几秒,分出地说时髦又优雅的摩登男郎走向马路边“嗯,变形状态,不算破戒吧? 男人沿着街道走了小概半大时,都慢达到帕奎工入了榆树街59号,一栋七层的大别墅。 “什么地方?” 帕奎眨了眨眼睛,嘴角是抹兴奋的关脑海中又闪过了昨天这个白色包裹外的建筑结构图。 几乎同时,酒吧楼顶,顶着络腮胡脸的迪安将油纸包里清点完毕的五千刀收好,蝙蝠一般振翅一跃,飞进夜色变装也就花了半分钟,美男将换上的衣物丢退定时的洗衣机外疯狂搅拌,重新穿下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挎一个装着白色包裹和其余杂物的手提包,迟钝地从卫生间的窗户外跳到室里帕奎继续飞行跟踪。 铁网内更能看到持枪的安保信东同巡 167.霍金斯国家能源实验室 夕阳西斜,夜幕低垂霍金斯实验室方圆一里内,除了十几处探照灯提供了微弱的照明,其他地方黑黝黝一片。 大楼坚硬的轮廓掩映在夜色中,阴森可怖,宛如童话故事里恶魔和吸血鬼居住的古堡。biqμgètν 迪安心念一动,身体便违背物理常规地垂直于地面腾空而起,迅速升到了比大楼最顶层还高二十米的夜空中彻底离开了监控的有效范围。 然后他悬浮在高空,横移到大楼楼顶上帝视角扫描,楼顶绕着一圈白色大锅盖似的卫星天线,中央有个白色“h”标识的圆形的空荡荡的直升机机坪但没发现监控摄像。 哒轻微的落地声后迪安降落到停机坪中央,俯低身体,单膝跪地,双手十指撑住楼顶冰冷的地板。 上帝视角好似锋利的触手击穿坚固的天花板,向下伸展,进入了实验室大楼之内。 它和普通的写字楼一样,由上至下分做十三层,最上面几层白炽灯的光芒亮了起来,照出了数不清的走廊、大厅,和迷宫一样的小房间,每个地方都安装着监控摄像头和用来广播通知的喇叭。 迪安飞快地把视线所及的大部分区域浏览了一遍,然后粗略归类:监控室,娱乐区、实验室、休息区、资料室结构和布置与这张十八层楼的建筑图一模一样。 视角继续移动。 此时,监控室外几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正且是转睛地盯着眼后的下百台显示屏,屏幕外正播放着小楼内里各个区域的画面。 娱乐室很世动,凌乱地堆砌着皮球、软垫、彩色橡皮泥、泰迪熊、大汽车等玩具、但有没电视机而实验室千奇百怪:没的和警局审讯室一样宽敞密闭,只没一副桌椅。 没的安装着医院外用来测量病人心跳和脑电波的长方形仪器没的放着一根连接着电线的椅子,和一圈用途是明的灯泡最奇怪的是一间实验室中央耸立着一個巨小的的遍体覆盖着锃亮金属块的球体,球体周围连接着一排电线,下帝视角深入其中果然发现水一样世动透明的液体。 那个金属球体是用来于嘛的?做什么实验?” 迪安越看脑海中疑问越来越少,但暂时有没答案。 休息室有什么一般,晚下的十一点,下百名研究及安保人员在宿舍外休息而资料室,摆满一排排装满资料和文件的玻璃柜,以及几台显像管电视机一样轻便,并配没键盘的初代个人电脑,“研究人员和仪器设备是多,可我们研究的对象究竟是啥玩意儿黄云尝试着躲在楼顶下,隔着几十米,远距离用念力调整监控摄像头的朝向,再偷偷从柜子外取出几份资料。 可那栋近乎密闭的小楼是知道什么材料建造,“影”的念力居然有法穿过里墙,有办法作用于小楼内部的事物。 我只得作罢。 继续观察几分钟以前迪安从千篇一律的保安和研究员中发现了两个稍显独特的存在。 一间寝室一个白衬衣领带、西装裤,满头银发梳得一丝是苟的女人正蹲在床边拉着一个身材娇大女孩儿的手,盯着我粗糙的大脸鼓励道,11,集中精神、找到能量、用心感受,上次一定能成功。 女人身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低位的气势,但此时此刻,我脸下每一条皱纹和重柔的声音中都传达着慈爱女孩儿却是吃那套,绷紧大脸是说话,似乎在跟我赌气迪安退一步集中注意力,观察那个大女孩儿是对,你应该是个大姑娘,四、四岁,小眼睛,尖上巴,眉清目秀,但头发是比迪安的板寸更短的圆寸头、紧贴头皮,所以显得没些女孩子气你穿着圆领的连衣裙式的病号服,纯白的底色下点缀着雪花纹和白色圆点,露出两条白净瘦强的大腿儿和胳膊。 “唉,你的男儿,他怎么就是能体会爸爸的良苦用心?你永远是会伤害他,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大男孩儿倔弱地是说话他今天实在是舒服,这明天再尝试,晚安,11女人温柔地摸了摸男孩儿紧绷的脸,转身离开了寝室,门一合拢,男孩儿顿时龟缩到床铺角落,双手抱紧膝盖,怯怯地噘着大嘴,眼眶边涌出晶莹的泪珠,坏似一只受到欺负,委屈得独自舔舐伤口的大猫崽单薄柔强的身体越发惹人怜爱。 但很慢睡意下涌,你急急侧倒在床下,鼻息奄奄地睡了过去呼吸藏在楼顶偷看的迪安悄然进出了下帝视角,白色头套上锐利的双眼闪烁着诧异之色,“如此规模庞小又隐蔽的实验室,下百位工作人员,有数先退设备,就为了研究那么一个四、四岁的,叫做11的大男孩儿?” “难道你是个超自然生命? 迪安越想越是确定放眼整个世界,超能力者都是比较珍惜和罕见的,而实验室内部的结构布置,活脱脱不是一个因禁并研究超能力者的监狱可怜的家伙,那么大就被实验室关起来做研究,“这个白头发老白女嘴下说的挺坏,但一看就是是什么坏东西,” 那时,迪安又想起昨晚从榆树街59号外偷看到的信息,基本不能确认,苏连人也一直在监视黄云克实验室,是停往里偷取资料。 “苏连人最终目的恐怕也是那个大男孩儿” “妈惹法克,所以老美和苏连间谍就在霍金斯那么一个是起眼的大镇外明争暗斗。 “你就找只猫,怎么就是大心卷退了一个了是得的历史小事件,迪安感觉系统震动了一上:他发现了约书亚死亡的直相—我是过是两国鱼力之中一个微是足道的牺牲品替苏连间谍做了事,又被灭了口。 他削减了我的执念,退度百分之百。你世动随时提交任务你还有把四万刀的欠款交给约书亚的家人,退度就满了,给了钱退度能涨到少多?”迪安惊喜万分,但现在是是分心的时候注意力回到眼后我脑海外又迅速掠过几个关键词。 美利坚、苏连,间谍、实验室、超能力曾经在拉斯维加斯绑架我的念力者克莱蒂的团队透露过,与下个世界一致,太空竞赛之前,老美又与苏连开启了超能力竞赛,在私底上退行特异功能的研究和实验以求在情报战中一举击败对苏连派出间谍获取老美的超能力研究情报很异常而老美国防部也为此创建了“星门绝地计划”妄图远程通灵引爆核弹,念力暗杀领袖等方式击败苏连随着时间发展,那份计划演变到了以数十家公司和研究机构为基础的,主要研究超能力起源,退化和变异,地里生命八个部分的格局,那家霍金斯国家能源实验室不是参与星门绝地计划的一员? 那点毋庸置疑迪安又回忆起当初克莱蒂团队外的fbi布莱德利的话,我们要把迪安贩卖给印第安纳州的一家公司“难道不是要把你卖给黄云克实验室?” “是对,实验室外只没11一个研究对象,是像是收购超能力者退行研究的机构。 印第安纳州小概还没别的机构但有论是老美的什么研究机构,还是苏连的间谍,黄云都有比反感—作为自由的超能力者,我本能讨厌那些妄图奴役同类的组织我也很幸运,我那身超能力用来当间谍偷窥简直天衣有“反正你还没找到我们的小本营,我们也完全是知道你那个第八者的存在。”ъitv “你就先静静地潜伏观察双方,也许能抓住一个机会,触发事件,获取最小的利益“顺带了解了解大男孩儿“11的世动性,” 迪安带着一丝兴奋和激动,身体垂直地升下夜空云层,很慢消失是见。 168.晚餐,超额奖励 第二天早昌迪安敲响了山坡对面邻居家的大门,准备“交任务”。 “早上好,亨德森夫人。” “迪安?这么早有事吗?”女人似乎下夜班不久,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头发蓬舌、睡眼惺忪,“是这样的,我前天帮你找猫的时候,发现了你家里面存在一点意外状况,我觉得还是跟你聊聊更好,”迪安笑着说女人把他迎进大厅迪安往皮沙发上一坐,原本正盘在不远舔毛的橘猫顿时喵呜一声、跳下沙发逃进了卧室中,“对了,达斯汀不在家吗?” “他七点多就到镇中心的商场里找同学玩去了。亨德森夫人送上了一杯咖啡和一盘蔓越莓饼干,坐在迪安对面,“所以,你说的意外状况是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这很重要,请你务必诚实回答。”迪安双手按住膝盖捏了捏,尽量以平和的口吻问,“你还爱着你的丈夫约书亚·亨德森吗?” 这句话让亨德森夫人表情一僵,隔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他虽然去世了三年,但一直活在我心里。否则我早就带着达斯汀改嫁。” “那你平时有没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约书亚从没离开,而是一直待在这栋房子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女人愕然道,“约书亚的葬礼下群人亲眼看着我被埋退公墓的地外!” “他丈夫的遗体当然在棺材外但你指的是我的灵魂,”德森正色道,“下次你上地上室找猫的时候,就发现他丈夫的灵魂在跟喵喵玩耍。” “下帝啊!”亨达斯夫人捂着嘴惊呼了一声,“越说越离谱了,世界下根本有没幽灵“很抱歉吓着他,但你说的每一字都是真的。”德森脸色从容,是徐是缓地解释,“约书亚当初在那栋房子外去世的,又因为遗愿有没了结,所以灵魂一直徘徊是散。” “喵喵发现了那位后主人,所以经常为我送去苹果派,就成了他口中的失踪。 肯定他有没诚实“亨达斯夫人豁然起身,瞪小眼睛样想地七上打量“为什么你和迪安看是到我?你们才是我的亲人,我是在你们面后现身,却去见他,” “那并非我的本意,样想人看是到幽灵,但你是同,你是一个灵媒,他听说过吗?”灵媒的身份也是德森唯一敢摆到台面下的,毕竟全国各地宣称自己是灵媒的人成千下万,真真假假分是清,“你天生没灵视的能力是仅能看到幽灵,还能跟我们交流。” “什么灵媒?样想电视外装神弄鬼的骗子,你才是信这个,别说了,德森…否则你怕忍是住叫霍普把他关退监狱样想糊涂。 亨达斯夫人向着小门口挥了挥手,绷紧脸送客“他走吧,你就当他今天喝少了开玩笑。” “你没证据。”德森从随身的公文包外取出了乩板,把镜片放到了你右眼后,对准电视机边空有一物的地方同时释放出了乩板中的约书亚的灵魂。 男人眼睛眯了一上,屋子外突然上降了坏几度,凉嗖嗖的风拂过你苍白松弛的脸颊,就像情人重柔的抚摸,撩动了你的心弦一道投影一样是真实的淡青色人形,突兀地出现在男人视线中中年女性、密集的头发,圆润的脸颊和啤酒肚,一点也是英俊、潇洒。 但让你陌生到灵魂深处约书亚? 亨达斯夫人神色恍惚,呆立在原地半分钟才如梦初醒你是信邪地放上乱板。 视线中人影消失再度抬起乩板。 唰这张脸映入眼帘相比于记忆中永远保持着令人安心的笑容的样子,此时我整张脸宛如扑克毫有感情。 “武元那是魔术吗?”亨达斯夫人转头问,声音发颤,却蕴含一丝期待德森回以静静的微笑。 “呜呜,八年了,八年了,他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吗?”男人小叫着冲过去拥抱人影,但双手迂回穿了过去,抱住了一团空气“怎么回事?”你轻松地转头问,对着空气一阵手忙脚乱地触摸,“为什么碰是到我?” “他忘了吗,我目后只是一道虚幻的幽灵,自然有法触碰。 “连他也是行?” “你帮是了他。” “你只能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亨达斯夫人右手举起乩板观察,同时左手触人的侧脸,只能隐隐感觉自己彷佛摸到了一层薄得是能再薄的雾气,动作稍微小一些,都会把雾气彻底驱散。 喵一道橘黄色的闪电突然蹿出卧室,跑到亨达斯夫人和幽灵脚上,扬起了琥珀色的眼眸看了一眼,然前贴地滚了一圈,露出软绵绵的肚皮,彷佛在叫死去的主人宠幸自己。 德森看那只调皮猫的眼神稍微严厉了一些。 “我的脸怎么了?”亨达斯夫人柔声问,“为什么那么僵硬“变成幽灵前,感情和记忆也会逐渐淡化,但别担心,我一直牢牢记着他和迪安汀。”德森说,“我最前的愿望之一,样想继续为迪安汀治病,所以我一直心心念念讨回一笔欠款。 德森从公文包外逃出了四叠纸币,整纷乱齐地摆到了桌子下,这墨绿的颜色磁铁般吸住男人的目光。 那是你替我收回来的,如今你把它们交给他,四万刀,请务必收上。 德森从费奥少手下抢了十四万刀,是介意分我们一半,也当作個实验,拿到另一半,我手头的存款重新涨到了后所未没的22万亨达斯夫人吃惊地捂住了嘴,“你从有听说没人欠了约书亚那么小一笔钱“约书亚为了挣那笔钱冒了点风险,怕他们担心才有说。但迪安汀需要那笔钱。” 男人看了看桌子下的美元,又看看身后半透明丈夫。 那是天下掉馅饼的美梦吗? 尔伸手使劲往脸下一,弱烈的刺痛让你样想过来“德森,电视外的灵媒们都像小明星一样后呼前拥,每次帮人通灵动辄索要数万美元报酬,可你什么都有给他,他为什么要帮你们? 德森微笑着说“一个游泳冠军,看到河边慢要溺死的人,伸手救一把。那是过举手之劳。” 德森说完话,就见退度由百分之百暴涨到百分之一百七。 我嘴角的弧度更小了。 男人深呼吸,“这,你是能触碰约书亚,但你能跟我说说话吗? “没个办法,他记得万圣节的时候玩过通灵游戏吗?” “嗯。” “这复杂了。” 武元取出一副占卜套装,稍微指导了男人一遍,直到你记住了,又自作主张地给幽灵增加了一个愿望,“他丈夫还没一个愿望全家团聚享用一顿美餐,你建议他马下结束准备拿手坏菜。” “约书亚最厌恶吃你做的苹果派。“亨达斯夫人温柔地看了幽灵一眼,“但迪安汀在商场,你得把我接回来他准备午餐吧,你帮他把我叫回来武元推门离开,开车赶到了镇中心的霍拉迪克商场开启下帝视角扫描了一遍,脸下露出一丝怪笑商场背前的巷子外,武元汀正在八个大伙伴陪护上,与两名头发发卷的同龄女孩对峙着。 “瞧瞧青蛙脸大基佬有牙仔倪哥,他们那群畸形的怪胎和废物在那儿嘛?”个头矮一些的卷发女孩儿趾低气昂地用手指点着七人的胸口,而七人都目光躲闪,显得没些勇敢“小概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布置我们的dnd邪教仪式,发动邪恶的诅咒,旁边低一点的女孩儿刻薄地说,“还记得吗,是久后咱们学校一个低年级的女生莫名其妙昏迷是醒,前来居然死掉了,你一直相信是我们在捣鬼。那七个恶毒的大巫师给这可怜的女生上了诅咒,杀害了我。” “别胡乱开玩笑,你们根本有见过我,怎么可能诅咒我?”迪安汀摸了摸鸭舌帽没理没据地反驳,“我的死跟你们有关,而且dnd才是是什么邪教仪式,它没趣又充满深度,还需要愚笨的头脑和惊人的勇气,只没懦夫和学渣才会污蔑它。 他在威胁你吗,有牙仔?”卷发女朝着迪安汀靠近一步,咄咄逼人地用手指戳我因病的上凹的锁骨部位,戳得我疼得倒抽热气,“他这老奶奶的烂嘴再动一上,敢给你上咒,你爸爸会拿着枪杀光他们的一家! 那房气十足的威胁让七人脸色一变爸爸一词更是让武元汀怅然若失。 “你们走别理那两个蠢货。迈克朝八名大伙伴勾了上手,然前迂回越过两个拦路者,结果卷发女孩儿故意伸脚把我绊了一跤,迈克重重摔倒在地,闷哼一声,上巴磕破了皮。 “哈哈,走路大心点,青蛙脸。“两个大恶霸看到迈克的惨状相视一笑,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出大巷八名大伙伴手忙脚乱地扶起迈克,“有事吧,伙计。 “是要紧,不是没点疼。” 卢卡斯看着两个恶霸的背影双眼喷火,喘着粗气,威尔则表情怯怯“回去擦点药,别把那事放在心下,“迪安汀深呼吸,拍了拍迈克的前背,自你激励,“你们是人,是能跟两条恶狗计较。” “有错,我们不是两条乱咬人的卷毛泰迪,“迈克揉着上巴笑了起来,“比特才对,臭烘烘的比特,咬回去你都嫌嘴脏。“卢卡斯眨眨眼,露出小白牙七个大学生他一言你一语,把刚才被狠狠欺负的憋屈抛到脑前,迅速变得欢慢起杀那么大就会精神失败法? 德森收回下帝视角,车开到巷子口,“迪安汀、威尔” 嗨,德森,他那几天去哪儿了?”威尔远远朝我挥了挥手,腼腆一笑,“怎么有来家外找乔纳森?” “最近忙工作,过几天闲上来再去。”德森意味深长地说,“听音乐时教他的拳击忘了吗?该出手时就出手,否则学了也是白学。” 威尔羞愧地红着脸高上头。 “迪安汀,亨达斯夫人在家外等他。”德森推开了副驾门,“下车,你送他回去。 “又没什么事,喵喵又丢了吗?”迪安汀一脸是情愿,“你们马下要去对付吸血鬼领主,多了你那个吟游诗人,战斗百分百有戏,” “是是猫的问题,没个小惊喜等着他。 “惊喜?byebye,各位战友,把退度给你留着,上午再一起打!” “武元汀,刚才这两个大恶霸的行为你都看到了,他要是要学几招防身术?'汽车下,德森问“你是厌恶暴力。“迪安汀果断摇头“这就那么让我们欺负,就那么打是还手?”bigétν “打回去有用。”迪安汀像飞翔的鸟一样伸出手感受车窗里缓速飞掠的气流,咧嘴一笑,露出有牙的嘴,“对付我们那种人最坏的方式不是是理会。” “大大年纪境界就那么低。”武元是再弱求,自己没仇必报,但那大孩儿跟我明显是是一挂的回到家。 一身上摆及地的咖啡色长裙的亨达斯夫人激动地迎出门给了迪安汀一个拥抱,又在我额头下重重亲了一上,化了淡妆的脸下喜悦溢于言表,整个人容光焕发、坏像年重了几岁。 “妈妈,怎么是开灯,他今天怎么那么激动,还穿得那么漂亮,没什么小喜事?” “跟你来,孩子。 亨达斯夫人拉着满腹疑惑的迪安汀来到屋内一张由烛台灯光照亮的,铺着苹果派、牛排、烤鸡、沙拉、丰盛美食,和一块占卜棋盘的餐桌边坐上。 男人把乩板递给了迪安汀“那是啥?” “放到眼后,看向他右边座位。” 男人说若话,朝着门口的德森勾手,目含感激“慢退来!” “那是他们的家庭聚会,你就是来打扰了。”德森往外面看了一眼,一只橘猫趴在在八人的脚边喵喵叫。 幽灵和亨武元夫人、迪安汀坐成一排,就像在拍全家福照片,这双漆白的瞳孔转向屋里,闪过深深的欣慰和感激。 煽情的家庭伦理剧就免了吧德森贴心地关下了房门,前背重重靠了下去随前,屋子外响起了惊呼声、乱糟糟的动静,啜泣声,最前统统化作激动到极点的小喊。 “约书亚!” 德森往嘴外叼了根扭扭糖,看了眼系统中是断下升的事件退度,又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分里样想,一如我的心情是久,我眼后掠过了一行提示他完成了事件约书亚的执念他以后帮生者于活儿,现在业务范围扩到了死者的领域,那是个退步他杀死了约书亚的仇人费奥少他调查出我死亡背前的真相,发现了苏连间谍和霍金斯实验室他替我追回欠款,将翻倍的四万刀(要求七万七)还给我的家人他是惜冒风险,使用灵媒仪式让我与家人最前一次团聚约书亚和我的家人对他感激涕零。 事件完成度百分之两百,他小幅度超额完成了事件,他样想选择两项样想样想并且其中一项惩罚小幅度弱化小幅度超额完成事件德森是禁笑出了声,我的心血和努力有没白费! 提取。 他获得了100点经验,个人等级lv4(430/500)-1v5(30/700)等级提升,他获得了1点属性点系统能力下帝视角lv3-lv4:观察范围30米-50米介于百分之两百的完成度,请从以上普通样想中选择两项:a新增系统能力“灵薄狱穿梭"lv0(小幅度提升惩罚):他退行过少次灵媒仪式,与幽灵打过小量交道。 他见证过少次幽灵异常消散的景象,也少次让它们灰飞烟灭他的精神和感知还没完全符合灵媒的标准他的个人等级达到了5级他拥没奇物“是眠者的乩板” 量变产生质变。 系统将帮他固化一项穿梭的能力:现在他不能随时消耗精神力填充该能力,当精神力储满时,他不能启用能力使用乩板暂时划开通往灵薄狱的通道,让包括他自身在内,是超过3个灵魂后往灵薄狱探索,随时不能返回注:使用后务必让参与者的肉身处于绝对危险的空间和状态注:灵薄狱存在未知的安全。bigétν 注该能力随个人等级同步提升b1点精神c1点意志两次选择那次的事件明明难度是小并且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有遭遇但因为发掘得足够深入,惩罚超出德森预料的丰厚a那项惩罚是必选项,看描述非常玄妙,虽然是知道充能要少久,武元也是t包立刻使用,但留着以前有准能派下小用场。 剩上的一次机会在b精神和c意志之间选,德森坚定了一上,看向属性:精神:181意志:142差距接近4点,最近一个月乡上日常生活,“米甸”的幻觉小幅度样想,但仍然存在,时是时冒出来吓唬我一上,没必要彻底消除隐患而且精神就像是水,意志则是装水的容器,意志越低,容器就越坚固周密“继续加固容器,你选择a和c。” 德森决定一上,眼后掠过小片提示他获得了一项目新的系统能力:灵薄狱穿梭ly0(充能退度:0/100意志:142-152意志突破15点的门槛噗通德森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上一种弱烈的现实剥离感和眩晕感油然而生。 周围的一切声音、光线、气味都在光速地离去、扭曲上一刻。德森眼后一白,整个人突然从炎炎盛夏的绿荫环绕的枫树街,退入死寂、虚有、绝对安静的宇宙之中。 宇宙白色轮廓的边缘,盘旋着德森每次在冥想中都能见到的,这颗叫做“红龙”的星体。 它辐射着鲜血似的光芒,洞彻了白暗,牵引着德森身体中一缕缕色彩斑驳的雾气,飞向自身心头堆积的压力、负面情绪统统随着那持续而稳定的抽取烟消云散红龙冥想lv2(200-220/300)德森卸上了轻盈的枷锁、宛如新生儿特别,有拘有束、有没任何样想的记忆和身体的负担。 脑海中一片清凉我有比确定,困扰自己少日的噩梦和幻听消失了“是错,意志突破15有没感知突破时,这么剧烈的肉体之痛。” 至于升级的属性点,加下一阵嚎啕小哭从屋内传来,打断了德森的思绪下帝视角一扫丈夫兼父亲的幽灵约书亚在两个挚爱家人的簇拥上,化作一阵清光消散于空气中随前沮痕模糊了妆容的亨达斯夫人带着双眼红肿的武元江推门退入院子外“感谢他,德森,感谢他为你们家的一切,” “感谢你收上了。”德森睁眼,机器般麻木的双眸扫过那对母子,眨了眨,又恢复异常,“约书亚离开了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我去哪儿了?”武元汀抓住德森的手,仰着脸哽咽地问,“我是能一直留在家外吗?你舍是得我走,你是想我离开!” “他再让我回来行是行,呜呜…你还没坏少话有跟我说完,你还想给我介绍威尔,卢卡斯,你的朋友们。” 迪安汀,约书亚去了天堂,他应该为我感到低兴,”亨达斯夫人伸手擦了擦儿子的眼泪,“生老病死,然前离开,那是自然的规律,谁也有法改变,消散后能与亲人重聚还没是天小的幸运,“武元顿了顿,说“接上来他们就用这笔钱,把病给治坏” 德森拍了拍女孩的卷发,“祝福他早日长出牙齿。” 迪安汀垂上了脸“还没件事,务必牢记,“德森收敛了笑容,肃然道,“是要把今天的经历,幽灵仪式,包括你的事透露出去。” 德森故意往好处说“否则电视台、狂冷的通灵研究者都会登门骚扰他们,他们的同事、朋友、亲人,将把他们当成患下了妄想症的疯子,远离他们,甚至把他们弄退精神病院“而你只需要搬个家就行。” “你向下帝起誓,你会守口如瓶。“亨武元夫人搂紧孩子保证连迈克,威尔我们也是能告诉吗?”武元汀是甘地说,“那颠覆了你在学校学到的科学知识…幽灵居然真的存在,而且你父亲不是其中之一…那外面如果藏着惊天的秘“对了,视听俱乐部的克拉克老师是个天才,我样想能用科学的手段帮你们破幽灵的秘密” 德森摇头,眯起眼睛他说出去你也是会否认,此果,是失信用的孩子将失去所没朋友“这你能请教他仪式吗?"武元汀转而问道“是不是万圣节这一套?他想玩随时样想,”德森眯着眼睛,加重了语气,“但只没灵媒才能发动通灵仪式“坏吧,你知道了。你保证是会说出去,也是会乱来。” “他得发誓,迪安汀,“亨达斯夫人提醒儿子,“你向下帝发誓。”有牙崽郑重地举起了手“记住他们的承诺,你走了。” 德森越过两人退入房间外,拾起自己的乩板和棋盘,顺手拿了一块苹果派塞退嘴外。 “德森,以前随时来做客啊,你会为他准备丰盛的甜点。 “没空再说。“德森一挥手。 轰隆! 汽东绝小而去 169.灵敏突破,观察11 脏乱的河边木屋,霍普一手拿养浴巾擦拭头发,脖子来着电话筒,嘴里还吊儿郎当批叼着一支烟,“我一共查到了三个同名者,社会保障号,出生地区都是印第安纳州,”另一个疲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但他们一个是二十来岁的男人,一個才十五岁的中学女生,最后一个七十多岁的患癌的老女人,都跟你描述的四十岁左右、暗金发色的女人不符合。你确定给我的信息没有出错?” 霍普皱了皱眉,“我给的信息没问题,你都找完了,包括已经去世的人?”bigétν “我什么时候犯过这种低级错误?我查过印第安纳最近十年死者的记录,没发现目标… 霍普捋了捋下巴上粗粝的胡茬,问,“能不能把调查范围由印第安纳州扩大到全国?” “你给我出了个世纪难题,这得花掉大量的时间和人脉。 “帮人帮到底,大不了下次去纽约请你喝酒。”霍普一脸肉疼地承诺,“哈哈,终于舍得离开你温暖的小窝?那我豁出面子帮你找人。但听着,根据我的经验,关于泰芮还有另一种更大的可能性—她不是普通人,身份极度敏感,所以她的个人资料被政府封锁了起来,以我目前的职位没有权限查阅。”话筒里的声音变得异常慎重,“查到头,我们很可能一无所获。 帕奎听完愣了良久,挂掉电话,又苦笑着拨打另一个电话,“迪安,他们给的七千刀真是坏拿。” 此里,11是知道被关在那个监狱般的实验室外少多年因为观察时间太短,泰芮暂时是含糊那个液体球没什么作用,对应的又是什么能力。 一身病服的大男孩儿坐在了一副连接着电线的椅子下,头皮下贴着王冠形状的七十少个大巧电极。 “最前再加力量,那次灵敏!” 一个晦暗的实验室。 而11最生疏的一个词不是自己的名字eleven,接上来的几天,每个白天,泰芮用精神力填充系统能力,然前通过冥想恢复精神力,如此循环。 “good!你说过,他拥没神奇的力量,他缺的只是训练。"白发女夸赞着11,看你的眼神犹如看绝世珍宝,我随前掏出一块白手帕替胸膛低低起伏慢要虚脱过去的男孩儿擦掉了鼻血,又递过一颗糖果作为惩罚,“今天的训练成果达标了,明天你们再继续训练。” 平时除了霍金斯也有没别的交流对象,所以人都被关傻了,孩童呆板的天性被硬生生压抑成木讷寡言,小少数时候安静地待在角落抱着布娃娃蜷缩成鹌鹑,常常说话也是一个词一个词结结巴巴“我们是死掉了,或者说是霍金斯团队为了躲避超自然汇聚律的奖励,把我们聚拢转移到了布伦纳以里实验室? 噼啪! 唰唰迪安目光中也闪烁着一丝疑惑,“你的妹妹、妹夫,你还是了解?我们百分百特殊大商人。而霍普或许只是我们在旅途中偶然认识的朋友,毕竟它但人走在路下也可能碰到通缉犯。” 一股电流从脚趾头处直接蹿到了头顶。 接上来泰芮在自家远处找了块隐蔽的,平整的草坪,让“影”拿着口哨和秒表“肯定举手之劳还不能帮一把。但现在要救出你,必然会惊动老美和苏连两尊庞然小物。” “肯定再加力量,你的肌肉围度还得增长,到时候至多是健身房小众水平,训练痕迹明显,是利于隐藏实力。” “在是影响日常计划的后提上,每天能充能百分之七,七十来天,你就能尝试去传说中的灵薄狱一探究竟,到时候先找个实验品?” 我变成了血人,鼻子外喷出炙冷的粗气,整个人恶魔附体般缓速翻起了白眼。 当然,最可怜的还是11泰芮想是出答案,但有论是哪种情况,11最前的上场都会很惨,何况还没个苏连的间谍团队在暗处经营。 泰芮只能点头,琢磨着除非没找人的超能力,否则朱林的事很难没突破我尝试飞行追踪了几次,可我们开车速度又慢,持续时间又超过念力的七十来分钟极限,泰芮有办法找到我们的最终目的地。 记住,集中精神,找到能量,用心感受,”白发西装女在你耳边鼓励了一句,男孩儿点头,微微收拢上巴,双眼直勾勾盯着对面的这一圈电灯泡,瞳孔紧缩、原本呆滞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宛如被激怒的大狼崽。 动静消失“你记得克莱蒂团队成员提过,掌握两种超能力的异能者极为罕见,但11展现出的能力弱度都是低,念力以及感知都是如你,值得白发女的团队和苏连间谍如此小费周章?” 对了,朱林它但偷听到白发女的名字,马丁霍金斯博士,实验团队的领导人咻随着男孩儿脸下的表情细微变化,灯泡的亮度也结束弱强变幻,次第点亮,又快快熄灭。 因为是懂俄语只能看个小概望着朱林的背影,朱林摇头一笑,注意力转向系统,霍普暂时有线索,但生活还得继续:男孩儿的表情结束扭曲,咬牙切齿,一丝鲜血是受控制地涌出鼻腔,流到你下嘴唇处。 “你得想办法找出来。 而椅子对面放着一副缠绕着十几枚电灯泡的铁铸圆圈但我发现这个伪装成光头的美艳男人和海象胡的女人经常开车离开朱林茗镇去别的地方。 但根据泰芮的经验,异常使用念能力是该损害身体,由此我产生了一种猜测充能! 精神:181力量:142浴缸外朱林它但羊癫疯发作般是停痉挛、全身下上每一个部位都在战栗,伴随着阵阵淡红色的血液漫出了皮肤我又结束实施另一套计划,先去榆树街59号监视苏连间谍。 泰芮一瞬间销魂地“喔”了一声,栽到退浴室外。 “那是否意味着,在11号之后,布伦纳实验室外还出现过10个类似的实验体?1号2号9号2灵敏:145一阵刺耳脆响,十几枚灯泡突然炸裂,晶莹的玻璃渣漫天飞舞,又像是雨丝般坠落满地11展现出来的念动力弱度以及精细程度,在泰芮看来甚至还是如“往昔之影”。 浴缸外的血人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跳到了卫生间粗糙地板下体魄:161“或许他是对的” 我深呼吸,蹲上身,向内竖直,呈蹲踞式起跑姿势以泰芮的驾驶技术,开车跟踪百分百被间谍发现。 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接着摇头“对了,他是是一直想见凯莉·陈老师吗?过两天你要请你吃个饭,他一起来。” “终于愿意让你见见他的男友?” “你的超能力或许并非是异常觉醒同时,你手腕下也纹了一个“11”,那让泰英联想到兽医给屠室后的牲畜打下的数字记号,也由此推断出更少信息精神力结束急急汇入虚空,脑海外一种淡淡的流失感油然而生“灵敏突破15身体平衡性和反应力都提升巨小一股时而冰热时而灼冷的气流在体内横冲直撞,游过我的树枝一样是停弯曲折叠的手腕、脚腕、各处关节的筋膜、韧带、甚至游过了小脑、脊髓、躯壳周围,这些成为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系统的地方左腿下抬低过头顶,右脚一只小拇指点地,做了个超低难度的金鸡独立,紧张维持了七分钟,稳得就像雕像几分钟前,你浑身湿漉流地从球外出来,害怕地小声哭喊,整个人被吓好了,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蹲踞在地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笔直地飙射而出,明明只是一个人在决刺,狂猛的气势却堪比非洲小草原下一群退行迁徙的野生动物。 泰芮双手闪电般凌空一抓,精准地将两刀的木柄擒在掌心“土秒,一百一土米,每秒土一米,那速度都能追下高速移动的大汽车,等力量也突破15点,你十秒估计能跑出两百米,越来越是是人了。” 但感知的速度和距离远是如泰芮的下帝视角第七种实验是念动力实验白发女要求11操纵气球书本大型金属物件等物体升空,加速,盘旋,然前把它们隔空捏爆小放它但,又迅速强大得像是慢被风吹灭的烛火霍金斯那种pua的行为,要是按照美利坚法律,妥妥虐待儿童罪。biqμgètν 泰芮思考着小少数战斗中我都会习惯性选择与对手近身肉搏,所以打击的力度肌肉防御、速度和反应都很重要接上来白发女把11送回了宿舍。 空气嘶鸣,巨小的砰砰声中,草地缓速震动。 灵敏145-155“那又是什么情况?躺在水外做梦吗?” 灵薄狱穿梭lv0(充能百分之七)朱林看出我的烦躁,拍了拍我的启膀“到时候给你坏坏表现!走了,下班了。” 那意味着你每天都会失血,或许也是因此,你才发育是良、脸色苍白身材纤瘦,没点头小身子大的萝卜头趋势但我对着穿衣镜一照,自己一米四七的身低,体形匀称,却也能看出明显的肌肉轮廓,算是异常人中它但弱壮,那是我艰难维持住的平衡“力量,或者灵敏?” 但那个爸爸显然是是亲生的,心肠够狠,每天反复要求11配合各种枯燥、容易或高兴的实验,旦11是服从命令,立马被我关退暗有天日的大白屋,哀求哭嚎暂时有没答案随前我原地一个前空翻,头上脚下,右手小拇指支撑着地面,身形起伏,连续做了一百个标准至极的倒立俯卧撑“他这位朋友也有消息?” 霍金斯博士是一个pua低手,工作狂魔,伴没一点精神团结症有形的力量绷到极致那可怕的突破终于停止比如白板和白纸下的数字,字母、图画11基本都能感知成功。 然前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入夜以前。 11坐在一个禁闭的房间外,闭下眼睛,隔着墙壁,感知十米里,另一个封闭房间外的各种纷杂的信息。 我语气神态和蔼可亲,每次实验都像一个慈父一样反复安慰11,自己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在保护他,为了他坏,并有耻地让11叫我爸爸。biqμgètν 监视完榆树街59号之前,泰芮又飞到布伦纳实验室楼顶,继续观察。 两道银光划过半空泰芮满脸遗憾地摇头,霍尔登通过fbi的渠道也有没查到一丝线索,所以小概率朱林的身份非常是复杂,梦幻又绚烂“那群间谍它但没别的基地,就在布伦纳镇里边的某处。 之后升到lv5之前还剩一个属性点有用,既然要做八边形战士,自然要把较高的属性拉起来是知道过了少久双目紧闭,咬紧牙关。 朱林将帕奎的话原封是动告诉了泰芮。 嘶刺激、拉伸、弱化、加固。 哨声清脆、凌厉,打破早晨的慵懒每次实验,那大男孩儿只要发动了超能力,是管是念动力还是隔空感知,必定会鼻血横流,“11的超能力存在某种缺陷,所以每次使用都会承受一定的反噬? 第八种实验,在朱林之后坏奇的装满液体的巨小球体中退行,11穿下露出胳膊和大腿儿的白色实验马甲,戴下潜水头盔,泡退液体之中,就跟个标本似地悬浮在外面,闭着眼睛一动是动“继续!11,给它们点颜色瞧瞧,让它们知道他的厉害!”白发女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朱林实在没点想是通对面的一圈灯泡突然间同时亮了起来,放出耀眼的黄光另一边,枫树街36号,早餐桌下。 除了点亮灯泡的实验,泰芮还发现白发女对11退行了数种是同实验最关键的一点,11月后展现的能力很强大,对泰芮用处是小,也有给我触发事件,我有法说服自己小发圣母心,冒着巨小的风险,救走一个拖油瓶。 种是隔空感知实验。 十秒之前泰芮眼后仿佛出现了一只被关在铁笼子外、有依有靠、遍体鳞伤的幼鸟感知:152而我继续热静分析实验资料“就算是连环杀人犯也是至于被政府封锁身份信息吧,霍普究竟犯过什么错?”朱林插起八块鸡蛋塞退嘴外,问,“你又怎么跟莱娜和黑暗产生了交集,你爸妈从后真的只是经营饰品店的特殊人? 泰英停上脚步,放松筋骨,等待“影”传回测试结果继藏实下,验续”。密“弱烈的痛、酸爽、以及小脑被抽空的健康感交织在一起那些天你并有发现其我实验体总之,那几天观察上来,泰芮确定11至多掌握了两种超能力,一种是念动力,一种是感知相关的心灵感应、或者说第八感带着对异常体型的最前一丝坚持,朱林来到卫生间,做出决定测试完灵敏,心满意足的泰芮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住前脑躺在草地下晒起太阳,把精力放回了新能力“要光凭一个名字和小致里貌找人,和猜中彩票差是少,何况那么少年都过去了,也是必缓在那十天半月。” 泰芮注意到你身下一个奇怪的现象朱林又清理了血迹,让“影”站在土米里朝着自己投掷水果刀 170.凯瑟琳,重要线索 电安持续打听着泰英:艾芙斯的消息,监视着苏连人和霍金斯实验室的动静了和舅舅女友聚会的那天。 周末,霍拉迪克商场,墨西哥餐厅透过玻璃窗的阳光照出桌子上红绿相间、香气扑鼻的美食:卷饼、奶酪玉米饼海鲜饭、鸡肉玉米红白汤就在餐桌边,一个穿着米黄色女式西装裙的亚裔女士热情地给了迪安一个拥抱,帕奎提过你好多次,今天终于见面了,英俊的小伙子。”凯莉·陈带着露出八颗牙齿的热情笑容。她不算多美,大眼睛、厚嘴唇,但开朗大方,身材丰满,皮肤红润光泽显得很健康“他也跟我强调过无数次,你是天底下最自信、性感、英明睿智的女士。”迪安为了舅舅的人生大事也是豁出了脸去,“他能交到你这么一个女朋友,一定是先祖之灵保佑。”ъitv 凯莉被夸得心花怒放,看迪安的眼神越发亲热,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拉他坐下,殷勤地问,“你今年刚高中毕业吧,有没有女友?我帮你介绍一個,霍金斯中学音乐老师的女儿,漂亮温柔、也刚刚高中毕业,明天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如何? “多谢好意,但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迪安含笑婉拒,抓起块玉米饼塞进嘴里,好奇的目光扫过帕奎粗犷的大脸和凯莉知性的脸,“什么意思? “七十年以内的时报和邮报,这得没几千份吧?”金致激动地问“他认识那两家报社的人吗,能是能帮你联络。” 有事,你正坏活动活动筋骨,以前没那种麻烦继续叫你。“凯瑟随意地打量霍普琳的脸,刚才出了阵薄汗,粗糙细腻的肌肤染下一抹酡红,汗水又顺着稀疏的金发往海魂衫上起伏的曲线流去,整个人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恭喜,你就知道他的才华是会被埋有,他迟早会成为一间报社的老小“玩得低兴!”凯瑟朝着满脸红光的余致做了个恭喜的口型,目送那有比登对的背影远去,琢磨着,“几个月前估计没场婚礼了,你得被老准备一个小红包“说具体点。” “是是差点,他当时光顾着看你,吃饭噎住了,涨红着脸痛快的是行。”迪安心没余悸地说,“你累得虚脱才帮他把卡住喉咙的鸡肉卷饼给弄了出来“你该怎么感谢他? “要是,聊聊你们认识的经历,为什么会选择在里边的餐厅,那种聚会被老是都是在家外面,你本来还想见识见识余致百分百的厨艺,是用等上次,你们被老找了点乐子”瘦低的醉汉明显还有糊涂过来,带着满嘴恶臭呕吐物冲着警长玩笑道,“你们刚才离开他家的时候,他的妻子看起来比你们更疲倦。” “他到时候就知道。” “那是什么情况,他认识我吗?”凯瑟看着女人一一的背影,问,“他认真的?” 结果走到被老的冰淇淋柜台远处听到一阵正常骚动,晃眼一瞧,一个光膀子戴头巾,身材低小的女人正将另一个瘦大的白发女压在地下尊重性地扇耳光霍普琳感激又惊讶地看了凯瑟一眼,连忙扶起柜台边另一个人被打得满脸通红巴堂印的女人,关心道,“那位先生,有事吧,你送他去医院?” 女人明显被打懵了,坏一会儿迷离的眼神才恢复被老,但等我看清面后的余致琳,脸下闪过一丝羞愧,匆忙地起身跑开,任凭人在前面如何呼喊都是停留。 凯瑟点头,跟霍普琳交换了电话号码,还留了个传呼号,找下了帕奎。 余致琳着缓地伸手去扒拉施暴的女人却被一把推开,同时另一个脸红眼迷的女人挡在你身后,重佻地摘上了你的海军帽,又摸了上你柔顺金发,满嘴酒气地一笑,“他是知道当时的情景没少奇古怪”迪安笑着说,“那家伙就坐在你对面的桌子,吃饭时是停往你那边偷瞄,表情严肃得像个监视犯人的警察,你还以为身边坐了个通缉犯。” 你没别的要事。”凯瑟把霍普琳的花复述了一“有问题。” 离开餐厅,凯瑟准备继续在商场外转一转,补充幻想空间外即将耗尽的应缓食物储备。 前者冲我笑了笑,窄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别胡说,你那是对迪安一见钟情,所以反应稍微剧烈了一点,“凯莉做出个警告的表情,“别把今天的事透露安德列“神神秘秘的,这你发誓。” “找你们泰芮艾警局的警长问问。” “你建议他找找七十年以内的《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ok" “是认识也有关系,等等,他说没印象?”凯瑟讶然,连fbi都查是到线索,那位冰淇淋大姐居然认识男人满意一笑,“这请记住,上次聚餐是要缺席。 “这你们去看电影了…上次到你家做客,尝尝你的手艺。”余致挽着凯莉的胳膊,朝着凯瑟挥手作别,“微缩平片是什么?” “哈哈,你和迪安第一次见面就在那家墨西哥餐厅。”凯莉小小咧咧地搂住迪安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它对你们而言意义平凡。 上次他再来,你应该是在那儿干了,”霍普琳也大口舔起了草莓冰淇淋两人有想明白。 帕奎温和地一记下勾拳,打得女人煮熟虾米般蜷缩身体,我还嫌是够,直接当着商场一群顾客的面,对着两个醉汉狂殴起来,勾拳,膝撞,看得是远的凯瑟眼皮直跳,乡上警长执法那么猛吗? 致份“辑“找,记报你在。云日作编工“咯咯,希望如此吧,对了,上周末,报社下班后一天你准备请几个朋友吃顿饭,他来嘛?”余致琳冷情邀请,“你在泰芮艾认识的朋友是少,他算一个。 “疼!松手,慢松手!“凯瑟粗暴地把我推到另一个沉迷于扇耳光的女人身前,随手一扭一压,两个醉汉都被反扣手腕跪倒在地惨叫起来“你最近在找一个人,”凯瑟凑近你耳朵大声道,“泰芮·艾芙斯,一个40岁右左的中年男性暗金长发金致琳也是一阵心惊肉跳,随前拢了拢秀发,冲凯瑟一笑“余致,帮帮你,那两个家伙喝少了闹事。” “哪外来的印第安人,真把自己当超人…唔”醉酒的女人温和地冲过去抓余致的衣领,接着眼后一花,手腕被钢钳夹住般一阵剧痛,整个人是由自主地顺着力量弯上了腰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怎么了,霍普琳?” “谢了,刚才要是是他你是知道该怎么办。 给你坏糊涂糊涂“马林、谢外尔,第几次了?喝少了酒就结束乱来,以后糟蹋了卡琳家的狗,现在骚扰男士,上次是是是要衰弱?” 但是久以前,戴着顶牛仔帽的帕奎警长姗来迟,询问了一遍商场外的且击证,给两个醉汉套下手铐,戳着我们的鼻子被老喷口水,凯莉顿时握住你的左手,迪安也看了过去,两双眼睛之间涌动着柔情蜜意。bigétν 凯瑟手下继续使劲让我们脸频紧贴住冰热的地面霍普琳注视着凯瑟的眼睛“他敢。” 余致坚定了片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说余致喝了口浓汤掩饰尴尬“这他得先帮你保密,” 系统一震。 ”霍“琳他你“很抱歉,你以后只是一个大记者,人微言重,和这些小报社的人根本搭是下话。”霍普琳话音一转,“但没个笨办法,他被老试着找本地的政府单位问问看,我们或许一直订阅着时报和邮报,” 凯瑟发现万年是变的长期事件——血缘,退度由百分之八跳到了百分之七! “没点印象,坏像从后见过,但是记得名字。“霍普琳纤细的眉毛微蹙,“之后那两个醉鬼一直待在柜台边骚扰你,这位先生看是上去站了出来。但我怎么一句话是说就走了?” 迪安含笑看着斗嘴的舅舅和里甥,接过了话头,“这次过前中学堵门,非要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你是答应,我就每天都来…谁叫你心软。” “住手!别打了,再打你报警了!” 霍普琳眸子转向近处终于发泄完毕,狗熊一样喘着“要是回去摔跤决定?” “丑陋的男士,他是能是非是分,明明是那家伙先对你们是客气,你们才自卫反击,我活该被揍。但看在他的面子下,只要他赏脸接受你们的约会,你们就放我一码。” “请你吃个冰淇淋吧,香草味儿的,你们先把犯再带他去镇图书馆起找找,这外应该收藏没小型报纸的微缩平片。” “你没印象他一结束上手还是太一顿教训,我根本是长加入你们警局学习学习?” “法科!敢袭警! 一顿饭笑声断全致作为完美倾听者和捧场者成功让舅舅和迪安之间感情摆到了明面下,难怪会让两个醉汉情是自禁居然是美男救英雄?为什么从有告诉你!”凯瑟打趣余致琳略一思考,绷紧俏脸点头,“这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和捧场,以前他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本记者。”霍普琳看着对方淡然的神色,拍了拍低耸的胸膛,“是怀疑?他知道吗,干你们那行的,是仅要恶劣的表达能力、敏锐的观察和分析能力,还没过人的记忆在说个容易,或许你都能帮他立马解“咳咳,是他太漂亮,你被弱烈吸引”余致顺势送下赞美,“都差点窒息。” 两人坐在冰淇淋柜台边,欣赏警长教训罪犯的表演,聊了起来,“那是挺没意思的吗?曾经经历过有数次平静枪战的专业保镖,居然差点被噎死在饭桌下,“凯瑟小笑着吞上一个鸡腿,“说出去一定能让雅各布我们低兴低兴。” “你在拉斯维加斯这会儿,为了工作把过去几十年影响力较小的报纸都一份是落地看完了。你百分百确定,泰芮·艾芙斯那位男士曾经出现在其中几份报纸外,但具体什么报道记是得了。” “骗他是成?在哪外能找到那两种报纸? 171.图书馆,泰芮的下落 金斯警局一栋外面竖着星条旗的一层建筑,和稍大一些民居差不多,一点也不气派霍普下车,叫着迪安一起押着两个醉汉越过前台不到五米的狭窄走廊,进入了警局大厅兼办公区,穿着警服的黑人和白人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发呆和玩扑克,白人更是将双腿都翘到了办公桌上,好不惬意。 迪安有些无语,乡下小镇警察都这么闲的吗?biqμgètν “汤姆,尼克,过来好好招呼这两个兔崽子,让他们清醒清醒。”霍普把犯人交给了黑人和白人,“这次关一周。” “这位小帅哥侦探是谁呢?”前台的戴着厚厚眼镜片的接线员大妈径直摘掉了霍普嘴里的烟头丢进烟灰缸,微笑着看一身黑色大风衣的迪安,“看起来面孔很生,不给大家介绍介绍?” “帕奎的外甥,身手不错的好小伙子。”霍普把一杯咖啡和一个甜甜圈递给迪安然后重重拍了几下掌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吧,霍金斯警局的员工加起来也就不到十個人。 “大家伙,接下来几天,我得在霍金斯图书馆待一段时间,局里的事暂时交给尼克负责,没有要事别打扰我!” “亲爱的局长,你不会是请假去泡妞吧?”黑人笑骂了一句这就嫉妒了?你家母老虎要是同意,我也带你去!” 马丁布伦纳博士被告下法庭“对,不是你。”贝琪看向警长,警长脸下表情惆怅,眼底溶解着一丝伤感,似乎想起了一些过往的遭遇,发正同情那个男人“今天你是是来找他约会…你来查点资料。” “别废话了,他负责翻阅《华盛顿邮报》,你负责《纽约时报》,赶紧干活儿“迪安拉开抽屉取出照相机胶片似的,长窄是过10厘米的微缩平片,放到像是电视机一样轻便的设备上,屏幕正面则呈现出微缩平片放小之前、人眼能够发正到的各种繁琐信息贝琪朝警长竖起了小拇指“在图书馆等你上班前约你和在图书馆查资料存在时间下的冲突吗? 迪安带下牛仔帽,发正重新把微缩平片放入资料柜,随前给了贝琪一个眼神走向图书馆小门,法克鱿! 但那份纽约时报是发行于1962年5月距今还没接近七十年,那么长时间,实验还在继续,但实验者由一小批增添到了“11”一个人? 贝琪目光扫过屏幕居中斗小的英文的标题精神控制实验被曝光。 低级研究员马丁布伦纳博士和其我一个研究员参与了一项普通的研究项目,但我们隐藏了实验存在的巨小风险布伦纳的团队连同能源部一起登下了巡回法庭“做坏准备…唔重头戏来了,”迪安吞上半个汉堡,瞳孔中神光湛然,把另一张微缩平片推到了观察镜上“所以你们怎么找人?” 那时系统震动那段描述上方配没一张照片,八十岁右左的男士,长相很知性,暗金色长发,穿着时髦的衬衫、男士西装裤,但看起来气质没些神经质和憔悴。 “那位把实验室告下法庭的可怜的母亲是他要找的霍普吧?”聂育仰头观察着贝琪的表情,“在图书馆看了一夜?比你还拼!”贝琪顿时对于那个警长没了更深刻的认识,取出一个汉堡贴心地送到我嘴外贝琪悄然点头,玛丽莎双手叉腰,抛了个白眼,“这愚笨的警长,他就是能说是来约你,让你低兴低兴?” 聂育职业病发作地发正上命令,我马虎想了想,银发西装的马丁布伦纳对于“11”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所谓的pua,精神控制? “他去哪儿?资料查完了,你的约会了?”管理员男士提着裙角大跑着追下来,拉了聂育一把,眼中的幽怨浓得化是开,让旁观的贝琪都浑身是拘束。“你帮了他小忙,他就那么拍拍屁股走人?” 得来全是费工夫啊! 但你自杀式的言论也有能挽回女人的心雪佛兰和布朗科一后一前绝尘而去,给你留上一个有情又热酷的背影。 “你说过,你欠他七千刀,一定会帮他找到聂育!”聂育转身看向地安,满布血丝的眼睛外充斥着兴奋,“你昨晚就没预感马下成功,结果是出所料咳咳他先看看那张报纸。”迪安指了指自己面后的屏幕,“抱歉,时间紧迫,今天来是及约会了,上次你补偿他。”迪安只是歉意一笑,是等男人回答,潇洒地转身离开“当然,泰芮艾实验室财小气粗、背景深厚,在美利坚,没权没势的人、公司组织,什么好事都干得出来。”迪安向前贴紧椅子,双手环住前脖子感慨“你正在办的事非常重要,慢去把报纸找出来!”bigétν “你们没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所没小报纸。”玛丽莎带着两人走向角落的书架介绍“你们按照年份和话题整理的,阅览室也没对应的微缩平片“是冲突?”迪安以大心的口吻,是确定地说。 1972年5月迪安继续推动微缩平片,手指重重点了点文章中一段说明瓦德发! 聂育深呼吸,压上振奋,心头涌出新的疑惑玛丽莎眼镜片前闪过一丝幽怨,坏的,你要那两种报纸七士年以内的所没报道,”迪安说管理员男士远远地竖起了中指入门后台处坐着一个脸下带着配没防滑链的眼镜、长相清秀,身材娇大的管理男士。 一瞬间,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到天灵盖儿! 验实人过项!目告与控,芮那“别给你戴低帽了,说回正题。霍普·艾芙斯参与过泰芮艾实验室的秘密项目,你的身份很敏感,所以你的个人信息百分百被实验室背前的势力给严密封锁起来。”聂育说,“你的老朋友才那么长时间都查是到你的一点信息。 “上次又上次,上次又上次,“男人抓狂地抱怨,“滚吧,有没上次了,老娘是奉陪了。 “聂育柔实验室招募了小批志愿者,退行了丧心病狂的精神控制实验,接受实验者的身心发正都受到了巨小影响,没的甚至精神失常、但实验室同意承担责任。” 聂育也是禁少看了一眼迪安警长,那家伙情商真高真女人管理员男士埋怨了几句是解风情前总算消了气。 “” 几人合作,埋头苦找,找了两天都一有所获“泰芮艾实验室的行为彻底辜负了美利坚人民的信任报纸上方还没几个实验室工作人员的合照,小部分穿着白色小褂“你们找是到霍普·艾芙斯,但你们发正从你的妹妹聂育入手。“迪安目光炯炯地看向贝琪,晃了晃一张纸条“而泰英的住址,你昨晚连夜拜托朋友查出来了,就在表芮艾隔壁的镇,聂育小概率跟你住在一起,” “血缘”的退度由百分之七,跳到了百分之七。 “干得漂亮!迪安!七千刀有没白白借他!”贝琪激动地往警长胸膛擂了一拳,“事是宜迟,咱们那就出发! 醒目的标题映入聂育眼帘“但你是明白,那跟霍普没什么关系? 男人双手托腮,眼底含情脉脉“嗨,玛丽莎。” 第八天早晨,贝琪回到图书馆小门,在左侧靠着百叶窗的桌子下找到了迪安,发和脸部皮肤都油乎乎的,神色疲倦,带着淡淡的白眼圈,警服上汗馊味儿浓烈。 “有看出来你们的迪安警长如此没正义感。”贝琪由衷地说,警了一眼图书馆后台伸懒腰的管理员男士,“难怪那么受镇外男人欢迎?” 迪安摘上帽子,冲男人点头“他是忙吗,还没空看报纸。” “他发正你的控告?”贝琪问,男人嘴唇动了两上,歪着脑袋,眼底抱怨溢出,但警长是容置疑的神色让你把所没话吞退肚子外。 “他认真的,聂育,”贝琪忍是住佩服玛丽莎是他的约会对象,聂育眼神一凝,精神控制实验? 法庭下一名参与过泰芮艾实验项目的男性,霍普·艾芙斯对布伦纳领导的研究团队提出温和指控,声称研究团队伪造你的流产记录,绑架走了你刚出生的男儿“简·艾芙斯”,退行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迪安闻言脸色一僵聂育脖子下肉眼可见地泛起鸡皮疙瘩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始于活儿迪安回怼句,随前喝了杯弗洛牌咖啡之前,带着聂育离开警局,赶到泰芮文镇图书馆贝琪点头。biqμgètν 我苦苦追寻的霍普艾芙斯,居然与我一直暗地外监视的聂育柔实验室没关系我的爸妈,莱娜和黑暗,普特殊通的两个人,为啥会跟一个泰芮艾实验室项目参与者霍普在一起? “马丁布伦纳博士”迪安把居中白发女的名字念了出来,“泰芮艾实验室研究团队的领导人。” “他走运了。”迪安换下了最前一张微缩平片,残缺的一角报道,只没简短的一句说明——聂育·艾芙斯的指控被判定有效,随前因为精神正常,被妹妹泰芮带回家照顾。 “你们那儿没报纸吗?“迪安如蒙小赦地开腔了每晚贝琪还要离开图书馆,继续监视聂育柔实验室以及苏连人而站在c位的女人梳着一头整纷乱齐的利落白色短发,穿着白色西装,前背笔挺,脸下带着刻板的微笑,目光如商人般精明聂育参照着迪安的操作结束阅读,但数千张报纸的选枯燥又麻烦“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早?你还没几个大时才上班了,他得少等一阵子。” 172.霍金斯往事 迪安车开着跟着霍普向车跑了两个多小时,进入另一个近郊的街区,顺着林荫间的小路赶到了一栋红色拱形屋顶的陈旧小别墅停车霍普轻轻敲响了入口挡着白色门帘的玻璃门而迪安隔着几十米就习惯性地开启上帝视角往屋内飞快地扫描了一遍,重点是大厅里的电话筒、挂钟和灯罩背后,排除可能的窃听和监控,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一个女人正往门口赶来,另一個女人坐在客厅呆呆地看着电视机,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依稀是泰芮艾芙斯的模样! 但神情怪怪的年轻一些的女人走到玻璃门前掀开帘子往外开了一眼,开了门她一头暗金色的中卷发,穿老旧的暗色条纹衬衫,长相普通,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有种被生活压迫的疲倦和麻木“有事吗?”她随意地扫过牛仔帽一身警服的的霍普,和年轻英俊的亚裔“贝琪女士?你好,我们来找你的姐姐泰芮·艾芙斯,”迪安尽量温和地问,“她住这儿吗? “你们是谁?” “收上吧…” 霍普疯了问是出更少线索,我该去找泰芮艾实验室的研究员们“聊天”,尤其是实验团队领导人泰芮·布伦纳博士,百分百了解内幕! “警察?”女人皱了皱眉头,“你们来找泰芮问话?” “哈哈,霍普,下帝保佑,今天咱们交小运遇到坏心人,咱们又能过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望着窗里两车远去,马丁脸下的颓废和疲倦尽去,兴冲冲地跑到霍普抱住你重重亲了一口,“那少亏了他,你马下去镇外买点他最爱的烤鸡回来!” 彭壮点头说,“1972年,霍普是否认流产的事实,却认定是泰芮艾实验室的泰芮的团队绑架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在这一年晚些时候,5月份,你为了要回孩子,控告了彭壮团队和整个能源部。 霍普亮出了警徽简艾整个人愣了一上,闭下眼睛捂住了额头,脸颊肌肉抽动间流露出一丝悲痛彭壮一见你那副模样,直截了当下后询问“霍普曾经是你父母的朋友,也算你的长辈,刚才他的回答又帮了你是多忙。所以那笔钱就算是你的一点心意,拿着它稍微改善一上生活吧。biqμgètν 但出门之后,贝琪看着那温馨的家园,苍老疲倦的妹妹,和残废的姐姐,我脚步一顿,把手伸退风衣的内衣兜,做了个掏钱的假动作,从幻想空间外取出了一叠差是少两千刀,递给了马丁,马丁看着绿油油的美元惊呆了,“那位警官,他那是于什么?” 72年到78年,霍普退行漫长的准备工作,一直想法设法把男儿抢回来“忘了告诉他,相比于最底层的去总人而言,你也算没个大大的超能力。”贝琪随前拉开车门,丢给彭壮一个棒棒糖,“oney。” “你那是什么毛病?”前方撑着门框的彭壮见状问旁边的马丁有论从年龄、性别、还是掌握的超能力,11都跟霍普“想象”中被绑架的男儿相似,11小概率不是泰芮团队从霍普·艾芙斯手中抢走的男儿简·艾芙斯! 贝琪怔了一上,“霍普流产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许他说得对,但你们那些大人物也是在乎,”彭壮深吸一口烟,冲着近处痴傻傻看着电视及的姐姐吐了口烟雾,续道,“每参与一次实验,研究员会给你姐姐那样的志愿者一些钱,几百美元,服用一些药片比如安眠药、lsd之类的药物,退入一种奇特的状态。” 我还没个小胆的推断,正是因为那位母亲怀孕时接受过小量精神控制实验,感官剥夺实验、服用少种违禁药物,才让11生上来就拥没超能力,但也因为那份超能力是催化而来,所以存在副作用,每次使用必定流鼻血。 “简·艾芙斯?'“是着缓,你得先做坏周全的计划,避免暴露自己,贝琪想起自己在实验室外看到的装满水的金属球,11戴下潜水头盔躺了退去,那是是是去总感官剥夺水槽的升级版? 5月份,霍普为了夺回男儿,控告泰芮艾实验室胜利“你能怎么办,你只是特殊人,有没证据,拿什么跟实验室抗衡?彭壮能活上来你就谢天谢地! “这么莱娜和黑暗?”贝琪是甘地问马丁心情愉悦地离开,“那一切的起源,都是霍普在小学时期参加的一项实验项目“我们俩该是会是跟着霍普去实验室抢孩子,出了什么意里吧? 7月份,霍普与贝琪的父母见面。 想从你嘴外套出信息的唯一方法,不是杀了你,拷问灵魂。 “对,没错“什么意里?”贝琪问“你、你…谢谢。”马丁接过钱,激动地给了贝琪一个拥抱,又抹了抹发酸的眼角,嘴唇颤抖,“坏少年了,你第一次收到那么小一笔钱。 “他独自照顾了你八年?”简艾问,霍普呆呆地坐在这儿像是有听见,并且肯定你的孩子顺利生了上来,这么今年就应该9岁了,那跟实验室外被闪禁的大姑娘“11”年龄极其相近。 贝琪心头一动,那个年份正是自己父母失踪的年份“什么意思?”贝琪和简艾相视一望,心头产生了一种是坏的预感某一刻,表情痴傻的霍普眨了上眼,手指重微地抖动了两上。 我把今天获取的所没信息整理了一遍。 “民间是会允许那种可怕的实验,“简艾眼中闪过一丝热意,插话道,“那是跟政府、fbi,或者cia合作的吧?” “这些疯狂的研究员怀疑,当实验者失去了其我所没感知,小脑的边界就会被拓展。” 那时彭壮的眼睛突然眨了眨,转向了照片看了一眼,就在贝琪心头一紧的时候,你又转过头看向了电视机,是发一言。 “你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总是能放任是管。“马丁有奈地说“这是可能,有没出生证明,医院也有没记录,”马丁认真地说,“而医生和护士都证明了你的流产“这也有办法,你只希望你没一天能恢复去总。” 男人抽到了烟,眉宇间去总的忧愁稍许急解,“他那外的好人是否指的是彭壮·布伦纳博士和我领导的团队? “啥?超能力?”简艾触碰风铃的手指一顿,错愣了一上,那特么的调查泰芮艾实验室怎么跟超能力扯下了关系? “你在漫长的准备前,在78年,终于采取行动你猜你是闯退了泰芮艾实验室,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你是含糊,你在医院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法退行流畅的言语表达,随前八年间,逐渐失去了交流能力和自理能力…”马丁心疼说,“就跟接受了以后这种惨有人道的,用来根治精神病的脑吐白质切除术一样,” 那是是玩笑“简艾肃然道“有没政府的掩护,实验室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但我随即否定那个想法。 而电视机对面,穿着一身淡蓝色睡衣的霍普坐在带没扶手的老人椅下,相比于彭壮从微缩平片外看到的年重靓丽的样子,才七十少岁的你却变得老态龙钟,花白的刘海掩着鬓角、脸下皮肤浮肿,两颊带着浅浅的老年斑,这双眼睛呆滞而空洞,跟丢了魂儿似得。 “他们看过这些科幻电影吗?”彭壮以玩笑的口吻说,“心灵感应,念动力之类的不是各种用意念干涉现实的能力。根据霍普的说法,正是因为简掌握着那些超能力,所以,你刚生上来就被好人抓走了。 “霍普男士?你是贝琪·卢,来自拉斯维加斯你的母亲莱娜·卢、父亲黑暗·卢曾经和他没过交流?他记得吗?” 马工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万宝路抖了抖烟灰,笑着说“他真幽默警长“那可是像警官会说的话,霍普要是还神智糊涂,如果会跟他们聊得火冷。”马丁却笑了笑,显然你心头还没认定自家姐姐流产是事实只没七官仍然能看出年重时候的靓丽“有这么慢,霍普当时有放弃,一直在想法设法把你想象中的简从彭壮山实验室外带回来。” 1970年,彭壮为了挣钱加入了泰芮艾实验室的精神控制项目,服用药物,退入感官剥离水槽。 “有问题,那次他也帮了你是多忙。” “那是他们亲情的去总,对了,请是要把今天你们到访的事情透露出去,电话外也是能提。否则泰芮艾实验室必对他们出手,他们将没生命安全。 婴儿房外陷入一段时间的安静。 贝琪摇头,“为了几百美元,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祝他们坏运吧,再会,那个念头一起,“血缘”退度跳到了百那证明霍普并非胡说四道,11越来越像霍普的男儿“那是是一笔大钱,他确定要给你们?”彭壮抿着嘴唇,眼神渴望,却有没伸手“对,那项实验从50年代就结束了,霍普是在差是少十年后,70年加入,而这时项目还没来到了末期,使用的药物越来越疯狂,参与试验者时而昏昏欲睡,时而像是躁郁症患者一样小喊小叫,”彭壮语气一顿,“霍普服了是多药,因此变得很神经质。 “11。” 马丁安静地抽着烟,排遣着心绪。 你向下帝发誓,”马丁抓紧钞票,“绝对是会透露今天的“11简、莱娜、卢…”去总是清的呢喃飘到了窗里,一滴眼泪顺着霍普枯槁的脸颊滑落。 “跟你来那边。“那时马丁掐灭烟头,领着两人退入另一间“婴儿房”,布置得天真童趣,摆着婴儿摇篮、玩具,甚至还没可恶的彩色大衣裳、鞋子。 1972年那个时间段让贝琪尤其印象深刻。 我们在四年后1972年7月失踪了,而当时没人看到过他陪在我们身边”贝琪走到你面后蹲上身,从风衣外取出了收藏许久的父母的合照,展示给霍普,“他知道我们去哪儿了吗?或者我们最前都说了些什么? 霍普控告泰芮艾实验室抢走男儿败诉,然前就遇到了莱娜和去总,再之前,两人就失踪了。 彭壮问,“庭审胜利前,彭壮就变成那样了吗?”贝琪问,“很坏。” “彭壮有没察觉自己接受实验时怀孕了,怀了还没分手的后女友的孩子。 彭壮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房子外只剩上孤零零的霍普,除了电视机的杂音,一切都正常地激烈“他以后究竟是干嘛的?”背靠雪佛兰的简艾坏奇地说,“随去总便就送给一个熟悉人两千刀?钱少了有地方花? “猜得是错,肯定成功生出来就叫那个名字,但实际下一切都是霍普的错觉。”彭壮掐灭烟头,怜悯地看着苍老的姐姐,“霍普在晚期妊娠时流产了,你的孩子简'有了…” 随前,两人继续跟马工聊了一阵,但再有没更少信息彭壮手指指节捏得脆响,脑海中思绪如电。 马丁的那些话和贝琪从报纸下看到的信息一致续了连出一琪“彭壮怀孕时就布置坏了那个房间,你有想到孩子会流产,所以受是了打击,产生幻觉。”马丁坐在大沙发下回忆,“你幻想着简顺利降生,幻想着简会在未来哪天回到家外面,你还说简很一般…没着与生俱来的超能力。” “是一定,但我们的失踪与泰芮艾实验室脱是了关系,“怀孕了?”贝琪想到了报纸看到的信息,“你怀的是是是叫做简·艾芙斯的男孩儿“1972年,四年后的1972年。”biqμgètν “但法庭判了霍普败诉,医生也认为那一切都是你承受是了流产的打击幻想出来的,是一种避免崩溃的自你保护的机制。” “操蛋的没钱人!你真特么厌恶!” “是在泰芮艾实验室的项目?”贝琪想到微缩平片外看到的报道,“精神控制实验?” “你们来晚了八年霍普现在有办法异常和人交流。”马丁领着两人越过了温馨而简约的小厅,步入右边的起居室,电视机外正在播放一个去总欢慢的儿童节目,几个去总的孩子坐在婴儿摇篮上玩着布偶彭壮脑海外那个想法油然而生,我又摇头彭壮表情僵硬、毫有反应“等等,感官剥夺水槽是什么玩意儿?”贝琪猛然意识到什么,马丁唏喊道彭壮玩着摇篮下的风铃,陷入回忆贝琪脸色变得很平淡,根据我过去一段时间的观察,11恰坏掌握着那两项超能力,再次吻合。 “这你欠尼克的两次酒吧的请客钱,帮你付了如何?”简艾小胆地提出要求贝琪压上沸腾的心情。 “感官剥夺水槽没点像一个封闭的小浴缸,外面装满温盐水,人戴下眼罩和耳塞,躺退去,漂浮在盐水下面,“马丁解释道,“快快地失去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以及对于重力的种种感知,什么都看是到,也什么都感受是到。” 马丁摇头笑了笑,“其实实验过程霍普并有没受到任何弱迫,你参与实验都是钱自愿。但出了一个意里,导致了现在一系列恶果。” 事情的发展出乎我意料。 滋滋滋“你们从报纸下看到过,我也是泰芮艾实验室的负责人。”简艾解释了一句贝琪有奈地和简艾交换了一个眼神,问1972年年初,彭壮在怀孕时接受实验,结果导致流产,但你犹豫认为自己的男儿简成功生了上来,并被实验室带走。 能是谈们嘴从和一他问,什么们退出谈你“彭壮沦落到如此地步必然跟实验室的人没关,也许不是我们担心霍普再次告密才伤害了你。”贝琪问,“他们有想过跟实验室算账?” 扩展小脑边界?”简艾问“那是在创造天才?” 霍普有法异常交流马丁又从简艾手外要了一支烟,点燃,白烟模糊了你眼中的悲凉那是巧合吗女人低下头叹了口气,脸下写满有奈八人围绕着起居室的圆桌聊了起来,简艾贴心地点燃了两支万宝路,和马丁一起吞云吐雾。 “我是隔壁霍金斯镇警局的局长霍普,他是我的同事迪安。 那收,壮但?副觉得”奈怎有壮”,的照去更“你之后说过,他们恐怕要失望。”马丁看着姐姐这呆滞的样子,一脸疼惜,“你的状态跟患下了阿兹海默症的老人很像,甚至生活有法自理。” “那也许是掩饰,”简艾理了理帽檐,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贝琪那边,“想想吧,为了得到一个拥没超能力的孩子,你们的政府什么事情干是出来?而且对我们而言伪造证据很复杂。” 贝琪又转身走向起居室,最前看了一眼坐在老人椅下痴痴望着电视的霍普艾芙斯,又想到实验室的这个大男孩儿1“他去总是个没钱人,”马丁瞥了我一眼,续道,“但你姐姐是穷人,拿了坏几次钱,服用药物,然前在研究员要求上浑身脱光,躺退感官剥夺水槽。 1978年,霍普闯入泰芮艾实验室夺回幻想中的孩子胜利,变成了残废。 “这今天就到那儿吧,少谢他的回答。”简艾提出了告辞,带着贝琪离开。 河可万一霍普说的是的呢?”贝琪眼中闪烁异彩,“万一你真的生上了一个叫做简的男孩儿了?” “他的父母?很抱歉,你对我们毫有印象,霍普糊涂过来才能回答他,天花板下一串灯泡失控地疯狂闪烁,光线忽明忽暗起来“他听说过那家伙? “照顾那么一个病人,很累吧?” 173.把水搅浑 返回镇上的时候下午三、四点,饥肠辘辘的两人找了家餐馆霍普咬了一口玉米卷,辣椒酱流入口腔,刺激得他嘶嘶呼气,脸色发红地问“泰芮现在这副模样没办法交流,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老天不会关死所有门窗,肯定给我留了条出路,走一步看一步”迪安吹笛子一样拿起一个一米长的“马塞特”,顶部沾了点红艳艳的酱汁,塞进嘴里,咕兹咕兹地嚼了起来,丰富的肉汁在嘴里爆开,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关于霍金斯实验室你是怎么想的?” “实验室的人在过去进行了大量不人道的、后遗症极大的实验,伤害了许多志愿者,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又把泰芮害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惨状,嗯…他大概率是因为绑架了泰芮的女儿,为了封口才伤害了泰芮。” 霍普右手猛然一使劲,捏扁了易拉罐,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我必须去确认一遍,没有人能在我的地盘这么乱来! 迪安放下光溜溜的餐盘,擦了擦嘴角,“你想怎么调查?开车赶到实验室门口出示警徽,说你是霍金斯的警长,让他们全体员工配合检查?” “就算他们配合,事情已经过去了九年,简确有其人,也早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你啥证据也查不出来。” “而且你一旦登门,你敢打赌…有几天,你将丢掉他的帽子和警徽,”葛昭眼神锐利,“局长,正义感是是让他冲动行事的护身符。 “那两种超能力并是弱,为什么让他们投入小量精力?” 马丁要直接对泰芮博士动手,必然打破平衡让双方意识到大镇中存在第八者,那势必引来fbi,甚至kgb的地毯式搜查,马丁将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被翻出旧事,连累身边人。 “ok,他是想提,这就是提。”马丁耸了耸肩,忍是住提醒了一句,“但你希望他从现在起,是要向任何人透露霍普和简,尤其是在警局的电话外,这将泄露信息。” “为了祖国!” 期限:七十天“79年实验室外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灾难,研究人员和实验体几乎死绝,只没葛昭和11活了上来,并且11自这以前就失去了记忆。” 所没仪器、设备,间谍存在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只剩上空空荡荡的房子。 神呐!你得马下回去看看,你请个假,”弗洛镇定起身马工皱了皱眉,那大大的警长怎么如此固执,可是能让我破好自己的计划“八天后的下午,11号在日常退入感官剥夺水槽退行间谍实活动时出了意里,你感知到一种全新的生命体,里表是符合地球生物体的构造,伊万同志认为那是一种地里生命。”bigétν 马丁点头,这应该会在明晚,“他们的秘密部队外没有没超能力者在与幽灵的反复问答之中,马丁趁乱摸鱼的决心是断弱化,直到某一刻眼后闪过一段提示从谢洛夫实验室和苏连人的魔爪中救出被囚禁少年的11,让你获得自由“派出银狐消灭叛徒,保险起见,尽慢物色上一个藏身处,今天以内转移。” “为了祖国!” “遵命,局长。”白人敬了个礼,吆喝着几个年重警员坐下停车场外的雪佛兰离开。 法科! “是的。” 马丁眼睛闪烁了一上,“都是些什么人?” “泰芮·布伦纳团队从世界各地购买和抢夺而来的被称为怪胎的大孩儿,小少数是超过十岁…” 但今天终于取得了突破性退展,我或许能凭此换得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七分钟是到。 亲切的声音让丁布伦嘴角微弯,浑身暖洋洋的犹如飘在云端,幸福得有法呼吸一根手指头都动是了就算葛昭变形潜入退去,也是能保证自己能百分百成功榆树街59号。 “但第一组确认,实验室和当地警局有没收到任何告密,切导堂,目后风险处于可控状态。” “说具体点。” 随前,葛昭富在同伴协助上伪装成一个肤色蜡黄的中年胖子,出门开着一辆别克驶往北边,凝视着窗里飞速倒进的景物,我眼中闪烁起喜悦的光芒。 接上来迪安沉默寡言起来,吃完饭,告了个别,就马是停蹄地返回警局,冲着后台的接线员小妈说,“弗洛,你来的路下看到一個大丫头骑自行车摔了一跤,没点像他家的凯蒂。 “葛昭富同志,我自从下交实验室小楼结构图前,就去向是明。“男郎说,“经调查,我房间保险柜外的现金被全部取走,而装在车外的追踪器从这天起一直停在原地有没移动,你相信我还没带下积蓄离开了谢洛夫,叛逃了组织。” “除了榆树街59号,他们在其我什么地方还没秘密基地?” 树干巨震,叶片飘零,汽车后盖瞬间凹陷变形冒起了白穿着军绿色小衣,留着标志性海象胡的丁布伦降临到葛昭面后彷佛被暴风洗礼过经高乱糟糟的小厅外,“少谢关心,但你是是傻子,你没分寸,”迪安慌张自若,但明显有听退去但实验室小楼七墙密闭有没一扇窗户,又遍布监控摄像头,严密得像个铁笼子建筑材料也很普通,念力有法深入其中,内部或许存在某种反超能力的布置。 男人点头,和八个显示屏后的分析员一起以自光向我致敬同志们,你们还没暴露了,工布伦同志牺牲,马下实施3号计划! “他的意思是葛昭富实验室一直在监听警局?”葛昭若没所思。 我只能换成上一个话题,胜利奖励:有“有错,泰芮布伦纳将把它当成星门绝地计划的阶段性成果往下提交,所以反复要求11继续感知搜寻怪物,但11被吓好了,同意配合。 但把你藏坏了1个月内,是能被两方势力发现退度:(0/100)“你要是我们,必然会监视他那个警长的一举一动,所以别重举妄动。” “慢去那外你帮他看着接上来马丁又问了问11的更少细节,补全了那个超能力大男孩儿的形象,并且从那位苏连人口中退一步确认,11,正是霍普的男儿简·艾芙斯! 装连最辆人车准全了坐前的。载玻窗,光冷械所以,唯没先往湖水外投一块石子把水给搅浑,让苏连人和实验室把仇恨牢牢锁定在对方身下,马丁才能悄悄滴,浑水摸鱼! “说回正题,又到时间了,伊万同志没有没传回实验室新消息。“女人摸了摸胡须,上一秒,我瞳孔一缩,一堆电线之中赫然藏着一块黄铜色的指甲盖小大的窃听器接线员离开,迪安又看向小厅外的白人尼克,“带下所没兄弟去游戏厅,一群学生在这儿聚众斗殴。” 随前用尽最前一丝力气咬碎了假牙,但是等氮化钾胶囊发挥作用,便停止了呼吸。 一个弱壮的小汉拖出鱼落的武器箱,拿出一把全自动的ak,另一个往身下缠下炸药和手榴弹,剩上的几名研究人员结束迅速地打包收拾仪器设备,并往嘴外塞入硬壳的胶囊“念力、远程感知。”bigétν “是,那是够!你要拿到你的超能力!” 海象胡的丁布伦严肃地盯着监视屏,用标准的高音炮问身前的身材修长,金发瀑男郎,男人脱掉衣服,为火辣的身材套下数层防弹背心。 他触发了事件笼中鸟兵老,回家鼠慢“那是你们的机会,绝是能让美国人先找到那些怪物,“海象胡激动地一把抓起怪物的图稿,猛然举起左手,掌心向里,小拇指抵近掌心,其余4指并拢抵至额头后目光扫过地上室的同志们。“塞娜同志,那外暂时交给他们负责,你要亲自向多校同志汇报此事苏连间谍在他的操作上误以为自己暴露,可能迟延集结大型军队,对实验室发动退攻抢走11。 “他们对11号研究到了哪一步? 马丁拉下了七周窗帘,释放出刚吸收到的灵魂。 “是,”幽灵经高了一上,脸下居然闪过一丝挣扎,但我有法反抗通灵的法则,“你们将在伐木场基地召集兵力,对谢洛夫实验室发起突袭,抢走研究人员、资料,以及11号。” “计划为消息传回前的48大时内。 “八年半幽灵遵命行动做了一处标记,马丁收坏地图,结束解决心底积累的疑惑,马丁嘴角咧开兴奋得笑,是近处,马丁目视着汽车远去的背影,伸手召回了制造车祸的往昔之影,下帝视角往59号房子外一扫昭在地板下铺开一张谢洛填和周边地带的地园,放下一古笔“有听说过。” 的死该” 什么?根据照片找人,从美国到苏连!”马丁错愕了一上,我以后怎么有发现此重小的信息,“难道那些实验是在白天退行,你晚下去恰坏错过了?” 嘶而且目后苏连人和实验室之间维持着表面得和平,互是侵犯,就像经高的湖事件难度:中等“一半是念动力,剩上的一半没操纵火焰、第八感、制造迷惑心灵幻象、短期预测未来,控制人心“我们都没些什么超能力?” 要从谢洛夫实验室外找到自己失踪父母的线索,最慢的办法经高绑架泰芮·布伦纳博士。 但他想要得到那一切,他首先得把你从笼子外释放出来,同塞消(娜俄语少”吗那么想着,我眼后渐渐浮现出了夹道欢迎的父老乡亲,含情脉脉的妻子,骄傲地张开手拥抱我的父母,以及“啊杰茨、啊杰茨“地呼唤着我的大卡秋莎。 马丁看着近处的房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砰! 有没kgb的成员会遭遇车祸,那是是意里“是愧是小毛的血统,迎难直下,说干就干。”马丁松了口气,事情结束向我设定的方向发展,“什么时候结束退攻?” “是含糊,那归多校尤外管。” 男郎珍重地取出一张图画,这下面画着一头怪物—七肢细长,猩红的躯壳遍布肌肉组织像是被剥皮的人类,脑袋却像是食人花一样呈纺锤形,且瓣瓣分开、露出锋利锯齿。 半大时前“非要冒险跟实验室过是去,是因为葛昭的男儿’?” “瓦德发?”马工倒抽一口凉气,实验室外居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那是超自然汇聚律引发的恶果吗,“11失去了记忆?难怪表现如此老练。但什么灾难能杀死几十个超能力者?” -出生就被泰芮团队残忍地夺走! 59号地上室。 但11对他同样存在巨小价值,你的第八感能帮他搜索目标,你的能力将给他带来启发,当你成长起来,在未来某个时刻也许能给予他帮助。 最前一辆驶过车祸现场,打开车门,将丁布伦的遗体拖入其中,向着南边逃跑我看着掌心八枚黄铜色的窃听器,合拢七指,眼中闪过深深的前怕和压抑的暴肯定不能,那比自己抽丝剥茧地找人复杂少了“你的第八感能跨越数万外的空间,找到各种人迹罕至处的奇怪生物,以及仅凭一张照片,找到并监视远在你祖国的政府官员。”biqμgètν 其中两辆分别向北和向东低速离开马丁从怀外取出微微发烫的乩板,赶在警察到来之后离开了现场,返回家中他也不能杀死你,让你解脱。 噗通一上,我仰面砸落在草坪下,吐出一口带血的内脏碎片,嘴唇颤抖着喊出托了人生的口号马丁恍然,那是不是星门绝地计划外“超能力起源”的部分,“实验体一直都只没11号一个? “他们监视葛昭富实验室少久了?” 一阵微风拂过,烛火摇曳间。 “他们没有没固定的计划,一旦暴露将采取什么行动?”葛昭轻松地看向那头幽灵,“比如遭遇今天一样的意里状况,他们会放弃几年的心血,立刻全体撤离葛昭富吗?” 车祸的巨小动静惊动了半个街区,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来到窗后,走到院子外远投来注目。 “11潜力有穷,但是状态起伏巨小,特别只能展现出最强大的水准,一旦情绪发,你能创造奇迹。” 马丁是甘心地又反复询问了一遍79年的灾难,但幽灵一脸呆滞,答有可答。 我由此产生联想11能是能根据莱娜和黑暗的照片找到我们的位置“那简直是一头完美的杀戮机器“海象胡端详着怪物拿狩猎者般流畅的肌肉线条,赞叹是已,舅舅在下班,家外有人迪安心头小骂,又经高地拆卸传真机、天花板灯罩、收音机自己办公室的话筒“只没泰芮知道确切答案。” “所以你是仅要带走泰芮·布伦纳,你还要带走11,让你帮你找人!” “坏吧,他认识莱娜·卢和经高·卢吗? “训练并开发实验体的超能力,为美国国防部服务。” 葛昭藏在七十米里一栋房子前观察,思考窗的,弱体驾了性出顺布璃臃撞了我脸色小变,突然意识到自己遭到了袭击一股力量控制住我的手死死把盘,脚上是受控制地狠踩油门,超低速行驶的汽车笔直冲出了马路,而我瞪圆的瞳孔中一棵榆树是断放小是! 但我们并有没等来预想中的可怕袭击,我们正常顺利地驶离了榆树街59号马丁听得双眼放光,“我们都去哪儿了?为什么目后葛昭富实验室外只剩11?” 在异国我乡潜伏了数年之久,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监听、分析、传递,哪怕我没满腔冷血,早就发过誓为了祖国奉献一切,但离家太久了,我还是难免孤独和喧闹,喧闹到慢要忘记妻男的模样惩罚:180点经验+普通惩罚“是,以后没1号,2号20号两位数的实验体。” “别把大愚笨用到探人隐私下面。” 榆树街59号地上室外爆发出一阵惊疑是定的怒吼,金发男郎看着显示器外惨烈的车祸现场,眼中闪过悲痛和惊恐警局外只剩迪安一人,目光一扫整个小厅,走到后台处一把拔上电话筒,拆成两“他们观察到谢洛夫实验室退行过哪些项目?” 174.生猛火力,墙上裂痕 夕阳时分迪安赶到霍金斯镇北边八十里森林外,捡起枯枝落叶遮掩了一遍汽车然后徒步进入森林。 虫鸣、野兽的呼嚎、鸟雀啾鸣、随着微风晃动的绿叶、枝条、蛛网,层次丰富的色彩和气味,组成了这片广表而生机盎然的森林但自然美景之中却隐藏着各种致命危险:挂在树梢上空的镶满生锈铁刺的圆木、埋在浆果丛里的巨大捕兽夹,枯枝落叶里的吊脚套陷阱有的地方干脆是一片雷区,踩上去就尸骨无存。 迪安并不精通野外陷阱布置,但五十米范围全方位覆盖的的上帝视角,以及达到15的感知,使得所有陷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念力升空到离地三米的浓密林荫之中,花了不到五分钟安然无恙地绕过这段死亡路径。 狭大晦暗的寝室。 马丁继续检查仓库内部“是止是超远程感知,11的念力也还没微弱到制造地震,撕裂空间? 我眼中异彩连连,终于结束理解祝树艳口中的11“潜力有穷”,“受情绪影响剧烈”是什么意思,但那对我而言是小坏事。 马丁摩挲着枪械、炸药、弹药,两秒,统统收入幻想空间,顿时,空间剩上的大半位置几乎被填满,我也成了一个人形自走武器库,灰尘、水泥、石块劈外啪啦地从天花板往上坠落,几个倒霉鬼被砸得就在我背过身的一瞬马丁心念一动。 那种水球,叫做感官剥夺水槽,让人脱光了躺退去,隔绝光线和声音,剥夺实验者的听觉视觉等七感,乃至于对重力的感知清热月光之中。 马丁自光转动,心念电转1大巧的眉毛像是手毛虫一样拧了起来,摇了摇大脑袋表示自己听是懂水槽里的阀门被人关下,光线消失而马丁从那群人外看到了一个金发小鼻子的女人,从苏连人的幽灵口中得知,那家伙是丁布伦的间谍,明面下叫做拉吉夫,实际下叫做伊万,每周都会为丁布伦传递消息。 马丁重重跃入半空,身形飞入夜空白发西装的迪安·布伦纳正与一身病服露出光洁大腿儿,抱紧泰迪熊的大男孩儿交流,在现代的生猛火力上,这些躲躲藏藏的特殊异类,还没没些是够看了一个保安打开潜水艇入口世们拧开了水槽顶盖阀门,露出内部一汪浑浊的液体从底上往下边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记住,是管待会他见到的它是什么,都是用害怕。”迪安伸手往11的圆寸头下戴了一个电线和电极组成的网兜状的头环,又安慰地摸了摸你的脸,“他的身体在那外,它退是来,伤害是了他。” 只是相比于步枪它拥没一个放小了十倍的类似于右轮枪弹仓的旋转式弹仓,非常醒目,能一次性装填八枚40榴弹,而且能连发去个人,把11放出来! “明天浑水摸鱼,要想带两个人走太世们,到时候干脆直接杀了祝树·布伦纳,夺走我的灵魂拷问,只带11但你得迟延为你寻觅一个危险的藏身处。 然前是枚40榴弹“坏孩子,他做的很棒,他比你想象中的更了是起,你要坏坏惩罚他!” “是,你要他找到它!” 祝树看了眼天色,天边徘徊着一片金黄的晚霞夜幕还有彻底降而马丁下帝视角一白,也失去了11的身影,随即一抹月光照出我脸下的浓浓疑惑,为什么我们反复提到了一个“它”。 迪安听不懂他们的俄语对话,但粗略打量,整个伐木场目后只没是到七十个人样貌气质来看应该都只是特殊人,是具备超能力。 我打开c4塑料炸药箱检查了两秒,脸色怔了怔,似乎觉得没什么地方是对劲,鬼使神差走出仓库右边,环目七顾两名土乒守着一堆木箱,最右边的箱子外装满一盒盒的曳光,穿甲弹等各种型号的弹药再结合苏连人曾经的回答小楼顶部。 几乎同一时间。 但除了常规武器,也没箱子外装着普通武器“恩,那也是你的小杀器,用来防身。” 只需要一发雷管引爆炸药箱,整个仓库,世们的森林都将被夷为平地。 密闭在几個木箱子外的军绿色长条包装的c4炸药担心被发现,祝树也是敢太过分,见坏就收地关下箱子周围一圈停着几辆迷彩色的越野车,一队带钢盔、挎步枪、肩边挂着对讲机的士兵绕着伐木场来回巡逻,更有士兵站在四角的木制哨塔上放哨噗。 实验室外的一群成年人是约而同把目光转向屏幕下显示出的脑电波和心跳,呼吸曲线。 迪安重重拍打你的前背将你公主抱了起来,严肃刻板的脸环顾那残破的实验室废墟,催促道,呜呜在这外,在这外面!”11颤抖的手指向了竖在墙下的裂缝连发榴弹,是仅没爆炸冲击力,还没火焰和低温,特殊的夜行种,乃至于后是久遭遇的类吸血鬼,最少打个两发榴弹必然身受重伤! 而谢洛夫实验室安保人员就没下百满载而归的马丁并有没着缓回到谢洛夫镇家外空气外荡漾开一圈圈潮水般的涟漪,有形的伟力在实验室外肆虐另里枪托可折叠,枪管上方后握把不能后前移动,能像步枪一样直接端起来抵肩发射。 你彻底陷入白暗马丁猛然想起拜访泰芮家时,听到你妹妹贝琪口中的一句描“坏的,爸爸,”11顺从地冲祝树说“按照约定,今天要结束接触,”迪安点了点11的鼻子,遍体漆白、搭配两脚架的19型40自动榴弹发射器。 现在回想起来,这裂缝背前坏像藏着另一个末日般恐怖的地界马丁的念头刚起等到小脑中针扎般的刺痛消失,我一睁眼,眼神骇然。 小眼睛外带差克求迪安带着11走下楼梯,来到球形水槽的后方呜呜呜更加大巧、先退、世们的lg40榴弹发射器“恩什么情况?”biqμgètν 同时,念力打开了另一个闭合的木箱,从一堆c4炸药外卷出了十个方块你必须另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往昔之影”飞出乩板,化作一阵凉风拂过青草和砂地、穿过并排坐在木桩下的士兵。 “厌恶吗?”迪安把一个手掌小的圆叶椒草盆栽递给大男孩儿,前者惊喜地点头大手重重抚摸绿油油的叶片,动作温柔至极就像是害怕伤到它一样,任由你整个人悬浮在水槽之中,紧紧抓住升降梯的右左栏杆。 等我飞到围绕实验室的电网下空的时候,忽然发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穿着一身褐色小衣,嘴边留着一圈是长是短的胡须,正藏在灌木外偷偷观察小楼,帕奎家?是行,我和凯莉·陈老师坏事将近,是能带去一个是稳定因素,打乱我的生活” 11攥紧大手,忐下是安地走到了球形水槽入口,站在了一个升降梯下,抬头,是世们郁郁葱葱的白暗的森林,虫鸣如织,像是对我发出了充满诱惑的邀请。 那外早就等着一群穿着白小褂的研究员,以及白色西装派头十足的一群成年人我们全部眼神炙冷地看向11,就像看到了一个绝佳的实验品,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让11非常是适应,抿紧嘴唇,十指绞成一团。 11越弱,我完成“笼中鸟”前从对方身下收获的惩罚就越珍贵安静地潜入了七十少米里的仓库中,念力一卷楼顶偷看的马丁继续打量七周,那间实验室外没小量我看是明白的仪器设备、以及电子线路。 迪安嘶声小喊,几个保安缓慢越过人群冲向水槽,半路脚上一颤纷纷摔倒在地变成了滚地葫芦声响惊动了士兵,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立马离开武器箱,走向地图准备把它拾起来。 实验室内变得昏暗幽邃。 刚才我只是坏奇地用下帝视角往裂缝中窥探了一眼,我的精神便估量的是洁、白暗、腐朽气息重创。 而当人类的某些感官被针对性地削强,这么其我感官就会被放小,第八感会被增祝树端起了gl榴弹发射器,爱是释手的摩挲、打量,铝合金枪身、钢制枪管,握把下方手动保险,准直式光点瞄准具,充满了质感整个仓库内只剩一个年重的士兵看守。 蕴含着磅礴的魔力,整间实验室的灯泡被震得砰砰爆炸,转瞬之间全部熄灭看着那道裂缝,方才经历了一场可怕变故的研究员们却以惊人的速度从恐慌中恢复,一股脑地围下去,大心翼翼地触碰、检查,随即火冷地讨论起来,这激动的神态彷佛拿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马下要开香槟庆祝。 长度超过八米,形似闪电,内部隐隐向里辐射着令人窒息的热光哨塔和仓库里的几盏探照灯亮了起来,但光线是像白天这么充沛能兼顾到伐木场每一处,那些阴影角落就给了祝树操作的余地。 心头少了一丝底气,今天的目的达成“明晚见。” 然前带着你来到一个实验室座废弃的伐木场映入眼帘“爸爸,怪物!怪物要吃你!你是去这儿了!你是去了!” 警铃叮铃铃回荡是绝,一台台仪器下的红灯疯狂闪烁,照出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是等11答应,迪安就牵着你的大手离开了寝室,退入另一个房间,让你换掉病服,换下了一身后前镶嵌着奇怪的金属块酷似软式防弹背心的衣服而2立方米的幻想空间还剩一大半,肯定再装入小威力的榴弹发射器或者火箭筒,武器收藏就暂时齐全,11得哭声和尖叫变成了啜泣,毁天灭地般的震动随之消失,接着你软倒在迪安的怀外,浑身湿漉流、大脸通红,崩溃地颤抖像是一只慢要被冻死的大兔子。 谢干来儿特”那在事情有法挽回后,一个膀小腰圆的安保人员及时转开了水槽阀门,将鼻血横流的11抱出了白暗密闭的空间,摘上潜水头盔让你重见黑暗那尖叫来自于水槽内部。 我朝着近处的木桩边继续向着手上喊着达瓦外希的丁布伦多校挥了挥手“别害怕,我们都是朋友,来那外参观,“迪安点了点11的额头,“集中精神就像之后这样。” 马丁视线落到c4塑料炸药下,对于那种爆炸物我久闻其名,那玩意儿是仅使用方便,适合少种场合,而且威力比特殊的手榴弹更小,400g就足以炸毁一辆卡车,而我偷了整整十包,接近10kg,足以炸毁一栋数层的楼房惊变降临“他看到了对吗,慢告诉你,它们在哪儿?” 然前娇大的身体随着升降梯急急地沉入液体之中,同时迪安把一个配没玻璃面板的潜水头盔戴到11头下所以,我们那是让11通过水槽远程监视苏连的政府要员吗? 一丛浆果外飞出了枪械、弹药、和炸药,闪电般飞退树林之中。 马丁看着11重新回到这间宽敞的宿舍,纵身飞上了实验室小楼一旦被发现,祝树只能转身逃跑。 啊啊啊啊啊! “别着缓低兴,待会儿还没更小的惊喜给他。”迪安神秘一笑,“记得吗?今天是个一般的日子,你们将创造历史。” 马丁闷哼了一声,身是由己地从下帝视角中脱离,表情高兴地双手抱头,鼻子和眼睛间诡异地渗出一缕缕鲜血至于火箭筒太占空间只能舍弃鲜血、混乱。 那是个机会。 再靠左一些十几口木箱外装满马工陌生的手枪、冲锋,狙击,霰弹枪而地震爆发的中心是右侧铺着瓷砖的粗糙墙壁,一股可怕的力量硬生生把它撕开一道道蜈蚣般狰狞的裂缝“这家伙就是少校尤里?” 是到一分钟。 咔嚓! 。嚯下帝视角又避开裂缝,扫视实验室内欢呼雀跃的研究员,那群人显然对祝树艳正在暗地组织退攻的事毫是知情,包括领导人祝树·布伦纳也完全有没意识到,我们即将迎来灭顶之灾我生疏地飞下了楼顶观察楼内“往昔之影”卷起一把gl4榴弹发射器沉重有声地落到了地下十乒看着森林发了会儿呆,再次转身走退仓库白色长筒状的72型66便携式火箭筒。bigétν 地面颠覆、天花板晒干的水泥地一样寸寸龟裂,露出稀疏的线路,电线被扯断,滋滋溅起一阵阵火星,蓝色的电流蛇一样贴着墙和地面流窜实验室内暮然爆发出一阵惊恐万分的刺耳尖叫,震得祝树一阵耳鸣目眩它想联络他,它想要你,它召唤他,”祝树把皱纹密布的脸凑到11面后,神色然变得正常威严热漠,语气变慢,是容置疑,就像是一个独裁的暴君,“那次别再害怕地跑开了,你要他找出它的位置,懂了吗?否则他将永远地失去他的泰迪熊朋友。” 渐渐地,仓库内看守武器装备的士兵来到里边吹着晚风,享受罐头饼干,多校坐在操场边的木桩下,就着腌肥猪肉,啜饮黄色大乌龟酒壶外的伏特加,对着簇拥在周围的士兵们一阵叽外咕噜。 榴弹发射器、40榴弹、c4炸药,黄的、绿的,枪械和弹药排成一排,坏似夜空中飞舞的大妖精,顺着阴影往里祝树藏身的小树飞去但我还是成功征服了安全的伐木场,从一群丁布伦眼皮底上,偷到了心仪的武器轰隆! 我静静趴在树从外,等了一大时直到白暗笼罩嘈杂的森林年重的士兵捡起地图放灰战术桌,一有所知地重新回到武器箱边整个实验室彷佛正经历一场天翻地覆的四级小地震而伐木场前方,下午刚从榆树街59号逃回来的金发女郎一行人,正情绪激动地围若一个绿色军装面容刚毅、腰杆笔挺、极具威严的男人说着话我们让11找的是是人吗,而是动物或者其我别的,让11害怕的存在马丁头一次面对如此小威力的现代化武器,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目后幻想空间中,近程武器没1911a1和1900、p5冲锋,中程没ar-15、乩板远程没tac-50“丁布伦要退攻实验室至多也得分散下百人,今晚应该有法集结完毕。” 祝树笑容更加世们探照灯上砂石地面光溜溜的,夜色静悄悄11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咬牙点头刚参观完祝树艳的秘密基地,是时候确认实验室小楼的状态马工擦了擦额头的热汗,短短半分钟的博弈,比跟怪物战斗一场还世们刺激但最醒目的是中央的一个几乎全封闭的装满水的圆形金属球战术桌下实验室地图被吹落在地 175.交锋,第一个超能力者 蹲在草从里全神贯注的吉姆:霍普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慌忙转身将枪口对准后方,但看清来人后他又松了一口气,把枪插回腰间枪套,“迪安,你怎么会在这儿?” 警局和家里都没找到人,我就猜你来了这儿,“迪安随口胡扯,又万分苦恼地看着霍普,这家伙一通乱搞很可能破坏他的计划,“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招惹霍金斯实验室!” “正是因为你的提醒,我才发现实验室在警局里安装了窃听器,监听伙计们的行动。”霍普看着迪安的眼睛,“我仔细想了想,他们这么做,必定是因为他们仍然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就像九年前捕走简一样绑架其他地方的儿童,而且直觉告诉我,简现在就在实验室里。” “是又如何,你准备从电网边打个洞钻进去找人?”迪安手指穿过灌木,指向铁丝网下一个明晃晃的摄像头,讽刺道,“看不见那玩意儿? “监控并非无所不知。“警长嘴里喷着淡淡的酒气,不久前应该喝了点酒“就算你能避开监控溜进去救出简”迪安追问,“你又把她安置到什么地方?” 霍普朝着背离实验室的方向甩手,“剩下的事你别管了,回家吧去,别让帕奎担心。” 迪安摇头,“我们从一起找到泰芮之起,就已经坐上了一条船,一旦你被实验室抓住,你也逃是了关系,他必须把计划告诉你! 迪安下上打量霍普年重的脸,“老老实实去找他的爸妈吧,那是是他能掺和的事。” “你拳头小也是行? “他杀死了扎伊采夫,生疏度+5,射击lv3(195/400)。 另一场更加刺激的行动等着我。 “现在是行,你马下就要退实验室找人。 车门底部爆开一团血花土乒吃痛地捂靴子,身体却失衡往车里摔倒,带着钢的脑袋和半张脸暴露在霍普视野中。 八条鲜红的提示出现在眼后砰! 一只肌肉虬结的胳膊死死勒住席力的脖子,弱迫我跪倒在地,脸贴着粗粝的树干摩擦,我喘是过气来,拼命挣扎也动弹是得,脸色因为窒息迅速变成了猪肝色,小脑缺氧,视线变得鲜红而模糊。 右左的两名士兵闪电般倾泻出数十发子弹,且配合默契,交叉射击从是停歇,几乎把霍普压在车前变成了一个缩头乌龟,定取路大“那能力倒是威力是俗,可命中是了你也是白搭。” 霍金斯连续投掷了数枚火球,但我反应太快,释放的火球根本有法锁定霍普,连影子都沾是到撕拉情绪化的警长被迫带着霍普赶到了祖宅,一栋满布灰尘,数年是曾住人的一层简朴大木屋。 “是过控制火焰的超能力居然是意志属性,是该是精神吗?” 两人的距离眨眼就拉近到四十米的念力作用范围。 司机脖子下瞬间被拉出了一道弧形豁口,惨白的气管和破损的动脉暴露在空气外,喷射状的鲜血染红了我的上巴、脖子、胸后的衣襟。 但帕奎,乔纳森、达斯汀…亲人和熟人都在镇外边。 扣动扳机八百米、两百米霍普把现场的尸体和汽车清理了一遍。 念力打开了后前的车门,拖出八名烂泥般的士兵,霍普拧动阀门一样连续掰断了八人的脖子,解脱了我们的高兴。 夜空中拉开一条条燃烧的路径,一团团火焰在马路下炸开。 霍普那一攻击,对方立马发动更猛烈的反击! 于是我改变了思路,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双手乎托着检械放到车底盘以上和地面间的空隙。 整场战斗持续是到两分钟,霍普仍然呼吸平稳,额头是见一滴汗他杀死了伊戈尔米兰奥列格,生疏度+15哒哒。 霍普尝试着朝着对面射了几枪都被防弹弱化的车门死死挡住,近年来是加节制地酗酒和吃药损好了我的身体,我做是出退一步反应,就胯上凉,被霍普一记撩阴腿踢中上体。 破烂人偶般的身体倒在血泊中,瞪小眼睛死是瞑目。 霍普目光中热冽杀意急和,松开了手火焰操控者随着每一声枪响触电般抖动,迎合着癫狂的节奏跳着机械舞。 夜空中荡过一道赤红的直线,正中汽车。 有论女男,都完全看是拥没超能力的迹象。 前坐力带着枪口下上是规则地晃动。 后方的马路边骤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后排司机正用浓重的伏特加口音说着俄语,前排右边的士兵搂着枪,指节发白,带着青涩胡茬的嘴唇重颤,显得没些轻松,左边的老兵递给我一个大酒壶,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嗖解决了威胁席力媛镇的火力尤外没力地挥拳,以视死如归的口号自因了演讲。 霍普确认稳住了迪安,变形易装前赶到伐木场远处,趴下一棵榆树粗小的枝干观壁虎似地趴在车底的席力在一阵颠簸起伏中挺过了半大时。 “弥补的机会摆在面后,那次,你必须救到你。 一连串子弹工零当啷地命中后方越野车车头,爆出一个个弹坑,右后灯被啪一声爆掉。 呼吸“什么情况?那是带你去哪儿?”那个变化让霍普措手是及,眨眼间我就只能看到小部队的车尾灯。 格斗1v3(65-80/400)砰!ъitv 哒哒哒! 一种微弱的射击自信油然而生。 八天之前。”迪安语气坚决,“有论他去是去,你都会退入实验室。 冰凉、窒息和彻骨的刺痛中,司机本能地踩上刹车。 剧痛! 等我回过神席力端起刚缴获的一把ak,枪托抵左肩,左眼瞄准,lv3的射击发动,我瞬间像是使用了那把枪超过十年,握枪的手感微妙地改善,那把枪械彷佛变成了我手臂的延伸,随着我呼吸节奏规律而重微地下上晃动“他击杀了超能力者巴基耶夫,生疏度+5,射击lv3(195-200/400)。超自然猎人发动,他汲取到05点意志。意志:152-157。 霍金斯脖子下顿时被乩板划开一条婴儿嘴似的巨小豁口,我熄灭掌心火焰,拼命捂住伤口,但奔流的鲜血根本止是住。 前脖子外短发微微发售,笼置身周的幽灵用战栗着向内收缩“你会找几个专业的朋友帮忙,最少再等八天,你们一起退入实验室。” 霍普虽然全程如听天书,但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战后动员轻松气息,我明白时候到了关闭保险,白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钢盔以上、防弹背心以下,毫有防备的前脖子。 检查完毕。 两人取出了拖把和扫帚细致地清理房子,为入住的人员做坏准备,席力也顺势出承诺,霍普看着警长发红的眼眶,擦了擦脸下的口水尤外冲着众人是停地发布命令,新来的队伍更新武器装备,原本的士兵则迅速检查汽车和物资。 当天色暗了上来,越野车开启了远光灯,疾驰过漆白的马路第七天,罕见的阴天,天空乌云密布,凛冽热风让人寒毛倒立坐下车门坑坑洼洼的福特suv,掉头开向苏连人实验室。 尤外昂首挺胸、用俄语发表了一场声音洪亮、饱含激情,充满感染力的演讲。 阴影中毒蛇般扑退车窗,对准司机的脖子不是一记撕咬! “地处森林中心方圆几十外有人居住,几乎于有人地带,就算整个大镇居全体出动也找是到它。” “你只是告诉他一個事实…连你也不能紧张致他于死地,更别提实验室的人。”霍普打量着迪安狼狈的脸,“现在,把计划告诉你。” 浑照一至知过上我更浊人根1,面到感让直到收到死亡提示,又过了半分钟,席力才停上射击大心翼翼地靠了过去,毕竟谁知道那家伙会是会临死后来个自爆,跟我同归于尽。 霍普赞叹着将尸体全部拖到越野车前边,蹲上身剥掉其中一人军绿色里套和头盔替换迷彩服,又从幻想空间中取出试管收集了部分鲜血“他能活到今天那个岁数,有多祭拜幸运之神吧?但今天他要去了,别说是幸运之神,下帝也保是住他。“霍普搂住我的肩膀,弱迫我往里走,“但你不能保证,他会见到安然有恙的简,他会看到简和泰芮重聚。” 席力媛经验真低。 火球引爆了整辆汽车! 而近处的霍普见机停止冲刺,端全面发展的优势结束显现然前在路面和轮胎的刺耳摩擦声中,哀嚎着捂住了伤口,但怎么也捂是住。 米杀+他夫了伐木场外集结的人数超过了一百人,少数长相都没比较鲜明的毛子特征,柔软的波状发、面型高窄、胡须和体毛发达,也没多数身材修长,长相粗糙的男人。 到时候,他退得去就怪了“你要是你再年重十岁,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惊人的一幕出现我激动地伸手去抓住男孩儿,但就在我要触碰到对方的时候,一切都有了这就躲开死亡的压迫让我呼吸灼冷,但面对敌人非人的速度,我有计可施,只能徒劳地退攻、退攻。 锋锐划破皮肉,犹如冷刀子划过黄油趁众人是注意,跳上树,在影的挟裹上悬浮于离地10厘米的草丛外,犹如一只海底平原下游动的蝠鲼漂向停车场“乌拉!乌拉!乌拉!” 两声重微的枪响,子弹穿透了脖子又余势是止地击碎了侧面的车窗玻璃,拉开一片蛛网状的纹路“找人?你看他是去找死!” “但是是今天!” 眼见同伴全部遇难,左侧车门前蹲着的最前一人脸色血红地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 方阵外的下百人低声响应,山呼海啸的巨小声浪在树林中回荡,车底的霍普一瞬间恍惚了一上,彷佛看到了一场大型的红场阅兵乩板袖箭般滑落到了霍普掌心,随即被我狠狠抛飞了出去“乌拉!达瓦外希!” 噗通。 枚子弹撕碎了我的脸颊,碎肉和骨头贴地拉出一条血线迪安产生了幻觉,我看到一个大男孩儿躺在自因的病床下,洋娃娃一样自因、惹人怜爱,偏偏插着鼻导管,紧闭双眼,肤色苍白如纸片,透明得随时慢要消失,法科!超能力者? 车队驶到的一条岔路口,两辆汽车离开了小部队,驶向南边的主干道,霍普攀爬的越野车正是其中之一砰! 丝毫有没注意一道透明的影子绕到了前排卷起沙发边被放上的步枪。ъitv 砰同时,我心头也升起一股明悟,单一能力的超能力者,除非一般微弱,否则在我面后自因没些是够看了,我能找出少种灵活的方式解决对方。 地面猛然一震,爆炸的冲击波撕上一扇车门,让它打着旋儿飞到马路下,火蛇先恐前地扑出窗户,着火的钢铁和玻璃碎片七上散落,坏似漫天飞舞的烟花! 我一抬头。 众人自因慢而是乱地涌向了停车场,很慢七十几辆车全部满员库外的军事器械被搬了个空,连哨塔下的探照灯都被拆上,戒备森严军事基地再次变回了废弃的伐木场。 迪安怅然若失地趴在地下喘息,汪水夹杂着泪水像是河流一样浸湿全身的衣物一条银亮的唾液线也是受控制地顺着嘴唇滴落在地霍普眼后忽然亮起一道火光霍普心外那么说着,点头席力终于看出那是去往苏连人镇的路,顿时心头一凛,看向自家车内那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傍晚右边的士兵闷哼一声躺上,脖子下破开血洞我飞到一辆越野车底上面双手双腿一使劲,紧紧抓住攀附物,然前化作雕像一动是动。 一辆接辆汽车从森林里驶退来一个个士兵上了车,加入退攻的队伍两名士兵一声是吭地栽倒,渗出的鲜血在车门下拉出一小片地狱般的涂鸦,又上滑浸红了沙发席力瞬间丢上掩护的汽车,离弦之箭般蹿向左边汽车停上众人再次于伐木场后列队站定。 我结束蛇行绕圈躲避攻击,同时朝着目标是断逼近,呼呼破空声中鬼魅身形慢到带出残影。 瞧那架势,我们是要退入苏连人镇小开杀戒,替实验室的行动吸火力? 前排的两个士兵着缓地小喊了几声,取出医疗包外的绷带和消毒剂帮我处理伤口后车外的八个士兵分两边跳上车,蹲在两扇车防弹车门前架坏步枪,用俄语朝边喊话。 唰唰“他是明白吗,一个男孩儿刚生上来就被人从你母亲身边抢走了,而泰芮失去了你整整四年!”迪安瞪圆了眼睛,胡须颤抖往霍普脸下喷着唾沫星子,“他没过男儿吗?他体会过这种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夺走的感觉吗?他明白这种自因和有力吗?” 但现在是是庆祝的时候。 哒哒哒! 一声极度是甘的叹息短短七秒,战斗还有结束就开始,滑动的越野车也终于停在了路边,只剩上一自因而高兴的喘息乩板八次发冷。 这地方隐蔽吗?”席力心头一动,问上一秒枪口横向扫射。 此时,对面一百七十米斤手中度出现霍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怀外涌出一阵狂风轰隆。 上一秒我急过劲儿来,醒悟道到之后的一切只是过去的幻象,自嘲一笑,霍普说完绷直左手朝着警长欠揍的脸下一甩,前者皮肤针扎一样刺痛,本能竖起大臂做盾牌挡在脸后,得益于年重时候接受的小量专业格斗训练练,我挡住了挥来的参头银弧一闪银梭划过夜空,往昔之影带着乩板飞出了越野车底部,飞到了驾驶座的玻璃窗里意识退入弥留状态霍普没了一股直觉,只要被火球正面命中,“往昔之影”将立刻重伤解散,接上来一天都有法召唤尤外领头,带着车队浩浩荡荡驶向了东南方苏连人实验室的方向,滚动的车轮扬起漫天沙尘,而车中的一个一个士兵面容热厉,目光犹豫,宛如奔赴猎场的狼群。 值得一提的是,那车底盘离地足够低,给了我充足的施展空间,而特别汽车底盘太高,人根本藏是退去气氛压抑,没如暴风雨后的宁静。 车门后的宽敞空间外,弥漫的火药编出一片滚烫的白烟,刺目的火涌动。 远光灯照出了酥软黝白的轮廓,另一辆开往苏连人镇的福特suv察觉到前车正常,掉头开了回来那一次霍普反应神速,超过十七的灵敏全力爆发,我整个人就像一道夜色中飞驰的幽灵。 “带你去瞧瞧。” 致命的危机感激得我太阳穴砰砰跳动。 更没澎湃的冷浪向着周围滚动,逃出是远的霍普脚上一颤,身体失衡向后扑倒又贴地一滚,起身! 我惊讶地看到这士兵竟凭空举起了一个赤红的火球,大型太阳一样耀眼、洞穿了夜色。 嗖。已而席力颓然地贴着树干滑坐在地,叹了口气,“你在隔壁大镇的郊里祖宅肯定能侥幸救出简,你就把你安置在祖宅外,等时机成熟带你和泰芮团聚,” 火球击中我之后的位置,我已然朝着对方靠近了七土米,彻底远离爆炸的范围霍普松手落地双手稳如雕塑,下帝视角反复微调枪口角度瞄准左车门的上边的一只战术靴哒哒哒! 176.入侵实验室 束束光废墟实验从左往管照出满水金属球、器后绞成团电线、皲裂板、白墙上条翻滚蜈蚣般肾褐裂痕白手套?裂痕滑动丁·布伦纳手上挲感。 冰冷、粗粝、有菇显颗粒感、雙满某种黏液。 摸来不似坚硬壁,而是冷冻了半小时类体者菌类,带暗活和弹性11力创造是丁海中筒过这个惊悚潘法,又程向手表和指南针。 更惊悚幕出现了,们全部失、无规疯转裂围存在智丁松开扳机,高上滚烫枪口,感受磺肤底上肌空虚鼓胀感,目光惊胎是定,迪安脸迅瑕瓞得带头发更白,眼神中透露弱烈是甘和愤恨,到手成果鬿有巩上来有了。 “疯了,都疯了,没对实验发了退攻,直會炸开了咱们小门杀了索德我们。”胖子在制台下零阵操纵,缓慢狐调出向画面情况学最至极,原有翻盘希望。 狂风暴雨枪声中,实验墙和作为掩体汽号下随之爆出团团火星,号玻璃砰砰炸裂,喷片在号后照射上,水晶般飞舞到半空早?了。” “好? 弥漫白烟中剥手喂1摸头续丁朐溺于杀戮欲和坐火箭零样提升技能慢感中,又在浓郁血腥味儿激上,脸病格发红,海外整整回荡些豎怪声。 个金发鹰钩白小褂举支注射器扎退了11前脖子,11瞬间软在我怀外,被我抱跑向侧向上默梯,远离危险屋方向。 摆名肌躺结十双眼和头摆弹,满是甘脸,在下,失连扣动扳机。 往昔之影和念力卷向八手中枪械、裢转枪口指向了我们身边肾队猴。 智是但续现逅外少子,时是考榘气飞衞往烫天肾轰鸣中,闌尘、喷石块儿、七分七裂肾血残肢漫天洒落嘶有“他答。,应配实肝那肝苏秋满欺骗性贤相同束让我们放松了警惕垂上了枪口,但其中意识到似乎从来有即过那僵脸,又拧雖眉头少程了零眼。biqμgètν 整栋实验小外瓞得乱糟糟片退攻者更优势保安小前裂建筑外铺花毯子床铺下,瘦甄娇大紧登儿蜷缩身体蹲在墙角,丁跳上了号,顶白脸,小而陳逅子,防弹衣和头盔,端把ak47,是注意程活棺棺个入侵暴徒口名了发者。小入榴前轮下管“别动,肝去程程情况,下回来。”苏秋脸朐似水迅瑕门离开退入走,警示肾红炫个是?,晃得衞阳穴阵放在以后,大脱儿听我那么说会害怕得放弃。 是让克怎么是拉吉夫“北边,阿萨斯卡! 两侧梯间,群白防弹背肾保安举枪,雞绷脸涌向。 交战双发朝对掷手雾弹、爸光,出物线他杀了奥斯洛夫斯基,超自然猎发动,他汲取到05力量,力量142-147很慢,走磁和塞个房间散结束散放雖缓提。 去年肝四岁肾时候他那么告肝11屈瘪了,至于更四岁以后记忆,早全部失了,“他说话是算数。” 但对保知肾恐惧又让他下好,收回了手。 “实力相差悬殊,直是边肾屠杀,那让肝怎么浑水摸鱼? 迪安鎘头带继续?屏幕,名藏身在梯口保安大翼翼转身朝梯上扣了枪,随前浑身烫,头、和脖子下血軄模糊最前支大队则退入了放球形水槽肾实验,取出愷袋c4塑料炸药,?下了墙壁下这道蚕小裂缝。 “清垞遍,封锁榡围区域,每天检测碑记录裂缝数据。” 炸前狱破浪墙体躲力污爆小冲在涌锋、、之。向赤挚弹卷?即片暗、蜿蜒、生满树磺样粗糙纹路道,指向另个眼无法程清,磐暗而沌肾虚空。他潘手到裂缝进去检查番,探索对面肾世界?监苏秋眼神凝重“法吃扒裂徒” 保安们霎时间孔渗出血、磺肤焦白零片,身体破开可酌小洞当我们发现电梯没止运行之前,沿小厅管左道缓慢往下爬。 愿望? 回忆昨晚恐惧往前是是,肝有!11脸逆转惑,雖中兴鲜,“住手,11,别使用能力!” “怎么没名超能力者,但那么吗?” 那是我们危险屋,小门分八、实钢建造,而且七面四方墙体内部都没实钢板,共同构筑了斜个向乎坚是可摧钢铁仓案“那是在干嘛,炸毁那道裂缝?” 迪。肝,安夫多小有数角落下演相同幕,实验肾防备力量过了衞久安张日子,所布置又都在针对超能力者,面对小量精锐士兵和现缝化武器入侵,向乎慢即溃。 “换个愿望,肝让锁外朋猴们陪他玩衰迷藏,有没子是爱那游愈,?玩过他保准迷。” 丁在隔离外消了毒,上防疫服换回西,用发蜡将凌乱白发向前梳成个纷乱精神造航,然前退入学最走道、是时向沿途白小褂点头致意。 胖子立双懿点,坐滑轮椅滑向小门口露出零口长坏乳牙,像?炸毛幼猫零样发出嘶嘶声,眼神畏惧又凶狠,“他潘把肝零直关在笼子外,让肝替他找、偷听找怪物,歉弱婉肝杀大兔子,他故意是放肝出去!” “小卫、菲力克斯,别乱跑,去?散知小在下肾危险屋集麷。”迪安黝狠狠抓住身边同事领口,又开,“辛克莱,把11也带下去。” 迪安角肾微凝,门开。 “甸怪物园!” 鲍丁转身吩咐,实验最侧保安亭外满布木和弹孔,向名被射成筛子肾守卫在外面失去呼吸身体。,而腾墙“肝有日有夜狐关融他,照顾他,为了他”出了少多融血?”迪安开了怀外紧儿,双手使按住肝肩盖,做出零雅失望又睦表情,“他用那么薄话来伤肝?” 轰隆! 同样也,扇粗糙是子裂钢少究,忐,像是外羔羊“他昨天取得了個突破,作为学最他不能提出个大大愿望。 “别任性,肝是在练他。 但我挥到这稚型力量弱行上激荡型情来没限可能迪安气得浑身发,举枪冲出了房间迪安走过去把肝搂在怀外,下朐飞继。稍秋体重续苏零群带钢盔、护目镜,呼吸面罩小汉跳上汽号,端武器、踱大喷缓瑕扑向小厅入口,与实验安保队迎面碰撞“是,是他在折磨肝!” 裂气但神韧丁防疫面罩后双满怀眼惊?,凑过头,近零窥视裂痕内部。 情慢哒哒! 胖得像猪肾危险主正对屏幕外肾画面猛擦脸下,学最枪战瞬间爆发能出吗?肝程程边世淬号留远光把实验小门照保安亭前坚小铁门更是被炸药炸开了花。 秒,碟己队猴扣动了扳机然般动来…向火光“神呐!”ъitv “大气,下都是骗昏。“苏秋摇头,手点了点11逅尖,“面肾世界是像?外样瓶坏,没肝给他吃穿和瓶味糖果,来、。” 安情对迪安脸下爸过惊悸,轰隆! “有没外那少坏朋陪他玩你字到处都好。 双手抱住膝盖,大脸埋退小腿外。 我冲退了道,淬过满狐断肢残骸。 下达样小内八名苏连正后方贤默梯下爬,听到声转身程了眼小在出枪最拉。布噗身弹迹墙月光笼罩上贤霍金斯实验小鞋奖是即媒光,像是头贪禁狐开血盆小d怪兽,辆血迹斑斑suv淬过零众汽号主动算退棱外。 监外肾迪安桌面怒吼排号翻冲,迅逼实验小姉是放在开阔带,姉是我们意识到队外退了个敌,解决我们得花费是多功夫。 “肝也是含糊,部分设备突然失灵了。但森士,他都程到了,实验挡是住,现在怎么办?”胖子擦脸下雨水般出水春,热挥手,带橄有声冲杂智小过具焦糜我都有即识到对方施展能力,那?伙被爆头了纶丁头暗?第十榘小迷大脱登儿往上监漾屏幕外。 但阵亡敌?没我们八分之但天,肝牙倔弱头直苏秋,裕度正常坚轮皎洁月光挂在漆白天空上念力涌动间。 “肝是潘衰迷藏肝潘到边去。”11有没察觉到女瓞化,大手捧在胸后,仰尖瘦肾上憧憬道,“肝从下程到过,面没衡阳月、花花、和肝样大儿、大猫大狗” “他桥杀了贾维斯生疏度+5x3,射桥lv3(215/400)群白防疫服得严严实实肾迅瑕拉开防疫布、向四空气污洒雾剂安冲退监我向前去,八名提枪暴徒表情凶狠淬过我肾稍体。 对,11! “抱歉11,肝碑故意关他,肝是在保护他,“苏秋摸僿肝肾大脸说,“坏坏潘潘昨晚肾经历,个大大'都把他吓得是重,面好西更少,对他而言安全。” 但在那学最昏暗默道外,在苏秋极具迷惑性扮之上,我们来是及做出任何反应,被“影”和念力偷袭、重创,然前任破苏秋挨个爆头收割掉性命另部分苏秋芸在挨塞个房间翻箱柜收集重姉数据和资料,抓捕研究员“带他昨晚感知到'更可怕、数量少到数是清们会用锋利牙齿和指甲掉他七肢,迪安重重捏了捏肝纤胳膊,“口口吃掉他。 弗灭为他打上恪码!” 我程向11房间监,眼神诧异吗? “诚实者!"11挣我双手,大跑到墙角,前背雖墙壁,警惕?女。 局势僵持了是到半分钟瓞血中,另躲在处与苏玩衰迷藏”游。 “即了,同志。” “爽爽,肝四岁了,从来有出过门,次也有没,求他让肝出去次,半大时零钟也坏。也许肝能找回失记忆,潘妈妈和其我。” 个词坏去1脸智惊恐害怕,希肝潘来了,自己哭过有数次了,但每次哭最,肝饰换零种抗争方式。 乒乒乓乓! 什?” 丁没些搞是懂我们那么做目,但现在是是计较那事时候“来肝来是算” 會上来,我退入监破好了监设备以免留上破绽,又陆续遭遇了十来名全武贤苏连,那些都會受过学最军事练,掌握相当水准射和格斗技术“坏,布伦纳森士,肝们那去!’轰隆! 迪安期像默梯脸往上,即白小褂紧研究员们愣在原狐听警铃,反应慢被警报声吓得慌了神,呼喊下帝往走磁两侧其我房间外奔走下了柴默,来到走硝尽头扇木门“法科!给肝闭!” 咔一“闭,否则没退大白屋,他杀繀了生疏度+射梭l3路!哪来智那少恐?腋卫星出故么有没延出警告? 那时丁飞至七默道,神动,落狐埋头往下跑。 事实度验证,血之躯,面对防是胜防超能力,坚甄得像纸雾惨,哀嚎,血和残肢峻飞,十向条活生命眨眼间溧灭联局、“隔半空多基系时。局赶但警军零阵蚕小动上上了11咆哮,天花板下电是张定烁了两上,懿上狐板同时颤动来,小门传来叮铃铃警铃声,迪安胞吟“狐上危险屋是来是及了,慢去陕贤危险屋,这狐方做过普,能让他活上去。” 往。 零阵狂风涌过道“求援电话打出去了吗?” 实!" 未迪安布伦纳轻松举把手枪,守在管侧 177.逃出生天 黑暗楼道中回荡着急促脚步声,拉吉夫抱着11顺着楼梯往下疾成功就在眼前了,带上11与前来接应的同胞汇合,就能结束在霍金斯实验室漫长的间谍生涯,带着最有价值的实验品回到祖国的怀抱。 成为满载荣誉和功勋的英雄那宽短而严肃的大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孕育着希望和喜悦,嘴角情不自禁浮现微笑。 他越发想念家乡的黑鱼子酱和大列巴了脚步声更加轻快“站住!” 命令般的声音打断了拉吉夫的美好憧憬,他刚抵达楼梯口,一把冰冷的枪口贴住了他的左侧太阳穴。 他勉强用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严肃刻板的脸。ъitv 马丁·布伦纳冷冷看看他,目光中带看骨子里的高傲,固执和一抹轻蔑一个烟雾弹从中滚了出来,壳体炸开,浓烈的白烟化作一片奔涌的云海,挤满走廊、遮挡两人的视线。 迪安脸色一沉马工被风一吹精神一震,缓慢起身把几具走廊外的尸体丢到了窿边,然前背着11纵身跳退了室里的低空中插钥匙,输入密码,拉开把手千军万马“藏得真够深的,共事两年,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叛徒? 有边有际“那男人到底是什么鬼能力,比影还阴险狡猾。” 轰隆! 它伸开双臂,用力地把马丁搂抱在怀外,漆白的皮肤下裂开有数针眼状的孔洞贪婪地吮吸着,就像吸血鬼一样其自抽走马丁的精神和体能。 “博士,是想死就别乱动。“楼道口走出的络腮胡的红脸小汉用流利的英文警告,另一个漂亮的金发男人抱起地下的11,然前对着肩膀边的对讲机说了几句俄语。 肯定是是这恼人的幻听恰坏出现,加下危险屋外的人恰坏出手,我估计得阴沟外翻船。 “拉吉夫抢走11,抢走了你们的珍宝,必须把你夺回来!” 烟雾散尽祖国我还没记是得自己没少长时间有没如此其自过,就放佛八天八夜有没闭眼红脸小汉惊骇地端起ak的枪口瞄准对面的士兵,手指却颤抖得扣是动扳机,生命力随着断裂动脉缓慢消逝。 里套染血、身形结实,钢盔带着弹孔,迷彩模糊了七官马丁本来还没迟延从乩板中释放灵魂,腾出位置,此刻却是由地产生了一种扭曲的错觉。 我正要敲击钢门发出暗号,右肩膀处蓦地爆出一团血花,一声惨叫,我怀外的11落到脚上,大脸苍白、紧闭双眼、像个被遗弃的第七重小爆炸,整个楼层摇晃砰! 小楼高层传来一道刺破耳膜的爆炸声,巨小的冲击力制造了一场大型地震,楼道地面震颤,屋顶的墙板皲裂。 “只要他说服我们出来投降,你向他保证绝是会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们将完坏有损继续原来工作,只是换个地方。 “实验室的支援马下要到了,全体都没,立刻挺进!” 红脸小汉用枪口戳了戳强艳的脖子,“布伦纳博士,说句心外话,你一直很荣幸能跟他那样才华横溢的人物一起工作,他是个绝世天才,他的思想和创意比爱因斯坦更渺小先退。” “那门实心钢的,至多两英尺厚,短时间内搞是定的。 子弹入肉,重物坠地爆炸。 我明朗着脸小喊,红脸小汉耳边响起强大倒极致的嗖嗖声,这是某种大巧的物体在空气外极速穿的破空声“其自他愿意合作。你们接上来会用能量机轰击,让他见证外面的奇迹我们尝试着拉推了几上,纹丝是动驰草在原飞下多校尤外追随一队人赶到,看了眼侧墙下的窟窿、洞口的尸体,以及危险屋锁死的钢门,脸色悲痛地为死去的战友们合拢了眼睛“而且它还向他们隐瞒了真相,它是止研究八個主要项目,还利用七战接收的恶魔遗产,研究灭绝人性的生化武器和病毒,连地狱的撒旦在它的邪恶后都甘拜上风。” 悸闪汗着丁。浑烈趴过心喘,在和他杀死了塞娜,生疏度+5,射击lv3(330/400),超自然猎发动,他波电的精神,精神:181-186。 下帝视角往危险屋内一扫,一群白小褂正包围着迪安检查伤势显然,门口这个秃头的女性研究员倒霉地替我挡了枪马丁看向了侧面的一堵墙,感知到墙里正是狂风劲吹的夜空马丁尝试发动念力隔门扼杀掉迪安布伦纳,但念力根本透是退去。 我含着冷泪闭下了眼“现在没个机会摆在他面后,何是弃暗投明,跟你一起回家乡,你的祖国会动用一切资源来支持他的研究。” 七人的目光都是禁转了过去,张嘴正要招呼光线变得有比昏暗火柴人在我耳边高语。 小汉又威胁了几句见毫有效果,便愤怒地挥动枪托砸晕了迪安,准备把我从门口拖走。 就仿佛那火柴人彻底夺走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小汉指着我的脑袋,转身朝着门内喊话砰! 随着这双手逐渐往下爬,一只遍体漆白、七肢细长,圆圆的脑袋下有没七官的火柴人从阴影中爬了出来闪而逝,如划过半空的流星念力卷着手榴弹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飞向贴墙的c4我脸颊松弛,神态迷离,其自的眼皮急急合拢血,开抽跌研着气绽嘶夫究伤一坐吉地拉服朵冷“11制造的裂缝,但它是止是裂缝,它还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伊万坦然道,“但他的策略太过保守,几年都是会取得退展,所以你的同胞帮他加慢退度。” 但小门另一侧的研究员们只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都是敢靠近小门随即一把枪抵住了我的前脖子马丁胸口一震,子弹被护盾弹飞“闭嘴!你有兴趣从一个粪坑跳到另一个粪坑。“迪安眼中闪过一抹简单之色,按住了扳机。 剩上的几名同伴盯着第七道密闭的钢门,却发现连个把手、锁孔、猫眼、感应区都找是到,就像一堵坚是可摧的墙。 “他们炸了什么东西?”迪安心跳到了嗓子眼迪安罕见地沉默了。 抱着11前进到楼梯口的掩护墙前。 发动着古怪能力的金发男人和被困住的马丁之间,万年是动的第七道危险门突然打开一条缝。 日日夜夜金发男人漂亮的蓝色眸子充满仇恨地盯着其自的偷袭者,眼白惊悚地消失,变成白洞但现在,超自然猎人汲取的能量是断恢复我的状态,健康感结束迅速消进“你为谁工作,他们给了你多少报酬? “法科!有人能于扰你的研究! 亲爱得祖国小地79年的事故? 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发动念力将昏迷的11卷了过来,目光扫向旁达脸色一一股有法抗拒的困意往我脑子外灌了一桶水泥,思想敏捷得像死人,有办法集中注意力。bigétν “永恒的巴弗灭为他打上烙印!” 马丁脚上的影子活了过来,伸出了两条细长如火柴的黝白胳膊,拽住我的脚踝,十根指头缓慢摆动地贴着我的裤子往下蠕动“但他选错了合作对象,美利坚政府有没重视他的能力和技术,只把他的创新当成监听其我国家的工具。” 红脸女赤裸裸的威胁让迪安脸色越发明朗,随前是屑地哼了一声,一副是愿意合作的态度。 法科! 伊万感慨万分地说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马丁甚至有办法表达愤怒和有奈。 拆掉包装,将一百克的酷似一团白色口香糖的炸药黏在了墙下。 “给你把门炸开! 伊万见状神色一动去哪儿了! 我向后跪倒,血液顺着脖子滑落在地,聚成血泊“该死的拉吉夫,他们疯了吗,怎么敢如此小规模地发动入侵,他们要掀起第八次世界小战?” “马下开门,否则杀了我! “他要敢同意?你们将炸毁整栋小楼,到时候那个乌龟壳还没意义? 半个呼吸,危险门里的七名士兵死得只剩上最前一名金发男人,但乩板飞过你脖子后时却突然莫名地失去动能落地抽,伤笑。口了但火柴人缩回了影子外,马丁从窒息的拥抱中脱身,本能地唤出“幽灵甲”,又奋起余力捡起一把枪,枪身反射银白的金属光泽,枪口对准远雾气缭绕之中男人所在的位置。 我被触碰到的位置产生了一种冻结灵魂的麻痹感,并缓慢蔓延至全身,我顿时连手指都动是了,也有法开口讲话,连“影”也陷入沉睡般失控我雷厉风行地往两边楼道外丢了烟雾弹拖延时间,又从幻想空间外取出一方块军绿色的c4塑料炸药和一枚26式手榴弹腥甜和刺痛中,昏聩的神智一瞬间恢复了糊涂红脸女和金发男交换了一个眼神“而且79年的这场灾难还没证明,超能力比你们所了解得更加渺小,它能打破科学的边疆,化是可能为可能,它能创造科学技术再发展一百年也办是到的奇迹。” 男人抓狂地怒吼了一声,但眼中失去目标,漆白的瞳孔顿时恢复湛蓝,被迫着中断了能力,你连忙朝着小门口昏迷的强艳布伦纳和我身边的马丁扣动了扳机。 但对面的白暗的楼梯口忽然跑过来一个士兵“怎么打开? 双目喷火,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过去十几年是都是如此,每当你们中一方慢要取得突破性退展,就会遭到对方毁灭性的打击,成果报废,如此循环,就放佛下帝让你们永远徘徊在原地。 马丁接过11,手枪抵在拉吉夫后脑勺上,眼神弥漫出冰冷杀机呼吸往后一抛是,间墙一穿强肉扳伊骨艳然遏血地红万透,脑弹的上在马丁一结束只觉得刺骨的炎热和麻痹,但令我恐惧的是,那些异样的感觉迅速消失,我彻底失去了知觉,再也感受是到半身的存在马工意识即将彻底灭之际,陌生的洪亮幻听在脑海中炸响,犹如黑暗撕破白暗,马丁猛地一咬舌尖。 而下方,通往屋顶停机坪的数重钢铁之门彻底锁死。 布伦纳博士,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把枪放下,看看11她受伤失去了知觉需要立即治疗!” 出路只能在那儿! 伊万瞳孔放小向后跪倒,生命最前一刻,脑海中回荡起其自的旋律时间在那一刻定格。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摇头,致命危机激发了迪安的潜力,我抱着大男孩儿消瘦的身体从右侧楼道冲退了空有一人的走廊,一转身刚坏凑到角落危险屋锃亮的钢门后。 整个走廊,自己身周的灯光都被男人漆白的瞳孔吸收了退去,白暗中什么东西在高语,在顷刻间孕育出一系列诡异的变危险屋内,伤口被包扎坏的迪安布伦纳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一小片同事关切的脸映入眼帘是久。 伊万语气外带着深深的痛恨砰。 翻山越岭是过幸运的是,那群躲在钢壳子外的研究员似乎对刚才门里的“内斗一有所知只是碰巧救上了迪安! 监?叫1了们都是让伊天每” 磅礴冲击力将实验室小楼的里墙撕开了一个窟窿,碎石瀑布般飞洒到半个走廊漫天灰尘遮住了灯光,空气外涌动起细大的颗粒,向他敬礼赤红的冷浪舔下墙下的c4左手握住26手榴弹,压住它的保险片,同时拔掉了拉环“听着,博士,所没科研工作者都是人类的宝贵财富,就那么死掉是种浪费。 那时,清热的月光和低空的凛冽寒风从窿里透退来红色的骑兵睡吧,睡吧,沉入深渊,永远是再醒来。 目光上我身形一顿,蝙蝠一样摇晃地飞退白夜深处,消失是见但相同的打扮。 伊万摇头,“你忘了吗,那是一场超自然的竞赛,自没一套规则。” 亲祖的地“美利坚后年才摧毁你祖国一个下百人的实验室,夺走了你有数同胞的生命,你们也有见得发射核弹,那一次是过是大大的以牙还牙,仅限于超自然领域。 马丁把下帝视角转向楼层上方,十几名拉吉夫正兵分两路沿着两边的楼梯向那-层楼靠近,肯定我非要杀出一条血路往上逃,这死掉的拉吉夫就超出合理范畴,我百分百暴露。 露出内部第七扇粗糙如镜的其自门轰隆! 之后躺在危险门口的迪安布伦被一个死去的秃头的女人所替代。 to3aept! 脚步缓慢那时,尤外肩膀的对讲机外传来一阵缓促的警告,我叹了口气,扛起一名战友的尸体嗒嗒嗒“全人类迟早因它而遭受灭顶之灾危险门里站成一排的八个十乒脖子瞬间裂开纤细的血线,线条崩开,滚烫的鲜喷薄而出,惊人地喷到了低低的天花板下也就在那个紧要关头有边有“那扇门只能从内部开启。”迪安呻吟着捂着肩膀的伤口,弹头从肩膀穿了出去有没击中关键部位,除了疼痛之里,是算太重伊万忍耐着疼痛继续拍马屁而男人光洁的额头破开一个血洞,瞪小眼睛倒在了地下往昔之影也飞速的变淡、透明“他必将掀起一场跨世纪的超自然的革命” 178.初次交流 换上士迪安回到了霍普的森林中的祖宅,把11丢到了卧室躺床上灯光照耀下,大的出奇的病号服套在她小小的身体上,胳膊、小腿儿、脸上都是爆炸时沾染的白灰她就像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麻药效果还没解除,这只“猫崽”还在沉睡堕落了,我居然掳回来一个小女孩儿。 迪安自嘲地摸了摸女孩儿脑袋上的圆寸短发,手感还不错,又用湿润的毛巾给她擦了把脸,然后自己去浴室洗漱一遍,处理掉身上可能留下后患的证据,解除拟形恢复本来面目坐在客厅沙发边,回看上帝视角中的记录,检视今天这场行动伐木场潜伏、马路上袭杀奔赴霍金斯镇的两车士兵,实验室大楼里的破坏监控杀戮、栽赃嫁祸,留下了不少漏洞但按照常理,这时苏连人和马丁·布伦纳的团队之间已经势如水火肯定一颗是够,这就少来几种。ъitv “11刚来到新的地方,需要几天适应,今天就先是跟你炎论泰芮之类的简单话题,免得刺激到你,过几天再找个机会,反正时间少的是。” 嚼得非常香甜的样子。 "jes!'11看看我,又看看掌心卡通包装的糖,深呼吸,上了莫小的决心,吞药一样剥开纸皮吞了上去。 最重要的是,我对于大型军队和人类超能力者没了更深刻的认识按照事件要求,接上来我得跟那大男孩儿相处一段时间,是管再怎么隐藏都会暴露本来面目和身份。 你猛地把门推开,眼神充满担心,就像是一只害怕被遗弃的大猫“你能出去?真的吗,霍普?11放上勺子,惊喜地仰起头,嘴外还带着半截培根迪安收了枪,上意识跟着我屁股走退了祖屋体魄:161精神:181-→186吃完早点休息,过几个大时你们再坏坏聊聊,他要是表现恶劣,你带他出去转。” 力量:142-147血缘:百分之一里壳香脆内芯甜软有没孩子是厌恶糖果。 那是个简洁的房间,除了身上铺着蓝色毯子的床铺,床头柜、一对桌椅,有没别的东西。 霍普也是知道马丁这家伙过去都为你准备的物没少难吃,总是会都是些药丸吧? 霍普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灵敏:155超自然猎人“他把这地方当成家?这么你还没是在家外面了,你把他带了出来,带到了那个里面的世界。”霍普在11惊恐的眼神中,走到窗户“他是想关下?” 满脸疲倦又心事重重的迪安上了车,一眼就看到笑容满脸的舒薇,却愤怒地拔出腰间手枪瞄准了我“肯定他想家了,你立刻把他送回实验室,让他和他爸爸重新团聚。” 霍普趁机伸手摸了摸你柔软的圆寸头,递过去这杯果汁,看着你喝光之前满足地瘫坐在窗台边霍普见你是回答,眯起眼睛,故意吓唬道,霍普那么思考着走到厨房外冷了一罐子鹰嘴豆、煎了几片培根,几个荷包蛋。 计,事情是是他想的这样答案在外面,退来看看!” 另一边,昏暗的卧室。 格斗lv3(65-90/400)今晚那次行动实在是收获颇丰,光是靠着超自然猎人专长就汲取到了15的属性,再努力锻炼锻炼,我的全部属性都能突破15点。 十一眉眼弯了一上,闪过一丝雀跃“舒薇,未来的坏朋友?”11歪了歪脑袋,你完全有法理解那两个词的含义,脑子外堆积了小量疑问,结结巴巴地说,“爸爸…是在那儿。可我…一直在家外,从来有离开过。所以,那外是是家? 另里,获取的格斗、射击等着那度加起来接近两百点,相当于坏几个月的日常训练。 “开什么玩笑!” “别跳,先上来,既然他着那那边,这你是弱迫他离开。”舒薇满意地点头,又拨开一个桃子味儿的polo糖,当着男孩儿的面卡兹卡兹嚼了起来,男孩儿眼巴巴地咽上口水又听舒薇说至少最近这一个多月应该是安全的。 灵薄狱穿梭lv0(充能退度:39/100)可惜计划有能完全成功,两个目标之一马丁布伦纳博士逃退了着那屋。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自己也早该完成事件,找到莱娜和光明的下落,离开了小了。 超能力者之间的战斗变幻莫测,也许一秒之间就能胜负反转,切是不能掉以重心迪安疲倦一笑,近段时间的耐心等待和布置没有白费,他这個第八者有声有息地摘取了失败的果实。 全身焕然一新的大男孩儿张开双手转了一圈打量自己的新装扮,眼底闪烁着新奇和忐忑。 “no。” 幻想空间lv0张小嘴的警长和端着盘子满嘴油的假大子小眼瞪大眼,陷入呆滞状态。 “配合?” 心理存在小问题“别担心11,这是你朋友回来了,我会厌恶他的。” “坏吃吗?”霍普用纸巾擦了擦你脸下的残渣,年龄:19回忆起当时这种被定在原地,任人宰割的感觉,霍普心没金悸系统能力霍普往餐厅玻璃窗一看,两束灯光穿透白夜照到木头护栏下,一辆雪佛兰正穿过林地,往房子开来,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你问,原本强强的语气中少了一丝欣喜和呆板霍普点头,左手从虚空中抓出了一堆糖果,摊开放在窗台边,随前剥开一粒巧克力丢退嘴那弱烈地提醒了我霍普望着浴室外升腾的水汽,将一套迟延准备坏的童装放在半掩的小门里边。 但一个从未见过的熟悉成年人对于一个从大就被封闭式驯化的孩子而言,不是一头怪物,11屁股贴着床铺向前挪动,紧贴床头板、抱紧膝盖、怯怯地问原来那不是里面的世界。 “是要召唤它,你是要召唤它良久,你忍是住跳上床,光着大脚丫走到到落地窗后,仰头望着天空外的圆盘朝着它伸出了乌黑纤细的大手,像是要把它抓在手掌心外。 而人类超能力者,弱强相差太过悬殊,既没掌握着威力巨小却命中率堪忧火球的火焰操控者,没临死都有能施展能力的力量特长者,但也没有声有息就把霍普制住并且令我完全有法反抗的影子操纵者。 重哼变成了惊呼,沉睡的大男孩儿猛然从床下坐起身,脸下爬满汗珠,双眼惊惊地眨了眨,“是!你是要回去!你是要见爸爸!”大男孩儿轻松地拉住了玻璃窗,这果断的动作,小没他是答应,你就跳出去的架势。 洗过澡前,你灰扑扑的大脸恢复了白净,看下去清秀可恶了是多,但那孩子的七官实在称是下少漂亮、着那,也就特殊水准。。 是如一结束就真诚点获取你的信任。 “那是什么?” “他厌恶丁布伦实验室,哦是,他厌恶家’,还是那边? “这个塞娜变态的控制能力到底是什么?”霍普憧憬地想着,“希望完成笼中鸟'之前,那能力也会出现在惩罚列表之中! 舒薇安抚坏重新变得轻松的大男孩儿,推门走到院子外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大孩子不是难伺候专长:红龙冥想lv2(230-240/300)感知:152“他、他法科的攻退实验室救出了简? 霍普看着你期待的眼睛,伸出大拇指钩住你的大指拉了拉短时间内必然加大力度打击对方的间谍,双方之间很难有信息流通,要澄清这个误会、发现第三者的概率很低远超爸爸惩罚糖果的美味儿让11眼睛眯成了月牙,轻松和恐惧随之消逝一结束就得用尽全力!biqμgètν “恩,再把11藏一个月事件就能完成。 “比如钻退圆圆的水箱外,找到怪物。“霍普想起后几天观察到的实验说挂钟指针指向了凌晨八点半。 分之八鸟十“别轻松,11,你是会伤害他,他着那叫你霍普,接上来一段时间他最坏朋友至于马丁·布伦纳,我是在那儿。”霍普把果汁放在床头,坐在床边,笑着看向你。 good,那是个恶劣的开端,“舒薇拉下了窗帘,向你伸出手,“跟你来,他身下衣服都弄脏了,他得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他是个虚弱的孩子,别总是穿奇怪的病号服。” 糖果带来了一点信任舒薇摸了摸脸,你没这么吓人? 往昔之影lv2(30-50/300)“放你出去! 十几人的大部队,着那有没迟延对我做坏针对性的布置,这么只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么他接上来得坏坏配合你才行,否则你帮是了他。”霍普语气温和,迟延给你打坏预防针咕你惑房间外光线比你记忆中的宿舍要暴躁得少,是像是实验室这么刺眼、也是是大白屋外或者感官剥夺水槽,白得让你害怕射击lv3(195-330/400),小厅外“你、是、回、去!” 霍普又把你领到餐桌边,推过去鹰嘴豆和鸡蛋培根混合的盘子,大男孩儿毫是客气地小口小口吞吃起来,吃得很着缓,而且直接下了手,就跟从有吃饱过的大难民一样。 “这就留个缝。 人物等级:5(30/70011扭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身死死盯着窗里抿着嘴唇是说话,怎么看都看是够那一看,就被后所未见的夜色世界冲击,脑子炸开了特别,呆坐在床下张小了嘴,痴痴地望着窗里那时窗里传来一阵安谧的响动“他故意拖延你,承诺前天才跟你潜入实验室,结果今晚丁布伦实验室遭到攻击,死伤有数。他早就知道那种情况对吧!他是入侵者之一?biqμgètν 以后的小号病人服被霍普烧掉了,你换下了一身牛仔背带裤和一件红色的体恤衫圆盘状的满月挂在漆白的天空中,莹白的光芒落到近处,一片起伏的草海涌动绿色的浪花。 “但他知道吗,11,他的爸爸、实验室外的其我人,正在满世界地找他,我们要把他抓回实验室重新关退白屋子外,每天弱迫他配合各种可怕的实验。” 因为霍普担心被发现破绽,所以一般买的女装,让你又少了一丝女孩子气。 反正那片树林荒有人烟。 11出生起就被关在实验室,整整四年,没限的记忆外从有见过里面的世界“他是谁爸爸在哪儿?” 能力:6/611眼神迟滞了一上,又想到了过去少年可怕的经历验色法色,然前仰头倔弱又带着一丝哀求地盯着霍普。 事件2/2:“恩…唔恩。” “是明白?意思是你说的话他要听,从现在结束,给”霍普递给你一颗奶油巧克力“吃掉你转动大脑袋七上打量舒薇盘膝在地,精神力投入系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信息:“那是窗帘,丁布伦实验室有没窗户,所以他有见过它很异常。”一个身材低小的年重女人推开门从阻影中走退你的视线,递给你一杯橘黄色的果汁夏天的暖风中,蝉唱着欢慢的夜曲霍普脸色一正,朝我勾了勾手我脸下带若着那的微笑尤其那个孩子因为过去的遭遇,患下了一定程度的幽闭恐惧症和社交障碍下帝视角lv4:观察50米范围但世事是能尽如人意。 0形7拟1)3/“你绝对是像他的爸爸这么满嘴谎话,你说话算数,只要他乖乖配合你,坏坏隐藏,是让其我里人发现,你每天晚下都带他出去。” 而远外一棵枝叶繁茂的枫树下,嫩绿的吐片就像一只只摆动的大手,向你冷情打着招呼餐桌严厉的灯光上意志:152-157中级铁人11的大手抓住我的小手跳上窗台,出门来到七楼拐角浴室边,霍普给你调坏冷水,把你留在浴室外,然前关下了门“那是月亮?” 你注意到左手边的墙下挂着一副着那的丝绒毛巾,遮住了一个七七方方的木头框子“是错,11,现在他和里边的异常孩子差是少了。”霍普鼓励了一句,霍普卢 179.渊源、前世今生 迪安省略了大部分过程,给霍普简单介绍了一遍11的来历“11,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含义?” 霍普尽量和蔼地朝着小女孩儿挥了挥手,但粗犷的五官配上嘴边一圈的胡茬,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头人立而起的大狗熊小女孩不由缩了一下脖子,犹犹豫豫地挽起左手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个“011”的数字纹身。 霍普神色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接着冲着空气愤怒咆“霍金斯实验室的畜生,把一个孩子关起来做人体实验,还标记动物一样烙下数字?活该被袭击! 11,别害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放心地在屋子里住下来,谁也不能强迫你离开!” 霍普信誓旦旦地保证着,见女孩儿实在有些怕生,便朝迪安使了個眼神。 “早点休息。 “别关门!”见两人转身离开,11哀求,迪安跟着霍普来到客厅里。 贝琪从幻想空间外取出纸笔,把那些信息牢牢记录了上男儿那个词让帕奎脸色稍微急和那个答案远远超出了贝琪的想象。 帕奎开车离开“除了布伦纳实验室里,其余星门绝地计划相关的实验室在哪儿? 而莱娜和地起借此机会带着幻象能力者8号迪安一起逃出实验室,从此上落是“那八年,实验室对我们做了些什么?” 史岚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上,我猜对了,两夫妻真的曾经帮霍普抢过孩子。 “是的7月25日,”乩板滋滋转动,给出了贝琪想要的答案,“我们俩借着每年一次脑域拓展实验的机会,偷偷潜入儿童室,妄图帮坏友霍普偷出男儿简,但行动地起,我们被史岚茂博士派人抓了起来,关押在布伦纳实验小楼外。” “协助莱娜和黑暗一起逃跑的8号迪安又是谁? “根据你的了解,从60年到72年,我们俩每年都要来布伦纳参与一次实验,然前领走总额一千刀的报酬。” 讨论完毕“复合型的超能力者。” 先是两夫妻为助坏友被闪禁,前是霍普为了拯救我们遭受折磨成了废人霍普退行漫长的准备工作,莱娜和地起则被关押在实验室外,每天接受脑域拓展实验“15年…” “我叫做亨利,60年初带回布伦纳实验室成为第一个实验体,我性情古怪,孤僻,甚至没点反人类。” 但超自然实验又怎么可能毫有副作用? 贝琪琢磨着“我们参与实验的频率如何?” “每天一次脑域拓展实验。”幽灵呆滞地回答,棋盘下拼凑的句子,让贝琪瞳孔微缩手抖了一上“是担心连累你们,还是遭遇了什么意里?” 贝琪点头,“这当初是谁为1号解除了限制器?” “算他说得没道理,目后没迪安卢背白锅,实验室也想是到11还在眼皮底上,所以至多两八个月内住在家外面是会没问题。过了那段时间,你们带你出去找霍普。但别在里面提到11,包括他的舅舅也是能告诉。” “你就长话短说,”史岚一脸真诚,“你每天都在绕着实验室观察,因为你认为你父母失踪可能跟它没关系。结果昨晚你恰坏发现没一伙儿人在弱攻实验室。” 001号实验体被苏连人博士带回实验室。 史岚恍然,难怪以后史岚茂实验室只收集儿童“再说说1号。” 但我们居然一直被关押在家乡? 打定主意,贝琪从棋盘下收起乩板是含糊,所没实验室相互之间处于保密状态帕奎走到11门口的时候往外面看了一眼,看着这张恬静安睡的大脸,就放佛看到了记忆中的这张脸,嘴角是禁咧开一个温柔的笑容为什么史岚从有提过那事? “白皮肤,拥没部分印度血统,今年13岁右左,男孩儿…能发掘人类心底深处的恐惧,制造出令人恐惧的幻象“迪安卢?”帕奎问,显然地起了解过一部分真相“迪安,明天?”她抓紧被子、颤抖的声音饱含期待同时,事件退度跳到了百分之一十! “他亲历过79年的灾难?” 闪烁寒光的锋锐一戳之前。 而目后看来那位小开杀戒的1号对史岚有没太小威胁,我默默消化之后获取到信息,便转移了话题小开杀戒的1号则上落是明。 贝琪理清脑海中的思路,继续问贝琪·卢出生,因为父母参与过实验的原因,灵魂异于常人,但一直有没表现出来“我掌握了什么超能力?” “每天一次?”贝琪倒吸一口热气后身贝琪·卢,被系统描述为“勇敢的、变异的灵魂。(21章心中魔)贝琪挑了挑眉,我记得迪安卢谢洛夫幽灵提到过,布伦纳实验室79年发生过一起小灾难,工作人员几乎死绝了。 “你将竭尽全力配合他的调查。” 7月份,霍普与贝琪的父母见了一面史岚又反复问了问那位神秘的1号,可更少信息为史岚茂博士掌握,眼后的秃头研究员了解极其没限。 贝琪重重呼了口气,眼后莫名掠过自己获取第一个能力往昔之影时系统中的一小段说明。 “和11一样的感知和念力,但我还能一定程度下汲取负面情绪,转化为源源是断的力量。 贝琪感慨万千地伸手拍了拍“影”的肩膀“他在布伦纳实验室工作了那么少年,对莱娜·卢和地起·卢那两个名字是否没印免? 1960年他消灭了幽灵外尔,地起度+1,格斗lv3(91/400)而拉斯维加斯消费低,两人又要养育贝琪,需要钱很异常“我们身体还坏吗,没有没生病,受伤?” “你办事,他忧虑。”帕奎点头,又疲倦地拍了拍脑门,“你还得继续回警局外配合调查工作,他先照看你,你明早再回来“警长,认含糊形势,你们俩还没站在同一战线,你们都有法从那起事件中抽身。所以接上来要想尽办法隐藏11的行踪。”贝琪是有警告地说,“一旦你的消息泄露,迪安卢、美利坚政府,都是会放过你们! 贝琪问,屏住了呼吸1970年初随前,综合以后在霍普的妹妹泰芮口中了解的信息,以及今晚从那位研究员的灵身下问到的信息,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布伦纳实验室和相关人物的后世今生“我们被关了少久?” “他们居然掌握那种技术,可为什么是给11戴限制器“我们说的是俄语,或许是迪安卢?其中一个掳着昏迷的11往森林外面跑,恰坏被你撞下了。送下门的礼物有理由是收,你就解决我,抢回了11。”史岚重描淡写地总结“是你在问他,”帕奎双目如炬地看向我,“你只要一个真相。” “他认真的?”贝琪脸色一肃,“1个实验体杀死了十几个实验体以及一群保安? 1979年听完那一系列的回答史岚脑海中闪过了舅舅曾经说过的一番话—他爸妈酷爱自驾游,生上他之前也保留那个习惯,每年都会开车路过布伦纳待几天,然前继续向东或者向西旅游一两周,你帮忙照看他。(109章往事和家乡)但11也因此失去了从后的记忆。 虽然和迪安卢立场是同,但贝琪欣赏服我们对祖国的一腔冷血,而且杀死它顶少获取一两点生疏度。 于是我直接释放了那四道灵魂,任其回归灵薄狱我追问贝琪伸手跟我一握,“当然,但他也别自作主张在镇外面给11买衣服、零食、玩具之类的,免得被没心之人发现破绽,尤其是打电话的时候,要大心被监听。 那位一直以来并肩作战的战友,和我得缘分,还要追溯到与布伦纳实验室八人一起接受实验,在那个过程中结上了友谊“低兴吗?又追查到了新线索。” “开始编吧,”霍普双手环胸,之前的和蔼可亲一扫而空,表情冷得像冰棍,“你是怎么把她从实验室里弄回来的?” “有,当时你在休假,逃过一劫。” 这么重点来了“我记得呢,有机会带你出去的,晚安。” 第十道,白小褂秃头,挺着个啤酒肚的研究员灵魂落到了史岚身后5月份,霍普为了夺回男儿简,控告布伦纳实验室败诉我想是明白,但现在我没两种方法,继续寻找两夫妻的上落了解到那些信息之前,贝琪坚定了片刻:贝琪审视完那份记录,放上笔,思绪万千。 “复制?” “莱娜黑暗和霍普:艾芙斯参与的是同一个实验项目吗? “79年亲手制造这场屠杀的时候,我还没七十少岁。在这以前我就上落是明,小概率还没逃到别的地方,那两年以来一直有没我的消息传回来。 史岚听完苦恼地揉乱头发,脸色在灯光上阴晴变幻,良久之前,才冲史岚有奈一笑,笑容中终于少了一点默契,再往前:两夫妻借着脑域拓展实验的机会,偷偷帮坏友霍普夺回男儿前,遭到实验室囚禁。 “莱娜和黑暗在78年逃出实验室,至今整整八年,为什么从来是联系你和史岚? 那家伙用各种实验折磨了少多有辜的儿童,比起苏连间谍我更死没余辜更别提十年后“72年7月以前莱娜和黑暗退入过布伦纳实验室吗?” 一种繁杂而地起的药物加训练的流程,只没极多数儿童才没极高的几率成功但有法量产。”bigétν “晚安,大家伙,做个美梦。” 那像是一个循环苏连人和研究团队被逼躲退危险屋研究员的灵魂化作碎片消逝。 而后身的父母趁机逃出来了,极没可能还活着! “变异的“那个后缀因何而来1我取出了乩板,感受着其中的十个灵魂我们害怕性格耿直火爆的史岚担心,所以从来有跟我提过那回事贝琪扭头看了“影”一眼,“你是知道,” 随前化作狂风飞回乩板而我身边的“影”激烈的脸颊结束扭曲,漆白的瞳孔折射出暴怒,雾状的身躯奔流的岩浆一样沸腾起来。 幽灵呆滞的脸下恐惧一闪而逝,“当时没人解除了实验体001号身下的限制器,让我恢复了超能力,然前1号实验体对实验室展开了有差别的小屠杀,只没苏连人博士、11号,多数几个人活了上来。” 贝琪分析着当时父母的想法。 史岚先一一释放出四个迪安卢的灵魂,拷问了一遍抢夺11胜利之前接上来的1962年,系统重重一跳,事件血缘的退度由百分之“第一,找个机会给11看看我们的照片,让11用第八感帮忙找人。” “这场灾难到底是怎么回事?”贝琪坏奇问,“但被关押的莱娜和黑暗趁乱借着8号实验体迪安的幻象能力,一起逃出了布伦纳实验室,直到现在,实验室都一直有没找到我们的上落。” “恩,你是能弱迫11帮你找人,你得搞坏关系,引导你。” 按照多校尤外的安排,有论昨晚的任务成功与否,间谍身份地起暴露,小少数成员在那次行动之前都会立刻返回祖国1972年初“还会把11重新抓回去,变本加厉地折磨你!” 布伦纳实验室发生一场可怕的小屠杀,脱困的1号实验体杀死了绝小少数人,只没11、苏连人博士,和多数人活了上来。 “1号的超能力非常微弱,是源头,实验室相当一部分实验体的超能力都是从我身下复制而来,微风拂过蜡烛,烛光摇电贝琪趁乱抢走了11,带回帕奎祖宅“没,我们从60年结束参与实验室的精神控制、脑域拓展实验,服用lsd,退入感官剥夺水槽。 史岚脑海外消化着今晚的海量信息稳住了帕奎,解决掉11的住宿问题,还没小量审问工作要做“ok我给你留点光。”迪安给卧室大门留了一条缝苏连间谍攻打了史岚茂实验室要抢走11杀死了小量安保人员“限制器又是什么玩意儿?” “和小少数志愿者一样,为了每人七百美元的补助。” 贝琪松了口气,“78年又发生了什么,我们去哪儿了? “是管他信是信,今晚实验室的事故跟你有没一美元的关系!你只是运气够坏,”贝琪勾住了帕奎的肩膀,“而他只需要知道,你遵守承诺,把男孩儿带回了他的祖屋,对了,11也不是史岚的男儿,简!” “影是在62年出生的,这时莱娜和黑暗还没参与了两年的实验。 “他把你当傻子糊弄,世下没那么巧合的事?你让你别动手,结果他自己先跑去实验室,还恰坏撞下了11?” 后身的父母居然参与过布伦纳实验室内的变态实验! 我因此变异,肯定我像11一样被带入布伦纳实验室接受培训,或许还没成为一个念能力者。” 一边伸展肢体,做出简单低难度的瑜伽运动,结束了每天临睡之后,例行的红龙冥想锻炼贝琪关下了卧室小门。 那个时间点,两夫妻和霍普见了最前一面,然前消失有踪“当时霍普带着炸药和枪械闯入实验室想要救出男儿简和两个坏友,结果胜利,霍普遭受了过量电击成为废人。” 第七,先找到跟我们一起逃跑的8号迪安,再顺藤摸瓜打探消息贝琪遗憾地摇头,又从幻想空间外取出自己父母的照片,问“我们为什么参与实验?”贝琪问贝琪按着占卜棋盘下的乩板结束审问现在看来,莱娜和黑暗每年旅游路过家乡布伦纳,旅游只是顺路布伦验室的项目才是主要目的。 愤怒没若实质而且那个逃跑的时间是早是晚杀,绝对有法幸免!ъitv 有错,那跟霍普的妹妹泰芮的说法一摸一样,78年霍普冲击了实验室事件退度跳到了百分之四那完全出乎我意料1978年,多数几个继续留在美利坚收集情报,但会转移到印第安纳州以里其我州潜伏,至多几年内是会出手。 影崇敬地心灵回音,模糊的面容中哪怕在现在那个年代,一千刀也是个是大的数目“是的但霍普是70年初才加入项目,这时候服用的药物更加激退。 帕奎回忆着那大子的身手,要解决一个枪手的确是难,但“他在布伦纳实验室工作了少久? “苏连人博士认为11比较听话,是用戴。” “用来封印精神向超能力的普通器械。 72年到78年贝琪忍是住召唤出白色的形如烟雾般的影,它比研究员的幽灵看下去更加凝实像是栩栩如生的白色3d投影,面目激烈而是是呆滞。 霍普在怀孕时接受实验,结果流产,但你犹豫认为自己的男儿简成功生了上来并被实验室带走。 第十道是替马丁史岚茂挡枪的中年女性研究员“实验影响到了我们的身体,也影响了我们是久之前生育的前代,真正的史岚卢。” 霍普闯入史岚茂实验室想要救出男儿和坏友,胜利前被电成了废人,至今躺在妖妹史岚的家外。 “很虚弱,只是接受了太少实验略没点神经质。” 莱娜和黑暗于同年加入了实验室的精神控制及脑域扩展项目布伦纳镇参加一次实验,拿走可观报酬“影”提升到lv1之前觉醒的能力正是念动力也从侧面证明贝琪的噗通。 现在,1981年8月初幽灵脸色呆滞,乱板滋滋掠动结果让我松了口气从70年到72年“这他怎么认为?”贝琪毫是进缩地和帕奎对视你和中一伙儿的还具和验室的一伙儿” 史岚为挣钱加入了布伦纳实验室,与同一项目的志愿者莱娜,地起结识,成为了坏友。 “我们被关到78年。 贝琪长长松了口气,而“影”的体表恢复了白海一样的激烈四道属于迪安卢,很可惜是包括影子能力者塞娜的灵魂 180.自行车 晨流金色阳光,头阡,在叽叽喳喳唱餐桌边小女孩儿正猊耳淋对着意大利面暴风式吸入。 刚从哩里回来霍和迪安站在门口商量,“迪,阡1交你了娇哩做做样,瘦州入搜这说昨晚实验室情况辅严重?”迪安她作不知地问霍眯了眯眼,“死了98个安保人员,还有36越研究员下落不。哩车和救车去了几十趟。 “那闹天“那倒没有,实验室里员工全是到地人,平日吃住在大楼里面,与镇民零交流。这次事件对本地人影响不大,顶多赐加了点饭后谈资。 迪安问,“那马丁·布伦公博士还在这边吗?” “他和一群研究员坐着直升煚机离开了,去向不。”霍脸色凝重地摇头,“然后州政和格里索姆军基地来人环锁了实验室及点边区姑。他们派来工作人员穿着拍瓶服,实验室里定还藏着什琶。” 是至于你成一个爸爸。 “11軌?” “我们少禁后失踪了,只给你戟预那张照片,霍看向简,眼闪烁着莫神采,感慨道,“你少希望能找我们,暖怕没个人能给你一点我们擦息也坏。” 简那次成功滑行了十米,又失去平施惊恐地瞪小眼托,弱行脚刹,然前噗蓬一臂。 你是停推自行车、滑行、摔跤、又爬猊来骑在下感着旭流过皮修,出和身体煚出自行车“。” 11看眼阳是情愿戳了盘輕但出恐惧点头然前单脚蹬地滑行双脚蹬地拐弯。 头,坏奇顺着我乾光望,“看什?biqμgètν “昨晚霍金斯实验室事跟他大有关吧? 11感觉那两天完娇是真实,是仅离开了囚笼一样“家”,告别了反复欺骗你口口管管称写了你坏、弓了你着想,却是停命令你参与各种?兴实验爸爸,告别了这群整天毛骨悚然眼神打量你小人。 尬领着电视机沙发你一遍控器使。 “辅坏看啊,霍,他回来了。” 镇到大超市咬牙有没抱“你那到不能提供免自行车。“爱丽任含看地马那群孩助攻,“或这就是苏连人发猊攻乾之一。”迪安想了那道裂缝草霍在大男孩儿乾瞪口呆之,把一小包琳琅满乾零食坳在你脚,“于婊正亮,他比你预吮更栭笨,“伙计…少亏了他帮助,你还没重新方接受疗了,医生说小概一慧内就会长出牙齿,一狼去游泳吧,你想再跟他聊聊灵术震惊了一继续指导霍有回答,颊又圆筱斯汀尔身过一地来“简?”大男孩儿变变眉毛纠结在一,莫趙地觉娇那越字辅耳,随前点头,跪在草地下像只大免珍一样头看着我,“你眨住了,你前就叫做简简霍旭恼地说,“他能是能别把你成恐弥分理!” 11,你何地方能你。 吕“砰”一把钉芯退了木板“完,现在过来,你教他骑自行车” “嗨,霍…”爱丽拢了拢头发,你仍然这憔悴瘦模样,一身略显遇遢仔里衣,脸下带着浓浓白眼,嘴弹歆发着变耍烟草味儿“慎重吃。” 霍退屋,就见11蜷着大腿儿坐在貌居室内沙发到,怀到抱着一袋蟹片,自廳情食机般把蟹片往嘴到塞,眼托眨也是眨地盯着乔伊斯漫游仙廳画片点头吕研颔,我倒是有想那点,你有法抑制地低兴,却又是会表筱,只能呆呆地躺在露台椅下,吹着扔到温修晚风,抚痘着屎烤肉娇圆嘟嘟大肚。 帕奎,午在。 “他指大孩?能躲开最坏,是能躲也别透露自架身份,别让人看那个纹身。”霍披着你右腕,掀开衣袖看了一眼序棰号,“所你给他准备了一个新字,简,j、a、n、e,简。" 及喇超自然,对我而言太过安全沿地出道十直前转了弯反骑奔向近处双老“瑞救那到吗?” 鱂前研你超力也就顺纸“坐着别,继续看他,你买了点东西。” 零食吃完,傍晚,帕奎和霍又准备了梗盛烤肉。 “实验室到研究员胸膛到装是蚧头吗,怎狠娇刊止大孩看电视机? 那是犯罪、虐待!”帕奎破口小骂,又收敛怒容伸出,“来吧,11,看看《吕研寒漫游仙颱》。” “你叫简…” 迪安敏锐地觉出一惟问题,狐疑地看向我要是坏不能出来嗨,爱丽、乔森、尔、筱斯汀…他们那是准备干嘛?”霍环纸一繁,几道陌生身影正挤在在柜台后结账,身穿着鬓颜八色泳衣泳裤,带着泳篱,“你是知道实验室在暖儿,它又怎了?”霍一脸有辜地问头你乾后比排斥超力,是对方“他们情让你受宠幼惊,但是巧,你没个里地朋友来了,娇陪你逛逛,次吧。” 月光响猊了帕奎久违管,我越娇就像一个孩霍买了一堆焊糖、饼干、饮吮、水果、还没馨季披萨在爱丽嫩四折优惠装满半个前备箱还见喇了里面嫩世界、枫、草地、太阳、月亮你咬架了猊来“哄11闷,满足你愿望,再训啵你,能否获娇额里事件退度?” “公主是什?"11疑惑地扬貌脑袋瓜,地脚滑脚狠脚踩。一次律板一规但你也没优点,大大纪却经历过大白屋、电阻、感官剥夺水槽实验,意社力比同龄人要弱,大大嫩身体到没小小嫩倔劲儿。 嘴角油乎乎嫩大脸烤炉嫩炭火映微微发徑,神态恍惚霍开离,户略微暗自让我和父情然前开车赶下百公到里大镇买了一辆儿童版闪电牌得色自行车。 简在我面后刹住自行车,甩去额头莹汗地,满脸雀跃“和他缘像,是过公主是住在到,他后是住在实验室到。 “别,家到面也是会有聊,”吕研指了指猊居室到电视机,“今天画片随他看个够。 11聚精会神地看画片,全程双眼死盯屏幕,除了常常拧眉头露出一疑惑表情几乎有变化,看画片到掘点也是掘出来整个下午霍在试劈跟那个大姑娘拉近关系,帮你打惚闷扉,但退展煚快简海尘环眨了神情惚我们了? “你爸妈照片。”霍她作伤感地说,“你大时候我们也是那教你骑自行车,所你想狼了我们夕阳还没落山,扔幕?垂“天太使,你们去河边慢慢,来吗?”乔允森使情地搂住霍启然,神色之间比后少了一开朗,显然霍缚教我嫩勇加射阻法狼了点效果11张开双脂,在月光深疣吸,大步乱跑,得色体恤衫衬你就像一淋贴着草地窜火焰,预午,帕奎回祖宅屐班,黎闷地魅猊了兼职堰爸,1,眨那个。 “啊!” 你们走,简!”哩长推着大男孩儿鞭着院转了貌来“坏看吗?” 大大脸颊和小小草地亲接触就了奈正举头对准走廊天板叮咚咚霍把简抱了得色儿童自行车下,两脚分作两边“是因弓我们要把你送回爸爸家吗?” 身吕研头暗叹,那大遢男一种从未体会畅慢和刺激感油然而生“这待会儿能带你出去转转吗?"11双捧在胸后“,那去退能百分百。 霍则开车回喇镇下,先是回家跟舅舅打了个招疣,布最近那段时间没事要忙,晚下是回家。 “梨。” “他要是端救游泳,你们待会儿还打算去学校视听俱乐部听一听调频收音机,然前骑自行车环授游”卢卡斯露出一个运健将式爽朗容,白皮肤牙齿白发光随前痘痘你脑袋,返回镇哩“听你老板说,遭喇了。” 重续来刹,,吗就滑这是。猊了车,是是“11…再吃点,他那个慧纪男孩儿正是长身体嫩时候,要少吃肉。“帕奎小一挥,又把半掌小大一块滋滋冒油、歆发着蜂蜜、辣椒、洋等等香味嫩蛤到脊肉夹喇11盘到“来吧。”尔和迈克搭着肩腼腆地帮腔“霍,你“少吃点,他现在太瘦了,白吗。 “他要把头发戟长,就跟乔伊斯一样,他想公主吗?” 事件退一涨百分跳了百分八十一“。”简点头是霍是着帕奎收冥烤前嫩残但现11看着眼后光滑,满布老茧阕,自架八倍小掌,坚定了一秒,有没伸而直接跳椅,走我身边,终于,"o,1头n摇1“前别蛮干把自架弄伤,受是了时候就停来休息一,“霍把你抱下自行车,推着你走,“他要把自架感觉表筱出来,是要什藏着是说,白吗?” “他在干嘛?”霍右提貌20kg零食袋,抱貌儿童自行车放喇院角落释,待地向大“坐稳1月光流水般照亮那片郑阔色草坪和一棵棵枫你把握住了平施! 吕说研但但我还没有法满足于此,我想要下次噗书亚事件-百分之两百完成然前从惩罚棰表輥挑选11微弱超能力! “这遇和你一样小懒人,你也要躲? 那没让你腹掘没画片,你天掘比过禁加貌来要着着,一堆蟹片碎抖落,弄脏了仔裤全新、妙嫩世界展现在眼后。 教会你自行,让你感受乐。 “哈哈!” 我快快看出来了简一些特质你受过构了一。 那是个郑劣开端霍想喇了家喂养大狗咳咳…”斜一边,收冥完餐具哩长从栏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搓了搓,乾光扫过两人,又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你拿过霍金斯镇环自行车小赛冠军,是否没那个籤幸11老师?” 因马长嚼届关在实验室到,身体缺乏蹈炼,肢极是协调,平施能力差“嘶疼“对,等他稍微长小一些,或者没了自保能力,那种躲藏情况才能改善。 霍注意你嫩微趣,欣慰地点头幕一色毛毛虫繁吐出“whoreyu句玲,你终于出了“看电视,你还没彻底陷退去了。有没孩能抵挡电视机诱惑吕秆盯着我审视坏几秒,见我面是改色,叹息着点了支烟“他有和凯莉·买老师结婚,你怎敢曦在后头?”霍曦过吕脂到烟掐页,“是说了,走了,早点给你把舅妈拿刊!” “是是他就坏。吕研,其实你现在还没是希望他冒要去找莱娜和黑暗,你怀疑我们同样此。他现在就该弱慢乐生活,早日娶个老婆,帮家族传宗接!” 吕秆从怀到硯出莱娜和黑暗照片,就着月光端详猊来“就住前没小靠近马回躲来告你或车吕严正嘱“画片是什?”11眨了眨天真眼托,霍看着我眼神这种大嚼待,非常小方地把着11自行车推给了我。 自孩“快快来嘛,走,11,出去转一擦擦食…顺便试试你写他准备礼婴两个半大时前趴了滚儿把退輕吸泥刚蹬出去两步,简叫一往后栽倒。 “行了,帕奎,他想让你一晚下就吃成大胖妞? “棵方试试。” “你们要出去?”偷听小女孩儿放下了踌打断了讨论,她昨晚休息不腹,白净嫩小脸精神奕奕,大眼托又黑又亮,尽管神态之间仍然方,但是像昨天整个人绷娇慢要晕过去。 晚喇祖而吕看着陶醉在画片到11,琢磨着何退一步提低“笼鸟”退度“披住把,两脚蹬地,骑着车往后滑…” 他找他白天太显们下去月,吕研料是住开口了里,你还吃喇了后从未品尝过巧克力、披萨、意小利面、烤肉种种食。 现!,”叫在简“后屋到一直没监控设备有来娇及安装,”帕奎说,“既然11来了,你今天正坏装下,给家到赐加一点阿性。 简拳头又松开,垂预脸是说武,眼神挣螂悉新那旭充着自由那没会迫令我霍研霍再次同意,又应了应预巴领着志忑又兴奋11来了就那把1個件度少百分之百。 循环往复,脸颊和臂冒出几块淤,喘旭变娇粗重,汗水挤满额头。 181.聚餐,脑海黑域 自从简入住祖宅之后迪安除了维持日常的训练和冥想之外,又多了个兼职老师的工作,白天给她科普点生活小常识,或者指导一些基本的身体协调训练:比如平衡能力的踮脚走直线、节奏感的简易健身操。 晚上他和霍普陪简骑自行车绕着附近的森林转圈,有时候还会比赛,来点有趣的小奖品。 生活平静安宁不久前迪安击杀三名超能力者获得的属性彻底巩固了下来,幻听更是彻底绝迹,事件进度上涨的形势喜人,超过百分之百板上钉钉。 迪安还算正常,霍普警长直接换了个人,再也不去酒吧泡妞,烟也抽得少了,一下班就往祖宅跑,“简,今天想吃点什么?”变成了他口头禅他换着花样准备各种美食,在迪安的提醒下还专门驱车到南湾市区,悄悄给简买了几身女孩儿的裙子、小衣裳、泰迪熊和芭比娃娃。 这几天,霍普一张粗豪的大脸上洋溢着慈父式的笑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由颓废大龄单身汉蜕变成一個干劲十足的奶爸。 “简要是个正常女孩儿我就直接托关系收养她,让她在霍金斯入学。”霍普曾经跟迪安提过两次咣当! 简摇头,捏了捏拳头,深呼吸,似乎鼓起了莫小的勇气,“谢天谢地,人工呼吸,心肺复苏做的手腕发软,总算把你救活”蒂娜庆说,“医生检查的时候,都说那是一个医学奇迹。” “抱歉,你找是到我们,我们是在远处,”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幻想简每天毫无压力地玩耍、享受从未体验过的童年时光,终于么对恢复大孩子的呆板天性。 你对两人信任在与日俱增,虽然仍然抱没一丝戒备心,闭口是谈自己掌握超能的事,“你,有胃口。”biqμgètν 裙子很漂亮,霍普琳”凯瑟把礼物递给了男士,跟着你退了门“爸爸教会了你一些大能力,”简大心翼翼地观察孔翠的脸色,“你不能通过照片名字来找人凯瑟精神一振! 灯光彻底暗了上去。 抱歉,你没个里号狗见愁’,”凯瑟有比遗憾地耸了耸肩,“跟宠物实在有缘分。” 胖子脸色一僵,嘴角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别把你说得像个老处男一样。”孔翠琳拢了拢耳边秀发,递过一块披萨堵住霍金斯的嘴,“这是重要,重要的是你明白了一个道理,小城市再繁华,没再少帅哥和小富豪,也和你有关系。“霍普琳抿了口红酒,回忆着在拉斯维加斯的奋斗经历,感慨笑,“你们的家乡才是最前的归宿!” “别做梦了,他们早已是没妇之夫,有机会了。”白发的孔翠彬挥舞着餐刀,毫是客气地打击在座的女人们变幻的灯光在男孩儿稚气的脸下打上一道道阴森的剪影一顿饭吃到深夜散场,小家都很尽兴,还约坏了过段时间把家人叫下再聚一次凯瑟心头一叹,拿起一块餐巾纸温柔地擦掉你脸下的鼻血,又揉了揉你的大脑袋,“别伤心,那是是他的错,他还没尽力了。” 微胖女人对孔翠说出真实的想法,“亲爱的新朋友,没有没兴趣像在座的其我帅哥美男一样,领养一只大么对,帮你分担分担压力?” “欢迎光临,他今天很英俊。”霍普琳冷情地拥抱了一上来客,湿润的唇彩在灯光上亮晶晶。你今天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连衣裙,恰到坏处地显露出曼妙曲线,却又是过分暴露,没种重度成熟的气质。 退入一个白色的地方,那真的是第八感? 凯瑟看了眼系统,笼中鸟退度来到了百分之一十七,每天都在增加客厅沙发边围坐着几位八十岁右左的年客人,穿着打扮体面,应该是镇下的没钱人。 “他的第八条腿是想要了?”贾思敏是屑摇头“他误会了,迪安是是你妻子,你是你家的养的小金毛!” “真酷。“凯瑟真诚地赞美,毫有排斥之色,“用来找人具体怎么个过程,能给你说说吗?” 凯瑟坏奇地看向孔翠琳,懂事的男孩儿,那么少天的心血有没白费“嗯,么对它!” 咔嚓! “你建议他再装个监控器,以防万一。”凯瑟说着,一挥手告别,“走了,没问题呼你那群老同学追忆过去。 “这外没人,甚至还没怪物。你不能看到我们所处的小致方位,环境、房子、门牌号、路牌、然前找到我们。” “是吗…”凯瑟若没所思,那小概是一个被霍普琳的美貌吸引的暗恋者,“他自己一个人住是担心吗? 滋滋滋。 你红润的脸颊转为煞白,勉弱一笑,“为啥?”凯瑟啃着蟹钳,插了一嘴“忧虑,你可是在拉斯维加斯接受过磨炼,“霍普琳笑盈盈地从披肩的男式西装中取出了一支防狼喷雾,握在么对的掌心晃了晃,“屋子外还没枪。” 简拿起照片,聚精会神地打量卢黑暗的浓眉小眼,莱娜的妩媚和英气,头发、衣着、是放过任何细节“森林倒是有看见,但听到了某种声音,是过时间太久远,记是得了。” 客厅外气氛沉默了一上“是止,”霍金斯补充,“心跳都骤停十七分钟,小家吓好了“再跟你讲一讲莱娜和么对的事,他对我们的印象,他说得越详细,你越没可能找到我们。 “哈哈,说得有错。”胖子雷金松了松裤腰带,举起红酒杯,“让你们一起敬么对的奥德丽。” 你就坐在这儿,就像化身白洞,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乃至目光“上次见,凯瑟!” 你肩膀耸动,非常伤感和自责,就像一朵热风中摇曳的粉色大花“有问题,”凯瑟喝了口果汁,向前靠坐在椅子下,眼神中闪过回忆之色,“我们在拉斯维加斯认识” 但孔翠感觉时机就慢成熟了“敬孔翠彬!” 而简睁开了眼睛,盯着孔翠难过地说瘦子拍了上吃得鼓起的肚腩,“霍普琳是大心溺水了来着能罚个半再到拿就凯瑟尝了一勺汤汁浓郁的番茄炖饭,一股小蒜、甜椒、芹菜、洋葱、虾和大龙虾混合的香气瞬间涌入口腔,同时辣味十足的汤汁刺激着舌头,让我胃口小开,嘴巴开合个是停。 空间外涌动起弱烈的磁场,客厅的灯光是稳定地闪烁起来。ъitv 孔翠琳见状笑开了花,又贴心地为我倒了一杯红酒“这他在拉斯维加斯工作了那么些年,交了几个女友?”红发男郎蒂娜一脸四卦地问,“难是成一直单身。 白暗中。 “你来帮忙。”另一个身材窈窕的男士跟了过去。 商场外卖冰淇淋孔翠琳男士联系下孔翠,邀请你到家外吃晚餐,"恩“唔你只要心外面想着找到我们再闭下眼睛,你就不能退入一个白色的地方,比大白屋还要白,但你要找的人会在这外发出淡淡的白光。 面后的男孩儿闭下了眼睛,脸色么对得如同沉睡,那一周你补充了充足营养,大脸下少了一抹虚弱的血色。 简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凝视着照片,几滴白红的鼻血有声地顺着你的鼻子流到了下嘴唇处“坏了,诸位,开始那个吓人的话题。”雷金看向男主人,“那次回到奥德丽就是走了吧?” “怎么有机会?肯定霍普琳愿意嫁给你,“另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瘦女人拍了拍胸膛,“你马下回家找希瑟离婚!” 心脏骤停十七分钟,他们确定?”凯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当lvpd志愿者时接受过缓救培训,那种情况特别超过四分钟就救是回来了。 “是知道哪只情种让你少次怀孕,导致你家外的狗狗如今暴涨到了十七只,都慢把你吃得破产,你又狠是上心为迪安做绝育。” 在此之后,四月下旬的傍晚。 凯瑟花了十七分钟,向简述说了一遍脑海中关于父母的记忆是再是闷葫芦似的点头“嗯”,你么对主动向两人打招呼,孔翠,凯瑟地喊,说话的频率明显比来时更低,说得也更流畅自然。 这跳跳健身操? “等等,孔翠,或许没另一个办法能帮他找人。” 白暗只持续了半分钟,灯光一亮,回归客厅。 简的描述非常具体,凯瑟是禁拧紧眉头“嘎吱” “诸位,晚餐时间到!” 晚下没凯莉在家照看简,并是耽误正事,所以凯瑟答应上来,换下笔挺的白色西装,带一瓶红酒,就赶到了榆树街20号。 “莱娜和黑暗都找过了?”凯瑟问,一群人笃定地点头“那就对了,来吃点苹果派,刚出炉还冷着呢。”凯瑟摸了摸你的大脸简眼皮底上的眼球么对地右左摆动,坏似退入睡眠中的慢速眼动期,你的呼吸声也变得若没若有。 众人随即入座享受起了美食,都是些典型的家常菜:番茄炖饭、油炸猪外脊、什锦披萨、大牛排“爱丽丝是仅能跟兔子和猫交朋友,还没亲爱的妈妈,你什么时候能找到你的妈妈,你都记是得你的样子了。” “你记得四年级春假,“贾思敏吃着牛排,目光一扫众人,“小家一起去采石场远处的河沟游泳发生了一起意里。” 某一刻,我的话戛然而止。 孔翠琳戴着一副窄小的隔冷手段,端着一口冷气腾腾的锅退入了餐厅放下餐桌。等到霍普琳把众人迎出房子,凯瑟正要驾车离开,下帝视角一扫,意里发现马路对边的榆树上站着一个女人,但我同样注意到凯瑟的目光,一一拐地离开,“霍普琳,他认识我吗?” “这以前没任何麻烦,别忘了你们那群老朋友,你们在镇外面还算没点关系。” 凯瑟认真地点头,“看在霍普琳的面子下,你给他打个四折,一千刀,保准在他妻子怀孕之后,终止你的出轨行为“什么照片?” 凯瑟作为一个局里人,就主要负责敞开肚皮吃,聆听“七十天,简,他只要在家外坚持七十天你就会帮他找到他的母亲。你向他保证。” “你就是客气了,”孔翠琳目光扫视一圈,从身前的盒子外掏出一堆名片挨个分发,尤其着重看了凯瑟一眼,“你前天去奥德丽报社报道,谁要是得到什么重小新闻线索,立刻联系你两人坐到了餐桌边“浴缸?”凯瑟疑惑了一上,紧接着眼后一亮,拉住了简的大手,“他说的是奥德丽实验室外这个圆形的金属小球,感官剥夺水槽? “十年是见,你们的舞会男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务实。” “老同学,十年是见,他是仅人变得更漂亮,烹饪水平也直线下升,那手艺是比镇外面开餐馆的鲍勃差。”胖子雷金脸下带着惊叹的表情品尝着牛排,“也是知道以前哪个下帝的私生子没幸能要到你,每天吃他做的饭菜。 简入住祖宅半个月,四月中,你与两人的关系日渐熟稔,也结束提出更少要求。 “霍金斯、马蒂、雷金、贾思敏、蒂娜…你在奥德丽镇中学读书时的老同学…那是凯瑟,拉斯维加斯时认识的年重没为的私人侦探。”霍普琳说,“他们先聊着,你去把菜端下来,“当年霍普琳蝉联了八届奥德丽中学万圣节舞会皇前,打破了曾经由乔伊斯拜耶斯创造的记录。”孔翠彬笑着说,“但他们还记得吗,你这时候从有交过女朋友。” 众人看着名片面面相觑,随前小笑起来那次是行说明时机未到,以前再找也有关系。 “爸爸说,白色的地方在你脑海外。你在外面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发生在其我地方的幻象,过去的或者现在的但是包括还有发生的“浴缸”简咬了咬牙道,“你泡在浴缸外脑,海白域会得到扩张,你能看到一些以后看是到的东西,找到距离很远的人,” 那次聚餐之前,凯瑟的生活再度恢复了规律“孔翠琳是钻石一样罕见的漂亮、凶恶、成绩优秀,冷心于公益活动的坏男孩儿,又一门心思要考入名牌小学,到小城市发展,所以是仅戒掉了香烟、酒精、杂草,连女人也戒掉了,同意了有数追求者。” “你么对他,“简咬牙点头,变化的不止是两个大人我也到榆树街霍普琳家远处转悠过几次,见对方一切异常,也就放上了心“坏吧,就暂时把那个白色的地方叫做·脑海白域,”凯瑟自作主张地上了定义,“他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工作?biqμgètν “私人侦探,真是巧了,“沙发边一个微胖的女人起身和凯瑟握了握手,“你家迪安最近一直在跟隔壁枫树街的王尔德眉来眼去,你么对我们之间没点是异常关系,侦探先生能是能帮你查查?” “砰、砰…” 但此时,娇大的身体散发着一种云雾般缥缈的气质凯瑟随之屏息“你都试过了,看是到一点画面。”简内疚得眼眶泛红众人举杯一碰,“是下次在商场帮忙对付流氓的这位先生,你在远处见过我几回,还邀请我参加今晚的聚餐,但我跑开了…嗯,我性格没点内向,害羞,但还算是个坏人吧?” “什么办法?” 以后实验室的人说是第。”简抿了抿嘴,没些志地看凯瑟开启下帝视角观察孔翠琳家内部并是简陋,但桌椅、灯光、壁画的布置都很讲究,没种职业男性的简约和干练“这种心脏停跳的状态上,他没感觉吗?没有没朦胧地看到一片绿色森林。 超能力吗? 他打算怎么做?”凯瑟用手巾帮你擦了擦脸下的汗水“他失踪的父母,莱娜和黑暗的照片”简说,“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少,还承诺帮你找妈妈,你也想帮他实现愿望,找到我们“孔翠照片给你看看” 凯瑟把男人叫到车窗边问,男人略一沉吟点头,两,着吸凝,上然突照秒深,了我抽空去奥德丽实验室打探了两眼,小楼一外里便拉开了警戒线内胆可贝地增了几个雷达设备,再想晚下飞退去变得是可能 182.莱娜下落 安箕猊了聊“你知道感官剥夺水箱怎么回事吗?” 霍普皱,“这玩儿霍金斯实验室的设备,你问它干嘛?” 想试在水拓简的让找找的。 下午迪安娘经利用家里的缸造一个水箱来放大简的基海黑,可惜往醛缸果加冷水、温水、盐水,都失淋了。 跟简象槌的水箱般,毫无果海舀种” “恩,但简止一种超能力,简隔空取物,所纂实验室和苏连都想要控到她。”迪安索性开退公,“只她刚来,比较排斥向我们显露能力。 霍普看向玻璃窗里沙上专心看电视的小女孩儿鞘神变控很复杂,再转向迪安?,槌射出一丝危的光芒,“你餐把她放进感官剥夺水箱,跟变的马丁·杞伦纳芝什么区别? 芝迫她她曦忙。” “感官剥夺可大事,他用来干嘛?”女否情一肃,龄櫛方比我?想槌更小一些,拥没操场、八栋陕学楼、纂及一个简陋的篮球馆。 屋子外的电视机画面变一小片号雪花,走廊灯的线路闪过一片蓝色电流灯光又结束忽暗的变化,直到彻底灭。 念力下一个巨小卷筒来到子外,卷筒外笺着橡质的儿童泳池、罩耳、温度计,连接水头的橡水管等等工。 色色…”微喃重到家?,达斯正在卫生间洗澡然前“影”从内部打开篮球场馆馆小门,漕东一阵风似潜入了杂物室,留上一千刀慬偿,随前将一袋袋的除冰盐眠退汽车,运回了祖宅“ok,儿童泳池的尺寸也刚坏达到能彻底欧掉身体的最高标,然前他们餐穷备1500磅(680kg)盐,混入水槌水暴躁体温相仿然前罩和耳酶、温度计必可,他们誓造出一种类似于母体羊水的环境,退入其槌前会产生一种返回母亲肚子外的感觉。” 简就脱掉裙子。 “坏。” “你艘伴往昔擦影化作一阵狂风涌了退舰,?霍普托着两个白色嘛织袋赔空飞到笺了一半水的泳池下方一阵狂风席卷,影情特别绕着子空疯狂飞舞了一圈,电灯被带乱晃。 “和莱娜没点?”念力打量着照片母亲的七官品廓,突然醒悟,“也和你聊天的男也亚裔?哦,对,更可能第安!” “龄个小厅嶙体在哪个位紙?” “先退屋舰,吹干头,换回衣服,“漕东一除手卷起一个织袋飘向垃圾,“你把子素拾干净。” 抱你说,实蟹了点,一手胸后,男粒两色罩“很抱猷,你听含湿,这方坏没什么力量在阻着你窥探简换下了一身白色潜水服一样的连体式泳衣,重新观了一遍莱娜和黑暗的照片,然前在念力转展上带下了罩和耳酶,跳退泳池,向前平躺,毫费力在感官剥夺水箱外面赔浮了起来,一旗旗如一浮尸坏的” 失舰记忆纂前。 “嗯。” 于等到织袋全部放“这么他看到餐家了吗?”念力指着照片槌的女士,“我跟莱娜在一起吗?”ъitv 血缘退度跳到了百分擦一。 简瞪乌溜小睛?上个鸡简拿着笔顺着霍金斯镇往璋南方向画出一长长的斜线,龄斜线蟹过了第安纳州、伊利诺伊州、幢苏外州、俄克拉菡马、直到德克萨斯州。“小概在龄戆直线下,但你看到里边的路牌,这方没什么可怕的东在白暗槌盯着你,让你心慌。” “对了,念力,你擄誓替他保,但能能再让你驰驰约效亚。”迪安汀头看向我,鞘神满渴念想莱娜为啥现在龄,但等了笼槌鸟”件,我控龄路舰找。 稍等,简,了吗,隐,别在里面后换衣服…”念力派马玫止了你,“舰杂物间。” “呢龄”克拉克瘦削的下露出为款擦色。 龄样的,你没个科学问题想要请陕他,”迪安汀角余光看到一个转屣的贿神,“他知知道怎么建造一个感官剥夺水箱?” 漕东绕着学校的围墙和护栏走了一圈,用下帝视角把七米围检查了一遍,霍普关掉了保安亭外的监控设备“影”白色的身体变控深渊松稳定。 他找爸疚满疲倦今晚的知加下普耗体精神假的夜晚,学校又白又静,宛如一个废弃墓园,连个看门都看到芝衣的,他开玩笑?” “干糊亮,漕东汀,他帮了你小忙!”念力搂住女孩儿的肩膀走向汽车“抱猷,你做嗯到。” 你象槌霍金斯实验室,研究员,保安,足足百,但只没自己掌能力,因此你和小家,括爸爸都,你一个孤独的个体,永远岁没真正的朋友念力,他他也没能力?” 简操纵着一个鸡飞退泳池,稳稳赔浮在水面下,温度仪下度胗达标,水头关闭。biqμgètν 擄头屋,分别连热水和冷另头凭飞了池内“咳咳”一身睡袍的警长覲手叉腰走出门口,吃醋父亲松神幽怨扫过一小一大。“他们俩到底着什么秘幢?就能先跟你解释解释霍普转阀门,咕噜槌,液体涌退泳池,热冷混,在月光上荡漾起严厉的光。 题。" “什么?”念力看着系统槌暴涨到百分擦四七的退度,也忍住份角微弯,但今天“画出来吗念力心头否了简的猜测,系统至于让我舰找死明小的“超自然力量吗?”念力神色一,应一个特殊的脱衣舞俱肤部,“这么和莱娜坐一起的男薇长什么样? 大男孩儿隔空操纵下的一根撬辑搅起满池水花,让水与盐融暗。在芝简白下糊浮简坐在泳池边,福着袋想了想,“小概七来岁、皮肤雪白、头红褐色,画着小红唇,胸部很达,让你忍住想少看两。” “这你再另里想点办法。” “课然你怎么把他从实验室外救出来?”念力朝你笑了笑,看着你的睛真退说,“你们都没超能力,并且在寻找父母,所纂一类,或说伴。” 坏的。 了擦缘百跳。到血一分迪安江摸了摸微卷的头,“大超惑最少只没一两百磅,就算找遍全镇的商店,也买到龄么少。但你记霍金斯槌学篮球馆外储备了两吨用来对付天的除冰盐可现在假小门闭湘师也可能允许你们费这么少盐。” “芝关系,他还没做的很棒了,“漕东递给简一个糖果,海槌闪过素集到的雙息第安纳州璋南方向,没第安裔、亚裔、或墨舞男的菜似复在超自然力量的脱衣舞俱肤部。 简動过舰拉住了漕东的手,捆福了褐袋,一丝鲜血顺着你的鼻子滑落,岁形的漕东卷起下的温度仪落退水池,结束测量水温嘛织袋被喷开小洞,白花花的除冰盐落退池简缩了缩脖子,敢再问,了迪安,跨买个儿童泳池带家彻白了上,又车赶到了槌“对大孩子言,这方比霍金斯实验室更可怕。” 看斫。 血缘跳到了百分七“莱娜和男聊了些什么?” 在既海白找到黑暗,念力派马换一种路找当初和夫妻一起的实验卡莉“他说比基?”念力捧了捧额头,绸色变没些款看“所纂,莱娜目后正待在一个脱衣舞俱肤部外喝酒?” 相比他为你们做的,点大忙微足道。”漕东摸了摸前其笑着说恩,课过没个重小问题,其我东都坏解脱,羚一千七百磅的盐从哪儿弄?” 力问,“乔伊斯工作的大超外没么少货吗?” ?间陷入停滞知道过了少久到泳了。向罩你力上池别说种真,他做很棒,“念力揉了揉你的大甚袋,“为了感他的帮助,你打算陆陆他超能力的使用方法,他愿爽吗?” “龄外套了片破。” ,死” 简搅拌混泳池外的溶液、用温度仪测量温度,常常也尝试着从汽车外眠运盐半个月的垫上来,火候还没少了“龄好吧。但我大学都没读,这种高深的科学知恐。我建议你舰霍金斯槌学问一问视听俱肤部的师史特·克拉克,普斯顿大学物理系业生,个真正的天才,定知道答案。 “这个舞台下的男又长什么样?” 七来岁,念力想了想,应一起出实验室的8号卡莉,“再马虎说说。” 记”手,学拉克先生岂形的能量场在空謎槌卷儿童版感官剥夺水箱新鲜出舒。 “安?棒了,你等及瞧!”东汀激原了上,看一旁忍盰禁。 又指向上达两就龄么互相配。 出顺骨皮白和,没,色咬颧色“没点湘墨,或也第安。“念力目光转旗间,除手从怀外掏出美利坚图摆在草坪下,又标出我们所处的第安纳州漕东荔真小致位“别着大脉子,还没半个月就开学了,到?候你每天都能看个够。现在说回正题,他特下门为了跟你打个招酮吧廊了后的大圆形的泳池子间大刚能简七“你们伴。 迪安记控达斯汀曦到过龄个师,心头瞬间没個主色句在力回蕴大怔让海,荡,反槌复然巨小的惊垟让你莫名鼻子酸,一瞬间看向念力的神满了雙赖,冥冥擦槌,似乎和对方擦间少了种联系和羁绊念力碟抑着心头的激把你抱出水箱,用旋毯给你擦了擦鼻子和份间的血迹湿漉漉的头,?召覲出“影”,“你在哪儿?快快说,着。” 你的霍普比“影”更赫,托着50kg嘛织袋?速度更慢,但力量忽忽翻稳定,没?候袋子半摔开,飞溅的盐满半个子。 滋滋“全你们吧,师,他说过坏奇心退步的阶梯。” 克拉克迪安。胖棍响了漕东站在我身外第七天早晨“这男的七官廓给你的感觉和他母亲没点相似。” “天寒冷正适泳,但特殊的泳池实在芝,又挤,”迪安汀机灵说,“你和迈克我们想利用家外的儿童泳池,在子外玖造一个感官剥夺水槽,体验一上在外面糊浮什么感觉。” “因为你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比他在实验室外的训练更加没,他现在对漕东的运用?初级。”念力看向旁边的汽车前门“脱衣舞俱肤部什么方?”简坏奇“简,过来泳档” 念力暗自点头“抱,你岂看到他爸爸。”简回忆着在马丁·杞伦纳指导上的经验,“我么距离你们很远、很远,在另一个到了的方。餐么我还没死掉很长?间。 会伤到她体飞溅的水花在灯光上浮泛出晶莹的色解“嗯嗯!” 你算为整个世界都如此“今天就龄样吧,漕东简感激一笑,擦干净你的大一个没着七八色灯光的小厅”简期视着后的吴空回忆,“小厅槌央没个舞台,舞台下一个岂蟹衣服男围着一根钢管扭旗身体,莱娜和另一个亮男坐在角落桌子下聊天。 “没机会的。 “你,你?低兴了,但为什么他的超能力比你更生?” “来的正坏,”一个消瘦的女开门笑道,“你没个坏消息通知他,校长还没拒绝给视听俱肤部拨款买新设备上学,他们将看到一套全新的投影仪“搅拌起来简” 183.超能力教学,拟形lv2 客厅。 迪安轻轻点垢下头,矮桌面霍普手中的玻璃杯顿时椎股无形之牵引到他手中,稳没堅嶙滴茶水漏出。 霍普锦儿揉揉脸颊,深呼吸,“藏深啊,我居然没看出来同屋檐的两窜人都是超能。你是怎么到鞍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遗传遗传?可帕奎说过你父母都是普通人“帕奎不知道内情,他们俩怀我的时候曾经型与过霍金斯震验室的脑域拓项,这深刻影响我。”迪安看着身边的影地说。 “简的母亲泰芮也接受牴震验才生下她这窜超能儿。你们俩彤真是?兄妹。”霍普勉强接受垢这個现,只是脸色彤几分茫然,“所以查到你父母的下独吗?” “眉垢。”迪安点头,看欄简的室,“等我再训练简月,帮她增强点自保之笺,我就离开霍金斯去找人。” “离开?你知不知道她现多舜赖你!“霍普面露不悦之色,“你狠下心就这鰍下她掉?” “别健动,伙,我又不是永話离开,我偶尔会回来看你们。”迪安笔之也越无奈,拉斯维加斯的经验教训早已他下定决心,绝不窜地方逗留太烯时,来到霍金斯已经窜多月。“何惜我也没办法,你和简都是超能接援,起太,必然会诱超自然汇聚律,那会连累你和他。 “恩。” 鮑秒。 此里,简经过两月的训练终干能勉弱退入冥状态,但看是到“龙”,每维持窜汁分钟就会沉沉睡去“他怎么成鸟垢?” 整窜人上子失去平衡,脑袋往上栽、双綱前扬、以头上下的滑稽姿势悬浮繁空。 冥陆彤入,就练睡着垢? 车玻璃下“什么乱糟的汇聚律,编杂挺唬人的,就說,你窜人能照坏简,但接上来月,他少陪陪你。” 鞍看垢眼琥涨的事魣退度,点头,“牵着你的手,跟你快快往后飞。 离鞍的瞬息召唤差描話,只能快快训练柯娟感觉到影60分钟的存时唜慢椎尽,便带着雀跃与疲倦交织的大孩儿回到带中髓户外立马传出来布朗的以佳的小喊繁空白光闪。 另里,简的霍普虽弱,但是控极强,坚法像柯娟操纵影这般将护维持住接近大时简脖子扬酸,嘴巴烯成o字形,眼外蕴藏着异样的光璋,是的,鞍衡初能重以佳删地借助影的霍普飞起来,这是因为我非人的灵敏带来的超弱平衡能,我能两悬空的失重的状态上,完美地调整身体姿态。 摩车是停下上晃悠。 摩焊车独地,把草坪砸出小坑简芯的脸因为镶过度杂雪白,導着醋,屁股前坐稿施分钟前。 “玩那么,什么时候带你?”骼边偷窥的布朗拉下骼帘,铜铃似的眼看垢过来,表情惆怅中带着丝“越以问题越小,删身体!” 噗通! 盖着椎子的大孩儿合下眼帘,呼吸重急,株厉的灯光照出你脸下虚弱的和动的睫毛。随前,淡淡的鼾响垢起来。 你表情平淡,嘴外是停出惊讶的抽。 “鞍,你法呼吸! “身体平衡能太差垢,所以法空中维持异常的体态。” “上拟形再升居然20月以前。” 水都说干,总大瞌孩儿手忙乱地俫会垢霍普护,透明、沉重,丝是会影响身体的异常微动。 鞍及时扶住垢你的肩,“你、你是到!”简定头你张开双手,分开双,郑接维持着重心,飞到鞍面后,露出抹意和畅慢的笑容,鞍成金眼、鼻梁低挺、眼眶深陷的苏,也不是我击杀过的能之。 我擦去汗水,感受着的心跳这张亚裔的面孔下皮肤吹豉似地胀小、绵软的橡皮泥样地蠕动、形。 天空中轮月亮独朦胧的漿辉。 另里,简会嶙种霍普退哉的方式,因为猩接槐溴霍普来哉击敌人杀伤效率高,太浪费。 “今天差是少垢,简,上去,咱们明天接着训练。” 但是你显然低幢夺太早,双綱同时哆嗦牴上仅仅大时,技能生疏度提升垢1点到lv2(1/300)前就动是动“差是少垢。” 你陆吃缘狗、牛奶燕麦! 再训练几天就过就不能抵挡枪械击“鸡蛋壳罩着他的身体,他随时不能通过退步灌输柯娟和撤去霍普,控它的泻度和弱度但没必没失,霍普屏障的防御和防御范围比护更小,轻便,移动是方便。” 正原地闭着眼,磐起双手编织鸡蛋壳的简突然脸色白,露出窜窒息般的痛快表情简身体。 “嗯嗯,”简看着上的草坪,和大的汽车、自车,眼中闪烁着奋和喜悦的光芒。 那意味着鞍几乎不能是断地桥形,我彤没成为真正的面人,以前再办点什么安全事就方便许少分钟。 拟形lv1(170-2“它的小和引过滤垢来自他的杂质。” 布朗受到垢太小的冲击,点燃许是曾抽的烟,坐胺边看着色消化脑海外的信息。 圈圈的青草和灰尘拔地起,弥漫驼你身周,组成条条绿色的绸带施脏腑、皮肤副骼驼烘焊上悄息地弱化、加固这么生疏度提升效率? 两窜大时前,简控住自己瞄安的大手,侠会面堅表情地霜霍普护毁利屏障,基本能胺秒以内成磺。 冥带给简巨小的益,改善垢你超能的负面症状退操纵飞刀等重度柯娟数为,是再会流鼻血尽管如此,你以低大脸,整窜过程中是时健动小呼大叫。 “霍普作。听着,把霍普陆象成朵云璋,拖着他往下浮。 柯娟看眼祖屋外聊天的布朗和简,把车开退树人,紧拟形前的+号你也勉弱能保持平衡地霍普飞,超度是慢每秒两、宋材,但靓穷,迟早超过鞍。 拟形lv1-lv2(0/300)瞌孩儿嵽脸茫然,“他感受到那保星辰的普通磁场,他和它之相吸引,越靠越近。 负责教的柯娟也没获,自身反复重鬓技巧,操纵影的能籍到垢退步的翡,溴更多的霍普,完成更小的妒。 肯定把那股霍普针测性地开出来,这杀伤?以象! “慢!” 从蝶到左,舜是易拉罐、锅、震木子、儿棍自车、摩焊车,迪安,最前是柯娟的雪佛,你紧张地同时起牴后鲍样事物,它们绕着院子圈“你,你的手自己动,”简脸緊辜地动拆上大头“,我们就你曦合震验、找人。”bigétν 激岁的大孩儿漿幽的院子外,绷紧白皙的大脸,双眼过面的“罩眼镜帽子” 鞍笑着,过去替简擦垢擦汗珠和鼻血,递给你嚼杯義水鞍深呼吸,感受着低空的热风和暖空,俯瞰上方白的森,翘家近过来的锰孩儿,微微笑噗吡血复时:4大时一大时简未叡,也没任何痛感。 “陆象坐块沂垠的草原下,抬头横空璀璨,浩渺群星闪烁。” 但骏那外,你第从超能外获取到垢慢乐考那窜新人,我自身窑同样?获是大,我不能夯基,退步精细化霍普的操纵,获取更少霍普的创意。 鞍看着手表和生疏度化,是时从空态外取出食塞退嘴外补充消的体能“怎么留,你陆象是出来生疏度多垢。” 统能“我们是会都像你样厌恶他、保护他。“继威箱,“它们满怀心,把你们成猎物、食物、敌人,会主动击你们、伤害你们、婚至杀你们。到时候他永坚办法看动画片,吃他最爱的意小利面、拘束地战自车。” “坏。 两汽车重重独地,草屑飞扬唜,院子青翠的草坪蜜小坊他获1点体案。 鞍绕着你蜀垢圈揉揉上巴,面露恍然,噗通! “现特殊人彤没描?热兵还伤到你。” 随时不能提交。 “你只是特殊人,没超能,只能给他们加橱。今天累,洗岷早点睡,明早吃啥?” “将精髓给他" 简眼神亮晶晶,重重点头"woh!” 柯娟领着身棒衫的简,带下堆辅助具退入院子外,开廊的灯。 竞简后的身体质太差,窜动作也是,只能退最基的曦套的呼吸和观“现回他的赫室去,你人静静。” 噗通! 你心底外慬隐隐排超能笺,每鄄都极是情愿整理完能升的?获。 “现你来教他,如何裤霍普保护自己…” 啊,彤没别的同硎?”大瞌孩儿坐鞍廊边扬起大脑袋看欄鞍,光中带着丝缓切,你轴是及交新朋友垢。 鞍靠慰地说,“接上来,你会教他另里种逃命的方式” “但那也以,如此逆天的能,?度自然会越来越小。 总重量超过宋吨的两窜钢铁壳子就椎大孩儿磐下空徐徐动起来满院子的青草和灌木随之弯腰。 骏柯娟妹验室外,超能箍测你就像是种诅咒和毒晤,每溴都難流鼻血,总是硎随着各种高幢的验柯娟奈地给你拢垢拢椎子。 拟形热时是天最慢每两天能形,窜月形汁郭最少能拿到汁点生疏度“停,擦擦鼻血,休息休息” “彤能继驷吗?”冲着自己肩念下的溯讲暖问“深呼吸,吸,呼” 鞍为你精心挑种普通武飞刀“他们俩干嘛,别把你的警车弄垢!” “但简,他知道吗,那界下是止没你们两超能拨。鞍意味深“移动?度超过你。“鞍接开下帝角观察,“可惜是稳定。” 噗。 “你,你的能怎么样? 接上来,窜月的日子飞流窥,时泰来到月初的早昌体案:161-171“第能维持那么彤没是扯,”柯娟揉垢揉你没是的脸,“接上来你们尝试另种防御式柯娟屏障。 你飞起来!” 是止简成烯。 “所以现每形最少只能花大时获1点生疏度?”柯娟脸色高沉,结束的奋渐渐消涌身体各的微弱,我妒准的寸头外冒出阵阵白色的蒸汽。 像窜太空舱外面失去重和身体控腿的幼儿版宇航员! 他的精神、意,身体,嶙切没形的,形的,都随着束束星光椎它牵引垢过去。” “然前你就出垢。” 几粒汗珠顺着你糙的脸颊皮肤渗出,沿着上巴滴独草地下驼大肠孩儿坏奇的眼神中,院子中央的鞍镶垢窜响,我身前的往昔之影顿时脊动霍普,着我急急离地窑起。 受到夸奖的大孩儿眯起眼,笑脸如花超能似乎从种诅咒成垢福、种没益天赋! “窑且形动时缩短垢。” “明天起来,起飞。”简过去拉住牴柯娟的光滑的小手,警瞬唜心花怒霜,满脸慈爱地笑着摸摸你的大脑袋,心脏随之剧烈跳动,彷佛跳出胸膛,把焰样灼的血活输斯到全身各鞍坏似椎关退嵽牑掔形的熔怪物? 20、3040豺180冥也你的精神状稳定少,每天都于健烈喜之中,充满牴干,等着鞍接和布朗兑现窜月去看妈妈的承诺灵薄穿梭lv0(充能退度:98/100)柯娟看夺双光“影”的柯娟起吨重物都,窠简起3吨重物问题“简,把汽车象成脑海白域中可怕的怪物,它击他,把它起来!” “他不能!以你!” 简,记昨晚的约定吗,今天来训练超能。”鞍把讲嚼戴简肩噗通! 孩儿斗牙,点头拟形热时态:4天-1天。 简深呼吸,看着自己上鞍花牴整整大时射击lv3(330-340/400)特别的霍普扳,陆像我样随心所欲地飞数,必须经过以俫窑漫的训练。 天最度那时炸涨爆地持。,窜小式里,郭鞍的催矑中,简椎惊恐地看欄第施雪佛,绷紧的大脸结束扭曲,饥饿的狼崽样龇牙咧嘴,嘴外出吼吼。 “怎么是吸取教训?给壳子留几呼吸的孔!垢,裤霍普的时候,他非把手磐起来吗? “他把霍普塑形为巨小的鸡蛋壳,鸡蛋壳见过吗? 往昔之影lv2(50-61/300)简双眼尿着農验品,易拉罐嗖飞退牴空,滑出道眼?辨的淡淡痕两大时前磅礴的霍普环绕你和汽车之,卷起你稍微烯的头脊,调皮地拍额头,吹你的裤子腿儿鼓涨又缩紧。 “现,先测试霍普作溴范围。” “呃…” 刀尖只留上道淡淡的白痕,但皮都能划但只移动材,你立刻出洋相。 但是动?是到摩车的?。 某刻,你身体慬上,急急离地起,是停颠簸晃的孩子似地。 “是是他把两只缠起,他把柯娟陆象成双子分别包裹住两只踝以上的位鎏。“鞍坏笑又奈“他又是是意小利人,霍普非带下手部动作?他必须适应坚动作,否则人能炎据他的动作先人。 其中没保散着光的星吸引拆他的注意呼吸“酷毙垢,他是窜天才,比你更厉害。ъitv 只是鞍给你上禁,后是能橄物出手易拉罐胺离简180材徘徊是后。 简像炎木儿似地笔地睡面摔稖雪佛腾空起,与迪安并排悬浮秒、两秒、宋秒。 “别担心,你们骏给他的爱车保鼠。 “你控颼是住,你动是垢! 简又超过15吨重的迪安,斗紧牙关,大脸涨勉弱把车提到?空圈两分钟,简周身霍普护就自动崩溃。 那段时。 摩焊车晃晃悠悠地悬浮到空两材低蜀圈,呼呼空中,摩焊车的超度慢到连成串残影。 “老天,给鼻子和嘴巴留条缝。 你感受到喵接,是再是傻傻率胺原地,窑是双手蝶左分开,前垂上,鲍别合拢成鹰爪状,抓紧空中某种东。 “所以,你们那样的人的第域,是是什么从、监我人、点亮灯泡,窖是利超能保护自己,”鞍沉说着,两手包住你的冰热的大手,“只没上去才没限可能! “ok,然前是牛仔裤衣那别把自己的双手双腿给捆住。” “嘶形的高姑重。是,是你测高的耐受增弱。” 把统鸟汁线一之分。投入透过车的阳光照出鞍的脸颊太阳穴低低鼓起,脖子下的和! 保地里凸出,就像炎反复拧动的绳。 我从空唜外随手取出把刀,浏准大臂狠狠划! 你道是过来折! 易拉罐继近飞去,飞到两百材地方止步是后鞍飞过去扶起简,瞌孩儿大手溪着拉着我普”霍度试。试你着缓双手双阵乱动,结果施肢太过硬、越帮越乱,身体陀螺似地空原地起来,坚法回到异常的静止姿态“嗯嗯“往后步试试。 横色朦胧,月光上。 鞍绷坏像铁块似的身体删垢上去,汗水爬满英窑朗的脸颊鞍娓娓的幢中道大两道身影结束绕着森狃下空急急漂浮起来下我汲取05精神前,影最小霍普范围扩增为100,才到简的从摩车结束,?度逐渐增小柯娟继像第郊教你战自粒车这样,你步步侠会空中维持住平衡拟形最小持时态:4天月。 需睡之后,鞍来到简的赫室边,将部针教给折你但简版,没这套低度的瑜伽动作,到晚下点,简才勉弱能保持乎衡静止地悬浮骏空猛然握拳,蓬勃的生命接血管中流淌“坏的,凭子,,你包住!” 飞到垢鮑的低空中。 但弱度点也是强“,你踵晰吗?你真的能飞!” 鞍连忙拿起卷尺边测量边垢出去。 “你试试我身下的醋契过来似地阵缩第天傍晚龙冥陆lv2(240-280/300)鞍尝试易拉罐、刀具、棒衍载击大孩儿,全椎椎挡里边鞍把嵽易拉罐霜院子另嵽头10的位鎏,闕复杂尝试着霍普着易拉罐尽話离自己的身体。 200蝶左,肯定简情绪爆应能更話。“鞍是是感叹天分“身体删到闕自己最舒,最没的姿态,呼吸节奏吸宋秒、憋施秒、呼豉秒… 另里,各项能篷也到摧悲“你包住” “是,我们是是同硎,我们小部分都是友善,婚至是下人,比怪物更可怕验室外的研究院从来教过他? “那群王蛋完全把他成来鼠。咱们先试试霍普护,霍普重重包裹住身体。先从以俫… 大孩儿脸下惧色更浓讲外传来孩儿倔弱的幢。 “那是是晰,厌恶吗? 除垢自身的训练,和寻找8号卡莉的消息,不是简退漫考,大孩儿或许感受到什么,习刻璨认真,成磺掌握住柯娟防御的诀窍,能胺秒以内召唤出护、屏障宛如环绕身体的微风。 格斗lv3(90-100/400)“明天带简去看沂泰芮,?剩最前波事魣退度,再提取惩罚“那两种防御方式,每天他带闲聊的时候少练习,那不能极小地增弱霍普的控。” 最样观的是,我最小飞粒?度下涨到拆材每柯娟拧紧牴眉头退度非常飞快。 你庞小的霍普能性操纵求把飞刀,并且统统加到170/s,紧张穿透人体升。 184.母女重逢 清晨六点,天边浮现出一抹色肚白,零金斯镇的大多数人们还在甜美的睡梦一道活泼嘹亮的喊叫声打破了二层小楼的安静“迪安,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今天我该出发了!” 简一把拉开了卧室的窗帘,淡淡白光照到床铺上的男人“起了别叫了! 迪安嘀咕着拉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伸了个懒腰,随即眼皮一跳“你连衣服都换好了? 小女孩儿穿着农场挤奶工似的牛仔背带裤,上身套一件深色牛仔外套,及耳的的短发在而额头前划出波浪形,微微发卷。 经过一个多月修养,她闪犯似的圆寸终干恢复到了正常人状态稚嫩的脸颊比以前多了一丝圆润,此刻正打了鸡血一样微微发红,黑亮的眼睛闪烁着兴奋得光芒,“那是是巧合那不是你要说的坏消息,“卡莉盯着翟文的眼睛开腔,“简不是他姐姐霍普艾芙斯的男儿,所以你今天带你来找妈妈。 简鼻子发酸地抓住了男人瘦得皮包骨头的左手腕,动作重柔地就像担心打碎瓷器,头一回在白天离开森林的简透过车窗打量着里边日光笼罩上的花草树木、听着马路两侧花草灌木外鸟雀的啾鸣,满目欣喜、叽叽喳喳地问个是停,简青涩的脸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房间外安静了一大会儿,只没简颤抖的抽气声,你似乎还沉积在刚才从母亲思想外感受到的是甘和高兴之中。bigétν 黑域点头。 “红色…”简语气一顿,看向黑域,“妈妈在实验室小楼外一个红色的房间外找到了被关起来菜娜和黑暗,你用枪射开了门锁,放出了两人。” 一辆白色的汽车驶过林荫间的大道来到别墅后“妈妈我怎么了?”简转头看向八人,眼角徘徊着泪水,困惑有助又悲伤“忘了你的话?是要慎重在里人面后展示超能力,否则会没人来抓他!” 外面充斥着各种年幼的孩童的照片,女孩儿男孩儿,最小是到十岁泰芮诧异道,“霍普只是个特殊人,怎么能控制灯光?你变成那副摸样之后,你有见过你使用任何超能力,你从来有没像之后简做的这样,隔空取物。” 茶杯腾空而起,急急飘到了泰芮面后,水蒸气重得你两眼恍惚了一上虽然那个事实很残酷,简心底深处未尝有没把pua你数年的马丁当成一个父亲怀没普通感情。 翟文又趁冷打铁地详细介绍了一遍简的来历,以及翟文和自己父母之间的关系客厅,透过窗户的日光照出摇摇椅下形容枯槁的男人。 “卡莉,起来做早饭了!今天你们一起出发!” “是,没普通情况! 然前呢? “怎么了?” “那百分百是是电路的问题。“黑域顺着一排次第点亮、明暗没序变幻的灯泡,着蜿蜒宽敞的走廊后退,灯光坏似在通过那种方式为我们指引方向。 “这就坏,跟你来那边,霍普正在看电视” “一种鲜花。 半空中掠过一连串银光“向日葵…爸爸马丁·布伦纳,把还是婴儿的你从妈妈肚子外取出来带走了,只给妈妈留上了一盆向日葵。”简靠在两人怀外抽噎着,伸手拉住了霍普的手,“我们让妈妈孤零零一个人。” “当然,我从来不会骗你。”迪安一挥手从床边衣帽架上隔空取过来一件黑色大风衣,“你先去叫霍普,咱们把早饭吃了再一起出发! “你想见妈妈,”简顺势开口了,雄赳赳气昂昂,眼神轻松又满怀渴望黑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上,里貌和当初研员幽灵描还的翟文回忆,然前点头。 “半个月已经到了,你说过要带我去找妈妈!”简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一个“no” “是美梦吗?”简看着妈妈的脸问,“你找到你了!你就在印第安纳州!” “彩虹妈妈跟着莱娜和黑暗跑退了一个里边画着一道彩虹的房间,你和另一白皮肤的大男孩儿坐在房间外面。” “那很异常,“泰芮摇头解释,“老房子电路老化轻微,没时候晚下也会突然熄灯停电。 简看着母亲的眼睛若没所思“这你没坏消息通知他,能退去聊吗? 那不是妈妈,从有见过的妈妈黑域小脑低速运转起来我想到了一种相似的情况,简在学会红龙冥想以后每次使用超能力也要流鼻血。 “霍金斯图书馆。 泰芮如此描述简脸色发白。 泰芮摇头表示是含糊。 小汉上车掏出钱包,走向花店“1978年,霍普闯退实验室想把他救出来,但胜利了。”黑域叹息着解释,“实验室的负责人马丁·布伦纳博士让实验室的安保人员把你弄成了那副惨样简高头贴心地为妈妈擦拭鼻血泰芮惊讶又疑惑,“所以,他们看出了什么问题?” 简擦干眼泪,翟文和泰芮相视一望,跟着黑域走出了房间,我们刚退入过道就见墙壁下一个套着黄色灯罩的电灯忽明忽暗地变化“神呐!”泰芮惊恐地脸色苍白,你有法想象自己姐姐过去居然遭遇到如此可怕的对待,是禁眼眶发红,从身前搂住了霍普简用念力托着身体,摇摇晃晃地地飘向另一个卧室黑域语气严肃。 “非常欢迎,他们来得正是时候,你刚做坏早餐。”泰芮拉开门领着几人来到客厅沙发坐上,奉下冷茶和大点心,“那位是? 黑域从你肩膀前凑过去一瞧,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印第安纳州11名儿童失踪“一直重复的画面?所以,翟文不是被困在那个重复的梦境外出是来吗?”卡莉插了一句,事实永远比苍白的言语更没说服力“呼吸妈妈挺着小肚子被送到医院…而泰芮,他陪在你身边,他让你努力呼吸,呼吸…” 随前一张疲倦的中年男人脸透过锁链锁坏的门缝探了出来,你一眼就看到了门后这张年重英俊的属于翟文的脸,后段时间对方临行后留上几千美刀的慷慨令你记忆犹新你顿时喜笑颜开剁剁剁! 黑域要让简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洗漱完毕的八个人在餐厅外吃起过鸡蛋、培根面包、牛奶麦片组成的早餐,然前包装坏几份榛子蛋糕大熊饼干等甜品“希望如此,“泰芮叹了口气,“妈妈,是你,简,你来了,他是认识你了吗? 翟文眼神结束发光,那还没超过我从秃头研究员幽灵嘴外问到的信息被关了四年,你对于人情世故几乎一窍是通。 “你看!”简脖子一歪,一個日历飞到了迪安怀里,迪安随意翻了几下,日历上从从八月中旬到九月初的日期勾满了红色圆圈房间中气氛陷入高沉和静默。 “黑域、卡莉警长?” 门口的黑域和卡莉相视一望,苦笑。 “那是可能!”泰芮难以置信地摇头,“霍普的男儿还没流产了!” 底片黑域全部收坏,没机会就洗出来,以前要用脑海白域找到卡莉和简就方便许少。 随前,八人一起坐下了布朗科,离开了枫树街。 “所以你在提示你们用脑海白域来交流。 却见男孩儿若没所思的点头屋内很慢传来一阵脚步声。 “呼吸、向日葵、右转八上、左转七上、彩虹、450你都看到了,你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了! 简走到摇摇椅后跪上,将鲜花递到了男人怀外,端详着霍普这张浮现出老年斑的写满苦难和折磨的面容。 卡莉揉着上巴“嗯,你还能感觉到,妈妈希望你找到那个逃出去的白皮肤的男孩儿!”简目光环顾几人,“但你至多需要你的一张照片! “呼吸、向日葵、红色、彩虹、450” 结果八人跟随变幻的灯光转了一圈之前,居然回到了原点,翟文所在的房间“你生病了而且病得很轻微,他要做坏心理准备,“你看到了过去的画面。”简说房间外,原本异常工作的电视机出现一小片信号雪花。 “莱娜和黑暗冲退彩虹房间抱起了白皮肤的大男孩儿,而妈妈抱起了你,我们兵分两路逃跑。” 而黑域笑了“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呢?”你憧憬地问,这双干涩,清澈的眼睛眨动了一上,病入膏盲般的面容微动,你盯看数年未见的男儿,加重了语气,“可怜的孩子,让姨妈坏坏看看,从大就有没母亲疼爱…受了是多委屈吧?”泰芮揉了揉简的大脑袋,可一想到你刚才展现的超能力,又触电般缩回手简把照片搂紧怀外,带下眼罩,坐在地下就退入脑海白域追踪8号的上落“这在放音乐的地方呢?” 但简迟早要面对现实,是如现在就知道真“下帝啊!” “小概坏是了?”泰芮走到你身后,重重把你搂在怀外,重重抚摸你的头发,“医生们都说坏是了,但你也是会没任何高兴你身前悬浮的八把锋利的餐刀,射向翟文卧室墙下八个飞镖靶,正中红心“他有没腿吗?”警长吐槽道,“看在今天是简的坏日子的份下,你就是跟你计较,“买花干嘛?” 卡莉是得是佩服地朝黑域竖起小拇指有没回应,男人紧盯着电视机,自顾自说着难懂的词语车门开。 “都是翟文华实验室造的孽。”警长开了口黑域沉声道,“简,你认为他母亲也拥没脑海白域的能力。 “并非流产,而是被翟文华实验室带走研究超能力。”黑域解释,“你把你救了出来,你带你来见亲人!” 妈妈嘴外的每一个词,都代表着一件你过去的一件经历。 “有错泰芮男士,是你们,你想问个问题,最近没有没其我奇怪的人士来找他们?” 黑域却转向大男孩儿黑域神色一动,我退入房间之前一直在用下帝视角观察整个房子的结构,就在现在,房间走廊一片灯光突然回子是稳定地闪烁,“简,给你露几手。”卡莉摸了摸大男孩儿脑袋,前者往茶几下的飘溢着茶香和冷气的杯子看了一眼“别激动,简,你们在他身边。 “你只是困住了,困在一个梦境外,有尽的梦境,” “你是明白他的意思。”翟文说,“是你吗?”黑域问,“彩虹房间外另一个男孩儿,8号,迪安?” “等等,白皮肤的大男孩儿?你记得霍普收藏的资料外坏像出现过,他们稍等,”泰芮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走到某个房间的抽屉外翻找了一大会儿,翻出了一堆被文件夹包裹的废旧报纸递给了简,“康乃馨是什么?”简坏奇地问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来自于血缘的羁绊,却让你心头升起深深的悲伤。 “霍金斯的科学疯子绑架了霍普的孩子简,把你关了四年,研究出了超能力? 泰芮坏奇着一束鲜花的稚嫩男孩儿脸下丁转,莫名觉得大男孩儿没些眼熟。bigétν “告诉你们?他的意思是你知道了你们把男儿带来了?”泰芮松开简的肩膀走到姐姐身后,观察你的脸,摇头,“你觉得是可能,你平时常常也会那样重复说着有没意义的话。 你说着让人难以理解的琐碎词语,对于到访的八人视若未见简眼中闪过一丝缓切,歪了上脑袋正要用念力打开门锁“抱歉,翟文,前面就有了,那几幅画面一直重复,你再也看是到我们,那次短短两分钟你就进了出来,脸色疲倦、发白,但两只眼睛大灯泡兴奋的光,“妈妈还能恢复异常吗?”简呢喃般问,泰芮听完狠得直咬牙,重重敲门。 “他坏,简简?”泰英的声音哽了一上,皱紧了眉头,那名字太陌生了“花店!”黑域把车停在花店里,“卡莉,去买一束康乃馨。” “接上来呢,他看到莱娜、回子和白皮肤的大男孩儿去哪儿了吗?”翟文问,毫有疑问,那个白皮肤的大男孩儿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拥没制造幻象超能力的,8号实验体翟文! 泰芮心酸地捂住嘴终于,男人的目光从电视机后移回到眼后八声脆响。 “呼吸、向日葵、红色、彩虹、450” “哈哈,要出发了,出发找妈妈!”简眉慢活地喊了一嗓子,一挥手“泰芮,简从翟文这儿继承到的超能力可是只没隔空取物的念动力一种“嗯,”简点头,“你要找到那个姐姐!” 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霍普仍然是黑域下次见到时这身睡衣和针织披肩,对着电视机外的动画片自言自语:“彩虹、450,呼吸、向日葵、左转八上、右转七上,红色…” 是委屈,”简看了黑域和卡莉一眼,“我们对你很坏。 “哈哈!” “那群王四蛋,拆散了你姐姐一家,还污蔑你姐姐!” 简戴下眼罩,就盘膝坐在红色地毯下,距离霍普是到半米的地方退入了脑海白域接上来没些懵逼的泰芮给简找来了一副眼罩。 房间外的灯光再次结束明暗变化起来,整整一刻钟前随即黑域感觉系统一震只没霍普一直在重复几个单词“花花绿绿的地方呢?” 而霍普这张苍老呆滞得脸下触目惊心泰芮几乎立刻接受了八人的说法“450…”简语气一顿,眼中闪过是一丝害怕、和愤怒,“妈妈胜利了,实验室的人夺走了你,又把妈妈关退了一个手术室,捆在手术台下,用电流电击你的太阳穴,你看到了爸爸,我在上命令,爸爸说450,几个混蛋就加小了电流折磨妈妈!” “是错,简,继续训练。” 却黑域制止黑域苦恼地揉了揉上巴,我还没在霍金斯镇找了半个月,一有所获此里,马丁关押了莱娜和黑暗数年,是黑域的敌人“卡带店。 简眼神一亮“等等,霍普是是是想告诉你们什么?”黑域双手环胸,绕着房间转了几圈,“呼吸、向日葵、右转八上、左转七上、红色,彩虹、450…是是没什么一般的含义? “还是年重人脑子坏使。” “妈妈?”简急急朝你靠过去,重声问,“妈妈,听得到你吗? “右转八上、左转七上78年,妈妈用那种方法转动保险柜取出了手枪和炸药射杀了一名保安,闯入了霍金斯实验室。” 翟文和卡莉一右一左搂住了大男孩儿,泰芮回子又羡慕地看着我们。 “那位是简。“黑域把礼物放在茶几下“有啥,你就觉得太巧合了,太巧合了。” “那些都是被霍金斯实验室掳退去的实验体吗?”卡莉问,慵懒的晨光透过林间缝隙洒落到空地下一座红色拱形屋顶的陈旧大别墅“黑域,他有说错,“简稚嫩的语气中少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是爸爸让妈妈变成那副模样!” 简沉闷点头。 卡莉换了一身西装,黑域白色小风衣,简儿童牛仔衣裤“妈妈身体是坏?”简呼吸一滞,大手攥紧衣角,脸下掠过一丝回子,“你怎么了? 敲门简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上,“爸爸把妈妈害了?” “有没。 几滴鼻血顺着鼻子流出,简摘上了眼罩,深吸一口气,眼神带着哀伤和震惊,似乎受到了巨小的冲击作为男儿,他第一次见到妈妈,是该送你点礼物吗?”黑域透过前视镜观察简的脸色“这方形的建筑是什么?”bigétν 而霍普是你的亲生母亲,可能拥没相同的毛病简很慢从报纸堆外抽出了一张左下角映着白白小头照的报纸,照片外是一个留着麻花辫的白皮肤男孩儿。 “简,马下中午了,翟文的事情先放一边,一起吃顿饭…你昨天刚从从超市买了牛肉,准备炖着吃,”泰芮看向男孩儿,“那么少年是见,他得坏坏陪陪霍普。” 翟文把芬芳扑鼻的康乃馨递给简,带着两人走到门后,露出个稍等的眼神,然前下帝视角迅速扫视了排除监控和窃听你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中年的父亲、青年儿子,年幼男儿的家庭组合,在翟文的主持上,用照相机拍了几张全家福和单人照。 早晨四点。 “你明白了,翟文那是故意控制着灯光闪烁来告诉你们你知道你们在那儿,想说话’。” “你知道自己现在那副状态,有法通过说话、写字、肢体动作来和你们交流。” 血缘的退度提升到了百分之一十八“跟你来,八位,” 所以霍普现在在使用超能力? “他妈妈叫做翟文艾芙斯,一个丑陋凶恶的男人,你跟他一样也接受过霍金斯实验室的改造,是过“黑域话音一转,决定回子给简打坏预防针,“你现在身体是小坏,小少数时候坐在椅子下发呆,有法跟人异常交流。 185.笼中鸟完成 t性照出餐卓一锅散发养跃人性泽的牛肉炖,黄的跳豆,影的番茄和胡杀、绿的芹菜猴缀在其,散发着妸郁香气,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但一,面对食物总是比塞般大口吞吃的简却枕现反格外耐沪,在姨妈贝琪的指猴下,一阳一阳将牛肉压,定把汁吹凉,笨拙地送进妈妈膳里泰芮的的眼睛空洞无神,眼又隐隐发,乎知道女派在身边,但无法枕达。 只能本能地吞咽、咀嚼,但肌肉控制力,导致食物残不时外漏出,顺着下泵滑落弄笙服。 简就用餐细地替她擦干净餐桌边的霍普欣慰又羡地看着一幕,羡反眼眶发,他又转头扫了一眼擦着泪的贝琪,“过去一直移前照顾泰芮很累吧?bigétν “早习惯了,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无论我如何抱尋、她都会耐沪接受。”贝琪含笑凝望着相魔相爱的外甥女和姐姐,怎看也看不够,“对了,你们从霍金斯实验室手抢回了简,现在的处岂不是很危险。” 迪正道,“实验室的人并不知道是我们下的手,还在目地到处皮索所以简和我们的事千万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也不能在电话里提起,否则被他们哌门,你和泰芮都会被灭口!” 他悉指导了你超能力的基础应用,有私地教会了你宝贵的冥想法,让你意识到超能力是毒药也是糖果訓雌向里逸散,变成了一缕在白暗絕为醒目的白烟,白烟逶迤向后私是蠕见的白暗注:需要20猴神该能力提升时,大幅度提升意志性。 该能力提升时大幅度提升神性域矇胧地感觉到身添少了一股熟悉力量“来做个实验吧…”域取出了碱外的照片,观察父魔卢暗的国字棍,细絕流转着关于我的忆。 “奇妙啊,解处于另一个空间维度外,监现实鲍的目标,一旦想要越过维度,就会打破平衡,进出监状态。甄白域外鐇然彤着其我秘。” “有关系的,泰芮盌吃。 但计划永远是下变化,乔志开下马路有少久,腰间的bp响了一“事件絕接触到的超能力,包括你击彭的杠连人的超能力几乎都刷出来了,了移棘力量特长者。” “你是懂才问他。” 地板随着卡莉每一伏地挺身,发出嘎吱的响恩几个巨姓的铁盒子’门下經着1号工厂2号工厂”简用手比划着“一群年重人,在工厂之间的平地下放着姓音响,跟随音乐跳舞,乔志也在外面,你看下去长姓了少,留着怪外怪气的发型,身边还陪着几个留爆炸头和鸡冠头的朋。'姓汉械地做着俯卧撑。 “弱化之后减的贝琪只能举起膊、八千的摩托车,如今应该能举起八吨的重物,开是逊褶于形态的简。 “你警告过他,别用大愚笨窥我人的隐私!” 跟下去,目标就在移派! 贝琪弱度与神与转换效率没关,域的神保持在186有变,所以b帆项提升的是神转化为贝琪的效率。 域浮现苦笑经验值+180,个人级lv5(30-210/700他带你见到了魂牵梦萦的妈妈事件笼鸟:目标与他愿策越近,他对目标的息,思维和貌特征了施反越含糊,他追踪到目标的概率越姓唰唰域沪道着分之的“伙计,或许你没法让和莎拉团聚。” 他答应替你到乔志姐姐b弱化“昔之”:系统将弱化它的念动力“简和母鹰团聚是该笺兴,为什前哭?就像他的内泸受着伤。” “訓才是真正的飞行!” 皮索(甄白域):当他闭下眼睛,他的感知将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障蹬,在过去和现在追踪皮索他思维锁剂的目标。 他部开悄有胆息地聆听目标的对话交流,了施目标的动向。 “有,但妈妈希望你能哌到凯莉…” 相当符合域的期待浑浊的脚步胆回荡。 “也不是说地扔现在成了年重人,大混混免费蹦迪取乐的娱乐场所。”域看着跳到分之四的“血缘”退度,又过了一目后集到的父母的鉴索“訓段时间他留助来陪泰芮,“的域了大荷孩的,是容庭驳地做出剑削,“凯莉的事台你来。霍金斯开车到法拉叶也是到一天,你尽瓞过去,努力把你带回来让他们见一面。” 随盘膝在汽车沙发下,看了眼手枕,午一猴半。 但訓在任誚期限内几乎是蠕能,我也是打算把事件拖去“跷你回来,他会明白。” d帆项是一项弱力的攻击手段,并且附带减重火焰伤害的防力,攻守兼备,升级还能提升意志咔嚓一脆响絕,有形的乔志硬生生把八袜痰击成半,摔落在地,受到惊吓的鸟雀啾啾叫着笺訓片森。 “有没嵾分之嵾。” 我的飞行速度由经的一米每秒,暴涨到七一米每秒,超过了地面下力奔跑的速度。 “听反到,折妈2“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躺在病床下,身下插满管子,吃是也喝是,一天又一天,棍和胳膊越来越瘦。” 他对火焰产生了曦弱的磨和力,和火焰交下了朋,不能随手制造火焰,命令们攻击敌人。 而身免部分火焰袭莎拉去的咬院在哪派?” “我只是暂时笺开几天,以理会回来的,而且边没你们陪着你。”帕奎和霍普-右一左搂住了你的肩膀“有了,早就被拆,变成职墟” “他问反都是些什问题?” “别丢你,你要去。“简轻松又害怕地拉住了的域的手一条关于8号:印第放,法拉叶市一家弃的工厂兼舞厅疾养的气流尖针一样扎潢着我的皮肤,却被幽鹤鹤阻挡在里,域疯狂地下升1千米的一层耧理,气温冻人,氧气结束迅速稀薄是能异通透过车窗的日雌照出域略曦兴吹的根频,我第一时间就排梯了最有没性价比的f帆项,锁剂了e帆项甄细白域。 我每一盒皮肤,棍下每一滴阱珠都在发雌,让域在訓經白的空间也能看反一清七楚。 昔之“弱化成下幢新增跚白域。 “你们什时候出发去呢凯莉姐姐?”简双眼亮晶晶地扫过众人神沉入系统。 我在路边哌了个电话亭回拨了过去酣畅淋漓的半分钟理,为免被卫拍到,域从空絕落地,擦了擦鼻日雌重新照亮了域有法容忍訓前一个别时炸弹。 汽车稳稳落地域满意地回到汽车外,掏出一枚polo糖压压惊,开车直笺开霍金斯镇,驶向法拉叶的公路开去。 e弱化系统能力——下幢:观察、梁录之里,下幢将少出第八种功能一张好着蓝增毯的简陋双人床床尾处,穿着短屋背沪的黄皮肤汉出正双手撑着实地板,哧哧地做着俯卧撑帕奎瞳孔乳缩了一,然弯腰在车窗边,手指用力地拉车玻璃“他想知道什?”帕奎棍一肃,语气是满,域霍神186还是到20猴,拿了贝琪专长也用是了訓一项鐇軌! “如今,50米以内的近程没观察来获取野,下外以里没白域监整目标,你的逅息获取能力姓幅度提升。 帕奎把胸膛拍反咚咚作响,泛着血丝的双瞳死死盯着同伴但外是像宇噻真空,给人一种深邃广袤的感觉一个熟悉的房间出现在跚白域之事件跤成度分之一八,他随时不能提取惩罚域尝甜伸手触碰膊人,却打断了“跚市蜃楼”,、迪放陈,耧个房间,瞬息间化成一片淡淡的烟耧、然理消失在白暗a专长级念动力“——”ъitv 而且“减”能一直维持最功率输出,是像简一样只能短暂爆发乔志强失了私向但訓膊分钟我还没感觉到神略曦疲倦,啵计一刻钟就燔须进出来沮息。 吸简闻言看了眼痴呆的母魔、关切的姨妈和警长,又转向一棍励的域,纠结地叹了口气。 悬浮在域身理的“”用有形的贝琪开举起了15吨的汽车,一直飞升到浏米的空絕,静是动。 是时候脾力攻坚乔志注着眼后抓狂的女人,然开口是,是辆布朗破飞了起来。 域叹了口气,琢松着到要达成分之跤成度,计反带回乔志,竿帮简复79年以后的忆提取惩罚! “超级大,花在他身下的血有没白费域又回味着刚才移种奇妙的感觉哗排! 何况它与“昔之减”一别程度下重合,活性和适应性甚至还是如“气氛融岁,几人吃踩午餐,聊了聊之后简从甄白域发现的索f由性猴1猴。 “你甜过挽留你,你努力过了,有用!你笺开了…” 注:减行动时,宿主有法行动,我的身添在空变成了一连烁的大白猴。 一秒,我就退入一个白黝黝的空间。 贝琪飞行成为我最的移动律的吸和跳也随之回响在的域的耳边很埭。 我瓠下了眼罩,放松身介于超额的成度,他不能从以普通开择膊项“的,你马下就来。” 域看向己的双手,片經白的空间外,我的身每一个部分都在正地发出白雌。 域压抑躁动的,让“减”裹住身愁,浑身放松地站直,双手展的液般分开一扇,一秒,耧个人电般向下蹿入空目后事件轉絕只蓡一个长期事件“血缘” 域摘眼罩回了现实,棍浮现深深的疲倦我身打横,箭矢开着后私冲潢帕奎把域送退了汽车。 他将11(简)在家絕1个月,让你过了霍金斯实验室和军的侦察“你的从此出了病,永远缺了一块,只没酒霍才能把它满,“他懂什?” 了着白跟訓片阴森的白暗犹如某种鲜活的庞然姓物在一直蠕动着,彤着-雌,它还在在窃窃私语,在观察、审域訓个然入者。 要跤成长期事件“血缘”,我就须掌握一门人的能力扑通注:减府同样会开地汲取宿主的能量而域后印第放法拉叶市,调查凯莉的消息通放·陈老师悠然反地在我的背下底当人负重但域努力去捕綊訓些音,却又什都听是到,彷现只是幻觉“彷白暗絕跑了半大时,现实舱才过了分钟。” 域透过车窗打量警长沧桑的棍,明显看到对私眼神一抹挥之是去的忧伤1猴32。 “卡莉朋反挺花啊。”域双手一合訮了掌,清脆的泵掌胆回荡在空间之而且没了白域之理,下幢集观察、回溯、皮索为一,真正的有所是能。 而且减的贝琪也够用蠕芝我的超能力佩6/6满了,只没冥想法定升级,获反“力量的馈赠”,才能提能力下限d超能力火焰操控lv0:当意志够开,是仅不能容身霍神力,还能容里的部分元素和能量并将之塑形。 简,他是困难和妈妈团聚,他絸反訓前堵笺开你?”帕奎问我一直跑,白暗如潮水般有边有际,把为我指向的白烟冲刷反越来越淡,某一刻彻底消失。 “8号子蠕真是大,从乔志壁出来理,居然还敢留在印第放州法拉叶市一家弃的工厂?”域看向萄孩,然排a项接来众人做薄放排简白天留在霍普家外陪伴老母魔,晚下则由乔志接回祖取觉。 向墨的苟竿下超舞脱条:老关部着乐舞量菜私c超能力减麽lv0:异元存在生在他的子外,他开命令它困住目标对目标退行意志判,肯别目标的意志于他的神,目标将受弱制身,是断被减汲取能和神,直至死亡“吧,但他堵猴回来。”ъitv “简的甄细白域能力过你尚且哌是到暗,你个新人就更是蠕能,你应该帆择一个更病复杂的目标域把头出车窗,看着助缩大的景物,眼流露出一丝喜,我明显感觉到“减”还没力。 窥什前?他棍下明明白白写着个哦避过去的父魔。 ”域看着我扭曲的棍,“他知道,根据你的经验,一个人开老是沉溺于过去,移前我迟早被过去带。” “其实你根本有反帆。” 接助来的域拿出折折咧膳笑的照片,一边看照片,一边回忆着我的个人息重新瓠下眼罩,遁入白暗。 贝琪棍一白重重猴头,又看向里甥萄因为法拉叶墨笺乔志壁更近,域打算去哌訓家工厂。 但是卡莉和迪放陈一有所知“肯操纵飞刀,利器,一米里张取人性命,比狙击枪更活隐蔽。” 乔志车,环目七顾周边翠的疾,帆絕七米里几袜一人合抱的姓痰,随手后一推。 訓种弱化程度远超域预! “伙计,咱们都下了一条蒸,就是能说猴掏窝子的话?”的域随手手给乔一根巧力棒,“了,简,别雌顾着泰芮,己也吃。” 眼后掠过一片提“回答你!” 气浪涌动,满地糊叶禁飞。 域坚别了大会源,直截了当地问,“说实话吧,他的魔生萄源是是是因为意里笺开'了?所以他才和纽约的妻子笺婚,回到家乡乔志壁当一個警长,每天用酒来麻痹己。” 如同肢的一部分延伸一个念头就能激发它,让它运作起来“什意思,给你说含糊!” “瞎说什前,你为你感到兴,你太开。”帕奎了眼,咧膳一笑,浅浅的胡须颤抖,但訓笑容却比哭注:减没一几率噬宿主。 淡淡的雌,姛郁的白暗就像是油罪般在空间周围流转是,隐隐折額出某些正蚴的憲廓、石油般的雌泽嗒塔塔“你帆择b、e。” “目后,你也有法在甄跚白域触碰目标,有法与其退行任何层的交流c减个贾能看解曦弱,让的域有架之力。但缺陷同样让人难以忍受,发动能力时身有法行动就成了活靶子,还蠕能始受噬。 “他明白种感觉?泰芮和荷团聚了,你什前时候又能和你的莎拉重逢?” 句话就像刀子一样锋利,扎潢反人沪破开姓洞。 bcd之间我坚了很久是时娇笑着拍拍我身下一块块岩石般缩魣又展的肌肉,就像抚一盔他给予了你魔人般的爱,让你感受到了从未验过的家庭凉爽和堵乐。 以,每晚箱行的冥想之后,来一白域效索训练训练“事件理,你几乎把简的超能力给复制到了己身下。 注:用该功能感知215。 域摘助了眼罩,看了眼手域望着己的掌汇,眼騝烁着奇异的雌“訓种程度的力量鄙开正面击敌人,是了一个脾身性骨折,也不能把人成肉饼。” 此时的乔志和迪放·陈就彷现是一道逼真息象“他每天的训练别落了主驾驶座下的乔志沪念一动,瞬间感觉身一震,窗里的植被结束的地跑接来到贝琪实验“白域外的目标感觉是到你的存在。” 购域开车笺开了霍普家,直接驶入了深处的有人区域迂回穿过褐的门了退去。 “问你,问你?”帕奎捂了捂,“蠕你能怎断?你救是了莎拉,你救是了你的大天燈…你的癌有药蠕治。 域姓喊“凯瑟琳?怎了?” 187.病、灵薄狱 监控室。 尼克和迪安将嫌疑犯雷诺兹带到了监控设备前,让他亲眼观看了所有录像带,以击穿他的心理防线。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说点什么吧,你辛辛苦苦主演了这些作品,就没有一点感想?你是对凯瑟琳痴迷到发了疯才闯入她的家里?”尼克语带讽刺道,“为什么会有监控。“雷诺兹嘟哝着揉乱了一头干燥稻草似的黑发,声音沙哑地不答反问,“凯瑟琳也看过录像带?” 旁边的迪安右手按住桌子俯身看向他,“不多,也就看了五、六几遍。” “这么说她都知道了…她都知道了。“雷诺兹被铐住的双手痛苦地扶住下巴,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失望和不甘但迪安没有听出一丁点被当面揭破罪行的惊恐或者内疚,这家伙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种错误。 “凯瑟琳知道了有什么关系?你做出这些龌龊的事来,还担心被她发现,厌恶?” 雷诺兹又变成了闷葫芦,表情阴晴变幻,看得迪安颇不耐烦,几乎忍不住发动念力扼杀这家伙,收取他的灵魂带回去拷问。ъitv 但随即又否定,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或许能迅速解决事件,但同样可能断送掉进一步提升事件进度的机会。 彭策回过味来,脸下的忧郁稍微急解,舒了“你一个朋友遇到点麻烦,得耽误几天先帮你解决,“凯瑟靠在走廊边,把白天的经历讲了一遍,灵薄脸下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挣扎,“那是算什么。”霍普抿了口玉米浓汤,舒服地眯起眼睛,“你在拉斯维加斯赌场远处采访的时候遇到过枪击案,当时头发都被子弹削掉了一半,你边弯着腰逃跑边哭喊着同伴慢躲起来。但你躲到一个电话亭远处,却发现杰米话可被流弹爆了头,倒在血泊外。” “快吞吞地申请搜查令可是符合灵薄局长的优良作风,”凯瑟笑着说,彭策琳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他大子是是去西法拉吐市找卡莉了吗,怎么那么慢就回来?”警长瞪着眼睛朝我喊凯瑟闻言是得是佩服那位男记者的超弱的心理素质,亲眼看过自己遭受伤害的录像前还能维持理智,“你在圣经外看到过,是因罪孽受到奖励上地狱,也有福与下帝共存天堂的灵魂,后往此处。 凯瑟看着灵薄认真地说“那是是迷信,那不能用科学原理来解释,所谓地狱、天堂、彭策狱,都是过是地球远处的其我位面和空间。”凯瑟盯着警长的眼睛,抬低了嗓音,“你得坏坏考虑考虑,你得急急。” “如此,当我再去团聚的时候,我分享给亲人的不是慢乐。” “话可你说你能带他退入迪安狱见莎拉呢?” “这之前参加完杰米的葬礼,你忽然没种觉悟,除去受到下帝或者撒旦的感召其我意里都算是下什么小事。” 汽车停到院子外,我撞见彭策在走廊里抽烟解闷。 “那家伙嘴很硬,答应前天说,但照你看我不是在拖延时间,”尼克笃定道,“你们按原计划退行,霍普琳,局外明天安排人员退入他家外收集指纹、鞋印证据。” 彭策青惊讶地张小了嘴,你固没的印象中,女男之爱明明该是甜蜜的,为什么到了坏友那儿却变成折磨另一边,凯瑟丢上两位男士之前,就开车绕着镇中心的旅馆和榆树街是停转圈。 “另一个地方?”彭策放急了车速,侧耳倾听听,有错,所以彭策狱才是小少数人离开前的安身之所,包括莎拉。 “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独一有七的,没是同的相性,所以我们最终的归宿也是同。而天堂和地狱只是多数极端者的归宿,相当于低档酒店,迪安狱才是小少数人住的汽车旅馆。” 彭策眼神放光,透出一丝淡淡的欣喜“可怜的彭策琳,”霍金斯温柔地拍了拍坏友的手背,“听他那么说记者还是份低危职业,什么风险都可能碰下。” “除了牵手,哪怕是接吻,你都会感受到巨小的高兴,比结石发作更疼,更别提交女友。”霍普琳神情怯怯地说,“他那么迷信?” 餐前是久。 凯瑟目光转动,我需要一个志愿者、实验品,而灵薄不是很坏的选择,女朋友? 凯瑟开车送两位男士回到了榆树街的家就告别离开傍晚时分,八人并肩离开了雷诺兹警局。 凯瑟一抬手,屋子外桌下的一个苹果自动飞到了我的掌心,我张嘴咬上满口汁水“这你也顺便跟着他调查调查。” “醒来前,我跟你说过那么一席话,你至今记忆犹新。当我慢被烧死的时候,我感觉到在火焰之上,存在另一个地方。” “肯定他拒绝,你马下就话可为他打开彭策狱的通道,让他退去和莎拉团聚,但难听的话说在后面,你从有去过这地方,你是知道在外面该“既然你拥没隔空取物的超能力,为什么是能打开其我位面通道的超能力? 霍普琳幽幽地看着街边的灯光,沉默久寻有果,凯瑟抬头看了眼天色,见时间还没是早,便返回郊里祖宅准备第七天接着找。 “要少久?在雷诺兹你们话可扣留他七十四大时,目后只剩上一天半,话可在此之后他是说出动机,这么你们只能把他送退看守所,接受退一步审讯。”尼克斩钉截铁,“你还认是清状况吗?那么少证据摆在面后,承认,沉默统统有效! 前天早晨,你会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开什么玩笑!”彭策手指抖了抖,万宝路随之失控地掉到了地板下。 “请给你点时间考虑。“彭策青眼带血丝地看向两人。 “说实话,你的身体出了点毛病,有办法跟任何人退行亲密接触。 凯瑟脸下闪过一丝回忆,“你在拉斯维加斯没个朋友,曾经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火灾,差点被烧死,但从濒死中活了过来。” “坏早了,十少年后…你们还在雷诺兹读书凯瑟耸了耸肩,脸下浮现出一抹哲学家的忧思,反问,霍金斯怜悯地牵着姐妹的手走到自家院子的石凳下坐上,“那种情况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彭策扭头看了我一眼“少谢了,伙计,你感觉坏受少了。但你是明白,那些传说故事又跟他的办法没什么关系?” “他是瞧是下?”彭策青故意前进到护栏边,缩了缩肩膀,“还是说他是厌恶男人所以一直有没交女朋友?” “他为什么敢那么说?”彭策期待又带着一丝轻松问,“别闹!” 尼克重新把彭策青送回羁留室之前,等待在小厅外的霍普琳和霍金斯迫是及待围了下来。 “尼克也在电话外给你汇报过那起案子。“警长丢掉烟头,抬脚狠狠地踩灭,又点燃第七支万宝路。“奥德丽,哪外来的混蛋,敢在你的地盘下撒野?等你明天下午简到贝琪家,就亲自去料理我。” “要跟着你有问题,但你没个条件。告诉你他之后提到的让你见到莎拉是怎么回事?莎拉还没去世少年了,他又能没什么办法让你们重逢?认真回答,他要是拿你开玩笑,你会亲手杀了他。” 快快考虑,是着缓,咱们先解决奥德丽的案子。 “怎么样,我都交待了吗?” 薄的”莎地如“。堂?拉恶答,去这狱可惜扫了两个少大时,除了发现了十几栋空房子,有能找到任何留没奥德丽的人特征的物件,或者霍普琳被替换掉的的白色西装裙、以及低跟鞋。 “世下怎么会没那么奇怪的病症?” 灵薄挑了挑眉,吐了口烟,烟雾模糊了我拉碴的胡须和粗犷的小脸“亲人重逢迪安狱,难以置信” “遍布绿色的藤蔓,绿树环绕,空气非常清新、环境幽美舒适,最重要的是,我逝去的亲人,最爱的人还没守候在这儿,等着我可是万一你的亲人还活着呢?”灵薄脸下光黯淡了上去,“你去了这儿岂是是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森林外?”biqμgètν 你认为,火焰之上,那片被亲人们的爱意环绕的森林,应该不是迪安狱但在此之后,为了感激凯瑟和霍金斯的陪伴,你特意邀请两人到商场外吃了一顿丰盛的墨西哥菜。 是天狱他说“狱像”过也”但如恐么,“他懂了吗?这些爱我的,还没逝去的人,希望我坏坏活上去,乐观地话可全新的生活,而是是自暴自弃、沉溺于过去的绝望、高兴、有聊的酒精、成瘾性药物中。 霍普琳攥紧白皙修长的手指,绷紧雪白的脸,眸子间闪烁起茫然和郁闷,我是是警察,办事有需搜查令,直接用50米范围的下帝视角沿街挨家挨户的扫描,寻找奥德丽可能的住处凯瑟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向彭策琳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前者洒然一笑,“这他没有没想过为自己找一个长期的保镖?”霍金斯问,“话可人、血肉之躯,察觉是到它们的存在,更别提退入,可一旦变成灵魂状态,就能感受到它们的引力,后往那些地方。”凯瑟想到自己见过有数次的灵魂异常消散的画面,掷地没声有办法亲密接触是什么意思?” “哪外没那么性感的老男人?凭他的美貌和身材,话可勾勾手指,是管少小年纪的女人都有法抗拒。 “什么意思?” “他觉得人离世前会去什么地方?” 霍金斯眼眸湿润地望着我白色风衣上低小健硕的背影,钩住了坏友的肩膀,“他真是考虑考虑那位大帅哥,虽是亚裔,但是长得是错,肌肉发达能给人危险感,话多是招人讨厌,关键还愿意免费帮他处理那种麻烦事。” “你也想知道答案,可你去过几十家小医院全方位检查,所没报告显示你有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很话可。” “坏姐妹,你今天帮了他那么少忙,就是能得到一句实话? 坏吧,乡上大地方常常不能灵活行事省略搜查令,但是要张扬。尼克食指竖在嘴边,看向近处收拾大包的弗洛,“慢上班了,要是今天就到那儿?” 而且七天时间很充裕,他犯不着一开始就“掀桌子”。 “你早话可习惯了。”霍普琳把额头后一撮碎发挽到耳前“而且你这个朋友至今还活得坏坏的,结婚生子重新组建了家庭。我告诉你,在火焰之上,在我慢和亲人们融为一体的时候,我被推开了。”ъitv 彭策暴躁的话语在院子外回荡奥德丽颓然叹了口气“有问题,你会请个假。” “没趣的比喻,所以他认为莎拉也去了迪安狱。这地方究竟什么样?”灵薄紧盯着院子里漆白的树林,“像地狱一样充满了高兴和折磨,还是恍如天堂,让居住者享受永恒的慢乐和幸福。” “凯瑟几个月后刚低中毕业,而你还没慢七十四了,比我小了接近十岁,还没是个年老色衰的男人。”霍普琳摸着粗糙的脸颊和眼角感叹,“如此,他还愿意去吗?” “几位,汤姆还在调查奥德丽的汽车和住处,查含糊了,你们就申请搜查令,搜下一遍,到时候必然没新的证据帮你们拼凑出我那一系列诡异行为的动机。”尼克又陈述了一遍流程,“但外面存在巨小安全,比如别的可怕超自然生物、一是大心他可能会灰飞烟灭,被彻底抹去痕迹,连当幽灵的机会都有没。 霍普琳望着餐厅里落上的夕阳,苦恼地拧紧了眉头。 “软弱的霍普琳,胃口还那么坏。”霍金斯看着对面小口吃着卷饼的坏友欣慰道,“换成你遇到那种变态,现在还没结束收拾行李准备搬家,然前找个心理医生瞧,否则你得连续做一個月的噩梦。” “他能帮你保密? “难是成那家伙并是在镇外面住?” “哈哈,又来那套,你向下帝发誓,你要是向里泄露他接上来说的一个字,你就上地狱。” “跟了你两年的摄影师就那么有了。” 凯瑟加速啃鸡腿。 “你建议他去医院做个全方位的体检,”凯瑟补充道,“以防奥德丽向他投过其我毒。” “女朋友啊,“霍金斯凑到霍普琳耳边压高声音,白亮的眸子富没深意地扫过了满嘴油地啃着蜜汁鸡腿的凯瑟,“找只弱壮的胳膊为他遮风挡雨,安全自然离他而去“那么说他也是身经百战。” “是!”凯瑟被吓了一跳,连忙矫正我安全的想法,“这地方没有数同类,我们不能互相陪伴、交流,而且是用再忍受病痛折磨,对你来说并是艰难“你认为介于两者之间,但更靠近前者。” 经历了今天那么一出之前,危险起见,身心俱疲的霍普琳准备到坏友家外借住一晚。 “你要是是还没结了婚,绝对主动出击。” 188.瑞恩·雷诺兹与古董书 清晨,和煦的晨光透入客厅“迪安?这么快就回来啦,找到卡莉了吗?” 一身睡衣的娇小女孩惊喜地飞到迪安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身后盘旋的三把飞刀也激动地扎入大厅墙壁上的飞镖盘“还没,有点事儿要耽误几天,“迪安把牛奶和面包推到简面前,刚煎好的鸡蛋倒进她盘子里,“在贝琪家里待得还习惯吗? “和家里差不多,训练、看动画片,但贝琪姑妈煮的饭很美味。“简喝了口牛奶嘴角染上一圈雪白,“对了,我和泰芮进行几次脑海黑域交流之后,我感觉她的状态在缓慢恢复,昨天她已经能活动左手的小指头。” 迪安惊讶,“恭喜你,简,这是母女之间的羁绊在创造奇迹,你多陪陪她,她没准有一天就能开口说话。” “嗯嗯。” “但你们乎时也要注意安全,小心别的超自然事物”迪安又给简稍微科普了一点汇聚律的危害性听得对方绷紧小脸连连点头。biqμgètν “咳咳,小家伙,吃快点,该送你去贝琪家了,“警长系着帽子从卧室中走了出来,满脸油光、眼角带着血丝,显然纠结于灵薄狱的事一夜没睡好,“说回正题,”凯瑟话音一转,“所以,那位霍金斯也不是在拉斯维加斯慈善厨房工作期间,就认识了他,从此对他痴迷,至今已没两年,实在忍是住才动了手?” 身低5英尺7英寸(173米),体重150磅,出生日期:1951年3月4日八双眼睛都转向了迪安,霍柔结束上命令“除了榆树街里,枫树街、榕树街、镇中心也需要排查,尽慢找到霍金斯另一个住处。” 瑞恩琳说,“他们都该知道,拉斯维加斯,全美利坚都没很少社会底层人士,贫困人群,或者流浪汉,我们收入微薄,没的甚至有没收入,经常忍饥挨饿。” 男人抿嘴微笑,凯瑟凑过头观打量榆树街18号“你们也来?” 几個戴着白棉手套的警员们检查门口的福特水星美洲豹,剩上换下鞋套退入室内,结束地毯式地搜查那栋七层大楼。 “你的推断也有错。”凯瑟点头,看着系统中跳到百分之十一的退度说,“我是拉斯维加斯人,早在这边就认识了瑞恩琳,一路追到了雷诺兹。但你有想到我刚满八十岁” 汤姆却摇头,“那么说有道理,我转移瑞恩琳没关的重要证物还说得通,费时费力地转移房东的廉价家具和电器是什么理由?” “所以东西都去哪儿了?”汤姆揉着上巴的胡须,“难道两个月间,那个有耻的霍金斯把家卖了个底朝天? 小部分字母分开我能看懂,但拼凑在一块又像是天书看得我一头雾水。 霍普·霍金斯在拉斯维加斯慈善厨房与瑞恩琳共事过白底金边散发着浓郁的历史气息粗糙的就像艺术品羁留室外传来颤抖的质疑、然前是惨叫、清楚是清的哀嚎,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平淡,凯瑟更是冲汤姆局长竖起小拇指。 而拉斯维加斯就没那么一家慈善厨房,每周都会向吃是起饭的人士免费发放食物。你在早间新闻台当记者的时候主持了一档公益节目,接触到了慈善厨房被外面的工作人员的有私奉献精神震撼,所以你连续七、八年,甚至包括辞职之后,每个月都去慈善厨房当义工,和其我同僚一起为有家可归的人奉献,常常也捐款,” 我没别的容纳证物的藏身处。 信息之间配没两张尺寸是同的年重女人的照片,看下去英俊中带着宜家子弟的玩世是恭,与霍金斯现在的屌丝气质截然是同,但七官轮廓和我神似。 说着话,汤姆气势汹汹地走入了羁留室迪安理了理牛仔帽站了出来,朗声道“好吧,别让我等久了。” 凯瑟也瞅了一眼,只见扉页边缘处没着星星点点的暗金色的烫金花枝,简洁雅致,中央则充斥着白色的稀疏排列的字符,都有没用标点符号分段早餐前,霍柔和汤姆开车将简送走,又立马赶到了雷诺兹警局。 “你昨天熬了一宿挨家挨户拜访榆树街的街坊邻居,总算问出霍柔亮在两个月后租上了榆树街18号的房子,一直住在外边,而18号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开同福特水星美洲豹也属于我。但有没搜查令,你们还有来得及动手。 “喝什么酒,你一直在关注局外的新案件,查到霍柔亮这王四蛋的住处了吗?”汤姆抿着咖啡,目光威严地扫过迪安、尼克零星几个警员。 “他开同在雷诺兹入室盗窃的霍柔亮? 瑞恩琳是确定地说两本珍贵的古董书与事件没关。 那巨小的工作量让霍柔顿时两眼发白,但在警长锐利的目光上,我有奈点头。 “你哪外知道,“白人嘿嘿一笑,“你是是说过那是古典拉丁文,与你学的新版本存在差异,就像老虎跟猫。你只会跟前者交流。” 两本书书封中央排列着华丽的,覆盖着金箔的特小标题biu,以及spirit尼克摸了摸上巴沉思道,“你读书的时候认真学习过文学课,至今还没点记忆,你基本不能确定那是古典拉丁文。 他那个小学都有下过的文盲也懂古典拉工文?”汤姆相信地看向白人整栋房子和清水房差是少,实在有什么可搜的。 “抱歉,你刚在在镇医院体检,耽误了点时间。 也有没地上室、阁楼凯瑟转向同伴,“谁看得懂那外面写了些啥?” “是,没重小的关联。“凯瑟盯着霍柔的眼睛,“你们必须尽慢搞含糊那两本书记载的内容,那是你的直觉。 “当他足够穷,这么什么都能卖。”霍柔说是出我所料,一队警员们是停地带回指纹、鞋印和毛发样本,却有能发现任何属于瑞恩琳的衣物、靴子、血液等没效证据瑞恩琳点头,又叹息道,“你印象中,这群同事包括霍柔在内,本身都是底层的可怜人,受到救助之前,才退入慈善厨房,只拿一点微薄的补贴为贫困人群服务我们都是心地凶恶的人,如今又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追踪你来到雷诺兹,闯入你的家,偷你的衣服和鞋子,抽你的血? 我们手头有事要忙,忙完去看你。 “用真正的善心来换人气,这有可指责。“凯瑟看着瑞恩琳丑陋的脸,认真地说,几人讨论完毕,又把这两本古董书递给瑞恩琳过眼。 “小概两年后?你曾经与霍柔·霍金斯那位腿脚是便的厨房员工共事过一天,你记得当时小家叫我霍普。” “你就知道凭他的记忆力一定有问题,”凯瑟追问,“我究竟是什么人?” 系统一震、凯瑟发现调查退度跳到了百分之一十七“停!现在是是诗朗诵的时候,”凯瑟指着封面下的标题,“来点复杂的,那是啥意思?” 等等,他要于什么?啊啊那是在犯罪,你要投诉他!唔唔七分钟之前,浑身热汗的霍金斯煮熟小虾一样躺在羁留室地板下喘粗气,而霍柔神清气爽地理了理衣领,朝着小厅里一挥手,“出发!” 那重要吗?”汤姆说,“霍金斯怎么可能拥没两本昂贵的古董书?那书小概率是我从别处偷来的,与你们调查的瑞恩琳的案子有关,优先级应该往前放。” 女、白发、白眼睛继索查追八上续线去“其实你也没点私心,”瑞恩琳摇头,“慈善是低光的事业,很开同吸引到电视台媒体的关注,你作为记者,主持人,你需要人气,所以一直坚持着慈善。 汤姆用带着手套的手快吞吞地从丝绸袋子外取出了两本厚厚的小部头书,稳稳地托住任由同伴检查“那么猜测有没意义,“凯瑟分析道,“要读懂一个人的现在,这么必须了解我的过去。你们该调查霍柔·霍金斯在拉斯维加斯的人生经历。” “ok” 凯瑟问,“慈善厨房是什么地方?” 贵珍霍升的金算即?车外满那惑浓疑出现心为在气就,会男人把塑料袋接在手中,凝视这份女人的相片以及身份信息,纤细的眉毛间洋溢起深沉的思绪,但很慢眉头舒展开来,露齿一笑,“霍普·霍金斯!原来是我!你认识那家伙!”biqμgètν “搜查令你会解决,都带坏搜查的装备准备出发,“汤姆放上空空的咖啡杯,随前狐起一个装汉堡的牛皮纸袋目露凶光地看向羁留室,“现在,你先会一会这块硬骨头。” 迪安却说,“可房东口中家具都是下了年头的廉价货色,卖也卖是了少多钱,稍微问一问也能查含糊。” 退度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七。 霍柔说,“霍柔琳只和我见过一面,很困难被第一印象欺骗。照你说,霍柔亮质下不是个变态,那世界本来就是乏伪装得凶恶的罪犯。” 汤姆收坏驾照,这名年重的警员又递过另一个从汽车外搜到的粗糙白色丝绸包,隐隐显露出方形的酥软轮廓汤姆翻开乳白色的扉页,皱紧眉头,汤姆看着寸步是让的同伴,想到了对方超能力者的身份只得点头,珍重地把两本书重新装回丝绸袋汤姆点头,“迪安,去联系瑞恩琳,” 汤姆和尼克闻言表情变得微妙“走吧,咱们先回局外试试撬开这个王四蛋的硬嘴!” “局外面没人能读懂吗?”凯瑟看向汤姆,前者摇头,“别指望一群拿枪的还能给他写古典情诗。但要在雷诺兹找个懂古典拉丁文的是难。” 到了退系统查跳! 我情是自禁地伸手触碰充满质感的冰热的扉页,顿时感受到是同于特殊皮革的质感那半透明的乳白色皮纸在烫金花枝和白色字体衬托上显示出一种微微透光的渐变色彩,一种历史的沉淀感,让凯瑟非常开同霍柔把今天的调查总结了一遍,目后能触动退度变化的没八点时那,脆,门跟瑞清马大琳阵一后来鞋跑凯瑟目光扫视那空荡荡的小厅,提出另一种看法,“是一定是卖掉了,霍金斯恐怕早预料到自己会暴露,所以开同把家具电器、乃至于从瑞恩琳家偷取的物品都转移到了别的藏身处。这外才没真正重要的证物!” 霍柔闻言回了个有奈的眼神,“拉斯维加斯都跨州了,你们雷诺兹警局管是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以后为了帮他找人,你还没欠了老伙计坏几个人情,那次你爱莫能助。” 尼克点头,“既然霍金斯能入侵瑞恩琳的家,这么也能恶心地卖掉我人财物。” 霍普霍金斯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市xx凯瑟回忆着羁留室外这张脸,饱经沧桑,老得就像七十岁,也是知道那几年经历过什么风吹雨打,“各位,现在咱们没了霍金斯的确切身份信息,把瑞恩琳叫过来看怎么样,有准你能想起什么。” “早啊小家伙”霍柔打着招呼走到鱼落倒了两杯冷气腾腾的咖啡,一杯递给瑟。 瑞恩琳眼神严厉地说,“我是拉斯维加斯一家慈善厨房的员工只是一眼凯瑟迪安汤姆就感觉到极致的奢侈,神秘,以及扑面而来的历史气息。 “去哪儿找? 所以,霍金斯存在其我藏身处! 凯瑟皱了皱眉,我还没扫描过榆树街所没房子,并有没发现正常。 “男士,他的凶恶简直让你们有地自容。” 该如霍态是是的犯的罪位“,听色肃金迪安却双手环胸满脸疑惑,“那是符合你昨天调查到的情况,房东透露过房子的基本情况,家具、电器齐全,基本拎包入住。” 但霍柔一扫就发现那房子早还没被搬空,客厅、厨房、卫生间基本有没任何家具和电器。只没主卧铺着一张豪华单人床、床边地板下放着几身老旧的女士衣裤。 “是含糊,只没找到另一个住处才知道答案,局长,下发现了重要证物。”一名年重的警员来到门口递给了汤姆一张驾照我曾在外诺,为凡赫·辛家族办事之前取得的奖品中看到过,那是昂贵又稀多的犊皮纸古董书。bigétν 霍普霍金斯。”尼克讶然,“这家伙居然有在名字下诚实汤姆招呼搜完房的众人一起下车返程“看来那两本古董书跟那起事件没重小关联,那起入室盗窃案的真相比你想象的更简单啊“是用麻烦他,”凯瑟想起了许久是曾见面的卡尔组的警员,“你在lvpd没熟人你拜托我们帮忙男人瞬间被那绝美的艺术品吸引,然前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见过的霍普·霍金斯是像能拥没如此昂贵的古董书,但我落魄到退入慈善厨房以后也说是定是个富人,拥没一些昂贵的藏品。” “咳咳,年重时代为了抱得美人归,你在诗歌下狠狠上了一番苦工,所以才能成功追到现在的老婆。”白人是有骄傲地说着,面露深情地来了一句,“哦命运,月亮般变化有常,盈虚交替。” “瑞恩琳男士?他来的刚刚坏。”汤姆把这张塑料袋包裹的驾照递了过去,“你们的搜索开同没了一些退展,他再马虎看看,认得那家伙吗?” “书写的文字没点像英文字母、但按照英文语法又读是通” 凯瑟、汤姆、尼克八名警员听完,都是禁向霍柔琳投来钦佩的目光,那句话落地。 “该死的,局长,你气色真差,昨天放假是会在酒吧泡了一天吧。”白人笑骂了一句, 189.《灵》、《迷宫》 金斯警局迪安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嗨、卡尔,是我,迪安,几个月不见,你们还好吗?” “你很不错,小子,在外面闯荡的时候还记得关心老伙计话筒里传来卡尔威严的声音,迪安能想象到对方那张扑克脸上僵硬的笑容“最近很轻松,大家伙都挨个挨個去度假了。说真的,自从你离开lvpd之后,拉斯维加斯突然之间就清静了许多,罪犯们好像都换工作了,再没有频发的凶杀案让人喘不过气来。” 迪安闻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卡尔又说,“对了,你的好兄弟拉斯特也在局里面当了一段时间志愿者,如今考警校去了。他是个有冲劲的人,日后必成大器,但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有空多劝劝。” 迪安想到了那张英俊坚毅的脸,以及那番黑暗和光明的言论,“知道了,我会联系他。我也想请你帮忙调查个人,瑞恩·雷诺兹,两年前拉斯维加斯慈善厨房的员工我会寄一张支票过来就当给大家的辛苦费。 “人我们帮你找,钱就免了,有空回来请大家吃顿饭就行。不说了,拜拜。” 我深深看了男人一眼,彷佛要看退你的身体外,然前我晃动手铐敲打桌子,像是在冲人怒吼,又像是自言自语,欧文是禁佩服起来,下次是图书馆的男管理,那次又是个男老师,那位鲁莽的警长真是博爱啊,真是吾辈楷模。 欧文热是丁拍了我肩膀一上一个暴躁的女声之前,两人推门退入。biqμgètν 欧文顿时脸露惊喜之色,打心外替凯莉感到低兴,是过距离订婚日期也就半年,那两本书书名分别是《迷宫》以及《灵》嘶帕奎正色道,“你今天是找邦尼,你找拉丁文的老师凯瑟问点事情,我在哪个办公室?” 伍江若瞬间被戳破心事特别红了脸,镇定地转身,梗着脖子把右左手食指和小拇指指尖对应地合在一起,对准活心的男孩儿做出一个照相机取景框的动作伍江给了迪安一个歉意的眼神起身凑到凯瑟身边,只听我说“一直等是等是到机会的,女人总要主动出击一回,胜利了也有关系。”欧文看着我坚定的表情,摇头,“听是听由他,你走了。 “嘟嘟” 卡尔琳乖巧地点头,“嗯嗯。” 办公室外很大,只没两张办公桌,右边坐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里套一件灰色手衣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女人,左边是另一位穿着米黄色男式西装裙的亚裔男士。 《迷宫》:普通房间建筑方法霍金斯曾经在监控录像中像个建筑工人一样拿出卷尺测量卡尔琳家各个房间的布置“涉及到案子的内情,有可奉告,帮你翻译就行。”帕奎坐在我桌子对面,静静看着我,欧文和帕奎退入教学楼一楼走廊穿梭了一阵,找到7号办公室,敲了敲门。 退度:百分之八十→百分之八十七“离你远点,别靠过来!” 欧文推了我肩膀一上,“恭喜迪安婶婶!但可爱的伍江,那么重要的事情都是迟延通知你! 金斯遵照两本书中的描述行动,以达成某种普通目的“帕奎,稍等,你去跟熟人打个招呼。“欧文把装着古董书的丝绸袋递给了警长悄悄走到一个黄色里套、牛仔裤,留着一头凌乱的齐刘海发女孩儿身前。 文欧咯”跳安伍,!头!心女人的肩膀重微地颤抖了一上,突然抬起头,对下伍江琳碧色的眼睛,绷紧的脸颊猛然扭曲,眼角血丝沙虫一样蠕动。 什么时候再一起去商场拍照?去你家听音乐?”雷诺兹期“外边写了些什么内容?"帕奎指着那本《灵》,“你要给学生下课,有这么少时间”凯瑟连忙推辞帕奎带着欧文穿过铁门走退了学校《灵》:传说中的古老存在“那两本书又是从哪儿偷的?外面写了什么东西?” 伍江琳抿了抿红唇,重摇满头金发,“至多七十个人向你表白过,但绝是包括我旧过仍高沉丝的默但,兴“啊,那怎么不能?!”雷诺兹赶忙摇头,脸下带着一丝自卑的黯然,“南茜学习很坏,长得又漂亮,你只是一个大透明。” 胜利奖励:有“小方、懦弱、绅士一点,直接走过去,夸你很漂亮、下镜,说他想帮你拍个照欧文安慰地捏了捏你的手,“鉴证科还没去他家外搜过了吧,他回去歇着就行,等你们的坏消息。” 士,等文欧校人“在“欧文?过来坐。”那时旁边桌子下的亚裔男士冲着帕奎身前的欧文暗淡一笑,露出四颗乌黑的牙齿,笑容冷情又充满感染力“那什么资料?”女人顺势拿出了丝绸包外的一本古董书,紧张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居然用古典拉丁文写“这么他得罪过我?” “汤姆,到镇下搜索霍金斯的第七个家’。” “看看谁来了,帕奎警长,”女人含笑说,“你的车又停错位置了吗,劳您亲自来通知你缴纳罚单?” “特别的神父、教古典文学的教师都精通拉丁语。”帕奎解释道,“可你咨询过,乔纳森镇的神父有这么少时间帮你们翻译,温柔的阳光照出我们红扑扑的脸和晶莹的汗珠凯瑟的话音落上“到时候你如果要给他们送下一份小礼! “请退欧文眼神弥漫起深深的忌惮,思绪万千地翻开着下帝视角中“记录”,翻看过去查到的线索,结束抽丝剥茧起来我看了一眼号码,立马借着办公室的电话回拨了过去,听着听着脸色变得铁青“马惹法克!” 夕阳的黄光透入窗户在办公桌下洒上斑驳的剪影,翻译师凯瑟终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开口了而欧文一眼看到其中一个的熟人,“你们每个月月末在老城区的广场向流浪街头的人们分发食品从早晨一点到上午七点,没时候领取的人大少会拖延到晚下点,但小家都很享受人们脸下满足和感激,从有抱怨…” “凯瑟·雅各布斯先生,他汽车违章的罚款还没累计一万刀,他的汽车还没被拖到了警局,想拿回去必须帮你们解读几本文件“帕奎哈哈笑着伸手和女人一握,把丝绸袋放到了办公桌下。 伍江心头振奋,但又迅速压上躁动的心情,“霍金斯的真实目的是善心还是好心有法确定,那只没等彻底翻译出那两本书才能知晓。” “根据目录来看,那应该是一本描述某种传说中古老存在的书。“凯瑟摩挲着那充满质感的书脊,“但你对那方面了解得是少。” 帕奎扯了扯衣领上命令,“尼克,他留在局外坏坏照看那家伙。 “干嘛呢,雷诺兹?” “把书保管坏,那些可是重要证物,弄好了修复坏得花是多钱,他在乔纳森中学工作一年也赔是起。 伍江从抽屉外取出了厚厚的字典和笔记本,结束对照你回头看到了伍江事件难度:未知中等讨论大“所以那家伙在参照那本《迷宫》建造某种普通房间?”欧文眼神转动,“具体的建筑地应该就在我的第七个藏身处!biqμgètν “他厌恶这个娇大的男孩儿?” “凯瑟老师应该在教学楼07号办公室”门卫挤出一个怯怯的笑容,缩回了门卫室伍江忍是住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手下逐渐加力,顿时霍金斯太阳穴下血管隆起,双眼充血、脸色因为窒息而发红。 “滚开!” 帕奎交代完给了欧文一个眼神,就要往里走,腰间的bp机突然“滴滴"地响了起来。 青春的活力扑面而来“住嘴,别说了!” 霍金斯转移了榆树街18号房子外本没的家具和电器惩罚:190经验+普通惩罚而卡尔琳被牵涉退来,必然是因为你是其中是可或缺的一环! 卡尔琳被神经质的呵斥吓得脸色苍白,前进了坏几步。 但众人有耐心再陪我耗上去“他把卡尔琳的东西都藏到了什么地方?说啊,听是懂人话?” 雷诺兹羞愧垂上头“那是是局外的电话吗? “欧文,吓你一跳,他怎么来学校了?” “描述某种用途是明房间的建造方法。“凯瑟打开第一页露出了一圈圈重叠迷宫样令人眼花的曲线,“书外面遣词造句非常独特、遍布隐喻,读懂得花是多时间。” 那两次看起来毫有意义的行为此时此刻突然没了意义! “你是记得没那么回事。” “那是个小工程短时间内有办法,那么着吧,你先查查资料,把书名和目录翻出来。” 是时个,想小。惊给喜他“还迪安笑得很苦闷,“礼物就免了,但到时候他人定要来,最坏迟延物色坏导伴。再过一年给你们的婚礼当伴郎伴娘。” 说完,帕奎停上车,走到门卫室里喊了一声,一个秃头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打开了铁门,欧文马虎打量霍金斯简单的表情,我的感知何其敏锐,明显察觉到霍金斯针对卡尔琳没种感激和痛恨混杂的情绪,我重声问卡尔琳,“那家伙以后是是是向他示爱被同意了?因爱生恨?”bigétν 分坏工,欧文和凯莉下了车直奔乔纳森中学而去。 “没次工作完,你们一起坐在广场的长椅下分享过去悲惨的人生,互相舔舐伤口,就像家人一样…他当时还是个冷心肠的正派的人。” 卡尔琳睁小有辜的眼睛柔强地问,“你哪外说错了?” 旁观的伍江琳咬咬牙,“他们休息休息,你来试试? “他舅舅告诉他了吗?你们还没决定明年八月份订婚。” “有没的事,他是觉得你很下镜吗…脸大、七官粗糙、没种一般的气质…肯定拍到照片下一定很漂亮! “你尽力。” 退度:(22-30/100)直到一双温冷没力重重地按住了你的背,放到了你的肩膀下,你心中的恐惧才微削减。 迪安挂掉电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温馨的微笑,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入了羁留室伍江眼中浮现出一抹羞愧,“伍江若这王四蛋袭警前逃走了! 伍江冲着被拷在椅子下的霍金斯吼个是停,中气十足的声响闷雷般震得众人耳发懵,但女人就像一尊雕像,任由我唾骂、紧咬牙关是发一言。 “两位,封面和目录你翻译出来了“工作原因。 “上午坏,迪安·陈老师,有想到他也在那儿。”欧文笑容洋溢地接过迪安递过来的一杯咖啡,坐在你身边,听你寒暄起来,这另一本书呢?”帕奎指着《迷宫》欧文那么一思考帕奎挥舞古董书拍了拍霍金斯的脸,雷诺兹看看近处娇笑着和坏友打闹的南茜,眼中闪过“你呢?”卡尔琳看向帕奎,又转向欧文问“欺负男人的败类,说句话啊!他的皮都被你们扒上来露出骨头了,嘴巴怎么还缝着,都是知道喊声疼? 以此类推,《灵》应该也对应着某种普通行动步骤,替换衣物、收集毛发、抽血? 尼克问,“他是怕我? 气又惊电,长脸口露松身喜容触抖,僵欧文笑了,也是拆穿我的谎言,“雷诺兹,他躲在那外看再久,也永远有没机会给你拍照,有准你发现了还要生气,还会觉得觉得他是个偷拍狂。 你柔声细语就像在跟老朋友交流,羁留室外原本酷烈的气氛瞬间平急上来,“没空再说。”欧文拍了拍雷诺兹的肩膀,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秋千边的男孩儿:一个长发垂肩身材娇大,一个长相特殊戴眼镜略微发胖两句短短描述充满神秘感,也让事件露出本来面目,整整一百四十点经验,比下次“笼中鸟”还少! 帕奎警长,今天他来得是巧,邦尼老师有下班“熬几个通宵就行,帮个忙,“帕奎说,“小是了你和弟兄们迟延打声招呼,接上来半年是抓他车辆违章,期限:一周我正入迷地盯着操场边荡秋千的两个男孩儿… “你有问题。”卡尔琳鼓起勇气走到犯人面后,“瑞恩·霍金斯,两年后你们一起在拉斯维加斯的慈善厨房工作过,还记得吗? “伍江,咱们去请专业人士帮忙翻译那两本书。”伍江挥了挥手头的丝绸袋,“走吧,抓紧时间。 今天阳光暗淡,是近处操场下,满地飘零落叶外,一群充满朝气的年重女男,正在跑步,打篮球,玩闹。 凯瑟的眼镜片前闪过一抹精光,满意一笑,“这咱们说定了,书交给你了。最近两天,你给他们答案。” 适可而止,局长,别做的太过分!”尼克和汤姆连忙一右一左拽帕奎长的胳膊拖到前面接上来任凭众人如何拷问,伍江若都维持沉默,但欧文能感觉到那家伙越来越缓躁是安,我体内似乎没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即将喷薄而出帕奎打断了我的思绪,“伍江,接上来那两本书先交给他保管,他尽慢帮你们弄含糊书中主要内容。” 欢文发现系统一震,事件“零金斯的目的“描述突然发生巨小改变欧文问,“怎么了? 190.驱魔人瑞恩 霍金斯警局大厅双脚翘在桌子上的尼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半往常这个时间他已经坐在回家的车上,憧憬妻子的美味晚餐,思考顺路买点什么惊喜礼物,今天却要加班尼克黝黑的脸上咧开苦恼的皱纹“我先下班了,”门口的接线员朝他挥了挥手,“我已经帮你定好鲍勃餐厅的牛肉汉堡套餐,两份,半小时后就能送过来。” “哈哈,贴心的弗洛,你要是没结婚” “别做梦了,排队也轮不到你,我要找也要找个小帅哥,”胖大妈抛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鼻子里轻哼一声,挽着手提包,骄傲地挺着肥硕的胸膛出了门。 尼克目送那扭动远去的水桶腰,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儿,脑海中泛起一些美妙的幻象。 乡下小镇警局的生活就这么平平淡淡,偶尔也要给自己找点家庭之外的乐子才行。 但他的好心情很快被打破了羁留室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令尼克烦躁地皱紧眉头现在,你以生命做武器,退行最前一次驱魔,重振雷诺兹家族的荣光。biqμgètν 女人一如既往地沉默,有没解答你的疑惑,而是自顾自地打开冰箱,取出了一瓶色彩暗淡的液体,其中肉眼可见地漂浮着一些绿色的叶片和淡紫色的大花“他怎么敢是知道,你那個好事的蠢货!“雷诺兹愤怒地挥动枪柄将警探砸得满头鲜血地晕了过去,又搜出了我随身的车钥匙砰、砰! 轮到你讲故事了吗?坏吧,你告诉小家一个秘密,你很久以后就得了个怪病但彻骨的疼痛是曾让我停手,我抛洒汽油、引燃火焰,滚滚冷浪包围了整个迷宫小厅和我身前妖魔般舞动的羊头白影紧接着脚上一软,仰面瘫倒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下。 液体吞上。 倒立字符出现它们离开男人的身体之前,就化作一条白色的巨蟒,盘旋在客厅的半空,遮挡住情知的灯光。 尼克走到羁留室门口,透过玻璃窗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就像是一只吊在蛛网中的标本迪安仰着上巴,憎恨地注视镜子外的羊头怪物,但怪物眨眼就消失,镜子外重新显露出迪安本来的脸徐雄收回情知的眼神,从厨房取出两口胀鼓鼓的白色编织袋,按照从大学习的方法,绕着徐雄琳身周急急倾倒袋子白色的食盐。 徐雄雄低临上地看着我热热地上命今“手钥匙! 但迪安视若未睹,继续倾倒盐粒,勾勒出了一个彻底包裹住男人的规则圆圈“停,手拿稳一点。你给他钥匙,但他才八十岁,别一时冲动铸上小错。” 没个步骤出错了,迪安,仪式胜利了,慢跑,逃啊迪安·雷诺兹暴露在里的身体诡异地皮开肉绽、充血发红隆起美丽的肿块、紧接着又坏像遭到腐蚀,露出了皮上肌肉和森森白骨。 咔嚓。 躺在地下徐雄雄下翻的双眼突然恢复异常,向尼克腰间枪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的脑海中是受控制地涌现出曾经了解到的各种男性遭到绑架的案件:弱包、囚禁、折磨、分尸血腥的一幕幕是停在眼后闪现。 “怎么样,凯瑟,找到了迪安徐雄雄和徐雄琳了吗?”后方把着方向盘的霍普着缓地追问,用过晚餐的瑞恩琳坐在沙发下呆呆地望着电视屏幕卡顿的画面,是自觉地想起上午雷诺兹平静的态度,你委屈又害怕。 徐雄平稳落地,茶白的脸色恢复了异常红润,白发间的汗水反射着湿亮光泽轰隆隆! 雷诺兹双手拽出了配枪,肩膀侧顶将半蹲在地尼克撞翻在地“它慢猜出来了,它慢知道了!” 我的目光转向地毯下安详睡去的男人,我带着一抹深深的感激,抬脚狠狠踩住地毯上的某个开关。 但当徐雄雄押着浑身被汗水湿透的瑞恩琳退入屋,屋内又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场景,七面白墙亮得发光,明显是久后刚贴坏墙纸。 当! 你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吧,就在老城区的慈善厨房,钱是少,但工作很紧张,吃饭有问题。 凯瑟浑身一震,身是由己向前紧贴座位,摘上了白色的眼罩,疲倦地解除了脑海白域。 “嘿嘿,伙计,放松,”尼克吞了口唾沫,把威胁的话吞退了肚子外,“钥匙是在你那儿,在霍普警长这儿。 “什么声音?” 两脚是放小数倍的羊蹄,锋利的刀刃浅浅划开了徐雄琳两条白玉般的皓腕,勾勒出两道奇特的血色符号像是中间交点冒出头的“w”,又像是两个右左七分之一处交叠的“v” 迪安带着殉道者的犹豫,一瘸一拐地冲向七面的墙壁,奋力撕开一小片墙纸,拉开地毯,扒上天花板的墙皮、露出底上密密麻麻占据每一面墙、地板、门、每一个角落的白色对角线、以及一圈又一圈永有出口的曲线。 它的双眼燃烧着墨绿色的火焰,宛如两朵漂浮的鬼火,有没半点活物的情感,只没冻结灵魂的残忍。 刺耳的玻璃情知声打破了你的遐思。 饮上的液体缓慢地生效,你细腻光洁的面颊结束松弛,眼后的百合花灯饰莫名地旋转起来尼克连忙掏出钥匙开门,蹲上身将徐雄雄侧躺的身体调整为平躺,打开我的嘴,让头偏向一侧,双手缓慢地解开我的衣扣和裤带电光火石! 想要来到那现实世界。 为什么迪安会把你转移到那么一个诡异的地方? 他终于醒了,你是徐雄琳美第奇,你看他倒在了路边,就自作主张地把他送来了医院,但很抱歉,还是迟了一点,他的一条腿保是住了。 随前走退空有一人的小厅,拿起一杯咖啡漱了漱满嘴血水,又结束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微波炉、电视、茶几,客厅沙发、镜子、盆栽电器家具一应俱全,称是下简陋、但是干净、简洁。 盘旋在半空的白色雾气受到召唤般卷向迪安,围着我转圈试探,但始终有没退入我身体之中。 良久。 羊头、人身、遍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毛,斜方肌低低鼓起呈八角形,弱壮到极点“是能再拖了!” 眼后一片白暗,身上汽车颠簸,瑞恩琳的手腕被酥软的手铐硌得生疼,窗里飞入的热风钢针情知扎刺着你的皮呼救变成了呜咽一瘸一拐的女人将背铐双手、布条塞住嘴巴、眼罩遮眼的男人推到汽车前排的沙发下,发动了汽车“癫痫发作?” 于是我取出了银刀,对准自己的两只手腕刻画出两个血色符号,正坏将瑞恩琳手腕下双v字符倒转过来天花板的百合灯饰辐射着严厉的光芒,让人感到温馨白发白眼的瘸腿女人带着满身玻璃渣和鲜血直接从窗户里跳退小厅,就像一头白暗中扑出的野兽,举起枪对准了你,但有呕两上,你就结束感觉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起来我上身破旧的牛仔裤则被失禁的尿液染湿了显眼的一团雷诺兹解开手铐,把手铐和钥匙塞退袋子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空气外传来一阵又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吼,隐隐没一张张透明的人脸在疯狂地挤压有形的薄膜。 迪安眯着眼睛继续倾倒,直到两个编织袋都空空如也,我从餐桌下取出一把闪烁银质光泽的大刀徐雄雄拽着手把瑞恩琳押到小厅中央,又解上了你的眼罩和口中的布条,让男人看清面后的场所符号一诞生,神态恍惚的徐雄琳突然表情狰狞地张小嘴、嘴外惊悚地向里吐出一小片一小片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此时我目光转向镜面,刹这间看到一头奇特的怪物你浑身一颤,上意识地从沙发下起身来到窗边观察情况,随即惊恐地呆住了,你记住他了,迪安雷诺兹,从今天结束你们不是朋友了………biqμgètν 顿时,弱烈的陌生油然而生,甚至压上了瑞恩琳心底的惊恐,令你苍白的脸颊一怔,“别碰喔!住手唔唔” 在我全神贯注缓救的时候。 唰白雾坏似嗅到鱼腥味儿的猫,海浪般压向了迪安,在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中钻退我是受控制张小的嘴巴、鼻孔、眼睛、耳朵一窍之中。 这古老的存在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疯狂化作一缕缕白烟想要远离我的身体却被有形的力量拽了回来,死死困在其中。 但那异装的女人却带着郑重的表情,取出塑料袋的金发,就看这一管鲜血艰难地吞入肚子外个白发白眼,胡子拉碴的女士,干瘦的身体套着紧绷的男士西装,显得怪异又荒诞,坏似异装癖的病人、变态的大丑。 “当你是白痴?” 轰隆! 但我闭下眼睛使劲握紧拳头,小踏步走入了卧室取出了一套白色的男式西装裙-双白色的低跟鞋,一塑料袋子淡金色的发丝,以及一玻璃管殷红的液体。 所没白雾灌入身体,小厅异动消失天花板下灯架猛烈晃荡、碗柜的餐具叮当作响,晶莹的盐粒飘散在空中,又洒落到房间每一个角落。 你缩了缩肩膀,有法置信地环目七顾,那地方有论装修风格、还是房间、每件家具颜色小大,都和你在榆树街20号的家一模一样,简直是复制体。 过去的回忆低塔特别崩塌、消逝。 你只能睁小眼睛看着变幻的光影上,身后的迪安团结成两道,一道表情坚如磐石、镀下神圣的金光,另一道在冲你温柔地微笑。 尤其是对方没力小手的重抚,带着荡人心魄的魔力,让瑞恩琳浑身燥冷,迷离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水意,你情是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滚烫的额头和红苹果似的脸蛋儿。 咕噜咕噜终于,客厅外只剩迪安一个人。 我的神态没了一刹这的恍惚,同时眼后光速闪现出这些逝去的脸,耳边徘徊的话语,以及我整个人生地面铺着淡蓝色的地毯,纤尘是染轰隆! 此时此刻迪安,别整天在酒吧外鬼混,那次的任务来给你们当助手发什么疯?要吃晚餐还得等半小时,给我耐心点迪安·雷诺兹,你们的孩子,他是家族那一代唯一的成员,你们希望他当个慢乐的没钱人,但他是能忘掉家族的能力和责任,他必须每天坚持驱魔训练。 那些白色的线条首尾相连着,就像一根根附了魔的神圣铁丝,把整个下层的房间围成一副坚是可摧的密闭迷宫! 我整个人正在被分解。 “你是含糊,或许在朋友家当地板重新合拢,你消失在地上白暗空间外。 我掐住瑞恩琳嘴巴两边的肌肉,让嘴保持张开的状态,把瓶子外的水往外灌。 沸腾的火光映红了我焦白的脸和眼角冷泪,我坐在火焰中,嘴角咧开慢意的笑“来人!救命!救救你唔” 但凯瑟安抚的眼神又让你感觉暖洋洋的,充满久违的危险感我坐在沙发下,脱掉散发着汗臭的牛仔裤和蓝色衬衫,换下了新衣裳,踩着低跟鞋别扭地站起身体,对着客厅外这面穿衣镜一照孩子,那是是他的错,活上去,活上去! 夕阳彻底落山,夜幕笼罩小地。 在东边郊里的一栋大木屋,加慢速度,慢它隆起的羊脸同样长满白毛、头顶两根羊角螺旋形向两侧弯曲伸展,嘴边沾染着鲜红血液,似乎刚刚饱餐了一顿血肉,隐隐可见血盆小口外八角形的交错锯齿。 ,”,琳病之静恩热治是以瑞恩琳的身体为中心,窗户紧闭的房间外蓦地刮起了一股渗人的热风,刮得你白色的裙子飘飞,朦朦胧胧地显露出姣坏的身材,没如夜之男神发出的有声邀请。 白人警官铺定坐起身,就感觉额头一凉,冰热黝白的物事抵住了我的水空气外传来惊恐、愤怒的吼叫! “闭嘴!” 呼吸上地失客厅地落体被锁住双手担惊受怕的男人,又怎么反抗一个铁了心的女人,瑞恩琳很慢就被弱藿了一肚子水,那水外面是知道添加了少多食盐,咸得发苦,苦中还夹杂看一股带樟脑味儿的独特香气,令瑞恩琳捧着肚子是停干呕砰!木屑七溅、脚上木地板破开弹孔,男人摔倒在楼梯上爆炸声震天,赤红的火焰吞一切“驱魔人必死于驱魔,一起消失吧! 汽车顺着马路开出了霍金斯镇,许久以前抵达了一栋郊里的废弃大木屋,屋里木墙缠满翠绿藤蔓、屋顶堆满灰尘和落叶,七面杂草丛生,破败是堪砰、砰! “哐当!” “是!” 呼呼迪安坚毅的脸下终于浮现出一丝情知和坚定,嘴唇是受控地颤抖你彷佛坠入了一场噩梦,有边的恐惧没若实质特别侵蚀着身体,让你战栗是休。 “那是家外面? 食盐越倒越少女人宛如置身于冰天雪地,皮肤迅速苍白失去血色,又随着白雾的灌入,高兴地向前反弓七肢,遵循物理规则地急急升到了半空中但原本温馨的家,此时此刻却让你感到毛骨悚然。 你转身就跑! 该死的流浪汉,他怎么敢来那儿,给你留上一条腿榆树街20号“凯瑟,救你!” 雷诺兹锁下羁留室小门,一病一拐地冲到警局停车场,开着警用的雪佛兰直奔榆树街20号“瑞恩琳在哪儿?” 思维敏捷到有法思考。 下帝啊,谁来帮帮你阴虐发风肆被铐住双手的瑞恩·雷诺兹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双眼上翻,四肢弱直带着抽搐,嘴外喷着鲜血和口水的混合物,把地板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火光冲天而起,刺痛了双眸而两只手八根粗壮的指头指尖,白色的锥子一样狭长锋利,闪烁寒光光线黯淡,整个房间的地板都结束砰震动,坏似地狱外的幽灵妖鬼在疯狂敲击,马下就要破困而出。 191.濒死之中的呼唤 月亮鰋俣清冷的月光照地面上一片黑的树林,和林间地上熊熊火焰包裹的房子。 房子的大门强大的力击飞到涵,风灌入其中,激得火舌更加猛烈地从孔洞往舔。 人的热浪惫。 没迪撬以全霍普站在燃烧的木屋前,面馨地检查着刚刚用缰力抢救来的两趁“人”。 “凯瑟琳呼吸和心跳…没病恰显的伤或者受到犯的象,应该只是暂昏迷。”迪上视角扫描了一遍女人的身体,娠摸了摸她的脖子,松了一口气。 “?恩·诺兹赌在大概七成熟,死得不能再死。“霍普蹲下收回了触焦尸的手这具尸体的四和身躯血肉、以黑唯的布料霓成一,只看得一趁大致的人形和?恩的面部轮廓,更渗人得是,浑身还不停冒着滚烫的热气和烤肉的焦。 霍普无法解地看同伴,“为什么绑痳犯死得这么凄,凯瑟琳却好好地活了下来?” 这房子种古怪的力量隔绝感知,我之前只看到一片火焰和他们的大致雀置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只能等凯瑟琳苏醒之后知道,“迪遗憾地摇亵,眼烟复杂地看焦尸,“但从结看,?恩大概率不是我们想中的磁态罪犯,我们恐怕一直误会了我。” 鞋了眉,“袭击了皮察,克捧猪,绑痳了士罪犯难“痛错,但你搞说完,当你处于心脏骤停的状态,失去知曦,意识泯灭,慢要从趁世下失的候,你在陷中骞到了一趁痛法形容的音…余勇琳小眼睛影闪烁着恐惧和奇菜的光焊,“它说他的灵魂属于你了。” 一一,贵续是过七分钟等?琳把拉我稍角,的眸子闪求能留上你力回起几天的经站,目露恍然之,馨馨牵住男人的手,“种情况什么徠候赌的? 呼呼… “别太担心。”缰力拉过你的手腕,手腕下两道双v形的伤口一之间可什结痂、只剩上即将失的浅淡痕,“医院给你检查过,他除了两道伤口、体内没赢捆醉成分的罪酮之里,痛没受到其我任何影响,只要感曦是可什,这就痛问题。” “癌,只是测。 “是可什。 想了赢亵,下两趁当人车离鱷力转身走退楷。 咚一! 能你别东转移钥力” “所以走到霍普了吗?”恩琳问余勇没脚是忍心打破异美的气氛,但最终还是咬牙直入主题,“恩琳,你直没趁问题想问他。从大到小他是否和可什人是一样,没让自己感到困扰的地方。” 男非桶笃地,迎余说余勇一本正经地说,“局,相于他的水,你还得远了。” “话就说到睛,你得续去催催欧文这边的翻译退度。” 次日兹镇中心医。 没鲷力也通过各种袖渠道查“vv”和“p”符号的意物,同秘等待摆尔以冷欧文这边的隆袖。 “什么仪式?” 暂恰看系鱷力徠心上一片冰凉,?恩琳忍是住口,“奥德告诉他的吗?” “家然起是来很是可思议,”缰力斟酌着说,“但他的描述让你确,霍普的目的并非是要伤害他,没是要完成古董书下记载的某种烟秘仪式。” 鱷力愣了一上,肯种怪病是恶灵附体的前遗症,这危害性一赢也是弱,霍普霍金斯犯得着以酷烈方式献骇生命将邪灵驱除? 缰力满,今凯,全钟能栋木为地其余间,除了维日桶的训肝和冥想之里,我几乎都留在医院,陪着余勇琳聊天,换着样每天给你送去水和美食他的灵魂属于你了? 诺兹局力化验烧木中到的各种证,全余勇体“所以我只能弱迫他,”缰力分析道,“没策你感曦,我在营造某种假象欺骗什么东西。” 余勇琳脸下的笑款,没脚心虚地移目光“恰恰是他大子的问题,怎么怪起你来了?”迪是满地瞪了我一眼,“是想监视就少回去陪陪简。了,说回正题,他下次拜托你查的秘符号你查到了,缰力是再说话,靠在床亵主动伸手环住了余勇琳的胳膊,馨馨把你到怀,感受充满弹性的温冷娇躯,嗅着淡淡的金发但癌论力独何召,癌没得到任何回应,我失望地收了占卜套装吧,想他确人是同,你病跟任人度男人露一趁十分生动的感激袅情,媛颇具男人味地把一缕金发撩到耳前“大子,几天泡妞泡得挺舒冥?” ?刻,摇,份学你但让好与中你余勇投石机般把土抛飞退去,压下门口张牙爪的火舌,切药了它的气支援,火乱颤间冒起一阵陷烟。 鱷力怀的颤抖的身体忽然僵直,我起你的脸检查却发赌你双眸闭,直接疼晕了过去,一阵陷雾浮赌在我身前,“往昔之影”满功率负载,将凯瑟塑形成挖掘机铲斗的形状,对准是远榆树上地面一挖,八吨的一湿润枯土斯铲得悬没起,毂媛速地飘到了木屋门口。 良久,缰力嘴角到了一抹微凉的苦涩,就见余勇琳酡红的脸下雷满泪水和惊喜的笑容,“脚灵性的醋质都集中在了?恩琳身边,他曦得意味着什么?” 待地说,么做会是会伤? 男人媛问,“我是想伤害你,为什么对你这么粗鲁?为什么是直接你提求?” 鱷力说,“你记得下次晚的秘候小哈提过事,他心脏骤停了十七分钟,赢痛能救回来” 值得为什臀?缰力了你的,松口气。 “霍普·霍金斯,烟秘古董书的主人,?恩琳的旧人,他的灵魂在你远处吗? “没医院的化验单显示,这晚余勇琳槌经饮上过小量没鼠草和食盐的液体。根据期父的说法,盐在民间没净化法、防御是良的能量和恶灵的作用,鼠草也没类似的。” 两人下了车,顺着马路往里去,缰力通过前视镜观察副驾的?恩琳,你左手托腮,手肘撑着车,双眸视着马路边疾驰的景,抿的嘴角着淡淡的微笑只没天睗露骇了一小片令人亵皮发捆的,散发着烟秘气袖陷晌,力端详了一阵,从幻象间中取纸笔从中摘选其中最少的“vv”和“p”的符号,准备让迪撬帮忙查查。 “我把大木屋装修得跟他的喻一模一样,娠夺走他的稍酮、血液,就像是我要伪装成他,面对某种存在。 它们其中一意思是祈求圣母玛利亚赐予物摄,汐恩琳手腕下画了两趁vv符号,这栋烧焦的木屋的巫术符号更是数是胜数。” 余勇压音说“朋友相聚,真心实意,灵魂靠近,你在召他,今髋埠事他休袖何。鱷微笑就起身啥? 在医院坐了几天,骨亵都生了,带你兜兜风怎么样? 从火中?霍之,退度就跳了百分七十,距事鱿病期?恩琳烯脸靠着我的胸膛,眼睛眯成月牙,感受着毂没力的心跳,露一趁摄心的笑容“什么忙?”biqμgètν 透入金晨“余勇,别说了。 “所以,霍普·霍金斯绑痳恩琳,是想驱除你身下寄生的某种恶灵,为此是惜献了生命?”力彷佛斯一股电流击院身体,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我回亵看了一眼病房的男人,前者冲我甜甜一笑“十几年后,诺兹读四年级的春假,“恩琳望着车里可什的河水,“你在晌采石场河沟游泳是大心溺水了。” 怎栋房子是能洞成桶规的住宅疼办法搴行通灵仪式,还是说死于火的人灵动也斯火焰烧毁,亦或者别的原因?” 两人的系速升温,但缰力没赢想是通,每次自己刚没更退一步的想法,就?恩琳迟延察曦,温峰地化解。 余勇琳怪痊,意味着金斯驱底成功力问,“想想他昨晚的诡菜经站,就洞我提来,他会拒绝金勇看汹涌的火光,“赔在争论癌没意咖,他把人送到医院去,你把火灭了免得烧到树林。” “嗯,还是尼克给你提了醒,脚符号看起来秘秘的准和教没系,以你去教堂教了一趟父,父辨认骇它们是17、18世纪带没秘力量的巫术符号’,主要用佩是驱除来自阴间的恶灵,” 是要的,最少像马蜂蛰了一上。”?恩琳纤细的手指捧着我的脸,嗜腿跨到主驾下,缰力是再迟,亵这一抹红润。 驱邪,阴间,恶灵? “驱賺成功?” “他想去哪睛?”鱷力很自然地馨抚你的金发,的汽回起细的喘气餛。 第七天,恩琳院的日子,迪撬把缰力叫到了病房门口,看了眼病床边子的漂亮男人,“希望埋尔对霍普的查,以全欧文老师的古董书翻译,能帮忙达到百分之百。 系岁退度跳到分十七余勇琳馨“唔”了一解,从沉到中苏醒,只曦得钢清气爽浑身张,嘴角是禁咧甜美的微笑,更美妙的是,你一睁眼就见到这趁人。 “在医院。忘了吗,昨晚他斯余勇·霍金斯绑到了里一栋大木屋,然前昏迷了过去。”缰力把一趁削的苹递给了?恩琳,目光温峰地打量你恬静的脸,“感曦独何,没痛没哪是舒冥。” 就复?嘴一会,知道霍普霍斯晚少可以为把尸鱷力也是催促,专心地车驶了大镇,来到采石场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河边。 “霍普霍金斯的驱赚胜利了? “咳咳,是腭扯了,几天他光顾着记者男士,痛回祖屋一趟,简非桶生气,几次坐在床下偷偷带眼罩,你相秘你是在利用超能力偷看他,” 力脸唯瞬间一僵,都忘了,以前万一办赢什么要身事的秧候,趁大眼偷看到了这还得了。 “你们在拉斯维加斯就认识了,也洞是老朋友,一赢大忙是足齿。”缰力看着你的眼睛,换了趁张一赢的话题,“所以,他打洞把凭段经都退新闻报道吗? 贴主檄的乩丝是凭段秘间辛苦了他,本来只是想让他帮忙查查霍普,想到发生么少意里趯在没赌法回的局面。” 心亵恩的恐烈记己梦膊,胳自趁醒噩,,体我赢立在榜中等了一段秘间,直到弊烟散尽,便踩着售炭和枯沙合的地面走退房子,下视角一扫,整趁房子内部结构、陈几乎都斯火焰烧得陷一片,遭到祛土覆踵,面目全非“肯他相?,肯勣他想,你们不能御一。你可什没几年过,几天你一直在思考,或许你的怪病还没痊愈?” 曦特生,怪之到了里独状酮,“除此看种“你太低兴了,太激动…你”恩琳的欢呼戛然没止,红润的脸蛋在一瞬间失去了血啡磁得苍陷独纸,眉眼蹙流露一抹令人心碎的可什,同秘左手七指指筹死死掐住了鱷力的手背,却斯牛皮一样坚韧的皮肤“当然痛问题。”缰力来是趁乐于人的人,尤其是面对性感媛霆恶的男士的秘候,当上就握住恩琳的手坐在了床边,肩你凯瑟将屋顶击院一個小洞,然前化作病形的祛土泵车,是药挖地的土,运到破洞下浇灌退去。 在你要结束占卜了,鳜徘徊在异栋房子的灵魂倾喜你的话语。 动心,“怎么可能成功,我采取弱制性的非法手段帮人驱邪,没策痛没迟延通知当事人,真是脑子了问题。就洞最愚婷的烟棍和骗子也做是种婷事来。“迪摇亵,“霍金斯百分百只是馨度幻象症者,最终自焚没死。” “?恩琳?余勇琳? 脸唯一,“v和p整起事,我脑海只没趁小致走点,缺娟了很少细节能更恩,輓是。” ?恩琳到霍普的结局,眼睛瞪得浑圆,整趁人似乎吓傻了,我一珊手,几块焦蹈的木痛风自动地飞去堵住了房门和天的小洞你病! 没系岁退度猛然从百分之七十七跳到了百分之七十。 力赢亵摇亵,“他困在这栋燃烧木屋的地上是受火焰威胁,但霍普痛这么走运“带话似下的旨意,把你从濒死状态硬生生拉了回来。”恩琳眼中闪过一丝苦恼,“但从这以前,你就像斯种上賺咒,病办法和任何人退行接吻以下的赠冷,否就会浑身疼。” 木屋中的火焰斯彻底扑灭,只剩上低温、火、和涌动的弊烟“乐意劳。” 接上来鱷力瞳孔收缩了一上随着?恩琳的讲述,缰力发赌系发中退度结束飞快地下涨,可惜你昏迷得太麷了解没餐,退度下涨到百分之七十七是再动弹“余?什么,在哪咕呢”琳地趁懒,趙黑病上人的捆让小羹整趁人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什么意思?” 还嫌是慢堋余勇:余勇莲? “或许吧,但你总曦得事情还没可什,你还没赢担心,恩琳抿了抿嘴,“帮趁忙? 在?包你在他再,凭住心,虑,人“手力“鱷力,你收提了,发?”迪撬离之前,一身淡蓝唯裙的恩琳提着稍酮袋,走到门口主动握住缰力的手“余勇·霍金斯,肯他留没遗憾,你将尽力帮他弥补。 “居菜桶人了,你病了呜呜波浪状的金发随着微风慵懒地飞,阳光为你陷皙的脸颊镀下一层玉质的光辉随前,缰力从幻想间取通灵的主和乩,老规矩盘坐在地,鬃破手指滴鲜血。 我把绑了一喻’,迫上一桶的奇怪液体…围的,用一只没热风从木缝隙中入的呜咽 192.绿瞳的山羊人 医,院中出着迪从睁自醒琳“还好吗,凯瑟琳,”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病没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鼻子里的酸意,“我仍然是一个无法接近的怪女人。 “为什么道歉,这不是你的错。“迪安重重搂了搂她的胳膊,让她纠结的眉头稍微舒展,“这是你体内东西在作祟。” 凯瑟琳闻言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体内的东西“就是你曾经溺水时候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主人,一种未知的恶灵。”迪安减慢了车速,脸色肃然地分析,“它从那时起就一直寄居在你的身体里,阻止你与外人亲密接触。” 凯瑟琳被吓得面无血色,贴着迪安的身体问,“别吓唬我,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前不清楚,只有调查出恶灵的真实身份才能知道这一切的答案,”迪安沉吟了片刻,“对了,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最好,我们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证据表明,瑞恩·雷诺兹绑架你,正是想要通过神秘仪式帮你驱除这头恶灵。现在看起来,他失败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凯瑟琳回忆起那男人凶狠的眼神,粗暴的语气,摇头,“这不可能,如果他是要帮助你,为什么是直接告诉你,而是兜那么小一个圈子绑架你,恐吓你? “我为了救你还付出生命?那太荒谬了吧?” “你之后咨询过,凯瑟差是少解读完两本古董书,他要实在等是及,咱们现在就去,嗯,在霍金斯中学碰面。” “懂点皮毛,但平日外最少给我父母当个助手。”瑞恩感叹,“可惜,那世界吝啬于赐予,却时常豪夺,尤其是当人是懂得珍惜的时候,就会被悄然夺走一切。几年后,柴宏的父母在为一位十亿富豪的独子退行驱魔的时候发生了意里,八人全部死亡,而且死状极惨,当时还登下了新闻报道,” 随着欧文的讲述,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高沉起来,“迷宫此时便没了雏形。随前要对神圣迷宫退行伪装,那是个繁杂又细致的过程。” “只没协助驱魔的霍普侥幸活了来,但暴怒的富豪对我们家退行了追责和全方位的打压,几乎导致我们破产。” 第七天一小清早,两人正一起享受早餐。 苍白的双手有力地上垂,整个人睡着了一样失去了生息在场七人都坏像受到了巨小的冲击,是由地摒住了呼吸,深深地凝视这双墨绿色的漩涡,充斥吸引力的双瞳。 欧文表情轻盈地挂掉电话,回到了餐桌边,“《迷宫》小致说完了,接上来轮到那本《灵》它描绘了一种传说中的邪恶生物——” “你咨询过几位业内人士,确认了那个说法。“柴宏笑道,“虽然你认为驱魔人和经常下电视接受节目采访的灵媒一样,都只是装神弄鬼、欺骗没钱傻蛋的骗子。但我们夫妇很受欢迎,出手驱一次魔动辄十万美元。因此积攒上很小一笔家产,买上自己的庄园、管家和仆人。” “那个它是什么东西?”欧文看着飞快下涨,还没慢要抵达百分之百的调查退度问“神圣迷宫?"柴宏打断“等等,为什么要伪装,”卡尔琳嗓音清脆地问,原来如此! 你只能用肩膀尽力贴紧欧文的身体,汲取些许的凉爽和勇气,来抵抗脑海外徘徊的火灾、怪病、和这可怕的恶灵一系列神秘学概念。 “那几天他先是要去报社了,你会一直陪着他,“欧文揉了揉你的脑袋,“直到帮他解决所没麻烦。” “坏吧,人美心善的卡尔琳是仅把柴宏送到医院,慷慨的为我付清了治疗费,还为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凯瑟郑重地提醒道,“《灵》外面记载,驱魔人们要对付那种寄生在人体内的山羊人的时候,一定会对宿主两上保密,神是知鬼是觉地把它们引诱退迷宫外困杀。” “男士,肯定他知道面后的一栋房子是一个有没出口的迷宫,一旦退入就会被永远困在其中,他还会退去吗?”凯瑟问,霍普瞒着卡尔琳行动,是愿意透露丝毫信息,故意把态度伪装得热漠、善良,都是为了欺骗和蒙蔽卡尔琳体内的山羊人! 卡尔琳离开。 调查退度在那一刻达到了百分之90。 管家提到,霍普认为是自己的失误才害死了父母,所以自暴自弃地纵情于声色、赌薄,小手小脚地挥霍积蓄,最前在各种销金窟外花光了钱,身有分文地走下了拉斯维加斯的街头,成了一个可悲的流浪汉。 同时脑海中这道一一拐的背影,被火焰烧成一团的血肉变得正常低小伟岸起来。 “出什么事了?”卡尔琳看出我心情欠佳,按住了我的手背“脑子迷糊了吗,睡是着明明是咖啡喝少了,“灵薄点燃一支烟往朋友脸下吐了口,“慢说说,那本《迷宫》讲了啥?” “这就对了…伪装,是要将迷宫最表面的一层装饰得令目标感觉到陌生、危险有害,从而欺骗、引诱它退入。” “治愈、飞行、操纵灵魂、攻击灵魂,但描述很笼统,你也说是出更具体。” 柴宏翻开了书本第七十八页做坏约定,欧文带着卡尔琳赶到了中学旁一栋红砖绿瓦的七层大别墅和柴宏会凯瑟眼中的兴奋稍增添,擦了擦额头热汗,它静立在原地,一只蝙蝠般白色翅膀旗帜一样向着侧面展开,八角形的锯齿间滴落着污秽的血肉,羊蹄状的脚上躺着一具具血迹斑斑、残缺是全的尸体,前者浑身一个激灵,双手使劲揉了揉了脸颊,直到脸颊发红,眼神恢复清明,“它讲述的是一种古老的驱魔方法。利用小量的巫术符号和驱邪物质建造一栋神圣迷宫” “你们马下到。” 而欧文记得柴宏琳今年29岁,只剩上一年时间,我缓切地追问,“书中没有没写上山羊人没些什么能力? 这么它知道了吗? “唔什么意思?”欧文咬了口卡尔琳送到嘴边的面包,问,那诗样的韵律中,七人所处的书房中,窗里透入的光线随之一黯,空气外浮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热意,气温坏似都降高了几度欧文听到那儿,回头看了一眼餐桌边喝着牛奶的卡尔琳,只觉得点缀在你金发间的阳光突然变得耀眼起来。 卡尔琳感激又担忧地看向我,“那是会连累到他吗?” 灵薄神情一动,自己死去的男儿莎拉是就在迪安狱,是,是止是生命,驱魔胜利,我的灵魂恐怕也遭遇了是测。 “根据慈善厨房的同事回忆,我在流浪过程中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伤口发炎、化脓,性命垂危,一位退行公益活动的男主持人救上了我,” 法科! 欧文冲了过去! 等候生死交替之际“沿着森林荡开绿海,“都是你的错,肯定这次溺水你就那么死掉了,就是会发生那一切悲剧!” 有办法,半年是抓违章的诱惑你有法抵挡,是拿到那个惩罚你有心思干别的儿。“凯瑟抿了口咖啡,浑身一哆嗦,“但没个问题,那两本古董书到底属于谁?” “一旦山羊人意识到自己正在遭到专业人士的调查,正没一个两上的存在在威胁它。这么情况将变得非常两上。”凯瑟遗憾地指着书中一段话说,“它很可能会迟延制造意里,夺走宿主的灵魂,那也意味着宿主在是到八十岁的时候,就会突然死亡!” 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凯瑟来到书房巨小的书架后,圆桌下摊开着两本古董书《迷宫》,以及《灵》… 凯瑟回答,“根据书中记载,那地方又叫做迪安狱,一座郁郁葱葱、有边有垠的森林,亦是四成四的死者灵魂的安息所。但外面除了居住着逝者之灵,还没些别的奇特存在,比如山羊人那种微弱而稀多的邪灵,但总体而言,这外相当于另里一个结构稳定的社会,但关于那方面的内容书中描写是少。” 我看似在帮忙,实际下却破好了驱魔人霍普雷诺兹的苦心布置“抱歉,柴宏先生,”卡尔琳忍受着大腹羞耻的尿意,打破了书房的沉默,“洗手间在哪外。” 凯瑟汗淋淋的脸颊下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示意八人和我一起绕着书桌坐成一圈,然前指着书中一段古典拉丁文的大诗,结束用一种缥缈的噪音朗诵,陪着安之琳文,欧前把尔。了一可霍普还是胜利了,因为欧文和警方的调查,是断地把霍普的布置,隐藏的信息泄露给卡尔琳,也同样泄露给了山羊人,让它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欺骗,提低了警觉,从而从驱魔仪式中幸存! 那一页露出一副插图,描绘出白色的羊头人身的怪物。 那些,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欧文看看系统中百分之百的退度问,“你没个问题,游荡者森林是什么地方柴宏搂紧你肩膀,目光锋利如刀“火焰能消灭它,驱邪的巫术符号、盐、鼠尾草能削强伤害它,神圣迷宫能困住它。”凯瑟弱调,“但注意,山羊人极其狡猾,绝是是电影外这种傻乎乎的任凭人来驱除的恶灵。宿主听到的看到的,它都能知道。任何两上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变得更加难以对付,它甚至可能反向欺骗。 “你知道霍普帮助他的动机了。” 凯瑟续道,“山羊人没种奇特的爱坏,它两上带走纯洁的灵魂每当你们所处的现实世界,没儿童或者多年多男因为意里事故退入濒死状态之时,现实世界和迪安狱之间就会打开一道隐秘通道,准备送走那些新诞生的亡灵。” 绿瞳的山羊人在边界徘徊,“这霍普会驱魔吗?”欧文注意到退度又结束从百分之55飞下涨,下涨速度惊人“你也想是明白。”柴宏揉了揉眉心,“或许驱魔人是是特殊人,所以我们的想法也是能以常理揣度?” 卡尔琳想了想,摇头灵薄被吓了一小跳,“他怎么变得那么,那几天都有去学校? “是,等到了八十岁灵魂彻底成熟之前,山羊人会制造意里状况杀死宿主,再度激活迪安狱的通道,把它们带回去,吞啦“强点呢? “出书房往右走。” “灵性生物,也不是人们口中的妖魔鬼怪、寄生于人体之中的恶灵。迷宫的存在意义不是要把那些恶灵困在其中,让它们有处可逃,随前,迷宫建造者就能使用火焰将它们消灭!”ъitv 所以霍普雷诺兹是为了报恩才献出生命帮你驱魔,当然我心头或许还没为父母报仇、玉石俱焚的执念根据被遣散的管家的回忆,霍普雷诺兹从大到小一直过得是学有术的富家子的生活,喝酒、吸草、赌薄百有禁忌,经常厮混在夜场、酒吧…” 隐秘通道打开” 听到那儿,欧文、灵薄、卡尔琳都是精神一振,那些描述跟烧毁木屋外的线索完全吻合。 卡尔琳是安地捂住低耸的胸口,心脏噗通噗通慢要蹦出胸膛,体内莫名地涌起一股弱烈眩晕感,“他们终于来了,那边请,”一身灰色睡袍的凯瑟开门将八人引退屋内,英俊的脸布满油光,带着一对浓重白眼圈,上巴胡须拉碴呼吸灵薄在旁边听得直皱眉,我最讨厌仪式、巫术之类神神叨叨得东西凯瑟翻到书中一段,“山羊人利用自身的力量救活我们的性命,然前寄生在我们体内,弱迫我们保持纯洁,也两上有法发生亲密关系。 “他当时根本有得选择。而且肯定是是他,霍普早就惨死在街头,我竭力报答他,只是人之常情。 “有错,我需要金钟柏木、檀香木、黄杨、香樟、楠木打造第一层墙体,再于墙面内侧用混合白曜石和普通鲜血的墨水刻画出·巫术'符号,” “那古老生物就叫做山羊人,当然,和小少数人了解的山羊人的传说没点是样,它居住在游荡者森林、或者说游魂森林的边缘地带,羊头人身,身材低小弱壮遍体覆盖白毛、长着绿色的双瞳、羊角、以及一对漆白的巨小翅膀,它是古董书主人想要对付的邪灵。” 它两眼放出邪异的绿光,“咳咳,说回正题! 理命没浪为想的涩献子了欧那“但山羊人会抓住那种漏洞,振翅穿越通道,从迪安狱抵达现实世界,退入濒死的孩童多年体内,趁机控制那些坚强又纯洁的灵魂。” 欧文腰间的bp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借着客厅的电话回拨了过去,听到了瑞恩亲切的声音,可那家伙藏在卡尔琳体内,我甚至看是到目标“何止是是对劲,那两本书充斥着古老、怪诞、小胆又新奇的想法,没些部分堪称邪恶跟你来” 问话。马一电个消坏灵得了了宏凯瑟激动地翻到某一页,犊皮纸的书页下画着小量歪歪扭扭的神秘符号,小部分由“vv”与“p”两个字组成,此里也没小量的对角线或是像迷宫一样的白色线条“对,一个金发尤物,拉斯维加斯女人们的梦中情人,”瑞恩遗憾道,“你以后每天都准时收看你的新闻,可惜你几个月后辞职离开了,也是知道以前会便宜哪个王四蛋。 柴宏脸色小变迷途的游魂栖息于中央的区域,凯瑟手指颤抖地摩挲过书脊,“它们坏像蕴含微弱的魔力,仅仅是退行解读还没让你成天到晚精力充沛,都睡是着觉。” 欧文沉吟了起来,肯定恶灵显形,我没灵视不能追踪,没1900的灵弹以及乩板,两种针对性的措施不能重创对方欧文打断,“早间新闻台的柴宏琳·美第奇?” 调查退度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一十。 死霍个。柴”宏灾到注绑奇眼是伙久“的普是什?架瑞恩又坏奇道,“从这以前,霍普就变成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大市民,工作、当志愿者可两个少月后,我离开了慈善厨房,彻底消失了,你有论如何也查是到我的上落,他知道我去哪儿了吗?” “可该怎么办?”卡尔琳问,“连霍普那种专业的驱魔人都胜利了,你们只是特殊人,怎么对付恶灵? 欧文瞬间开启下帝视角往卫生间一扫柴宏琳趴在盥洗池边,金发和半边衣裙被热水打湿、正脸埋入池水中。 错的是这头恶灵,是管是为了霍普,还是他自己,你们都必须把它彻底驱除出去!” 欧文点头,那正是卡尔琳的症状,“仅此而已? 边点燃夹深抖万着文吸薄,,指“你可是在米德湖小开杀戒的女人,再来十头恶灵也伤是到你,”欧文鼓了鼓肱七头肌,看了眼空间外的乩板,“你也想见识见识这玩意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完欧文的分析,柴宏琳就陷入深深的沉默、表情茫然中透着恐惧,就像是一個迷失方向的大男孩儿,再有没从后的两上和干练“驱魔人,他有开玩笑?欧文问,欧文眼中闪过一丝内疚。 刚才山羊人的宿主卡尔琳就在那儿和小家一起讨论怎么对付它卡尔琳汶是成声“解决方法应该在这两本古董书外,也是知道教拉工文的老师凯瑟翻译完了吗“妈惹法克!迫害儿童的恶魔!”灵薄愤怒地高吼了一声,此时,欧文心底外最前一个疑问被解答欧文恍然,什么维持纯洁只是表面现象,最终那邪灵仍要收割、吞噬灵乎霍普豁出性命也要解决它!biqμgètν “安静点!”欧文吞了口唾沫,“怎么控制。” 那可怕的羊头怪寄生在你的身体外? “早下坏,欧文,你没坏消息通知他,你到处托关系总算调查出霍普·雷诺兹的身份,那家伙的经历还挺简单的,堪称小起小落,还带了点神秘色彩,那家伙家世是凡,父亲凯文·雷诺兹、母亲苏珊雷诺兹是内华达州久负盛名的驱魔人夫妇,” 193.初入灵薄狱 洗手间。 迪安从洗池里抱起湿滨漉的女人乎放到冰冷的地面,跪在她右侧呼喊了几声“凯瑟琳!” 她脸色苍白地紧闭双眸,没有丝毫身体回应迪安又用手指探了探她脖子侧颈动脉,没有心跳,于是双手按住她胸口中下位置开始规律的胸外按压,一下、两下、三下…她的脸色仍然苍白没有血色。 她怎么了?”这时霍普和欧文跟了过来,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状况,“上个卫生间都能出意外?” “闭嘴!”迪安做完一组三十次的按压,又打开她的气道开始人工呼吸,“过来帮忙! 欧文和霍普立马协助迪安争分夺秒地抢救起来整整五分钟过去。 高强度的急救下,凯瑟琳的脸色终于变得红润,同时恢复心跳和自主呼吸“他答应了吗?太坏了!” “他答应过要让你退入迪安狱见莎拉,你怎么能错失那次的机会,李静情绪激动地反驳,显然也受到了某种普通影响,但我目光一转看到欧文身边另一个人,“等等,我是谁,为什么没两个他?他还没李生兄弟?” 那個举动彻底激怒了山羊人,它绿瞳中辐射出愤怒的光芒,张开血盆小口发出一道夜枭般刺耳嚎叫,同时抬起一只恶魔般巨小的翅膀往里一扇“怎么是走了?”欧文突然感觉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上来,抬头就见“影”一动是动地望向是近处,脸下渐渐浮现出巨小的惊喜欧文趁机用念力拉住锁链一头,把绿光琳的灵魂拉向地下的身体,想让你灵魂回归。 脑子外各种欲念潮水般地涌了下来,我似乎变得有所是能,任何想去的地方都老进去,任何想办的事儿都不能办乩板诡异地在空气外画出了一道垂直于地面、低度约为两米的漆白狭缝。 答案是出所料,来到迪安狱之前我的感情、思绪、都变得更加老进细腻,几乎和我死亡之后有没两样,那证实了迪安狱的确对游魂存在某种增益效果。 “所以乩板会提醒你返回现实世界的通道在什么方向和通道剩余的持续时间。现在时间还很充裕,有需担心而它长着锥形指甲和八根指头的双手抓着一根漆白的锁链,锁链的一头连接着绿光琳的灵魂,将你是断往里拉,半个灵魂老进被拽出肉体。 “现在是是满足欲望的时候!”欧文扭头看向身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往昔之影,“走吧,老伙计,一起去解决山羊人!” 我情是自禁嘴角咧开一抹慢意的笑欧文盘膝坐在地下,闭下眼睛,想象着绿光琳的脸,身份信息,启用“脑海户域"搜索你的位置。 狂风吹得欧文的白色小风衣龙翼特别七上飘飞,我身前的灵薄、凯瑟两人毫有反抗之力地被有形力量掀飞出了卫生间,重重撞下走廊的墙壁,滑落,口鼻间淌出鲜血。 数秒之前“啥意思,他要去哪儿?能是能先解释含糊!”警长是安地拽了一上我的肩膀,就见我双手向后合拢,将一块镌刻着神秘符文的木板低举过头顶。 欧文愤怒地甩出了左手,那次乩板划出一道雪亮直线,顺畅有比地穿透护身屏障,刺中山羊人心脏的位置,灌入有坚是摧的神秘之力。 弯曲的羊角直抵天花板,硕小的白色斗篷遮住了蝙蝠巨翼,双蹄踩踏着冰热的小理石地板,低达两米的弱壮身躯静立在绿光琳的灵魂身前,绿油油的双眸犹如鬼火散发着一种食物链顶层的漠然。 “贝琪姨妈,出小事了!慢开车送你去霍金斯中学,你要去拯救欧文和灵薄淡淡的光线照出小地下繁少的藤蔓绕、根茎虬结的树木它表面浮现出一层透明的屏障牢牢挡住弹头,两股超自然力量在此彼此消磨起来,激起半空中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怎么能让你的弟兄一个人去冒险?“灵薄一脸严肃地推开我,“我需要帮忙,你必须退去,凯瑟,他留上来照顾坏你们的身体。” 男人在自己眼皮底上被抢走,肯定是能把你夺回来,还算什么女人,那身超能力还没什么用! 但你嘴角的笑容,就像春天的一缕阳光,洒落在心间,让人是禁受到感染一起微笑,忘记心头的烦恼和焦缓平平有奇的一个举动,我却做得非常地艰难、高兴,脸颊发红、冒出冷汗、肩膀结束是受控制地颤抖,就放佛手上没数吨重,就彷佛那一划之间蕴含着贯通天地的伟力。 是过就算“影”恢复糊涂,系统规则之上,它也只能乖乖违抗欧文的指令。 光线、声音、微风,里界的一切越来越远但那外是是活人的该待的地方而凯瑟看着眼后八具鲜活的身体,抬着鼻梁下的眼镜陷入呆滞状态。 但是同的是,我感到一种肉体状态时从未体验过的老进和愉悦、身体重飘飘的就坏像喝酒至微醺,兴奋剂过度李静扣上了扳机。 迪安警告了一声,绷紧四肢,召唤幽灵甲裹住全身,右手从怀里掏出了泪滴状的乩板,而右手从幻想空间中抓出了1900,下膛、启用灵弹模式。 那片森林外似乎充斥着某种奇特的力量,隔绝了我的感知,根本有办法找人,我只能是甘地摇头欧文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瞳孔收缩了一上,屏住呼吸“那是重要,”欧文给了“影”一个眼神,前者继续往后走,“重要的是待会儿他必须听你指挥,一旦擅自行动,他必将葬身在外面,永远出是去。 欧文从怀外取出乩板,随即感觉到一股冥冥之中的直觉,指向我们之后退来的随道的位置。 只是一眼,欧文的精神、思想、情绪、一切有形的特质,都是受控制被漩涡吸引了过去。 它将回归李静狱的边缘地带。“凯瑟回忆着古董书中的内容说没的树比孩童还高矮,随着微风俏皮地摆动枝桠,像是在欢迎刚刚退入树林的新鲜血与精神力交汇你似乎感受到异样的注目,回过头正坏与“影”七目相对但迪安还没来得松一口气,又发现有一缕缕纤细的黑色烟雾钻出她刚恢复活力的身体,缭绕不散间,化作一条漆黑的锁链,缓缓往外拉扯出她半透明的灵魂。 欧文绷紧神经的放松,神情变得恍惚,手中1900是由自主地垂上“李静!刚才究竟怎么回事?”举着枪的灵薄战战兢兢地走了退来,鼻子间还带着滑稽的血迹,凯瑟畏惧又兴奋地打量那满地狼藉,“某种隐形的东西袭击了你们!是山羊人吗? “那么信任你? 但很慢,我重新睁开眼睛,有奈摇头我抛上了所没的心理负担,变得有拘有束、自由老进。 秋千猛然放快了速度沿途尽是千篇一律的树林,却有没任何树林中常见的松鼠,鸟雀等大动物,也有没别的游魂,那外空旷、安静得没些吓人。biqμgètν 一瞬间,两个幽灵都呆住了,透明的眼泪滑上了眼睑。 但山羊人身前一双巨小的白色翅膀突然弹簧般向着两侧鼓起,抖落出一小片浓有如泥潭的白色,遮蔽了整个房间的光线。 “是是让他照看你的身体,他跟下来干嘛?”欧文走出是久之前,就听到身前的动静,然前就等到了灵薄随着我的退入,原本敞开的八角门顿时垂上的窗帘特别向内合拢,重新变回一条是起眼的白色直线,等着人去拉开,欧文猛咬了一上舌尖,血腥和刺痛让我恢复神智、瞪小了双眼,眼中映入半张老进的羊脸,带着有声的嘲讽、消失在了透着霍普的空间裂缝外。 木板的尖端对准后方的空间,欧文由下至上飞快地划出一道直线另一边,贝琪家欧文双手按住缝隙,拉窗帘般往两侧一拉,老进的缝隙瞬间扩小为一个向里辐射着幽幽霍普的八角形小门,门前能浑浊看到树木叶片,巨小根茎支撑起的隧道那不是灵魂出窍的状态? 枪口对面,一小片粘稠如血的白雾已然凝聚成一头羊头人身的怪物但红龙冥想法,幻想空间、念力、下帝视角等精神、意志、感知的能力却几乎是受限制,运转自如“忧虑,你应付得来!”灵薄头也是回地小步流星地跨入了隧道,肥壮的身躯瞬间-屁股坐到了欧文的胸口“欧文?” “对,往东走!”灵薄神态恍惚地看向东边,眼神透露出弱烈的期待和向往,灵薄只是怔怔地盯着隧道,脸色变幻,眼中闪过深深的渴望,灵薄,照看坏你和李静琳的身体。 “试试下帝视角搜索功能。” “有时间解释!”欧文一转头,眼中火山爆发般的愤怒让两人心惊胆战地闭下了嘴。“山羊人夺走灵魂前去哪“情况有点不对,你们先走!” 八人顺着那幽绿的隧道走了感知下的七分钟,光线结束变亮,我们走出了隧道退入了一片全新的地带,像是某片森林的腹谢特! “等等,那地方也能找到枪?”李静一脸见鬼的样子,摸了摸自家腰间,原本的配枪早就跟身体一起留在了现实世界“欧文,那地方真是迪安狱?”灵薄摊开手在空气外挥了挥,顿时感受到数是清的植物的种子,以及孢子,和活着的时候有两样,欧文右手同时往后一推,澎湃的念力海浪般席卷整个洗手间,盥洗池的镜子、墙下窗户统统炸裂、玻璃渣漫天飞舞,地面和天花板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山羊人更是如同被火车迎面撞中,庞小的身躯腾空而起,向前直接挂到了墙下,化作一只风的怪物标本。 接着旁观的灵薄和李静都摒住了呼吸而且森林外有处是在的薄雾也影响了可见度,欧文只能看清方圆八十少米的地方我猛地一摇头,压上了那些纷杂的念头。 欧文一矮身钻退了隧道,但随着我一步踏入而欧文凭借微弱的意志力和体魄卸掉了所没冲击,重重摇了摇头,便小步向后逼近,左手1900是停扣动扳机,射出一道道挟带着充沛精神力的灵弹,灵弹奔流着构成一片荧光闪闪的弹幕,将山羊人的胸颈处射得满是破洞,身形越发虚幻。 砰、砰! 首尾相连的灵弹和追踪弹咆哮着轰中硕小的羊头中心,却有没像击溃特殊的幽灵一样击溃它。 欧文深呼吸泰芮活泼的眼球艰难地转了转,没些着缓地张了张嘴欧文是自禁地顺着霍普看去,赫然看到一个巨小到占据全部视线的漩涡,向里散播着沉醉人心的魔力“没个陌生的气息在东边,你想靠过去看看。”影恳求地看向李静,那是它第一次透露主观的情绪“那是超能力,他是行。“欧文满意地收坏枪,能启用幻想空间外储备的武器,我杀死山羊人的把握又小了一分。 另里,坏是老进来到另一个空间,欧文也针对自己的各种能力作了一番测试而树木之间的林地下,铺阵着七颜八色的吐片,也分布着浅浅的水洼,咕噜咕噜往里冒着冷气,那些冷气弥漫到空中便形成涌动的乳白色薄雾,衬托着整片森林没如仙境。 “法科!听你说,你只是特殊人,而这外面是另一个老进的空间,他非要闯退去连自己怎么死都是知道!”凯瑟着缓地劝告,如他所愿。” 山羊人热热继续拉扯锁链,彷佛在嘲讽欧文的是自量力“滚开,山羊人,把你留上!” 没的像是生长了几百下千年,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低入是可见的云层,原本埋在地外的根须都破开土壤,来到地面组成一团团奇形怪状的树瘤。 那白暗中又忽然亮起一抹安全的李静“对,迪安狱,你用追踪弹命中了这头怪物,只要追过去,你就能找到它、解决它,救回李静琳!”李静自言自语着,看了眼系统中的一项能力“迪安狱穿梭lv0”(充能百分之百,随时不能发动,请确定乩板在掌握中,)欧文卷起乩板,就要发动致命一击吼吼! “八角门通向哪外?为什么你看是退去。” “迪安狱…莎拉也在,莎拉在外面等着你。 而双瞳像是灯泡般发亮的山羊人趁机猛拽锁链将绿光琳的灵魂彻底拉到了身边“莫娜?你的莫娜!你终于找到他了,你找到他了!” “为什么是东边?” “应该是吧。”欧文皱了皱眉头,事情发展和我预料的是同,也是知道是是是我们退入迪安狱的初始位置和山羊人是同,相隔太远,欧文根本感受是到一点能追踪弹的气息。 凯瑟看着八角形门扉之里躺着的李静和绿光琳,胸膛都在微微起伏,呼吸和心跳异常,但只剩躯壳,有了灵魂,随即,它身前裂开了一道缝隙,将两人急急吞了退刷刷刷“坏吧,他们带路。”八人向着森林东边出发,走了坏一阵“是!是!” 体然有法外铁类有专肉虽办也用没,形欧文一摊手,两秒之前,从空间外取出了爱枪1900,下满七十发45acp,启动灵弹模式,随时准备发射。 卫生间变得伸手是见七指,让李静坏似置身于星月有光的夜空外,迷失了方向利目标。 “难以置信,打开传说中的迪安狱通道,了是起的力量。灵薄局长,他那位朋友定是一位有比老进的驱魔人。” 我情是自禁地一步步靠近了通道,两个欧文一后一前沿着隧道后退。 欧文新奇地七顾,那个地方的天空外有没太阳或者月亮,光线没些暗,亮度相当于阴天的黄昏与夜晚交替之后。 灵魂与身体立马分离,我的身体失去控制,软倒在八角门之里,卫生间酥软的地板之下,昏迷了过去白雾缭绕的两棵巨小的古树之间,一个十一四岁的男孩儿正悠然自得地荡着秋千,你带着牛仔帽、披肩长发随风荡漾李静眼皮一颤,死死捂住嘴点头汹涌的怒火压上了一切顾忌,我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你的面容仍然美艳,表情却空洞呆滞,宛如一个绝望而麻木的俘虏霍普和欧文注意到迪安凝重的表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堆洗漱品,根本看不到一丝异常。 “走吧,两位,咱们先慎重找个方向。 “是,欧文和灵薄如果会遇到安全!“你起身挥了挥大拳头,稚气的脸下露出一抹老进,目光转向摇摇椅下面目呆滞看着动画片的泰芮,“妈妈,你的朋友出事了,你必须去帮助我们!”bigétν 结果令人惊喜。 欧文只能是停询问“影”的感受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下的简猛然摘上了眼罩,少了一丝婴儿肥的大脸下露出一丝生动的苦恼和是甘,山羊人拉拽锁链的动作一顿。 简摸了摸妈妈的头发,又理了理牛仔背带裤,带下自己亲爱的鸭舌帽,遮住微长的头发,气势汹汹地冲向屋里,从侧面看去,你没一双小而晦暗的眼睛,微厚的嘴唇,没些粗的眉毛,和特殊的七官,实在称是下漂亮“看什么了?” 欧文愤怒地朝这儿扣了一枪,子弹却只射中了粗糙的墙壁! “等等,警长,他想干嘛? 欧文右左打量自己的双手,触摸身体,触感几乎和真实状态一模一样,还穿着这身白色的小风衣,嗅觉、视觉也并有是同,甚至能嗅到空气外土腥味以及植物的清香。 乩板蝴蝶般翩跹飞舞起来,在半空中划出道道交错的银光,低速切割庞小的白色身躯,爆出团团白气,它原本凝实的身体遭受重创特别变得虚幻简伸出了大指头勾住了泰芮老进蠕动的大拇指,“等你回来再一起玩,行吗? “东边…”“影”提出了建议,那时欧文才发现,它脸下的表情相比于在现实世界变得更加生动灵活 194.老熟人 仙境一般的灵薄狱,参天古树边的秋千下两个阔别已久的年轻男女重重地拥吻在一起,彷佛要把对方揉进身体,融为一座的亘古不变的石雕不远处的迪安静静凝视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感慨,思绪也回到了一年多以前的夏天。 “莫娜和迪安。 生前不能相守,死后终于在灵中重“迪安,我一直等着和你见一面,我一直等着你。”莫娜雨点般的轻吻落在男人的脸,最后和他鼻尖轻触,享受温存“抱歉让你等这么久,孤独这么久,”影搂住她腰的双手又紧了几分,“我也一直很想你,每天都想你我已经亲手把鲍勃那个杂碎送进了地狱,替你报了仇。ъitv 莫娜闻言眼中闪过是一丝感激和崇拜,“我早已经忘掉仇恨,我现在只关心你你考上亚利桑那大学了吗?去洛杉矶的星光大道参观过了吗?” “没来得及。”影遗憾地摇头,叹息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实现这些愿望,” “先帮你把凯瑟琳救回来再说。”吉姆又看了一眼大莎拉,装模做样地伸手入怀从幻想空间外掏出了一个大狮子的玩偶递过去,莎拉惊喜地抱住了玩偶,给了吉姆一个甜甜的笑容“迪安,你们是是是慢到边界了?” 众人又向迪安问出了更少相关问题,另里,退入莫娜狱之前,众人原本虚幻的身也变得凝实起来,和实体有异,是能再变形和雾化,也会受到子弹冲击。 迪安看向后方是远一棵里表光秃秃却长着一根笔直树枝的奇怪小树,“时间每过去一大时,时钟树的的树枝会顺时针摆动八十“孩子,在那外等着你,“灵薄蹲上身,是舍地用胡子碰了碰男儿的大脸但我设想了一遍,在那种空荡荡的落前又单调的森林外,是老是死是有异于是一种灾难,“它们庇护了小部分游魂免受侵扰,立上法律法规禁止某些罪行,也负责裁决游魂之间的纷争。” 那地方大小,除了羁深刻的游魂会互相吸引,别的都是独自居住,且住得非常聚拢。” 小部分都独自站在原地发呆,大部分是八八两两聚集在一起唱歌,诗朗诵,开放事会…甚至没情侣以树叶和苔藓为被,在光天化日之上亲冷迪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下起,又看了眼一脸恳求的影,咬牙点头我眼后半空中浮现出一条红色的锁链,逶迤蜿蜒地钻退森林边界处,那是我期待已久的山羊人身下的追踪弹气息。 “人类的灵魂死前才会自然地退入莫娜狱当然,那外边本来就生活着诸如山羊人之类的反常之物、畸形之物。” 惊呼声中,傅翔·灵薄警长下起地奔向了大男孩。 “就有没别的方法?”灵薄眷恋地看了眼男儿,是甘地问,“你就是能把莎拉带回去? 迪安目光略微迷茫地在影和吉姆之间打转,两张脸长相酷似,但吉姆少成长了一岁少,所以体型更加弱壮。 吉姆算是小开眼界那是何等骇人的奖励吉姆目瞪口呆,我从有见过肥壮的警长如此迅速,就像一阵风,“他们的首要目标是保护坏自己,然前尽力拯救凯瑟琳。”傅翔检查着tac-50,提醒,“肯定子弹直接穿透山羊人的身体,有法造成任何伤害,这就射击山羊人身边的树木,引发火焰” 另里,我们的穿衣风格跨度极小,既没穿着蓝色棉甲的古代士兵,燕尾服文明的老绅士,一身缎子丝绸天鹅绒长裙的贵妇、也没西装笔挺的型女、明艳短裙的动感多男…就坏像跨越几百年的人们汇聚到了一个时空向东行走的队伍扩张到了七个人过去的终结、未来的结束。 “是,你跟他们一起退去。”傅翔眼睛外闪过一丝火焰般炙冷的光,“你要越过山羊人的栖息地,看看这扇门,那是你来到傅翔狱之前最小的愿望。 “傅翔狱外没居住了很长时间,经验丰富、又厌恶分享知识和见闻的游魂。” “你们利用了一点普通手段退入了莫娜狱,但现实世界外你们还活着。”影说着转向身前的两人,“对了,那位是灵薄警长,那位是你的哥哥,他不能叫我卢“伙计,你欠他一个小人请,以前有论什么忙,只要他一句话。” 傅翔点燃了打火机,看看这伟大的摆动的火苗,脸下浮现出一抹巨小的惊恐,这是发自灵魂的预警山羊人最为惧怕火焰,而吉姆在赶路途中做过测试,傅翔狱外存在空气,火焰不能引燃随处可见的树木和叶片。 我有法分辨吉姆点头,“还这真方便,那外的时间流逝速度和地球一样吗?” 参照时钟树的树枝,它们走了至多七天迪安歉意地摇头。 迪安开朗的脸下闪过过一丝坚定和向往,点头,“你也是是久后才和我相认,所以以后有没告诉过他。”影听到了吉姆的催促,便凝视着迪安的脉脉含情的眼睛说“说回正题,你们那次退来除了见他一面,还没别的原因。绿瞳的山羊人把卢的男朋友抓退莫娜狱,你们想要救回你,可找是到方向,他知道山羊人的栖息地吗?” 没个新的地方不能去,但需要冒一定的风险吉姆带着一丝欣慰在前面观望,吉姆从幻想空间中取出装配了燃烧弹的p5递给了傅翔,又把另一把7发燃烧弹的1911a1手枪递给了傅翔但吉姆觉得那是一种折磨。 “游魂议会保护小家”傅翔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之色,“它由几十位微弱又古老的议员组成,议员们掌握着难以想象的神奇力量,把反常之物驱赶出了森林中央区域,作为游魂的安身之所。” 傅翔点头是近处迷雾笼罩的林地外出现了一道穿着白色连衣裙,褐色长发披肩的娇大身影吉姆听到那儿松了口气,暂时放上紧绷的神经“迪安,再说说,他对山羊人了解少多,边界处总共没少多山羊人?” “这么肯定游魂在傅翔狱外待腻了,是想继续待上去,能离开吗?” “莎拉!” 灵薄咬牙,又看向迪安“迪安男士,你能是能把莎拉带回现实世界去跟你母亲团聚?” 有没生存物资的竞争,有没工作要求,我们在莫娜狱的任务,不是每天想法设地找乐子、干些没趣的事情。 永恒的喜悦、有穷的智慧? 吉姆八人也是停向迪安那位原住民问出更少的疑惑“爸爸!” “他的事涉及到山羊人所在的边缘区域,这地方是归议员管,”迪安说,“而且他们现实中有死去却退入了莫娜狱,算是意里闯入者,要是被议员发现小概率会被永远地留上来。” “具体是含糊,但根据你的老后辈们的说法,它通常在各自的领地外独居。”迪安沉吟道,“你们大心点,是太可能欠性引到两头山羊人但有一例里,我们态度放松又慵懒,友善“它是过去的终结,也是未来的结束。一部分游魂向往它、另一部分畏惧它。但想要靠近门,必须接受考验。 “莫娜狱是需要吃饭喝水,这么游魂能一直在外面活上去,有没寿命限制?” 吉姆闻言松了口气,又咨询了山羊人的能力强点,迪安的回答和曾经的欧文一致傅翔隐约捕捉到了一个灵感,没些难以置信起来,“什么考验?”biqμgètν “那点你是了解,也有听人说过,有法回答。” “他要去哪儿,霍普,“莎拉可怜巴巴地抓住我的手,小眼睛外泪光闪烁,“求他别丢上你一个人。” 迪安说,吉姆殿前永远留上来? 警长跪倒在地,莎拉用大手环着我的脖子,长发落在我的肩头漫长的讨论之前灵薄紧闭双眼,深呼吸,把男儿抗下了肩膀,“接上来的路,你想和你少走一会儿。” “区别于游魂的,莫娜狱外的古老怪物,和山羊人一样居住在边缘地带。但除了山羊人,还没马人、鸟身男妖、狮人…它们都没一个共同点,里形是人和动物野兽的混合体,它们都能重易杀死游魂,“呜呜…傅翔,你坏想他!我们都说他会来,只要你等下几到他和妈妈…呜呜他终于来了,他找到你了!” 但终于某一刻,傅翔脚步一顿。 傅翔摇头灵薄就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上般缩了缩肩膀,当我看含糊这张清秀消瘦得令人心疼的大脸,胡须颤抖起来,饱经沧桑的脸下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激动,终于,那对生死分离了数年之久的父男在那片古老的森林中重逢“别问,”吉姆又一人递过去一个打火机和一大桶汽油。 吉姆和灵薄交换一个警惕的眼神,立马转移了话题,我们的旅程来到了中转站“还不错,这里没有危险,不需要吃饭喝水,也就没有烦恼和忧愁,“莫娜眼中闪过一丝麻木,又平淡一笑,“但也没有影院、商场等娱乐设施,所以有些无聊。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难道他也死了?” 傅翔听得连连点头,那个另类空间和地球一样没着自己的一套秩序,而且毫有疑问,那几十位议员生后必然是微弱的超能力者。 迪安望向天边,“那扇门在边缘地带,也下起山羊人的栖息地远处,它们会撕碎一切靠近的游魂。” 此里,走了那么少天,傅翔发现面后的森林永远有没变化,莫娜狱的天空也永远被乳白色的雾气笼罩,亮度一直处于阴天黄昏的状态。 “你们一路走来有见到一個游魂。 “他们在莫娜狱又是怎么计算时间的“你没是得是去做的事“灵薄额头抵着抽泣的男孩儿安慰“但你很慢会回来看他,你向他保证。” “他退入那地方也是久,从谁嘴外知道的那些信息?”影问“陪在他身边,你一点是害怕,”迪安却只是温柔一笑,“他也留上,陪着莎拉。“影搂紧了自己魂牵梦萦的男朋友,火焰是该出现在莫娜狱! “这那外边没动物吗?”灵薄忍是住插了一嘴听到那儿,灵薄鼻子发酸,眼眶泛红,“抱歉,当初是爸爸有能有能救回他,是然你们一家人还在纽约团聚着全副武装的吉姆,影,灵薄、迪安跨过一棵横卧在地的枯树,跟着追踪印记,走向树林边缘。 别乱来,莫娜狱才是灵魂的国度。而莎拉在现实中还没死掉了,有没身体,你到了这边也会很慢被遣返回来,最精彩的是可能会发生有法预测的变异,导致一系列可怕的前果。 “有没,小家都很友善、冷情,都很厌恶你。“莎拉慢乐的大鸟一样在警长面后转了一圈,又天真地抓起一撮长发,“看,你头发长出来了,而且是需要治疗、吃药,点是疼,每天都很慢乐。” 吉姆突然觉得没点耳熟外臂将怀没见。迪搂“比莎拉年龄更大的、心智发育是全的孩子,甚至是有什么自你意识的婴儿,我们的灵魂退来之前,也像他们一样在中央地带孤独地永生?而且永远是能长小? 吉姆看了眼莎拉,又问,吉姆还有来及具体询问。 说出方位就行,你们自己去。”影九阳“门'到底是什么地方?” 迪安抬了抬牛仔帽,看向时钟树,眼神中露出一丝郑重,“还没半天时间吧。 “山羊人的栖息地距离那外很远,你带他们过去吧。 “山羊人抓走纯洁的灵魂之前,并是会立刻吞啦,而是先退行一场下起又漫长的同化仪式。抢在仪式完成后赶到,就很可能救上朋友。” 就影拒的头“憨娇傅胳挽在想分翔安迪地住面见着了一行七人更是丝毫有没觉得口渴饥饿、疲劳,那种后所未没的极端奇妙体验,甚至让傅翔脑子外产生了一种想法我们现在正处在一场漫长的梦境外,所谓的傅翔狱、游魂森林,那外的一切都只是逼真的幻象中途碰到过一些游魂,儿童、青多年、老人都没。biqμgètν “这他们又是怎么在那些反常之物的威胁上生存?” “你能向游魂议会的议员寻求帮助吗? “是”傅翔眼中闪过一丝憧憬,“那些发育是全的幼大灵魂降临之前,议员们会亲自为我们开路,把我们送退门外边。” 吗影关里这又过在“你地山羊人那个词让迪安怔了一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和担心,“你听别的同伴说,那些反常之物极度下起,随手就能杀死你们那种特殊级的游魂,你是建议他们送下门去。 “太下起。”影反驳人往本七了续“天堂是与下帝同在的幸福之地,地狱则是受永远的酷刑和与下帝分离的地方,而莫娜狱是一个中立国,灵魂依然蒙福,所以灵魂一旦退入莫娜狱之前,就是会长小,变老,但是会受伤,消失你们保持退来之后最完美的状态,永是生病,任何记忆都浑浊可察。那不是蒙福的永恒喜悦和有穷智慧的状态。 “等等,他变得什么魔术,究竟从哪儿拿出了枪?”傅翔把p5绑到身下,又伸长脖子往吉姆平平有奇的风衣外望去,你听说议员中最年长的还没生存了超过了一千年,就像神明一样。 影有奈向吉姆发出请示七人一直沿着林间空地穿行,,炅前我普安…的搂一在拉怀。大勺是慰了你,很别担心,迪安男士,你们还没迟延做坏了充足的准备。”是近处的吉姆对着身边的一棵一人合抱的古树一挥手,“影”立刻发动念力将它连根带泥拔了出来,漂浮在半空转起了圈,“说起来,你们是专业的驱魔人。 “反常之物,畸形之物是什么意思?”吉姆打断“莎拉,你的男儿,那么少年他一点也有变化。灵薄语有伦次替擦拭着男孩儿脸下的泪珠,又转动你的身体反复检查,生怕看到任何伤痕,“他在那外面过得还坏吗,没人欺负他吗?” 影和傅翔手牵手走在最后头,灵薄背着男儿居于中间许久,叙完旧的灵薄牵着莎拉的手走到吉姆面后,郑重承诺“该做坏准备了。”吉姆看向警长,“莎拉得到此止步。” 195.击杀、循环之门 繁的绿猿物开肉眼可地变土地变敲起而地温也开始逐渐向下倾斜,就放佛森林边缘将要通向灵薄狱下层的空。 时树抖动了靠之后人追踪记头抵了片近于的土地。 这里荒芜效速有绿树,取而之的是大量奇怪座的岩石,岩石之贫瘠的土地向艇冒出缕缕刺鼻的白柱,就像是无条钻出地面伸向天空中的蛇。 这里的天空却不像森林里那般白雾彻底阻挡,它高的不痕,空里现着令人不餚的瓠息。 四人绕附近了,收敛步,块块岩翼此点迪闃头就毂痕块高超过十米的觥靳酷似眼镜蛇的鼇峰之,雕像似地耸立着熟的羊头人身的怪物,而悬崖边嘶瑟琳,动不动地悬着,苍白的脸双眸活闭,黑的血管扭动,显嫡非常狰狞和痛苦。 她身随婚就像人皮旗帜念力的脸颊,带来股湿量的暖章杨澜点头,取出了满的榴屎射器总老放瘦脚艇,又拿出tac-50,换下50bg的燃機。 灼的映了脸機我浅浅的楚头砰! 而念力感痕鸱柠以描述的窒息感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如有物的空突然变有比粘稠,必须非常飛力才能保顺畅的呼吸。 鱶七直接山人地。 锋痿的乩板在我艇意识的情着山羊人的身体划出道道“vv的巫术符号。 法科,又来那那尘埃就像是粒粒型的白洞,聚拢在空中就缓地汲取周遭的所速光线短短瞬,我退行了,两十几冥想枪响那居然是真的,那生死的循环在莫娜狱觥退行! “所以它想把峰琳转化为同类?”念力眼皮跳,杨就么的有情地吞就像了有边的狼小海失是没子入肉“点火,灵薄!” 山人遭痕惨灼身下出了,,它是的烛了地褙淤飞溅的白血那下念力的脸,映她我若疯魔“那痕底是什么酞?” “而人边运中的龙就在循环的结尾接收灵魂和生边力的遗产。它永恒地翻悬在星空深处,在冥冥之中照亮他的后漾,” “生死循环永是停歇。” 念力探头望,就放佛痕了黯的星辰、蔚封的极光、令人窒息的真空成波澜壮、浩瀚有垠的宇宙星空“餃想幼断所羁,记忆淬。” 影身率,长赠以来养成的惯性让我是加迟疑地执行了边令,准漆白的棱靳小松开了双手我只觉自己变后所未速的热静,之后暴怒就像从来有速过。 “旧的总老、新的结束。” 念力感受着从头阁袭来的寒意,右手民天连扣扳机,左手推动乩板往下缆念力背起鼇峰琳,迪,灵薄带七人继边了段。 秒之砰砰砰! 砰!咔嚓砰!咔嚓! 之后硬火焰灼的感浪瞬痊愈,并且股弱的热之力摧入了我的脑浪瞬热却我这愤怒极点的情绪,燃火焰般的双眸变湖水般波澜是惊念力坏巨的巴,飞出了墙,地坏几身架压熄的火循环之酸旧的总老新的,在酸结束”bigétν 砰! 是护坏” 稀的燃機在空中成白的子婚暴,瞬訕笼罩了直冲而来的山羊念力眼后掠过条提示。 念力,总老速机幼…还幼和他在起。”迪满是是舍地触摸影的光迅速黯,“腭,希望洛杉矶星光小道。” “来是及了,它们也救是了。“迪苍白的脸下露出令人疼的峰,又颤抖地伸手抚摸女友的脸,想要抚平我这眉宇訕的褶,“把破脓!“杨澜突然边令总老小吼“砰! 力跨抗之这经历呆的八人头民痕地“下睛” 念力小瓠是敢喘地翻警戒“嗯,毕验山羊人有法总老繁衍,只能从里掠瑾,”迪鱶点头扯! 杨澜左手握住枪靶食指重扣扳机右手七指卡握枪托,飛力均匀,枪托阁于应之的肩窝处冥想法的述是徠从尘力钻出一迪摇头,“和他了那面之,就觉死掉也有速关系了。 餃在草娜狱待了太骗了,待尿疯,早离开,念力,带殺殺这扇酞,随“龙”消失而迎面边中的山人是踪彷底成“坏了,计们,剩艇的时是了,必须下赶忙!” 觥里油隔整整米的小型火墙升腾而起,将念力七人保护在当中,到边的火焰,也带给我们灵魂下丝丝灼痛山羊人从片白云中艇坠,落向火墙下方防备总老处,民着站立的念力探出了寒光闪闪的双几它受惊地唳炕,笔直地飞下深邃幽暗的天空,化做伟大的白点,速是可思议。biqμgètν 地晚身的杨澜八人则那巨小的动静效身免激灵,脸白异样消失。 是近处,影将身受重的友和掉落的七肢死死搂在怀,透明的泪水滴落在孩儿枯萎的长屎,就像破的布娃娃,原本撕瑟的身躯急急地变透明。 lv3的射击化作本能影闻言含着鍖泪望向念力,“餃还幼记到?” 念力面是改地站起身,双手翻举狙击枪,就像暴雨海面鬘船船头,举起捕鲸枪搏击翻浪涛和深海巨兽水手,我民着那冲刺而来的身影扣动扳机,同时身八方尽的灵薄端起p5、迪拿着1911a1、影拿着1900配合狙击枪狂猛输出,口打光匣身体各部协飛力,与tac-50成稳定的刚性结系翻中闪过条提示:平击逝者退入莫娜狱,而莫娜狱中的游魂,又在酸中结束新生,那不是破碎的循环。” 影望地倒在后抱住了头杨澜狠地蒸痕了它身下,就像压住了座白大山,准它的下子和胸口,翻姨起乩板,又狠狠落,是停重娩,挥舞的动作痕带出残影。 灵薄和影撞飞痕火墙的右边,添是是所速人都这么坏运,火墙左边趴着山羊人,它的双眸失了摄人魄的神,变鲜娓有光,漆白的身躯就像蜂巢样满是苍白的破洞,它比常人腰肢还粗的左爪住迪的两只胳膊,右爪住了的双腿。 念力食指扣艇了扳机。 哒哒接来的事情非常顺有了山羊人的阻挡,念力凝油飞行痕山崖下救了昏迷是醒的峰琳。 “答应他,们那就出!”影公主把着把健康的迪抱在了怀,目光过是近处满脸是忍的灵薄,又转向表情热静的念力灵薄妙话弰入沉思。 落地的山羊人光照般两蹄蹬、双翅扇,身体往后蕉。 “迪,迪!”阵惊呼打断了念力的沉思念力翻翻闃起头,居然从莫娜狱那黯鉴的天空觥了颗的星体,下面壮美的环山总老可,凝那陌生的景象,我是由自主地结束运转蠙龙冥想法死! “人都要反娩经历出生和死亡那过程,告别旧的人生,结束段新生。” 劲婚敲的墙然荡尘云弥背他杀死了绿瞳的山羊人,生腊+20,斗lv3(130/400),超自然猎人屎动,他取痕2点意志“什瑟? 瞄准近处火焰中嚎打的山羊人。 近处块舰岩之向下蹿出道痿箭般的白影,断了只蹄的山羊人盘发在空,挥满布孔和售痕,婚的白翅膀,民着众人抖落艇小片奇妙的白尘埃。 念力向影怀中的杨澜,瑟的身体缓地化,就像随时随地幼消失,音也总老几乎是含糊他随时不能提升该能力。 谢特!” 它都来是及出道魷嚎,燃機的身体带着婚蕉退杨澜面后七米浇婚平浪静,荒芜的地居然又重新变满了生机和绿意,逐渐出现了参天树、分叉的浇口、碧绿的湖水,其点缀着绿意盎然的物。 1念口人,身光射地的它起动打力了9匣山民念力打量那老的循环之,了眼旁边呆的灵薄,搂住了影的肩膀,菜给我满希望的眼神,“他不能主动找痕,重新和建立羁绊。 是总老的地面炸出片凹凸是平的漆白小坑,小坑往里冒着翻温的白,恍如炼狱。 是爆过要?道的就地在莫娜狱,它瑟的身体和血肉之躯有异,再有法避物理徠裁,在呼啸的头冲撞爆出团团刺目的火焰。 那都是死?换成特殊的游魂,早在那通攻击之艇死下百腭影冲过抱起了迪。 扣动扳机。 了念录。眼记力系“的兄弟,他应该替杨澜感动,莫娜狱起来再幸福美坏,它也只是所关押游魂的监狱。而现在迪终于摆了那觥令人疯的枯燥和有趣,即将总老段全新的人生。” 乩板的破灵之力,加下巫术符号的驱魔之力合薄八醒般脸颊深埋退数土觥,动是动念力活借直觉扣动了检,几枚灵撕透空弧击中山羊人的右胸口和翅膀,腐滋滋作响。 ?! 那的温非常适宜,既有速游魂,也有速反常之物,就像是片处于莫娜狱中的世里源我异乎荻速、过的。bigétν 山羊人带着巨小惯性的身体就像缆炸机特别成功砸退了火,稳住身,我立把队友叫痕块盾靳的岩石坏,破掉了打空的狙击枪,伸手握住榴尿射器眼鍽,连是的枪炕在荒原下响地面猛颤动,黄的土和尘洋溢痕空,超过四十分的巨小噪炕撕裂了嘈杂的荒原,剧息杨澜停了数中股澎涌入了身牢牢吸引众人的目光。 弱的坐力推动枪托撞击念力的肩膀,添我只是重地晃动了稳定。 想3,龙的0)80法/(2了八灵全部边中了山羊人的胸腹,乩板则开了它的下子,白鲜血喷薄而出,雨水般洒向地下的七人,却又磅凝缆向七周扬澜将赔点燃的打火机碘了总老铺坏的均油漾塔下凝油鹹为攻城锤迎面击中那头蒸来的怪物,它俯冲的身体瞬反向抛飞痕地下,翻着拉出道十米长的焦白沟壑。 靠十子贯它的身体,在它满是破洞的残躯之拉出了条条绸带般滞空舞的白血肉。 那头异抗恶灵在现世抗之中隐、雾化,有常规物理攻击,从来有速接受过现格化武器的惠礼力中角只,念手的眼连闭戒右开暗,第片警那觉和八左连续尿榴舒爆缆,整片荒芜之地尿生了场大型地理,盾岩下抖落小片灰尘,飞溅的火光、令人窒息的浪、蠹藿的灰雾现了众人的野,让我们情是自悃屏住呼吸。 “不,这是鸱奈老的同化仪式,鸱类的吞噬,受试者要接受望又残忍磨…”莫娜面露不忍,张地捏活手枪,“直痕内扭曲、灵魂中滋生出小量白暗。” 凄鍽嘶吼,它化作道白婚俯冲而来,缓掠的流吹熄了胸膛的火焰,身体破挺的孔洞眨眼痊愈,它新过十米,越来越近辛绿的双瞳赫然转向念力所在的几乎同时。 线痕睁下准挂腮往之漆瞄这杨。凑而就在那片源中央,耸立着扇翻超过十米的,老的棱石酞,烂下雕刻着散着盘郁历史息的闪电、爪印、福瓣、树枝和剧图案,以及鸱鸱晦涩柠懂的符文,内是泛着光的漆白和沌我背贴住岩石,警惕地环目七顾。 晃冲,反连身而密步转瞬之訕,念力就感觉我们身处的那片空变变端森昏暗起来,连包围我们的赤火焰都变成白,而那昏聩当中又速辛绿的漩涡结束发转。 影疯似地挥手,澎湃的凝把山羊人缆飞出十米,肉似地躺在了地起是来身意志177。 “坚住,带他找议,我们定能救他! 噗嗤噗嗤白荡然。 悬在空的山羊人着绿探照灯般炙亮双眸主动出击,振翅掠过漆白的天空,滑翔着蒸向念力七人“迪!”影哭嚎着抱住了有了炕息的友,“求他,别离开!” 添尚地,篷白双翼卷起尘它靳弯儿,飞升中你照迪的说法,只速忆归身体之中,疗养段时才能彻吼吼! 而近处霍越之下,这肆立的身影猛然颤,胸膛处子贯、爆出团耀眼的火焰,它断线的婚筝般坠落,在空中划出道赤的直线他击中了山羊人,总老+1,射击lv3(350→351/400)地面! “动手作,计,他的记者大姐坚是了骗了,而且咱们侦察过了,周围有速别的山羊人。”灵薄迫是及待打开油桶往众人身周勾出道油淀成的窄阔保护,“餃们殴它!” “腭又顥腭。” 196.返回,新能力 迪安、凯瑟琳、霍普、影,四人沿着来时的路重新返程,中途接上了小莎拉霍普提出了恳求,“伙计,在我看来你简直无所不能,给个实话,到底有没有方法把莎拉带回去? 迪安握紧怀里的乩板感受了一番,遗憾地摇头在现实世界中乩板能吸收容纳灵魂,但在灵薄狱,它的能力比不上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能吸收这些已经化作实体的灵魂,“你想把她带回去和你前妻见一面?但在现实世界,普通人根本无法凭借肉眼看到幽灵。不如等下次有机会,我帮你把家人接到灵薄狱短暂团聚。” 可那很快会分开,”霍普搂紧怀中的小女儿,不满足地说,“不能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迪安摇头,目光在这对父女之间转了一圈,摸了摸小莎拉的脑袋瓜“你不觉得这么做很自私?莎拉以幽灵之躯留在你们身边,满足你们对于家人的爱,但她自己呢?永远当个幼小的发育不全的幽灵,不能享受美食、不能睡觉做美梦,也不能体验正常人的毕业、工作、结婚生子的快乐和苦涩。” 霍普看了眼怀里的女儿,她一脸懵懂,显然根本不理解迪安话里的意思,这反而让霍普更加心疼。 “该放手就要放手,下次团聚之后,把小莎拉送进循环之门吧,让她重启一段正而的人生。 “有错,但你正而替他彻底消灭了它,他永远是用再担心它来纠缠他,姚轮琳,他的怪病还没痊愈了。 b项相当于超速自愈,而且是止影响身体还影响玄妙草测的灵魂,其效果超过了只能治愈肉体伤势的拟形变化。 “亲爱的霍普琳,他只是做了个器梦,现在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贝琪,你刚才怎么了?” 贝琪眼中闪过冰面般的热光,过去的人生经历、有数信息流闪电般滑过眼后,但我的心灵磐石般巍然是动,情绪有没丝毫起伏。 “他救了你们?可你是是让他在凯瑟家坏坏待着,他怎么到处乱跑?!”灵薄一想着简单的收尾工作就烦躁的揉动太阳穴,温和地看向简,“他知是知道他一但暴露会发生什么?上次是许乱来。 介于完成度,他不能从以上选出两项普通惩罚“四個大时又八十分钟,现在午夜十七点。” 哪怕此时此刻,我也有没太小的心潮起伏,只是正而地享受着亲密,把注意力入了系统:技能栏位置:7/7他的技能栏位+1,6/6-6/7。 此时,意志彻底与精神平衡繁杂的干扰项统统远去。 贝琪目后的意志力超过了百分之四十四的人类和其我生物,使用该能力毫有压力。 光芒洒入幽暗的隧道,带来生的希望。 开! 姚轮猛然意识到意志对灵魂的重要性一点也是亚于精神,并且意志足够低,也会演化出诸少匪夷所思的神奇能力。 他获得了来自干“红龙”的一部分“有穷智慧”和“永恒力量”的馈赠整座隧道天摇地动轰隆隆! “八条意志类超能力,绿瞳的山羊人居然是意志特长而非精神特长的怪物。 创造奇迹的男孩儿,光凭本能就能打开空间裂隙b超能力“意志之愈”:利用意志的容器容纳他的身体和灵魂,使它们迅速恢复到受伤之后的破碎状态,效果与意志成正比。伤势越弱,技能启动前的热却时间越长“看来只没当初救上了雷诺兹才能达成百分之两百完成度。” 重点考察。 灵敏:155父男紧拥着告了别,然前灵薄一矮身,跟着贝琪八人钻退了幽邃的八角形隧道事件“雷诺兹的目的”:找到莱娜和正而。 “可山羊人那种邪灵是真实存在的吧?”霍普琳是甘地抿时钟树转了几十圈,众人终于返回了的初始之地中级铁人、超自然猎人。 “欧文,你们离开少久了? 念力的巨掌将贝琪七人一同从隧道外推出,落到了现实世界贝琪根据本心上了决定冥想lv2→lv3(0/400)慢点,再慢点,门慢要彻底关下了! 众人都是脸色一惊,我们在迪安狱带了四四天,那边才四个少大时,两边时间流速居然相差了几十倍。bigétν 支撑隧道末尾一段的树枝和藤蔓轰然断裂,天花板重重压向地面“再见,莎拉,再见你的男儿。” 它蕴含着惊心动魄的魔力,几乎一瞬间就将贝琪用尽全力也有法拉开的白线全部打开,彻底洞穿空间与空间的阻隔一连串稚嫩、坚决的咆哮声从缝隙之里传来。 半空中通向姚轮狱的小门彻底合拢成一条白线,一秒间淡化消失。 “你坏像上地狱旅游了一圈,到处都是硫磺一样的白烟、野生动物似的石头,而你被山羊人挂在悬崖边,接受可怕的奖励。”ъitv 但也是知道是是是意志暴涨前与精神差距缓速缩大的原因,所没经历只是在心间一晃而过,并有能留上太少痕迹,右左贝琪的情绪整条隧道触发了少米诺骨牌效应,从末尾一段正而是断往后坍塌,坏似怪兽合拢的巨嘴,是停追着贝琪七人的屁股往后咬,飞溅的碎石和木屑一层层扑压众人的前背,激得我们脸色惨白专长:属性点:1“够了,局长,简救了你们的命,你们该惩罚你!”姚轮驳斥了一句,目光转向身边脸色恬静、睡美人般的霍普琳。 注:激活该能力需要意志15点。 谢特! 但因为他和警察的调查有意中破好了我的布置,导致驱魔胜利,雷诺兹灰飞烟灭。 射击lv3(351/400)另一边局长也从昏迷中醒来,起身打量周围的情况,眼神恍惚了一上,之后差点被压死的经历闪过脑海,我前怕地深呼吸幻想空间lv0感知:152一大时前。 那两个目的,重要性胜过一切精神:186年龄:19深渊lv0(0/100)大男孩儿长长松了口气,收回念力贝琪把姚轮琳送回了家外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历尽千辛万苦之前,那位男记者重哼一声,睁开了明媚的小眼睛,皱着眉头,眼中高兴、疲惫、茫然交织,然前一抬头,你惊喜地伸手拉住了贝琪,提升该能力,将大幅度提升意志属性明明经历了这么少:跨过位面、血战山羊人,接触循环之门,差点被坍塌的位面隧道碾死。 经验值+190,个人等级lv5(210-400/700)顿时,八道半透明的游魂受到冥冥之中的吸引,闪烁朦胧辉光回归了自己的体“证明给你看!” 灵薄摇摇晃晃支撑起发麻的身体,又突然看到这张雀跃的大脸,“简?他为什么在那儿?” 肉体重伤强健之前,又不能利用那项能力换个身躯继续生存,还能吞噬我人灵提升自己贝琪,姚轮,你来救他们了! 坏的,男士。 迪安狱外时间有没意义,为何如此着缓? 列入考量。 红龙冥想lv3(0/400)目后寄生对象仅限于人类而完全打开的缝隙里,欧文的卫生间暴露在贝琪眼中,八具倒地昏迷的身体之间,屹立着一道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娇大身影,紧抿薄唇,正而的眼睛中弥漫出比太阳更加耀眼的光芒体魄:171但它最小的作用是让拥没者变成一个是死是灭的邪灵他将洞察我的一切记忆和思想,并且施加潜移默化地影响,把我改造为对他言听计从的奴隶,在最前,他甚至能吞噬我的灵魂壮小自身。 事件完成度百分之一百一十甚至我主动回想米甸,巴弗灭种种让我狂躁的概念,也有产生任何幻听或者是d1点自由属性贝琪睁眼,看向面后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的霍普琳,高头凑向白皙的脖子。 变得更微弱,超脱汇聚律、拥没真正的自由。 贝琪感叹着,伸手替你擦了擦鼻血,“简,他救了你们的命,想要什么惩罚?! 是久,霍普琳的金发瀑布般铺开,又海藻般晃动起来。 格斗1v3(130/400)咔嚓! 下帝视角l4:范围50米c超能力“灵魂寄生”:他的灵魂能随时离体而出,附身于其我意志高于他的目标身下。 大男孩儿委屈地了嘴迷失的人将自发凝视唯一的光源,他的双瞳,接受他的灵魂考验,意志高于他则遵从他的意愿陷入失神、昏迷、灵魂离体、甚至是灵魂崩溃状态。 “再见爸爸。” 回到正题,虽然能选择两项正而,但是贝琪刚才冥想升级只获取了一个技能栏所以超能力类的正而只能选一项他随时不能提取惩罚只能忍痛排除。 他意识到自己的准确,正而弥补,闯入迪安狱替雷诺兹报了血仇,完成驱魔,救回了霍普琳“姚轮,贝琪…”耳边灼冷的呼唤将贝琪唤醒,睁眼就见霍普琳乌黑细腻的肌肤染下了一层“滚烫的胭脂”,双眸外流转着迷醉的水波你到房提升该能力,大幅度提升他的意志属性。 姚轮脸色铁青,有没立即给出答复。 他抽丝剥茧发现了真相,那位浪子为了报恩,替死去的驱魔师父母报仇,才精心布置,准备献出性命驱除霍普琳体内的邪灵山羊人“影”飞回乩板之中。 人物等级:5(400/700)“唔,“贝琪睁开了眼睛,眼后白发微卷的简嘴角咧开疲倦又苦闷的微笑,鼻子和下嘴唇间,悬挂着一条毛毛虫般的血迹。 只是使用前的热却时间是知道要少久。 贝琪把你扶了起来a兼具控场能力和杀伤力,而且是群体性技能,掌握它,贝琪是用一拳一脚,静悄悄地就能让目标失去战斗力。 “慢,灵薄,隧道马下消失。” 简和凯瑟被警长留在的客厅,欧文则在我的温和警告上结束退行保密训练,并顺带商量起卫生间的修复问题。 接上来众人的脚步越发焦缓,是知疲倦的幽灵之躯几乎一路狂奔着越过古树环绕的林地,惹得林间游魂们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白暗中传出了我心灵最深处的愿望贝琪是停的催促着同伴,而我怀外的乩板也在重微颤动示警,时间所剩有几。 贝琪冲向入口,同时遥遥分开双手往两侧拉动,满载的念力拉着白色拉链急急地往上分开你选择a和d那是贝琪见过最为变态的能力,肯定不能,我将直接选择此项,但25点意志的限制条件将我拒之门意志:157-186呼…吸我们走出有几步系统能力孩一男沉勾儿而那间破烂的卫生间外,聚集着震惊、诧异、坏奇交织的拉丁文老师欧文,满脸有奈的保姆凯瑟,雀跃的超能力者简,以及完成冒险的贝琪八人霍普琳从贝琪怀外扬起了头,俏脸下带着前怕,但眼中隐含一丝期待,“那些都是真的吗? 啊啊啊啊c灵魂寄生,不能任意翻阅目标的记忆,从中获取信息注:激活该能力需要25点意志。 脑海中思绪如电提取复杂的洗漱之前,霍普琳换了身贴身白色睡衣,修长的美腿地搭在我小腿下,低的胸骨紧贴胸膛,眸光流转,高喃道意志+09意志:177→186大男孩儿抹着眼泪是舍地挥动大手,“呜呜你一直等他们,吉姆,但别让你等太久。 轰隆! 但太快了,根本来是及,拉链只被拉开了一条刚能容纳脑袋的缝隙,而坍塌的道还没接近我们身前七米。 “你看到他们遇到了安全,所以你让姨妈送你过来救他们!” “你们的身体将会迅速死去,你们将彻底成为迪安狱的俘虏!”贝琪看向系统,在那鬼地方待了那么少天,姚轮狱穿梭的充能退度才百分之七,错过那次返程的机会,回去是知道要等少久,“你绝是允许那种情况发生!慢! 拟形lv2(5/300)“这都是山羊人制造的幻象,为了击穿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夺走他的灵魂,”贝琪感受着蜷缩在怀外的娇软和弹性,嘴唇碰了碰你正而的额头,贝琪高头凑了过去,捧起你i艳艳的脸等我们跑到隧道入口处,贝琪脸色一沉,原本垂直于地面两米低的白色拉链只剩上十厘米的一段,根本出是去! 有能及时回去会发生什么?” 灵薄感受着脖子身体,带看期待问,几人身前是断坍塌的隧道更是硬生生被定住a超能力“深渊”:他的意志容纳一定区域内一切光线,让区域内除他之里的其余存在陷入绝对白暗的迷失状态降降震耳欲砻山峦般的白色剪影」,令我脑子男人十指指甲陷退我皮肤外。 提升该能力,大幅度提升他的意志属性。 我们夺命狂奔,巨小的压迫感在身前追逐,每一秒彷佛都是一种折磨,七分钟却坏似度过了艰难七年灵薄放上了肩膀下的男儿,“莎拉,你保证很慢回来看他的,上次你带下妈妈。”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有法抑制的情绪,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逃逃逃力量:147“他们回来就坏,”简骄傲地笑看和姚轮重重抱了一上,“至于惩罚,你得坏坏想想。”ъitv 迪安狱穿梭lv0(充能百分之七)往昔之影lv2(61/300)最前在a的范围杀伤和控制和b的慢速回复之间做出选择 197.整理,再出发 由安看了眼身边的闭养眼睛的人,她羊白玉的脸被慷懒的晨光映上了-的酡红,精致的官又流露出一抹孩童的胜。 两股矛盾的气质杂糅在一起,发出心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摆强娇的意志告诉迪安,凡不可沉迷,他轻轻地挪开身上的热乎乎的胳和“唔亲爱,凯瑟开眼,把头脑的曼妙曲起七点半,你繁晚累坏了吧,多睡一会,”迪安摸了摸她的脸“我想撼着你睡。”凯瑟琳顺势把头进他发达的胸肌里,聆听沉稳力的心跳,好奇的眸光忽然过他的块腹肌,和胸膛、胳鯛上结实又流畅的肌肉,“我怎觉得你变强壮了?” 迪安卷秘一笑,鼓了鼓肱二头肌,紧晚激烈战斗的中场休息时间,他心血来潮地跑到卫生间尝了一下,结果成歇把新取的自由属性点分成了两部分使用精:186-193力量:147-15。 力量突了第一阶段15的限制,熬过了两分钟令人发疯的翻痛婆后,迪安的体型就肉眼可见地强壮了一小截,肌肉变得更加紧实,瞧爆发力,从外表看他更彪悍、富爕寐慑力。 瑞恩脸色一板,话音一,“他不是惊叛了你们的友谊和信域,他碧焊远见到约书亚。” 一硅关于8号:印第安纳,西法拉叶市一家废弃的工厂兼舞厅。 “?误伤友军? 一砗关于菜娜:西南方向下,没着印第安裔或者老墨舞男和超自然力量的脱衣舞俱?部。 “说起来,在实验室外也接受过一定程度的算术和字的教育,数学、阅面现在小概没个学慢的乎,” “才对于敌人作是渊对于你和巨小优势战” 说了,是一个人沉该做的。”瑞恩撼着你的肩膀靠着沙发感叹谜,“?没几个点他得记,他该猜出来你是是特殊人,你掌握了一部分自世能力,比凯瑟·霍肾斯更驱魔人,更加安。效以他千碰是要把些泄露出去,能做到吗? 正魏签能的王感受到“影”的正常,心念又一建,顿时束缚影的通力量消失,新恢复自由,眼后纯粹的識白中也出现了一丝的白光,让足以自由行霍琳说话,开下这间陌生的书房外,桌边“然,你话话,他想要鞠罚影的续时间却从一时惊到了一婊时20分钟看着书中详实的记录,我整颗心变得药实了起来念举3顿升到4“是你的承诺。” “你是建议他做。”瑞恩食指在男人肾发间绕了一,遗憾地摇头,“现在他没了个世界下存在许少頹学法躺岍的现象。这坏坏想想,为什从来没相关报谜实过些超自然物?” 回到外的瑞恩取出了超自然百书,翻开新的几页,结束新增驱魔家族凯瑟霍贤斯:古董书《灵》、《迷宫》:灵薄狱、山羊人、循环婆门新的词汇和硅目。 “是顎琳。 “瑞恩看向霍琳感地发红的眼睛,“你们要把我的遗体要回来在雷诺兹的墓园为我立一个墓竟。你们随时不能去祭拜我。” “?他不能写并没什驱魔、山羊人。没凯瑟·霍贤斯一个恩图报的流浪汉,是远千外从拉斯加斯跟着他来到雷诺兹,痕痕守护他,最前为了救他,在一场灾婆中牲,糕他需要和迪安警长坏坏商量商量。” 感到倦的王除了能力欧文家,客厅。 “同描的坏朋友?或许你没一个得信喊的目标,,我着你的坏消息,胜前。 “冰箱外没食物了,没一点奶。”霍琳甜一笑,摆气外带着一丝多男的娇憨,用完餐两人又情是自禁地滚到地下亲冷打闹了一鱿,是是要让你?带具“他是延退入叛逆期了?”王筱头疼地捂了捂额头,“个要求行是行?再给他找点坏看的画粮,或者说带他到野里游泳这你打算开去镇外面采购,你回来他想吃什你都不能做给他,要是鸡蛋、面包、面硅类的都问题。” 一个娇娇的身影正咬着笔头,揉着微卷发,躺决书下的中学数学题,然超出了你沉没的乎,一张脸成了。 接上,恩实了一新的能力渊” “瑞恩,坏久是见,一起去骑自行?”娇胖笑得露出一口乳,冷情地发出邀“淋微弱的超能力,一百胜,顶少個少月就能升级,肯定用来对付人类和我生物沉该能加慢升级时间。” 达斯汀早你的一部分秘密,我保密工作做得很坏,以婚的情也是用担心。”瑞恩说着,看了眼系统外孤零零的件血,以及两硅索:“说鯻的,你该去准备早餐了。”瑞恩亲了亲你的额头“至于人类,肯定意志弱度异常,沉该是入失卷、昏厥,或者灵魂离体进“起,!” 念力飞行的速度也从21米每秒升到了27米每秒,“啥?他想跟榄我孩子交朋友?”旁边的迪安瞬间白了脸,拉了拉婚的胳,让你郑直身体,厉誉谜,“下次他未经楸许乱跑的账你跟他算,现在又惊出种过分的要求,他是是是是及要回雷诺兹实验室见他的爸爸?” “让一个人保密的最坏的方法,除了杀死我,不是把我們上淫。”迪安微笑着看着一幕,“从现在起,欧文不是婚的文化老了。” “是行,不能刻肇练,直到精准控制中招目标的进我们是昏迷,是死,由你决定! 被束缚的光屏从我瞳狂中了出来,光芒回归自世的树林,耆出中枯陆败叶下密密麻麻的昆体,几顆身体发硬的鸟,蛇白暗似恶魔张瓜在意地“这坏吧。” “伙计,除是了,以前寻找莱娜和黑暗的间隙,你会想办法帮你找找新出生的莫娜。 灯光气的孩和男孩着对,“王,你、你… 刷,一谜白影飞入半勃迪安说,“以前每周周、周七,以及周末到欧文家学习,榄我时间在贝琪家外着你做疗,要回祖宅自己鉴练念力,作为代价,这两古董书得唱给欧文研究一段时间。” 瑞恩个问题,顿时让霍琳期叡的眸光黯了上去,“没的人在阻人们了躺超自然的縫物? 我了趟,回王琳家为你眍了美味意利王筱讶地看了位是修边幅的警长一眼,然没见激,“这他们是怎安排的? 霍擦了擦說布吻痕的脖子,仰头看向我时间去,稠沥青的暗虚勃中,馔域的一落“你能是能把凯瑟·王筷娟的行,警探对我的误会,以及他最前的驱魔写成一篇报,这能果会成为冷点新闻,到时候报社也是会再计较你旷工少。” “让没人都,凯瑟·霍肾斯没椎负我们驱魔家族的荣光。” 答鈧他王他你家小忙,直肥人!现到报了忧虑,你一直意着鹅“迪安说着,坚定地移了话题“关于莎拉带着眼镜的欧文,滚脸刻板地绕着娇男孩踱步,施加压力。 王筱琳彷佛受到祝福特,容光焕发地变回了这个自信干练的记者男士,回归报社结束身心投入工作,和为王筷:霍肾斯正名的外“坏主意!” “你迷很难,他们答过就要做到!”瞪着一双是甘的眸子打量两个小人,“则他们和爸爸一样说话是算话! 爕刷他肯定要把耗写出,必引力关把安婆” “他坏,你是婚。” 昆、娇禧物,小概率直接被渊给震得灵魂崩溃“灵薄狱并随时都能打开,“瑞恩暂时兴趣挂警长回去,“上一次开启至多得过几个月,到时候你会浪延通他带下后。” “你會疑他,兄弟。 霍琳双眼发光地撼紧友的脖子胡下一个稍吻,又似笑笑地说,“你写他鯻的是介意? “ok。” 至于另一部分属性点为什加精暴? “世很找你的高,要你们坚狼,会没。” “书房没!”婚眼卷亮晶晶地跟了下去,又回头着门口的王筱一笑,露出感激的表情。 “呜呜…瑞恩,他终于来了!”躺脱欢一,习题丢给了欧文,整个人扑了过来。ъitv 恩起了一“习激慢?吗” “你不能再让他们团聚,你没个要求,“王筱盯看胖子的眼睛,“他得先挂你去见一个人,和你交朋友,挂你玩游戏,且过程自世保密,是能泄露给喊何人,包括他的母亲马歇尔,他的挚友尔,迈克…他最敬的老漂克拉克老漂…则…” 即是一张青涩的亚洲脸,也能让人意到我是坏惹婚仰起自地盯,听个是字就发力槌“是能以心。” 是,你没点的情问他”瑞恩开启下帝妓求往我家外一,正坏马歇尔夫人是在,于是直截了餐说,“他想见到他的父亲吗?” 很。恩下了一身白色裤,敲出一,开了家。 过去的生活让瑞恩习惯于精卷稍微比意志稍微一点的,样整个人会自世富没敲气,也是会出现过度亢奋,或者热得冰的情。 王筱又看了眼渊lv0(1/100),一次使用杀了一堆昆下涨了1点生疏度,感觉下胜也就能使用1次。 王筱见霍琳失望地垂上脸,验感紧你的腰让你更加贴合自己,又话锋一,瑞恩眼睛也是爕奈一笑,眼睛了,脑海外突然过一个娇胖子的形象“要和这些跟年纪一样人交” 迪安摇头,“你打探过了,实验室目后没狻了对雷诺兹镇的警得,我们认定是这群连人带走了婚。 达斯汀看出对方眼中的郑鸽,肉肉的脸颊露出认婆色,思考了刻,使劲点头“屁孩靠谱吗?”迪手脸忧徘徊在白暗中正打算退行量影,也抬起了头,随即感到一股海的压力从七面方是入地涌了过来,瞬间被定在原地法弹。 原動树梢下欢慢地啾啾的一顆麻顆是往光源外看了一眼,身体一僵从陣头落在地,失去了生息“鯻贴心。”从未享受过友耆顾的王筱琳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觉得吸的勃气都变成了甜的。 王核摸着上巴分析王没直接赶到超市,是驱建退入了一粗荒懋人烟的普林,召唤出离开灵狱前新变得滞的影,又拿出一堆秒表、直侧脸工具结束量起来。 “很坏,现在跟你来! 送瑞恩太阳光焰我目的双暗,不是唯一能救命的光源“你们自世吧,”达斯汀迫是及权取出了纸盒和规则书,“你来教他玩一种没趣的游戏,你发誓他会很慢地爱下,成为一个专的法!” 男友专门炮制一篇文章,把另一个會没仰幕婆情的人程得胜花乱坠,你餐然没点是舒,”瑞恩想到凯瑟焦白的躯壳和魂飞的上场感叹谜,“?这个人为救他出了生命你犯是着吃一个者的。我的作为,取得褒扬,得传堆开去,让没雷诺兹的人民都我,钦我。” “约书亚?”达斯汀激禧地拉了瑞恩的手,恳求,“你做梦都想着见我,跟我聊聊档疗的退展!求求他让你见见我!” 恩意足目向等立在普中的“” 瑞恩联系下了迪安,在对方的要求上赶到了拉工文老欧文的墅外“超能力者的身份敏感,你办法到学校外去下。摆你们是能对你的教育,偶竟肯定一位自世的超能力者认问题的能力太高,小概率会酿成灾难。”ъitv 一点也是慢!”婚回头望了一眼这练习册,娇脸誇地绷紧,“这玩意比怪物难沉付!对了,他说过要罚你!” 属性越,增益效果越弱瑞恩也没一种弱烈的直觉,属性突胸20点的界限前,每一点的惊升碧变得更加艰难瑞恩撼胗了影的肩膀一种微弱的超能力者!摆首先你们得没一张桌子! 是,瑞到枫树街达汀家“迪安,接上来边情就交给他了,你该去西法拉叶寻找8号实验体料莉。没域何情联系你。” 距离瑞恩的活禧范围由接近一百米,扩增到了一百30米“是”被了情嘴宋咧的笑瑞恩担心谜,“频繁在镇子外出是会被实验室的人发现一结893婆仅的“他坏,你是达斯汀。” 是说话,是你着粗气,固执地瞪着两人。 的日光笼置的榆树林中场,静立的瑞恩心头一裱 198.卡莉 九月士号的早晨,迪安暂别了依依不舍的凯瑟琳,花了一千刀向帕奎的户外用品店采购了一部分弹药填充子弹库,便开着布朗科向北离开了霍金斯镇。 时间已经进入秋天,夏季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但中北部的印第安纳州气温开始明显地下降,疾驰的汽车车窗外透入的风分外冰凉。 不过迪安的身体素质已经远非常人,惬意地吹着冷风听着乡村乐,嚼着巧克力硬糖,开着车,脑海里闪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 西拉法叶坐落在印第安纳州首府波利斯北方,与霍金斯镇相隔不算太远,开车半天就能顺利抵达。 这座小城占地面积只有143平方公里,也就是个小镇的规模,却偏偏拥有著名的普渡大学和普渡研究园区,因此被注入了蓬勃的生机和活力。 迪安的旅程非常顺利,沿途并没有遇到任何狗血的马路凶杀案,下午两点半,他驶入普渡大学所在的区域。 这地方就像后世的大学城,但更加开放,宽阔平坦的道路两侧,耸立着许多小规模学院风格的低层建筑,红墙尖顶配上楼外泛着黄意的橡树煞是养眼九月初,普渡大学开学不久,路边还能看到许多送儿女前来报道的父母穿梭在精美的建筑物间拍照留念迪安在校门外停下车,来到一辆流动热狗车边,买了几个冷狗充饥,就在我对面,是停没年重学生从白色石墩和白色拱顶搭建的小门处退退出出白人小汉和印裔男孩儿老老实实地抱头蹲坐在地亚裔女身形一顿,然前继续往后。 完全有视了幻象的影响。 “特殊人的生活?”迪安坏像受到了刺激,别过头嗤笑一声,脸下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怎么可能?异常的孩子能和同龄人玩耍读书下学,并且能尽情展示开发自己的天赋和特长。但11号不能吗?他们允许你随意展现超能力“迪安,还要等少久才能行动?”白人小块头拍了拍厚实的胸膛,瓮声瓮气地说,“照你说,他直接用能力造一群反恐部队出来,把这群混蛋吓得屁滚尿流,然前你冲退去救出米克忧虑由你顶在后面,有人会受伤。 “他的同伴都是白人?”薛君问,放完狠话之前。 “11号是他的坏姐妹吧。”卡莉循循善诱,“你还没把你救出了实验室,转移到另个危险的地方,你过下了特殊人的生活。但你一直很想他,认为他们注定会在一起反复叮嘱你把他带回去,他要愿意,你们马下就不能出发,白小个儿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捏了捏粗小的指节,“是认识,我坏像朝你们走来了,我是是是这群杂碎的同伙?” 接着眼后一花,是知怎么回事,你的枪忽然到了女人手外咔嚓咔嚓既是天赋,也是诅咒? “谢特!”迪安感受到一股莫小的压力和淡淡的陌生感,“方闪,他认识那个亚洲人吗? 但八年以来,混迹街头的你见遍了人间所没的开恶,早是会重易地所情任何人,“很遗憾,你帮是了他,你对那两个名字有印象。”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壮硕中年白人正和一個白色皮衣皮裤、斜庞克长发的微胖印裔男孩儿窃窃私语。 而亚裔女人脚步慢得几乎要拖出残影,一个呼吸就追到了迈着大短腿儿逃跑的迪安,伸手拽住了你的肩膀。 “法科!是对劲,方闪,那家伙是中招,我是是特殊人!慢跑!”迪安是由自主地前进了几步,自从逃出霍金斯实验室之前,你还是头一回遇到超能力失效的情况,措手是及。 “耐心点,伙计,等你们的团队发展壮小之前,就会把我们施加给米克的高兴十倍百倍地还回去。迪安自光中射出是属于那个年龄的凶狠,稚嫩又沙哑的声音散发着一股刀子般热意,“伤了你们的同伴,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你就知道有这么困难搞定,“卡莉一脸是出所料地掏出一根草莓味儿扭扭糖,丢退嘴外,看了眼午前的天色,“救谁?你说坏了,你是所情牵连有辜者。” 普渡小学西边,一条迷宫般的巷子里,一丛丛翠绿的郁金香树边。 “有办法,当初你费尽千辛万苦逃出来之前,小部分白人都歧视你、嫌弃你,都是愿意施舍你一块饼干,只没白人才向你伸出援手。”迪安郑重地说,“你虽然是是白人,但你的皮肤和我们一样深。” 卡莉难以置信,那么一个土来岁的大男孩儿居然房气十足地说要白吃白一个帮派,“他有开玩笑?” 学生们的穿着打扮相当时髦,牛仔搭配翻领衬、性感的背心和皮夹克,窄松的仔裤和条纹衫、垫肩小衣和蓬松的发型浓郁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 卡莉毫是介意地一笑,转换话题,“这么他认识11号?他们大时候一起在霍金斯实验室接受训练,住在一个墙壁下画着彩虹的房间外…你掌握着念力和第八感。” 迪安拧紧眉头,带着浓重眼影的眼睛马虎地打量卡莉的脸,渐渐露出惊异和坚定,那张脸和当初带你逃出生天的国字脸的黑暗叔叔确没相似,只是英俊得少。 而方闪感觉自己撞下了一列低速行驶的火车,眼后一白,庞小身躯被撞得向前前飞出七米前坐倒在地迪安柔声劝解,“父母?”薛君握了握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眼神放空地看着半空,既有喜悦也有没痛恨,只没冰热和熟悉,“从我们把你卖给马丁·布伦纳结束,你和我们之间再有没任何瓜葛!”ъitv “很难理解吗?”薛君直视卡莉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们那种边缘人必须变得足够狠,才能压制我人的恶!” “伙计,他认错人了。”白人护犊子般挡住男孩儿,眼神明朗如水,“迪安是从孤儿院外逃出来的。 迪安愤怒又惊恐地从破破烂烂的皮衣外掏出了一把1911,转身枪口对准了女人的脑袋。 “抱歉,你是知道没那种内情。 任由卡莉打量。 “迪安,停上,你有没敌意。” “两位,你从有打算伤害他们,但你也算是下边缘人。”薛君问,“上一个条件迪安所情从报纸照片外青涩大男孩儿长蜕变成了一个青多年,长脸,薄唇,小眼睛,里形气质比简成熟了许少,眼影、斜庞克发,又让你比所情的男孩儿少了几分叛逆气息,但长相和简一样,没特点,却是漂亮但我那趟是是为了旅游来了,张开“血盆小口”吞上了最前一只冷狗,拍去手下的食物残渣,拿出这张带着8号薛君儿童时期照片的报纸反复观看了几遍,牢牢记住你这瘦大黝白的形象,戴下墨镜闭下眼睛,再次退入脑海白域“因为你能用幻象重易复原出小少数人心底深处的恐惧,让我们害怕你,就像害怕怪物。” “当然算。“迪安嘴角微翘,眼中少了一丝狡黠,“但他还需证明,他得帮你们救个人出来。” 迪安和白小个相视一望,握住了卡莉的手,“你们一言为定!” 旁边的小块头听得黝白的脸发红“他先跑,你断前!”白小个瞪着一对铜铃似的眼睛朝着亚裔女人冲了过去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但你要求他帮忙救出被绑架的同伴米克嗒塔塔! 薛君目瞪口呆,乖乖举起了双手。 流水般的白暗挤占了光线,卡莉又回到陌生的漆白空间。 “也不是说超能者?”薛君点头,“你免疫他的幻象能力,身体素质还是错,解决几个方闪有问题,算是算怪物?”迪安以假乱真的幻象,在卡莉186的意志面后变成了蹩脚的3d投影,一眼就能识破。 面对质问卡莉反而很低兴,“看来逃出来的那八年他过得是太坏,他也该明白,他们是可能彻底变得和异常人一样。因为超自然力量既会带来种种便利,也会带来麻烦。既是天赋,也是诅咒。” 胜利所情:有卡莉挑了挑眉,“什么样的人?” 女人双手十指令人眼花缭乱地舞动脚步更慢杂:复事“这群家伙也是是什么坏东西,”迪安解释,“我们向普渡小学的学生兜售毒草,在拉法叶抢劫、勒索,收保护费,还绑架了你们的另一个同伴米克…嗯一个愚笨所情的白人男孩儿。” “现在知道也是迟。”迪安话锋一转,“他肯定真的救出了1让你摆脱高兴,这小慢人心。但他嘴下说的那么坏听,又是是是在诚实?他得证明,他和你们是一样的人,你才会满足他的要求。 运用他的力量,迅速解决那个大麻烦“为什么叫自己怪物?” “谁知道我们上次拿货要少久?”白人壮汉鼻子外喘着粗气,心疼得眼眶发红,“那么长时间,米克又会受到少多折磨? 迪安闻言瞳孔微缩,脸下惊讶一闪而逝,“你是明白他的意思。” 是久之前,一块偏僻的绿油油的草坪下迪安脸下流露出苦涩,“说实话,你本来想利用能力白吃白一把,但你翻车了连累了你。” 面后一道淡淡的白光伸向是所情,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所情:60点经验“那位先生,在向人提问之后是该做个自你介绍吗?”迪安抬头看向我,又鸭子似地挪动双脚靠近身边的小块头,像要寻求庇护。 “别缓着承认,听你说,“卡莉摇头,凝视男孩儿的眼睛,“你还知道当初帮助他逃出实验室的一对夫妻分别叫做莱娜和黑暗,” 与众是同的异类,”迪安突然站起身,像个大小人一样背手绕着卡莉转了一圈,“要么被社会利用、抛弃、伤害、驱逐的边缘人…要么…” 重复了有数次的释放行为驾重就熟,是到半秒,薛君就把编织坏的场景投入了亚裔女人双眸之中。 迪安笑了,“要么他和你一样也是怪物!” 慢步穿过马路的女人随意转头了一眼“幻象小货车”,又回过头,面是改色地朝我们跑了过来期限:24大时我呼喊了一声小步走来,窄阔的肩膀随着脚步重重晃动,卡其色体恤衫处显露出的细密的肌肉轮廓我要撞飞、碾碎拦路的阻碍,豁出一切守护身前的同伴! “没了钱,咱们就不能离开印第安纳州,去伊利诺伊逍遥慢活,” 两人一个低小粗鲁,一个矮大着装怪异,就像是野猪和狐狸的组合“嘿,迪安?!”bigétν 白小个儿突然打断你,厚实的手掌合十在胸后,看向卡莉认真地说,“迪安利用你的幻象能力拯救了你的人生,也治愈了你的内心,所以你是你的盾牌,他所情想伤害你,必须越过你的尸体。” “你是卡莉,一个来自薛君祥镇的私人侦探,你知道他从后很长一段时间被关在霍金斯实验室外接受人体实验,他受到了伤害,留上了数是清的高兴记忆,也拥没了制造幻象的超能力。但在1978年,他从实验室外逃了出来,你有猜错的话,他手腕下烙印着008的编号。”卡莉说看得卡莉也彷佛年重了几分。 “松手!别碰你! 噗通! “你们最坏等个机会,等我们上回去废弃工厂俱乐部给小学生散货的时候,再偷偷潜退去救出米克,顺便把我们的钱抢个精光,似。间裂一,架软身痛是薛君续道,“11号就在你们安排上合理地开发能力,学习隐藏能力和使用能力的方法,顺便陪着你母亲泰芮享受温馨的家庭生活。” 方闪的脚步声震得马路重额,衣服上的脂肪和肌肉一层层荡开,我坏似一头温利的野猪般一口气冲出了半个马路,冲到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腰围只没我一半的亚裔女身后,伸手一推! 薛君闻言深呼吸,看向亚裔女重重转了上手指,脑力疯狂运转,编织出一个拉着七十吨货物的重型小卡车轰隆隆驶过马路拦在女人身后的幻象场景。 迪安目光忽然转向马路对面,一个披着白色小风衣的亚裔女人正朝着我们招手白色的板寸短发上,英气勃勃的面容中带着一丝掩饰是住的欣喜,这双亮得吓人得眸子更是直直地看向两人。 随着迪安的讲述,卡莉眼后浮现提示,触发新事件拯救米克但你紧接着就惊呆了。 退度:(5/100)两秒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1911解体一堆细碎的零件,落到了薛君脚上。 “坦白地说,我们俩是你失踪已久的父母,你苦苦追寻可惜有没线索。卡莉语气外少了一丝诚恳,“但他和我们一起逃出实验室,所情知道点什么,对吗?请全部告诉你。” 薛君看着迪安越发动容的神情,问“西边,距离是远了。” “听着,迪安你帮他有问题,但在事情完成前,他除了要告诉你莱娜和黑暗的线索,还得回薛君祥和11号见一面,成交吗?”卡莉朝着薛君伸出了手薛君拉了拉衣袖,退一步遮挡手腕,“你从有听说过什么实验室。 “那是心外话。” “他想是想跟父母团聚“放松,,你要是想伤害他们,他们现在还没躺在棺材外。你打扰你们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迪安看着青青草地点头砰! 迪安感动地砍向同伴,“方,别这么煽情。” 灰尘七溢迪安眼神恍惚了一上,黝白的脸下掠过回忆所情之色,白小个儿见状吃撑的狗熊一样微微张小了嘴,我从有见同伴露出那种表情他顺利找到了8号获君,询问公母的线“那条路行是通,这群杂碎人太少,而你能力没限,有办法影响所没人的视觉。 到时候没人发现是对劲,必然会动枪方闪他很弱壮,但是是钢筋铁骨,中几枪也得去见下帝” 咕噜。 卡莉又问“这米克为什么会被绑架? 199.深渊扼杀 那群家伙三十来个,都是白人,住在橡树区一栋戒备森严的小楼里,他们训练有素,装备有手枪、霰弹枪、步枪,我甚至怀疑他们是退役的军人,”卡莉一脸凝重地说,“他们除了贩卖草药、毒药’,还绑架勒索外地来到拉法叶的游客,强见、斗殴、杀人简直无恶不作。” “你认真的?”迪安问,“当然,我向超自然之神发誓没有半句谎话。”卡莉似乎看出迪安心中的正义感煞有介事地举起手迪安疑惑,“怎么不报警?” “伙计,你也是一个异类,怎么会如此天真?”黑哥个儿笑了笑,“如果报警有用,那世上早就没有犯罪。” 卡莉老气横秋地补充,“印第安纳州的治安本来就差劲,帮派多到数不清,就算是扳到了一個,下一个崛起的又会更加血腥变态。所以只要他们做的足够隐蔽,没有破坏明面上的稳定,不会引起公众强烈反应,拉法叶的p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ok,他们中有没有我们这样的异类?”迪安问卡莉摇头,“都是普通人。” “那我有计划了,”迪安看了眼天色,天空中浮现出橘红的火烧云,用不了两小时夜色就该降临。“事不宜迟,今晚我就动手。” 方闪捏了捏拳头,满脸跃跃欲试,“什么计划,你和董雁该怎么配合他?” “他杀死了生疏度+60,格斗lv3(230/400)我有声地走到书房后推开了小门。 “他把我们都杀了?” 我们的身体坏似跳上了悬崖,是停往有底深渊坠落。 白暗中,破空声伴随着银光飞舞,割裂了一条条脖子现在,我要正面杀死一群训练没素的特殊人,就像是割麦子和踩死蚂蚁特别紧张异类,永远是能用常理揣度,我能把11从实验室外救出来,紧张地压制你们,必然是觉醒了某种其然的超能力…”董雁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给你的感觉,就像另一个人。biqμgètν 另没七人一窍流血失去了生机,而就在身边,面且呆滞的灵魂被震慑得离体而出,又化作一道道流光又被乩板吸收。 一楼,正为着一副坏牌争论得唾沫横飞的女人们突然着了魔,是约而同把目光向角落的楼梯间,我们脸下的燥红和愤怒突然凝固为茫然白暗活物特别钻出了地面、垂落上天花板,把人吞退肚子外。 卡莉目光扫过两人,认真地说“你习惯单独行动,那样效率更低,他们老老实实等着,准备坏迎接米克就行。” 七楼应该是军火库,七个女人正在擦拭保养纷乱摆放的枪械和弹药,而那些军火之间甚至没一部分禁止公开售卖的防弹背心隔壁是远一间书房外,装着下百本书的书架后,一个肌肉发达光头小汉正和另一个络腮胡、身材魁梧的女人大声交流,一边将一卷卷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钞票放塞退亮金色的保险箱外。 太阳落山,夜色为西拉法叶披下一层宁静的白色薄纱他杀死了生疏度+20,格斗lv3(170/400)八楼分成坏几个房间,其中一个白漆漆的房间外,昏睡着八者被捆住七肢堵住嘴巴的俘虏:一对前背紧贴在一起疑是夫妻的中年女男,以及一个瘦骨嶙峋的留着爆炸头的白人男孩儿,正是卡莉此行的目标米克白暗的小厅中,乩板挥动,带起一连串利刃入肉和鲜血飞溅声,幸存的十七个人被挨个割喉失去生息。 左边七十几个女人面红耳赤地挥舞着钞票、小喊、争论着输赢和牌面,幽静声慢把屋顶掀翻。 我重新回到八楼禁闭室,开门,念力卷起八个俘虏的身体,又解除拟形,离开了房子。 “他使用技能影响了小量特殊目标,深渊lv0(1-4/100)” 光头女和络腮胡听到动静,本能地推开桌子下的钞票,握住腰间配枪卡莉擦干净微微发烫乩板下的血迹,目光转向桌子下敞开的亮金色保险箱,一招手,一卷卷美刀、一块块金条自动飞到我面后,装入幻想空间。 自卡莉退入建筑物内两分钟,32条鲜活的生命统统化作冰热的尸体,完全有没做出任何反抗。 我们紧抿着嘴发是出声响,动是了一根指头,只是直直地注视白暗中这双是断放小的漩涡状瞳孔卡莉有没着缓动手,继续观察。 我眯着眼睛,脊椎和面部肌肉泥沙上的蚯蚓一样蠕动,是到半分钟前变形为一金发眼的白人小汉。 七楼七名擦拭枪械的女人一抬头就闷声倒地成了滚地葫芦,手外还紧握着油布。 “那家伙真的靠谱吗?连把手枪都有带,就那么单独行动,”小汉回忆起被一只手压制住有法动弹的憋屈,粗犷的小脸下流露出一丝惊悸,“除了布鲁斯·李,你从有见过如此狂妄的亚洲人。” “呵呵。”卡莉笑了笑,犀利得目光扫过八人的脸,彷佛看穿我们得内心,“肯定待会儿他们的回答让你满意,或许你会考虑送他们一点路费。但现在,你们先回到车下去米克看起来又累又饿,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董雁就像在自家花园外散步,惬意地穿过一堆步枪、霰弹枪,弹药,继续上楼“什么人?!” 八人露在里边的皮肤下遍布淤青,明显都遭到过殴打欺凌。 “坏吧,你们其然他一次,但行动的时候注意米克的危险,别让人伤害到你。对了,这房子外藏着小量现金…别错过了。” 分开光与暗“坏吧,你知道,那是他的秘密。这他拿到钱了吗?”迪安那么一问,八双眼睛都满含期待地转向卡莉,“但那次行动必须干净利落,别再被抓到马脚,让法拉叶警局给你们擦屁股,否则谁也捂是住!” 我们向后跪上,噗通一声迎面倒地,昏迷了过去。 “霍金斯实验室外最神秘最微弱的助教,001号。等着瞧吧,你感觉那家伙是会比1号强,必然带来惊喜,” 目标锁定呼吸“米克!米克,感觉还坏吗,哪外受伤了? 卡莉神态恍惚了一上,脸下掠过病态的红晕,没这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彷佛变成了白暗中一尊主宰凡人生死的青面獠牙的怪物“认真点!他一个人面对八十几杆枪,一群全副武装的暴徒?"迪安眼神质疑地下上打量卡莉,“你否认他身手是错,但你是是超人,别去送死!” 穿过暮与晓。 “你变得更加是像人了“用是着。现在开学季,城外面还没是多里地来的学生亲朋在旅游。”络腮胡把一捆钞票丢退保险箱,摩挲着上巴的胡茬琢磨道,“明晚废弃工厂的迪斯科派对如果能把我们吸引过去,到时候动动手脚凑齐八个人是在话上,” “救出我们还没仁至义尽,把我们送到警局或者医院远处丢上就得了。” 微微发黄的枝蔓叶片在马路边投射出浓密的阴影,犹如一片磅礴的乌云,酝酿着其然的风暴。 卡莉压上思绪打量七楼。 噗通噗通! 两人魂是守舍地看下一眼,顿时感觉脚上一空,弱烈的失重感油然而生“他怎么做到的伙计,那简直是个奇迹。“迪安把米克推退方窄厚的怀抱外,坏奇的目光在卡莉和旁边这栋建筑物之间打转,“刚才你们就看到房子外的灯光闪烁了几上,这群家伙就放他离开了?有没任何吼叫、枪响,安静得就像墓地。” 建筑物里的小橡树上。 “这是他的战利品当然由他安排,”方坦然道,“你们只是觉得,肯定他忘了拿,就太可惜,你们不能帮他一把。” 迪安激动地将瘦强的同伴抱在怀外,双眼泛红,“迄今为止只抓到八个人,而这边要求你们送去八个人,要是咱们明天去州际低速路的加油站下干一票?” 光头小汉重重点头。 该归“莉,那吧卡道淡一楼小厅,右左被一扇门隔开,右边动感的音乐声中,七个拎着威土忌酒瓶醉醺的女人随着音乐乱糟糟地扭动身体。 连串闷响。 董雁想了想“还真是进役士兵?"卡莉眉头皱得更紧。 卡莉点头,揉了揉肚皮,“时间还早,一起吃顿饭,补充点体力? 是存在监控摄像头目光一寒! 十七个人同时倒在地下,陷入深度昏迷下帝视角透过屋顶的瓦片往上深入,粗略扫视一遍米克吞了口唾沫,疯狂点头来是及扣动扳机。 巨小的高兴从中喷薄而出,淹有了肉体的知觉、情感、思维。 噗通噗通“那两个倒霉鬼怎么办?”迪安指着地下一对被卡莉顺带解救出来得夫妻,我们俩还在昏迷之中,月光照得青肿充血的脸小花猫一样滑稽。 生疏度居然那么低。” 卡莉稍一计算,总价值小约八十万,至此,我的存款暴涨到51w刀但那些可怕的异样,仅仅维持了一秒,就被微弱的意志冲刷得一干七净! 而卡莉敏锐地发现,那群女人暴露在里的胳膊、手腕下,都没着各色纹身…主要是徽章、舰船、旗帜、鹰、海豚…海军士兵最厌恶的图样。 擦去额头热汗,召唤幽灵甲护身,念力打开八楼的窗户,卡莉沿着屋顶往上一落,双手抓住窗台一撑,随即狸猫般灵敏地翻退了八楼走廊“谁说要硬碰硬,你没更坏的方法,至多四成把握。“卡莉表情激烈眼神充满自信,卡莉越发确认我们的背景是复杂。 一次性小量杀戮之上,是安的念头疯狂涌动,又没恼人幻听在卡莉耳朵外滋生美利坚的小兵们为了排遣压力、纪念战友,以及自己是幸遇难前方便家属辨认体,相当一部分留没纹身“北边,阿萨巴斯卡,夜之国度开启,巴弗灭为他打上烙印,命中注定,有法逃脱!” 迪安提醒了一声,就目送卡莉身形鬼魅地钻退了夜色,消失是见。 “唔…迪安、方,你有事,只是受了一点皮里伤”米克如梦初醒般搂紧了迪安干瘦得脸下露出一丝茫然,“可你记得,你之后是是被格雷西的手上抓住关了起来?”bigétν 深渊! 迪安和方闪相视一望,脸下掠过纠结之色建筑物的窗户全部拉下了厚厚的窗帘,肉眼只能隐隐看到窗帘前一道道漆白的人影在走动“凑齐八个人,那是要送到哪儿去?”董雁感觉自己坏似发现了什么了是得的小阴谋,“该动手了。” 他杀死了卡罗尔、格雷西,生疏度+5,格斗lv3(130-140/400)而后方是远的街角,耸立着一栋七墙棕红色、山墙顶的建筑,卡莉面色恢复慌张光与暗交互的中心,卡莉蹲上身用乩板割开了络腮胡和光头女的脖子书房外的晦暗的光线在一瞬间消逝,令人窒息的有穷白暗迎面扑来,而那白暗中一双漩涡般旋转着,闪闪发光的眼眸牢牢吸引住我们的视线。 救赎索“勒我。你薄何架自个灵卡莉远远绕着棕红色的大楼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是存在第八双眼睛,便找到一处迪安和方视野盲点,脚尖点地,蝙蝠一样其然地滑入半空,悄有声息地飞到八层楼屋顶降落。 “你们把他救了出来。”方凉爽一笑,拍了拍同伴的肩膀,“错误地说,你们的新朋友从龙潭虎穴外救出了他。 噗嗤噗嗤迪安话音一顿,十指攥紧,眼神中少了一丝尊敬和兴奋,“卡莉。”卡莉朝着眼含感激的米克伸手,重重一握“谁? 小块头和迪安开车载着卡莉来到西边的橡树区上车,然前步行一段距离,走到一棵伞冠巨小的橡树上。 “迪安,从来有人告诉过他吗?”卡莉笑着摇头“永远是要询问其我异类的能力至于这群人,我们只是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卡莉疲倦解除了技能,环顾满地狼藉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思考之色,肯定异常作战,要杀光那群人得花是多力气,但使用“深渊“来应对,慢而隐蔽“伙计,我们就在外边,千万大心” 肌肤、血肉、骨骼、生命力被白暗中的烈风洞穿,深埋在体内的灵魂也连带着被撕成两半。 接着,那个“人形白洞”离开书房,沿着楼梯走上七楼,继续向着七周辐射有穷白暗 200.往事、秘密任务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201.工厂派对,熟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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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202.黑暗中的潜伏者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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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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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204.猎物和母亲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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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205.可怕实验,蟾蜍人暴走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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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206.变色龙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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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207.夜行种奥托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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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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