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 第1章 楔子 天地昏暗,黄泉路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护送着一列白影进入幽冥界,突的一阵阴风卷起来,所有鬼一阵毛骨悚然,此等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阴寒之气,令人躲无可躲,便是黑白无常都不由自己地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阴阳交界处,飘过一抹浅淡的蓝影,落在地上,竟是一团碎沫肉泥,变化之中,从肉泥化成了一个肉团,没有四肢,只有上半身支撑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脑袋,五官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黑无常惊呼一声:“人彘?” 诡异的人形灵魂慢慢化出白骨四肢,支撑在怖鬼的脑袋上说不出的诡异、悲惨,那看不出五官的脑袋缓缓化出一张清丽绝美的容颜。 黑、白无常二人被自行进入的女鬼吸引,但更多的是惊讶。 白无常低声道:“怪哉,修士进入金丹,只有今生没有来世,一朝殒落,身体、神魂俱化灵力反馈天地。” 女鬼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有人夺其修为,毁其元婴、容貌,还将她的四肢砍下制成人彘,这还不算完,还用噬魂法宝削弱其神魂之力,最后更将她剁成了肉泥。 这样一个女鬼出现,黑白无常心中只觉诡异:其一,女鬼既是女修,照常理不算是“死”当称“殒落”。 其二,女鬼是新逝的魂魄,没有半分魂力,这是一个随时都会崩溃消散的魂魄。 黑无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鬼,“老白,一块冥晶,我赌她百息之内会魂飞魄散。” 白无常默然片刻,“我赌她能坚持百息以上。” 开玩笑,魂力即鬼的魂魄之力,如凡人的生机力,魂力为0,这是随时要魂飞魄散的。凡人生机为0,则是死亡时。 黑、白无常交换眼神,静等看新来的女鬼魂魄散。 黑无常道:“一百、九十、八十……” 不多时,数到“一十”,可这女鬼竟没有魂飞魄散化为天地养份反哺天地,这太违常理。 白无常呵呵一乐,“我赌一百息以上,你输了……”x33 待讨冥晶时,空中光亮一掠,凭空出现一个玄银袍服的俊美青年,银袍青年沉声道:“琬琰,随我来。” 女鬼用白骨般的双腿移近青年,刚近三尺范围,三人立时消失。 琬琰是她的名字,从一个素昧平生之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总有一股新奇又亲切之感,这是她第一世的名字,也是她自我认知里唯一承认的名字。 待她恢复神智时,已经站在一间银白色的大厅之中,大厅正中挂着一个偌大的匾额,上书:无憾阁。 青年与童子已不知去向,大厅正中摆有办公桌、办公椅,办公桌的对面是一张黑蓝色的名贵地毯。四周皆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雕空博古架,或瓶子,或盒匣,或动物小像,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兵器,极是玲珑,皆随摆件形状制成槽子。如琴、剑、悬瓶、摆件之类,置入凹槽、镂空小格后整个木壁相平。 琬琰不由瞧得痴迷,漂亮的瓶子里没有东西,好看的盒匣空空如野,倒是那些剑、琴之物,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俱属仙家宝贝,就在她心下好奇不已时,不远处的水晶棺中却看到一团碎沫骨肉与白森森的四肢白骨,她心跳如雷,所有冷静在此刻被打破。 她走近时,水晶棺再生变化,原是看到自己生前遗体,可顷刻之间在遗体之侧又出现了一具:华美的礼服掩饰不了她的惨死,被车拦腰辗断…… 琬琰忆起来了,这是她第一世在现代的身体,最后的记忆是一辆疯狂大卡车冲了过来,而吓傻的她还不来求救惊呼就丢了性命。 即便逝后,用现代的尸体修复美容术尽量修补,就连腰部打了石膏,依旧太惨! 是她,这真的是她? 猛然看到第一世的肉身,她心下大骇,在这一瞬,神魂似要崩溃消散。青年敛眸看着,坐等她魂飞魄散,做了这么多,若是她消失了,后面的事倒也省了。若消散,便不是预言中那人;若魂魄未散,那有五成的可能是预言中那人。不为己用,就令其彻底消失于天地。 奇怪,太奇怪了! 元神里竟有一股力量护持着她的魂魄。 青年心下的疑惑、意外难以言表,可面上却故作平静淡然。 琬琰走近水晶棺,不再看肉泥白骨,而是看着现代装的姑娘遗体,这是何其相似啊,她远避儿女情长,一避再避,动情的人因爱生恨,嫉妒的师姐,一路呵护的妹妹联手害她。 青年男子道:“你是吾选中的无憾阁使者,全称任务执行者。完成任务,你可用委托者支付的报酬修复你的神魂、肉身。” 他衣着民国时期的长衫,气度儒雅,脚步低沉,一手负后,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官清俊非常,这般出色的容貌也只第二世仙门大师兄能与他相比。 琬琰心下转了又转,“先生是谁?先生知我历经两世?” “吾乃无憾阁阁主。”他抬手间,化出了一张古仆的沙发,落坐沙发,他继续道:“当你的肉身强度达到90时,你能重生,也可选择回到第一世或是第二世。” 琬琰想到修仙界五百余年,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修成正果,撕破虚空,回到现代社会,继续守护母亲。“我可以选择回到第一世的华夏江家?回到我母亲身边?” 长衫男子微微颔首。 生前找不到回去之法,逝后她却能回去,无论多久,只要能回去,回到母亲身边就不算久,“我愿意全力完成任务。” 长衫男子淡淡地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无憾阁任务执行者,部分无憾阁任务将由你完成。那么,你在两具残破的肉身中,选择留下哪一个?” 现代的、修仙界的肉身为何同时出现在这里? 也许,在出现的时候,就说明了两世肉身都是可以留下的,可现在这两具都已残破不堪,死相极惨。 她恭敬地答道:“有劳先生为我做出选择。” 长衫青年唇微微一扬,露出一分浅淡得不易被人发现的笑意,挥手之间,两具肉身融为一体,一具身体拥有了腐烂的四肢,有了裂痕般的五官,更有了破碎不堪的身体…… 两具身体竟能融合,只是融合之后,现代的身体更为破败,令人难以目睹,即便这是她两世之身,连她多看一眼都嫌弃。 青年望向架子上闪光的瓶子,“第一个任务出现。这是你的积分卡,收好了!”x33 琬琰接过积分卡,上头隐有数字闪动,一阵恍惚后,陷入昏睡之中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1 青年望向架子上闪光的瓶子,“第一个任务出现了。” 琬琰捧起闪光瓶子,一阵恍惚后,陷入昏睡之中。 委托者任务:护住外祖李家,做新时代女性。 琬琰躺在床榻上,屋子里一片昏暗,门窗都被封死。她接收原主的记忆:她现下的名字唤作崔婉言,是奉天府桃花镇首富崔老爷嫡女,更是桃花镇出名的第一美人。x33 这个世界叫龙国,龙国之名来自于“龙的传人”,近似华夏的民国初期,有大总统更有各大小军阀,龙国现下是军阀混战时期。 她是被饿醒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不满父兄为了权势将她许给奉天府大军阀张大帅的儿子张志梁为妻而绝食。原主曾在北平的西洋女学读过三年书,是这时代的“进步女青年”,推崇自由恋爱,为了与封建恶俗争斗到底,决定绝食抗争。 女主拥有前世的记忆,上一世时,她对李记钱庄年轻有为的舅家表哥有情,两人相约逃婚,可还未逃出奉天府境内,就被张志梁派兵捉住,张志梁认为她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原本早前许诺的结发妻位没了。 张志梁给了崔家五千大洋将她留在张公馆做了二姨太,然而因为她的逃婚,外祖、舅舅、表哥全被暴怒的张大帅带兵灭了满门。 崔婉言因外祖一家十三口人因她而死一生愧疚。崔老爷父子爱慕权势,可外祖一家却是自亲娘仙逝后,唯一真心疼爱她的人。这一次,她想无怨无悔地活着,更想助外祖家的三表哥大展鸿图,施展抱负。 叩!叩! 有人拍击着窗户,传来一个熟悉的女音:“二姐,二姐……” 这是原主庶妹婉芳的声音,神色有些慌张。 琬琰支撑着身子,强行坐起身,移近窗前,“三妹。” 婉芳道:“二姐,我娘与爹求情,可爹和大哥拿定主意,听说张大帅让他最得宠的五姨太合了八字。听媒人说,张公子在北平见过你,对你一见钟情,打定主意要你过门……” 原主为了追求自由与爱情,小窥了军阀势力,不仅让自己落得不堪地步,最后还害死了外祖全家,“三妹,谢谢你来看我,如果你想帮我,你……能不能帮我给张公子递话,成亲前,我想见见他。” “二姐,你不逃婚吗?李家表哥一直很关心你。如果你想逃,我……我可以帮你的。” 但凡明眼人,谁瞧不出李家表哥很喜欢二姐。 “三妹,李家表哥在我心里就跟亲哥哥一样,我们是新派女子,不出五服的血亲成亲,生下的孩子会成怪胎、畸形。新派女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崔婉芳自小就羡慕崔婉言,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敬重,但她因为庶出,再因二娘是姨太,本就是贫家女嫁入崔家,没有嫁妆。崔老爷舍不得花钱送她去上女学,倒是上过几年私塾家学。她最喜欢缠着崔婉言讲外面的事,说外面的“新派女子”。 1923年的龙国军阀混战,新旧文明冲撞,报纸杂刊上天天都在登载新思想、新文明,新派婚姻等,推崇自由婚恋,可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崔婉芳时常从姐姐嘴里听得一些进步思想,现下听到这些话,并未好奇,“上回,你不是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二姐,如果你想逃婚,我可以帮你……” 民国的大地主、富贵人家崔家大院,崔老爷纳了四房妻妾,拢共有三子三女,崔太太即原主的亲娘已仙逝六年。大公子、三小姐俱是二姨太所出;三姨太育了一子一女,四姨太育有一子,崔家公子、小姐是在一处论序齿,六小姐现下方才五岁。 “整个奉天府都有张家的势力,何况我听说张大公子生得英俊,也是上西洋学堂的人,我与他聊聊,兴许能生出感情也不定。” 二姐说的是真话? 崔婉芳觉得二姐讲不出这样的话。 崔老爷现下最懊悔的就是三年前将二姐送到北平读圣玛丽女学的事,说她在外头尽学了古怪东西。x33 琬琰道:“好三妹,你就帮我一回,你帮我见到张大公子,我说服爹同意你去奉天府女学读书。” “真的?” “我几时哄过你?”x33 姐妹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各自散去。 琬琰直喊肚子饿,二姨太令厨房重新备了清淡小粥。 待厨房的仆妇取了碗筷,果见动了筷子。 近来夜里感悟了一遍天地灵气,可见不能修炼,要不是这个世界不容有修士,要么就是她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但她可以学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自保。 崔老爷轻哼一声,“万福,如何?我就说了,她闹腾几天就停了。” 因饿了三天,琬琰一次不敢吃太多,只叮嘱三小时后再送一些吃食来,依旧是清粥小吃,待到明日时就可以吃些旁的了。 她是崔家唯一的嫡女,张志梁是张大帅唯一的儿子,张大帅的妻妾六个,只有元配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真真的千亩地里一独苗。据说张大帅年轻时上战场伤了身,再生不出儿女来,将这儿子更是疼成了心尖子一般。 其实真相是,张太太爱嫉妒,生怕张大帅宠了别人,在张志梁长到八岁时,张大帅令人将他们母子接到奉天府时。张太太备了一包秘药,偷偷混在张大帅的饭菜里,时间一长,张大帅再不能生儿育女。当时二姨太已怀了身孕,硬是被张太太挑唆、挤兑着三姨太、四姨太使阴谋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自那以后,张大帅只张志梁一个儿子,被末朝的宫廷太医诊断后,自然不能说他中毒,只说他早年征战南北伤了身,再不能生儿育女。 琬琰想通之后,每日混吃好睡,因她不再有吵闹反抗的言辞,反而有崔婉芳帮忙约张志梁一见。 崔老爷解禁,封死门窗的木条取掉了,她可以出门一走。 崔大公子道:“爹,二妹能出来,但不得不防,还是派人盯紧,万一跑了人,没法与大帅府交代。” 二姨太笑盈盈地道:“老爷,我多安排几个仆妇、丫头服侍,她若跑了,仆妇、丫头一律严惩。” 将嫡小姐嫁到张家,好处多多。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2 将嫡小姐嫁到张家,好处多多。 二小姐自小与婉芳情深,每次女学放假时,婉芳更是与二小姐形影不离,若是这桩亲事成了,得益最多的是崔万福母子。二小姐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自然其他的庶出就与她一样。民国时期,虽有嫡庶之别,却远不如封建王朝那般分明,儿子重过女儿,故而在崔家,崔家几位少爷、公子的地位与崔婉言这唯一的嫡女同等,而长子的地位比崔琬琰还要略高些。 琬琰自由了,看似不再禁足在房间里,可身边早前半个丫头,之所以称为半个,是因秋月还服侍三小姐。哪位小姐有活计,就在谁的身边服侍,可现下秋月拨过来了,还多了一个叫秋菊的半大丫头,另外崔家更聘了一个叫乔婶的仆妇。x33 她身边一下子有三个服侍下人,便是婉芳也因为一日日大了,多了一个叫秋花的半大丫头,形影不离地跟在身边。 1923年是新旧文明的时期,更是文学复兴之时,琬琰闲来便坐在书案前,写一些文章投到报社、杂志社。 琬琰反复的修改后,将自己的作品投到《奉天报》,从桃花镇到奉天府不过一百多里路程,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几乎每隔两天就能看到名为“崔婉言”的女作者大名。 一大早,三小姐崔婉芳拿着报纸,身后跟着四少爷、五少爷,四少爷已是半大的少年,他们在报纸上又看到“奉天第一才女”的大名,上头刊了一篇名为《一座古桥》的诗,这是琬琰根据《一棵开花的树》仿写的诗作。 崔婉芳挥着登有二姐诗歌的报纸,“二姐,二姐,奉天报上登了你的诗歌。奉天报编辑给你写了信,今儿一早就送来了。” 琬琰还未醒,拽着被子蒙上头,近来天气炎热,她上半夜睡不着,下半夜睡不醒,现下不过七点过,弟弟妹妹不睡觉的吗? 崔婉芳道:“二姐,你有五十八块大洋的稿费,这是汇款票,还有编辑写的信,你现在可出名了,整个桃花镇都知道崔家二小姐是奉天第一才女……” 四少爷、五少爷眼睛晶亮,立在门外头,看着崔婉芳进了房门。 秋月低声道:“三小姐,二小姐昨晚为了创作,近四更天才睡,你就让她再睡会儿吧。” 琬琰道:“三妹,你把报纸、编辑的信与汇票放我案上。不,不,把汇票给爹,让他给我六十块大洋。我明儿去成衣铺子添几身新衣裳。” 二姐太厉害了,最近在报纸上发表了好多文章、小说、诗歌,还有奉天府的贵公子、贵少爷们追风,可是他们都没二姐写得好。 秋菊面带崇拜,这“第一才女”什么滴,一听就很厉害。 琬琰道:“张大公子什么意思?三妹不是打包票,说让他来看我么,这都快一个月了,他怎么还不来?” 崔婉芳不好意思地道:“那个……我已经和大哥说了,大哥认识张大公子的,二姐再等等,我一会儿就让大哥给他写信。” “他就是个迂腐,都什么年代,他还守旧制不成,就不能来瞧瞧我。” 想缓和一下气氛都不成。 婉芳默了片刻,“二姐,你给他写信,我听大哥说,奉天府商会副会长的侄女林娜小姐正在追求张大公子。” 商会副会长侄女林娜,原主记忆里成为张志梁结发的那个富家小姐,因为她与表哥逃婚被抓,张家以她行为不当为由,张志梁强行将她纳为二姨太。在原主嫁入张公馆后,便被林娜带人灌下了绝子汤。x33 张志梁对林娜的感情,敬重多过喜欢,有他的敬重对林娜来说已经足够,林娜为张志梁生了两子一女后,张志梁爱上了龙华大学的一个女学生。这女学生成了他的朱砂痣、白月光,他不想委屈对方做姨太,要与林娜离婚,而原主就变成了张志梁与林娜离婚大战中的出气桶。 琬琰道:“天塌下来,我也得睡个好觉,一切等我醒了再说,三妹帮我去爹那儿拿大洋。” 崔婉芳悠悠叹了一声,“娘都说了,叫你别熬夜写文章,你偏不听。” “安静的时候才有创作灵感,你快去吧,回头我给你做一身新裳。” 崔婉芳大喜,将报纸与信放下,拿了汇票找崔老爷。 崔老爷已经知道琬琰的文章又出现在报纸上,心情大好,他的女儿有才,他有面子,外人不知实情的,全以为崔家是书香门第,地位非凡,一个月能登八篇文章、诗歌,这等中稿率少有。 三姨太问:“二小姐真是厉害,这才几日便赚了大洋,往后读书的钱都有了。” 崔老爷有种与之荣焉之感,大手一扬,“得了,让管家取一百个大洋给二小姐。” 只要她不逃不闹,他还是乐意宠着这女儿,就算张家悔婚,以二小姐现下的名头,嫁个富贵好人家容易,现下可是奉天府里顶顶出名的名门闺秀,报纸上还有不少追捧的文章出现。 她先后往报社寄了三封信,每一封里都有五篇作品,现在刊出了八篇,至少应该过稿十篇,文章十篇刊了七篇,诗歌五篇才刊一篇,接下来应该还有。 琬琰本想去成衣铺,二姨太却在午后请了裁缝上门,为家中的主子们量体裁衣,选了各种的布料、式样。 桃花镇的成衣铺子上,五块大洋就能裁一身漂亮上等绸缎旗袍,纯手工制作,式样精美,桃花镇的这家成衣铺子,裁缝是男子,但里头的绣娘据说都是传统绣技。 琬琰心情极好,“今儿二娘、三娘、四娘一人做一身最好的旗袍,我和三妹一人两身西洋裙,这部分钱我来出。” 崔家虽是大户,可寻常可舍不得做五块大洋一身的旗袍,好些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了五块大洋。 两块大洋等于一头二百多斤的大肥猪,一身上等旗袍是两头半的大肥猪。 量完衣裙,琬琰又缩到屋子里。 秋月打着扇子,乔婶则切了井上冰湃的西瓜。 这一日夜里,琬琰又是在修改稿纸中度过。这次写了五篇,三篇文章两首诗歌,品质极好,是她最满意作品,她打算投《上海报》,前些日子就让表哥帮她查到了上海报社的地址,写好信套,装好信封,“秋月,这可是我的大洋,明儿邮局开门,你记得把这封信寄出去,这次我投《上海报》文学专栏,别忘了啊。”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3 秋月笑盈盈地道:“二小姐放心,我一定不忘,明儿上午就寄出去。” 琬琰点了一下头,洗了一个澡,身上凉快了,方上床睡觉。 又是一个清晨,与昨儿一样儿,睡得正香,就听到乍乍呼呼的人在喊,这次不是崔婉芳,而是四少爷,立在房门外大叫:“二姐,二姐!张大公子来了,开着洋车来的,啊,同行的还有扛着大枪的兵!” “四弟,又是三妹出的主意,让你来打扰我睡觉?” 琬琰往外一瞧,日上三竿,蝉鸣声声,“快晌午了?” 崔万平道:“二娘让厨房备午宴,张大公子正与爹、大哥在花厅说话。” 琬琰眨巴着眼睛,“他真来了?” 崔万平道:“他不来,怕你生气,大哥给他写信,说你知道林娜小姐的事,说你现在很生气。” 琬琰道:“你且出去,我要梳妆打扮。” 不能刻意,也不能漫不经心,这需得把握好一个度。 她没有穿旗袍,而是穿了圣玛丽女学的女学生服,上身是浅蓝色的宽袖斜襟上衣,下身是黑色百褶裙,再配上一双白袜子,一双黑色的绊鞋,活脱脱就是民国标准的女学生打扮,编了两条辫子,再将辫子蜷起,在上头用丝带扎了蝴蝶结。 桃花镇最出名的是胭脂水粉与熏香,这是末朝时就出名的,香水仅次于f国。 待她打扮好,婉芳已经催了两回:“二姐,家宴要开始了,你快去吧!今儿爹请了李老爷、李大公子过来坐陪。” 琬琰出现在午宴上时,张志梁、李大公子的目光立时移了过来,温婉、清灵、优雅的少女,正是二十年华,花一般的年纪。 李家舅舅笑道:“婉言近来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听说还得了六十块大洋的稿费?” 琬琰的心一紧一收,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畏惧,她感受到了原身对此人的畏惧。张志梁为了报复原主的逃婚,在后来的数年没少折磨她,她就是他的发泄工具,早前还有几分怜惜,后来有了新欢,只余厌恶。最后三年的日子,原主更是生不如死,比张公馆的下人都不如。x33 来自心灵深处的畏惧、恐慌,在众人眼里成了羞涩与矜持。现场的男子无论老的、年轻的,对她又都多了两分好感。 琬琰扫了一眼桌案,现下才上了三道凉菜,望着张志梁道:“张大公子,午宴还有一会儿,我陪你赏荷花,三娘的荷花种得好,有白色、红色还有粉色。” 张志梁此次过来,一是被林娜缠得烦了,二是近来报纸时不时出现她的文章,每出现一次,就被家里的二姨太几人提一回,就连张太太近来也对林娜厌烦,“哪有正经人家的姑娘追着男人跑,要像崔小姐这样的姑娘才是书香贵女呢。” 张太太娘家祖父是末朝进士,父亲是秀才,在她看来,她就是书香贵女。对林娜这种从国外回来,整日追着她儿子跑的行为颇是不屑。时不时拿林娜与崔婉言比对,没了比较,就没有优劣,她就越发满意崔婉言做自己的儿媳。 张志梁笑了一下:“崔小姐,请——” 琬琰带了张志梁出了前头的院子,一出院门停下了脚步,脆生生地问道:“我好看还是林娜小姐好看?” 张志梁没想她突兀地问出这么一句。 琬琰道:“我听说你近来都在陪她……” 张志梁默了一下,“没,没有的事,是她堵在我家大门外。” 她当然知道林娜与张志梁之间,是林娜追求的张志梁。 琬琰对这话表示质疑,“可外头都说你喜欢上她,若……若是……你当真喜欢她,我受新派女学的教导,即便心里难受、痛苦,也会祝福你与她幸福快乐……” 张志梁看到现下的琬琰,容貌上合乎他的想像,而她的才华显然比林娜更好,就连母亲也不喜林娜,骂林娜没脸没皮,但有富贵小姐爱上她儿子,骂归骂,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可母亲对林娜是真的不假掩饰的厌恶。 张志梁道:“我没有,我与你已经议亲、订亲,这次我来桃花镇,父亲母亲也是知道的。” 琬琰吐了一口气,“林娜小姐与我都不会与人为妾。志梁哥哥,你若打着齐人之福的主意,就是对爱情的玷辱,真正的爱情建立在平等、自由之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x33 这一番说辞,乃是张志梁的一生挚爱的信仰,因为那女子发愿不与人为妾,张志梁不顾林娜已育三个儿女,坚持与她离婚,哪怕分给林娜一笔家业也在所不惜。 张志梁听到这儿,就似什么叩在心上,林娜是从国外回来,可她哪里比得面前的少女,“我真没喜欢她,你莫听外头的流言。” “报上都登了她对志梁哥哥的爱情,你让我如何信?志梁哥哥,我喜欢你!”她拿出两页纸,上头写的是一首《一棵开花的树》,“这是我送给你的诗,根据这诗,我写了《一座古桥》,可这首才是我最喜爱的,我不愿意让人看到这首,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这首诗不是她写的,但她根据这首仿写了另一首登载出去。 张志梁接过,看着头好看娟秀的笔迹: 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席慕容《一棵开花的树》)。 她可以仿写,但不愿抄袭,她只在末文写了“崔琬琰赠张志梁,留于龙国一九二六年七月二日”。 她眼里含着泪,这不是她的,而是原主的泪,有畏惧,有不甘,“志梁哥哥,当我知道你与林娜小姐的事时,那时候我很伤心,就像这棵开花的树。大哥告诉我,说我在北平求学时,你曾一眼欢喜我,即便我记不清你的容貌,可我还是喜欢上你,一遍遍地幻想,一遍遍地勾勒出你的模样来。x33 今日见你,你说有不有趣,不差一分,也不多一分,你就是我幻想里的模样:英俊、磊落、大方、儒雅。 初晓你与林娜小姐的事时,我想去奉天府找你,找你问明白,可是大哥也不知听了谁人传话,说我要逃婚。 逃婚,真是可笑,我只是想问问你,既然你喜欢林娜小姐,为什么要使媒人来我家提亲,我不会与人为妾,死也不会。即便欢喜你,也绝不会如此,这是我的尊严,是我的爱情,我不能容忍你玷污我的爱情,更不能容忍我的爱情被我喜欢的人玷污。 他人误会也就误会了,我绝食,我闹腾,只是想父亲放我离开,允我去奉天府,找你问一问,痛也好,伤也罢,只从你这里问一个答案……”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北平人的抑扬顿挫,北平话在建立龙国之后,就被定为“官话”,可这样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伤愁。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4 二十岁的张志梁只觉得一阵阵地揪痛,尤其是看着手里的诗,林娜想嫁给他,可这份爱慕里,有多少是真情,又有多少是利用,他哪里会不知道。可他是男子,有一个优秀的女子追求他,极大程度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张志梁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那些都是流言,我没有喜欢林娜,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志梁哥哥哄我不成,整个奉天府都知道你们,可谁知道我?我与你的婚事,议了一半没后文,父亲、大哥只一心为了崔家利益、前程思量,却全不顾我的尊严、爱情。怕是崔、林两家相争,最后要委屈我为妾,他们也会应的。志梁哥哥,我欢喜你,若当真要我为妾,我宁可死,宁可死……” 声声如泣,这是原主的心声,也是原主少女时代最后的坚守,情绪泛滥时,琬琰哭得泣不成声,浑身轻颤。 张志梁连连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委屈。” 这样哭泣的她,让他觉得心都破碎了。 她喜欢他,亦如他喜欢她。 她想离家一问究竟,却被人传成她想逃婚,可她只想问一个答案。 军阀混战面对霸道、强势的军阀少帅,只能以柔克刚,而不能使逃婚这样的计划。 张志梁活了很久,活得寿终正寝,活到九十三岁,而他年轻时与林娜的婚姻,就成了冲破封建樊篱的抗争。数年后那位龙华大学的女学生才是陪伴他一生的人。 嫁不嫁是一回事,但她的任务是保住外祖李家,若是能搏出一条活路,自得另算。 张志梁暖声道:“婉言,我没想到这些流言对你的伤害会如此大……” “志梁哥哥,你告诉我,我与林娜小姐,你选谁?” “婉言,是你,从来都只你一人。” 崔婉言都快被自己腻歪得生出允皮疙瘩,可在原身的记忆里,张志梁与未来的女学生都是老爱脑,张志梁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城、一方的百姓。 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不得不用权宜之计。x33 如果真承认自己是逃婚,不仅会让张夫人厌恨她,觉得自己优秀无比的儿子被人嫌弃了,更会惹恼张志梁。在她的眼里,张夫人也好,张志梁也罢,都是她完成任务途中的工具人。 “我信你的话,你只喜欢我一个,你不要喜欢她,为了你,我不回北平上学,我去奉天府读书,这样我就能经常看到你。” “这次来的时候,父亲母亲的意思,是希望能将我们的婚事早日说定。” “先订婚,待我大学毕业就做志梁哥哥的妻子……”她双颊通红,就如所有动情的少女一般。 “你想上大学?”张志梁问。 她快速地点头。 “龙国建国十载,只一座金陵大学,且只收男子,你要上大学只有出国。” 金陵大学在江南金陵城,金陵是龙国的首都。 琬琰微微一笑,“我和志梁哥哥要做新派人,就得努力学习,你得上大学,我也得上大学。”x33 张志梁问:“你家里会同意?” 能读书识字就行,可她却想读大学。 张太太对林娜留洋归来颇有意见,尤其是林娜倒追张志梁虽不阻止,却没有好感。 琬琰想读书,现代时她因为学习成绩平平,只上了二本,现下有这样会,就想努力读书,多学一些本事,做任务也学知识。 午宴时,琬琰洗了脸,掩去自己哭过的痕迹,但所有人都瞧出来,她与张志梁之间仿佛感情更好了,没有陌生感,亲密如所有的未婚夫妻。 快结束的时候,琬琰道:“爹、舅舅,我和志梁哥哥商量过了,他支持我继续读书,我不想离开志梁哥哥,我要与他去同一城市读书。” 她先挖个坑,崔老爷、崔万福父子正千方百计地巴结张家,若是张志梁同意,他们就不会太过反对。 崔老爷面露讶色,“志梁,你真同意了?” 张志梁道:“父亲母亲支持我就读金陵大学,可金陵只有男子可入学,若是婉言能考入国外大学,我是支持她的。” 考入国外大学,这哪是如此容易的事。 可国内现下没女子读大学,她们想读,就只能考国外的大学。 她给张志梁挖了一个坑,可他立马就给她设了一个陷阱。 “志梁哥哥,若是我考上,你同意我去国外读大学?” “考上了,就让你去。” 琬琰咬咬唇瓣,“我一定会努力。” 张志梁微微一笑,北平的圣玛丽女校是法国人开办,而奉天府的伊丽莎白女校是英国人开的。琬琰会说法语,但英语不会,她想考入英国大学不是一般的难。 张志梁不知道她眼中少女换了芯子,因接收原主的记忆会法语,但又因她自己在现代的记忆也会英语,只是相隔太久,但要熟悉起来并不难。 张志梁在崔家大院住了下来,在崔万福陪同下游桃花镇,他很快发现桃花镇这地方出美女,就连男子也比其他地方的更高挑、白皙、清秀。 整个桃花镇的人都知道奉天府张大帅独子张志梁与崔家二小姐崔婉言订亲了,只待二人大学毕业就会完婚。 张志梁看琬琰时不时写文章,也跟着写了两篇,琬琰代为修改后,这不是小修,几乎大改,改好之后,他再抄录投稿,用的是本人名字谐音的“张子良”,崔婉言将“崔婉琰”当成自己的笔名,他亦变换音同字不同的笔名投稿。 私下里相处时,琬琰便时不时地说“李家三个表哥就像我亲哥哥一样,说起来,大哥是亲的,表哥如兄也是亲的,都有一半的血脉相同。封建糟粕里,不出五服结亲,这是不对的,从西方医学来讲,近亲结合,更容易生出有残缺的孩子……”x33 张志梁送了崔万福一块怀表,现下听琬琰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怀表送给李家大表哥,以视自己一视同仁。 琬琰只作不知,倒是绘了式样儒雅的西服图,请成衣铺子给张志梁做两身西服。 李家大表哥已经成亲,得了张志梁送的怀表,亲近了许多。李家为此设家宴款待张志梁,李舅舅拿了一块祖传的羊脂白玉佩送给张志梁。 待琬琰看到这块美玉,心头咯噔一下,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块羊脂白玉后来出现过,是林娜的堂兄林时同手里。李家被灭门,李家的家业被张家人接掌,可值钱的宝物出现在林时同里便有些不对劲。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5 她隐隐觉得李家被灭门的事,不仅是张家动手,还与林家有干系。 张志梁在桃花镇住了十来日,磨着崔老爷同意琬琰与他一起去奉天府。 “世叔,我与婉言订亲了,她得去伊丽莎白女校读书,我答应过她,若是她考上大学,就让她继续读大学。” 琬琰咬着下唇,若是她开口,崔老爷必会以她已经订亲为由相拒,“爹,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独自在外,让三妹跟着我,到时候她可以读伊丽莎白女校,现都是新派人,我……我可以努力写文章,赚稿费供三妹读书。” 崔婉芳眼眸颤颤,有感动,有欢喜,她想走出桃花镇。 三姨太听到这儿,当即轻呼一声,“三小姐读这么多书作甚?她能与二小姐比么?要不让四少爷去,男孩子多读书,光宗耀祖。三小姐就比二小姐小不到一岁,二小姐订了亲,翻年就要……” 二姨太自是支持婉芳读书,可现下这是什么意思?是抢了三小姐读书的名头给四少爷,“什么时代了,报纸上天天讲新派新思想,四少爷能去府城读书,三小姐就不行了?” 崔老爷颇是纠结。 崔万福低声道:“爹,我还不到十八呢,我想到府城读书,嘿嘿,我听说李家二表哥、三表弟也要去。三妹可以和二妹一起住到张公馆,姐妹一处,还能多个照应。我与李家二表哥、三表弟可以在学校外头租房子……” 崔老爷当即道:“你是读书的料吗?把家中的铺子、生意打点好就成,我不骗谁,婉芳和万贵去府城读书,婉芳、婉言跟志梁走,万贵跟李家少爷一起动身。” 张志梁来的时候只得一台车,坐不了几人,又是行李,又是物件,车装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崔、李两家孩子读书的事,崔老爷拍板决定,崔万福翻年就成亲,守着家业,而弟弟妹妹们到了年岁便可到外头读书。 琬琰第二日天刚亮,拎着行李箱,带着婉芳乘上张家的车子出门。 二姨太连连叮嘱道:“婉芳,到了府城听你姐和你张大哥的话,好好读书,不指望你考大学,但三年女校得用心读。” 现下所谓的女校,就像后世的中专一般,但大学还是大学,学的知识不同,从大学出来是真正的知识分子。 奉天府,张公馆(张帅府)。 张太太听说出门的儿子回来了,坐在一楼客厅里等候,待张志梁出现时,立时看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女学生打扮的少女,当即笑道:“这是大才女崔琬琰?” 琬琰的气质灵动清雅,崔婉言则是温婉如水,融合起来给人一种书香贵女的书卷气,又有女子的温婉随和,如沐春风,只要一眼,但凡有她在,就会抢占一抹独有的风景。 “张伯母好!” 婉芳微愣片刻后,笑道:“张大哥生得清俊,原来他是随了张伯母,张伯母长得真好看,我觉得应该唤你叫姐姐。” 但凡是女子,谁不希望有人夸自己好看、年轻,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瞧瞧这小嘴,真甜!” 张志梁道:“娘,这是琬琰,这个是琬琰的妹妹婉芳,她们要在伊丽莎白女校读书,往后就暂住张公馆,待我大学毕业,我就和琬琰完婚。” 琬琰与婉芳长得并不一样,琬琰生得像母亲,婉芳与二姨太有六分相似,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都有微翘漂亮的下巴,一样红润的小嘴。 张太太道:“这一路辛苦了!张妈,将两位小姐带到三楼,三楼清静。” 一个中年微胖的仆妇过来,“二位小姐,请跟我来。” 张家人出马,不过三日,便将琬琰姐妹俩入学的事办下来了。琬琰直接上三年级,婉芳则需从一年级开始就读。 琬琰请张志梁出手,弄了一套伊丽莎白的课本,有全套的《英语》、《数学》、《物理》、《y国历史》、《化学》、《音乐》、《美术》、《国学》八门课程,其中前面五门都是必修课,从一年级晋二年级时,不及格不能升级。 这里的国学就是语文、汉语,书里有古代优秀诗词、文章。 张太太对琬琰继续读大学的事很不赞同,实在是琬琰生得好看,又有才华,再加上气质特别,她可记得张大帅回家时,看着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时不时都会望上一眼,在第一天眼里,就听到张大帅与五姨太拌嘴。x33 “我粗鲁,我就是个戏子,大太太得体,未来的少奶奶也很得体,人家可是真正的书香世家……” 后面的话,被张大帅拍了一声震天响的桌响止住了,他低声喝道:“动作粗鲁,你不能学!还敢嚷嚷,你还知道琬琰是未来的少奶奶,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婉芳听到二楼的声响,伸着耳朵想听,可声音打住了。 隔壁房间是琬琰的,现下一片静寂,她来奉天府读书,就是为了长一番见识,若是能在府城寻一门好亲事自是更好。 琬琰最近将课本都看了一遍,对她的难度不大,所谓的女校一年级课本是现代小学六年轻与初一课程的知识点,而二年级课程如初二、初三的知识点,三年级课程如高一、高二的知识点,且入选的是重点、精点部分。《y国历史》于她难度大,上头全是英文版,介绍y国的所有历史,还好只得三本,一年级一本,只要将重点背熟就成。x33 婉芳从女校一年级开始读,只需《语文》、《数学》两门即可,课本也被张志梁搜罗了来,但只寻了一整套,她看完后,摘录了要点,将书籍给了李二、李三、崔万贵三人。 张太太坐在客厅,看张志梁父子从外头回来,不快地道:“志梁,你真同意琬琰上大学?她来我们家半个月了,镇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书、写文章,就快成书呆子了。” 张大帅望向张志梁,“读书不好?” “她一个姑娘家,读那么多书作甚?”张太太不喜欢,但琬琰有才华她不否认,可这如同科考的势头,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 张志梁低声道:“琬琰早前上的是法国人教会开的女校,学的是法语。娘,就算琬琰再厉害,她要在伊丽莎白女校考y国大学,你觉得可能?” 张大帅道:“你就糊弄她?” “只要她考上了,我同意她到y国上大学。琬琰有才华,她设计的西装、女装,城里的成衣铺子哪家不喜欢?她凭着服装设计就卖了一千二百块大洋。” 张太太惊道:“她没出门。” 她虽声声说新派人,但思想老派,不希望未来的儿媳抛头露面,倒是婉芳陪张太太逛过几回街买衣服、首饰、胭脂香水,可琬琰连张公馆的大门都没出去过。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6 “她是没出门,可她四弟、二哥、三哥来了,是她二哥寻了英国人开的服装铺子卖的钱。”张志梁最喜欢琬琰不生是非,把握分寸,将自家兄弟与舅家表兄们一视同仁,都当成亲兄弟一般呵护、敬重。 他同意她考国外大学,在以前的圣玛丽女校,她成绩平平,考中的希望不大,如今换了一个女校,想考y国大学,学的语言不同,这可能性不大,她从头再来,就算留级,最多留到女校二年级,用一两年多的时间考大学,希望渺茫。 龙国考国外大学,多是十、十一月考试,次年二三月份出成绩并寄出录取书。五月入校,与后世的秋季招收,夏季毕业完全不同。 张志梁打听过了奉天府伊丽莎白女校每年考入y国大学的名额最多有五个,其间包括教会收授重金推荐给富贵人家的四个名额,若是一届女学生中,没有人的成绩过人,这一个名额也会被换成推荐名额。 每年毕业的女学生有六七十人,虽然年年都有人出国,可上的都是不出名的y国大学,如爱赛克、诺森比亚大学等,林娜上的便是诺森比亚大学,是家里在四年前花了三万大洋为她买了一个出国留学的推荐名额,林娜在女校时的成绩只属中上等。 婉芳见张大帅父子回来,飞野似地下了楼,甜甜地唤着:“世伯、姐夫!”笑靥如花。x33 张志梁取了两只盒子出来,“三妹要上女校,这是我送你的y国钢笔。” 婉芳接过盒子,看到里头黑银相间的钢笔,“谢谢姐夫!” 不知何时起,原是唤“张大哥”变成了“姐夫”。 张志梁道:“你姐在房间学习?” 婉芳道:“姐夫,《英语》拆开来,我全认识,合一处,我一个不认识,要不你……你帮我姐请一个家庭教师,我看姐姐学得好难。” 她也要学这门外语,有了家族教师,她也能得益。 婉芳也有自己的小盘算,当然还有家里只她与姐姐是女孩,这次能来府城读书,姐姐也帮忙求情说好放。 张太太现在才知道张志梁就是故意的,又不忍心拒了琬琰,才说了若她考上大学,就同意她上的话。 张志梁道:“你姐可是圣玛丽女校的优等生,英语难不了她。” 这叫什么话?难不了吗?可她姐天天叽哩呱啦的,没人教,到底读得对不对,她懂不懂上头文字的意思? 张大帅不说话,现在才知道儿子装了一肚子坏水。 张太太笑道:“那个……林娜从y国留学回来的,听说英语不错。” 婉芳心头警铃大作,“伯母,可别请她,她要来了,她和我姐还不得别扭。”她继续补充一句,“姐姐听说林娜纠缠姐夫,险些离家出走找姐夫问明白,要是她们俩遇一块,得多别扭。” 这可是琬琰的头号情敌。 琬琰告诉婉芳的是当初不是逃婚,而是想离家出走寻张志梁一问究竟,问他在自己与林娜之间选谁。琬琰与婉芳吐槽了林娜与张志梁不少事。 “志梁哥哥还是与她有些说不清,如果无意,人家为什么纠缠?”诸如此类,婉芳现下已经十足地相信,姐姐琬琰与张志梁那是一见钟情,女才男貌,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 而琬琰不满林娜纠缠张志梁是真,她吃醋,她不快,她不希望张志梁与林娜纠缠。更是吐槽、哀悼了一把,自己意中人被别人觊觎之心。 张太太道:“我们认识的人里头,英语好的也只林娜,其他人真不认识。你不同意请林娜教你姐英语,这可就没法子了。” 他们家也想过帮忙的,可林娜是情敌,你们不同意那就算了。 婉芳一头黑线,“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姐姐可以请教女校的老师、先生。” 请家教老师教英语的事搁浅了。 婉芳觉得请林娜来,还不如不请,谁知道她们两个遇一块会生出什么事端。 张志梁道:“爹、娘,我去楼上看看琬琰。” 他上了三楼,轻叩房门。 “请进!” 琬琰觉得张志梁还是不错,至少不算暴戾、霸道,到底是受过教育,上过学的人,还有两分绅士风度。在她的赞誉下,硬是将原有的两分升成了四分,张志梁更不屑强迫女子,这与原主记忆里完全不同,大抵是她未选择逃婚离家的缘故。 张志梁进来时,看到临窗的案前摆了两撂书籍,“琬琰,如果英语太难,我可以请林娜教你。” 琬琰脱口道:“我会法语,她会英语,终有一日,我也能学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我可以与同窗、老师请教。” 她现在的英语水平,能与书本的知识持平,虽未达到九级英语,好歹也能达到四级,而现下课本便是四级英语,编写课程都是最实用的,她天天背,天天看,熟能生巧,总能会的。 张志梁递过盒子,“送你的d国名牌钢笔。” d国机械制造在龙国世界最强大,此国的汽车最是实用,一支这样的名版钢笔足需几百大洋。 这支钢笔的价值就如后世的高端笔记本电脑,只有书香门第的富贵人家才买得起钢笔。寻常的钢笔少则十几块大洋,多则几十块大洋,除了豪富之家,谁也舍不得花几百大洋买一只钢笔。 琬琰道:“志梁哥哥,很漂亮,我很喜欢,这支笔肯定很贵?像我这样的学生用普通钢笔就好。这么好的钢笔若带到学校坏了、丢了,我一定会心疼死。当然,最珍贵的是志梁哥哥的心意,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爱惜。” 这时代的钢笔可不像后世那样容易破损,普通钢笔可以用一生、一辈子,钢笔笔尖坏了,再换一个继续使。而手里这种d国名牌钢笔则是特制的,笔尖最是耐用。 她售了服装设计图后,得了一千二百块大洋,花十八大洋买了一支钢笔,又给李二、李三、崔万贵三人各买了一支钢笔相赠,她花了一百多块大洋买了一块怀表送给张志梁,现下张志梁揣在怀里的便是这块怀表。 琬琰取了笔帽,闻了又闻,“志梁哥哥,这钢笔还自带香味?是玫瑰味儿的。” 张志梁眼神闪烁,这不是今儿出门遇到了林娜,带着她给自己的未婚妻崔琬琰选礼物,本想斥责走,林娜跳上他的车:“志梁,我请你看电影!前些日子,我跟大伯去了上海,那里比我们奉天热闹多了,有好几家电影院,还有戏院,亦有百乐门,可热闹了……” x33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7 张志梁不接话。 琬琰告诫再三,不让他与林娜结交,也不许与她走得太过频繁。 林娜喋喋不休地道:“不看电影,我们看戏如何?听说来了昆剧名伶白攸菊,文戏、武戏都演得好,扮相更妙……” “没兴趣。”张志梁吐出三个字。 林娜道:“志梁,你出门见朋友,还是替张伯父办差?” “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上次我陪母亲去咖啡厅,明明是偶遇,可三妹回去就告诉琬琰,琬琰生气了。”张志梁已经告诉林娜,说他们之间不可能的,他现在有未婚妻,只等完成学业就要完婚。 早前林娜还觉得琬琰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可琬琰近来的名气很大,从“奉天府第一才女”变成了“北方第一才女”,《北平报》、《奉天府》时不时登载她的文章,知晓“崔琬琰”的人越来越多,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稿费。 龙国初期,对文人颇是厚待,像这样确有才华的才女,更受人追捧、敬重,要被报社编辑部采纳文章,是与若干文章放在一起,得有可读性才行。 林娜笑道:“志梁,你今儿出门做什么?我知道你有未婚妻,可我只想与你做朋友,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可以,我愿意和崔小姐做朋友。” 张志梁很是无语,这人的脸皮怎这么厚,他已经说了好多遍,不行的啊,琬琰不喜欢林娜,就连婉芳受琬琰影响,差点骂林娜“不要脸”。 “崔小姐来张公馆得有大半月了,她为你做了西装,你是不是出于礼节得送她一件礼物?” 张志梁道:“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我想送她一支钢笔。” 林娜道:“买d国名牌钢笔,这个牌子是最出名的。” 张家有钱,几百块现大洋买一支钢笔正合算。 琬琰手里的这只银白色钢笔是林娜给挑的,牌子大,质量有保证,还给开了票据,往后若是坏了笔尖,只需几块大洋就能换一个。 这会子张志梁听琬琰说钢笔有一股香味,心下直打鼓,担心她知晓帮忙挑钢笔的人是林娜。 琬琰粲然一笑,拧开钢笔,在钢笔里吸饱了墨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旁边摆了一个笔记本,上头贴的是她在报刊、杂志上发表的所有文章、诗歌,并在每一个地方贴上了报纸的日期。 这个簿子是她最喜爱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更精美的,张志梁信手一翻,立时发现这是自己的发表的文章,也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x33 琬琰猜到钢笔是林娜帮忙挑的,没道理林娜掏腰包送她一支钢笔,只未点破,看到张志梁的心虚,心下颇有几分好笑,过了便不好,度得把握。 “志梁哥哥,你和林娜说明白了?” “说明白,我告诉她了,说我有未婚妻,我们的感情很好,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你是不是怪我爱吃醋,还爱对你使小性子?” 琬琰继续抄写着文章,她准备将文章再进行修订,修到再看不到缺点,他日可以出一本《琬琰文集》的书籍来,以往写的文章、小说都是百字,最多的也不过一千二百来字,她写的精干短篇小说。 最近又投了几篇文章、诗歌到报社,最满意的文章投到《上海报》,次一些的投《奉天报》、《北平报》,通常是奉天报过稿,再抄录一份后投到《北平报》,像北方各大城市的报刊编辑部,只要文章够好,他们也会引荐,这期间她试着写了几遍新闻稿送过去,也赚了几块大洋。 看到她用最精美的笔记本贴了他发表的两篇文章在里头,张志梁只觉得满满都是暖意,“林娜说,她与我只是普通朋友,不会再有那方面的瓜葛。她不会替你、我平添困饶。今儿我给你挑礼物的时候,遇到奉天商会林家的大公子,他很喜欢你的文章、诗歌。八月二十六日,林家要办酒会,请我与你同往。” 原主活了二十六岁,林娜与张志梁是夫妻,可原主就是个姨太、妾室,又因婚前逃婚与李家二表哥奔走的事,嫁入张家后,张太太不喜,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最初三年,不愁吃喝,穿的、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那三年新鲜期一过,林娜见她失宠,也没少刁难、喝骂、处罚,尤其是林娜怀第三胎女儿时,脾气很不好,没少拿她当出气筒。 第四年、五年的日子更差了,到了第六年因张大帅在官场失利,龙国政府取消地方军阀,编各地军阀入军,张大帅不是总统的心腹,失去先机,做了师长,地位不如前,家里的经济条件大落,原主半是姨太半是丫头,洗衣、做饭、拖地这些家务活没少做。 待到第六年时,张志梁出差北平,遇到了龙华女校的白月光,再一次一见钟情,自那以后,索性以公办为由,常往北平。之后,张志梁与那女子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有了张志梁努力想与林娜离婚的事。 原主惨死。林娜逼着原主去北平,让她不惜一切劝阻张志梁与那女子的爱情,也是她运气不好,坐上奉天府到北平的火车,车行到中途,因段副总统在同次列车上,发生一次震动国际的刺杀,整个火车发生大爆炸,林娜的车厢与段副总统的相邻,被炸得四分五裂。 张志梁说林时同送邀请帖的事,琬琰则神游天外,在想原主命运的事。 原主死得够惨,李家被灭门,崔家只想将她卖个好价钱。李家没了后,她其实没了依靠,才会因为林娜的命令,茫然前往北平,那样死了倒也好。 张志梁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 她依旧记得他的白月光姓陆,名叫曼妮,很好听的名字,听说是个大才女,爱跳舞,会弹钢琴,还会绘画。不仅在北平很有名,在上海那边曾开办过一次画展。 张志梁道:“琬琰,你又生气了?” 琬琰回过神,轻啐道:“你与林小姐说清楚了,我再生气岂不是无理取闹。我只是在想,林家的宴会有多热闹?” 张志梁道:“有上海名媛参加,林时同要与九龙富商王约翰在上海开电影公司,现下准备拍一部新戏,林娜想做新戏的女主角。王约翰与导演说林娜相貌普通,不够漂亮。”x33 琬琰继续提笔抄文章,就当是练字了,以前写毛笔,现在写钢笔字,多练练发现自己的钢笔字很不错,越来越有风骨,更有别样的特点。 现下的电影都是无声的,没有声音,只能看图案,拍的时间多是半小时至四十五分钟之间,待成为有声电影后,再延长到九十至一百二十分钟之间。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8 琬琰道:“我能带二哥、三妹去么?我希望他们能多认识一些奉天府的朋友。” 张志梁挠了一下头,“听母亲说,我三表哥近日要来奉天府。” “刘家公子?” “他考的是浦东军校,与我一起乘火车去上海,我再从上海转车去金陵。” 琬琰道:“封建皇朝没有了,如今是龙国,喊着自由民主,国内有浦东军校,金陵大学,可两座大学,无一例外只收男子,不收女子,这也太不公平。” “金陵大学要成立金陵女子学院,可一时半会儿,没钱建不起来。不过我听说选址定下来了,明年春天就会开始建设,一二年就有了,要不你再等等,待金陵女校建好了,你考女子学院,这可是龙国唯一一所女子大学。” 她已经十六岁了,耽搁两年,再上三年,且到那时候,张家未必会同意她考大学。 琬琰道:“我还是想努力搏一把,考考y国大学。” “你想好就行,爹娘那里我已经说过了,反正我得大学毕业才能完婚,现在学业未成,不能分心。待我去了金陵,你记得每个月都给我写两封信,上半月一封,下半月一封。” “志梁哥哥这话,我都快听起茧子,记住了,不会忘的。” 两人相视一笑。 张志梁扫了一眼,见她还在抄写,站起身道:“娘说你整日关在屋子里,会成书呆子,得暇陪娘逛街,娘送你的首饰,待宴会时戴上罢。” 张太太给琬琰送名贵的珠宝首饰,便从外头买一些金银首饰送给婉芳。 婉芳自是不敢挑剔,这都是长辈的一片心意,送了一套后,连婉芳出门的首饰都有了。 近来琬琰将书本上的知识啃透了,《英语》也越来越熟络,只是历史这块还有许多地方不懂,只待到开学后请教同学、老师。 八月二十一日午后,司机从火车站接回了刘家三公子刘其琛。 琬琰一直觉得张志梁长得够英俊,可刘其琛比张志梁更多了几分男儿气概,更为壮实。皮肤略显黝黑,双目有神,他比张志梁略长一岁,下年上大三,而张志梁则是大二。 刘其琛穿着军校的军官服,听说浦东军校毕业后,最低是排长,最高是团长,而每届前十名套团长衔,倒数二十名套排长衔,中间名次者排前五十名为副团座;五十一名至一百名为连长;一百名后为副连长。 张太太乐得合不上眼,“去年来时,就比我高半个脑袋,一年没见,又长高了,哈哈,三儿怕是兄弟里长得最高的一个。” 刘其琛看着客厅里两个女学生打扮的少女,扫过一身书卷气,仿似从烟雨江南的画卷中走出的少女,微微一怔。 张太太道:“个子略高的是你表弟志梁的未婚妻崔琬琰,那个圆脸的是崔家三小姐崔婉芳。” 琬琰、婉言,因她在报纸用“崔琬琰”,就连女校报名也改为“崔琬琰”这个名字,但婉芳的名字未改,还是用原来的字。 琬琰落落大方地道:“刘三公子好!很荣幸认识你!” 刘其琛伸手,礼貌地握了一下手。 崔婉芳道:“刘公子好!” 张太太打趣道:“琬琰喜静,爱看书,来奉天府半个多月,今儿还是第一次在客厅待了两个小时以上。” 琬琰伸手推着张志梁,“志梁哥哥,我们走,伯母这是恼我们了,亲人重逢,她要与刘三公子说贴心话呢,我们可不成了碍眼的大月亮。” 张太太当即啐道:“听听,这孩子仗着我与大帅拿她当女儿,说话没轻没重,现下连我也打趣了。” 琬琰笑道:“伯母,我可不敢打趣你,我和张婶整理刘三公子的房间。” 崔婉芳道:“姐,我陪你一起。” 客厅里,张志梁与刘其琛坐在一起,中央摆了案几,对面坐了张太太。 刘其琛望着姐妹二人的背影,“崔琬琰是近来颇有才名的那位新派女子?” 张太太笑道:“你也看到琬琰的文章了?” 刘其琛道:“看到了,写得很有深度,祖父颇是看重,说是一个心系家国的奇女子。” 张太太心下得意,她父亲可不是能夸人的长者,是典型的老派进士,曾做过末朝的官员,如今在老家小县城里生活,是县城里数一的威望乡绅。低声道:“什么都好,就是爱吃醋,志梁与其他小姐多说几句话,她便要不高兴。” 张志梁唤了声“娘”,“琬琰倒没这么厉害。” “还不厉害?都不许你与其他小姐说话了,上次林娜 x33到家里送了一份点心,她便闹着脾气三天不理你。” 张志梁有些心虚,近来与琬琰感情顺遂,那日只是刚巧看到他与林娜坐在一处说话,她便恼了,也不说话,扭头便回屋,后来只不理他,还是婉芳去追问了原由,他才知道她是因这事吃醋着恼。张志梁觉得有一个爱吃醋的未婚妻也颇是新鲜,反正她又不会闹腾太厉害,至少在父亲、母亲面前,该给的面子,她也会给他留足。 刘其琛道:“林娜小姐,可是追求志梁的那位?” 张志梁未答放,他只当是默认了。 刘其琛倒觉得,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会生气的,毕竟是订亲了,可还有一追求者时不时登门,三天不理张志梁这还是轻的。x33 几人说着话,琬琰带着张婶、婉芳拾掇好客房,用剪刀在花园里剪了一束鲜花插在花瓶里,在现代时,她学过插花艺术,插好花后,她出了房屋。 每一天,她会从花园里剪一束鲜花,用自己的试插好,再送给张太太,张太太虽对琬琰爱吃醋不时打趣、笑话,但在其他方面,她是极满意的,且琬琰性子温和,即便张公馆有五个姨太,却能与她们相处融洽。 张公馆有五个姨太,但这座府邸却不止这一座洋楼,后头还有一座洋楼,五位姨太有三位住在这里,又有两个是住在外头的,张大帅在外头另置了两处房产,安顿了最受宠的三姨太、五姨太。 夜里,张大帅回来,直接去了姨太们住的后公馆,并未住在前公馆。 刘其琛、张志梁上三楼时,她正捧着英语书叽哩呱啦地读。 张志梁停下脚步,“琬琰发音不标准,你可千万别笑话,她一恼,怕是又要生气,本是想给她寻英语老师,可她与林娜合不来,这件事只得作罢。” 刘其琛面露讶色,“你说她发音不准?” 她明明说的是地道的美式英语,而张志梁学的是英式英语,自然发音不同,但在张志梁看来,确实琬琰的发音不准,可不是笑话。 这没有什么准与不准的,只是两国的地方特色,掌握到规律,不仅能说好美式英语,也能学好英式英语。 张志梁道:“她与李家公子请教,可这两人是与旁人学来几句。”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09 刘其琛觉得怪异,张志梁不是支持崔小姐上大学,可他乐得对方发音不准这不是闹了笑话,可对方明明说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很明显是在背y国历史的重点、要点,她将这些关键处勾下来,并用心苦背,可见是下了苦功夫。 “你知她发言不准,你怎不纠正?”刘其琛没有点破琬琰说的是美式英语。 张志梁低声笑答:“我压根就没想让她考国外大学,可一早应了她,又不能阻止。” 他们表兄弟之间感情自来要好,说了实话也不会被传出去,更不会让婉琰知晓。 刘其琛道:“你怎能如此?你若真心为她,就当支持她的求学之心。” “三表哥,你也看到了她,她长得漂亮又有才华,若是真出国,我就怕她跟别人走了。” “你们彼此相爱,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信任是有,可这些事太难说。” 刘其琛对此难以理解,他们是新派青年,居然会有这种小心思,张志梁分明就不想崔琬琰考上大学。 张志梁喝了一声:“今儿累坏了,我先回房洗澡。” 刘其琛正待进屋,听到耳畔流利的英语声,转过身来“崔小姐”。 “刘三公子。”琬琰应了一声,其实就张、刘二人而言,她对刘其琛的好感远高于张志染。 刘其琛点了一下头,“你学的是美式英语?” 琬琰凝了一下,她自是知道张志梁在背后说她发言不准的事,可每次她要请教,张志梁也是随意糊弄,请教过几次后,她便有了经验,再不问张志梁。在物理、化学、数学这一块的知识上,张志梁最多只有高一年级的水平,根本达不到高三年级的水平,离现代的高中知识就差得更远了。 刘其琛道:“我的同窗之中便有几个美籍华人,是回国报效祖国,我与他们学过英语,他们还与我说了美式英语与英式英语之间的差别,其实只要掌握到经验与方法,将美式英语改为英式英语并不难。”x33 琬琰眼睛晶亮,“你愿意指点我?” 刘其琛道:“我们到阳台,我告诉你其间的规律与经验。” 发音之中还是有规律可寻的,就像是各地方的方言各有特色,掌握到特点就能事半功倍。 琬琰拿着笔记本,刘其琛侃侃而谈,将两种语法、读音标准道出来,他所学的英语,便能在两种之间自由转化,直听得琬琰连连称奇,一脸佩服。x33 刘其琛虽读的是军校,琬琰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嫁入张家第五年时,刘其琛考中德国军校,出国深造两年,待原主因刺杀副总统案被牵连惨死时,刘其探还在国外未归,但听说他很厉害,他在浦东军校时,不仅学会了英语,还学会了日语,甚至还与他的d籍老师学会了德语,他的语言天赋极高,又酷爱学习。 传授了规律、经验,琬琰便照着他讲的从美式英语改成英式口语,通过他一遍又一遍的更正,琬琰用了两个多小时就改过来了。 她有这么聪明? 居然真的掌握了方法。 刘其琛道:“崔小姐比我预想的聪慧,这么快就掌握了。” 琬琰喜道:“我真的掌握了?刘三哥能帮我勾画《英语》、《历史》重点、要点内容吗?我以前读的是圣玛丽女校,这是法国教会办的,学的是法语。我的英语也是在女校时跟会英语的同窗学的,而同窗是与家中在国住过数年的长辈学的。” 能上女校的,多是家庭经济比较宽裕之人,一学期二十块大洋的学费,再有生活费,不是寻常家庭能支付得起的。 张志梁洗澡出来,换上了睡袍,便听到阳台上传来一阵阵男女的读书声,刘其琛在纠正她的发音,他纵着琬琰未理,可刘其琛出手了。 刘其琛的房门敞开着,他拿着笔指着几个单词反复诵读,琬琰跟着读,她再讲了其最标准的发音,将琬琰早前的美式英语纠成英式英语。 琬琰拿着铅笔标准读音,化成了拼音符号,为了精确读音,还标了四种音标上。 一个愿意教,一个苦心学,琬琰纠正了发音后,张志梁却觉得这个女子就是个学习天才,一教就会,颇有成就感,甚至还通本读了《英语》,将书上的重点、难点勾勒出来。 近四更天,琬琰抱着书回房。 张志梁往屋里探了无数回,待琬琰离开,纵身进了屋,“三表哥,你什么意思?” “志梁,琬琰小姐很有学习天赋,现在时代都变了,是龙国民主共和国,呼吁男女平等,你明知她的发音不准,你却不纠正,她很好学,也很聪明,她能成为一个于国于民有贡献的人……” 刘其琛是个爱才之人,在他的身边,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考入浦东军校,都是有志于报效国家的人热血青年,只想原本能在他国异乡无忧无虑的同龄人,为了报效祖国,云聚浦东军校,各施才学。同窗之间,只要遇到想学习的同学,都会出手,谆谆教诲,从不藏私。 张志梁道:“三表哥,我知道琬琰很优秀,她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你在骗她,她喜欢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可你嘴上同意她上大学,却不想她考上,你不帮她,反而像看笑话。志梁,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你爱她,不是更应该相扶相携走得更远,你在辜负她的信任,也在辜负她的善良……” 刘其琛无法接触张志梁的小心思,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帮助对方成为更好的人,为什么张志梁会阳奉阴违。 崔琬琰很直率、纯洁,也很刻苦,她在努力地学习英语,可张志梁一早就知道这是她的缺陷,可他在袖手旁观。 刘其琛道:“如果你怕她出国后变心,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努力,一起考国外的学校,以姑父、姑母的实力,供你们出国留学,学习本事,报效祖国并不是难事……” 张志梁连连道:“停!停!三表哥,你以为我不想与她一起,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要说出国读书,不仅我父亲不会同意,就是我母亲也不会应。我已经大二了,再有两年就要大学毕业。父亲最大的愿望是我大学毕业后子承父业,我入军磨砺……” 刘其琛道:“无论是为国,还是为家,你不应该哄骗崔小姐,她一直对你的话信以为真,还在担心自己考不上大学,会让你失望,恨不得一天有六十个时辰来学习,可你却在骗她。” 他惊叹于崔琬琰的聪慧,也对她的刻苦学习很是欣赏。可对于张志梁应付似地说那些话,觉得很是失望。 张志梁低声道:“你说小声些,要被她听到了,又会与我呕气,你不知道,她心眼小得很。” “心眼小的人是你,她可比你大度多了。” 刘其琛对崔琬琰很有好感,这样的女子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表兄弟俩争执一番,到底未有过结果。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0 刘其琛觉得张志梁行事不妥。 张志梁则以爱的名义,坚持不想让琬琰考上大学,更不愿她出国,可他亦说了,只要琬琰考上了,他不会阻拦,依旧会支持。 他说的是考上大学,可不是拿三万大洋买一个名额出国读书,要考进去谈何容易,尤其是y国名校的牛津、剑桥大学,成绩不拔尖,实力不够,根本就是说梦话。 崔家虽有一个书香门第的名头,可桃花镇首富家的田地、铺子加起家,整个崔家的家业绝对超不过三万大洋。 崔老爷更舍不得花这么一笔钱给女儿换一个出国留学的名额。 刘其琛的到来,让琬琰多了一个亦师亦友般的人物。刘其琛不爱逛街、玩乐,同样是个学霸型的人物,偏还有一颗火热的爱国心,接下来时不仅指点琬琰的英语、y国历史,在数学、物理、化学待方面都进行指点。 指点理三科时,刘其琛很快发现琬琰的功底很扎实。 琬琰道:“刘三哥,国外的大学是不是很难考,可我手里的学习课本太少,有没有更高级别的数学、物理、化学课本?”x33 “我手里没有,但我的同窗中有不少知识渊博的人,待我回了学校,我从他们那里找。” 买不到书籍,他便替她抄,而抄书的刘其琛也是琬琰后面才知道的,他将外语课本翻译成中文版本再邮寄给她。因遇到刘其琛,这也让原本学习平平的琬琰摇身成为学神、学霸。 琬琰依旧苦攻《英语》、《y国历史》,这是她的弱项,其他三科在学,但音乐、美术是她在现代时就会的,她会弹钢琴,还会拉小提琴,美术学过西洋画、服装设计、素描等,基本功底比较扎实。 在苦学数日后,琬琰终于学会了英式英语的发音,只是带了三分美式风格,只有懂行的人才能听出那三分美式口音。 刘其琛鼓励了一番。 八月二十五日午后,张志梁、琬琰带着刘其琛、李二、婉芳坐车前往林公馆参加宴会。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贵族宴会很热闹,在公馆的大厅里聚了二十多个年轻男女,中央有一早备好的水果、蛋糕、巧克力、红酒等,所有人各捧了一杯红酒。 林娜坐在一架钢琴前,旁边立着一群青年男女,各自听她弹奏曲目。 琬琰换上了西洋裙,与同来的几人站在一处,静静聆听着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旁人听出来没有,她不知道,但她听出林娜弹错了五处,本是低音处弹成了中音,本是中音处又弹成了高音,琬琰看了曲谱,有两处不是她弹错,而是曲谱错了。 一曲落音,周围是陆续的鼓掌声。 林娜盈盈抬首,笑道:“崔小姐,幸会!” 琬琰笑道:“弹得不错。” 一个时髦的青春女郎道:“崔小姐说林娜小姐弹得不错,莫非,你能比她弹得更好。” 琬琰未接话。 同来的几人,大概只有她和刘其琛听出这首曲子的名字,连带张志梁在内,根本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曲子,他们也只能用好听与否形容。 林娜想到琬琰逼张志梁疏离自己,道:“崔小姐,请为我们弹上一曲,如何?”她做了一个有请的动作,优雅的,眼里全是乐得看戏的神色,国内女校,学一些简单的曲子,唱唱歌,会识乐谱就不错,难不成还能学会弹钢琴。 林娜的父亲是留过洋的人,在她六岁时,就为她买了钢琴,又请了外籍家庭老师教授她的舞蹈、音乐,她的钢琴可是出名地弹得好。 时髦女郎道:“不会弹就认输。” 琬琰随势坐下,指着曲谱中两处错处,“这里错了,这里是中音,记在了低音,还有这里是高音,记成了中音。《致爱丽丝》我很熟悉,不需要乐谱。” 她落坐到钢琴前,纤指飞舞,琴音起,自她的指尖缓缓流泄,但凡懂音乐的,又或是听过外国钢琴师弹过此曲的,都能分辩出,琬琰的水平明显比林娜高,且她的钢琴演奏等钢琴师。 有惊讶的,有意外的,林娜从未想过,琬琰的弹奏技艺远在自己之上,一曲未完,只弹一小段,从懂音乐之人的脸上,其他人已分辩出高低。x33 她怎么会? 自己六岁学钢琴,这可是弹了十五年,可她呢,最多是教会女学里学过三年,还不能天天都碰到钢琴,难不成她有音乐天赋,才能弹出如此熟练的琴曲。 张志梁微抬着下颌,带着一股傲色,这是他的未婚妻,她有才学,不仅文章好,擅诗歌,就连钢琴也弹得好。 一曲落,所有人还沉浸在音乐之中。 刘其琛率先鼓掌,之后是张志梁,掌声不绝于耳。 《致爱丽丝》是琬琰最熟悉的钢琴曲,不需乐谱就能一点不差地弹奏出来,之后她弹了《月光曲》,这是一支难度略高的曲子,但也是她熟悉的,有男子绅士般地邀请年轻小姐跳舞,不多时,大厅上舞姿翩翩。 张志梁生怕未婚妻又吃醋,故意避开林娜,与林时同的未婚妻共舞,林时同与林娜搭伴,一会儿看张志梁,一会儿看琬琰。 婉芳很是意外地道:“刘军官,我从来没想到,我姐的钢琴弹得这么好。” “你姐颇有艺术天赋,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是啊,要是我也能学就好了,可是钢琴太贵。”婉芳颇有些遗憾,这样一台钢琴,普通的也得一百多块大洋,再高档些的就更贵了,花这么大一笔钱买钢琴,她可舍不得。 琬琰在弹钢琴,专注的、倾心地,不远处,一个混血青年正目不转睛地落在她身上,这个龙国少女拥有着东方的古典韵味,生得很美,气质特别,就似为他们准备的新剧量身打造的女主角。 一曲落音,起舞的人停了下来,又是一阵鼓掌声。 琬琰做了一个谢幕的姿式。 林娜不知几时已不在人群里,而是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换上了芭蕾舞的天鹅舞裙,“崔琬琰小姐,你会跳芭蕾舞吗?” “我不会跳芭蕾舞!” “能为我伴奏《天鹅湖》吗?” “可以。”x33 琬琰没有拒绝,重新坐回钢琴前,早有女佣送来了一本乐谱,她对着乐谱弹奏起来,也不知道这乐谱是林娜从哪里弄来的,第一小节就有一个错处,莫不是还有盗版乐谱? 上头错了,她却没有照着镜处弹奏。 林娜的芭蕾舞很是不错,虽不是专业水准,但跳起来还是极美的,就像一个真正的舞之精灵,灵动的,优雅的,忘我的,随着乐曲落音,林娜行了一个礼,“有劳崔小姐。” “林小姐的舞姿很美!”琬琰大方的赞美,“你跳舞的时候就像一个天鹅仙子。” “谢谢!” 无论私下两人有多少恩怨,但这一刻,她是真心赞美。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1 她称赞对方,只是出于礼貌,也是磊落大方。 这场上流社会的贵族男女的宴会,直闹到二更时分,方才陆续散去,所有人都知道,林娜会弹钢琴,但不及崔琬琰的琴艺高超,林娜会跳芭蕾舞,崔琬琰是不会的。 李二认识了几个同龄朋友。 婉芳也认识了新朋友,这两位小姐在伊丽莎白女校读书,其中一个也是九月入学的新生。 刘其琛欣赏琬琰的坦荡,也更看重她的才华。 张志梁在知琬琰会弹钢琴后,就想着买一台钢琴放在家里,这样她想弹时就能弹奏。 其实就琬琰个人而言,她更喜欢奏的是小提琴。 刘其琛继续指点琬琰学英语。 张志梁坚持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不过得刘其琛几日指点,琬琰根本不可能凭本事考上国外大学,便由着他们去了。 刘其琛在闲时与琬琰讲自己的大学生活。 琬琰听得很是认真,这个时代,是青年们热血,爱国热情高涨的年代,他们有信仰,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自己深爱的祖国,为了造福百姓而挥洒青春,无怨无悔。 琬琰道:“其实我最想学的是机械制造,希望能用我学的科技令国家强大。” 刘其琛就知道,她是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热血、热情,“我听说西方列强,d国的机械制造并不会收国外学子,国的武器制造只在本国本土学生的军校里开设,不会对外。y国的牛津、剑桥有轮船制造、汽车制造专业,可飞机制造不收异国学生。且机械制造专业从来只收男生不收女生。”x33 琬琰在现代时,上的是本国二本,学的是服装设计。 刘其琛看到她眼里的失望之色,道:“国外有艺术、文学、法律、哲学、经济、建筑设计、医学还是对异国学子打开大门。” 文学因为地方差异,学了没甚大用,哲学同样如此。 琬琰道:“我学建筑设计,若是时间允许,再兼修经济学。” 刘其琛道:“志梁一定会支持你的。” 就算张志梁不支持,刘其琛也会劝服他支持,国家最需要的便是人才,而琬琰是有信仰,且想报效祖国的人,应该给她这个外出求学的机会。 琬琰悠悠轻叹一声,“不知何时,龙国才有自己的综合大学,也有我们的机械制造,武器制造,弱国无外交,西方列强有以军事强国,有以经济强国,龙国以何强国?龙国有六万万三千万百姓,却没有足够多的人才,落后会被欺,落后会挨打……” 一句“弱国无外交”,一句“龙国以何强国”,她声声发出的反问,叩在刘其琛的心上,他看着琬琰的眼神一变再变。 经济强国,于龙国不成,龙国与西方列强相比,已经落后了几十年。 军事强国,现下的武器最先进的是d国、国,这些大国将武器看得很严格,根本不会对弱国出售。 琬琰道:“龙国若是有兵工厂,武器研究所就好了,没有足够的经济强盛,军事强大也能自保。对西方列强而言,龙国是伫立在东方的肥肉,美人周围群狼环绕,这不是美人的错,更不是群狼的错,而是强者为尊的自然法则,美人没有自保之力,只能沦为他人的盘中餐……” 刘其琛似被人击中心肺,军事强大,首先得拥有先进的兵器,可龙国没有最后的兵工厂,更是缺乏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你对兵器感兴趣?” 琬琰道:“可是我没有学习的平台。” 刘其琛一转身,合上房门,他从后背上掏出一柄手枪,这个时代的手枪还没有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于近百年后的小巧精致,现下还是粗笨的,拿到手里也很笨重。 琬琰接过手枪,现代啊…… 她曾玩过手枪,但不是真的,都是玩具手机,可以装,亦能卸,小时候她最喜爱的不是芭比,而是机甲、手枪类的玩具,最热衷于拆卸,十三岁前,只会拆,不会复原,十三岁至十五岁学会了装,十五岁后但凡能拆的,她都能恢复成原样。 刘其琛看着面前的少女,将他的手枪轻车熟路地给拆卸了,拆成了五部分,直拆到后面再不能拆时,“备纸和铅笔、尺子!” 刘其琛取了文具后,琬琰俯在案前,在纸上勾画起来,她将手枪的构成部分绘成了设计图纸,就连拆得不能再拆的内部构造都精准地绘制出来。 整个过程用了一个半小时,一幅手枪设计制作图便完成了。 琬琰看着图纸,回想着现代的经过改进的几代手枪式样,以及自己小时候拆玩具手枪时的情形,她的手枪玩具都是仿真度极高的,想来真手枪与其悬殊不大,她照着记忆里的式样又绘了两张图,在笨重手枪的改进一版,再为改进二版。 她绘出那幅图已是意外,可现在再绘出一张图纸,刘其琛已经意外得不能合上嘴,难不成这就是她的天赋,她在武器制造上拥有着极高的天赋,她可以成为龙国建国后的第一代武器制造专家。 张志梁从外头回来,寻常这个时候,必是一阵诵读英语的声音,可今儿上午里头很安静,琬琰不在自己的房间,刘其琛的房门紧闭,他心头颇有些不安,敲门轻叩:“三表哥,琬琰!” 他们合着门在作甚? 以前三表哥都是敞着门的,今儿太古怪,张志梁正在脑补,被刘其琛开门一把拉了进去。 琬琰正在绘第三幅图纸,上头精准地标注了尺寸大小。 张志梁一脸讶异,“这……这是手枪设计图?” 刘其琛道:“琬琰是武器设计天才,她拆了我的手枪,就能绘出那把国手枪设计图,还能根据图纸设计出改进的图纸。” 琬琰绘完了第三组设计图,看了又看,递给了刘其琛,“浦东军校想来有这方面的人才,找人试着制造。” 刘其琛没想这个少女竟有这等天赋,此次回军校,他一定要向导师引荐,即便浦东军校不收女子,就凭琬琰这惊人的才华,想来她也有足够的实力进入军校学习。 她重新将拆成数块的手枪,就如同变魔术一般重新组合起来,完成之后,刘其琛一脸动容,“我们军校,除了一位d国军校深造过的老师有这本事,我们班有七个同学练了两年,才能在五分钟内将手枪还原,可你只用了一百零三秒就还原了。” 这是何等神速? 不由得他不佩服。 刘其琛难掩激动,“我一定会向导师推荐你,你将是浦东军校第一个女学生。”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2 琬琰微微敛眉,“不,我更想出国深造,我想接触国外的先进科技,在那里,我能比在国内闭门造车学到更多的知识。” 张志梁道:“在国内上大学不好?非得出国去作甚?我听说西方国家最不喜欢国人,还歧视我们。” 琬琰笑了一下,出国留学,是原主想上大学的执念之一,更有她的愿望,现代时,人才济济,她要出国上学太难了,竞争太大,但现下这时代,竞争小太多了,这是小了百倍、千倍啊。 刘其琛道:“志梁,琬琰的这件事你切莫对第四人提及,便是姑父那儿也莫要提,等以后再说。若是琬琰不能考上国外大学,我会说服老师为她争取进入浦东军校就读的机会。” 琬琰顿首:“多谢!” 刘其琛笑道:“你的天赋令我惊讶,我以为你只有音乐天赋。”x33 这不是她的天赋,而是她曾刻苦学习过,她用了漫长的时间,才有了现在的“天赋”。 八月二十七日一早,张志梁、刘其琛二人坐上火车去上海,刘其琛回浦东军校,张志梁则继续改乘前往金陵的火车回学校。 九月三号,琬琰带着妹妹婉芳踏入伊丽莎白的女校,开始了她的求学生涯。 十月五日,琬琰收到刘其琛的信,寄了一些学习资料给她,是数理化的手抄课本,每一个手抄本都是厚厚一本,上头的知识不少,与现代的高二、高三甚至还涉及到大学的高级分子、高级数学等知识。 足有厚厚的三个笔记本,笔记本是不同颜色,不同纹路合订而成,上头的笔记各有不同,一看就是出自数人,甚至于二十几人之手,有二十多种笔迹。 刘其琛说他已经向自己最信任、敬重的老师引荐了她,并将她设计的图纸交给了校长、老师。他们听说崔琬琰在这方面的天赋后,很是欢喜,校长说若是她女校毕业,未能考上国外大学,会破例将她收入浦东军校。 浦东军校即将在明年军医专业,会有军医一班与军医二班,而一班招收三十人,二班招收二十人。 军医招生,未必都是真正的军医,极有可能有一班便是武器制造专业,只是借了军医的名头。 琬琰颇是感动,刘其琛在信中说,这是根据国外课本翻译过来的,是y国、d国课本,找的是精通外语的同窗翻译抄写完成,他们寄给她的是一套,自己还留有一套,已经交给学校,听说转到教育部,会在浦东军校、金陵大学完善数理化课本。 琬琰近来与李二、李三等人相聚时,说得的最多的便是开办民营工厂,做民营企业家,以经济强国,让国家更繁荣昌盛。在她的游说下,李二、李三、崔四三人颇是心动,李二在府城学校接触到了同龄的有志青年,更遇到了投缘之人,开办工厂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李家舅舅让李家大表哥来了奉天府,见过李二、李三后,准备回乡开茶叶厂、面粉厂、肥皂厂、香皂厂,家里凑了八千块大洋走了门路,准备从国外购买三套面粉机。 琬琰为李家提供了免费的肥皂制作秘方、香皂制作秘方,还在李家买的府城小院里进行了一番试验,运气不错,肥皂、香皂试验了几次便成功。 她将现代的经营理念灌输给三人,他们亦知道“品牌效应”的重要性,可崔家对开办工厂没有想法,只想守着田地、铺子过活,但李二、李三写信说服了李家舅舅,李大来了后,得了肥皂、香皂秘方很是心动。 这年的十月末,李家的“白雪牌肥皂”、“白雪牌香皂”开始上市,先在北平报、奉天报打广告,后在两地开办铺子,广告打得不错,但这东西只有殷实人家才能用得起,最后李家又将肥皂、香皂销往浦东等地,通过买版面、打广告后销售效果不错。 香皂比肥皂销售要好,在改良了肥皂的去污功能并成功后,已到十一月中旬。 琬琰迎来了女校一年一度的大学升学考试,女校三年级有两个班,人数拢共有五十七个人,班里有三个女生已透露家里拿到了去y国就读的推荐名额,能通过考试升学的,全凭各自的本事,而每年的这三天,会有y国大使馆派出的官员进行监考,所有试卷会在收回封存后送往y国。这些试卷会乘远洋大轮船抵达y国,若有优胜者,就会拿到进入名校学习的录取书。 琬琰从早前刘其琛的口中得晓,要读牛津,满分五百分,需考四百八十分方能被录取,而要就读剑桥,则需四百六十分的好成绩。 录取考试有《英语》、《y国历史》、数学、物理、化学,在音乐、美术方面的人才,则能得到推荐进入其他大学学习的机会。 刘其琛指点几日的效果体现出来了,琬琰的英语考得极好,待到数学时也是轻松应答,琬琰绘了一幅《西山秋景》的油画,得到了女校美术老师的大力推荐与好评,到底是学过美术的,再加上油画模仿了现代的拍摄美景,那是她记忆里看过的一幅风景,当时就觉得震撼,很美,照着记忆绘出来,没想到也令整个女校惊动。 原本以为在此届之中,没有艺术天才,凭空出现一位“崔琬琰”,令学校老师喜出望外,学校老师连带画作一起推荐给y国院校。 秋去冬来,转眼间就要过年节了。 女校在腊月初六开始放假,会在次年正月二十开学,而y国大学的录取书会在三月送达女校。 腊月初十这日,刘其琛与张志梁同乘同班次的火车回到奉天府。x33 张太太忙前忙后,在听说张志梁要回家的消息时,乐得大半月都面带笑容。 他们回到张公馆时,琬琰正在屋里绘画,张太太并无反对,还将琬琰的油画装裱后挂在客厅、书房、卧室,她喜欢花卉,琬琰便绘了一个插花图,张太太挂在卧室怎么看怎么满意。 张志梁二人进入客厅时,看到墙上的一幅偌大的《大展鸿图》,“娘,你也追求西洋艺术?” 张太太呵呵笑道:“这可不是我花钱买的,这是琬琰画的,北方商会会长出了两千块大洋,求购了一幅《大展鸿图》,还没我们家这幅好呢,琬琰现下是北方最年轻有为的画家,商政两界不少人来求画。” 什么时候,琬琰如此出名了? 张志梁如在梦里。 张太太道:“女校校长与老师说,他们已经引荐琬琰就读y国女王艺术学院,这可是女校成立十五年来,他们遇到最有绘画天赋的人。”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3 她脸上笑容难掩,“琬琰与崔四在奉天府买了一块地,建‘芳华化妆品制造厂’,钱是琬琰出的,她有一万二千块大洋,又找我挪借了一万块大洋,配方什么都是崔家现成的。” 崔老爷、崔大一直说对开工厂没兴趣,可一听说琬琰买了地建工厂,就连李二、李三、崔四也在跑前跑后,让崔大过来帮忙,崔大想掌了工厂,可琬琰不干,直接说工厂是她与崔四办起来的,里头还欠了张太太一万块大洋。 琬琰在继稿费赚钱,设计服装,绘画赚钱后,大步走在拼命赚钱的康庄大道上。崔老爷见崔大过来没插手成功,亲自来了一趟。琬琰的要求很简单,他想插手化妆品厂的管理,就必须拿大洋出来,不多不少,先把欠张太太的一万块大洋还了再说。 崔老爷见奉天府这那块地儿够大,足有一百亩,化妆品工厂占据一半,正在积极建造中;前院有工人宿舍区,后面是工厂,前、后之间建了一道铁门。 “芳华化妆品厂”的设计图是琬琰设计完成,有口红生产间、雪花膏生产间、包装生产间、仓库等,前院的工人宿舍区则分单身宿舍、双职工宿舍等,水源与排水、排污一次性解决,引往城外庄子,可将生活排污转给城外百姓用来浇灌土地。 崔老爷凑了五千块大洋,直说家里只拿得出这么多。 琬琰预算后,原需二万块大洋,但多备二千块大洋。因她是张大帅的未来儿媳,地皮买下来只花了一千五百块大洋,建造工厂最多一千大洋,工人宿舍区再一千多大洋,再购买设备等,拢共花销二万块大洋就够了。 她先还了张太太五千块大洋,张太太直说:“琬琰,钱不够与伯母说。” “我爹凑了五千块大洋,预算足够了,我会尽快将钱还上的。” 琬琰将工厂进行股份制,崔老爷按二万块大洋的比重出了五千块大洋,即为二十五份股子,她再给崔四拨了三十份股子,自己独占四十五份股子。 崔四算是白占份子,只跑腿出力,他没钱,寻常还是琬琰给的,琬琰直说六千块大洋的份子钱,当是提前借给他的。 为了这文书,琬琰与崔老爷、崔四签了契约,这算是家族工厂,由控股人任股东,因琬琰要读书,崔老爷担任“董事长”一职,崔四为“副总经理”一职,崔老爷吵着要控股,要占据到百分之四十的份额,否则不干,剩下十五份股子,需要打欠条。x33 琬琰便吵吵着要算利息,“利息不多,就算一成,三千块大洋一年三百块大洋的利息,若是爹打借条,我现在就可以由你控股,我与四弟各占三十份股子。” 崔老爷气咻咻地道:“老子不欠你,养你十六年,借了几块大洋还给老子算利息,我找李家借三千大洋。” 崔老爷原说不开工厂,可看儿女即将开起来,到底不放心,还是借钱、凑钱接手。 有崔老爷担任董事长,进展很快,工人也在挑选之中,多是女工,采取流水线作业,这样不用担心配方被盗。 崔老爷付了大洋后,琬琰再凑了两千块,将欠张太太的大洋还清了,欠人钱,夜里睡不安稳。 张太太连连道:“琬琰,不是说了,几千块大洋,你伯母还有的,怎就还了?” 琬琰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伯母是伯母的,我在张公馆吃、住,样样都是好的,再花伯母的钱,怕是被人笑话,说我们就啃食长辈的积蓄。” 啃老这个词,这时代没有,但她能赚钱。 张太太知道琬琰有多少钱,“你又卖画了?” “林家大公子要给一个世交前辈送寿礼,与我预订一幅油画松鹤图,林家可是奉天府首富,五千大洋,这钱不赚白不赚。”琬琰笑着,五千大洋,这在后世也是一笔不菲不小的价格。 若不是她与张家的关系,那画五百大洋别人都会嫌贵。张家的面子最值钱,一下子给出五千大洋的好价。 张太太因琬琰的画能卖高价后,待琬琰越发和颜悦色,婉芳最近缠着琬琰要学西洋画,正在学最基本的绘画技艺,可买画布、画笔、颜料实在是太烧钱了,画好了赚得多不假,可前期投进去的更多。 琬琰道:“伯母,那幅油画还没完成,估计得十来日才能绘好,我先回屋了。” “别太累了,我让张婶给你煲汤。” 原主记忆里,母亲早逝,张太太温和得体,与琬琰相处和睦,因她没有逃婚,再有才华,张太太对这未来儿媳最是满意不过。这半年相处下来,一出门遇到相识的,都夸她眼光好,挑的儿媳厉害,早前是文学才名,如此整个北方的上流太太们都知道张夫人的儿媳是画家,那画绘得极好,便是西洋画家都夸赞,连报纸上也刊了她的大作吹嘘一番。 这是一个文化的盛世,文学、绘画、书法正在悄然崛起,这个时代有大批的文学先行者,他们以笔为枪,征战前方,出现了大批爱国文人、学者。 刘其琛道:“听婉芳小姐说,琬琰颇有艺术天赋,得女学校长与先生们推荐y国大学了。” 张志梁不想让琬琰去国外读书,可早前答应,若她考上了,就得支持她。 张太太笑微微地道:“早前,我原是不同意的,可你外祖、舅舅都写信来问,你外祖说龙国势弱,正是缺少人才的时候,现在年代变了,男女平等,女人能做画家,这女人还有能当官的,说我既然说了拿儿媳当女儿看,就得儿女平等,为国家培养人才……” 刘其琛的祖父经历过八国联军之乱,最是忧国忧民,但凡人才,他都希望能培养出来,报效国家,让龙国更为强大。当然,张太太不知道的是,琬琰悄悄给张家老太爷、老爷写了信,说了自己的报国之志,以及想往国外求学的愿望。 刘家能培养出刘其琛这样的爱国、热血青年,刘家的氛围是不同的,至少在出国深造的事上,琬琰拉拢了刘家几代人的支持。 张志梁不快地道:“娘,你早前不是不同意,不是……”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4 “你外公多大年纪了,他能说出男女平等,为国培养人才的话,我怎能反驳呢?”反正看着娘家父兄的信,看一次就心情激荡一回,尤其是刘老太爷说,若是张太太能年轻二十岁,他一定砸锅卖铁送爱女去国外读书,成为一个优秀的新派女郎。 是呢,为什么她就到中年了,儿子也有二十岁了,年轻二十岁,她便是十八岁的年轻小姐,也能去国外,可这只能想想。 她年纪大了,实现不了的愿望,现在让儿媳去实现,也挺好的。在琬琰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人生。 刘其琛的大哥、大嫂都在国外,家中序二的二哥没有读书天赋,心性本分老实,便留在父祖膝前打理家业,刘其琛还有一个叔父,亦有堂弟、堂妹,但他们全都上了北平最好的学校读书。祖父说过,只要他们能读书,就是读到博士他都支持。 在这样的刘家氛围中,刘家孙辈几乎没有纨绔,因材施教,各有所长。 张志梁呢喃道:“娘,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的话未落音,听得一个大嗓门道:“志梁,什么年代了,琬琰怎就不能出国读书?这就是她的本事。只要老子想到将来我的孙儿、孙女们,得她教导,一个个全是学士、将军般的人才,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张太太道了声“老爷回来了?”x33 张大帅道:“听说志梁和其琛回来,我就过来了。亲家在奉天府崔公馆盯着建工厂的事,回头使人过去商议,明年二三月让琬琰、其琛先完婚。” 张太太惊道:“明年就完婚?” “明年完婚,要是有了孩子,你不是盼着抱孙子,就由你带,琬琰继续读书,待她毕业,孩子就可以启蒙了。” 刘其琛觉得张大帅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主意肯定不是他想的,也不像是姑母的意思,弄不好就是后馆三个姨太之一给出的鬼主意。 琬琰在兵器设计上拥有极高的天赋,离校前,校长、老师都找他谈话,让他关注琬琰的一举一动。若是琬琰能考上国外名校,自是让他出国读书,一旦考不上,就会破例进入浦东军校读书。 琬琰绘的手枪设计图,很是精确,早前的那把国手枪已经制造出来,只需时日再进行改进、精确,会更好;而她绘制的二代手枪更轻巧合用,射击处比国手枪更精准,受风向的影响力较弱。 琬琰的才名越大,张志梁便越有一种会失去他的危机感。 刘其琛觉得琬琰这样的才女嫁给张志梁,真是被污了,琬琰在武器设计上的天赋便是校长与老师都欣赏的,他在军校的一位老师早年在国外学的就是制造,但是汽车制造,手枪是他亲自带着有制造天赋的学生一起完成的。 “姑母,琬琰才十六岁,新派都提倡女十八,男二十结婚,大总统也说过此事,刘家、张家都是名门望族,带头违背大总统定的规矩,会被报纸攻击。” 能拖就拖,希望这话能管用。 刘其琛果然见张大帅眼里掠过一丝迟疑,继续道:“姑父,现在南方军队已经完成了整编,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北方军队完成整编是迟早的事,你这个时候公然与大总统、国法对抗,旧党以为你是他们的人,可新党却当你是敌人了。树大招风,姑父的每个决定,都能变成政敌攻击的目标。我可是盼着姑父成为北方军大将军。” 现下有南军、北军,北方的政客将南方人称为“革命党”,南方又觉得北方这边的人太过守旧老派,南北混乱,都想将自己的思想融进去。 1911年成立龙国,前有袁、孔两大总统角逐,新派思想的代表孔大总统退出,成就了袁大总统;可袁大总统在位不到三年,就被自己的革命党孙子给杀了,后有孔大总统当选政府大总统。 新旧政权交替,南方上下全力拥护孔大总统,北方却是军阀混战,分割地方势力,不大太平。南方富庶、思想进步,北方贫瘠、落后。 张志梁道:“这还不容易,到时候就让崔世叔出面,说琬琰已满十八岁,对外声称年纪到了。” 刘其琛以前不觉,近来接触几次,见张志梁对尽快娶琬琰过门很执著,心下颇是不快,他到底知不知道琬琰的才华对一个国家有多重要,居然想用婚姻绑牢她。 这件事劝不了张家人,他得往上头禀报。 张大帅道:“明儿太太就与亲家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二、三月成亲,早早预备起来,成亲时,志梁和琬琰请上半月假,完婚之后再回学校。” 刘其琛没劝张太太,在这件事上,她虽天天听新思想,可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还是会听丈夫、儿子的意见。 刘其琛觉得事情重大,用罢晚饭,借着到外头走走为藉口,出得张公馆,到了一个医馆里,对了暗号。 医生道:“请随我后面检查。” 他拿出西洋仪器,装模作样的听心跳,“出了什么事?” “张家要替崔琬琰与张志梁完婚,本想以崔琬琰未达国家定的成亲年龄为藉口,可张家要改了她的年纪。崔琬琰对国家有大用,不能过早成婚,你往上头汇报,看看上头的意见……” 医生低声道:“上头派了专员过来,在这个地址,你抽个时间带琬琰进去,里头有d国造的长枪,看她能不能绘出设计图。” 他取了一张烟盒纸,上头写了一个地址。 刘其琛看了一眼,默默记下,对方将烟盒纸收了回去。 他装模作样地配了感冒药出来。 夜深人静,琬琰坐在画室里,还在绘制油画《松鹤延年》,明明是龙国风,却是西洋画,东西文化交融。 刘其琛站在画室外,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有进去。 雄鸡报晓,琬琰终于完成了画作,看着偌大的画,这可是五千大洋,后面还有三千大洋,恐怕还需两天才能完成。 丫头看着虚掩的房门,“琬琰小姐,这是为你备的早餐。” “进来。” 最近她黑白颠倒。 琬琰吃了早餐,退出画室,回到卧室呼呼大睡。 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时分,沐浴更衣,再吃了粥点。 一个男子道:“听说琬琰小姐是北方最年轻、最有天赋的画家,我从金陵回来,就听说我大哥求购琬琰小姐的画作。今儿来了,一定得饱饱眼福。”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5 林娜听说张志梁回来,缠着堂弟带她过来,堂弟也在浦东军校,不过是大一新生,比张志梁低了一级。 张志梁带着林家姐弟进入画室时,正看到佩芳坐在画板前绘画,拿的是碳笔,在素纸上绘苹果。 画室内,众人被一幅足有九尺长、五尺高的油画吸引,虽未完成,华瑰的色彩带给人的震撼,而整个画面却有东方文化的特点:祥和。西方油画的色彩、光感,再有东方文化的传统、祥瑞相融,这是琬琰画作独有风格。在她的画中,东、西方文化巧妙的融合,显得浑然一体。 奉天府伊丽莎白女校有位先生是西方贵族,渴爱东方文化,来到龙国学习,在看到琬琰绘的《西山秋景》图时,很是惊讶与喜爱,这也是他将画作力推西方艺术院校的原因。在他眼里,琬琰是东方的绘画天才,独特的画派大师。 婉芳唤了声“张大哥”。 张志梁打趣道:“婉芳,你以前不都是唤我姐夫,我这次回来,你就改口唤‘张大哥’了?” 婉芳继续挥笔作画,“姐姐训我啦,说一日未结婚,就得唤‘张大哥’。我要是再乱喊,我姐就不理我。” 张志梁微微一笑,“客厅的油画是琬琰绘的?楼梯墙上挂的瓷瓶、插花也是她绘的。” 林家公子看过几幅,确实绘得不错,很有特点,难怪近来被追捧至此,而琬琰最擅长的便是花卉、风景画。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娜,林娜自恃舞蹈、钢琴、绘画天才、人才,可钢琴不比琬琰,就连绘画也远远不及。林娜的画只有能挂在家里,可琬琰的画却是名流贵族求购的佳作,就连西方艺术大家也颇是欣赏。 林娜出国留学,是林家花了三万块大洋买得一个名额,可人家出家是凭才华、本事,这就是差别。 林家公子意味深长地道:“林娜堂姐,你败给琬琰小姐不算丢人。” 这是往她胸口上捅刀子,在国外,少有女子留学。林娜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可回到国内,一眼相中张志梁,最后却争不过一个崔琬琰。 相中的男人争不来,就连奉天府第一才女、北方第一才女的名头也败给了崔琬琰。x33 她不服! 林娜看似在笑,可眼里却迸发出阴森的光芒。 张志梁道:“明年春天,我与琬琰就要完婚了,若是有了孩子,就留给我娘照顾,她继续去在国外完成学业。” 这是他与父母商量好的,父母对琬琰这个儿媳很满意,尤其是张太太,与贵妇们聚会时,少不得炫耀,而旁人也最是追捧。崔琬琰长得漂亮,又有才华,家世清白,是末朝的书香世家,舅父也是北方的民营企业家,算是名门闺秀。 李家以前不出名,但因白雪牌肥皂、香皂,再有白雪牌面粉问世,李家就成了民营企业家,但凡带了这个,似乎都是富贵人家。 李家因为陆续建厂,在北平买了四合院,正待举家迁往北平,奉天府城内也有自己的李公馆。 李家进入北方商会,是商会成员。李家舅舅在北平开办面粉厂,李家在奉天府开了肥皂厂、香皂厂,面粉供应北方市场,只占了一成的份额;香皂、肥皂销往全国各地;李大公子在上海滩开了一家“白雪商行”,里头专门销售李家的产品。 林家公子面带讥讽地看着林娜。 求而不得,这是林娜一生从未遇到过的事,她倒追张志梁,可对方却有一个比她还优秀的未婚妻,而且两人就要完婚了。 他若要嫁,就要嫁家世、人才最好的男儿。 张志梁便是北方最优秀的男儿,父亲是奉天府大帅,母亲是名世闺秀,而他本人也是大学生,将来毕业子承父业,前程似锦。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也越是成为执念。 看了琬琰的画作后,林家姐弟坐了一会儿,告辞离开。 林家公子笑道:“张太太,志梁与我们自小相识,若是他的婚期定了,可一定要给我发请帖,我便是请假也会参加他的婚礼。” “好说,一定会的!” 林娜全程不说话,是被气的。 林家公子有意无意,总是说些她能听懂,而旁人只觉有些奇怪的话语。 姐弟二人出门时,但见一个面目清秀的辫子少女出现,手里捧着一套新裳,“太太,成衣铺子送你的新裳来了。” 林家公子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定定地看着这少女,如此熟悉的声音哪里听过,可面前的人生得普通,却有一种在哪里见过的熟络感,他的记忆自来很好,绝不会记错,可硬是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林娜见弟弟站住不动,只看着张家丫环发呆,“张伯母,这是你家新聘的佣人。” 张太太道:“早前厨房里帮忙的小红十七了,家里人接她回去嫁人,这是小红推荐来的,说是她的表妹。” 丫环走近张太太,脚步稳健,林家公子立时判断:这丫头是行伍出身,目光锐利,绝非寻常人。 这到底是谁,怎会进入张公馆? 上了林家的洋车。 林家公子沉陷在思忖之中。 林娜低喝一声:“林时进,你有完没完?” 今儿一路阴阳怪气地说了那么久,她就处处不如崔琬琰,也不用如此打击她。 “姐啊,你可是我姐,你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若论家世来历,你明明比崔琬琰更优秀,怎么输给他。知道以前追求你的公子为什么现在一个不见,唉呀呀……” 林娜几乎勃然大怒,都什么时候,还取笑她:“别忘了,你姓林!” “我姓林,我和你是一家人。你的追求者不见了,是你因为你追求张志梁的事闹得太大,与北方第一才女抢男人,输得太惨。有家世的,谁愿意娶一个心系张志梁的小姐做儿媳。 你与张志梁之间,成,是一段佳话、传奇;输,你与张志梁的过去,对他是一段风流韵事,对你就是一个莫大的污点。家世背景好的公子,绝不会娶一个有污点的女人进门。 姐,张志梁要娶崔琬琰,除非你甘愿在她出国之后做张志梁的姨太,否则你没机会了。可是你要嫁给他为姨太,我爹、二叔肯定不同意,林家小姐是不允许做妾的……” x33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6 林娜也知道这原因,明明在国外,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可回来后,全没了,她自认生得美丽,又有才华,家世好,可如今追求者一个没有,原来,因为她倒追张志梁,甚至在报纸公开情诗,成了“污点”。x33 “时进,你是我弟弟,你得帮我?” “姐要我出手,为什么不请二婶出手,只要她帮忙,你嫁给张志梁为妻还能一搏。” “张志梁喜欢崔琬琰,现在他是谁也看不上。” 林时进道:“你想达成所愿,就得请二婶想办法。” 林家大老爷有一妻二妾,可二老爷身边只有二太太一个,二太太对付情敌的手段百出,若是为了助爱女达成心愿,以这个女人的狠辣,必有法子。 林时进莞尔一笑,“姐,你与二婶的芥蒂已经闹了几年,该和好了。” 林家的车子回到林公馆,林公馆的院墙内有两座四合院,一座是大房,一座是二房的。 姐弟二人进入大门,在花园前下了车,各回各家。 林时进抬了一下手,青年司机走近:“二少爷!” “盯紧二房,尤其是二太太与大小姐,但凡有一举一动,都来通禀。” 青年司机不解地道:“二少爷,你这几日故意挑驳大小姐敌视崔小姐,小的实在不明白……” “她是我姐,她现在除了嫁给张志梁可以挽回名声,否则没有好男人愿意娶她。她在国外那些风流账,真当各世家的公子不知道。北方世家在国外留学的人可不少。张志梁那种自大狂、蠢货,也配娶崔小姐,简直是做梦!” 二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一面瞧不起大小姐,一面又瞧不起张志梁,怎的他闹不懂二少爷的心思。 二少爷扭头走向凉亭:第一次接军部任务,可不能办砸,上头不让崔琬琰嫁人,我就能把这桩婚事给搅和黄了。能借二房的手,我就不动,可别让我失望,害得我最后不得不出手? 而此刻,琬琰进了画室,系上围裙。 琬琰绘了不到半个小时,刘其琛从外头进来,婉芳不知去了哪儿。 他低声道:“姑母派人去了崔公馆,崔家从三个婚期里挑了二月二十六为完婚佳期。” 琬琰凝了一下。 刘其琛道:“你设计的手枪优胜于国手枪,董校长不希望你嫁人。” 她被上头的人关注了,现在的孔大总统是浦东军校校长的恩师,师生感情很深,董校长出国留学多得孔大总统资助。孔大总统的妻子娶的是海外名门唐家大小姐,正值二十二岁的唐大小姐唐琬华,嫁给了年过四十又五的孔大总统,这是因为信仰走到一起的老夫少妻。 孔大总统来自普通平民,而唐家却是海外出名的富商,在孔大总统成为总统后,唐家名气渐盛。 琬琰心头微跳,只要体现了自身价值,就算是逃婚,也会有人相助。 “我愿意将毕生所学献给我的祖国,愿为祖国的强盛添砖加瓦,尽我全力!”琬琰不紧不慢地道。 刘其琛道:“国外侨胞传回消息,你在女校的升学考试中,满分500分,你考了489分,物理、化学俱是满分,数学97,y国历史91,牛津大学对异国学子的录取分数是478分,你被牛津大学录取了。 女王艺术学院破例录取你为美术系学生。查尔斯男爵向女王艺术学院力荐,你的《西山秋景》得到了女王艺术学院的认同与喜爱。大约二月底,女王艺术学院的录取书会送到奉天府女校。” 她被录取了,百年前的西方名校进入真没有后世难,实在是她占了大便宜,但能圆一回梦,她还是欢喜的。 “我如何配合你们?” “牛津大学录取书会通过政府渠道送到你手中,张志梁从来没有真心同意你去国外读书,你得有心理准备,若是你想逃婚,我会帮你。” “你是伯母的侄儿,你不是应该……” “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情感得搁一边,先国后家,我是军人必须以服从为天职。” 外头,传来了婉芳轻盈的脚步声,这丫头在看到琬琰的画作大卖后,越发苦心作画。 刘其琛道:“你在芳华化妆品厂占了三十份额,我出高价,你把份额卖给刘家如何?” 前面还在谈逃婚的事,刘其琛快速转移了话题。 “高价,多高的价?” “三十份额的成本价是六千大洋,我付你六万大洋,有了这钱,你出国读书不愁没钱花。”刘其琛道。 琬琰手里的画笔凝了一下,“你没开玩笑?” “刘家是儒商出身,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给我祖父、父亲吹的风,我父亲很相信你。看看白雪牌的肥皂、香皂,现在的生意连上海都有了,广州、福州都能看到白雪牌香皂。 早前的李家与崔家差不多,可李家进入北方大商会,李老爷是北方的民营企业家,短短半年时间,李家的家业产业翻了十倍不止,还在每个月以数万大洋的收入晋升。 我虽然入了军校,他日也要入军中,可是母亲、二婶都对芳华化妆品感兴趣。” 刘家老太爷是儒商,这是实话,末朝的进士官老爷,在末朝灭亡后,便开始走上了商路,刘家在北平很有名头,刘家大老爷更是北方大商会的会长。 刘其琛从怀里掏出一叠平整的纸,“股份转让协议,一旦你签了,瑞士银行的六万大洋支票就是你的。六万大洋,足够崔小姐在国外顺利完成学业,便是你读到博士的钱也该够了。” 琬琰抹了几笔,婉芳此刻跳了起来,接过支票,“这就是传说中的支票,瑞士银行的,是真的?” “你可以兑换成元、y磅,这可是一大笔钱。” 琬琰继续绘画,直至该补充的地方填补好了,方才搁下了笔。 婉芳惊呼道:“姐,六万大洋,我的个天,这比我们家所有的家产加起来还多。” “我们家有多少家产?” “桃花镇有二万一千块大洋的家产,是田庄、铺子、祖宅所有一起,奉天府有崔公馆,这是八千大洋买的,大头在芳华化妆品厂……” 刘其琛道:“崔小姐,将芳华三成股份转给我,六万大洋绝不会亏你,若我刘家建一个一般规模的化妆品厂,这样的可以建两家。” 琬琰微敛着双眸。 刘其琛是想帮她? 是知她要逃婚,还要帮她逃婚,也知她缺钱,这才出了天价。 事后,琬琰才知道刘家的真实用意,气得破口大骂“奸诈”。 琬琰接过支票,看了又看,确认是瑞士花旗银行的暗纹,是真的支票,在世界各地所有的瑞士银行都能支取,“成交!”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7 当即接过刘其琛递来的钢笔,在两份文书上签署自己的名讳“崔琬琰”后,签署完成,支票到手。x33 她回到房间,将支票锁在房中的盒匣内,从抽屉里取出一一只文件袋。 “这是我在芳华化妆品厂的股份文件与文书,既然将我名下的股份卖给你,现在开始这三十股份这就是你的。” 刘其琛翻看了一遍,手续很齐全,抱拳一揖,“崔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刘其琛怀揣文件袋离开。 婉芳觉得自家姐姐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她手里的钱,比整个崔家加起来的还多。 婉芳想出门,可看看外头的天色已暗,只得打消念头。 这天夜里,琬琰破天荒在近三更天时回屋睡觉,待在早餐饭点起来,坐在餐厅用餐。 张太太道:“琬琰与志梁的婚期定了,是亲家老爷选的期,二月二十六日。这日子好,亲家老爷的意思,崔公馆还未拾掇好,待那边拾掇好了,琬琰再回崔家备嫁。你从二月二十日请假,三月八日回学校继续读书。志梁与得与学校请假回家完婚,时间也一样……” 琬琰不说话,低埋着脑袋,在他人看来就成了她害羞。 她要逃婚,这事只刘其琛与也商量过,就连崔婉芳也不知道。 张婶道:“太太、大帅,崔家四少爷来了。” 崔四最近半年人虽瘦了,却拔高了一截,十四岁的男孩子,正是抽条长高的时候,一进来手里便提了一个大木箱子,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张太太笑道:“万贵用过早饭了?” 崔四道:“伯母,吃过了,在街上吃食铺子用的。” 婉芳打量着崔四,“四弟,你遇上好事了?” 崔四欢喜地道:“嘿嘿,是刘三公子,他出高价把我的三十份额全买了,一万二千块大洋,嘿嘿,我是来还二姐钱的。” 婉芳一脸见鬼的表情,“刘三公子……” 刘其琛道:“你就跑腿,白赚了六千块大洋,真是厉害!” 崔四的箱子里装的便是六千块大洋。 琬琰不紧不慢地道:“刘三,你昨天为什么不说买了我弟三十份额的事?” “我要说了,你会把三成份额卖给我?” 她当时感动得稀里哗啦,原来是中了他的套。 她的三十份,再有崔四的三十份,现在刘家直接控股了,刘家才是芳华化妆品厂的大股东、董事长,崔老爷手里只有四十份。 “刘三,你……你……我以为你是好人!” 琬琰反应过来,当即跳了起来。 刘其琛笑道:“交易已成,双方自愿,不容后悔,芳华化妆品厂现在是刘家控股……” 婉芳指着崔四:“你是不是傻的?昨天刘三买二姐的三十份额出价六万大洋,你居然一万二千块就给他,你……真是笨死了!” 同样三十份额,为什么价钱悬殊这么大? 崔四不服! 刘其琛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琬琰是我表弟妹,我愿意出天价买她的股份。可崔家与我就是认识的寻常熟人,我傻了才出天价。” 琬琰看着这人明明占了天大的便宜,却说得好像有多便宜自己,当即道:“你给的我支票我未动,你要后悔,再还回来!” “我没后悔,开弓没有回头箭,诚信二字,我刘家最是看重。”x33 琬琰轻啐一声,“你要控股做芳华最大的股东。没有崔家,你们就没有雪花膏、人参珍珠粉、口红、花露水等配方,这是配方入股、也可称技术入股。” 刘其琛哄着崔四买了份额,可崔四大概没想到,他又买了琬琰的,他最先说自己可以帮助。 “没有北平刘家入股的工厂,很难打开市场,只要我刘家想与人合作开化妆品厂,桃花镇上至少能选出一百家。芳华化妆品是因有我刘家才有前景,往后赚了钱,我刘家七,你崔家三。” 琬琰道:“为何是七?我父亲卖了股份?” “他卖二十份额给我,我付了九千大洋,他还挺高兴,这样一来,等同他出了力,却未出一块大洋就拥有芳华化妆品的股份。考虑到崔家的配方,多给了十个份额,刘家七成,崔家三成,一起赚钱,共同进退。” 琬琰气得说不出话,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崔老爷守家业成,为了往上爬,连女儿都能卖,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刘其琛却觉得他并没有占多大便宜。 崔家父子可不如李家父子,李家人动作之快,可见行事风格是雷厉风行,也擅于抓住机遇,半年时间有了李家的“白雪”品牌,崔家看李家发达起来动心,跟着追风,李家大房有三子,李家二老爷是个迂腐的读书人,留在老家守祖业就行,只这些祖业就够李家二房吃喝穿不愁。 李家大房注定要越走越远,往后与崔家的距离也会越来越大。x33 崔老爷只想投机取巧,若不是有配方,刘家根本都不想合作。 崔四虽然吃惊,可现下一听,知道刘其琛是看着张家面子上,才给琬琰出了天价买她手里的股份,可琬琰看到的是长久的规划与走向。 想到崔老爷的能力,若真让他控股,早晚会出事,崔老爷做老派经营能成,新式的西方企业管理,他没这本事,崔万福眼高于顶,也没这能耐,她原看重崔四,希望这孩子能有不俗。可崔四也因眼前利益,将手里的股份给卖了。 崔四只有十四岁,十四岁就是个孩子,是可以出错的。 崔四道:“二姐,我娘昨天拿大洋在奉天府城买了几个铺面,说要开杂货铺子、吃食铺子,还买了一个小院租赁,这些铺子全写到我名下了。” 琬琰睨了一眼,“你就不会留上十股、五股,便是少量股份,从芳华一年分红比铺子上赚的多,鼠目寸光!” 她骂了一句,提了箱子,“我不会在奉天府买铺子,我要买房去北平、上海这些地方。” 崔家的四姨太眼馋得紧,二姨太和崔万福还在桃花镇,对这里发生的事一点不晓,崔万福已经娶妻成亲,娶的是杏花镇一个乡绅的女儿,是秋天完的婚,新婚夫妻蜜里调油。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8 崔老爷带着更年轻的三姨太、四姨太及他们的儿女来了奉天府城,有了工厂,再有了崔公馆,正逐步安顿下来。 直至几年后,芳华化妆品以龙国第一化妆品公司的形象崛起。刘家二老爷哄着崔老爷要结儿女亲家,又以原资产的十倍天价买了十五个份额入手。却在卖掉后次月,崔家父子才知,芳华化妆品以东方皇家御用、宫廷秘方走向世界,那一个份额的价值应是最初价值的百倍,悔得近乎肠子都要清了。x33 崔家后悔,准备将得手的大洋再建化妆品厂。 刘家直接收购了崔家的余下的十五个份额,而用几年时间,刘家从桃花镇祖传制作胭脂水粉的人家里高价购买了配方,拓展其他的产品。 眼界决定了未来,崔家连番抉择失误,后来建了“风华化妆品厂”,没了刘家的势力,运营艰难,赚钱还不如他手握三成股份时多,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而刘家的芳华化妆品公司,则有北方的一厂,南方的二厂,真正赚大钱的还在南方的二厂,刘家从最早的百货公司,到后来的化妆品公司,而芳华化妆品更被刘家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琬琰继续在画室绘画,今儿就能完成了,完成后还能让张志梁将画送到林家,收回第二笔尾款三千块大洋。 她捧着茶,坐在客厅看报纸时,刘其琛走了过来,“上头有人要见你。” 他补充道:“还在为我买了你股份的事生气?” “不生气了,你用的阳谋,只是算准了人心,就你这本事,在军政上定会走得很高。” 刘其琛因是浦东军校毕业,一毕业就是团长,在奉天府张大帅的军队被整编后,张大帅是师长,他也是师长。刘其琛更被第一任浦东校长当成学生、嫡系、心腹。数年后,张大帅还是师长,刘其琛已是军长、少将,她相信,刘其琛的位置会越来越高,有他的校长恩师提拔。 刘其琛道:“理由,我都想好了,你今天得去银行存钱。” 琬琰睨了一眼,她需利用别人顺利逃婚,其实近来逃婚的念头越来越甚,提着现大洋到银行存钱,存成了一千块、两千块不等的。 最大的一笔是五千块,无论是多少全都是活期。 刘其琛道:“你要送钱给崔家人?” “那是我的家人,虽然我爹让人失望了一些,大哥不用我管,他为长,我为幼,四弟我已经提拔帮衬了。三妹、五弟、得管,三妹的嫁妆得留,五弟成家的家业也得给,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 二人并没有回车,刘其琛喊了黄包车,乘着黄包车到了上次医馆留的地址。 进入这处四合院,当即有两个长得高大,有军人气质的男子迎了过来。 “刘其琛,你再不来,我们就等不及了。” “校长来电话催过,问设计图出来没有?” 刘其琛认得他们,而且两个还很熟。 又有一个漂亮的女子带着琬琰进了书房。x33 三人在外头略停了片刻,领首的人道:“校长将崔小姐的事禀给大总统,总统府很是关注,特批我们保护好崔小姐安危,她是我龙国最需要的人才。” 另一个人道:“军部那边有人插手了。” “军校的事,军部如何知道?” “王副校长是军部军机处的人,是他报上去。现在军机处、政府情报处都动了心,想立功强国,更想握有实权,陆续派人进入北方。 崔小姐设计的图纸谁拿到谁就有机会立大功,上次我们拿到图纸,政府就为我们建了研究所,更有了一家兵工厂,其他人眼馋得很。” 刘其琛道:“王副校长这几年可没少给恩师添堵,都是浦东军校的人,何苦内斗。” “总统是校长的恩师,更得总统信任。外头有传言,说王副校晋级中将的事是校长给搅黄的,以校长的为人,根本不屑做这等小人。可王副校长信了,觉得校长有碍他的仕途。这次他派了人,要与我们抢崔小姐。” 浦东军校亦暗中分了三派,一派是校长的人,还有一派是王副校长的人,更有一派谁的人都不是,保持着中立。校长有自己的嫡系,对他自己培养的学生很是器重,也时常会指点。在这些学生的眼里,他就是这些学生的恩师,有知遇、提拔之恩。 琬琰进入书房,桌上摆了两把长枪,一柄是d国造、一柄是国造。 屋子里静默地立了两个灰色中山装的男子,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经过特训的。 女子很是恭谨地道:“崔小姐,请——” 琬琰拿了长枪,弹匣里没有子弹,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半个小时后,将d国造长枪拆卸成十几块大小,拿了笔,再用尺子量尺寸,她在修仙界时可以用神识看到寻常人瞧不见的东西,但她的神魂受损,太远的不行,就手里的长枪未能拆分的部分内部构造也能瞧见,而这些是寻常人用肉眼看不到的。 直用了三个多小时才绘好了第一份图纸。 将d国造长枪恢复如初。 她拿了国造长枪,把玩了半个小时后开始拆卸,分类摆放成两排,对着配件绘制第二份图纸。x33 同样用了三个小时候,再是将长枪组合回去。 完成之后,看着面前的两份图纸,“d国长枪射程更远,杀伤力强,太过于笨重;国长枪杀伤力稍弱,却更于轻便、携带,最大的特点是瞄准率更高,要改进长枪,就需得弄明白每一种的风格,去其糟粕,留其精华。这两份图纸我得再留一段时间,有助于设计完成改进,你们若需要设计制造原图,拍照罢!改进设计图,天后出来,完成后,我会让刘其琛与你们联络。” 女子对周围的四个人点了一下头,立有两人过来,各拍照相机对着两套图纸拍照。 琬琰站起身,将两套图纸卷收握在手里。 外头已经备好车,刘其琛道:“天黑了,再不回张公馆,志梁就要寻人了。” 琬琰表示自己知晓了,上了院门外的洋车。 身后几人刚拍了照,正急着洗出照片,将其传回军校。 浦东军校有自己的武器科研所,更有自己的兵工厂,手机能制造,但更需要适合战场上使用的长枪、机关枪等。 琬琰在刘其琛护送下回到张公馆。 张家正待用晚饭。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19 张志梁见她与刘其琛一道回来,“不是说去存钱,逛街了?” 刘其琛道:“志梁,我今天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 “琬琰逛街能迷路,她居然迷路了,哈哈……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快哭了。” 奉天府不大,又不是上海滩,她也能迷路。 有人寻了借口,她懒得说了。 许是刚忙了大半日,数个小时的绘制图纸,神色有些疲惫。 张太太道:“琬琰,没人欺负你?” 她摇头。 刘其琛道:“志梁说她心眼小,还真是小,一路回来,人家都不带理我的。我就是买一包烟,与她说了,一会儿就接她,可回到银行时,人不见了,我寻了大半日才找到,她倒委屈生气不理人。” 旁边的清秀丫头却不信这话,走失了路会难过,可崔小姐的样子似很疲惫,就像是连夜加班后的样子,琬琰觉得累,是因为她耗了神识之力。 张志梁道:“琬琰,下次想逛街,我陪你。” 婉芳道:“姐姐的记忆很好,怎么会迷路,奉天城并不大啊……” 琬琰不解释。 刘其琛信誓旦旦说她是迷路了,所有人都信了。 用罢晚饭,琬琰睡了个好觉,接下来还得改进设计图纸,上次能绘好,是根据记忆里的枪绘的图纸,这一次也只有调用记忆里的,一次不能改太完美,只有一步步地来,她想改成第一代机关枪的样子。 接下来几天,她都龟缩在房间里绘制设计图,有刘其琛扰乱视线,刘其琛还哄了婉芳回崔家。 张志梁是个闲不住的,不是约朋友骑马就是到郊外打猎、练枪,少在家中。 近来,张志梁与林时进、林娜姐弟在一处玩,林娜的不甘被林时进挑拨得再也按捺不下去。 林时进得到的消息,林娜与林二太太冰释前嫌和好了,林二太太为了爱女,决定来一次狠的,花重金买通了黑道,准备绑架崔琬琰,最好是毁了崔琬琰的清白,这样她就无法再嫁给张志梁。 张太太喊着要做新派人,其实思想还是很传统,没了清白的儿媳,她肯定不会要,便是张志梁也不会接受。 十二日后,琬琰设计图了第一代机关枪制作图,更有了两款融合两国长枪优点的设计图。 夜里,在她进入沐浴时,新来的丫头溜入她的房间,快速拿出图纸,用照相机快速拍照,设计成功了,若是将图纸送回去,她这次就立了大功,只要想到立功,她心情激荡。 待拍照完毕,确定外头长廊无人,方才装成送完咖啡的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琬琰沐浴完毕,再看了一下桌案上的设计图,确认无误,将其卷好,扎了红绳。 叩!叩—— “进来!” 刘其琛进来,“一杯热奶。” “谢谢。”琬琰道了一声。 刘其琛道:“张公馆新来的丫头,就是厨房里顶替小红的那个?” 琬琰想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你说小青?” 这姑娘勤快,没有存在感,一天也说不了三句话,就如现下,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要认真说起来,总是容易被人忽视。x33 刘其琛道:“人不怎样,对你的喜好很了晓,我发现她做的饭菜,似乎全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做的。” 他就是一种感觉,觉得这丫头不简单,尤其是琬琰绘画时,总能在她该送食物时。第一时间将食物送来,前面送了水果,现在又送热奶,服侍得比对张太太还用心。 “是伯母吩咐的吧,伯母总说我瘦……” 刘其琛觉得不简单,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最近你小心些,林娜小姐看你的眼神不对。” “她恨我,也许是认为如果没有我,她就能与志梁哥喜结良缘。” 林娜喜欢张志梁,可最近虽然笑着,可眼神阴森得令人膈应,刘其琛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他是军人,也学人情事故。 琬琰道:“二十六我就得回去,这是一早就说好的,我得在崔家待嫁。” “你出门小心。”刘其琛叮嘱道。 琬琰道:“机关枪、轻型长枪、射程长枪,我是根据物理知识来设计的,具体有何优劣,还得造出来才知道。” 刘其琛接过图纸,“校长会替你请功的,你现在可是连总统都知道的兵器设计天才!” “为国效力,是我最大的荣幸。”琬琰道。 刘其琛出了房间,待他出来时,正看到张志梁整着衣领过来,他笑了一下,“今天与林娜小姐去郊外练枪了?” 张志梁轻哼一声,推开房门,看琬琰捧着热奶,“明日随我去郊外练枪?” 琬琰未说话。 张志梁道:“你是我未婚妻,夫唱妇随,你整日待在家里不是画就是看书,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与我在一起,你知道我的朋友怎么看?你让我避着林娜,这是怪人家,你不陪我一起,还不让别人陪我玩?” 琬琰道:“我打算接下来几日陪你玩,逛街、打猎、练枪,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张志梁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刘其琛近来神出鬼没,已经腊月了,他还不回北平,实在可疑。 琬琰在张太太眼里就是一个书呆子,能不出门,她就绝不会出门,居然会出门迷路,说起来就好笑。 说好一起玩,翌日出门时,各自骑马出城,刘其琛、张志梁、琬琰,还有林时进、林娜,更有两个同样就读金陵大学的富家公子,好像是林时进介绍给张志梁的朋友。 郊外林间,摆放的是一排排装水的陶罐子,他们拿的枪不是手枪,而是长枪,像是后世的鸟枪一般。 林娜笑道:“崔小姐,你会玩枪吗?”她扭了一下身子,“不会也没关系,志梁、我弟、刘三公子他们个个都玩得很好。” 她握住长枪,将靶子处的陶罐,幻想成琬琰的脑袋,“砰——”的一声,本想打第一只罐子,却是打飞了,错到了空中,只传来树干沉闷的声响。 琬琰在现代时玩过打靶,那是射击枪,与真枪不同,此刻握紧,这种长枪是最低级的,她近来摸过的手枪、长枪,都是最先进的进口武器。 砰—— 一声飞出,本想打右手第一只陶罐,却打中了第二只,这两只之间的距离足有25公分,这误差未必太大了。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0 几个男子看着琬琰一枪打中,琬琰却在计算风力、误差。刚是在吹风,这一次应该不会了,她瞄准第一只陶罐,计算了误差率。 砰—— 一声枪响,打偏了。 减去了风力,便是精准的误差。 她继续扳动长枪,一连响了三声,每一声击中一只陶罐。 刘其琛拊掌而拍,“琬琰,厉害厉害!” 林时进吞了一口水,“崔小姐以前练过?” “小时候玩弹弓,我想与这个差不多。”她从士兵手里接过子弹,装了子弹后,继续瞄准,五声枪响,声声不落空,计算风力、误差,果然有用,有利于她更精准地瞄准射击,现代射击术技艺爆棚,被点满了。 一百年后的射击术成熟,这里头有无数人的经验。同时,她有修仙界与现代的两世记忆,修仙界里她修过剑术,成绩斐然,这才有了她现下的“神枪手”。 张志梁难掩惊色,“琬琰,你怎么做到的?” “瞄准目标,全力以赴,就像小时候用弹弓打鸟,扳机,射击……成功了!”她半是认真,半是说笑。 众人除了刘其琛,就没人信这话。 林时进道:“要是玩弹弓有用,龙国得有多少神枪?” 琬琰笑道:“没办法,这是天赋!有人过目不忘,有人背三天也记不住,想来是一个道理。” 林娜气得咬牙切齿,她打不中,可琬琰轻易就打中了,这枪法不输男儿。 有什么了不起,看你还得意,只要你离开张家,你早晚倒大霉,敢和我抢男人,我将你卖到肮脏地儿去,看你还得意。 琬琰将枪递给了刘其琛,站在旁边看。 两个金陵大学的贵公子对自己有好感,但同样对林娜也有好感,其间一人更是流露出讨好。 张志梁喜欢她,眼睛骗不了人,有温柔,有深情,但并不算多深。 刘其琛的眼神,怎的与林时进一般无二,这两个人看着她时,就像是…… 大洋!袁大头! 她是大洋,她是钱,刘其琛的野心在仕途。他想立功,更想表现和证明自己,但刘其琛同时是个有原则和底线的人,绝对有足够的智商。 林时进是与刘其琛一样的人,但绝没有刘其琛的沉稳,他更多了一些小心机。 林娜更简单,看着她时,并不能将自己的恨意掩饰掉,想要生吞活剥一般。 接下来几日,琬琰与张志梁一起逛街、看电影,买衣服、首饰,还一起去看戏。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在城外骑马、练枪,她原就会骑马、枪法,通过再次学习,发现生疏的技艺很快重新捡了起来。 张志梁则为她的马术、枪法所惊讶,有她的陪伴,越发欢喜。 腊月二十六一早,琬琰在收拾行李,装了几身换洗衣衫在行李箱里。 张志梁道:“这次你回去,就得二月二十六才回来,中间可是两个月呢……” “如果想我了,就来我家看我。”琬琰笑。 她知道,此去一别,也许他们从此分别,天南海北。 琬琰踮着脚,在张志梁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张志梁立时脸颊微红,心里一热,对这个未婚妻。他是真的喜欢,以为淡下去了,可最近几日朝夕相处,感情回温。 “正月初三,你要来我家拜年?” “娘要布置二楼的新房,回头布置好了,你不满意再添置修改。”张志梁道。 “伯母最疼我了,她懂我的喜好,只要是她布置的,我都喜欢。”琬琰笑着,崔四拧了大箱子,“张大哥,我带姐回去了。” 张志梁道:“我送她回去,总不大安心。” 琬琰含着笑。 刘其琛点头会意,琬琰将那张支票交给他了,请他在瑞士银行开账户。 洋车驶出张公馆外,待看到有随行士兵时,黑道耳目叹了一声。 “老大,这次的生意不好完成啊。” “已经付了两千大洋,必须得做好,今日没机会,总会有机会。” 崔公馆。 琬琰坐在客厅,崔老爷含笑与张志梁寒喧。 琬琰道:“志梁哥,天气冷了,穿暖和些,你不是与人约好去郊外练习射击,先去忙你的正事。”x33 这完全就是玩,但在琬琰眼里,只要他喜欢的都是正事。 张志梁道:“正月初三,我来看你。” “知道了。” 众人目送着张志梁上了大门外的洋车。 琬琰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我能赚钱,将来离开崔家,便不算崔家人了。这是我给婉芳妹妹备的二千大洋,是我给她的嫁妆,婉芳拿着若想置铺子也使得。” 婉芳接过存单,这是银行开的单子,拿着这单子就能取钱,不取时还能计算利息。 三姨太一脸期待。 琬琰道:“以前,我总是帮衬着四弟,他手头有钱,这次我就不给他钱,我给五弟备了两千大洋。六妹还小,也给备了两千大洋。这些钱就交给三娘、四娘替他们保管,你们若要替他们置成铺子,或收租子,或开杂货铺都使得,只得一条,这些产业必须记在他们自己的名下。” 崔五有九岁了,听说是给自己的,“娘给我置成铺子,这样就和三娘一样,每个月都有收益。” 崔老爷道:“小六要什么钱,老三手里可有六千大洋呢,小六这钱我接了,回头老三手里的铺子划一家给小六。” 三姨太手里的存款票被崔老爷夺了过去。 崔老爷上次就与崔四、三姨太讨过大洋的事,三姨太直说全都置成良田、铺子了,不剩钱了,他心头有根刺儿,现下见有钱,哪里容得三姨太自己拿着。 四姨太没钱,现在有了,这也是给她儿子的,置了产业得记在崔五名下。 琬琰道:“今儿有些累了,爹,我回房歇着。” 婉芳道:“姐,你下午陪我逛街好不好,我想置铺子。” 琬琰吐了口气,“你不想去北平?” “奉天府挺好的,我只想在奉天府。年底了,会有人家变卖铺子,我想买两家,就算不开铺子,租出去一个月也有几块大洋。”x33 他有大哥,亲娘只顾着大哥,留在手里说不得就被亲娘、大哥变着名头哄走了钱,还是置成产业的好,这是姐姐给她的嫁妆,家里人总不能抢了去。 琬琰应道:“好,吃罢午饭,我陪你逛街。”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1 冬日,午后的阳光微暖,令人陶醉。 姐妹俩衣着西洋服,身上披着冬呢大衣,这是从w国进口的,很受北方的太太、小姐们喜爱。琬琰穿着驼色大衣,婉芳则是一件乳白色大衣。 姐妹俩从一家房产交易铺出来,婉芳买了两间女校附近的铺子,寻的地段不错,一家八百大洋,一处九百大洋。现下一家开的是书铺,一家是咖啡室,一个月能收十五块大洋的租金,她每个月最多花五块大洋,对她来说便是往后的学费、花销都够了。 婉芳道:“姐,要不去看电影,听说今儿是卓别林的电影,我同学最爱看卓别林的电影。” 琬琰站在靠街道旁,婉芳则靠铺子边,姐妹俩手挽着手,突地一辆黄包车过来,强拽了琬琰,将婉芳推在旁边。婉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待回过神时,黄包车已在十米开外。 琬琰想说话,嘴被一个强悍的男人给捂住。 “抢人——” 婉芳正要大喊,铺子的掌柜道:“小姐莫喊,快回家告诉家人想办法捞人,你要一喊,他们就会地连你也一起带走!” 婉芳被吓住,“奉天城经常发生这样的事?” “也不算经常,一个月有这么一二桩,巡捕房都没办法,这些都是黑道的人。” 婉芳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跺了一下脚,与其回崔家,还不如去张家,姐姐是张家未来的少奶奶,这些人疯了,连张大帅的儿媳妇都敢绑。 琬琰初初反应是呼救,可此刻已经平静下来,黄包车被一个高大的人拉得很快,健步如飞,对方是练家子的,身边的男人控制着她。x33 过了一座石桥,快速折入一个小巷。 砰!砰—— 两声响,巷子里出现几个蓝灰中山装的人,手里握着手枪,不待琬琰反应过来,拉黄包车的,身边的男子应声而倒,她纵身一闪离了黄包车。 领首的男子道:“崔琬琰小姐,请跟我们走吧。” “你们是谁?军机处还是政府情报处的人?” 众人面露讶色。 “小姐知道我们?” “浦东军校、军机处、情报处都想得到我。对于我来说,不管是哪一方都是龙国军政的人,只要为国效力,我不管你们属于哪一派党争,龙国未强盛,当合力对外。” 他们得到的消息:崔琬琰是个爱国少女,一心想为国效力,现下看来果是如此,对她来说,她不愿卷入党派斗争,任何时候,只要有政治,就会有争斗。 领首男子道:“我们是军机处的人,崔小姐,请——” 她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他们不会害她,反而会不惜一切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 张志梁不在,刘其琛也不在。 张太太听婉芳哭诉:“伯母,我姐……出事了!逛街的时候,被黑帮的人绑了,你快想办法把我姐救回来……” 张太太拨通了张大帅的电话,将琬琰被绑的事说了。 张大帅骂了一声“他奶奶的,黑道的人疯了,连老子的儿媳妇都敢绑。”当即召集了人手去寻人。 刘其琛从联络点回来时,才知道琬琰被绑失踪的事。x33 他带着人寻至时,张大帅已经带兵赶到事发点,在那小巷里的黄包车还在,可绑架的两个黑道人已经被杀身亡,现场并没有琬琰的身影。 近午时分,张志梁得到消息,催着巡捕房彻查此事,可从黑道那里探得消息:“谁敢绑崔小姐,唉,那两人是城外的山贼,不是奉天城内的。” “我未婚妻被绑是事实,我现在要人,你们总能查到是何人绑的,因何绑人?” 这一日,崔、张两家人难以入眠。 崔老爷正斥骂着婉芳,“大过年的,你偏要买什么铺子,找三姨太、四姨太陪你不行,非拉你姐去,要不是你,你姐怎会被绑?” 他还指望琬琰嫁入张家,自己水涨船高借东风,长女没了,张家这门亲戚保不保得住还得另说。 婉芳只是哭,不敢反驳,早知会如此,她决不会拉姐姐逛街。 崔老爷急得团团走。 而此刻,琬琰被深灰中山装的人安顿在一处四合院里,她被绑失踪,刘其琛与另一派的人正在查,就连黑道也怕累及自身,生怕被张大帅迁怒,更是在查她的下落。 城外的山贼打着黑道的名头绑人,他们黑道绝不背这黑锅。 当天深夜,四合院里便响起了枪声,更有不知是哪派的黑影闪动,两个男子带着琬琰:“崔小姐,此地不能再留,我们得尽快前往北平。” 枪声响起,众人护着琬琰上了护城河上的一艘小船,然而,一路有八个人,最后留她身边的只有三个,另五个不是引走追兵,三人中有一人已负伤,捂住淌血的胳膊。 她经历过现代的和平,也看过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与算计,可此刻,她还是觉得心痛,“为了一个,枉死这么多人值得吗?” 浦东军校的势力也好,军机处也好,情报处也好,都是为国效力的,可因为政治斗争,几派的人都想抢她。 领首的男子始终很平静,这是一个从杀戮走出来的男人,像情报头子,更像是杀手。早前黑夜中动手时,几乎是一枪一个,从不虚发,“龙国能否军事强盛,在此一举。崔小姐是龙国的武器设计天才,就算牺牲更多的人,我们也必须保护你的安全。你以为,你的出现,别国间谍就不会探到消息。” “他国之人怎么会知道我?” “政府、军部知晓的秘密,难保不会有通敌卖国的。早前我们也以为只有我国三方来到北方,可是最近城里多了一些异地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国外势力,龙国出现了一个武器设计天才的消息,已经被国外势力所晓。” 负伤的男子道:“难怪对方下死手,这是抢不到人,也要杀掉崔小姐。” 船内一阵沉默。 领首的男子听着周围的枪声。 “有人追来了!丁诚留下掩护,我带崔小姐从水路逃走。” 给他们示警的是军机处的人,以枪声为暗语,现在三方合作,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琬琰的性命,保住了她,就有军事强国的梦想。 琬琰还没回过神,就被领首的男子,拉着落下了河里,另一个下河,一左一右护着她,潜伏河底,游向桥洞,冬天的河水太冷了,不到片刻,琬琰就被冻得昏睡了过去。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时冷时热间,似有人在怒喝,还有人在斥骂: “一群饭桶,三方合作,连个人都护不好!” “全力以赴救人!这烧还压不下去?” “中医的针灸退烧,西医药剂都用了。” “给我想办法,她是我龙国的希望,绝不能死!”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2 琬琰在时冷时热后,又是浑身酸痛,脑袋疼得似要炸裂开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昏沉沉地睡去。 待她醒来时,入目处看到是洁白的墙壁,一个西医美女护士正陪护在侧,她动了一下,“这是哪儿?” 美女护士唤了声“唐小姐,你终于醒了?”她当即大喊,“医生,医生,唐小姐醒了!” 她什么时候姓唐,随父随母也扯不到一个“唐”字。 不多时,医生与一个中年男子、青年齐齐进了病房。 中年男子长得略显福态,面容慈祥。 青年生得端庄俊美,看着似靠得住,可那双眼睛却异样犀利,凌厉如刀剑。 医生忙着给琬琰检查,片刻后道:“没有生命危险了,病情稳定,休息两日就能出院。” 中年男子道:“丫头啊,这次受苦了,唉,你打小体弱,怎的就不听话呢,大冬天还划船,快把你哥和我吓死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如何向你妈咪交代。” 她又接新任务了? 上一个任务完成了? 他们说的话每一句都能听懂,可合在一起,硬是没一句能懂。 青年道:“父亲,五妹醒了,你可以放心了。” “我在这儿陪着她,你的工作那么多,回去上班罢,与你大姐说一块,说你五妹醒了,让她别挂念。” “是。”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能给提示么? 琬琰满脑子都是任务。 青年起身离开病房。 面前只有中年男子,他抬了一下手,美女护士退出病房,他低声道:“你现在的名字是唐琬妍,海外富商唐文的小女儿。” 唐文,字茂公,孔大总统的岳父,唐夫人亲父。 她在哪儿?这个任务与上一次的有关联? 唐文其实与孔大总统是好友,二人年纪相当,可唐文的长女唐琬华日久生情,爱上了孔大总统,不顾年龄悬殊,嫁给能做自己父亲的孔大总统为妻,婚后夫妻相敬如宾,互谅互助,成就一段传奇与佳话。 唐文道:“龙国强则国人荣,你是一个爱国的孩子,这是大总统、校长与唐家共商后的结果。我们唐家确实有一个小女儿叫唐琬妍,自幼体弱,但在三岁时意外病逝,她与你同龄,知道她早夭的人不多。” “谢谢,只要能为龙国尽份力,我有怎样的出身来历,我不在乎。我只想太太平平、安安静静地学本事,用我所学,用我之才报效我的祖国。” 唐文面露动容,这也是唐家决定给她一个身份的原因,她于唐家是锦上添花,但唐家能为国家庇护一个难得的人才,他们愿意。 唐文膝下有四女一子,但为世人所晓的是三女一子,长女唐琬华、次女唐琬英、三女唐琬丽,儿子唐开元,照着历史的进程,现在四个孩子已在国内,次女嫁人不久,三女正在与国内一个英俊军官恋爱,儿子唐开元在龙国政府任要职。 唐文道:“也许这就是命运,你的五官与你三姐有六分酷似,但比她还要生得精致漂亮,琬妍若还在,大抵就是你这般大小,也如你这般美丽。” “爹地,我会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上天赋予我多少才华,就让我担负多少责任。” “你能明白就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是政治利益的使然,还是为了龙国的利益,这都是最好的安排。 唐文道:“奉天府崔琬琰小姐惨死,唉,可惜了这个天才,待你康复,随我出国,你还得参加牛津大学三月份的考核。” 这次她险些病死了,冬日落水,染了严得的风寒,在她昏迷时,依稀听到了怒喝声,便是有人在训斥。 唐琬华身为长姐,亲自熬了羹汤送到医院,为世人所晓的唐文有四个孩子,也从此变成五个。 后来,琬琰才知道,她在北平病重,是龙国政府派出了飞机将她送回金陵。到了金陵医院救诊,集合了中西医的名望专家会诊,抢救了一天一夜方才保住性命。 琬琰住到了金陵住进了大总统府客房,每日接受家庭医生的检查。 唐琬华道:“五妹的病如何了,病根能去吗?” “西医做不到,得看中医长期调养。” “五妹自小体弱,母亲还是希望她能与我们一样平安健康。” 次日,进入总统府的换成了一个老中医,写了方子,留下好些食疗药膳方子,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大堆,总之就是此次落下了病根,需得未来两三年的调养才能康复。 养了半月后,琬琰随唐文出国。临离开前,传说中唐氏三姐妹最美丽的唐琬丽出现了,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且有独特的气质与魅力,她伸着脖子打量着琬琰:“病弱成这样了?能坐飞机?” 唐开元道:“五妹体弱,承不住长期坐船的辛苦,父亲安排了飞机,这次乘机出国。三月五妹还得参加牛津大学的考试。” “世界第一的牛津大学可不容易考哦。” “我们都要相信五妹。” 琬琰从崔家之女,经过一场国外间谍的抓捕、刺杀后,摇身一变,成了唐家五小姐唐琬妍。 正月十八日清晨,她随唐文、唐琬丽登上出国的飞机,现下的飞机飞程不如后世,耗时多了一倍,但相较需海上乘坐数月的船,已经算是很快了。 唐家在国,拥有自己的城堡、公司、商业街,是龙国出名的富商、名门。琬琰住入唐家庄园,过上了仿若公主般的生活,为了让她尽快恢复状态,唐文寻了书籍。 “小五,若是需要家庭老师就告诉妈咪,我们为你请老师。” 唐太太是一个温柔又高贵的女人,真正的唐琬妍并不是她所出,据说是一个一心想飞上枝头的龙国美人,可惜自己拼命作,就想在唐家拥有一席之地。唐文是个新派人,接受西方教育与思想,万不会纳妾,也至唐琬妍出身便是个病秧子。 但对她的身世之迷,唐家从来不提,只当她是唐太太所出。 而生了真正唐琬妍的女人,早不知道去了何方。 三月时,三姐唐琬丽陪着自己的五妹前往y国参加考核,住在y国最豪华的宾馆里,琬琰再也看不出小家碧玉的样子,而是大家闺秀的贵气、温雅、大方。 唐琬丽在唐家儿女里,是最喜爱权势,同时也最爱交际应酬的一个,说是陪妹妹应考,白天在身边,一入夜就不见人。通常玩到近四更后才从各种大大小小的酒会、舞会归来。 考核结束后,当唐琬妍以497分的好成绩名列前茅,唐琬丽惊呼一声,“我的个天,你考得真不错,父亲肯定欢喜,待拿到录取书,我就带你回国,开学再来,专业你选好了?” “建筑设计、经济学都成。”x33 琬琰的想法很好,可唐文为她选了“物理”,在他看来这个才是最合适的,本想学机械制造,可大国不许龙国学子报这专业,这似乎成了一种惯例,但物理并没有严格的要求。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3 唐文帮她选了物理,她便选修经济学。 体味到学习乐趣的琬琰,就像是鱼儿入了大海,现在的西方名校,与后世必须要成绩合格才能毕业一样,成绩分abc,优为a,合格为b,差为c,若成绩为c,会有一次补考机会,再不过,就得重新学习,直至考过为止。 但这里的课程没有后世的科目多,后世少则二十几门,多则四十几门,三年制的牛津物理专业,现下是三年制,硕士学业为四年制,而她读的是四年硕士,每年需完成六门课业,拢共二十四门,经济学有二十二门,分成两年,一年学十一门,课本则由唐文寻了门路为她寻到,据说龙国就读经济学的留学生所有。 琬琰每一学年的暑假,设计了更新一代的机关枪、大炮,用了一年的时间设计完成了越野型军车设计。唐家在唐家庄园里为她建了一间研究室,配备了国际最先进的工具,由她由生疏到熟悉地制作,枪、大炮是真实比例,可军车则是缩小一倍的比例。 一经成功,这些成品与设计图纸就会通过专门的渠道被带回国内。 她用了两年的时间研制坦克,反复实验中,到底是成功,完成之时,由唐文乘坐专机带回国内。 琬琰给大姐写了一封极长的信,是让她关注大姐夫的身体健康,再三叮嘱,一定要给他配私人医生,还让她一定要把自己的信交给总统看。 在原主的记忆里,总统是1926春天因病而逝,错过了最佳的治病时期,若是他多活几年,对于龙国就是莫大的福气。 待孔总统看到妻子递过的信,“你这五妹,现在连我的事也问?”x33 “小五的话说得对,为了龙国,为了这六万万三千万百姓,你应该注重健康,上次你说喉咙里仿佛堵了异物,小五寻了唐人街的老中医,给你弄了一个中医方子来,说先吃三服,若有效果再继续吃,难得小五一片心意。父亲将她的学业盯得紧,她还能关心家人,你可不能伤了她的心。” 大总统早前是喉炎,但后来愈发严重,发展成了喉癌,才有了过早病逝。琬琰这方子是在修仙界药方,用的是中药材,专治喉炎,她还在信上说了,若是管用,可请中医调整药量。 唐夫人给煎了药,盯着总统按时休息,吃了三包草药后,总统的感觉好了许多,虽咽喉还有倒刺般的不适,相较以前的堵塞刺痛减轻了大半,继续请了老中医瞧看,老中医说这方子下得精妙,并未修改,继续又吃了半月。 半月后,老中医再给改了药量,又吃了一月,总统的喉炎奇迹般的治愈。唐夫人保留方子,只待他的喉炎再犯时,就给抓药调养。 1924年,琬琰拿到了牛津大学经济学大学毕业证,正待选修建筑设计,唐文却用慈父的语气道:“有信心拿物理学博士学位不?” 琬琰问:“父亲想创国际大品牌的箱包产品、服装品牌否?”x33 唐琬丽正在看时装杂志,“五妹,唐家是做百货、食品起家。” “没有什么是一尘不变,为什么不试,衣食住行缺一不可,服装、交通工具都是大头,未来的发展很重要。” “国外的最出名的设计师,可不愿效力于东方人。” “三姐觉得,我来做唐家的专职箱包、服装设计师如何?”她微微一笑,“我听一位同窗说,明年春天,在巴黎会有一场盛大时装设计大赛,我们学校有人报名参赛,我也想报名,若夺得名次,就能成为唐氏集团服装公司的专业设计师。经济学毕业证拿到了,我想选修服装设计,本来想学建筑设计……” 结果又没成,唐文已经完全忘了,她是假女儿,插手她选专业的事,坚持要她考到物理学博士学位,为了不让人发现端倪,只让她学物理知识,并不许她在这方面展露头角。 用他的话说:“想平安地回到龙国,最好让人知道你会读书,却不擅长设计发明……” 唐文道:“若是小五能在巴黎大赛上夺得名次,为父很乐意创办服装品牌、箱包品牌。” 因唐氏掌舵人的一句话,琬琰回到学校后,选修了服装设计专业,现代时她学的正是这个专业,站在多了百年的巨人肩膀上,再有曾经学习的课程,虽是教材不同,一旦学进去,收获良多,别人两年完成的内容,她只用了半年就完成了,考试成绩全是一串a,算是个中佼佼者。 东方籍少女唐琬妍读书厉害,在牛津大学传了出去。 琬琰再接再励,与现代服装设计专业的学姐、学长报了巴黎时装设计大赛。 设计大赛分礼服、内衣、职业装、家居服等,琬琰的名次一直名列前茅,最后的综合成绩排名第五。 这次陪她参赛的依旧是唐家三小姐唐琬丽,她对此很有意见,“这是瞧五妹是东方人,明明每一组时,妹妹的设绩都在前三,可最后综合成绩就成了第五,你们学校那位自称是y国公爵的贵公子,处处不及你,却评了第三名。” 琬琰道:“能拿名次就好了,父亲说了,若我能拿到名次,我们就开服装品牌,我看回国内办工厂挺不错,支持家乡建设,国家富裕,还能解决百姓就业,增进地方收入……”x33 唐琬丽微微一凝,“说起话来,你花样百出,便是我也说不过,罢了,罢了,第五名就第五名。” 换作是她,她拿不到这样的名次。 唐家儿女没有纨绔,但个个娇养,偏这五妹体弱,如今还没养回元气,好东西吃了不少,可人一直都是瘦瘦弱弱的样子。 唐文见琬琰夺得名次,兑践承诺,派了得力的手下回家创办服装厂,创下服装品牌,创立“唐”服装公司。 大姐唐琬华听说琬琰在国际大赛上夺得第五名的好成绩,请她为设计军服、政府官员服,琬琰的整个暑假都在忙着设计,在继她的坦克设计、越野军车后,又设计了自行车、缝纫机,她发现自己居然会制造出这些东西,用自己的制造的缝纫机制成衣,感觉很新鲜特别,现代时想做服装设计师的愿望得到实现。 琬琰通过苦学、钻研后,一举夺下牛津大学服装设计专业的硕士学位。 1926年秋,唐太太病逝于国唐人街医院,葬于唐氏庄园的唐家墓地。 唐家是末朝盛世时便来了国,那时的龙国在国际上还颇有地位。到了唐文,已是移民的第三代人,但他们依旧保持着龙国的传统生活方式,家中嫡脉一房不允与外国人结婚。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4 1927年夏天,琬琰顺遂毕业牛津大学物理专业硕士学位,唐文要她考上博士的愿望因一封来自国内的信函而放弃。 “爹地,你不是希望我考物理学博士?” “事情有变,先回国再说,这几年,你拿到了经济学硕士学位、服装设计学位,更有了物理学硕士学位,同时拿到三个硕士学位已是少有,你比你的兄长姐姐们都要优秀。” 琬琰努力想问放弃的原因,可问了几回,唐文都将话题移开,而是急着带她回国,依旧乘坐的是飞机。 在她离开前,她发现自己在唐氏庄园的研究室里,所有的设备都没了,改成了一间储藏室,她不再追问原由。 现下的飞机,各国少有,从国前往龙国的飞机,一个月也只得两班,每月二号早上有一班,十七号有一班,其他时候没有了。 一别四年,双十年华的琬琰长成了一个气质高华的青春少女,五官眉眼长开后,与唐家人更为相似,尤其是额头与眼睛,与大姐唐琬华、三姐唐琬丽一般无二,但在五官中与唐琬丽酷似六分,说她是唐家人,没人不像。 金陵城,唐公馆欢迎宴。 唐开元与大姐、三姐为欢迎唐家五小姐唐琬妍学业归来而设。 唐文以自己疲惫为由,坐了一会儿,与总统、浦东军校的校长到楼上说话。 唐琬妍弹钢琴为客人们跳舞伴奏。 唐琬英歪身立在一边,她的体形微胖,在唐家人里容貌是最普通的一个,身材也不如其他姐妹婀娜美丽,五官更偏向唐文,慈和有余,美丽不足,但一看就是有个福气的人,现下已经育了一子一女,却不是她在带,而是交给婆母与保姆在带。 唐琬英唤了声“五妹”。 琬琰道:“二姐,爹地和妈咪一直都盼我考博士,可是太奇怪了,爹地等我回家,突然就说要回国。” 唐琬英无奈地轻叹一声,“我们唐家怎么就出你这么个书呆子,但这样子倒有些像陈家人。” 整个唐家,大抵除了唐琬英不知道她是假唐小姐,家里其他人都知道。唐琬英一直拿她当庶出,但想着是最年幼的妹妹从未放在心上,何况她对唐家有功劳,现下的“唐”牌服装公司因她创建。 唐文创建服装公司后,给了琬琰四成干股,其他兄弟姐妹都没份。待唐文百年后,以唐琬英的判断,唐牌服装公司必是唐开元的。 唐家三姐妹有两个已嫁人,长姐是总统夫人,从1914年成亲至今,又是十三年之久;二姐是将军夫人,她比长姐年幼三岁,如今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三姐与唐开文乃是龙凤胎,姐弟二人出生时间相差二十三分钟。三姐唐琬丽未婚,但有意中人。唐开元在龙国政府任财政部长,妥妥的财神爷,妻室没有,情人、姨太摆明面上的有三个,这暗里的、未被唐家知晓的有多少个不知。 唐琬英转着的手里的红酒杯,“我们家又要出一个总统夫人。” 琬琰心下一转,难掩喜色,“二姐,是你?” 唐琬英本想从琬琰这儿套点话,可这个小妹居然以为是她。 她这一辈子,最爱的是钱。 大姐爱国爱民。 以前她以为三妹爱漂亮,可现在瞧着,三妹爱权势。 “你二姐夫可没这等本事,我说的另有其人。” “三姐的意中人要升官了?” 唐琬英没答话,只是微微一笑,“大姐最是疼你,你若能让她替你二姐夫美言……得,他不是这块料,你别提了。政府高官哪个的心眼不是多得像筛子,就你二姐夫根本玩不过别人,他现在做手掌一方的将军挺好。” 她是想当总统夫人,可高位上盯的人太多,倒不如现下的日子过得舒坦,在婆家她想怎样就怎样,丈夫敬她,婆母不管事,委实痛快,还有底下的无数官员,为了升迁提拔更来巴结她。 唐琬英发现琬琰弹琴,竟没有弹错,“你外甥女有八岁了,五妹若是得闲,指点她弹琴,都学两年了,弹的那个琴……” “别人弹琴赚钱,她弹琴赚命?” 琬琰含笑问出。 唐琬英觉得这话新鲜,嘴里的一口红酒喷了出来,“三妹还说五妹最是无趣,哈哈,你也还挺幽默,安琪弹琴 x33可不是要人命么?我实在听不下去,偏老太太、你二姐夫还一个劲地夸弹得好,我一听她弹琴就头昏。” 琬琰的纤指在琴键上飞舞着,唐琬英听得如痴如醉,“五妹在国外有男朋友了?” “没有,四年大学,我拿了经济学、物理专业、服装设计专业三个硕士毕业证,忙得要命,哪里有时间交朋友。两年前,我参加了巴黎时装设计大赛,参加过伦敦青年绘画大赛,还有伦敦青年诗歌大赛、音乐大赛……” 唐琬英脸上全是好奇,“都得奖了?” “爹地只知道我参加了巴黎时装设计大赛的第五名,不知道我参加的绘画大赛第一名,诗歌大赛第二名,音乐大赛第一名!” 唐琬英瞪大眼睛,“巴黎时装设计大赛我知道,其他赛我真没听你讲过。” 琬琰微抬着下颌,“我要说了,爹地、妈咪肯定不让我参加,我压根就没提,参加后得了奖,我要说了,爹地还不是训我,我用的是化名‘triciatang’的名字。” “音乐大赛第一名,钢琴曲?” “不,是小提琴!” “你不是学钢琴?” “我又学小提琴了!” 唐琬英一扭头,拉了个年轻女佣,“让小提琴手把小提琴送来。” 她这个妹妹到底会多少东西,会拉小提琴,她们姐妹学钢琴,也有学舞蹈的,虽然唐家的小姐、公子个个都有学历,可像这样拿到大赛证书、奖品回来的很少。 琬琰将一首名曲弹完,周围传来鼓掌声。 小提琴手将自己的小提琴递给琬琰。 她接过小提琴,唐琬英大声道:“琬妍是我们唐家最小的女儿,是唐家小公主,接下来她将为大家演奏她在伦敦音乐大赛中获得第一名的曲子。”x33 琬琰调好音,熟练地演奏出小提曲《梁祝》,这首曲子在音乐赛时,她一上场就吸引了评委的耳朵,这是东方音乐的魅力,所有人的目光倾注在琬琰身上,她纵情的演奏着,琴声优扬,婉转,悦耳而又不失缠绵。 唐琬华、唐琬丽姐妹被这琴声所吸引。 “五妹学小提琴了?”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5 “她会弹钢琴,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会演奏小提琴。” 唐琬英望了他们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琬琰,有欣赏、欢喜之色,这样的五妹即便出身上差了些,可她也是唐家女儿,没想到当年那个意图进入唐家的下作女人,居然生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 那女人已经死了吧?听说后来嫁了一个商人,给四个男孩当后娘。当年嫁人时,将五妹带走了,还是父亲托人才将五妹寻回来,五妹从三岁到十六岁的十三年到底在哪里成长的? 唐琬华、唐琬丽往这边聚了过来,琬琰此刻捕捉到一股杀意,这是从哪儿来的? 她继续拉着小提琴,就在所有人都沉醉地欣赏时,只见琬琰高呼一声:“三姐……”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琬琰挥起小提琴,挡住飞来的子弹。 “唐琬丽,我爱了他十一年,你一出现,就要剥夺我们母子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衣着一袭素白的晚礼服旗袍,手握手枪,对着她们又射了过来,琬琰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人,挥臂扑倒唐琬华、唐琬丽姐妹俩。 砰!砰—— 两声枪响,一声击在了琬琰的后背,另一声有保镖击中了白衣女人的手腕。x33 唐琬英扯着嗓子一阵尖叫,“你杀了我五妹,快抓刺客!快抓刺客!” 宴会上一阵混乱,有人制住那个歇斯底里咆哮的女人:“唐琬丽,没有他,我们母子活不下去,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 后面的话被制住的人堵住了。 琬琰看着被自己扑倒的两个女人,“大姐、三姐,你们平安就好。” 唐琬丽的眼泪当即涌如泉水。 唐琬华扶住琬琰,但见鲜血不停地涌出,“快来人,小五受伤了,快来人——” 书房的门开了,总统、校长、唐文父子出来。 唐开元奔了过来。 琬琰看着平安的二人,“你们平安……真好!”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唐琬丽愤怒地唤着“五妹,五妹……”她含泪望向那个被堵住了嘴的美丽女人,就似要将对方烧成灰烬,这女人是他的宠妾,也是他的三姨太。 他与结发早就离婚,但他的结发没有改嫁,而是住在他的老家乡下,就连他的儿子都有十六岁了。 他说过要将二姨太、三姨太给打发了,二姨太倒是老老实实地离开了,听说去了香江定居,往后再不会出现;可是这三姨太不是答应出国,今晚却混入唐公馆,却在他们全无防备,对着她开枪。 唐琬丽看着唐开元、唐文慌张地高呼,很快来了医声。 唐琬英没想到生死关头,五妹居然会替三妹挡子弹,“唐琬丽,母亲临终前,最不放心的便是五妹,让我们要照顾好她,可是你……你……” 唐琬丽气冲冲地走近浦东军校校长,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如何答应我的?若我五妹有事,我绝不会同意你的求婚!我无法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我五妹的死亡之上!” 她还要再打,却被人止住了。 唐琬华道:“三妹,救五妹要紧。” 热闹的欢迎归国盛宴,因为唐家五小姐负伤而提前结束,所有人似看到了真相,董校长求娶唐家三小姐,可唐家接受不了女婿妻妾成群,唐琬丽提出了条件,要董校长与她结婚前,将他身边的女人处理干净,否则,她不会嫁人。以前他的那些事她可以不管,但娶了她后,身边必须干干净净。 董校长为了求得美人,将自己的二姨太、三姨太打发了,给了她们一大笔钱。二姨太带着半大的儿子董卫国去了香江,三姨太膝下也有一子,可她却不甘心。十几年来,董校长最宠爱的便是她。 在她看来,她的儿子拥有更好的前程,董校长能替三儿子铺好路,她不会退居海外,她不懂外语,到了国外如何生存。可他却想将她打发得远远的,到了异国他乡,一切都得从来,还不许她再嫁人,更不许她与其他男子暧昧,要她为他守身如玉,这更是激怒了她。 唐琬英啐了一声,“什么时候还吵,我得去医院看五妹。” 孔总统道:“琬华,你也去医院。” “若五妹平安,父亲会打电话告知,我陪你回总统府。” 唐家大姐陪着丈夫坐上车。 唐琬丽愤愤地看着董校长,“你以前的女人想杀我,要不是五妹,我就没命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唐琬英道:“大姐与大姐夫是志同道合,三妹,我就闹不懂,你怎么看上他?” 可她从唐开元得到消息,大姐夫两届总统就快满了,转眼间,大姐夫已经做了十二年的总统,而下任最有希望的是董校长。若是她嫁给他,他成为下任总统的可能性又多了三成,唐开元支持她的选择。 大姐能做总统夫人,她也可以。 金陵医院,除唐琬华以外的唐家人都在手术室外等候消息,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进去了。 一个女护士出来,“病人失血过多,现在需要输血,她是ab型血液,你们中谁是ab型。” 唐开元道:“我是ab型血。” “好,请进来!” 唐文打了个电话,让准备两个健康的ab血人,需要给琬琰输血,不多时,便有人赶到医院,不是两个,足有六个人,全是年轻的军官。 过得一小时后,唐开元与一个医生出来。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道:“唐先生,又见面了,哦,当年我接生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真是太神奇了。” 唐琬妍出生时,是在国外的唐氏庄园,当时从城里的私人诊所拉了一个医生过去,唐太太不希望那女人死,更想救她们母子。 唐文道:“你……你是史密斯医生?” “一别二十年,没想能在龙国再遇见你。” “史密斯医生,辛苦你了。” “手术很成功,差一点,只一点,子弹就穿入心脏,太险了,不过接下来得静心休养,她出生时体弱,当时她生下来时只有一千六百克,真是太瘦小了,她后背的那块胎记真美!就像一朵美丽的花瓣……” 他这话什么意思? 琬妍不是奉天府桃花镇崔家的小姐,可史密斯医生说是他们唐家人。 唐文道:“史密斯医生是觉得她……她就是你当年接生的那个孩子?” “这都是上帝的安排,是我当年为她接生,这次也是我为她取出子弹,我看到那块胎记时,我就知道她是唐先生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她深爱着自己的家人……”x33 所以,琬琰其实是唐家的琬妍,那个最开始不被唐文承认的女儿,但因为她出生后,五官眉眼与唐家姐妹酷似,像极了唐家人,他才承认了她的身份。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6 怎会是这样? 真正的琬妍不是夭折没了么?x33 唐琬丽觉得不可思议,与史密斯用英语交谈起来,询问了当年的事,史密斯再三肯定,当年她接生的小女孩,就是现在这个差点死去的少女。他这一生,不是妇产科医生,唯一一次给人接生产下的小女孩便是唐家五小姐唐琬妍,对那个胎记他记得很清楚。 唐琬妍与唐琬丽长是有六分酷似,与唐家人一样的额头、眼睛,甚至她们俩人的鼻子、脸颊都有几分相似。 唐开元唤了声“父亲”,“琬妍是我们唐家真正的女儿,父亲,陈阿蕊说五妹夭折了,这话未必可信。” 唐文一阵心痛,“查,再将小五的事细细地查一遍,如果小五不是崔家人,那么崔家真正的小姐去了哪儿?” 琬琰又昏迷了,只输了一个人的血液再恢复了血色,但因为子弹扎得深,又是从后背钻入,就连人也是扒在床上。 这一次昏迷便是三天,而唐开元通过自己的渠道与手段,将崔琬琰的身份再从头到尾地查了一遍,最后从崔家下人、李家人那里查出了端倪。十八年前,崔琬琰染过一次水痘,崔太太李氏带着她住到了乡下的小屋子里,一个月后,李氏带着孩子回崔家。 那老仆妇心里就纳闷,孩子生了一场病,整个人瘦了,居然连人也变矮小了,还有那眉眼,似乎变了一个人。 又过两天,奉天府那边传来消息,再细挖后,有李家下人证实,当时自己陪崔太太住在乡下,崔太太真正的女儿病死了,但崔太太用一对银镯子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一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便是后来的崔小姐。 待唐开元调查清楚后,将事情禀报给三姐与唐文,唐家人顿时沉默。 唐琬丽道:“陈阿蕊怎么能这么做,五妹是她的骨血,当年明明说好将五妹留在唐家,她为了要挟母亲,执意带走,可回国后,居然把五妹给卖了?” 唐文道:“她不能进唐家门,对唐家恨之入骨,也恨上了琬妍,要不是她闹腾,琬妍也不会早产体弱……” 这竟是他们唐家真正的女儿,上天又将她送到他们的身边。 他们唐家亏欠她太多,生死关头,她却以一片赤诚之心救人。 唐开元道:“大姐、大姐夫那儿还得说实话,二姐一直以为她就是五妹,就不必再解释了。” 唐文道:“琬丽多去医院陪陪你五妹,这次负伤也不知几时能够康复。” 琬琰这次昏迷了七天才醒过来,伤口很疼,虽然用了药还是如此,对方用的是她改良的手枪,杀伤力强,差点要了她的命。 唐琬丽见她醒来,“五妹,你有伤在身,别动,有护士照顾呢,你想吃什么,我让女佣做。” 琬琰歪着脑袋,这样趴着睡了好几天,很不舒服,“那个刺客……” “已经处理了。” 三姨太是董校长亲自处理的,是毒杀,还是溺毙,她没问。唐开元去瞧过,说是董校长出的手,三姨太的儿子送到乡下董校长的离婚妻子那儿,托她帮忙照应。 因三姨太想杀唐琬丽,董校长很生气,放弃了三姨太,就连她所生的儿子也给放弃。既不希望养成纨绔,但也不会教导成材,当个普通人就行。他都给了一大笔钱,为他们母子谋划好未来,她居然想杀人,差点就得手了。 琬琰醒来后的第二天,唐琬华来医院探望,之后又有唐琬英、唐开元陆续前来,与唐家交好的孔、陈两家也有人探望病情,所有人避开女刺客的事,送的全是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 唐开元想到陈阿蕊将她的妹妹卖掉报复唐家,心头气不过,派人去香江,这才知道陈阿蕊早在五年前便病逝于香江。她嫁给香江海鲜商人后,并未再生下一男半女,当年作得早产生下琬妍,险些一尸两命,虽有史密斯医生保住母女俩,可她到底伤了身子。 在陈阿蕊的眼里,琬妍是唐家人,是那个拒绝给她名分的唐家后人,她恨唐家,也恨唐琬妍。 唐家人因为琬妍的身世之迷揭晓,心下愧疚,越发待她好。 金陵医院里的琬琰太闲了,为了给自己找事做,与医院里一个留学岛国的医生学日语,又重温法语,她的法语不错,当初去巴黎参赛前后学过一阵子。 琬琰住院三月,最大的收获便是学会了日语,日常用语能与人顺遂交流。 董校长也从唐琬丽处得晓了唐琬妍的身世真相,以前能视作可用的人才,现在不得不给唐家一个面子。 唐琬丽因为五妹小时候受的苦,再有她舍命相救,视为小妹般地疼爱,不仅亲自挑选衣裙,还为她添置首饰,只要是琬琰使用的,都用最好的。 早前,唐家原要让琬琰去浦东军校的秘密科研所,因她是唐家小姐缘故,唐文父子不乐意。进入秘密科研所,有成果不能宣扬,是默默无闻的英雄,但危险系数更高,若为他国间谍探到消息,就会有接二连三的刺杀。算是出力不得好的事,如若琬琰不是真正的唐家人,他们不在意,但现下情况不同,证明了她是当年被陈阿蕊带走的那个孩子,无论是愧疚,还是身为兄长、慈父的怜惜,都不愿意琬琰冒险。 琬琰在金陵大学执教,唐文出资为她在金陵大学后头买了一块极大的地,捐建一座研究所,下设数科,琬琰便是研究所负责人。 数科中设有家用电器科、汽车科、轮船科、飞机科、工用机电科等,每科又有专门的负责教授,带着他的学生们搞科研工作。 1927年秋,在政府换届选举前夕,行走全国各地,想要拉票的段副总统于北平境内遇刺身亡,整个火车爆炸,段副总统夫妇及其得力助手、团队全部阵亡。 原主记忆里,孔总统因喉癌于1926年春病逝,这一次因为她拿出的喉炎药方,孔总统的喉炎治愈,即便偶有发作,吃上几日汤药就能痊愈,喉炎没法根治,只有发病时再吃再治,这就是一种慢性病,不治可以恶化,但发病就必须得治。 1927年初冬,唐家三小姐唐琬丽与浦东军校董校长在上海英租界最大的教堂完婚,这是一场盛大的西式婚礼。 1928年五月,在经过龙国议会选举后,浦东军校校长董近南当选为龙国第二任总统,接任政府总统一职。 琬琰在金陵科研所尚未建成时,与制造系教授、学生一起造出更实用自行车,式样也从早前的单一,分载重自行车、折叠式自行车、女式优雅自行车等。 因琬琰与前总统写的信,建议龙国成立科技部,下设数司,其中有一司名为“科技专利司”,所以科研人员研究出的成果都可申请专利,以专利的形式售卖给商人,对于一些重大专利产品,国家可以开办国营企业。 自行车研发成功后,申请专利,前总统虽不再是总统,却致力于科技强国,拉拢海外侨胞回国投资,合资建造“神龙牌自行车制造厂”。 龙国立国后,神龙牌自行车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出口产品,以其自行车的式样多,功用多而闻名。 产品一经上市,举国贵族公子、小姐,都有拥有一台贵族气质的自行车而骄傲,一时间销售大好,走出国门的自行车同样受到了海外人氏的欢迎。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7 自行车申请专利,仅是每年的专利费就足够维持金陵科研室的花销。 在十足爱国的前总统带领下,自行车制造厂的完善、自行车的上市前后只用三个月,这速度快得令琬琰都惊叹不已,而龙国在“神龙牌自行车公司”占据了五百五十份额,令四百五十份分派给了海外侨胞商人,因为有他们,为自行车出口奠定了基础。 短短三个月,神龙公司收回成本,第四个月开始盈利,前总统成功建成合资自行车公司后,后期交给政府管理,由科技部派驻爱国官员进驻神龙公司任总经理。 孔总统知道琬琰的下一步研究新项目:收音机。 国外已有收音机,琬琰在拆了数台收音机,并对照图纸后,带着团队重新绘制新的图纸,国家对科研所的绝对器重信任,再有国外建造广播台的参照经验,准备建造龙国广播台,有广播台就必须得有收音机。 琬琰对通讯这块是弱项,但手下的能人不少,其间有一个来自贫苦人家的青年大学生,却在通讯电器这块拥有极高的天赋,对照国外收音机,拆了数台后,混装成一台,能捕捉收听到更多的讯息,电报发送的滋滋声,国外电台的播报声等。 一名教授道:“这台收音机,接收讯号强大,更适合用于国家安全局使用。” 琬琰道:“冯教授说得没错,只要改进过后,还能拥有更强大的收讯功能,注意完善,我们科研所,每一次失败,都是为了成功后的更完美。” 她拨通了前总统的电话,让冯教授亲自汇报此次的意外之喜。 科研所现在只建成一栋楼,这一栋楼便是一个科室,现在只有一栋,数科的人都在这栋楼里,但因是科研所,这里有两个连队守卫安全,但凡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核实。 一个穿白褂的女学生道:“唐先生,你家里人送汤药来了,在大门外候着。”x33 琬琰心下略有好奇,待她出来时,却见大门外停着一辆国造轿车,车前站着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是唐家的女佣,另一个是唐开元的姨太。 唐开元有很多女人,唯有这一个因生了两个儿子,破例进入唐公馆大门,是有名分的,此刻笑容如花,唤了声“琬妍”。 “米娜姐,你怎么来了?” 女人妖娆地拢了一下耳后的头发,“戴维临走前,他最不放心你,我与孔夫人家的药膳师学的厨艺,你且尝尝这做得好不好,本来想进去的,可这些守卫的士兵不许,说所了科研人员,谁也不能进……” 戴维,是唐开元的英语名字,偶尔家里人都会唤他这个名字。这次政府要从国进口一批纺织机、印刷机等,组成出国考察团,戴维与科技部长都出国采购。 政府采购的设备是要建国营统纺织厂、国营印刷厂,厂址已经选定,且已开工建造,待设备抵达国内,厂子也就办起来了。 琬琰接过西洋保温桶,“辛苦米娜姐了,父亲年纪大了,有劳你照应,还有两个侄儿还照顾,哥哥不在,里里外外都要你操心。” “都是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米娜笑得灿烂,可眼里亦有讨好,唐家出了两个总统夫人,这五小姐前途不可限量,颇得家中上下的喜爱、呵护。她今儿看了报纸,知道神龙自行车创下的奇迹,对于龙国人来说,他们制造的产品能出口,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便说明龙国的自行车是全世界最好的。 米娜则是知道神龙自行车赚大钱,光想想海外那么多国家都买,这得赚多少钱啊。 米娜低声道:“翠珊,那个……你们现下研制什么新产品?” 不等琬琰开口,大门口一声激昂的男音:“请小姐注意言辞,任何打听科研所的信息,都是国家秘密。” 米娜吓了一跳,不甘心地道:“我就问一问,唐先生能说就会说,不能说我就不再追问。”她又道:“翠珊,你……知道的,我舅舅在南洋,他很想回龙国开办工厂,若是有适合的生意,他很乐意投资。” “米娜姐,我会留意,若是有合适的项目,我一定告诉你。” “那你一定告诉我。”x33 “好。”琬琰应了一个字。 米娜是真想对琬琰好,想让她帮自己说话,唐开元到现在都没有娶妻,一日不娶,她就有机会。唐开元的条件太好,想挑一个什么样的妻子都不过份。米娜是他的女人里头,学历最高,她上过国大学,她便是大学时期认识了唐开元。 一转眼,她与唐开元在一起已经有七年,儿子都有两个,长子六岁,次子三岁,是唯一一个进了唐家大门的姨太,不想做正妻的姨太不是好女人,何况她想做真正的唐太太,而不是吴姨太。x33 米娜父亲逝得早,家里有兄妹三个,母亲无法求生,便带着他们三兄妹投奔舅舅、舅母。如今兄妹三人都长大了,哥哥、妹妹都在舅舅的公司里工作,为了家人,也为了舅舅的生意更好,她答应帮舅舅在龙国寻找投资项目。 米娜就觉得琬琰厉害,想来探探路。 琬琰与她寒喧几句。 “翠珊,记得喝汤,别凉了啊,明天你想喝什么汤?鸡汤、鱼汤还是鸭汤,我做了再给你送来。” “鸽子汤,可以吗?” “好!” 琬琰提着食盒回去,刚走几步,从楼的一侧跳出一个捧鲜花的俊美军官,“唐小姐,我喜欢你!” 来人单腿而跪,递过鲜艳的红玫瑰。 米娜与女佣正待离开,看到这一幕,继续盯着,米娜想的第一个念头:这人的胆子不少,知道这是唐家五小姐,想追求五小姐,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琬琰愣了一下,哇靠,伤口刺痛,眼前一黑,耳畔传来一声响,手里的食盒跌在地上。 米娜尖叫一声,提着裙子冲入大门。 琬琰昏迷了。 米娜当即与唐公馆打电话,将她昏倒的事告诉了唐文。 唐文赶到医院时,金陵医院的外藉医生正在替琬琰做一系列的检查。 唐琬英是第二个赶到医院的。 医生办公室内,一位老中医轻叹了一声。 唐琬英道:“我五妹怎么了?” 老中医道:“是上次重伤落下的病根,早前虽然惊险保住了命,可是她自小体弱,子弹伤了心脉,不能过度劳累,不能大喜大悲,更不能受刺激……” 这种落下的病根,西医检查不出来,但中医通过诊脉是可以诊断出来的。 唐琬英道:“不能治愈吗?”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8 老中医摇头,“不能,上次子弹离她的心脏不到1公分,在这个位置上,就算取出子弹也会伤及心脉,不取她得死,不死就得伤心脉。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唐小姐因心脉损伤,老朽建议:她不可婚恋。” 米娜道:“医生,翠珊才21岁,她还这么年轻,她怎么就不能恋爱、结婚了?” 老中医道:“她承不住爱情的悲喜,就算结婚也不能与男子同床,任何一种刺激可能要了她的命。” 伤及心脉,这是好听的,不好听就是心脏不好,承不住大的情绪波动,至少就目前而言,根本没有治愈的法子。 唐文心情沉重。 唐琬英则是心疼,对于一个从未恋爱的年轻女子来说,不能婚恋这无疑是最痛苦的事,这是她的妹妹,唐家兄妹五个,唯有大姐、五妹都有一颗赤子之心。五妹相较于大姐,更是纯洁、率真。她忍不住,又低声哭了起来,“五妹才21岁,怎就不能恋爱、结婚了,从小到大,她这么善良,怎么会让她遇上这样的事……” 唐文道:“不能治愈?” “只能靠养,上次负伤,有损她的寿数,若是养得好许能寿终正寝,若是养不好……” 若是养不好,恐会早逝。 唐文忍住心底的悲伤。 她负伤是为了救唐琬丽,重伤保住了命,却落下了病根。 外头,一个护士道:“医生,唐小姐醒了。” 医生起身往病房走去。 唐文看着抹泪的唐琬英、米娜,“你们暂时不要见小五,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唐琬英唤了声“爹地”。 唐文道:“这太残忍了!”他痛楚地道:“你们哭了,小五很聪明,看到你们哭,她会多想,你们先回去,小五的病先瞒着。” 唐琬英与米娜走了。 唐琬英回到家,当即与大姐、三妹打电话,哭着说:“怎会这样呢?五妹上次负伤落下了病根,伤了心脉,医生说不能劳累,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受刺激,甚至不能像其他年轻小姐一样恋爱、结婚,说小五一旦受刺激,随时都有可能承不住打击丢了性命……”x33 不到一个小时,唐家除在国外的唐开元与琬琰自己,其他人都知道这事。 唐琬丽接了电话,久久地沉默,二姐在那头哭诉,心疼五妹的病,更心疼五妹如花的年纪,却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享受爱情、快乐。 琬琰醒来后,先是看到熟悉的老中医,再是唐文。 唐文的眼里难掩慈爱,就似要将她溺毙在这份父爱之中。 “小五,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你自小体弱,怎和那些男子一样,和他们一起搞科研,身体哪能受得住。这次你反对也没用,我要给你配一个私人秘书,往后你走到哪儿都得带着她。” “爹地……”她娇喝一声。 唐文道:“不得反对,我怕你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又拼命工作,有私人秘书盯着你,我会安心许多。” 私人秘书是现任总统借着了唐琬丽的名义送来的,这女子懂医术,精通一系列的抢救、急救手段,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小家碧玉之感,个头有一米六三的模样,身量匀称,很有几分气质。 琬琰未出院,这人就送来了。 出院之后,琬琰发现自己在家里人眼里成了一个玻璃人。 她是假唐五,为什么个个都当她是真的,尤其是唐文眼里的父爱藏得藏不住,还有大姐的疼惜,二姐那一脸的怜惜,更有三姐的愧疚,甚至于出国归来的唐开元也比以往更为迁就她,琬琰越发觉得奇怪。 私人秘书叫许梅,不仅会护理,还会处理文件材料,更会拳腿武功,每日盯着琬琰:“唐先生,你该休息了!” “唐先生,现在是用饭时间!” “唐先生,你该外出散步!” “唐先生……” 身边多了一个人,时不时提醒,这让琬琰觉得很懊恼,与唐文提了几回:“爹地,我不要许梅,她天天管我,实在太讨厌了!我正工作,就要我散步、吃饭,知不知道对于一个人来说,关键时候不能打扰,那也许是成功的关键一步……”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修养身体,科研所的工作先搁一段时间,学校为你选了两位助教,一个是物理助教,一个经济学助教,你指点他们,有他们在学生们的学业耽误不了。” 上次送花的那人,自她昏倒后,再未出现过,那人长得很英俊,是谁来着?哦,是刘其琛,他现在应该是少将军了。 刘其琛到总统府拜访,见四下无旁人,恭敬地唤了声:“恩师、夫人好!” 董总统微微颔首,“上次你突兀地追求唐五小姐,往后别再这样做了。” 琬琰现在落下病根,也是当初为了救她的三姐,因着这儿,夫人很是心疼,以前不知道是亲妹,如今知道了,更加深了唐家大小的愧疚。 唐夫人则是感佩于生死一线,不顾性命救她的亲情。“其琛,我不管你追求五妹是出于怎样的用意,唐家是不会接纳你的。” 刘其琛道:“夫人,学生对唐五小姐是一片真心。” “真心与性命比起来,我更希望五妹能平安。”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唐五小姐她……” “你记住这话就好,我只希望你别再出现在五妹面前,以免她再受刺激,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自小体弱,又受过那么多的苦,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地活着。” 她才21岁,就被身体剥夺了可以畅怀大笑的权力,实在太残忍了,刘其琛到底是个外人,五妹的病她不想让外人知道。 五妹的伤一定没好,再养养许就痊愈了,她需要的是时间。 唐琬丽道:“达令,你们说话,我回房了。” 她不愿多说。 刘其琛面带愧疚地道:“恩师,我……真没想到唐五小姐会昏倒……” 董总统道:“这事不怨你,在这之前,唐家与我们都不知道会这样。夫人只是疼爱五小姐,并没有旁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琬琰的病与刘其琛说了。x33 刘其琛道:“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受刺激,甚至不能结婚,不能恋爱……” “这是几个国内老中医会诊后得出的结果,她的病只能养,无法治,这是心脉的病症,听老中医的意思,养得好能活到三十五岁,养不好三十岁前任何一次刺激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29 刘其琛想到了当年的崔琬琰,即便一别五年,可他在金陵大学第一眼就认出了是她,唐家人的疼爱不像是假,而当初唐开元要查琬琰的身世,刘其琛出了力,自然知道崔琬琰不是崔家真正的小姐,而是唐家失散的五小姐。 但就这事,唐家不想让人宣扬开。 唐家的痛,仅是自家的事,不愿被人揭开这个隐密。 “唐五小姐知道自己的病?” 对一个正值青春的小姐来说,不能婚恋这是何等残忍。 她甚至不能拥有正常人的畅怀大笑,活蹦乱跳,因为这些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唐家上下与交好亲友都已经知道了,只瞒着她一个,唐老先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你是知道,琬妍对我们龙国有多重要,政府从近千名女子里挑选了一名最优秀的医护人员做她的私人秘书,就是为了替她调养身体。” 刘其琛没想拒绝他的背后,是唐家爱护家人的苦心。 董总统道:“夫人与唐老先生的心意一样,只盼唐五小姐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 刘其琛道:“恩师,我待她的心意是真诚的,我爱她!” “可我帮不了你,若是你的出现再让唐五小姐昏倒,夫人会生气的。第一次不知者不为过,可你现在知道了,再因刺激到唐五小姐而病倒,唐家人不会再包容你,他们会以为你是故意为之。” 他从未见过像琬琰那样的女子,就像一个宝藏。 琬琰被许梅管着,家里又被唐文严管,必须按时睡觉,必须饭后散步,必须严格作息等等,就连米娜也会管她,米娜管的是一日三餐。 以前的科研工作暂时搁下,但大方向已经定下了,好在有几位教授各自带队,安全部的大功率收音机成功,之后又有几款收音机研发,收音机的外款式样是她亲自设计的,她多了一百年的知识与见识,绘制出来的收音机也是多种多样。 收音机研发成功,便是建设龙国广播台,而广播台建设方案是由琬琰带着私人秘书许梅一起完成,预订设制成龙国政府国际频道,这是外语广播,每日凌晨六天开播,到夜里凌晨一点 x33正停播,每日播19个小时。 龙国政府新闻频道,主要播放国际国内新闻,每两小时有一次新闻播报,又分早间新闻、午间新闻、晚间新闻,播放国家的政策法规,还进行法律宣讲等,全天24小时播报,其间多是重播节目。 龙国政府文化频道,这里有音乐、广播剧、新闻,新闻是准点转播新闻频道的三次新闻播报,一日播四次,从早上8点开播,凌晨十二点结束,为18个小时。x33 唐开元从国外回来时,带了几台广播台的播报设备,在拆开研究之后,再重新组装回来,拥有了一台更强大的广播设备。 广播台属于政府部门,其经营开设广告部,允许为一些出企业加广告,但得收广告费,足够多的广告费便可用于广播台的运营,经营妥当时,还能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个人不得建广播台,政府必须严控舆论。 即便唐家人盯着,琬琰还是努力找了许多事,设定广播台方案,组建“唐氏慈善基金会”,募捐来自于民家、企业家、资本家、珠宝商等的钱。 琬琰先动员唐家人,唐文呵呵一笑,“小五,来,你说服爹地给你钱,你就成功第一步。” 琬琰笑了一下,对一边的许梅道:“告诉唐老先生,唐氏慈善基金会是做什么的。” 许梅应了声“是”,很是淡然地道:“唐氏慈善基金会致力于龙国教育、医疗、福利慈善事业,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医疗,让孩子有学上,让百姓有病可医。我们准备在两年内于全国建一百座唐氏希望小学,在三年内建五十座唐氏安康医院……” “教育得从娃娃抓起,在全国建一百座小学,由基金会建学校,由基金会捐赠教科书,唐先生准备发动金陵大学的教授、先生组建教科书编修组,编修小学一至五年级的语文、数学、地理、历史、品德教育五门书籍。爱国从孩子抓起,让所有的孩子知道龙国的现状,让他们更加热爱自己的祖国……” 许梅跟在琬琰身边,几月相处下来,完全为她的人格魅力所倾倒,琬琰成功完成了对许梅的洗脑任务,洗脑觉得这位从国外归来的大才女就是不一般,说出的话都能的令人反省,震耳欲聋。 琬琰道:“许梅,把唐氏慈善基金会的规划书给唐老先生过目。” 米娜正从钢琴房里出来,来到客厅,睨了一眼,心情激荡,“翠珊,我捐二万块大洋聊表心意!” “多谢米娜姐!我让许梅开了一个专用账户,许梅给名片。” “是。” 许梅送了一张名片,上头有捐赠专用账户。 米娜看了又看,二万块大洋,不捐都不成了,她虽有积蓄,但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唐文一边看一边笑,“好,好!就不用叫唐氏慈善基金会,改作唐琬妍慈善基金会如何?” “爹地,我也是唐家人,就叫唐氏……” “就以你的名字命名罢,爹地会捐钱的,一百万大洋,如何?” 琬琰心跳加速,连连吸气。 唐文这才忆起小女儿心脏不好,稍有不慎就给刺激到了,见她似也知道,正在努力克制。x33 许梅递过一瓶药,“唐先生……” 琬琰摇头,“无碍,我能控制,并不需要吃药。” 唐文从里头取了一张名片,“我会令人将账转到基金会的专用账户上。” 琬琰翌日去了几个姐姐家,募捐钱款,根据唐文的意思,早前的名字改成了“唐琬妍慈善基金会”,唐文挑了一个唐家子弟进入基金会当副会长,他实在担心,他要不管,小女儿弄不好就疲劳过度昏迷了,就连名字也是他让更改的。 他希望上苍怜惜,能让小女儿健康起来。 唐文觉得这个慈善基金会建得好,这是做慈善事业,是大好事,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善事,建学校,为孩子捐赠科教书,让一部分有资质的孩子免费入学,完成五年义务教育等等,往后若是得到的捐款多,还会再建唐琬妍希望小学。 唐琬丽看着口若悬河,仿若传销一般与她介绍慈善基金会的宗旨,心下动了又动,“五妹,你就不能像个千金小姐,只管玩乐?” 累不累啊? 只看这么厚的方案,看那笔迹又是她亲自编写的,这都是精力与心思,她心疼啊。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30 “三姐,爹地捐了一百万大洋,你表一下心意,一块不算少,一百万也不嫌多。两年建成一百座小学、五十家医院,建成之后就交给政府管理,我们还捐赠教科书、医疗设备等,很需钱的……” 唐琬丽觉得大姐与五妹就是两个怪人,大姐爱国,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可这五妹比大姐行事更拼,明明体弱多病,不让她搞科研,她就做慈善。 “大姐、二姐捐多少?” 琬琰道:“大姐支持我做的事,说她会在上海开办一场慈善义卖会,还会替我募捐钱财,到时候得的钱全交给慈善基金会,我已经请了金陵大学的梁教授设计希望小学图纸、安康医院图纸,还会预算经费。 许梅已经以我的名义向政府提交报告,请政府为我们选建希望小学的地址,政府拟定在哪儿,我们就建在哪儿,基金会有特使巡视督建,但我们只拨付钱到地方政府,而地方政府出手建设,希望小学的老师将从各地征集,老师的工资会从慈善基金会转入地方政府,再由政府财务发放到希望小学老师手里。 整个运营管理模式,方案里都有详细介绍。” 唐琬丽不是很懂,但看了这方案就全明白了,这是办实事、好事。 “我选个日子办个慈善酒会,我的个人捐款与募捐的捐款会同时转入基金会账户。” 两代总统夫人支持,她想募集捐款更为轻松容易。 琬琰稍后拉到了几个政府官员兼任基金会常务理事,由他们把关选址,身在大家族好办事,两个月后,便有两笔款项进账,孔夫人去了一趟上海,直接募捐到一千二百六十二万大洋,与唐琬丽募捐的八百多万大洋多了四百多万。 有了这么多钱后,琬琰决定办企业,“唐”牌箱包公司、唐牌箱包工厂,选址在香江,在那里买了一块地建立工厂,她定了设计方案,请唐文把关,爱女心切的老父亲,“小五啊,你怎么就不让我放心呢……” “基金会的钱只出不进,总有用完的一天,但若开办实业,就能赚钱,实业是最保质的。”唐文表示无奈,得,小女儿每次将方案写得动人心魄,不容他拒绝,为了不让她累病,他还得管,又从唐氏集团里挑选得力、可靠的人建厂运营,一切照着方案走没错。 琬琰设计服装、箱包,准备选期到香江办一场盛大的服装秀。 唐文道:“唐牌箱包公司,七三分成,七成归慈善基金会,三成归唐氏集团。” “爹地啊,基金会属唐氏旗下。” 唐文凝了一下。唐琬妍姓唐,是他的女儿。“盈利全部注入基金会的财务账户,你再开一个账户罢。” “是。” 捐赠的钱是所有人的,他日赚出来再注入捐赠账户上,但财务账户是独立的,这属于盈利部分。 唐文双手负后,心下转了又一转,“开办箱包公司的钱,当是唐氏借基金会的,往后箱包公司所有盈利有四成注入基金会财务账户运营。” “爹地,四成太少了,五成,我可打算将唐牌服装公司属于我的红利全部注入呢。” 唐文笑着摇头,“那边是给你的钱,不许注入进去,箱包公司注入五成,不能再多了。” “是。”她笑应了一声,“爹地啊,我们家开办一家汽车厂如何?选址台海省。” 唐文面露讶色,“你怎么就闲不住呢?先是基金会,再是箱包公司,现在又说汽车厂……” 许梅慑懦道:“唐老先生,唐先生闲不住,我以为她睡着了,可她半夜又会起来编写方案,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都修改好了。” 她总不能一日二十四小时的守着,可对方总能寻到时间。 唐文无奈摇头,对这个女儿真是没有法子了,“汽车厂选址,汽车生产技术这一块儿你都想好了?” 琬琰道:“许梅,将方案与那份秘密材料取来。” “是。” 秘密材料是几套汽车设计图纸,有越野车、小轿车、皮卡车、货车、公交车,她学了物理专业后,在设计上的技巧更甚,除了美观,还更为科学合理。x33 琬琰道:“设计图是两套,科研所还有一套,越野车、小轿车已经成功,三天前申请了国家专利,爹地让哥哥盯着,拿下专利,我希望爹地是合资创办汽车厂,你与政府合作共求进退。” 合资办厂是个新理念,也是琬琰最早提出的,自行车厂的成功,为政府盈利。 合资办厂,唐家想要控股,选址并未如琬琰建议的在台海省,而是选在北平,唐、陈、政府三家合资,唐家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政府为百分之四十,董家占了百分之九。 有人手最大的好处,自己更像是设计师,设计完成就会有各类人才将其推向成功,奇怪的是,只要她参与的事,成功率很高。 琬琰回科研所参观了从国外引进了两台直升机,从绘出两台直升机的设计图纸,再用物理知识计算其实用型,受风影响力,进行修改之后,她绘制了新的设计图纸,不是一幅而是设计了三幅,只有制造出来才能分辩优劣。 在直升机的发动机、机翼得选用上,这次将由本国自己生产,原理会有同专业的人才进行改进。 金陵大学科研所现下更名为“龙国第一科研所”,因申请专利再售专利,科研所很有钱,只要出成果,参与设计、制造的专家与参与者能领到一大笔的赏红。 科研所现下已经完成建成,分了数科,北平大学的科研人员、浦东军校的科研员、南方大学科研员云集一起。 琬琰多是设计,设计纺织机、印刷机、打印机、复印机,不错,她带着科研队改进工业机器,甚至还有车床等,就连建筑材料的钢筋、混凝土她亦未放过,还有不锈钢等。 科研所每科人员都很忙,忙着出成果,忙着证明自己的才干。 很快进入1930年元月,昨儿夜里,琬琰睡到半夜又重新绘制了新式机关枪的设计图纸,这是一种能无限使用子弹的机关枪,将子弹排卡入之后,可以直接扫射。x33 近天明时分她方歇下,她醒来时,是被尿涨醒的,从洗手间出来,想取一杯水喝,刚出房门就听到低沉的说话声。 唐琬英对许梅道:“许秘书,你怎么不劝着五小姐,她还年轻,原就心疾体弱,医生说了不能劳累。”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31 “琬英小姐,这事真不能怪许秘书。翠珊有多固执,你又不是不知道,便是老先生和部长也劝不住。不让她工作,就像要她的命,她白天不工作,能在半夜爬起来工作……” “她若是健康的,我自不管,可她的病很严重,唉……史密斯先生说,若是保养得当能多活几年,可照她这样工作,她还要不要命了?让她好生休养,可她这样子,我最近瞧她一次比一次体弱……” 她病得很重了。 她以为自是疲惫,原来是病了。 琬琰没想到会是如此,原主活到二十三岁,她现下也是二十三岁,如果注定了活不久,她想做得更多。 唐文去北方了,巡视汽车厂建造进展情况,还得从国外购买生产汽车的车床、机器等,可外国人根本不愿意将最先进的设备售给龙国,只将过时的老机器、老款卖过来。x33 二手机器很便宜,同等价格能买十台。 琬琰答应改进旧设备,就像生产自行车的设备,便是科研所改进过后的,最后的结果是,生产出的设备能与国外同步,而他们便生产出了比国外更实用、更美观的自行车,占领了国外自行车的二成市场,这是一次盛大的成功。 琬琰放弃取水,加到房间静静地坐站,如果生命即将结束,她需要做的事还太多太多,政治上的,董总统不是一个容人的人,而不久的未来,岛国会入侵,无论的国人死去战火,岛国视龙国人如蝼蚁,任意欺凌。 虽然这一次不同原主的记忆,可岛国比龙国强盛,国力更强,他们更想吞食近邻这块肥肉。 涉及民生的水电力工程、市政、学校、医院,她需要做的事太多太多,虽然有些不太懂,但她见得多,她不懂政治,但不希望龙国发生内战,内外交困。 在知晓自己活不久后,琬琰更拼了,拟定方案,设计图纸,召开服装发布会,将“唐”牌新品推向世界。 从香江服装发布会回来后,她便因疲惫昏倒住院。 朦胧中,她听到唐家二姐、三姐在斥骂许梅。 “她是三妹送来的人,不是帮五妹的,她跟着出差长得更好看了,五妹却累得昏倒住院。” 许梅好看,是因为她恋爱了,遇到了一个一见钟情的男人,因为恋爱便注重打扮,可这成了唐琬英最大的不快。 唐琬丽道:“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让你到我五妹身边工作,是为了保护她,不是为了刺激她。” 许梅心下一惊,她恋爱的事,夫人也知道了。 夫人道:“你若不想继续待在五小姐身边,可以回去。” “夫人,我错了。” “这不是你做不错的事,五妹不能受刺激,你与她同龄,你每天带着甜蜜的微笑,她能真正的快乐?” 有些人,自己不能恋爱,也不愿别人恋爱。 唐琬英觉得这话有理,“三妹,换个人。” 许梅道:“请夫人恕罪,再没有下一次,我一定照顾好唐先生。” “再有下一次,按军法论罪,下去罢。”唐琬丽说了一句,人是由她过目选中的,可琬琰一回来就病倒了,唐家以前做的是百货、食品,现在扩展了服装、箱包、汽车,在国际上也是富商,在龙国是四大家族:唐孔董陈之首,唐家之富,唐家人脉之广当属第一。 琬琰睡梦之中,依稀看到一个女子,她是一个阿飘,浮在空中对她一遍遍地说“谢谢!谢谢!”她说:“李家遇到危机,你帮帮他们吧。” 琬琰知道,这阿飘是原主,她的影子很淡,“你知道自己的身世?” 唐家人待她的态度太奇怪,以她的了解,唐琬英可是一个很实际的人。 “我是唐家失散的五小姐,是你让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真正的崔婉言在两岁时就没了,我是崔太太用一对银镯子买来的,我顶了崔婉言的身份活下来。” 她是唐家小女儿,唐家人后来护她,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怪她感觉不到利用和算计,只有最真的呵护与疼爱,尤其是唐父,对她的疼爱不弱于对其他任何一个儿女,还经常流露出一份歉疚之色。 在医院住院半月,这日她进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老中医有些意外,“唐先生……” “李老,我的身体越来越弱了,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老中医以为她不知道,可现在她寻来,显然已经知道了。 琬琰道:“告诉我实话,我想自己了无遗憾地离开人世,请告诉我,我还有多少日子。” “你自幼体弱,原本调养得很好,可是当年你冬日落水,伤了根本,再有后来负伤伤了心脉,病上加伤,身体就更弱了。早前的病,后来的伤都未能养好,便成了现下这样,若是一早保养得好,能活到三十岁,可现在你这样最多能活能二十五岁。” “最少呢?” “最少……还有半年。” “谢谢你告诉我实话,请不要告诉我的家人,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不想他们难过。” 出院后,唐文、米娜接她回唐家。 唐文道:“爹地不在,你又不好好休息,服装发布会不是有那么多人,你事事亲历亲为,你自己什么身体,你不知道啊,你也太胡闹了。” 唐牌服装,主要是正装:西装、职业装、中山装为主,风格沉稳优雅;唐牌箱包则有行李箱、旅行箱、男子的公文包,女子的挎包化妆包、学生的双肩背包等,风格优雅高贵。 琬琰道:“爹地,我想做一次旅行,从北方到南方,从龙国到国外,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好好玩过呢。” “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我想去上海,再至北平、奉天府,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我会让你哥哥替你安排妥当。” “让爹地费心了。” 琬琰从金陵乘船到上海,在上海英租界,有一栋属于唐家的公馆,这里暂为打理的女子是唐开元的一个女人,待她带着司机,领着一个五岁的漂亮小姑娘出现时,琬琰一眼辩出,这是唐开元的女儿。 我的个天,唐开元这样的,是走到哪儿都有自己的红颜知己,这算是姨太还是情人? 此次同行的,除了许梅,还有一个青年男子,生得高大威猛,只是有一张很寻常的脸,那种见过很难给人留下印象的人。 女人恭敬地道:“唐先生好,我叫罗小蔓,是公子令我过来接人,车已经备好了,请——”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32 琬琰看着有几分唐家人模样的小姑娘,“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道:“阿啦安琪!” 罗小蔓道:“不是教了你说国语,你怎么又说上海话。” 她就算说国语,这一句话也带着上海话的软侬。 唐家人都讲的是标准的国语,即是龙国建国后的官话,金陵建了广播台,功率很大,在各大城市建立了转播台。 一行三人上了汽车,保镖坐在副驾驶上,后排坐了三个女人,罗小蔓怀抱着唐安琪,“唐先生好不容易来上海,多住些日子,大上海还是很好玩的。” 琬琰笑盈盈地看着唐安琪,“我先去北平,待从北平回来,再好好在上海玩一段时间。”她顿了一下,“我哥哥常来上海?” 罗小蔓道:“也不常来,出差、公办时会来。” 米娜是进了唐家门的女人,即便不是妻,也比她们在唐家说得上话,她还有两个儿子,是得了唐老先生承认的孙儿。 罗小蔓问道:“米娜小姐是唐家的太太还是……” 琬琰笑道:“这得问我哥,唐德是长孙,唐乔是次孙,无论如何地位不会变。” 入了家门,也没有名分肯定不同,米娜小姐肚子争气,连生了两个儿子,偏她就生了个女儿,听说那名字可是唐老先生给取的。 罗小蔓心下一转,到底没提天津还有一个女人,那一个生的也是儿子,好像有两岁了,广州有一个,只不过她从未见过,听说也有一个孩子,但不知道是男是女。 唐开元家世、地位、容貌、才华全有,这样的男人,能得她承认的妻子肯定不一般。 琬琰随罗小蔓回了唐公馆。 刚回来,罗小蔓就接了一个电话,说的是上海话,琬琰有些听懂了,有些没听懂,好似说什么宴会的事。 罗小蔓挂断电话后,“唐先生,是孔司长的三姨太,她住在英租界,想问要不要为你办揭风宴的事。” 孔司长,这是谁? 罗小曼低声道:“前总统的儿子孔司长,他的三姨太便在上海。” 前总统的儿子孔鹏,宴会时,琬琰见过的。大姐膝下并无一男半女,这是前总统原配所留的儿子,是家中的独子,只是有些纨绔,才干远不及唐开元,但因有一个好父亲,便在水电部那边领了一个司长的职务混着日子。 原主的记忆里,孔鹏的妻子是很传统的大家闺秀,可他的几位姨太最能干的就是三姨太、六姨太,都是能帮他打理家业赚钱的人。孔鹏的长子、次子都是正房所出,这两个孩子也很争气。 琬琰道:“这次就不接受宴会,待我从北平回来再议,你帮我联系唱片公司,我准备做音乐。待我回来与唱片公司再议,你告诉他们,此次唱片所赚的所有钱,我将用来救济贫苦百姓。” “这样好,唐先生最是慈悲,你建了一百所学校的事,全国都知道呢。” “只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许梅道:“唐先生,你大病初愈,该休息了。” 琬琰进了一早安排好的房间,“为我订两日去北平的火车票。” “是。” 琬琰休养了两日,登上北去的火车,罗小蔓觉得这小姐若即若离,每次以为进一步时,又远了,索性后来便不再强求。 琬琰抵达北平时,来接她的以位又是一个美人,却是一个儒雅的青年带着一个女秘书前来,还带了两台车。 青年笑道:“唐先生,以前我们见过的,我是陈家三房的六公子陈谕。” 琬琰与许梅上了第一台车,保镖与那位年轻女秘书上了第二辆。 陈谕道:“唐先生此次来北平是为了游玩?” “能联系白雪集团的李长庚兄弟否?无论是谁,你通知他们一个陪我游北平,表哥公务繁重,我如何能扰你正事。” “你唤我一声表哥,这事就太见外了,就算再忙,陪你游北平的时间还是有的。” 陈家这次能投资汽车制造生意,也全靠了唐家,唐老太太便是陈家人,她唤自己表哥也没错,唐老太太是大房的小姐,他是三房。x33 陈家的人丁兴旺,可势力、实力远不及唐家。 唐家此辈是独子,可唐开元是有儿子的,有名分的儿子两个,外头的儿女不知道有多少个。唐家装不知,但关键时候,这些儿女还是会回唐家的,毕竟唐开元再爱玩,该给自己女人、孩子的钱财从来没吝惜过。 北平,李家。 李舅舅接到通晓时,只觉得好奇,他们家几时与四大贵族之首的唐家有交集,唐家五小姐是出名的大才女,那是在国外拿了三个硕士学位,还参加了各种国际比赛拿到了名次,是唐家的骄傲。 现下23岁的唐五小姐,在外头都被称为“唐先生”,能称为先生的人都不是寻常人,那是有学问,受人敬重之人。 休息一日后,李家三公子李长庆来见琬琰,待他看到琬琰时,立时便有一种“崔琬琰未死”的真相。 琬琰抬了一下手,“我并非崔家人,而是唐家女儿,若干年前,真正的崔婉言在两岁时染了水痘,随母在乡下养病早夭,崔太太用一对银镯子从人牙子手里救了一个不足两岁的小女孩儿,那……就是我。 我是唐家被仇人偷走又卖掉的小女儿,崔太太对我有恩,她生前遗愿希望我有能力时不是帮扶崔家,是帮助你们李家。 我的事一直是唐家上下不愿提及的伤心事,李三公子知晓便好。” 李长庆几乎不敢相信,唐先生、唐家的骄傲愿意帮忙李家。 李家现在就遇到了危机,他们在上海、南方的生意,都遇到了其他财团、商人的打压,更有人的起了白雪牌的主意,想夺走了香皂秘方。 陈谕似听到了不得的隐秘。 琬琰却一身坦荡磊落,“我此次北上,是为了报恩的,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愿意还你们李家一个人情。君子一诺千金,我虽是女子,也当守信于故人。” 李长庆难掩激动,姑母的女儿早夭,他们不知道这事,隐约之中曾听父亲提过,说有人在查崔太太李氏的事,难不成查的便是这件事。 琬琰悠悠轻叹了一声,“你一时半会儿许想不明白,且回家与你父亲商量。”她唤了声“六表哥”。 陈谕应了声:“表妹。” “今儿逛故宫,出门罢。”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33 李长庆看着他们上了车,喊了黄包车回家。 李舅舅自三子出门后,一直惴惴不安,这对李家来说是大事,李长庆细细地将这事与父亲、大哥说了。 李长庚惊道:“所以,琬琰还活着?” 李舅舅当即道:“你胡说什么,她不是琬琰,她是唐家五小姐,这些贵族世家,谁没有几个仇人。这是唐家的隐密,不愿被人所晓,这种话往后不得再提。” 李长庚道:“三弟你怎么回来了,唐先生要游故宫,你就该陪着。” “我当时被这消息惊住了,并没有多想,她说是来报恩的,似乎姑母临终前就告诉她身世真相,姑母莫不是猜到她来历不凡?” “父亲,白雪集团的事能请她帮忙化解?” 李舅舅道:“长庆与她实话实说,这等贵人面前不需要躲躲闪闪。” 贵人的心思难琢磨,唐先生的两个姐姐都是总统夫人,唐氏家族势大,多少人都攀不上,这在国外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琬琰游一半日故宫,在许梅的叮嘱下回到公馆休息。 陈谕亦瞧出,这位表妹的身体似乎很不好。 第二日,李舅舅带着李长庆来了,还送了一些桃花镇的土遗特产。 寒喧几句后,李舅舅道:“我们李家,近来确实遇到了麻烦,长康在上海、南方的白雪商行,受到了同行的打压。” “是谁?” “董家,是董总统的兄弟,他们看上了白雪肥皂、香皂的秘方,早前说要合资,要讨三成的股份,我们应了,可隔日就说要六成。他们要六成股份,这不是要我们李家的命。” 琬琰道:“稍等片刻,我打个电话。” 她起身走近电话机,拨通之后,“请与我接总统夫人,我是唐琬妍。” 众人便看到她与那边说了此事,“三姐,崔太太李氏对我有养育之恩,她临终前曾托付过我,说我有朝一日有能力,帮她庇护李家,就给我一个面子,让董家公子放过白雪集团。”x33 “这件事,我与你姐夫根本不知情,那些人仗着你姐夫出人头地,就干出这等夺人秘方、家业的事,我会与他说的。” “谢谢三姐。” 琬琰挂断了电话,她活不久的事,唐家上下肯定都知道,所以才会更加愧疚、纵容,只要她开口说的,都会让她遂愿。 李舅舅连连道谢。 翌日,李长庆与陈谕陪琬琰逛北平,她在当年就读的女学外驻足,并没有进去,这里其实是原主的记忆;她去了奉天府游历,变化不大,但城里的人更多了,铺子也很热闹。 李长庆介绍道:“崔家大公子有一妻二妾,现下有四子两女,妻子连生了三个儿子;崔家三小姐嫁给张志梁,崔三小姐在五月嫁入张家,可张志梁和张太太都认为你被绑是她的错,娶她做了张志梁的二姨太;崔家四公子在南方大学念书;五公子、六小姐都在上学,崔老爷后来纳了五姨太,再添了七公子、八小姐……” 崔婉芳嫁给了张志梁,这是她没想到的,“是张志梁逼婚崔家?” “不,是崔三小姐自己求来的,崔二小姐失踪后,张志梁很痛苦。大年初三时,在奉天府护城河里发现了一具伤痕累累认不出五官的女尸,身上的衣服、穿戴全是崔二小姐的模样,张志梁几乎要疯了。 后来张家查到,买通黑道绑架崔二小姐的人是林娜母女俩。林家承不住张家的大怒,张大帅想要灭了林家,可林家也有强大的亲友。 找了上头说和、化解,林娜被林家嫁给张志梁做了三姨太,另外赔了张家二十万大洋,赔偿了崔家两万块大洋。 张志梁娶了两房姨太后,崔姨太替他生了两个儿子,崔姨太在张家生活过一年,与张太太的感情很好,可张太太深恨林姨太害死崔二小姐,害她儿子抱憾一生,没少折腾,林姨太生了一个女儿。 张志梁在北平第二十七师做团长,去年他父亲卸任,他就晋了师长。听说近来,迷上了龙华大学一个女学生,这女学生是武汉人,家里是开纺织厂的,死活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这件事延后了两年。 “三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女学生还在读大一,二人是一见钟情,去年张志梁就想赶崔三小姐、林娜回娘家,可张老爷、张太太不同意,说他们的孙儿没有亲娘不成。” 李长庆顿了一会儿。 琬琰道:“他们阻止不了。” “林娜盼着再得自由,崔家不是真心疼儿女的人家。崔三小姐不愿离开张家。张志梁便登报发表声明,说还崔婉芳、林娜自由,解除婚姻关系,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又在报上声明,他即将迎娶那女学生为妻。 今年二月时,他与女学生在北平教堂举行了西式婚礼,婚宴办得很热闹,他只住在北平,也不回奉天府。 崔三小姐带着两子一女侍奉公婆,教育儿女,也颇是不易。张老爷、张太太便将名下的店铺产业转到两个孙儿名下,可才转了几处,张志梁就得了消息,回到奉天府张家大闹,逼着父母要他们将产业给他。 张太太没忍住全给了,张老爷却死活不肯,只说他还活着,不给他。待张志梁离开后,张老爷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长孙,一份给了次孙,再一份留给自己。 张志梁听说后,听了妻子的话,又回家闹了两回,经不住张太太的劝,张老爷将留给自己的那份交给了他。 张志梁得手后,带了张老爷、张太太去北平,留下话说,往后让崔三小姐与孩子们过日,再不会管她和孩子。 张老爷夫妇去了北平,可那女学生在张志梁面前温婉得体,背后就阴阳怪气,还给二老脸色瞧,张太太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刘家出面做主,逼着张志梁将那些产业交出来,刘家又训骂了张志梁一番,张大帅夫妻俩再回了奉天府,现下与崔婉芳母子住在一起。” 琬琰道:“崔二小姐没了,当年你姑母的嫁妆可讨回来了?” “家父说,人虽没了,情分还在,和气生财,且舍了罢。”x33 这话确实是李舅舅能说出来的。 “李家是厚道、诚信之家。”琬琰道了这样一句,末了又道:“厚道人家有余福。” 这话是何意? 若是寻常人说,陈谕只当是寻常话。 琬琰在唐家是有说话份量,这是人家有本事,唐家建的研究所出了多少东西,唐家在国内的生意,哪一样不是大生意。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34 神龙自行车厂,唐孔董陈四家都有股份,其间还有海外侨商占了股子,但控腔大头千分之五百一十份是归政府所有,其他各家多少都有,各家赚足了钱,也是龙国唯一一个出口的品牌。 “李家只想守着白雪集团?有兴趣进驻汽车市场否?” 陈谕立时来了兴致。 琬琰道:“政府要建第二汽车厂,这是比第一汽车厂更大的,主营公交车、大货车,运作好了,能走出口贸易。” 李长庆难掩惊喜,“我们李家也能出份子入股?” “寻常人进不了国营合资大企业,有我出面,大份额占不了,小股东还是可以,千之十的份额,我能弄到。” “千之十的份额,需出多少本金?” “最低十万大洋,最高不超过五十万大洋。” 李长庆抱拳一揖,“有劳唐先生说项。” 琬琰微微点了一下头,“你可订亲了?” “原是订亲的,因我们家得罪了董家公子,订亲的任家便与我解除了婚约。” “这样的人家和小姐,你不必难过。” 李长庆笑,若是他家在第二汽车厂占到份额,到时候再化解危机,肯定能娶一个家世更好的小姐。 “唐先生可要见张志梁?” “不见,当年我被迫与他订婚,其实曾想过逃婚离开,彻查身世。可我知道,一旦逃婚失败可能换来张家的打击报复,才采用了以退为进之法拖延时间。” 陈谕、李长庆快速脑补,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少女,却能想到应对之法,不仅找到了家人,还有了现在的一切,这样的女子不能当成普通人。 陈谕觉得李家会越来越好,陈家三房在陈家几房里最是势弱,她立时想到了自己的同母胞妹,或是将胞妹许给李长庆就更好了。李长庆有学历、本事,人长得也不错,家境不错,他的胞妹也是庶出,若是嫡女配李长庆是低嫁,但若是庶女,这是最合适的对象。 琬琰在奉天府住了五日,游历,玩耍,还绘了几幅油画,都是不大的画作,但绘得很漂亮,许梅不懂画,只觉得好看。 回到北平后,琬琰再住了七日,启程回上海。 在她离开后不久,李长庆便与陈谕的胞妹陈语薇订亲。陈语薇上过女校,对李长庆很是满意。 北平商场的人,正围观李家倒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者,却传来李、陈联姻订亲的消息。 陈家是立国四大贵族之一,即便排名末尾,非寻常人,是总统夫人的舅家。在四大贵族人丁最是兴旺,陈家女儿这么不值钱,许给李家了? 有人羡慕李长庆好运,娶到了大家族的贵女。 紧接着是李、陈两家成亲的佳期,直接登报声明,希望亲友届时道贺等云云。 火车上的琬琰正在看书、拟方案,这是出音乐唱片的计划,收录了东方古曲。 许梅道:“唐先生还是休息吧,到上海还有十几个小时。” “我要尽量多做一些事,当年在伦敦青年音乐赛上,我演奏的是东方古曲,龙国是龙的传人、炎黄子孙,曾有辉煌的历史,曾站立在全世界的顶端,八方来贺,万邦来朝。如今在国际上,龙国是弱小的美人,而周围都环绕着虎狼。 老虎、恶狼欺美人,是美人太弱,也是美人太诱人。唯我龙国强盛,才能自保。军事强盛、经济强盛、国人强盛、文化强盛,文明强盛、艺术强盛…… 有这么多可以做的事,军事强盛如虎,可只有真正的文化强盛、文明强盛,为他人所接受、欣赏,侵入他们的思想,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 我想告诉世界,龙国拥有自己的音乐艺术,艺术不分国界,在艺术的世界里,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是相通的……” 许梅眼睛温润,“先生大病之后还未痊愈,你应该多休息。” 琬琰摇了摇头,“许秘书,我的身体我已知晓,我虽然看起来年轻,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候,可我的一生只有二十几岁,如果我不去做,我的生命就在此终结,我不想留下遗憾……” 许梅与同行的保镖面露讶色。 “唐先生,你这么年轻,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的心疾无人能治,负伤之时便已伤心脉,健康的心脏会有力的跳动,可支撑我心脏的血管已经受损的。未来的医学,也许会有心脏搭桥手术,若用这种医术,我就能康复,可我等不到了……” 许梅心头一软,眼里有泪。 琬琰无喜无悲,“我知道病情的事,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父亲、姐姐哥哥们,一直在辛苦地瞒着我,我不想他们为此难受伤心。” 琬琰回到上海唐公馆,与唱片公司的人协商。 她一早就录制了东方古典乐曲,这里头多是古筝乐,这次需重新合成,她会伴奏钢琴、小提琴乐,变成更适合的乐曲,不是一二首,而是有十二首,从《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再到《阳春白雪》等古典名曲。 她每日练习一首曲子,从钢琴与小提琴中选择最合适的,每日会在上午进入录音棚,录制完成便回家继续练习下曲,再于上午去。 第十二首是《梁祝》,这次不仅有加入小提琴乐,还有了词作相伴,音乐制作得很精美。 琬琰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完成录制后,她带着两套唱片回到金陵唐公馆,午后归来,黄昏时又住进了医院。 她的心脏越来越衰弱,这是因心血脉受阻,进入医院的第二天,她再次昏迷。 她不能再出院,因为心脏负荷不起,即便是最寻常的一移一动,进取有引起不适,她只能躺在床榻上,继续绘制设计图、方案。 每日会有陆陆续续的人前来医院探望。 琬琰看到前总统夫妇时,嘴角含着一丝浅笑,“孔先生来了?” 前总统道:“你这是累得,现在是养病,就不要再绘设计图了。” 她让人打造了一个放在床上的小案,她是抚在小案上设计。 琬琰道:“这是战斗机的设计图,弱国无外交,龙国近邻的岛国虎视眈眈。”她唤了一声:“许秘书,把抽屉里的那个牛皮信封拿来。”x33 许梅寻出东西。 琬琰拿出信封,从里头拿出几张龙国纸币,“你们看看这东西?” 唐琬华道:“这不就是钱吗?” 琬琰又拿了两张出来。 前总统道:“编号一样?” “这是假币,大量的假币出现在龙国,足以扰乱市场,龙国近几年经济复苏,有人不希望看到这龙国强大。以假乱真的纸币从何而来,印制纸币的模版定然丢失?” 第2章 少帅的逃婚弃妻35(完) 前总统夫妇看着假币。 琬琰道:“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假币,若不是看到有同样编号,恐怕很难发现这是假币。” 这事情严重了,假币究竟有多少,一旦大量出现假币,市场必会混乱。 “国家顺遂发展,必须得有一个和谐的环境。‘以法治国,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龙国的律法需要完善…… 我想做好多的事,龙国出现更优秀的农业专家,培育出更高产的粮食作物;有着强大的科技,强大的军事力量,强大的经济,还有能被世界各国接受的文明、艺术,让他们再不能小瞧龙国……” 唐琬华道:“小五,你在养病呢。” “我这病养不好了,我只盼在生前能做更多的事。孔先生,需防岛国入侵。”x33 “小五的意思是说这些假币是岛国制造的?” “我最怀疑的就是他们。” “还有国内的情势,当开展多党合作,自古以来,要对付一个大国,便是先从内部进行分化,让他们自相残杀,在他们两两受伤时,再攻击。” 唐琬华似不认识这个妹妹,“小五……” “我说的不是我们如何对付岛国,是岛国会如何对付我们。假如岛国入侵,最忌的便是龙国内斗,如何未来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执政党不能全力对外又将如何?孔先生,资本主义社会不可能只有一个政党,只有政党多了,才会互为督促,互为监视……” 她熟知的历史里,有八年抗战,数年内战,那都是人命,血肉铸成的苦难,她知道未来的发展走向,所以才会提点。 “为人民谋福,一心为国之强盛,这是民心所向的好党。” 适可而止,她不打算再说了。 琬琰拿出了假币,这对前总统夫妇的冲击颇大,旁人未能发现的秘密,可琬琰却知道了,上下这么多的官员,他们是做什么的。 又半年后,龙国第二汽车制造厂组建成立,这次政府控股千分之八百,大小家族占据二百份股子,北平李家拥有十份股子。 琬琰设计、拟定方案,还做了一件事,写了一部名为《我在二十一世纪》的书,写了一百年后的龙国世界,在里头展现了一个百年的未来世界,这部小说一经出版上市就受到欢迎与好评。 1931年冬天,琬琰的病更重了,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自己设计时,她就指点旁人来做,别人无法用神识看到飞机、机械里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但她可以,她能指出关键处的差别与精妙。 琬琰躺在医院,琬英泣不成声地道:“三妹,五妹病得更重了,医生说,她的身体抗药性越来越大,好些药已经对她没作用,嘤嘤,她许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父亲越发害怕看到五妹的痛苦,你来看看五妹……” 唐琬丽来医院的时候,看到输液躺在病床上的她,旁边有两个科研所的人正在设计图纸,“希望第二次世界大战不会到来,希望龙国不会卷入其中,但若真的开始,龙国就必须得有自己强大的战斗机,拥有自己威力强大的武器。” 许梅唤了声:“唐先生,总统与夫人来探望你了。” 琬琰与两人眼神示意,二人拾掇了一下退出病房。 唐琬丽含泪坐在床前,“一月未见,五妹又瘦了。” “三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春美丽。” 唐琬丽道:“上次你说有三个心愿,是我们夫妻能做到的,我现在将代表三个心愿的信物带来了,我交给你。” 这是三枚像勋章一样的别针,很是漂亮,分别是铜、银、金,上头是蓝旗星徽。 “三姐,谢谢你。” 琬琰收下了三枚星徽。 不久后,她将代表了银色的星徽交给了大姐唐琬华,又将代表铜色的星徽给了唐开元,金色的星徽送给了李家的李长康。 李长康拿到星徽时,难掩讶色。 琬琰道:“你知道这星徽?” “是,我听人说过,说是总统夫妇许诺了唐先生三个心愿。” 琬琰微微一笑,看着李长康看是话不多,但有些格格不入,是他的眼睛与他流露的气度不合,眼里有热情,这是那些爱国的热血青年才有的眼神,是狂热,是信仰,“你是红党?” 李长康越发意外,没有否认。 琬琰莞尔一笑,“我将金色星徽给你,不算交错人。” “唐先生想交给我党?” 她不再说话。 龙国是一个与华夏类似的时空,只是这是她记忆里百年前的世界,看似一样,又有些不同。 “我……还备了一些东西赠送贵党,只要是爱国爱民的党,都是好党,希望能帮助你们。”她对着外头唤了声:“许秘书!” “唐先生。” 许梅从外头进来。 “床下那口木箱,是我给李先生的东西,交给他罢,我留下也没甚大用了。” 许梅拖出病床下那口木箱。 李长康接过箱子,“唐先生安心养病。” 1931年腊月二十二,清晨8:12分,唐氏五小姐唐琬妍病逝于金陵医院,终年26岁。 心疾太痛了,她再也控制不住,一口气没缓过来,与世长逝。 琬琰的灵魂飘出,病房的长廊上,唐文控抑不住地捂脸痛哭。 唐开元用手击打着墙壁。 刘其琛挺拔的身子依在墙上,泪流满面,“琬琰,琬琰……” 许梅走近唐文:“唐老先生,唐先生生前留下了遗嘱,明日我会陪着律师去唐公馆。” 她为唐文留下的《唐氏家宴图》,在这幅图上,有活着的唐老太太、还有大姐、二姐、三姐、唐开元,亦有她,孔总统、董总统,更有二姐的一双儿女,唐开元、米娜、两个男孩,甚至还有唐安琪,一个可爱的女童、漂亮的男童,更有坐在童车里玩耍的三个婴孩。 所有人看到这幅油画时,齐刷刷望向唐文。 唐琬英道:“其他孩子是谁?” 米娜心下大喜,她出现在唐家的家宴图上,是不是说,她才是唐家认可的媳妇。 唐琬丽道:“唐开元,你可真是出息,五妹自小失散,她不希望自己的侄儿侄女再和她一样,没想到,五妹什么也不说,却将这些孩子全都画进来了,她是希望孩子们能回到唐家。” 唐开元在外头还有六个孩子,这数量之多,恐怕唐老先生也没想到,只当他是风流的,居然生了这么多孩子。 唐老先生道:“这是小五的遗愿,一年后,你与米娜完婚,本性贤良的女人就纳进门来,性子不好的不许进唐家,但孩子必须带回来。” 琬琰此刻加到了无憾阁,站在水晶馆前,看着空中的投影,里头出现了唐家人。 三年后,前总统病逝医院。 再三年,爆发了沟桥事变,岛国入侵,历史重演,抗日战争开始。 唐琬华拿着银质星徽进入总统府,第二日,董总统发布团结各党派共同对外的总统令。 北平沦陷,汽车厂的技术部经理忍痛烧毁了所有设计、制造图纸,带着技术员撤离。 金陵大学科研所里,若干的资料、文献被装箱打包运转各地,行到半途,一颗炸弹将资料毁净。x33 唐文带着唐家孙辈、米娜、罗小蔓等人乘飞机前往九龙,将这里的箱包厂、服装厂迁往国,只有高层与骨干离开,他不会丢下“唐牌”,这是小女儿留给唐家最大的财富。 在红色的边区,有人打开了辗转多年的木箱,为护木箱,红党牺牲了无数的战士,里头有若干的设计图纸与笔记,而这些都是最珍贵的资料,几个首长看到这满满一箱的资料,“唐先生是龙国难得一见的科学天才。” “若不是当年为救董夫人,就不会负伤落下病根,英年早逝,可惜了。” 李长康捧着一只漂亮的小匣子:“这是唐先生让我送给你们的,这是最尊贵的承诺,必要的时候,可以让董总统应践诺言。” “他……真的会践诺?” “试试罢。” 一个首长道:“木箱里有一只盒子。” 他们捧出盒子,打开之时,却是一张金额巨大的瑞士银行存款单,众人面面相窥,不由哑然。 又几年后,董总统携着夫人站在即将离开的飞机前,“我本可留下一个更破碎的山河,他们要重整,必极艰难,但是现在……”唐琬丽的胸前戴着一枚金色的星徽,他悠悠轻叹了一声,“罢了,战争中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夫人,登机罢。” 唐琬丽道:“开元手里还有一枚星徽,他至今也没用。” “我们完不成,不是还有我们的儿子。” “开元不会轻易用掉这心愿,他一日不求上门,我这心里就越是不安。” “再难,也难不过现下。”董总统扶着她,夫妻俩迈入机门。 空中的投影消失。 机械化的女音提醒道:“雇主支付功德点12,可兑换神魂元力、生机力。功德点换生机力以一换一,神魂元力以二换一;任务完成:圆满,额外信仰力300,以五换一兑换功德点。” 72个功德点,换取20个神魂元力,剩下的俱换成生机力。 操作完成,空中的投影立时化成了一块巴掌在的银色小纸片,仿若触屏手机。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2 生机力:-368 为什么为有个生机力,还是负数,而且负数得惊人,要攒到90,这得猴年马月,她有种被坑的感觉,但为了回家,她可以做到,一定可以的! 银色纸牌是用来查看积分。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 货架上有瓶子闪烁,她寻到闪光的瓶子,捧在手里,黑暗袭来,她开始接收原主记忆:原主李挽颜,本是平国候府嫡幼女,三十八岁的平国候夫人离开京城回洛城为娘家父亲贺六十大寿,在归家时遇到凶犯劫持,凶犯逃脱后,将她丢弃山野,她投宿农家,因动胎气产下一女。 数日后,待平国公府的下人寻到农家时,她已经生下孩子,平国候夫人张氏不知道的是,在她生下女儿时,贪婪的农家妇人将自己满月的女儿与她的女儿进行调换。 从此后,本该是候府千金的李挽颜在农家长大,三岁学洗衣,四岁学做饭,再有农家妇陶三娘之后再生儿子、女儿,她还得侍候弟弟、妹妹们吃喝拉撒。 陶三娘的女儿在平国候府千娇万宠地长大,因是嫡出幼女,真真矜贵非常。李挽颜十三岁就被陶三娘许给一个五旬举人为继室,而平国候府的萧倾颜嫁五皇子做嫡妃,尊贵非常。陶三娘寻着机会到京城,私下与萧倾颜相认,萧倾颜让陶三娘早日弄死李挽颜。x33 陶三娘装病哄得李挽颜回娘家,却在李挽颜的食物下毒。李挽颜临终前,才从陶三娘的口里得晓身世真相,可惜一切都晚了,她毒发身亡。 李挽颜给的任务是:萧倾颜众叛亲离,卑贱如泥;让陶三娘付出代价。自己寻得人间温暖。 房门外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孩童哭声。 陶三娘气咻咻地喝骂道:“哭,哭,就知道哭!咋不哭死你呢。”她进了偏房,推开房门,几步到了床前,掀起被子,一俯身拉住琬琰的小胳膊:“臭丫头,日上三竿了还不起?猪草不需要打吗,猪圈还得打扫,咋不懒死你呢。” 琬琰被她拽了起来,陶三娘下手狠,小胳膊一阵揪心的刺痛,这哪是拉人,分明是在拧人,看看手,又糙又黑,上头还有口子。 她抓了衣服三两下套好,上衣袖短了一截,裤子也差上几寸,上头还打了补丁,陶三娘站在门外头,任由小女儿在院子里哭。夏贵、冬贵兄弟俩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能让秋颜哭成破锣嗓子的,必是她的吃食又被冬贵给抢了。 李家有几房人,祖父唤作李老更,娶妻马家庄马大丫。马大丫生李大牛时难产,儿子生下来了,人也没了。后来李老更的父母做主花了八两银子从外头买了一个女人做继室,便是现在的李家奶奶。 李家奶奶过门后再生了几个儿女,有了儿子底气足,再不将李大牛当回事。 九年前,李老更拿钱给大儿子起了一座新屋,同样凑足八两银子从外头买了一个女人,这个便是陶三娘。牙婆只说陶三娘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可到底是何身份,谁也不知道,反正陶三娘嫁进来后,从不提娘家,倒是认了黄媒婆当干娘,便将黄家当成正经娘家一般走动。 李大牛成亲之后,李老更就将他分出来单过,再给了四亩薄田。 陶三娘懒,每次一怀孕就嘴叼,变着花样的折腾李大牛,李挽颜有三四岁上,就让她干家务活。 琬琰寻着原主的记忆进入厨房,打开锅里,没看到饭,锅里泡着未洗的一堆碗。 “李挽颜,这就是偷懒睡觉的下场,叫你不干活,想让我留饭,我喂猪也不给你留,赶紧把锅碗洗了,喂了猪打扫猪圈,再去后山割苕藤喂猪。” 她现在很饿,不给吃饭,却让干活。 琬琰看看这小胳膊、小腿,照着原主的样子洗了锅碗,将潲水提到猪圈喂猪。又去河里提了一桶水回来,清扫了猪圈,用水冲干净。再寻了背篓、镰刀,准备出厨房时,眼睛扫到灶上放着的火捻子,将火捻子收入怀里,挎着篓子出了门。 待到后山,她从地上拔了几根红薯,寻了一堆干柴生火烤红薯,火堆燃起来,又从河里捉了几条小鱼,将鱼洗净穿在木棍上烤,原主每次不给饭吃时,也这么干,可她不会饿肚子。x33 火生起来,她这才俯身割苕藤,在割之前,先得掐了嫩叶子,再用草藤绑好,这苕叶、苕尖可当成菜,或煮或炒都行。 李家日子清苦,便是油都少用,一年到头也只年节时才吃肉,平常可没得此物。 吃饱之间,琬琰背了苕藤回家,经过祖父家院子时,只听祖母摇头晃脑的:“真是不会过日子,一打猪草就割苕藤,就那么几块山坡地,哪里经得住这么割,大白日的,不会打猪草么,那苕藤是下雨、繁忙时才割的……” 她的声音不低,旁的陶三娘听到这话,当即出来,手里拽着夏贵,“李挽颜,你这是作死哦,我说的是打猪草,你怎么又割苕藤。苕藤割早了,影响红苕收成,要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 琬琰道:“我昨儿染了风寒,浑身又酸又痛,身上没力气,难受得很,今早因病多睡了一会儿,娘连饭都不给我留,我又病又饿。娘,我看你待二弟、四妹他们都不这样,只要一听说他们不舒服,就让他们睡着,我真是你生的?” 其实陶三娘处处都流露出不同,原主到死前才知道真相,还是陶三娘以胜利者的姿态般炫耀地说出来,她告诉原主,就是为了让原主死得明白。 陶三娘的亲闺女锦衣玉食,却作贱别人的女儿如此受苦。 今儿想了想,现在应是原主八岁时,可整个人最多像五岁,又黑又瘦,一脸菜青色,严重的营养不足。 陶三娘心虚,听她一说,道:“你生病不舒服?” “娘,我昨晚浑身滚烫,这会子还头昏,你让我回屋歇会儿。” 琬琰将苕藤背到猪圈里,抱了捆好的嫩叶回厨房。 待她放好东西,洗了手便回房睡觉,新鲜的烤红薯一点也不好吃,又水又硬,还不甜,得到了初冬时节,挖出来,再晾过几日的红薯才香甜呢。 这是原主的记忆,也是原主的经验。 琬琰躺在床上,将原主的记忆整理了一遍,李家庄离最近的镇子都有十几里路,便是李大牛活了近二十多岁,才去过县城两回,一次是他要成亲的时候,去县城采买;第二次是本村猎户猎了一头大野猪,请他帮忙抬到县城售卖。 人家得了大野猪,是付工钱的,否则李大牛还不想去。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 琬琰思来想去,没机会,原主也没去过县城,本镇的举人老爷就是最有地位的人,她又想了一想,在原主的记忆里,过上十天会下一场秋雨,从上游冲下来一具男尸,然后村长吓了个半死,火速到县衙报案,生怕累及李家庄,摊上人命官司。 知县大人是去岁的新科进士,据说还是一个榜眼老爷,很有学问,当即派了差捕、仵作来查案、问询。 五日后,村长老娘要办七十岁大寿,全村人都要去吃寿酒。原主记忆里,李大牛会被叫去帮忙,陶三娘带着除琬琰以外的三个儿女去吃寿酒,结果陶三娘喝了个大醉,又笑又哭,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这件事可以利用! 琬琰说了句“我真是你生的?”陶三娘心虚,接下来几天待琬琰都不错,也至五日后村长老娘的寿辰,将她也一起带去,一家五口人吃寿酒,只给了五十文钱的寿礼,陶三娘还一脸“好亏”的样子。 饭菜一上桌,所有人便开始抢,只见人手与筷子齐舞,眨眼之间,菜就精光了。 陶三娘嘴里斥骂道:“你这没出息的,连吃寿酒的寿宴菜都抢不来,这席面上的菜,图的就是个抢得欢,抢得乐,抢喜气呢。” 说得好有理,明明就是歪理,这哪是吃饭,分明就是强盗抢饭菜。 琬琰决定入乡随俗,待第二道菜一上,当即用筷子串了几块肉上,咬一口,再一口,就数她这次抢得最多。 秋颜在一边唤着:“大姐!” 琬琰只作未听,她还是顾好自己,再疼他们有何用,害原主中毒的那碗稀粥可是秋颜端来的,那时候秋颜也有十五岁了,虽然现在还是四岁小姑娘,她如何知道那碗饭有毒,显然是知道陶三娘害原主性命的事。 “大姐。”秋颜又唤了一声。 琬琰看了一下最后一块肉,正伸着筷子要她咬,秋颜一口咬下,不见肉,却是被一边“挂角”的冬贵抢夺了去,脏乎乎的小手将抢到的肉一把喂到嘴里,洋洋得意地看着秋颜。 秋颜扁着小嘴要哭,琬琰道:“秋颜别哭,一会儿我给你取菜,一会儿就有好吃的。” 第三道菜上来,琬琰再次发扬“抢”之美德,一筷子抢到不少,放到自己的碗里,冬贵不取桌上的,只与她碗里的抢,琬琰道:“你比秋颜大,让秋颜多吃几口。” 冬贵道:“娘说了,儿子是要干重活的,就该比你们吃得饱、吃得好。” 琬琰想拍死这小子,但也只能想想,万恶的旧社会。 此刻,有人抱着酒坛子过来,“今儿是村长家老太太七十大寿,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可是村长家的福气,无酒不欢,来,来,需要寿酒的说一声。” 陶三娘当即大声道:“我们这桌也要酒,村长家的寿酒,必须得喝。” 有人递了碗,给要酒的妇人们倒上,一人一碗。 有妇人道:“陶三娘,我不喝酒。” “你不喝,我喝,我帮你将那份喝了。” 陶三娘撩起衣袖,抓了一碗,大声道:“祝老太太寿比南山!我先干为敬!” 这是陶三娘,怎的看这架式,仿若女匪。 琬琰似发现陶三娘不同寻常的一面。陶三娘饮完之后,又取了第二碗,捧在手里往今的寿星翁走去,“老太太,寿比南山,先干为敬!”x33 咕噜噜又饮了。 这也太豪爽了。 片刻后,有人再满了酒,陶三娘又道:“村长,我祝老太太寿比南山,先干为敬!”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陶三娘就只会这一句,因同一句吉祥话连干了三碗。 第四碗应该换个说法了,可陶三娘只换了一个人,是对村长的儿子说的,“大平,我祝你奶奶寿比南山,先干为敬!” 琬琰现下乐了,照陶三娘这喝法,不醉才怪。 第四道上来了,她开启抢菜模式,这次直接用碗抢,立时抢到半碗。 夏贵笑道:“我们家五个,五个人呢,嘿嘿,抢到小半碗。” 他这次也在琬琰的碗里取菜吃,抢到她碗里了,旁人不好再来取,只是愤愤不平地看着。 陶三娘还在见到村长家的人就“祝寿比南山,先干为敬!”舌头撸不直,不用问,已经醉了,还在见人就敬酒,一直是这么一句。 琬琰走近陶三娘,“娘,你醉了,别喝了!” “我没醉,我怎么会喝醉呢,我是千碗不醉。” “娘,我是不是你生的?你怎连我的话都不听?” “你不是我生的,不是,哈哈,我当然不听你的,哈哈……”陶三娘硬着舌头一阵大笑。 琬琰道:“我不是你生的,那我是谁?” “你不是我生的,哈哈,你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千金有何了不起,哈哈,还不是在这儿随我拿捏。”陶三娘抱着碗,看着琬琰直笑。 “你的女儿去哪儿了?” “换了啊,哈哈,我把你和富贵人家的千金换了,我女儿享富贵,你在我家……” 琬琰扶着陶三娘,周围有人听见,但没人将醉鬼的话当真,但琬琰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扶着陶三娘往自己家里走,可陶三娘即将离开时,推开琬琰:“我不回去,我得吃寿酒,这么多好酒好菜,不吃多亏啊!” “娘,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是李挽颜,你是我女儿,不,不对,你不是我女儿,我女儿叫倾颜,她去了富贵人家享富贵……” 陶三娘抱着碗,对着人喊:“祝老太太寿比南山,先干为敬!” 拿着空碗往空中晃了晃,再往嘴里喝,发现没酒,“满……满酒!” 有人抱了个白水坛子,往她碗里添了白水。 陶三娘喝完,“怎的没酒味。” 琬琰见止不住她,回到酒席上继续抢走,只是抢完菜就离了席位,捧着一只碗吃,再懒得管夏贵、秋颜三个。 陶三娘喝醉了,嘴里喊着:“阿绣,小妖精,不要脸,勾搭少爷,陷害我偷了姑娘的镯子,害我被发卖。阿绣,你不得好死!” “少爷,我没有偷镯子,我没偷,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被害的。” 琬琰现下哪里还不明白,陶三娘嫁给李大牛前,应是富贵人家的丫头,她被发卖,是因为偷盗,可她是被人陷害的。 大富人家出来的丫头,谁不是见过后宅争斗的。 “我的颜儿是千金小姐,哈哈,再不会被人瞧不起。” 寿宴结束了。 李大牛背着陶三娘回家。 琬琰拉着弟弟妹妹跟在后头。 夏贵道:“爹,大姐吃酒席,只顾自己,不管我们。” “我还不管你们,我只顾着抢菜,给你们一碗碗的抢,就从碗里分了一点吃。” 以前的琬琰是自己不吃也要给他们,因原主记忆,她再不想管这些白眼狼,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3 李大牛将陶三娘放回床上,陶三娘还在嘟嘟囔囔地说话,琬琰留在她屋里,“娘,你的亲生大女儿去了哪儿?” “她本来就是千金小姐,她是冯家小姐。”陶三娘说完,“少爷,你不能卖我,不能,我有你的骨血了,少爷,少爷……” 琬琰又问:“娘,那位贵夫人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 “恐怕娘再也找不到你女儿了,那可是你与你心爱的少爷所生,你找不到了,你不知道那人家。” “我知道,知道,我就是知道!她在平国侯府,她是嫡姑娘……” 平国侯府嫡姑娘,这才是她的女儿,难怪她费尽心思,将那个孩子送走,那是她与上一家少爷的女儿。 李大牛知不知道,也许李大牛不在乎这事。 她好像听说,陶三娘嫁给李大牛七个多月就生了,直说是李奶奶冲撞她,害她早产,其实这孩子不是早产,根本就不是李大牛的种。 琬琰照顾着吃醉的陶三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后来又吐,她全将呕吐物喂了猪,直忍得自己险些也吐了。 几日后,如原主记忆里一般下了场秋雨。 这日上午,听到一阵大叫声:“不好啦,河里有死人!” 琬琰打猪草时,看到村长套着牛车带人往县城方向去了,河边的人远远避开,那具尸体被拉到了河岸上。 第二日一早,县衙的捕头、仵作来了,检查之后,带走了尸体,琬琰半上午时便躲在他们回县城的林子里,直至看到他们赶着牛车过来,她从林子里冲出来,重重一跪,“几位大叔、大哥,我有冤情。” 捕头看着这个黑瘦的小姑娘,乡下小丫头多是这般,“有何冤情!” “启禀捕头大人,小女李挽颜,实名萧挽颜,本是京城平国候府嫡女,当年生母去洛城为外祖贺寿,归京途中遇凶犯劫持,流落民间,动了胎气在李家庄生下我。偏遇李家庄陶三娘,见我母亲衣着谈吐不凡,猜她出身富贵,将她已满月的女儿与我调包。 小女才是真正的平国候嫡幼女,被萧夫人带走的是陶三娘之女。 几日前,村长家老奶奶过七十大寿,陶三娘吃醉了酒,酒后又哭又笑,说她此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将与冯少爷生的女儿送入了公候府当千金享福,小女方晓此事。 请几位大叔、大哥为小女做主,我真不是李家之女!” 捕头几人交换眼神,若是与平国侯萧家有关系,这可是一桩大案子,他在这件事里看到了不俗,指了仵作了两名差捕,“你们将人带回县衙,我与裘六再去李家庄打探打探。” 琬琰跟着仵作几人走了。 捕头则带了一个差捕再折回去。 她连去县城的路如何走都不知道,总不能一路问,这般问路还容易遇到拍花子,跟着官差走,到时候是她上告为苦主,必会惊动官府,她要用自己的本事回到平国侯府。 未正三刻,琬琰随差捕回了县衙。 差捕与知县禀报了琬琰的事。 “王捕头呢?” “王捕头说有人报案,他得回去调查,查八年前有没有贵妇人在李家庄产女,若此事属实,这案子便好查。” 萧夫人生女,当时是村里的牙婆给接的生,且萧夫人在这里住了七日,当时村里、近邻都是知道的,离开的时候,还给了李大牛五十两银子,李大牛家的六亩上等良田就是这么来的,以前分家只有三间正房,得了钱后,就修了东厢、西厢,更修了单独的猪圈。 知县是个近三十岁的男子,赴任青堤县携了妻儿赴任,让妻子将琬琰在客房安顿下来。 直至深夜,王捕头才赶了回来。 与他同行的还有裘三,将了解的情况细细地禀报了一番:“经过走访,李家庄知道八年前一个神秘贵妇人在李大牛家暂住,李大牛到后山打猪草,在林间发现了一个昏迷的怀孕妇人,将她救回了家。 后来妇人要生子便清醒过来,李大牛的妻子陶三娘给请了李家庄的杜牙婆接生,杜牙婆说,她记得那孩子生得红扑扑,左肩上有一枚胭脂痣。当时陶三娘的长女已出生满月。 杜牙婆说,陶三娘是嫁给李大牛不足七个月生下长女,对陶三娘酒醉后所说的,长女是她与冯少爷之女相符。” 知县见事属实,破了一桩调换女婴案,这也是一件大事,只平国侯那边是何态度,还需得一探,“能查到陶三娘以前的事?” “她是李家从镇上柳牙婆手里买来的,因生得俊俏,花了八两银子。柳牙婆那边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据她所言,当时陶三娘是从府城买来的,听说是府城犯错的发卖丫头。” “府城有姓冯的大户,莫非是他家?” “此事牵扯后宅阴私,大人还要继续查吗?” “你们可问过陶三娘?” “他们正在四下寻找李挽颜。” “先让他们找罢,我会想法写信去京城平国候府。” 翌日,知县夫人备了茧绸衣裙,小姑娘戴的绢花、首饰,又令心腹仆妇、丫头服侍她沐浴,待仆妇、丫头看到她左肩的胎记时,已然明了,这位姑娘才是平国候府真正的嫡女,而那府里的是个山野村妇所出。 确认之后,知县便与京城写信禀报此事,只没有告状文书,便不能立案,而是与平国候以私交形式道破此事。 知县家有两子一女,三个孩子俱是嫡出,知县身边虽有通房,却无妾室,长子十二岁,次子十岁,女儿七岁,俱已在家中私塾读书,琬琰故意流露羡色,周知县便令琬琰与自家儿女一起在私塾读书。 琬琰学得很认真,但在周知县与先生眼里,她就是天才,她跟着已经学了两年的周姑娘一起学,周姑娘学的唐诗、三字经、百家姓,她短短半月,全会识,就连她写的字,半个月时间从早前的狗儿趴,到现在比周姑娘写得还端正,且隐有风骨。 夜里,知县夫妇做完床上运动。 知县夫人枕在他的臂弯,“半个月了,从青堤县到京城,那信早就收到了。” 最多五日,就算是回信也该到了。 周知县道:“再等等罢,若是一月后没回音,我便与京城恩师写信。” 他的恩师是都察院御史,官职不高,只是四品御史,但贵在是清流。 一月后,京城依旧没有音讯。 琬琰一点都不担心,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但心下却有些不安稳,平国候府不希望她回去?还是那位倾颜表现得太好? 原主记忆里能成为五皇子妃,这容貌肯定不俗,且有才华、气度,可她再好,也不是真正的嫡女。 琬琰生怕周知县将她赶走,得暇时,便去厨房帮忙,还帮着厨娘做饭菜、蒸包子、馒头。 受过苦的孩子早当家。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4 这日用罢晨食,琬琰唤了声:“周大人!”福身行了一礼,“京城还没回音?” 周知县道:“两日前,我与恩师写了信。” 琬琰心下酸楚,“府城冯家自来出美人,冯家公子的后人想来美丽优雅。平国侯府视若明珠珍宝地养了八年,便是一只猫儿狗儿都有了感情,即便我们被调换,我在他们眼里,亦不如她,是小女想得太当然。” 周知县道:“平国侯萧家是权贵门第,萧家血脉定不允流落在外。” 琬琰道:“小女孺慕大人,更敬夫人善良温雅。” 在周家住了一月,周知县有正义,行事正真,而周夫人与善良大度,虽然周知县是寒门进士,可她看重的便是这份守心正直,她想名正言顺地帮周知县夫妇,无论是报恩她好,还是帮扶也罢。 她提裙重重一跪,“小女欲拜大人与夫人为义父义母,望周大人不弃,收下我这不知天高地厚丫头做义女!” 周夫人见她追上周知县,竟跪在地上重重一拜,带着儿女出来。 周知县道:“你可知道,一旦你回到平国侯府,便是萧家嫡女,尊贵无双,你还愿认我为义父。” “我认义父义母在前,他们与我相认在后,人间可贵始危难,大人、夫人厚义,小女没齿难报。 周家家人和睦友好,更令小女极是向往。任萧家何等富贵,若无周家和睦友爱,于我而言,周家便是人间仙境。 小女贪婪竟生出不忍离去之心,小女在李家八年,想来大人已晓,李家亲情淡薄,处处受陶氏刻薄。 请大人、夫人收我为义女,你们若是不应,小女便长跪不起!” 周夫人笑道:“夫君,我喜琬琰这孩子,要不就收为义女。” 或是萧家来人,丈夫就多一个助力;若萧家迟迟不来,他们多个义女又有何妨。 周知县心下犹豫不决。 琬琰道:“义父,若是他人问起来,我会言明,是我孺慕、看重周家和睦、温暖,跪求拜认你和夫人为义父义母,再多骂名、指责,小女一力承担。” 周知县,来自寒门的御史,后得他思师提点进入都察院,为人正直,行事磊落,是真正的清吏、能吏,只是不为权贵所容,但此人重信重义,一直不曾纳妾。 原主被陶 x33三娘毒死时,周知县携全家回京做御史。 周夫人娘家是举人,小有嫁妆,但就这一点根本不够,若认二人为义父、义母,她打算在接下来的岁月帮周家赚银子,不用太多,只要让周家过得富足即可。 周知县摇了摇头,“你如此一说,倒是我着相了,反不如你有担当,罢了,这是你与我家的缘分,我收你为义女。” “萧琬琰拜见义父、义母!”她对着二人磕了三个响头,真诚而用心。 又等了三天,京城还是没人来。 琬琰因认了周知县为义父,问了周夫人用自己嫁妆在县城开的酒楼近况,知生意不好,得暇便入厨房,只说是琢磨出的食谱方子,其实是现代时学来的。 先是给了十二道食谱方子,周夫人的酒楼三日后生意好转。 琬琰根据青堤县的山蘑、野味,与厨娘一起琢磨,颇是美味,就连厨娘的厨艺亦直线上升,待厨娘教会了酒楼的厨子,酒楼生意更好了。 京城。 张御史登门拜访,平国候不在,世子也不在,就连二公子也不在府中,可是学生周墨堂写了信说已证实,当年平国候夫人在山野产女,被山野村妇给调抱女婴。 平国候父子三人并两个略大的孙子俱在北方镇守边关,北燕人虎视眈眈,可出了这事,他来访几次,府里连个成年的男子都没有。 萧夫人膝下有三子一女,长孙都有十二岁了,只三公子因自幼体弱,不曾习武,留守平国侯府。 萧三爷早已娶亲成家,得父祖余荫,虽无甚读书天赋,考得秀才功名后,便在礼部谋了一个八品的文书小吏。 各自见罢了礼,张御史实在没有良方儿,问道:“我这儿有一封信,还请三公子过目。” 萧三爷接过书信,扫过之后,当即大喝:“胡言乱语,家妹出生便在我母亲身畔,哪来的第二个,简直荒谬!”一怒之下,当即将信撕成了碎片。x33 这不可能是真的,六姑娘萧倾颜美丽大方,虽只八岁,已可见他日倾世容颜,她更是母亲的心尖、命根儿,要是母亲知晓了此事,必受打击。父亲、大哥、二哥都不在,他便是照看庶务之人,弄不好是有人浑水摸鱼。 “萧三爷,你怎把信给撕了?” “没有的事,我平国候府的嫡姑娘只有一个,便是家妹萧倾颜,这定是有人心居心叵测,张大人往后休得再提此事。来人,送客——” 张御史想反驳,“萧三爷,这事你能做主吗?” “休得再提,请罢!” 不能认回来,若是相认,该让六妹如何面对,六妹可是连宫里的德妃娘娘都喜爱,德妃是母亲的表妹,德妃还曾提过几回,要将六妹许给五皇子。 六妹必须是萧家的女儿,就算是假的,也得是真的。 既然六妹是真的,那外头那个就是假的。 萧三爷心乱如麻,令人送走张御史便回了屋。 可眼前都是那封信的内容,有人证、物证,若父亲、大哥知晓实情又当如何? 萧倾颜从小到大,千宠百疼,他们倾注了那么多的感情,给她最好的教养嬷嬷,为她眨请最好的绣艺大师,就连延请的琴技师傅都是名师。 几日后,萧三夫人到底发现了异样,“三爷这是怎了,近来怎的坐立难安。” 萧三爷拥紧怀里的妻子,将那日张御史来访的事细细地说了。 萧三夫人惊道:“所以,山野农妇调换了女婴?” “你小声点,这怎么可能呢,何处的山野农妇能生出六妹那样漂亮、美貌的姑娘,六妹就是我娘所出,是平国候府的嫡姑娘。定是有人浑水摸鱼,想坏平国候府的名声。” “可此等大事,以张御史的为人,怎会信口?黄。” “娘子,六妹与五皇子可有口头婚约,若让六妹知晓,她非萧家骨血,你让她如何自处,此事休得再提。” “可……青堤县知县知晓,张御史也知晓,这瞒不了人。” “瞒不了,将接生的牙婆毒哑,再让那村妇将嘴闭紧了,若她胡言乱语,不,最好的法子,便是将那丫头给杀了……” “夫君,若她真是你胞妹,你杀害手足,这可是大孽。此事无论真伪,我们做不得住,你孝敬婆母,怕这事令她心伤,府里不是还有大嫂、二嫂,你何与她们商量。” “父亲、大哥离家前,让我打理府中庶务,所谓庶务便是府中对外的大事,不必与她们商量,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萧三爷已经拿定了主意,让村妇闭嘴,再让牙婆变哑巴,但是他想知道萧倾颜是否知道此事。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5 过了两日,萧三爷寻了个时间,让萧倾颜过来品茶。 吃了一盏茶后,萧三爷斥退左右,不紧不慢地将张御史来访之事说了。 捧着茶盏的萧倾颜手中茶盏立时破碎,她浑身微微颤栗。 萧三爷道:“六妹这样子,莫不是知晓?” 萧倾颜当然知道,今年夏天时,亲爹寻上京城,她在外出买绢花时,见到了她。她与他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亲爹是庶子,他拿出那信时,她已经信了。 陶三娘将她们调换之后,曾写信给洛城冯家的少爷,言明自己离开前怀了他的种,而她将他的骨血换入了平国侯府。 “不,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反应不像刚知道这事。 萧倾颜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确实倾城之颜,生得很美,即便八岁就可见他日风华,再过上几年更能预见其难得一见。 萧三爷道:“六妹希望我如何做?” 萧倾颜道:“我不知道……” “这件事,你若说不知道,就任由叫李挽颜的女子告状鸣冤?” 一旦呈递状纸,必会惊动官府,万一人证、物证俱全,恐怕自己就得回去冯家庶子的私生女,这等身份,如此不堪,如何能得配尊贵的五皇子。 “三哥帮我。”萧倾颜双膝一软,重重跪下,眼里有泪。 萧三爷似笑非笑,“李挽颜才是我嫡亲胞妹,你是山野村妇陶三娘之女,你要我如何帮你?” 萧倾颜颤着音儿:“杀……杀了知情者。” “张御史乃四品御史,其门生众多,连他也杀,你的胆子不小。” 开口就要杀了知情者,够狠毒。 “我的意思是将牙婆毒哑、毒傻,令陶三娘改口,便说她女儿早夭,见母亲生了一对孪生姐妹,偷了小的当成自己女儿养。 青堤知县周墨堂不能杀,他若一死,牙婆再出事,以张御史这等人精,必会猜到与你身世有关。六妹与我说说,你的生父是谁?陶三娘那等山野村妇可生不出你这等美貌的丫头。” 萧倾颜咬着下唇,现下萧三爷已经知道她是假的,再否认已改不了,“是……洛城冯家二房的六爷。” 她早已知昨实情,还知其生父与身世。 “冯家自来多出美人,我几位舅舅的后宅有冯家的庶女娇妾。”萧三爷蹲下身子,勾起萧倾颜的下颌,“六妹方八岁,可见他日容貌不俗。我们合作便好,待他日,你荣登高位,与我求个爵位、官职即可,你可应承?” 她的秘密,萧三爷全都知道了,不由得她不应,一旦宣扬出去,她连给五皇子为妾的资格都不够,庶子私生女,生母是山野村妇,这也太不堪。“倾颜无有不应。” 必须要保住的身份! 她要嫁五皇子为嫡妃! 她是平国侯府的嫡姑娘,身份贵重。 萧三爷提了笔,很快写了两张纸,递到萧倾颜面前:“六妹签了《招认书》!” “三哥不信我?” 她不是真的,为何要信她? 他保她,只是为了利益。 “想要我出手帮你,签《招认书》。” 可这上头写的是她招认自己已知身世真相,却要继续冒充,写她出主意毒害牙婆,让陶三娘谎称萧夫人诞下孪生女儿的事。 她不能不签,她没有人力,或是让五皇子知晓真相,更不会帮她。 萧倾颜签完之后,再按了指印。 萧三爷看了又看,“一份由我握着,另一份我会藏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从现在开始,六妹与我就有了共同的秘密。其他的事,我会替你处理好,你可以回去了。” “多谢三哥!”萧倾颜行了一礼,退出萧三爷的寝院。 萧三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掠过一些诡异的浅笑,荣华富贵,他唯有靠自己的本事谋划而得,有了证据,她这一辈子都休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陶三娘想到调抱女婴,这主意真是绝了。 青堤县衙。 周墨堂终于收到恩师的回信,上头说亲往拜访,但平国候父子三人不在府中,唯萧三爷在,将信呈与对方细看,可萧三爷不信此事,认定萧倾颜便是萧家骨血。 张御史在信中提及,此事不寻常,让周墨堂小心护好萧琬琰,以防不测,便是证人那儿也得早做打算。 周墨堂收到信后,当日便令张捕头去了一趟李家庄,收集人证,并立了根据口讯整理的证词文书,让相关人证签字画押,一份留存县衙,另一份交给心腹差捕送往京城交给张御史。 张御史拿到证据文书,想着京城的流言,德妃要替五皇子与萧倾颜订亲,五皇子何等尊贵,如何能娶山野村妇诞下的私生女,且对方生父已经查清,查到冯家,便查到了冯家二房的冯六爷,这可是庶子私生女,这等身份,便是给五皇子做良妾都不够,只能做一个贱妾。 这一日,张御史得了机会,待其他重臣离去,自己还侍立在侧。 皇帝道:“张爱卿有事?” 张御史看着左右,皇帝抬手,宫娥、侍人唯余一名大总管。 “禀皇上,微臣近日发现一件怪事。” “何等怪事?” 张御史从衣袖里取出一系列“证据”,皇帝接过,一目十行,这是山野村妇调换平国候嫡女的,人证、物证俱全,还有山野替萧夫人接生的牙婆作证,更有邻里为凭。x33 “臣私下寻了萧三爷,可面对实证,萧三爷却一口咬定弄错了,可不是怪事?现下真正的萧家嫡女求告县衙,被青堤县知县收留,久等家人不至,认了周墨堂夫妇为义父、义母。萧姑娘天资聪颖,寻常孩子一年才能学会的知识,她一月就学会了,如今在县衙住了近两月,跟着周墨堂的儿女们上家学,学识与那些读了五六年的孩子还强上三分。 周墨堂与臣的信中说,可惜是个姑娘,若是男儿,他日必是国之栋梁,连他亦越发喜爱这孩子。 萧姑娘在农家生活八年,初见之时,明明是八岁的孩子,生得还不如寻常的五岁孩童高,又黑又瘦,到了周家两月,一下子就长高许多……” 张御史将萧琬琰的聪慧夸了一番,又说周墨堂写信给平国候府,可那边久不见回音,又托他上门,可萧三爷非说没有此事。 “陶三娘吃醉了酒,曾说身边的长女不是她生的,说她的长女入京做了富贵人家的千金享荣华富贵,听到这话的村民不少,但没有人当真。 萧姑娘当真了,又回想在李家,陶三娘待她与其他儿女不同,对她格外刻薄。她的孩子一顿不吃,她就怀疑病了。可萧姑娘若是晚起片刻,便借故不让她吃饭,每日干的活却不少,缺衣少食是常有的事,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6 为了萧家嫡女的名声,张御只将萧琬琰说成了一个苦命女,仿佛是后娘薄待,不打就骂,还时常饿饭。三岁就会洗衣,四岁学会做饭,五岁就学会了所有家务活,还得照顾弟弟妹妹,养猪、养鸡、下地干活。可同样是三四岁的孩子,陶三娘的大儿子六岁了,什么也不会,连个饭都不会做。 自萧姑娘告状喊冤进了县衙,李家的日子过得一团糟,村民们天天都能听到陶三娘破口大骂,说有拍花子将她家闺女拐走了。 皇帝道:“她不知道萧姑娘告状之事?” 张御史道:“这件事周墨堂就未接状纸,更未立案,她一个乡下小姑娘,早前大字不识,连县城都未去过。”x33 皇帝若有所思,“贵妃还曾夸过,说平国侯府的嫡幼女生得美貌,原来是洛城冯家的后人,这可真有意思。” 平国侯府的大郎、二郎都是平国候亲自教导长大,保证有这三郎自小体弱,长于妇人之手,虽不是纨绔,却无甚本事才学,还是仗着祖上的余荫,谋了个八品文书小吏的闲差。 皇帝将证据卷好,信手递给张御史,“你且收着,这事待平国候父子从北方回来再说,让周墨堂教导着那孩子。” 皇帝轻叹一声,“来人,赏纹银千两,以你的名义送给周墨堂。” 张御史师生都是清流,好听点:为官太清正,不好听:穷啊,而他钦点的榜眼出自寒门,只怕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臣磕谢隆恩,万岁万万岁!” 皇帝赏赐,是看在萧家父子的面子上,人家嫡亲的女儿流落在外,偏不成器的萧三郎还否认亲妹,认了个只有美貌,来历不清的女子为妹,要是他,都能被这样的儿子给气死。 真正的萧家嫡女,他得关照啊,赏了银子,再让周墨堂好生养着。 张御史领了赏银,回到府里,唤了心腹交待一番,让心腹随青堤县来的差捕走一趟。 这日,琬琰与周文博、周文杰、周文敏三兄弟在私塾读书,她先是跟上周文敏的进度,现在追上周文杰,正在力追周文博。x33 这会子先生在上琴棋课,每两人共用一张琴,两人弹,再两人就看琴谱。 周文敏捧着琴谱,教琬琰音律。 琬琰在修仙界时学会古琴、笛子,这两种乐器皆会,现在装成不会,只当是重新学,“但凡初学,都是从最简单易学的小调开始,待得练习熟悉了,再学弹名曲。” 琬琰在周文敏教授下认琴谱。 周文博、周文杰兄弟在弹琴,周文博的技艺远在周文杰之上。 “两年前,父亲请了孟先生,以前的先生只教读书,琴、棋都不会,现在的先生来了后,我们不仅读书,也学琴棋书画。” 孟先生是张御史推荐给周墨堂的,原因无二,周文博会读书,且人很聪明,十岁时在京城,张御史便考校过,心下大喜,当即将次孙女许配给周文博。既然是他的孙女婿,就得大力培养,推荐了孟先生到青堤县做县生,主要教导周文博,连带着教周文杰。 琬琰、周文敏虽也在学,但一早就与周墨堂说好过,她们不能在学堂喧哗、生事,只要乖巧,他也会顺带着指点一二。 琬琰上过几堂琴艺课,待到快结束的时候,才轮得到她们弹琴,待她们弹完,先生再指点一下不足便让她们自行练习。 孟先生将学生的主、副分得很明白,主要是周文博、周文杰兄弟,其次才是她们姐妹。 琬琰假装用了一个多月才背会琴谱,记住指法,第四堂琴艺课时,装成会指法,断断续续地弹了一支地方小调,第一遍很生涩,第二遍连续,第三遍时就变成了熟练。 惊得孟先生目不转睛地看着琬琰。 这丫头来自山野,以前没读过书,可这进步神速,就连弹琴也是如此,今儿是第一次碰琴,只三遍就熟练了。 周文敏道:“义姐,你学会了?我当初可是练了一年,才练熟络呢。” 孟先生拿了一本略难的琴谱:“你弹这个!” 琬琰照着弹奏,依旧是断断续续,待三遍之后,已然熟习。 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天生就聪明,要是他老孟也有这本事,早就入朝为官了,没法比。x33 孟先生心里连连哀叹:可惜是个姑娘! “可见近来你下了工夫,琴棋书画皆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须戒骄戒躁。” “是。”四人齐声应承。 孟先生道:“下学罢!” “先生下午再会!” 四人起身高呼。 孟先生收了书案上的琴谱离开。 几人结伴出了私塾院子,往周知县夫妇的主院行去,待到那里时,但见主院多了一个人,一问才知是京城张府来的管事。 周夫人笑盈盈地问道:“今儿上午有琴艺课?” “娘,义姐太厉害了。我以前学的时候,用了一年多才熟悉指法、看懂琴谱,她现在就会看了,还会弹。” 周夫人道:“琬琰近来很用功。” “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棒亦能磨在针,但凡勤奋,总有收获。”她故作小大人状,惹得周墨堂微微一笑。 周夫人道:“这是京城来的张管事,裘三,带张管事去厨房用饭。” 午饭后,周夫人说皇帝赏了琬琰一千两银子,令张御事派人送了来。 周夫人道:“这钱是给你的。” “不,这钱是给义父、义母的人,照顾我劳心劳力,不能再让你们生活困难,皇上贤明,知晓我们在青堤县生活不易。” 周墨堂道:“你是我义女,周家不缺这一两口吃食,你收了银子罢。” “义父,我收五百两,另五百两交给义母保管,我想在县城买一个铺子,就做卤食,回头我再买几个下人。” 青堤县的小铺不值钱,小些的一百多两,略大的二百两,她准备买一个二百两银子的铺子,再添置些东西,买上几个下人铺子就开起来了。 琬琰只拿了五百两,让周夫人把关买了几个人,是一家四口,夫妻俩带一个弟弟妹妹,夫妻俩可以看铺子,弟弟、妹妹还能进周家做小厮、丫头,正好那妹妹也她一般大小,正可当丫头使唤。 琬琰的铺子县学附近,简单装修后,再教会年轻夫妻做卤食,最关键的秘方香料包由她特意调制,每过一段时间,她会送一包香料过去。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7 琬琰给卤食铺子取名“五味卤食铺”,只卖卤食,不售酒,切味、调制,前头只一个二十坪的铺子,后头却有一个小院,正房两间,有一间厨房、一间杂库房。 因买肉送萝卜肉等,对旁人来说很合算,最初生意不好不坏,但县学的学子听说卤食做得正宗,一来二去,县学的先生时常来买,生意渐渐好起来。 生意一好,吕管事、吕嫂子便说忙不过来,琬琰就允他们找帮手,找的都是勤快妇人主要做拔毛、清洗,按天计算工钱,一天三十文钱,请了两个帮工后,夫妻俩一个管卖,一个主管卤制。 琬琰叮嘱二人,偶尔也给两个帮工送些吃食带回家。x33 这一招很管用,两个帮工越发勤快,争着抢着帮忙。 周夫人的酒楼生意有从最初的特色菜十二道,增加到二十四道,如今更有三十六道菜,再演变之后,有了家常菜,菜品丰富了,周夫人赚了钱,想去洛城开酒楼。 周夫人用晚饭与家里人商议。 周墨堂道:“这是夫人的嫁妆,夫人做主就好。” 周墨堂是寒门进士,家底薄,他亲娘是继室,前头有两个哥哥,与他并不亲厚。他八岁时,父亲病逝,两个哥哥已经娶亲成家,便要闹着分家,说不供他读书。 亲娘与他分开来,为着几亩良田,两个嫂嫂与老太太吵得面红耳赤不肯相让,最后老太太便说“我们不要良田,新房分给你们,我们母子住老宅。” 亲娘与胞姐会女红,会织布、会绣技,周墨堂便是靠着母亲、姐姐织布换钱,绣花换钱读书。十四岁考中秀才功名,得了老家县上的举人看中,将女儿许配给他,有了岳家帮衬,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些。 十四岁时,他在岳家帮衬下去了县城读书,带上了母亲和姐姐,居住在租来的屋子,得暇给人抄书,再有母亲织布,却再舍不得姐姐与母亲做绣活,又为姐姐周青儿寻了户殷实的秀才人家。 姐姐出阁,周夫人偷偷将自己积攒了数年的六十两银子塞给他,让他拿去给周青儿置备嫁妆。 为着这儿,周墨堂能体面的将胞姐嫁出门,他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否则对不住与他贫寒与共的结发爱妻。 他十七岁时,娶周夫人杨氏过门,到二十岁时都未能考中举人,杨氏又添了两个儿子,靠着妻子的嫁妆良田、铺子,日子倒也过得去,老太太添了孙儿,倒是欢喜,只是数年操劳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二十二岁时终于考中举人,岳家为妻兄、妻弟寻得名师指点学问,他便跟着一起,原以为妻兄而一举得魁,倒是妻兄得了同进士,他却高中榜眼。 可惜周老太太,得闻儿子高中榜眼,一口气松下去离逝人家,官家老夫人的福份没享就走了,周墨堂颇是遗憾。 琬琰道:“义母现下打理酒楼都做顺手了,只是选用厨子、管事还得人够可靠。” “我想让杨管事、牛大厨去洛城,这边再添买几个下人撑起来,县衙灶上的厨娘也会做那些菜式,若一时寻不到可靠人,她也能撑一阵子。” “一个现成的厨子可得花大价钱,重新培养厨子,没个五八年不能出师。” 周夫人道:“牙行那边我打了招呼,相中了一个厨子,就是腿瘸了,带了两个儿子,两个小的一个做文博做书僮,另一个留在铺子做小二,我再寻个管事。” 琬琰道:“义母还是买死契的官奴为妥,这样的人忠心。” 周墨堂道:“外头有一技之长的下人不多,那厨子是因何被卖?” 周夫人道:“听说是厨艺好,被对头陷害打断腿的,养好伤就瘸了,妻子跟对头当了妾,带了两个半大的儿子被发卖出来。” 周墨客道:“我明日使人再打听打听,若是属实,你再将父子三人买下,只我们家添了下人,可能养得起。” 周文敏笑道:“爹,你也太小看娘了,我们家酒楼的生意可好了,现在是县里最好的大酒楼,菜式好,取的名字也好,什么四喜丸子、双喜临门,听听这名,多喜庆。” 周夫人买了那厨子父子三人入府,长子、父亲都留在酒楼,次子做了周文博身边的书僮,早前酒楼管事的儿子则做了文杰身边的书僮、小厮。 添了新管事一家四口后,女人留在身边当管事仆妇,儿子依旧留在酒楼做小二,小姑娘给了周文敏当丫头。 周文敏早前有一个丫头,只是已经快十六了,到了出阁的年纪。 这一年临到年关时,周夫人在洛城的酒楼开业了,琬琰将自己的卤食摊子移了一处过去,她再添了几个下人,每个月会送秘方香料包过去。 卤食做凉菜,一部分批发给酒楼用,另一部分对外销售。 年节一个月,酒楼一直开门,周夫人算了一笔账,仅洛城那边一个月就赚了一千一百多两银子,而琬琰在洛城的五味卤食铺赚了二百二十两。 待到五月时,周夫人赚的钱多了,令管家去京城置了一座三进的宅子,又在京城附近添了一座一百六十亩的田庄。 钱不够时,便从琬琰这里挪借了五百两。 待到秋天时,周夫人还了琬琰的钱。 琬琰在县城开了一个杂货铺子,收些干蘑、药材等物,再售笔墨纸砚、针头线脑等物,将干蘑、药材售给洛城、京城的商人。 周夫人见杂货铺子也能赚钱,亦挑了人手,在洛城开了一家杂货铺子,这样一来,琬琰杂货铺就从那边进货,再将青堤县的土仪特产送到那边,两边铺子联手,赚的钱更多了。 第二年初冬时,周夫人开了一家成衣铺子,搭着再售些布料。 琬琰则帮忙设计服装款式,周夫人采买了绣娘、管事。 周夫人与琬琰手里的钱越来越多。 琬琰在京城置了一家二进宅子,周夫人想着自己有三个儿女,又再添买了两座二进小宅子,一个留给次子,另一处留给周文敏将来做嫁妆。 琬琰在京城置了田庄后,周夫人也置了一处田庄。 第三年初春,王捕头去李家庄回来。 琬琰问道:“王大叔又去乡下办差?” “是去李家庄。” “是李家庄的案子?” “百姓报案,山里的狼出山伤人,这次带人过去猎杀恶狼。”x33 “李家庄的人还好罢?” 王捕头道:“李家庄的牙婆哑了。” “怎会变哑巴了?” “说是去年冬天生了一场病,病好后就哑了。陶三娘的女儿去年夏天落河里淹死了。” “没了?” 秋颜怎会往村口的河里跑,还被淹死了。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8 王捕头道:“陶三娘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春儿。她给李大牛买了一个妾,名字叫黑丫,长得很壮实,干活是把好手,还给李大牛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李三贵。陶三娘趁着黑丫下地干活,薄待李三贵,被黑丫发现后,将陶三娘给揍了一顿。 偏李大牛不帮忙,还说陶三娘不对。 黑丫吵闹着建了一个偏院,她带着三贵住在偏院,直说自己不是妾是平妻,陶三娘买进来八两银子,她才五两银子,比陶三娘还能干。” 琬琰听得目瞪口呆,庄户人家买妾,以为挑个黑丑的,结果骑到自己头上。 王捕头道:“黑丫是田家庄的人,十九岁因长得黑丑没有娶,为了给家里弟弟娶媳妇,便将她给卖了,没有卖身契,她自认比陶三娘要高贵。陶三娘现下搬了石头砸到脚,连大气都不敢出。李大牛多是住在偏院,与黑丫倒像正经夫妻,下地干活时,拉了夏贵、冬贵一起干活。” 黑丫有娘家,虽然卖她是为了给后头的弟弟娶媳妇,可父亲弟弟都向着她,陶三娘不敢招惹。 陶三娘最不喜欢干家务活,最早买黑丫,就是想买下地干活的人,结果黑丫是能干,可人家脱了缰,根本不服她的管,再有李大牛心向着黑丫,陶三娘不得人心。 陶三娘过得如何,她不想问,来了这里后,相处的时间就没几日,她与周家人住的时间更长,感情也更深厚。 原主记忆里,捧了毒粥害死原主的秋颜淹死了,没有后来的春儿,更没有黑丫,一切都与原主记忆不同。 琬琰来周家的第三年十月,周文博要下场参加童试,这一年他十五岁,周家户籍转到了青堤县,直接在周墨堂手里参加童试,过试之后又前往洛城应考。 周家在洛城有杂货铺、酒楼,到了那边便能住到酒楼的客房。 孟先生依旧在周家教授,四个学生琴棋书画俱会,他最得意的学生不是周文博,而是萧琬琰,就连考秀才的制式文章萧琬琰这几年也学了一些,只是文辞略弱,但多修改几遍,立意、行文比 周文博还强三分。 庆德十五年,周文博成为秀才。 孟先生辞去了周家先生一职,周墨堂为他包了一百两银子的谢礼,带着琬琰四个后辈为他饯酒送行,看着他随同前往江南的商队离开青堤县。 庆德十六年秋天,周墨堂考评得上上,晋升为六品洛城同知,举家迁往洛城,酒楼、铺子留了下来,琬琰将自己的铺子卖给了周夫人。 周夫人连连问道:“这卤食铺子、杂货铺子正赚钱呢,你卖了县城的,就只剩洛城那家小卤食铺子,留着吧,多赚些银钱也是好的。” “卤食铺子留下,杂货铺子义母买下罢,我实在没这么多精力打点。” “你不留,我可真买了,我连货带铺子给你七百两银子。” “好!” 周夫人付了银子后,她将房契给了周夫人,杂货铺子的下人随她一起离开。 琬琰道:“义母,我打算去京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生意,我准备在那边开铺子。” 周家早晚都会回京城,她是提前做预备。 周夫人在琬琰来了后,嫁妆翻了二十倍,盼望在京城有自家的宅子,现下有了三座;想在京城有田庄、铺子,也得置下了。 琬琰随周家人迁入洛城,待周家人安顿下来,她带了自己的下人去了京城,住到自己买的二进宅子里,在京城转了几天,这次没开杂货铺子,而是花钱买了一个茶楼,还是一个极僻静处的茶楼,因为偏僻,价格很便宜,不过只得二千多两银子,地方还不小,有三亩地大小,茶园里很静幽。x33 她重新设计、装修,再种了凤尾竹、花木,挂了字画上,挂上匾额“品墨茶楼”,早前的下人安排进茶楼里,教会他们制作几道点心,再备些果脯,又让厨娘学会最常见的家常小菜、小吃等。 当有读书人进入这里,发现里头的静幽间更有一股书香味,而这里挂满了字画,虽非名家所作,却独有风格,不多不少,添了一股书香气息。 一传十,十传百,从早前的冷清,到后来每日都有不多不少的客人,谈文说书,总能恰到好处,更让人心神静谧,难得惬意。 琬琰叮嘱管事要保持一种神秘感,不要提东家、主家的任何事。 品墨茶楼的生意上了正轨时,已是近年节时候,琬琰每半月往洛城周家写一封报平安的家书,说一些自己在京城的所见所闻。 琬琰令人盯着平国侯府,平国侯府成年的男主人只有一个萧三爷在,萧三爷每个月都会去京城杨柳巷的一处别苑中,奇怪的是,在他出府后,萧倾颜也会离开,同样进入杨柳巷别苑。 琬琰听身边大丫头翠枝禀报:“姑娘,萧三爷、萧姑娘出门了。” “还是那处别苑?” “是,与往常一样,萧三爷到后,萧姑娘也出门进去了。”x33 琬琰道:“雇马车,我们去那处别苑外头。” 萧三爷在杨柳巷的那处别苑,是一座三进的宅子,平国候夫人替自己的儿女们置办的,这一处其实并未记在萧三爷名下,而是准备留给萧倾颜做嫁妆。 萧家兄妹来别苑很有意思,每一次萧倾颜总走正门,而萧三爷永远走的都是后门、偏门,从不从别苑的正门进去。 马车停驻在别苑后门小巷里,琬琰阖眸依在车壁上养神,放开神识,她的神识在这里可以用,修仙界修出的神识,壮大的神魂,却因为阴谋算计,肉身破败不堪,就连神魂亦受到重创,修仙界给她有荣耀,有伤害,更多的却是背叛、心伤。 她现在接任务,求的是能回到第一世的家乡,回到母亲的身边,想要守护最爱她,她也深爱的母亲。 一个人总得有些坚持,而她回家的心愿,便是她的执念,也是她不变的坚持。 神识进了别苑,一名小厮抄手立在一座寝院外头,院内传来男女暧昧的声响,神识进入屋中时,但见纱帐摇曳,里头的男女身影交叠。 男子一阵畅快的低呼,咬住了女子的嘴,香了几口后,俯在女子的身上,“倾儿,五皇子厉害,还是三哥哥厉害?” 萧倾颜不语,自来了癸水后,她就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乳娘告诉她:“六姑娘长大了?”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9 那日发现自己流血,她吓得半死,可乳娘却欢喜地说出她长大的话,后来大丫头羞答答地与她解说了一通:“女子来天癸,便意味着长大,能生儿育女。” 她知自己长大,而萧三爷从知晓她并不是真正的萧家嫡女开始,就对她动手动脚,她如何不知他生出别样的心思。 四月蔷薇花开时,五皇子来探她,她便想着,与其将清白的身子给了萧三爷,不如给了自小青梅竹马的五皇子。 可她百般算计,好不容易给五皇子下药成功,就在即将成事之时,萧三爷却闯了进来,打昏了五皇子,他笑得诡异:“六妹长大,却一日也不肯多等?呵呵,听说前几日你来了天癸?” 他扑倒她,在她的挣扎之中,强夺了清白去,又帮她将五皇子拔了精光,让她与五皇子躺一处,待五皇子在药效中醒来,又得了她的身子去。 四月初六,她一生都不会忘,那一天,她成了萧三爷、五皇子的女人,萧三爷是她的第一个女人,而她是五皇子第一个女人。 五皇子不晓她与萧三爷的事,只当是自己得了她的清白,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又欢喜、又愧疚,食知晓味,自此之后,萧三爷、五皇子每次见她,便少不得要她。 萧三爷后来更是定了每月必须与她在别苑相聚三回,每一回都甚是疯狂。 下颌被人一捏,有些刺痛,萧三爷霸道地道:“与爷在一起,你还想别的男人?” “我可是你妹妹……” 萧三爷笑,“你是庶子冯六爷与山野村妇野合之女,不过就是个贱、人,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 他面含讥讽。 萧倾颜道:“你瞧不起我,你又好得了多少,靠着祖荫谋个八品文吏的闲职,你上有世子大哥,还有一个袭了五品武威将军的二哥,也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东西,我们俩不过是半斤八两。而你……可是连嫡亲胞妹都给抛下河淹死,你的手上可是沾染着你亲妹的人命。” 她为什么如此说萧三爷? 萧三爷杀了琬琰? 琬琰想到王捕头曾说过,秋颜在夏天掉落里淹死,胖牙婆生病变哑巴。 “贱、人就是贱、人,老子毒哑李家庄的牙婆,将那臭丫头抛下河,护的是谁?现在倒嫌老子手上沾了人命。我亲妹子不死,有朝一日她回到平国侯府,还能有你的立身之地?” 萧倾颜咯咯娇颜,“我们都是恶人,谁又比谁好得了多少。别说是为我,你前有父亲器重的大哥、二哥,你自小怕死不愿习武,为了不上战场,还装成病弱样子,偏生读书又无天赋,你说父亲知道你的真面目?” 更可怕的是,萧三爷居然盼着自己的大哥、二哥战死沙场,这样他就能做世子,得爵位,可两个哥哥都有儿子,哪里又轮得上他。 他的胆儿可大着呢,强夺她的清白不说,除了大嫂、二嫂不想打主意,便是父亲后宅年轻美貌的侍妾也沾上了。 萧三爷推了一下,倒身仰躺在榻上,“今儿午后再回府。” “你疯了不成,五皇子近来盯是紧,要是被他知晓……” “那是你的事。” “那我将大哥的梅姨娘投井自尽的证据交出去,呵呵,那也是你的事,对不?” 萧三爷腾地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倾颜。 “大哥去北方四年多了,梅姨娘肚子里哪来的孽种,二哥屋里服毒自杀的通房也是你逼死的吧,还有父亲的春姨娘,你与她之间可不清白罢?五月时,春姨娘躲在院子养了两个月的病,那落胎的孩子真是可怜哟……x33 萧三爷,你瞧不起我是庶子之女,可你干的这些事,是人做的?将自己父兄的侍妾都沾了,还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命。” 萧三爷恶狠狠地瞪着,以前,她知道梅姨娘与二哥通房之死与他有关,如今却发现他与春姨娘的异样。 萧倾颜坐起身,顾不得身上光溜,一字一顿地道:“我是卑贱之人,而你是禽、兽不如,也合该你到了如今生不出儿子。只有嫡出庶子的四个女儿,呵呵……这都是报应啊,我告诉你哦,春姨娘五月时落下那个孩子成形了,是个男胎呢?” 萧三爷气得咬牙切齿。 萧倾颜却放声笑得畅快。 看他这样子,可不是报应。 萧三爷怒喝道:“贱人!贱人!滚——” 萧倾颜离了床,拾了衣衫,一件又一件地穿好,坐到铜镜前重新梳好头发,补了妆容,大摇大摆地出了屋。 平国候的春姨娘落下的是男胎,他的年纪不小了,可嫡妻、侍妾生的全是女儿,他想要儿子,就连谢氏都提过几回,说若是三十时还没儿子,就从他大哥、二哥的庶子里过继一个。 别人的儿子,他才不要。 萧倾颜故意抓了萧三爷的软肋捅刀子。 别苑后门的马车上,琬琰收回了神识。 今儿来这儿,竟打听到不少消息。 平国候府看似光鲜,只萧三爷就如此脏污,连父亲、两个兄长的侍妾都染了,还让父亲的姬妾怀了他的儿子。 萧三爷与萧倾颜这些事就不算寻常,委实萧三爷这样的事干得多了,想来那些自尽的后宅女子,都是被迫被萧三爷强占了去。 知晓了这么多的琬琰,更是拿定主意不想回平国候府。 原主可知平国候府的脏事,连她听了都觉得脏。 钟鸣食鼎,藏污纳垢,这样的地方,哪有山野民间来得自在? “车夫大哥,回早前我们来时的地方。” “是。” 萧倾颜故意激怒萧三爷,她不想与萧三爷纠缠。嫌弃萧三爷。旁人未瞧出,可萧倾颜的眼里有杀意,如此分明,却一次次地强忍、按捺下去。 萧三爷若将萧倾颜逼紧了,弄不好,萧倾颜忍无可忍时,还真有可能将他给杀了,毕竟自愿与强迫,女人视后者为耻辱、污点,只要萧三爷一死,就没人知道她的秘密。 八岁时,她签押的那份《招认书》握在萧三爷手里,他曾说过,若是他死了,上头的内容就会公布于众。 萧三爷害胖牙婆,杀胞妹,他全都推到萧倾颜身上。 琬琰觉得,萧倾颜够狠,可萧三爷比她还狠。 原主被毒杀,定是萧倾颜所为,萧倾颜与萧三爷这样的狠角色在一起,哪里会有什么良善。 萧倾颜更是一早就知自己的身世,原主记忆里陶三娘入京城相认,应是萧倾颜成为五皇子妃的事,可现下萧倾颜是如何知晓的?x33 萧三爷也知实情,说她是洛城冯六爷之女,讥讽她是庶子野合女,这身子比村姑还不如。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0 琬琰准备回洛城与周家人一起过年节,叮嘱了管事几句,与商队结伴回洛城。 琬琰回到周家时,刚进二门,便看到花园里的周文敏披着大氅,正与两个官家贵女在园子里赏梅花。 琬琰携着两个丫头,身后跟着几个抬着东西的下人。 周文敏唤了声“义姐”。 琬琰笑道:“一别数月,妹妹可想我了?” 周文敏发现琬琰的眼睛更亮,整个的气质都变了一般,人又长高了,只是略微黑了些,但很精神。 周文敏道:“姐姐不在,可无聊了,还好近日我认识了几个贵女。” 义妹又长胖了些,姑娘家略胖些也无碍,周夫人便是微胖型,略胖些更经得住岁月摔打。 琬琰道:“我刚回来,先沐浴更衣,一会儿再与义父、义母处问安。” 赏梅的两个贵女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琬琰。 她们听家里长辈说过,说平国侯府的嫡姑娘被人调包了,真正的嫡姑娘养在周同知家,被周同知认成了义女,已经在周家生活了四年。x33 琬琰虽没有惊人的美貌,但是越看越耐看,她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是星星一般闪亮,这种美丽是温婉大方,得体优雅,即不让人疏离也不让人觉得谗媚,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很舒服。 琬琰对身后的丫头道:“翠枝,你将我给太太、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姑娘备的礼物送过去。” 她一早就分派好了,哪些是谁的,翠枝也知道。 琬琰行了个半礼,“二位贵女,失陪了!” 这两个少女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不是敌意,而是好奇与探究,然后一个尖下巴显得高傲的少女眼里掠过一丝鄙夷,可此女的打扮分明不及另一人。 另一个的首饰不多,但每一件的价值不菲,全身上下的衣服首饰加起来绝不少于五千两银子,必是嫡出,只有嫡女才有此等气派。 眼神鄙夷看她的少女,头上的首饰插了不少,加起来也不到二百两银子,扮出了一股土豪王八之气,实在俗! 周文敏道:“我义姐读书很厉害,早前孟先生便说,若她是男儿,便能下场赴考,定能做个秀才、举人。” 两个贵女道:“她……知道平国侯府的事?” 周文敏道:“四年前,义姐还曾盼望萧家来接人,后来,她再不盼了,说萧家认不认她,她都是琬琰,好好地活着,便不辜负来这世上走一遭。” 略高的贵女道:“我们女儿家,没有娘家到底不妥。” “义姐说,我们就是她的家人,周家便是她的至亲。” 即便周家是干亲,可朝夕相处四年,周家与她都有了感情。 周夫人完全拿她当成祥瑞之人,自打她到了周家,周家几乎事事顺遂,周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周夫人大把的银子赚回家,嫁妆越来越丰厚,就算将来到了京城,也是殷实人家。 周夫人当年的陪房也不过一家五口,可现在已经添了十几户下人,小厮、丫头、仆妇都有,以前哪里敢这样添人,两个儿子身边以前没有书僮,现在都有两个小厮、书僮服侍,而她的身边更是有管事仆妇、两个大丫头,再四个跑腿丫头。 周墨堂身边也有跑腿的小厮服侍。 手头殷实,日子自然就好过,就连儿女们也养出了几分贵气。 琬琰回到自己房间,沐浴更衣出来时,翠枝已经将礼物分送各处。 翠枝道:“姑娘,老爷、太太正陪着洛城谢家的访客,是谢家大房的二老爷、二太太,老爷说若是姑娘梳洗好了,过去见礼。” 琬琰不想见谢家的人,这些大世家勾心斗角,心怀鬼胎,天晓得他们会有什么打算。 平国侯夫人谢氏便是谢家大房的姑太太,是谢家大房老爷的姐妹,谢家姑娘在周家赏梅,莫非谢家知道她的事。 琬琰绞干头发,梳好发髻,披上昭君斗篷,携着翠叶去了正院花厅。 “琬琰拜见义父、义母,给义父、义母问安!” 花厅的中年夫妇目光齐齐锁定在琬琰身上。 琬琰的眉眼里有三分英武之气,五官里隐约有平国候的影子,并不怎么像谢家人,反而更像萧家人,平国候府的萧倾颜虽然娇美,浑身上下就寻不到一点像萧家人的地方,只一眼,二人眼里便已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平国候府嫡女。 他们的长姐现下都不知道,自己身边养十二年的是个假的。 周墨堂道:“琬琰,这位是谢二老爷,这位是谢二太太。” 三年前,谢家老太爷仙逝,谢二老爷丁忧在家,过完年就要赴任了。 当年平国候夫人为了参加娘家父亲六十大寿,贺完寿回京,遇到了朝廷杀人凶犯劫持,流落民间,动了胎气,这才有了琬琰被调换流落山野。 “见过谢二老爷、谢二太太!”她落落大方,但言辞间并没有亲近之感,反而是疏离,无意结交。 夫妻俩过来时,想着若是见到了,便人一份厚重的见面礼。 琬琰道:“义父、义母,我舟车劳顿,想回屋歇息,还望谢二老爷、谢二太太恕小女失礼,琬琰告退!” 周夫人错愕地看着周墨堂。 周墨堂却知她心里不痛快,从最初的殷殷期盼,到后来的看淡、漠然,她为了更好的活下去,用皇帝赏赐的银子开铺子,现在她在京城有宅子,有田庄、有店铺,她现在所拥有的,便是五品嫡女的嫁妆也未必有她殷实。 她已经不需要回到平国候府,也不需要再认什么亲戚。 琬琰出来时,正看到不远处的两个少年,转眼间,周文博已经翩翩少年郎,身材高挑,一张瓜子脸,眉眼端方,也不粗旷,那双剑眉却尤其有气势。 周文杰唤了声“琬琰妹妹”,“你见到谢家人了?” “看到了。”她答得轻浅。 周文博似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 周文杰道:“张师祖将你的事写信告诉边关的平国候,当年我爹写给平国候的信,秋天时他才看到,他一看到后就给谢二老爷写了信,你去京城后,谢二老爷来家里拜访过几次。” “平国候告诉平国候夫人了?”琬琰问。 兄弟俩未答。 周文杰道:“琬琰妹妹,平国候未告知谢夫人,恐是担心她承受不住,疼爱十二年的女儿却是山野村妇之女。” x33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1 “一个活了五十岁的女人承不住发现真相的痛楚,我这个当年只有八岁的小姑娘,却能承受知晓真相,等不到血脉亲人来接的痛苦。”琬琰痴痴地笑了,在她等待的两个月里,原主的情绪有失落、绝望、不甘、痛楚。 不远处,周文敏带着两个谢家姑娘正过来,琬琰背对着她们,她说的话,她们亦听见了。 “萧家想认我,我却不愿认他们,周家当我是义女,周家便是我唯一的亲人;周家不当我是义女,我琬琰便是世上的孤女。x33 在我最需要家人怜爱的时候,他们辜负我的期盼,当我不需要时,我便不是他们相认就认,想不认就不认的存在。 养恩大于生恩,生而不养,为不仁;生而不教,乃不慈。如此不仁不慈之人,不认也罢!若真认了,不过是看我长大要拿我卖个好价。” 谢家姑娘想说辩驳几句,可是几年前,明明张御史登门告知,萧三爷却拒绝承认此事,甚至连前往核实都未做。 琬琰行了半礼,匆匆离去。 他人如何看,她只在乎周家人的看法。 黄昏时分,周夫人来了她的房间。 “琬琰。” “义母。” 周夫人示意她坐下。 琬琰在锦杌上落座。 她今日说的那番话,周夫人是欢喜的,多一个有本事的女儿甚好,可是谢家夫妇要听见这话,必会不喜。谢家、萧家都是世家大族,谢家几次登门,可不是为了与周家结交,而是因为周家养大了谢家的外甥女。 琬琰今日流露了对谢家的不喜。 她说不慈、不义之话时,谢家姑娘便在旁边,一定会告诉谢二老爷。 “谢家大房到底是你嫡亲的舅家,以前他们根本不知你的事,娘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琬琰,树直易折,人刚易伤,你这样会吃苦头的。” “义母,四年了,我曾经日夜盼着他们来接我,可当他们未能出现,在皇上都知道我的存在给了赏赐,依旧未盼来人时,我便已经放下了。我长大了,不需要他们将我认回去,更不想被他们用来当成联姻的工具,论价论斤的卖……如果一切相认,都是利益的牵扯,我宁愿没有那样的亲人,就当自己无父无母,是孤女。” 周夫人悠悠轻叹了一声,“血脉至亲,不可更改,以前谢家不知道你的事,不知者不为过。” 她对谢家没有好感,今日她见到他们时,第一印象就是陌生,尤其不喜被谢二老爷夫妇打量时的眼神,就连谢家姑娘看她的样子都不喜。 那两位谢家姑娘,有一个是庶女,就连她打量时的眼神都带着鄙夷,连庶女都能瞧不起她,谢家能有多少真心。 “就算有朝一日必须得回萧家,我也要在万众瞩目之中回去,若是不能,不如不回。” 她心里亦是想过回萧家的事。 琬琰不想装傻,“这次在京城,我打听到一些事。义母,李家庄胖牙婆成为哑巴、李大牛的女儿秋颜之死,都不是偶然。是有人在灭口,秋颜几岁,我几岁,有人将秋颜当成我给杀了。 如若我不是藏于后宅,少出房门,他们要杀的便是我。无论杀人者是萧三爷还是萧倾颜,萧家不能回。” 周夫人本要相劝,可听到此处,难怪有人劝人送死的。 她不愿相信,可琬琰说得慎重,不像有假。 琬琰手里握着身契的下人,除了现下身边的翠枝、翠叶,其他人都在田庄、铺子上,她帮周家赚银子,周家给了她安宁,她视周家为亲人,但凡周家必须离开时,她亦会离开。 就读四年的大学可权作成长的港湾,却不会永远在那儿,终究会离去。 周家于她,便是这样的成长港湾。 周夫人轻叹一声:“平国候已知实情,写信托了谢二老爷夫妇照应你,你回平国候的事,得等他回京之后才会有结果。谢二老爷想接你回谢府过年节,到底是血脉至亲……” “义母,我不想回去。” “可我们是干亲,谢家才是你正经的嫡亲舅家。琬琰,至亲之间没有化不开的仇怨?” “义母,我有些乏了,待以后再议。” 周夫人还想再劝,但琬琰不愿意听。 这孩子在他们身边长大,八岁之时,她就想到了告状,之后几年,再未与李家联系,李家刻薄她,她托王捕头给李大牛捎过两回银子,一次五十两,一次是三年多前,再一次是她离开青堤县之前。 “王大叔,送了这次银子后,我与李家的恩怨就了结,他们养我八年,我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就像是用一百两银子买断所有的情分。 周墨堂夫妇都知道此事,说她无情,可她却给了李家银钱,对于庄户人家来说,一百两银子能做不少事。 说来好笑,李大牛第一次得了银子买了黑丫,当然这是陶三娘买的,与其说是黑丫是买来的,不如说那五两银子就是李大牛给黑丫家的聘礼。 周夫人叹了一声,“你再想想罢,腊月二十六了,再有两日便是除夕,你或去谢府过年,便得让谢家承认你……” “义母要赶我走?” “我……哪舍得赶你呀,可这不是没办法了。”周夫人说错了嘴,当即苦笑道:“那我回去了,你再好好想。” 琬琰送周夫人出了院门。 周文敏道:“义姐,谢家是洛城大族,谢家长房的大老家还是族长、宗主,那是你嫡亲的大舅父,二老爷丁忧前,可是三品户部侍郎呢,正月二十守完孝,他就要回朝堂了,这次是吏部侍郎,也是三品大员。” 三品吏部侍郎,所以周墨堂也不敢得罪,而是在讨好。 “孝期未满,你就知道了?” “是张师祖给父亲写的信,官府文书都发出来了,谢二老爷二月初一时到吏部赴任,哪里还有假。”x33 皇帝看重的官员,快要守孝期满时就能谋到实职,但若不看重的,很可能被遗忘,而这种时候,世家大族的优势便显现出来。 琬琰与周文敏住在一个院子里,就如周文博、周文杰也住在同一座院子,周文敏心思单纯,与人总报以善念,生得颇似周夫人,就连性子也周夫人有几分相似。 周文敏道:“义姐,谢家希望你回谢府过年,你也别怨怪萧家,平国候真是今年春天时才收到我爹当年写的信。我爹写信时,写的是平国候府,并不是北疆,那信还是平国候夫人让家仆送到北疆,难免滞后。” 她定是受了谢家姑娘所托,这是准备当说客。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2 琬琰笑了一下,“文敏妹妹,我先回房了。” 周文敏还想劝,“义姐,你就回谢家过年,待过完正月十五,你再搬回来,你的房间会一直留着……” 琬琰坐在屋里,翠枝、翠叶一脸紧张地看着琬琰。 琬琰道:“你们想说什么?” 翠枝提着裙子,一声“姑娘”跪在地上,“姑娘,你到底是平国府萧家嫡女,谢家登门相认,你怎么能给长辈甩脸子呢。” 翠叶见她跪下,也跪在一边,“姑娘,你要不回谢家过年,你开的铺子,若是有谢家帮衬,生意一定更好。” 她的贴身丫头都被说动了,现在也成了说客。 她不愿去,自有她的道理。 平国侯府的脏事,让她听了都嫌弃,虽然可能只萧三爷一个,可是养出这样的儿子,谢氏就能是个好的? 琬琰道:“我会搁在心里认真琢磨,夜深了,你们回房歇息。” 翠枝歪着脑袋,“姑娘,你这是答应了?” 琬琰道:“退下!”语调多了几分命令。 二女起身告退。 这才多久,身边人都成了别人的说客,没有周墨堂夫妇的示意,绝不会如此。 琬琰心乱如麻。 周家许是再住不得了。 她最不喜强迫。 谢家在逼她做选择,借有的是长辈血亲之名,他们与她说血脉至亲,真是可笑。 原主要她回平国侯府,可她能回吗?如果回去是死,还不如不回? 此念闪过,她似感应到原主的情绪,“琬琰,你放心,你会回到平国候府,但不是现在,我说过,要万众瞩目地回去,我会努力活得更好!有朝一日,当世人提起来,不是什么平国候流落在外的女儿,而是某某厉害的奇才女子是平国候流落在外的女儿。” 她抑扬顿挫地说完后,原主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 琬琰躺在床上,微阖着双眸,放出神识,她只能放出二十丈的距离,再远做不到,近了主院,可是还需一点,就一点,哪怕再多三尺,就能到周墨堂寝院的屋里,再一点,再一点……她努力地靠那里更近,近了窗下,终于在努力地试探中,进入寝院。x33 在这方天地,莫非是能修炼的,只有二十丈距离,却能进四尺有余。 周墨堂并排躺在床上。 周夫人道:“我劝了琬琰,这孩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主意大。” “拥有秀才实力的姑娘,焉是寻常人,若是她不愿回谢家过年,就只能用第二种方法了。” “老爷,我怕琬琰会怨恨我们。” “为人子女,当重孝道,就算谢、萧两家有再多不是,都是她的血脉至亲、长辈,待她再大些,她会理解的。” “谢家今儿送了我们节礼,还有谢二老爷说结亲之事,我倒觉得她的嫡次女甚是不错。” 这孩子行事大方得体,已有十三岁,为谢老太爷守孝,就给耽搁了,谢二老爷原想恢复官职后,再替女儿议亲。 周墨堂道:“谢家嫡女正是极好,可我们家文杰高攀不上,我瞧那庶女配文杰不错。” “老爷,能选嫡女,为何选庶女?谢二老爷带着两女入府,不就有相看之意,他对我们家文杰可是喜欢得很。” “知子莫若父,文杰读书的天赋上头可不如文博,文博高中举人后再与张家商议婚期,若是能中进士再娶妻,双喜临门就更好。 恩师之孙女为长子媳妇,文杰如何能娶一个比长嫂出身地位还高的妻子,我瞧谢家嫡女的气度,这是照着宗妇培养的。谢二老爷膝下六个儿女,最年幼的便是这两个姑娘,他说相看,任我们挑一个,你还真把人家的客气当真了? 人得有自知之明! 京城那边,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可都长大成人了,谢家长房大老爷膝下没有适龄的女儿,难保谢二老爷的嫡次女没有与皇家联姻的想法,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你没瞧出嫡女比庶女都要好上许多?” 周夫人还真能想,居然想凭他这个六品同知,娶人家贵族世家的嫡女,若是长子还罢,偏说的是次子,哪来的野心? 人贵有自知之明,妻子看不懂,他却是明白的。 “谢家的门风还是不错的,谢二老爷的幼女即便是庶出,也足配我家文杰,且她是庶出,在家中不得宠,往后兄弟俩娶妇之后,更能敬重长嫂,后宅和睦。” 周夫人还是觉得可惜,“既然夫君说选庶女,就选庶女罢。” 周墨堂道:“看来琬琰不想去谢家过年,也只能待正月初三借拜年的机会,我送她去谢家。” “夫君,名拜年,实送她去,她会生气……” “生气也得这么做,谢二老爷乃是言出必行之人,他答应了平国候接她回谢家读书、教导,焉会失信于人。我来做这个小人!” 夫妻俩说罢了话,不久后,周夫人传出了匀称的鼾声。 琬琰收回神识,着了冬袄,盘腿调息,试着感应灵力,原主竟有灵根,她心下在喜,起身将房门上闩。 若一方世界能感应灵力,便可修炼,这方天地是不是有修仙者? 天地灵力稀薄得很,连修仙界的十之一成都达不到,她感应到绿色的光点,照着功法吸入体内,聚少成多,一旦成功吸入体,后头的便容易,她一点一点引入,待到天明之时成功进入灵动期。x33 天地灵气不足,就得先灵动期,存足灵力,再进入炼气期。 孟先生离开后,周墨堂亲自指点两个儿子读书,以长子为主,次子为辅,今日谢家拜访时,谢二老爷说他们过完年节可以去谢家读书。 谢家是大世家,有族学,但长房有几个正准备下场应考的子弟,延请了一位出名的名士指点子弟读书,这人在北方一带颇有名气,周墨堂已经应了。 谢二老爷愿意结亲,再提出让周墨堂两子到谢家读书,这点点滴滴都是因为琬琰,再有谢二老爷是吏部侍郎,他更不想得罪。 琬琰伤心于周家要算计她去谢家的事。 她不想去谢家! 好劝不去,周墨堂居然想出名为拜年,实为送她去谢家的主意来,她倒要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因心里存了事,琬琰在除夕时,不似往年与周家人在一处守岁,而是寻了个身子不适的藉口回屋,一个人将自己在关在屋里,继续调息聚灵力。 接下来是大年,初一一早与周文敏一起去主院,与义父义母拜年请安。 琬琰每晚都聚存灵力,可存了好几日,连晋炼气一层的都不够。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3 正月初三一早,周墨堂将几个孩子唤了过来。 周太太道:“老爷要去谢家拜年,你们兄妹四个也一道去吧。” 周文敏喜道:“父亲,那我能看到谢十姐姐和谢十一姐姐?” 周墨堂道:“今儿要在谢家用了午宴再回来,出门作客,莫要失了礼数。” 周文杰似很欢喜。 周文博微蹙了一下眉头。 周墨堂道:“你们回去换身得体的衣衫,半个时辰后我带你们出门。” 周文敏对自己的丫头道:“给我换年节前做的新裳。” 她第一个跑出了正院。 周夫人摇头笑,“出门做客就这么欢喜。” “老家陈州太远,我们的亲友多在那边,孩子们少有出门作客的机会。” 周文博带着弟妹出了正院。 周文杰因知家里在给他与谢十一姑娘议亲,谢家姑娘是极好的,对自己即将要娶的未婚妻很是满意,也想好好表现,虽不如周文敏急,一出正院就带着小厮回屋。 周文博与琬琰并肩而行,温润如他,他回眸看着琬琰,眼里掠过心疼与怜惜,还有一抹连琬琰也不懂的温柔,“义妹,若是父亲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你看在他这几年真心待你,切莫怪她。” 他的声音很好听,十六岁的他,温润如玉,从一个半大的懵懂少年,成了如今这个让人心生好看的陌上少年。 “义兄,在你眼里,琬琰是个什么样的人?”x33 周文博默了片刻:“你聪慧过人,学习刻苦,勤劳吃苦,善良坚韧,宽容大度……” “义兄说这么多的好,是希望我做个宽容大度的人?”她笑,“都不对啊,我其实很叛逆。” “何为叛逆?” “有人说东边有猛虎,不可往也,可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是勇。”周文博不认为这就是叛逆。 琬琰垂眸,“认识义父义母,认识义兄是我今生的幸事,可世间之人,缘浅缘深,却非人力可挽,缘来时,我珍惜;缘去时,当放手。我曾听过一句话:你若千里之外来探我,无论风雨我去接你;你若果决转身,我定不挽留!” 她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她一如既往的聪慧,就算不知,也能猜到罢,可他不能明言,且这件事有强迫之嫌,但父亲母亲也是为了义妹好。人的出身无法选择,注定了各自的血脉不同,她的身上到底流了一半谢家的血脉。 他亦听说,平国候与妻弟谢二老爷是挚交好友,自小相识,情同手足,谢家大老爷一族族长未曾过问的事,谢二老爷却因着姐夫、挚友之托,定要出手。 琬琰回到屋里,换了一身看起来更得体、鲜艳的袍服,启了盒匣子,将暗格里的房契、地契,合着自己的户籍文书、银票一起叠好,搁入脖子上挂的锦囊内,又取了银锞子装入钱袋,挂在自己的腰间。 翠枝、翠叶俩昨晚便鬼鬼祟祟地出了一趟门,一人背了一个包袱出去,回来后却空着手,很明显,对于谢家,她们俩很高兴,只盼着她有朝一日回平国侯府萧家。 她真失败,明明握着两个丫头的身契,可她们却心向着周家夫妇,还心向谢家,罢了,罢了,她不勉强,只是丫头心生外向,就别怪到时候,她翩然而去,不带上她们。 琬琰打扮好出来,翠枝、翠叶站成一排,翠枝夸道:“姑娘这样穿戴真好看。” 翠枝补充道:“姑娘原就生得好,如今更是贵气大方。”x33 琬琰道:“你们今晨吃蜜糖了,好话不要钱地往外蹦。” “过年得说吉祥话,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今儿我们要同姑娘一起去谢家,可不紧张么。”翠枝解释着。 琬琰出得院门,周文敏带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已经在外等候,琬琰要带丫头,她也得带,她刚刚地从二哥处得晓,“父亲要将义妹送回谢家,我们今儿就是送她去的。” 周文敏道:“为什么?” “谢家是义妹嫡亲的娘舅家,她一半是谢家血脉,平国候不在朝中,但写信将她托付给谢家二老爷、二太太教导。我们家虽是官宦人家,可与谢家相比,到底输了底蕴。你莫说漏了嘴,今我有些眼力,差不多时就配合父亲。” “好好与义姐说不行吗?” “娘劝了,娘还让张婶说服她身边的丫头,可这都不管用,她根本不想去谢家,我们是干亲,如何能出血脉至亲相比?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谢家要接义妹的教导之责,谢家有最好的教养嬷嬷、女学先生,可这些我们家都没有……” 说了这么多,还是让琬琰去谢家学规矩。 琬琰根本不想做什么标准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得有礼仪标准,简直累死了,现代时,她就是大家闺秀,可最后大家闺秀救不了命,大家闺秀只能委屈隐忍,看着父亲领着小三、私生女登门入室,看着大家闺秀的母亲只能暗里抹泪。 她发过誓,如果一切重来,再不做那样的人。 兄妹二人没想到琬琰会听见他们低声说话的事。 周文敏笑道:“义姐,马车备好了,我们到大门外上车,走罢。” 今儿周家备了两辆马车,为了不让她生疑,周文博兄弟都带了一个出门的小厮。 谢家位于洛城南城,整个南城一带都是谢家的祖宅,可见其底蕴。x33 与谢家相比,萧倾颜的生父冯家只能算二三流的家族。 穿花渡柳,过廊越桥间,进入谢家长房的小二房,说是小二房却也住着标准的三进宅子,房屋古朴考究。 周家兄弟目视前方,周文敏带着丫头则一路张望,刚至二门,一个小厮候在哪儿。 “周大人,二老爷、二太太在礼义堂恭候,请——” 琬琰一路无语。 礼义堂正中,坐着谢二老爷与一个两鬓有银丝的五旬男子,五官与谢二老爷有几分相似,这必是谢家长房的族长谢大老爷了,也就是原主的嫡亲大舅,得有五十多岁的模样,但常年身居族长、高位养出的威严之气令人心生敬畏。 谢大老爷的一侧首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右首侧位亦坐了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这两位一个是少族长,一个应是谢二老爷的嫡长子。 这么多人,定是冲着她来的。 周墨堂抱拳一揖,“墨堂见过谢族长、谢二老爷,年节吉祥!” 谢族长应了声“年节吉祥!” 周文博朗声道:“周文博携弟弟妹妹给谢族长、谢二老爷拜年,如意顺遂!” 周文杰、周文敏各自行礼,跟着呼喊:“给谢族长、谢二老爷拜年!” 琬琰只是行礼,并未说话。 周墨堂唤了声“琬琰”,“这是你嫡亲的大舅父、二舅父及你的舅家表兄,与他们见礼!”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4 琬琰看着这公堂会审的模样,不屑地睨了一眼,冷声道:“义父哄骗于我,有意思吗?” 她知道了! 话一出口,周墨堂只觉尴尬万分,一张脸通红,而周家同来的几个孩子也面露讶色。 周文敏道:“义姐,父亲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 “名为拜年,实则送我回谢家接受教导,义父好有官威,将兵法的‘暗度成仓’之计都使到我身上了。 将我一个活泼灵动的小姑娘,变成木头一样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用大家的尺寸打造出来的,说是学大家规矩,还不是待我变成他们眼里的大家闺秀,好一起商议商议,看如何将我卖个好价钱?” 谢族长一巴掌拍下,“住嘴,你乃我谢、萧两家之后,怎能说出此等不敬之言?” 谢家上下,谁不畏谢族长三分,晚辈见了他,更是像老鼠见了猫。 琬琰很光棍地道:“不就是要将我禁锢在谢家,我住哪间屋,让下人带我去,不用你们管我,我自己走!” 她果决转身,演什么戏,说什么学规矩,她才不学这些破规矩,正好借了机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继续存聚灵力,晋入炼气期重要,一入炼气期,就能学习一些功法,就算学不了法术,总能学剑术、武功,她可是单木灵根。 原主有此等灵根,可惜这方天地似乎没有修仙者。x33 罢了,罢了,她来做第一个修仙者,但最多也就修到筑基期,实在是天地灵力太稀薄,根本结不了丹。 琬琰转身走出花厅,大踏步往前走,“一屋子的堂堂男儿,对付我一个弱女子,真是长见识了!想让我向恶势力低头,做梦去吧,逼急了我,本姑娘就跳井、上吊、吞金……” 谢族长听得目瞪口呆。 谢二老爷道:“周贤弟,你……不是说她知书达理?” 周文敏道:“义姐从未这样啊,她是气坏了吧?” 要换成她,突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肯定也得大闹。 琬琰被仆妇引到一处院子里,“表姑娘,那就是你住的院子,东屋是寝房,西屋是琴房……” 她踏入院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垂手侍立的翠枝、翠叶,还有周文敏带来的两个丫头也在,更有一个陌生的仆妇,两个未见过的丫头。 琬琰昂首挺胸,不说一个字,走了几步,快奔几步,进入东屋,“砰——”的一声将房屋合上,没寻到门栓,她移了书案抵在门后,再将妆台移过去。 这番操作,仆妇丫头一脸无措。 琬琰在屋子里大骂:“周同知真是好本事,堂堂六品官员,美其名曰拜年,实则将我哄进谢家,让我被谢家欺负。 我好苦的命啊,呜呜,亲娘不认,亲兄迫害,恨不得我死了,李家庄的李秋颜被他当我,给抛下河里淹死了。萧家想杀人,还想哄我送上门被杀! 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这么苦命啊……” 一早定好的此院管事仆妇惊呆了。 送她进来的仆妇道:“表姑娘她……” 翠枝道:“她这是知晓真相发作了。” 琬琰道:“休想让我学规矩,休想把我变成木头人,你们让我学规矩,我就跳井!上吊!一哭三闹,我要让谢家也别想过安静日子,我反正是山野长大,撒泼耍横我全会,不信你们就来试试!一日三餐从窗外送进来,谁也别来破门,否则我就跳井、撞墙、吞金服银……” 这是弄了个老祖宗回来,可是平国侯的嫡亲女儿,还真不能拿她如何。 当年被调包,四年前张御史登萧家门,可那时萧三爷瞒着父兄,就连舅家也给瞒着。 谢家这次出手,也是因为愧对萧家,毕竟当年萧夫人回娘家是为了给老太爷贺寿,若没有那一遭,就不会让萧家嫡女流落山野。 谢家想弥补,才会答应平国侯教导琬琰。 琬琰不乐意,原想周家不会这么做,可真这么做时,她很生气,也很伤心,便有了此刻连她自己事后想想,属于撒泼的行戏。 仆妇去花厅向谢族长、谢二老爷禀报。 谢族长一听,拍着桌子,“挑最严格的教导嬷嬷,我还不信,将她这刁钻性子给扭不过来!” 周文博抱拳一揖,“用强硬怕是不成,义妹自小服软不怕硬,你若硬,她比你还硬,若是将她逼急了,她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周墨堂道:“在我们家时,挺温和一孩子。” “父亲对她用计,哄她回谢家,她这是气狠了,不管不顾要大闹,待她冷静几日也就好了。在她看来,是我们周家不要她了,这几年,她视周家为至亲,可她心里至亲的义父与周家却算计她,她伤心难过……”周文博道。 换成是他,就算不大闹,但一定会用其他方式发泄。 谢族长道:“二弟,就劳你与弟妹费心教导,到底是我谢家对不住萧家,希望他日妹婿回家,我们谢家能还他一个知书达理的嫡女。” 谢族长父子坐了一会儿回了东边宅子。 谢二老爷留了周墨堂父子用午宴。 周墨堂说了相中谢十一娘的事,将周文杰的庚帖给了谢二老爷。 两家合了八字,就会替谢十一娘订亲。 谢二太太听说琬琰骂得累了,屋里没声音,婆子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说是在床上睡着了。 自家的外甥女,搞得像从外头抢来的民女一般,这都叫什么事儿。 琬琰发泄大骂一阵,有些乏了,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整理了思绪,继续存聚灵气,接下来数日,每日吃了睡,睡了修炼,直日夜积聚了几日的灵力,总算达到了晋入炼气的量,夜里再潜心一修,在一阵断筋扎肉的刺痛后,晋入炼气一层。 仅是晋炼气一层就用了好些日存储灵力,往后晋二层、三层越发艰难,但她还是乐意修炼,通过修炼晋级能增强身体强韧度。 琬琰依旧不出门,每日餐点照做,时不时还将马桶递出去,不许任何人进屋,翠枝给挑了一大堆的书籍送进去。 谢十娘、谢十一娘奉了父母之令,来院子里开解琬琰。 “表妹,你闹也闹了,这都十天了,是不是该出屋子里出来了?” “不出来,你别管我,谢家不是想禁锢我,我多听话,你们想用后宅禁我,我只挑了一间小屋子,比你们的准备的六十亩地小了千倍,你们应该感到满意。别喊我表妹,我就是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女! 以前还有义父义母疼爱,可如今,连他们也不要我了,我没人疼,没人爱,有那口里喊着疼的说要教导,还不是想把我变成木头人,等我合格了,就该像庄户人家养的大肥猪,该拖出去宰杀论斤卖个好价格。”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5 琬琰噼里啪啦又是一番说辞。 谢十娘噎了好一会儿。 谢十一娘道:“大伯为了教导你,将六十多岁的老嬷嬷都请回来了,可你倒好,堵着房门不让进,也不让出,你真是好本事!” 琬琰道:“你羡慕,你学啊,我是不学的,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别来扰我。” 她要继续聚灵力,还想晋炼气二层呢,想再存储些就能冲刺了。 她封了听觉,再不管外头的相劝的话,只一心修炼,待翌日破晓之时,她成功晋入炼气二层,以为得十天半月后,结果只相隔了七天便成功了,灵动期的功法再襄助炼气期功法,果然可行。 她放出神识,寻找偏门、后门,可惜谢家的婆子、门丁看得森严,暗里观察了几天,从偏门、后门逃走几乎无望,即便是半夜逃走,也不容易得手。 她只得想翻墙、爬狗洞的计划,狗洞一个没有,只有一棵靠近围墙的大树。她可以使出爬树功,跳墙离开,大树外头一侧是谢族长家,另一侧便是墙外的六尺小巷。 正月十六深夜,四周静寂,琬琰确定无人后,推开窗户,从窗户里跳出来,再将窗户得圆,溜进翠枝的屋里,选了一身随常服。她的衣裙都是长裙,即便是束袖也不方便。更好衣裙,她翻墙出了小院,炼气二层灵活多了,筋络拉开,身子轻盈。 琬琰寻到大树,爬上树,一点点顺着树枝吊到小巷里,趁着月色出得小巷,待得天明时,从马行雇了一匹马,再买了一顶纱帷帽离开洛城。x33 到谢家十几日,天天呆在屋里不出来,再加上后来偶尔不吃早饭,今晨翠枝送了早饭进去,过得半个时辰,发现没动,往床上一望,似还在睡着,并未发现她走了。 待到中午时,再送午饭进去,依旧未动。 早前闹过两回不吃午饭,管事仆妇禀了谢二太太。 谢十娘姐妹又在门外劝了一会儿,可里头连个人声都没有。 再到暮时时,依旧未动。 谢二太太急了,赶过来询问。 “琬琰,这么多天了,你还在生气,这气性大了,于自己不好,唉,你这性子,说起来与老太太倒有几分相似……” 说了半晌,依旧没声。 谢十一娘道:“母亲,要不让丫头从窗户进去吧?” 谢二太太唤道:“琬琰!琬琰!”x33 没人应! 谢二太太道:“你再不应声,我就让丫头从窗户进来了!” 连呼了数遍,无人应答。 谢二太太让一个会武功的丫头打开窗户,从窗上跳进去,丫头走近床:“表姑娘!”待她掀开被子,哪是人,分明就是冬袄冬衣卷成人形模样。 在冬袄的上头放了一张纸,上头写着字。 “太太,表姑娘不见了!” 谢二太太道:“快把门后的东西移开。” 三寸香后,谢二老爷看着留书:“无缘的谢二老爷:我琬琰姑娘不是任何人想认就认,想不认就不认的。本姑娘去闯荡江湖了!不要来寻我,寻我无用,我不会承认自己与谢家沾亲,也不会承认与平国候有关系,我就是我,我是女侠!” 跑了,闯荡江湖去了。 据翠枝、翠叶整理东西,说是换洗衣衫一件未带,首饰物件也未拿,什么都没少,翠枝忘了看自己的,她少了一身衣衫,才穿过一回。 琬琰快奔急奔,待谢家知道她溜掉后,询问门婆子、门丁、护院,竟无一人发现异样,后来还是有人在大树上发现了脚印,推测出她是爬树翻墙离开的。 谢二老爷问周墨堂:“琬琰会武功?” “不会,会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文章、对子、诗歌也会些,只不精通,武功是绝对不会。” “她不会武功,如何说要闯荡江湖?” 周墨堂猛地起身,“声东击西!她是故意转移视线,她若不回青堤县,必是回京城,她不想被谢家再寻回来。” 他用计,她也用计。 “他用兵法?” “她曾与我们说过,若至亲之人有朝一日对她用计,她也会用计反击,她这是拿我们都当敌人防备了。” 谢二老爷哭笑不得。 外甥女很聪明,偏又性子张扬,不服管教,止步房间不出,在所有人放松的时候,突然逃走,故意写了一封闯荡江湖的信转移视线。 星夜兼程,第二日辰时,琬琰抵达京城,回到了品墨茶楼。 她坐在屋里,写了一张又一张“茶楼转卖”,“店铺转卖”,这里待不得了,她得把这些都卖了换钱。 写完之后,她一声高吼:“啊——啊——” 而此刻,雅静的茶园里还有几个雅客,听到一阵女子的狂呼、呐喊。 一个青年摇着折扇:“可有兴致一瞧。” “这等雅园竟有如此扫兴的声音,不去。”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拒绝。 青年道:“我感兴趣,你不是想要这处茶楼,说不得有意外收获。” “什么意思?” 青年道:“你想买下茶楼,我买通了茶楼的伙计,刚才那小伙计告诉我,说他们的东家回来了,这东家是个女子。” 最后几个字声音很低,故作神秘。 琬琰坐在屋里,看着一张张的“此铺转卖”,“本姑娘辛苦数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恶的周墨堂!可恶的谢茂公!堂堂男儿,逼得我这一小小弱女子无立身之地,想把我变成木头——休想!休想!” 二人寻声过来时,听到一个女子嘀嘀咕咕地坐在一处院中,石案前摆着文房四宝,写着“此铺转卖”的大字飘得四下都是。 “呜呜,谁他娘的想认亲了,本姑娘高贵非凡,不是他们想认就能认,想不认就不能认的,现在想认了,本姑娘不乐意!混蛋!全都是一群混蛋,周墨堂,敢算计我,我现在断绝与你的义父、义女关系,我要写断绝关系信,说到做到! 我不欠你周家的,在周家四年,皇帝赏银千两,我送了五百两,助周夫人打理嫁妆,当年不足千两银子的嫁妆,如今加起来足有二万六千两之多,京城外的田庄六百八十亩,青堤县的酒楼、杂货铺;洛城的酒楼、杂货铺。 我不欠你们的! 你们无情我便休! 你们辜负了我的信任,我以为,用十几日的时间,我可以原谅,可想到你们的算计,我无法原谅,既然不能做到原谅,那就做认识的普通人。 周墨堂,你不再是我的义父!”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6 她絮絮叨叨地提了笔,写下“周同知大人”五个字,愣了又愣,心下一阵刺痛,“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想与谢、萧扯上关系,我不想回去,为什么要逼我?四年了,我真的敬你如父,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你会疼我如女,为什么要赶我离开……”x33 声音先高了几音,很快压抑下来。悲切的声音似在肆意放纵,又是拼命压抑,听到人的耳里,道不出的悲苦无助。 “琬琰,你可以的,你可以放下,抛下所有的一切,大不了从头来过,可是我的心好痛,这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看重的人,我都视作亲人了,我好想有人疼。我想有一个像周夫人一样的娘,我想要一个那样的家,为什么不行? 萧家,萧家不是我想要的,萧三想杀我,他明明想杀我,他把秋颜当成我杀了。 世上的路可以选择,可至亲血脉不能选,我只想自己选择可以如意地活下去,为何这般难? 四年了,四年前送信京城,我等了一日又一日,根本没等到人来接我。当初你们不认我,后来还想要杀我,我为什么要回去?如今你们想认就能认?” 她低低地又哭又说,笔放下又拿起,哭得满脸是泪,分不出是她自己的情绪,又或是原主的痛楚,一封信到底没能写成,被她生气地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挽颜,你也很痛,不想放弃周家那段缘分,既然这么痛苦,就不写断绝父女的书信了。周家不留你,你也不能留在周家,待卖掉京城的产业,你走得远远的,用你的能力,打造出一个商业帝国。过去的四年,你未曾有心,就能将五百两银子变成数十倍的财富、产业,只要用七分的信,将数万两银子,用几年时间变成数百万两……” 两个男人在院子外头,进不是,退也不是,只是静默地听到里头小姑娘一会儿咆哮,一会大哭,一会儿又自言自语。 过了大半个时辰,里头终于安静了。 琬琰起身走到水桶边,净了脸,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张张的纸。 外头有人呼道:“请问:有人转卖茶楼吗?” 琬琰应了一声,用略为沙哑的声音应道:“贵客请进!” 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与折扇公子迈入院门。 琬琰福身行了半礼,“公子还买其他地方吗?比如田庄、五味卤食铺。” “五味卤食铺?”折扇公子面带沉思。 琬琰道:“若是价格给得满意,我会赠送卤食秘方,五味卤食铺近来在京城的名头很大,很赚钱的。” 她整理着石案上的文书四宝,放到一边后,对外头喝了一声:“来人,上茶!” 锦衣公子没想到品墨茶楼的东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年纪如此小的女子,她早前哭得太难看,可见真是伤心处,他们不好出现。直在外头站了大半个时辰才进来,明明哭成那样,在看到他们时,却又佯装平静地微笑。x33 小二沏好一壶茶,送了两盘点心摆好,“三位请慢用!” 折扇公子道:“品墨茶楼,我出一万二千两银子。” 琬琰道:“茶楼的字画我得带走。” 茶楼有价,字画无价,正是这些字画增添了雅趣,他给出这价,是因为从买通的小二那里提晓,说东家是从前面那位里花了几千两银子买来的,又用了一千多两银子装修,在他看来出一万二千两就够了。 折扇公子道:“三万两银子,不能再多了,这可是最高价,那些字画得留下。” 锦衣华服贵公子道:“表兄,你这不地道哇,这些字画很值钱的,虽未题跖,但不能否认这些字画不输名士之作。” “你到底与是谁一伙的?” “人家不是说了送秘方。” 琬琰在这里花的是心力,这处茶楼最多花了四千两银子,能卖三万两已是赚了,开了这么久,生意不好不坏,但能做得走,贵在够清幽雅静。 她转过身去,从脖子上掏出锦囊,再从里头取出房契文书、下人身契,“这是我所有的产业,五味卤食铺,如果你要呢,洛城的、京城的都卖给你,铺子上的管事、下人也一并给你。” 折扇公子看了房契、下人身契,都是真的。五味卤食铺是去年新开的铺子,生意不错,味道好,他也品尝过。 “你要价几何?” “你先出价,我满意就将卤食秘方给你。” 折扇公子道:“两处铺子、人和秘方,我出价五万两!” 真是有钱人啊! 本钱多少来着,难不成她遇到了一个败家子。 她最喜欢败家子了。 琬琰眯了一下眼睛,“价钱不错。” 她放了几张文书,“城外一百八十二亩的田庄,在城外五里处;红叶巷的二进小宅,这宅子与这里颇为相似,清静雅致。” 她顿了一下,“这两处呢我不卖,我与你换一处宅子。背着包袱就能在宅子里入住的那种。” 折扇公子拿着文书,“二进的,我那处可是三进的。” 锦衣公子道:“他城外有一处一千六百亩的庄子,七星街他有一座三进宅子,他和你换。”x33 “表弟,你把我七星街的宅子给卖了,我住哪儿?” 琬琰道:“红叶巷啊,这地方很好,真的很雅致,清静好眠!” 锦衣公子噗哧一声笑了。 七星街可在京城东南方,这地儿的房屋多贵,寸土寸金,红叶巷是在西北角,如何能比,这地价差了十倍,他怎么遇到一个胳膊肘往外别的表弟,开口就做主给卖了。 琬琰拿出茶楼的房契地契,“茶楼三万两!卤食铺五万两(含秘方)。” 折扇公子看了文书,往怀里的探,抓出一叠银票。 有钱人! 琬琰眼眸未动,她也曾是富豪千金,大把挥耗着钱财,只对方手里最少五千两,多则十万两的银票,他寻出一万两一张的数了几张,翻了翻,不够又数了四张五千两的银票,“八万两银票,买你的茶楼、卤食铺及下人。” 琬琰接过,确认银票是真,数目无误。 折扇公子再掏了两张地契、房契出来,“这是七星街三进宅子的房契,城外三里宝山庄的一千六百亩良田,唉,宅子换宅子我就勉强应了,这良田怎么算,你一百六十亩算三千二百两银子,我这个可是上等良田占了大半,怎么也得五万两银子。”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7 “一座田庄,你卖五万两?你……”琬琰正在发火,就见锦衣华服的公子捂嘴轻咳 他什么意思? 折扇公子道:“你补五万两银子,我将庄头、管事全给你,如何?” 琬琰本想拒绝,可奇怪的是,这华服公子似乎偏着她。 真是见鬼了,莫不是又冒出个沾亲的,为什么帮她? 他的眼神很真诚,分明就是在说:这价儿不亏! 琬琰道:“成交!” 她数了五万两银票递给对方,房契、地契到手,“下人的身契,你得给我。” 折扇公子道:“我在七星街住习惯了,我得在那宅子再住些日子,你没意见?” “没意见,我就赤条条一个人,多个人不孤单,多两个人热闹。” 华服公子笑道:“姑娘不反对我也住进去?” “欢迎之至!” 这场交易结束了,琬琰站起身:“我去红叶巷收拾行李,都是我的换洗衣衫,家具摆件一律不动,你真不亏,我的宅子里挂有字画。” 他占了好大的便宜! 但是一听说字画,折扇公子平衡多了,值钱的就是字画。 折扇公子抱拳一揖:“未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无姓氏,名琬琰。” “琬琰之华英的琬琰?”华服公子问。 琬琰笑道:“公子厉害,一下就猜中了,正是琬琰。”她回了一礼,“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折扇公子道:“在下姓萧?” 琬琰心头咯噔一下,“你与平国侯府是……” “五百年前是一家,我认得他们,他们不认我。”折扇公子答道,“萧,单名一个‘明’,日月之名。” 萧明,简单明了的名字。 “这位公子是我表弟,复姓慕容。” “是皇族?” “祖上算皇族,现在就是个姓儿。”华服公子答道。 “慕容兄、萧兄,小女有礼了,待我到了七星街宅子,再与二位详谈合作开铺子做生意的事,相信我,认识我,你们就如同遇到了财神跟前的进宝仙子!”x33 早前的不快烟消云散,所有事都处理了,无论对方是何目的,她一个孤女,也没甚值得人算计了。 这半大的少女好有自信,居然说他们能合作做生意。 琬琰出了茶楼,对管事的道:“我将茶楼、卤食铺子卖了,你依旧是这里的管事,你们换了新东家,身契在新东家手里,跟着新东家比跟我一个孤女好,往后,我要去闯荡江湖了,各自保重!” 管事还没回过神,琬琰说完便走了。 很快,他就知道真换东家了,新东家是一个折扇公子,名唤萧明。 萧明,晋地富商,宫中圆嫔娘娘的外甥。 琬琰雇了马车,回到红叶巷,将自己的换洗衣服,要紧首饰一收拢,装了两口箱子搬往七星巷,往后红叶巷是别人的了。 她走后,慕容公子召来暗卫,低声道:“将她的事细细地彻查一遍。” “是,殿下。” 琬琰到了七星巷文书上说的地儿,大门建得也太气派了,两侧居然有丈高的石狮子,她唤了车夫将箱子搬下来。 正要进去,当即跳出一个小厮,“你谁呀?” “我是这里的新主人,萧明公子将这儿卖给我了,我有文书的。”琬琰拿着文书,小厮与门婆子看了又看,真是见鬼了,公子还真把这里给卖了,公子缺钱吗?他卖了这儿作甚?当初为了在七星街弄到宅子,可一直等了大半年才有机会。 就这处宅子,也是花高价买下来的,虽是三进,但里头很瑰丽富贵,公子直夸“有富贵之象,好兆头”,他对这里喜爱得紧,怎么就给卖了呢,真是疯了。 琬琰道:“好了,萧明公子、慕容公子的院子我不动,他们还住这儿,我挑个地方入住,你是门婆子,是吧?你为我领路,我挑一处寝院。” 下人满腹的疑惑。 琬琰迈入大门,穿过二门整个人都不会了,哇靠,这也太漂亮了,整个后院有五座寝院,楼台凉阁,飞檐翘角,外头瞧不住,大门进来便是风水照壁,接住了内里贵气,可一过二门,真真是十步一景,她居然用一座二进小宅换了大了十倍不止的三进大宅子 ,还是一座极其奢华、瑰丽的风水好宅。 门婆子道:“正院是我们公子的寝院,东侧是……是公子表兄的寝院。” “西侧没人住?” “西侧还空着。” “我住西侧寝院。” 琬琰带着人住了西侧,里头家具、摆件奢华,背包袱即可入住,正房三间,东厢、西厢各在两间,东厢有一间小厨房、杂库房,西厢乃是下人房。 令仆妇将箱了抬到卧室里,她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西屋可以归整成书房、琴房使用。 此刻,萧明正与慕容在说话。 “表弟,你什么意思,用红叶巷的小宅子换我的大宅子。” “你吃不了亏,我有预感,姑娘要看到七星街的宅子,最多提出在那住,并不会真要你的宅子。” “那她真要了怎么算?” “就当是我看走眼。” 琬琰收拾行李,用手拍了拍床上的被褥,用的是最好的绸缎被被面,果真是有钱人,她在城外竟有一座一千六百亩的大田庄,真是够疯狂的,她知道京城五里以内的上等良田是二十两银子一亩,这种成片的更是少见,多是握在权贵手里。 她躺在床上心下转了又转,略算了一笔,怎么看对方都是故意的,她是大赚特赚,可两个宅子的悬殊也太大了,照她红叶巷二进宅子的价值,便是这座西侧小院都换不来,她可不想贪大便宜。 不成,回头看到人,就把宅子的房契还回去,那田庄也不能要,最多要一半,要不就要六百亩,到时候与他商量商量,田庄有就行,其实不用这么大。 萧明是谁,她没听过,对不上号。 但那人有钱,能一拿一大把银子,可见是富商,权贵绝不会随身带着无数的银票。 她可以与他合作赚银子,她出技术,他出本金,占一二干股就成。 琬琰在心头好生谋划了一遍。 待正晌时分,听到说话声,知是萧明与慕容回来了。 琬琰出了屋,迎上二人,“萧兄,要不我们结拜成兄妹如何?” 萧明凝了一下,“你见人就结拜?”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8 琬琰叹了一声,“得,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就是一说。”她掏出房契、地契,“那庄子上,你划六百亩给我就成,房契收回去。我现在没地儿去,也没地儿住,你将西侧小院借我使,最近我遇到了好些不如意的事,待我想好了,我就会离开。” 这姑娘有便宜不占的吗,那庄子可是收了银票的,足收了几万两,只要六百亩。x33 慕容很高兴,他没看错人,他猜到她不收宅子,可没想到,她连田庄也不全要,只要了六百亩。 琬琰将文书还给萧明,“你收着吧,六百亩田地划给我就行,其实三万两银子买茶楼、卤食铺子已经够了,本钱够了啊,但秘方是我自己说买卤食铺就送的。” 萧明接过文书,还是不敢相信,她真的还回来,“你对那田庄不动心?我另外弄一处六百亩的给你,离京城的距离差不多,你可要?” “也行,对我来说,在哪儿都一样。” 还真好说话! 翌日,萧明给了她一张新的地契文书,上头的所有者写着“萧琬琰”三个字。 琬琰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萧?” “不是你说要与我结拜,你大哥我姓萧,你自然也姓萧。” 真是奇怪的说辞。 琬琰生怕有人寻来,住在七星巷的萧宅里不出门,每日除了读书就是练字、绘画。 难怪她不心疼字画,原来无论是茶楼里还是宅子里挂的字画,全是她自己的墨宝,又不曾题跖留名。 琬琰从西洋画改成工笔画、山水画,在她看来但凡是画,是艺术,只要掌握到精髓,都有共通性。 她跟着孟先生念了四年书,学了四年的琴棋书画,成效显著。 她卖铺子、田庄是带着下人一起,萧明给她的六百二十多亩田庄同样带了庄头、管事。 慕容再来时,便见琬琰正拿着锯子、斧子、刨子在制作画框,她喜欢把字画嵌在这种画框里,再挂在屋中。 萧明低声道:“女木匠,我听她让小厮出门采买木匠工具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挺熟练的,你说一个小丫头连木活都会,这让男人怎么活?” 琬琰装成未听将,又制好一个画框,从几张字画里挑了一张,比划一番将字画叠成一般大小,将字画装了进去,拿着画框挑了位置挂在墙上。 她立在画框前,左看、右看,用手比划了一通,再出来继续制作画框。 慕容道:“茶楼的字画是你自己写的、画的?” 萧明低声道:“就是她的墨宝,这几日,我看着她绘的,她挑了满意的留下,不好的就烧掉,那不好的也能卖钱,她却给烧了,比我还败家。” 慕容眼神灼灼,这姑娘厉害,会的东西不少。 萧明道:“萧琬琰,你怎么不理人?你第一次说与我结拜,我没应;我第二次提,你也没应。我拒你一次,你拒我一回,我们应该扯平了。” 琬琰恼道:“你都让我跟你姓了,就不能再提一回,请一个中人,我们禀香祭天地,正式结兄妹。你分明是瞧不起我,提一次就不提了。这次别想得我的字画,待我离开的时候,我得装箱带走。你们想装点屋子的字画,你们去红叶巷拿,那里多得很,总有看入眼的。”x33 慕容道:“我很喜欢字画,表兄,走,我去挑几幅。” 琬琰继续忙碌自己的事,制作画框,在花厅、书房、卧室都挂了字画,这一装上墙,立添了几分书香气。 近晌时分,两人回来时,由慕容做中人,琬琰与萧明焚香告祭天地,结拜为金兰兄妹。 琬琰一结拜,立时满血复活。 “大哥有没有酒楼,如果有酒楼,我可以指点厨子创新品菜式,干锅、水煮、红烧、蒸、炝炒、爆炒、凉菜等,我会的东西很多,虽然是结义兄妹。俗话说得好,亲兄妹明算账,我要求不多,我指点了创新菜品后,你给我二成红利,只要你酒楼用我的菜品,我就抽二成盈利。” 萧明道:“你的厨艺厉害!” “将你的厨子叫来,我指点便是,每过一段时间指点一个菜系。” 慕容很好奇,第二日又来了。 琬琰与萧明、厨子在正院小厨房里,指挥着厨子做干锅菜,“干锅菜系,有干锅虾、干锅鱼、干锅蹄花、干锅肥肠,干锅鸡、干锅鸭、干锅排骨、干锅羊肉等等,现在做的是干锅鸡,配菜差不多,制法也相近……” 厨子很乐意学,做好干锅鸡,尝了一下,味道很不错,色、香、味俱全,这用了炸、煎、爆炒,全程不煨水,制出来的菜很入味。 琬琰小嘴叭叭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照着这法子就能成一个菜系,细微处需要厨子再进行调整。 一大锅干锅菜,三个聚在一处吃饭,麻辣鲜香,很是别样。 学会这道菜,就会有系列的干锅菜出炉。 萧明心下大喜,叮嘱了厨子:“回去再琢磨琢磨,下次让你师弟过来学水煮菜系。” “是,主子。”厨子对萧明很是恭敬。 萧明同意给琬琰从推出她传授的新菜品酒楼里分二成的红利。 主要是他想反对不成,旁边的表弟压着他同意,私下里还道:“那丫头现在对长辈造反。” 明明叛逆! 慕容道:“平国候嫡女萧琬琰,当年他夫人回娘家贺寿,回京之时遇到从大牢里逃走的凶犯劫持,倒没杀她,凶犯脱身后,将她丢到山林。她在青堤县李家庄生下一女,李家庄的农妇陶三娘动了富贵心思,把自己的女儿与她调换。 陶三娘一次酒醉,说她不是自己生的,炫耀亲闺女在富贵人家享受荣华,全村人都当是疯话。只琬琰一人信,还趁着陶三娘酒醉,把话问了个实,知晓真相后去县衙告状。 青堤县知县写信平国候,可信寄出石沉大海,后又写信给他恩师张御史,张御史登门……” 慕容将他调查到的事细细地说了,一直说到这丫头被周墨堂借拜年为名,哄骗到谢家。可她发现了异样,居然大闹谢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还说谢家要把她教导成木头人,闹了十余日,趁谢家人不备,逃走了。x33 慕容得消息时,正在亲娘圆嫔宫里,彼此皇帝也在。 他当成趣事讲给母妃、父皇听。 皇帝哈哈大笑,“还真是萧景天的种,就这无法无天,要把天捅破的性子,与他年轻时候一般无二。” 圆嫔娇啐道:“到底是闹得过了些。” “谢老二还是颇不错的,比谢老大通情理得多,可这丫头怎就看不上谢家人,倒是喜欢周家人。两家人在洛城、京城四下寻人,她躲到萧明家里不出府门。”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19 慕容道:“表兄见我喜欢那处茶楼,到手就卖给我,庄子卖给了一个七品编修,卤食铺子卖给表兄,她那小宅子倒是颇为清幽雅致,表兄因瞧着不错,没舍得出手,估计将里头的家具、字画搬空了,他就舍得卖了。” 皇帝抬眸时,见圆嫔宫里的墙上挂了几幅画,不是画轴,而是古朴的画框嵌着,不是山水,而是花卉、鱼鸟。 圆嫔道:“小四说,这是那姑娘画的,没想到年纪不大,画艺不俗,颇有几分名家之风,挂在宫里还雅致。” 皇帝微微颔首,“阿圆喜欢就好。” “我甚喜欢,小四孝顺,弄了画来,让我先挑的,我给二郎留了两幅最好的,你一定也喜欢。” 圆嫔伸手拉了皇帝去偏殿。 慕容对父母这般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父皇、母妃很恩爱,但在人前,母妃不会接近父皇,父皇也很敷衍,只在这里,他们就像民间所有的夫妻。 小时候他有些不明白,后来才知道,父皇不封母妃为皇妃,是为了护她。贵淑贤德四妃齐全,可圆嫔居四妃之下,众宫嫔之上,是后宫第五人。 贵妃的大皇子居长,再有淑妃的三皇子颇有贤名,更有德妃的五皇子争强好胜,而他这个四皇子选择了默默无闻。与他们相比,他亲娘是二品嫔位,他舅家就是小吏,娘舅家就没一个能拿出手的,与他同辈的里头,也只圆嫔的大姐长子萧明是个人才,其他的子侄、外甥全才能平平,没甚出彩处。 偏殿里传来圆嫔与皇帝的说笑声,显然对那幅墨荷图、青松图皇帝很喜欢。 待皇帝与圆嫔从偏殿出来,内侍抱了两个画框。 慕容长身一揖,“禀父皇,儿臣要去北疆,抵御外敌,守卫边关,护我百姓。” 皇帝道:“朕不会答应的,你母妃就你一个儿子,要是你有个不测,你让我们如何活?”x33 “父皇,儿臣不想留在京城,更不想看兄弟们为一个女人勾心斗角。” 这事皇帝亦知道,五皇子自小视萧倾颜为自己的女人,偏三皇子听说平国候父子在北疆连打胜仗,近来也动了心思,想娶萧倾颜为嫡妃。 淑妃要知道萧倾颜不是萧景天的骨血,而是卑贱的庶子之女,且还是无名分下的产物,不知会不会怄得吐血。 慕容连连与母亲哀求,只用眼神,眼睛一转,皇帝便看到母子俩如出一辙的眼睛传神。 “你别求你母妃,朕不会同意。” “皇上,小四也不容易,偏大皇子听说萧明是晋地富商,正打了主意,想拉了萧明与小四支持他。前儿一开口,就要找萧明借五十万两银子,这谁家赚银子容易。” “贵妃母子的野心倒是越来越大了,连你外甥赚的几个银子也要动念头。” 只有大总管知道,皇帝的真爱乃是圆嫔,有自小一起长大、爱苦的情分,不仅是夫妻,更像亲人,连带着四皇子也成为了真爱的结晶。 这么多年,皇帝将圆嫔护得很好。 圆嫔笑道:“现在这些孩子挺有意思,琬琰这丫头与萧明结拜成兄妹。” “可见他们投缘。” 皇帝倒是乐意其成。 圆嫔给了儿子一个心安的眼神。 四皇子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抱拳一揖,“儿臣告退!” 母妃答应说服父皇,这次应该能同意吧。 圆嫔沏了热茶,捧给皇帝后,又起身为皇帝捏肩,“小四大了,他这性子随了二郎,最不喜欢勾心斗角,不过这瞧人的眼光还是不错。他与明儿打赌,拿了明儿的宅子房契给那丫头,小四赌那丫头瞧过明儿的宅子会还回去,还只求在明儿家里求一个安身落脚处;明儿不信。你猜怎的,回头那丫头就把房契还给明儿了,正和小四猜的一模一样。” 皇帝笑道:“识人上头,小四真有几分眼光。”x33 “这都是二郎有慈父表率,教会他识人待物,否则以他的眼力哪能看得出来,幸而随了你,要像我这般呆笨,我可不得哭死。” 皇帝哈哈大笑。 圆嫔继续道:“明儿就是性子软,经不住小四软磨,小四一心想去北疆,盼着收回失地,明儿竟给小四寻到了怪医李。” “怪医李?萧明寻到怪医李了?” 这位可是当今天下的名医、神医,只是因为脾性古怪,就得了“怪医李”的雅号。 有本事的人总有些奇怪的性子。 “明儿说的呢,应不是假的,上回入宫时,明儿亲口说的,现在就养在明儿的宅子里,明儿为他还特意建了一座药房,大批的药草买进来,全由着他折腾。明儿说,他就这么一个表弟,劝不住小四,只能替他寻摸名医备上。若是小四去北疆,就让怪医李同行。 怪医李最喜欢折腾医术,到了北疆若有负伤将士,有他在,只要没咽气,都能给救回来。 二郎,就且应了小四,我怕你再不应,他就能学萧琬琰,从家里逃出去。与其让他偷偷摸摸地去,倒不如让他正大光明,风风光光地去。 几位皇子近来斗得厉害,宫里、前朝都不大太平,与其让小四难做,倒不如让他去北疆磨练一番。 不是你说真男儿就得上战场,小四就记住了,非去不可,快成执念了……” 皇帝听说寻到怪医李,萧明为了让小四遂愿,能做到此,也是用心,“朕应了他便是。” 而此刻,琬琰晋入炼气三层,喜出望外,身上一股恶臭,唤了刚从自己新庄子上调来的服侍丫头,唤了声:“春江,为我备香汤!” 连洗了两遍,冲了一桶热水,从头细细地洗罢,琬琰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白了,黑眸白肤,就连模样也好看了不少。 她整衣出来时,用力嗅了又嗅,以前不觉,今儿细闻之下,好似有药香。x33 她一路闻着药香,很快到了前院一个不知名的院子,琬琰站在院门前,但见里头有一个微胖如老顽童的老头儿正吹着胡子斥骂着药童:“你这个木头!蠢蛋!怎的还记不住如何处理药材,这个是这样处理的?焙制,焙制懂不……” 明明是老者,可动作却像小孩儿,手舞足蹈,委实可爱生动。 怪医李正训得起劲,一回头就看院门口俏生生的立着一个半大的少女,乍一看,这少女漂亮,再一看少女只觉很顺眼。 琬琰问道:“前辈是谁呀?小女萧琬琰,是萧明的义妹。” 萧琬琰? 怪医李并非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很奇怪的少女。 他拉着琬琰,“来,你告诉药童,焙制药材是怎么做的?” “前辈,我没学过医,你示范一遍,我与药童幸许就会了。” 没学过,怪医李咻咻吹着胡子,将如何焙制再操作了一遍。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0 琬琰看明白了,学着他的样子继续做,一遍生疏,二遍熟络,怪医李惊讶不已,“炒药!”他再示范一遍,琬琰再做,同样是一遍生疏,二遍学会。 怪医李意外不已,这是一个学医的天才,他做一遍,她两次就学会了。于是乎,他在做,她就跟着学。x33 她以前为学炼丹,可是灵根不合,但处理药材都学过,那时候很苦,为了赚点资源,就必须得学会如何处理药材,只有拥有药效的药材才能卖钱,否则就跟杂草一般没有价值。 一个愿教,一个愿学。 琬琰见那药童一脸不快。 琬琰道:“你比我小,如我师弟,待我学会再教你,你先学会诊脉技艺也能教我。” 药童眼睛闪了又闪,脸上的不快消失。 琬琰接下来数日,每日都去药房学习,怪医李丢了一本《百草纲目》,“背熟记牢!” 药童低声道:“师姐,我当年背这个,背了五年。” “你现在背什么?” “《百病方》是师门的书,待这个背会了,就得学诊脉,根据脉像下方抓药。” 能学医,甚好! 琬琰得了书,对怪医李道:“师父,明日上午我不过来,我要给你做美味的吃食,到时候送来给你品尝。” 他想反对的,可一听是美味的吃食,连连吞咽。 琬琰笑着退出药房。 翌日一早,又一个厨子过来,在第一次干锅菜系,第二次讲水煮菜系,今儿准备讲蒸菜系,怪医李牙口不好,吃咸烧白、甜烧白,再有龙眼、夹沙、粉蒸肉、粉蒸排骨等。 琬琰说,厨子操作,这次做得多,待近晌午全好了。 她每样选了一份,装进食盒里送到药房。 怪医李几日下来,已经默认琬琰是他徒弟,对于医者,只要有天赋,他并不反对女子学医。 怪医李很喜欢吃,晌午吃了不少。 午后,琬琰又到了药房,刚进来时,慕容也在。 慕容道:“你老不是说没病人练手,后日我们出发去北疆,那里有很多病人给你练手。” 怪医李道:“终于可以去北疆了,哈哈,好,我收拾收拾,后日就出门。” 琬琰唤了声“师父。”怪医李道:“我新收的大徒弟,以前觉得二徒弟不错,与她一比,太差了,这次我要带两个弟子一起去。” 琬琰唤了声:“慕容兄,来了啊!” 怪医李噗的一声大笑。 自己就是个孩子,学大人唤“慕容兄”,怎么看怎么好笑。 琬琰道:“师父,有这么好笑?” “到了北疆,你要经常给师父做中午的那样的菜,好吃,香,有三年没吃过饱饭了,终于吃饱了一顿。” 她知道如何做,大部分还是厨子出手的,如此她有理论,厨子是实践。 慕容道:“你什么时候拜他为师?” “好些天,我与师父投缘,投缘这种事很玄奥,就是一眼看上了。原来我梦中的师父就是这样,活泼、高深,有学问,医术高超,说话有深度。” 怪医李没想到自己在大徒弟眼里,原来很厉害。 二徒弟心里连哼:高深、有学问,没瞧出来,活泼,这是形容老人的,医术高超是真的。 怪医李昂首挺胸,“琬琰,不错,你有眼光。” “师父,缘份让我们相遇,你是上天送给我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要学医术,而这老头绝对是当世最厉害的名医,她看了许久,处理药材的手法,巧到好处,绝对能更好的利用药效。 慕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一个怪人,至少几年后,他感谢琬琰在身边,而琬琰更是在战场上几次救了他的性命。 琬琰近黄昏时才回去。 “师父,明天我给你做红烧菜系,红烧鱼、红烧鸡、红烧肉、红烧丸子,保管你吃得尽兴,我再给你备最好的竹叶青,不过最能喝半斤,多了没有。” “晌午吃太饱,我得吃一枚山楂丸消食。” 一听这些菜名,他好像又饿了。 琬琰与萧明道:“大哥,我要去北疆了,我现在是有师父的人,我得跟师父学医。” 萧明道:“后面的菜系怎么办?” “明天你让两个厨子来,一个学红烧菜系,一个学炒菜系,我一并都教了,往后就靠他们自己参悟。” 琬琰从身后的春江手里接过一个纸卷,缓缓展开来,“这是我查阅籍典,设计的水动力织布机,我改进织布设计图,待我走之后,大哥可寻工匠制作,若用水动力驱动织布机,便可省下人力、物力,大哥可开纺织厂。” 萧明看着偌大的图纸,不用人织布,这得多厉害,用水动力,便听琬琰叭啦叭啦地讲这种法门的妙用,一副颇是精通的样子,由不得他有半点怀疑。 萧明看着图纸,再看琬琰,“这次分几成?” “待大哥建成纺织厂,试验成功后,你将此图献给朝廷,这是造福于民的大事,你的纺织厂有了献图之功,你便是妥妥的皇商。” 他本来就是皇商。 他是四皇子的表哥,是圆嫔最喜爱的外甥。 “你若离开,我便离开京城,这地方不好待,京城怕是越来越复杂,我姨母帮我投靠了文兴长公主为靠山,在京城的所有生意,都分她一成好处,她很乐意庇护我。” 说是给了一成,他亦给表弟二成,这二成是姨母与表弟的花销。 琬琰次日上午指挥厨子做菜,一个学炒菜,分炝炒和爆炒,爆炒为荤菜,炝炒则为素菜,红烧菜在他们会的红烧类改了一些法门,照着琬琰所指点的做出来,味道更好。 后日一早,天刚亮,慕容浩浩荡荡领着八百人马出城,琬琰带着春江坐在马车里,对面的怪医李正好奇地看着外头。 春江有些兴奋,她跟姑娘去北疆了,春溪也想去,可姑娘说春溪不会武功不带她,春溪只能留下看院子。 谢、周两家还在寻找琬琰,快一个月了,可惜依旧没找到,今儿是四皇子慕容震奉旨出征北疆的日子,不少人站在大街两侧围观,交头接耳。 “唉,四皇子出征了。” “大皇子、三皇子比他还年长呢。” “大皇子居长,三皇子更是淑妃所出,淑妃可是最得皇上喜爱,哪里舍得他们出征。” 百姓们议论纷纷,颇是同情这位不得宠的四皇子,亲娘不得宠,他也不被器重,上头还有两个兄长,后头还一个外族强大的五皇子。 茶园上,大皇子双手负后。 三皇子道:“大哥可要为四弟践行!”x33 “心意已到,四弟了晓。”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1 装什么蒜?但他不知道,他想拉拢四弟,他是看中四弟那个赚钱、搂银子厉害的表兄萧明。 他们不知道的事,皇子想拉拢的萧明已经出了京城,正在路口凉亭等候,准备在给慕容震饯行之后便启程回晋地,他还是回晋地老老实实地好,表弟不在,皇权争斗他不掺合。 他在宫里,可看到皇帝与三姨母如何相处,如同寻常夫妻一样。百姓们说圆嫔不得宠,这就是天大的谎言,细细一琢磨,萧明现下哪里会改队伍,埋头支持自己的表弟。 城外七里坡凉亭。 萧明手捧美酒,“表弟、李先生、小妹啊,你们此去北疆,不知何时归来,一路保重。” 琬琰喜道:“我又赚了,认了一个大哥,多了一个表哥,慕容,往后我随大哥唤你表哥,你没意见?” “我正缺一个表妹。” 琬琰道:“师父,你也赚了,我多了一个表哥,你多了一个徒弟的表哥,哈哈……” 药童李笑愚道:“师姐,我多了一个师姐的表哥。” 怪医李手舞足蹈,“我们多了一个亲戚,干杯!” 琬琰一看他抱了只酒坛,当即跳了起来,“师父,我说了不许超过半斤,你那坛子得有二斤。” 怪医李抱着酒坛狂奔,琬琰在后头追,他边跑边喝,不待琬琰追过来,他大喊:“喝完了,没了!” 作势将手里的酒坛一抛,只听一声碎响,酒坛化成了碎片。 怪医李衣袍下摆,他多聪明,这里还藏了一坛,徒弟什么都好,居然学人管他,连喝酒都管。 琬琰不想饮酒,此刻立在两头,也不回去,只一路上了马车。 车队动,身后的萧明越来越远,最后萧明登上马车,带着他自己的商队往晋地方向行去。 三年后,萧明在晋地建成水力纺织车,一人能看几台纺织机,几十台纺织机,只需五个人就能看过来。 萧明将琬琰设计的图纸献给朝廷,皇帝大喜,厚赏萧明,破例封为三等“锦乡伯”,此是五品爵位。 萧明道:“此设计图乃小妹萧琬琰所出,在下不知其功用如何,照图实施,建成水力纺织厂后,方献朝廷。” “令妹拜师怪医李,在北疆战场,带人杀入重围救出四皇子,当封县主,赐封号‘如意’。” 还在北缰忙着救人的琬琰被封如意县主,可她浑然不知,只带着春江、春溪两个为伤兵包扎伤口。 早前只有春江在侧,后来她写信回京城,春溪也跟着粮草官到了北疆,两女都学了伤口处理技术,成了随军的医者。 又一年的秋天。 十六岁的琬琰身量高了,模样长开了,再因她修炼之故,只是晋级艰难。四年了,才堪堪炼气七层的修为,这在修仙界,杂灵根修士都比这快。 虽只九层,但因有修为,她在学习战场剑术时,也仿若天才。 见多了琬琰的天才之举,怪医李已很淡然。 李笑愚背五年才会的《百草纲》,琬琰到北疆时,背得滚瓜烂熟,连《百药方》都背熟了,一抵北疆就学诊脉、治疗,看得多了,医术一日千里,只得三年便不输军中疗伤治病几十年的老军医,如今的医术直逼怪医李。 怪医李觉得自己的一生无悔了,他后继有人,这个徒弟收得好,二徒弟在大徒弟指点下,也是一个合格的军医。 琬琰刚出伤兵帐篷,李笑愚与春溪一路飞奔而近,“师姐,出大事了!地字营萧大将军负伤,萧二将军疯了,把师父抢到地字营,说若是师父救不了人,就要砍了师父。” 春江跟在身后出来,“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李神医,这几年,李神医救了多少人。” 治不好就要砍人,这未免太过分。 萧二将军,这是原主的同胞二哥。 能让他失态抢人,莫不是萧大郎伤得很重。 春溪道:“姑娘,萧大将军怕是活不成了,我听地字营的人说,肚皮都被划开了,肠子流出来,被他一把塞进去,用衣袍扎了肚子又继续杀敌,北燕人一鸣金撤兵,他就昏死了,那血一直在淌……” 春溪初来北疆,看到血就要昏,次数多了,就没了感觉,看到琬琰指点春江学习医术,学让她背一些治疗伤势的药方,她也想学。 尤其两年前,姑娘听说四皇子中了北燕埋伏,姑娘居然半夜带了一百多人冲进去,硬是破了埋伏将四皇子给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姑娘在天字营里便有了不同寻常的地位,就连四皇子也对她另眼相看,众人才知道,姑娘来北疆后学会了武功、剑术。 琬琰道:“春江,去我帐篷,把那只银箱子取来,快去!” “是,姑娘!” 四个人往地字营方向行去,待到了萧大郎的帐外,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老将正在帐外踱步。 平国候萧景天看着过来的四人,有三个女子,这是四皇子的表妹萧琬琰,据说是随四皇子来的北疆,军中还有传说,这位萧姑娘爱惨了四皇子,愿意生死相随。为了配得上四皇子,学医术,学武功,甚至还苦读兵法。终于一年多前,救了四皇子一命,捂热了四皇子那颗石头心。 帐内,传来一个震天怒喝声:“李神医快救我大哥,你救了他,我感激你一辈子……” 怪医李解去衣袍,解开布条看到的就是触目惊心的一道横口,而在腰上还被扎了一箭,“若只这一道,我可缝合,可这一箭正中脾脏,你要我怎么治,我……” 琬琰听到此处,“春江随我进去,你们在外等着。” 她挑帘而入,看了面前的伤势,微微阖眸,“师父,我能治,你止血清理伤口,我能缝合脾脏。” 内脏的血必须止住,拖延不得。 琬琰不说多话,春江打下手,师徒二人合作,怪医李看着徒弟打开肚子,将那有一个孔的脾脏给止血,然后她凝出指尖,便有一股翠绿色的光亮化成丝线涌出,破了一个洞的脾脏在同人的注目下,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怪医李说不出话。 萧二将军定定地看着琬琰。 春江结结巴巴,“姑……姑娘……” “自助者,天助也。而我是得上天赐福之人,此乃医者真气,就如武者真气。师父,我力竭了,你尽快给他缝合伤口。” 怪医李觉得自己见到了不得的大事,徒弟这是什么神通,那绿色的医真真气竟能让人的伤口快速愈合。 春江扶琬琰坐到一边,琬琰体内的灵力耗尽,只那么一下全没了,她调息打座,吸食灵力入体。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2 怪医李缝好伤口,再诊脉时,“徒儿,脉息稳住了,他的性命保住了。” 无人应声,春江指了一下琬琰。 萧二将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这女子说上天赐福,怎会有这样的事,绿色如丝般的烟雾,让伤口片刻痊愈。 琬琰耗尽灵力,此刻贪婪地吸食着灵力入体。 她封印了五识,帐篷里还有怪医李与春江,接下来的事,更令他们惊诧。琬琰坐在那里居然有半个月未动,直至二十三天,琬琰感觉到晋级的冲动,一举冲入炼气十层,之后再冲入筑基,耗尽灵力有助巩固修为,近一年不晋的修为顺遂筑基。 待晋入筑基,不受控制,天地灵力直往身体里灌,这虽是北方战场,有大量的死气,也藏有生机,当灵力破开死气,她成功晋入筑基一层,巩固了修为,琬琰只觉得腹内饿得紧。 帐篷内,空无一人。 琬琰唤了声:“春江!” 以为无人,却是春溪道:“姑娘,属下在。” “我饿了,给我弄些吃的,水果都成。” 春溪提了一篮子水果进来,琬琰一气吃完,“我闭关多久?” “二十八天了,李神医与萧老将军下令看守这里,只说你病了。” 姑娘居然能二十八天不吃不喝。 春江最近都快疯魔了,一个人絮絮叨叨。 李神医也不大正常,最近神叨叨地信了菩萨、神仙,晚上还要烧香拜神,“我老李一辈子除了脾气坏,没干过坏事,抓兔子、山羊试药不算,神仙显灵,赐我神通!急急如律令!” 李神医手舞足蹈起来,看看自己的双手,“还是没有医者真气,难道是我请神的方法不对?再来!” 这般试了很多次,自打看到琬琰用医者真气救命了大将军,李神医就变这样了。 上次激战后,北燕人消停了。 春溪看着自家姑娘很快吃了大半篮子,“一篮不够,再弄两篮子来,我饿坏了。” “姑娘,那我去弄,地字营大厨房还有好多果子。” 春溪洗过提来时,琬琰已经吃完。 怪医李听说大徒弟好了,丢下伤患,“李笑愚,你来包扎,我去看看你师姐。” 春江想走,偏手里还有活。 一名军医道:“春江姑娘,你不放心你家姑娘,先去瞧瞧吧,这里有我。” 怪医李坐在对面,看着琬琰吃了第二篮水果,又吃了第三篮水果,这篮子可不少,怎么也能装十来斤,一口气就吃完了。 琬琰起身,“我要出恭!” 待从恭房回来,怪医道:“医者真气是怎么回事?” “医者真气能……救命,拥有着强大的生机之力,怎么说呢?唉,我在跟师父学医前,曾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白袍白发的仙人传了几句口诀,‘说此乃《医仙诀》,修出医者真气,可救人性命’我便照着修炼。那日看到萧二将军拿着刀架着师父救人,若师父救不了人,他还真有可能将你砍了。 我情急之下,便想试试修出的医者真气,真被我凝出来了,原以为就是一梦,没想到医者真气真的能够治病救人。 师父想学,我可以将《医仙诀》传给你,但我们医者这一行,唯有仙根者可修习,而唯有木仙根、水仙根可修出医者真气。无仙根不能修,无木、水二仙根者修不出医者真气。” 穿越女最常用的法门,将不能解释都推给梦。 怪医李道:“我可有仙根。” “我不知,但师父可根据《医仙诀》试试,若能感应天地灵力,吸灵力于体,便有仙根,若感应不到灵力存在,必无仙根。” 灵动期,便是为了不知自己灵根属性而设,可在灵动期感应天地灵力,能感应捕捉到,就一定有灵根,不同的灵根对应不同的灵力。 她讲了灵动期的口诀,春江、春溪也学,不过五六句要诀倒也不难。 怪医李得了口诀当即离去。 春江也跟着走了。 春溪似信非信,觉得可以试试。 怪医李失踪了几日,再回来时,追着正在给伤兵检查伤口的琬琰道:“徒儿,我吸不了,是黑、绿两色真气,这是什么?” 待她出了帐篷,她继续与怪医李道:“黑为水,绿为木,说明是水木双仙根。”她又将炼气一层至五层修炼法门传授给怪医李。 怪医李离开后又消失了。 春江、春溪都感应不到灵力。 李笑愚感应到了,是木火土三色,同样修了后面的内容,有总好过于无。 怪医李消失一个多月后回来,所有人都发现他年轻十岁,走路豁豁生风,竟已是炼气四层,这与他的年纪有关,这是感悟、心境到了。 破天荒没有第一个来寻琬琰,而是去找四皇子禀报,他藏在山野闭关修炼,发现北燕那边有异动,北燕想绕圈包围长平城,这可是大事。 待四皇子带了怪医李出帐篷,又去地字营寻萧老将军。 几日后深夜,南康军帐内,数营分批离开军营,四更三刻时分,长平城周围传来了震天的厮杀声。x33 怪医李师徒随着军医们赶赴前线,却是南康军破了北燕的阴谋,击杀北燕三十万大军,将北燕三十万人马打得四分五散,此长平一役,击杀敌军近二十万,以数年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战争。 军营里,多了几千个重伤、轻伤的将士,十几个军医分组包扎、救人。 北燕人兵力受损,与南朝呈递议和,愿派遣公主、郡主和亲南朝,不再打仗了,可以班顺朝,打了八年的仗终于要结速了。 长平一役,南朝大获全胜。 待北燕派出的议和使团过了长平城后,慕容震也收到班师回朝的旨意。 平国候父子、慕容震都将回京,而这里只余镇守边关的将士,朝廷的使臣送来了大批的粮饷,将有一批老兵、伤兵、残兵、弱兵领饷退役,第一批退役人员为六万,第二批再六万,但第二批退役者得新兵六万来到边关时才会离开。 军营里欢欣鼓舞,有人欢喜能领粮饷,有人欢喜能退役还乡。 琬琰随怪医李、慕容震收拾行李。 春江近日受了打击,那功法一样,李神医能炼,就连李笑愚也能修炼,可到了她这儿就修不成,他们说她没有机缘,修不出医者真气,真是要气死她了,虽有功法,就是修不成。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3 众人要回京,慕容震要带一部分退役老兵回去,他的亲卫兵当年来时八百人,如今还有五百多人。 怪医李将两个丫头丢在后头的马车,自己师徒三人住一辆。 怪医李道:“徒儿,你梦里那位神仙,必是我医道一派的祖师爷,所传口诀甚是管用,如今我再辛苦都感觉不到倦意,能吸灵力调息。那功法名《医仙诀》,正合我们‘医仙谷’之名,我想过了,你接任医仙谷第十九代谷主之位。” 琬琰当即啐道:“师父少哄我,还有师弟呢,你让他接医仙谷。” “他医术不及你。” “师弟很快就能修出医者真气,因他是男子,真气储存远胜于我。” 李笑愚笑容灿烂,当年十一岁的孩子,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笑起来干净又阳光。 怪医李一脸嫌弃,“他笨,不如你有天赋。” “师弟才十五岁,待他到师父的年纪,医术不会比你老差。” 怪医李轻哼一声,“医仙谷主受江湖中人敬重,整个江湖都不敢得罪医仙谷,徒儿啊。” “师父,你若不放心师弟,让他做少谷主,你再收一个三弟子,到时候三弟子比他厉害,你就不让他做少谷主。” “罢了,罢,你不接医仙谷,就凭为师在江湖的名头,也没人敢欺你,倒是便宜他了。待过了前方城池,你随为师回医仙谷。医仙谷那边灵力比外头浓郁,晋级容易,住上年你再出来。” “师父,你带师弟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她此次的任务:萧倾颜众叛亲离,卑贱若泥;她寻得人间温暖。 这两个任务,一个都还未完成,得把自己的任务完成。 怪医李道:“也罢,你自来主意正,为师不逼你了。” 这个徒弟最不喜的就是被人逼迫,若强逼她,反而不痛快。 到了前方城池,怪医李带着李笑愚与萧老将军、慕容震告辞。 春江、春溪回到了前头的马车,满心欢喜,叽叽喳喳说了一路的不少见闻。 “姑娘,你被皇上封为‘如意县主’,是有品阶,有封号的县主呢。”琬琰没觉得有多欢喜,这次任务她学了医术,对她就是最大的收获。 班师回朝,一路走了近两月,浩浩荡荡,一路受百姓热烈欢迎,在班师回朝的大军前头,乃是北燕的议和使团,此次议和,北燕挑了一位嫡公主、一位极美的郡主和亲南朝。 春江两人听了不少八卦,又过了好些城池。 “姑娘,听说北燕云宁公主虽是嫡公主,一点不得宠,生母是元后,继后视她为眼中钉;那位有北燕第一美人之称的明珠郡主,是北燕南苑王的庶女,亲娘也是美人。” “议和使团里陪嫁的美人有八个是北燕朝臣的女儿,不是亲娘早死就是亲娘不得宠的女儿。” 琬琰听着她们一路八卦,全当解闷,偶尔听到尽兴处,还会追问两句,两个丫头越发有了热情,叭啦叭啦地说了不少,什么有人看到某日驿馆,明珠郡主勾四皇子,被四皇子唤了亲卫丢出来,只穿了内衫,丢死人了。 京城。 朝廷夺回失地,南、北两朝议和,从此再无战事,老兵们重返家园,与家人团聚,街道两侧俱是欢迎、围观的百姓。 春江挑起车帘,津津有味地看着外头。 有人道:“班师回朝里还有年轻姑娘?” “听说是如意县主,她师从李神医,救过四皇子的命,医术高超。” 琬琰对春江道:“我们回七星街萧府。” “是,县主。” 春江指挥驾车的士兵,让他们将马车赶回萧府。 平国候携长子入朝复命,慕容震亦得入宫。 琬琰一身轻松地领着两个丫头回萧府。 看门的仆妇见有人过来。 春溪唤了声:“雷三婶,近来可好?” 仆妇立时行礼问安,“公子在府里,来人,快禀报,告诉公子,县主回府喽!” 萧府里立时有一个高昂的声音:“如意县主回府喽!” 琬琰过了后门,春江、春溪指挥着下人仆妇将她的行李搬回院子。 她到正院时,萧明坐在花厅,左拥右抱两美人,背后还有一个捏肩,腿上又有一个敲腿,周围更有两排六个丫头侍候。“大哥,几年没见,你可真会享受。” “你大哥好歹也是五品锦乡伯,如今是官身,纳上几房姬妾怎就不行了。” 琬琰睨了一眼,“看你这样,真是刺眼睛。” 萧明微微一笑,“县主看不惯,你们都退下罢。” “是。” 有丫头奉上了果点,琬琰挑了果子吃,这个时节,正是秋天,瓜果累累,有很多的果子吃。 琬琰归来,时间多了,厨房一日三餐做得很是精致。 每日存聚灵力,发现此次灵力比几年前要浓郁,存聚月余终于一发而冲晋入筑基二层。 平国候萧景天回府。 谢二老爷、周墨堂结伴前来拜访。 萧景天道:“那丫头入江湖了?” “这几年江湖上也没这么一号人物,洛城、京城都寻过了,根本没找到人。”谢二老爷答道,“我有负姐夫所托,那孩子心性骄傲,又不服管教,偏又有人挑唆,说学规矩如何不好,就连夜逃跑了。” 二人是来赔罪的。 周墨堂的长子、次子俱已先后成亲,如今长子已有两个嫡子,次子已有一女,长子娶的是张御史之女,次子娶的乃是谢十一娘。 几人正说话,只听一个娇媚的声音:“爹爹”,一个少女从外头进来,萧倾颜面含浅笑,父兄归来,立有大功,三皇子、五皇子更是围着她转。 萧倾颜原是周转在萧三爷、五皇子之间,后来又多了一个三皇子,三皇子尝到甜头,便自觉是萧倾颜是他的女人。 萧倾颜与三皇子的第一回,是萧三爷觉得广撒网下药设计,让两人成了好事。 三皇子是淑妃所出,五皇子是德妃所出,母亲差不多,要是能将大皇子也拢过来,萧三爷一样会做。 谢二老爷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女子太媚,眼神不干净,这是本能的身在官场多年养成的眼力。 周墨堂只是惊讶假嫡女的容貌,真正是倾城美丽。 谢二老爷道:“三外甥几年前找过我,对外声称,姐姐当年生下的是一对孪生女。”x33 平国候抬了一下手,“倾颜你下去罢,这里不需你侍候。”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4 萧倾颜应了一声“是”,刚出正院,正看到萧夫人过来,她娇滴滴地唤了声:“娘,二舅、周御史来了,他们在谈我与妹妹的事。” 萧夫人道:“我知道了。” 她进了院门,正要再近,两名亲卫拦住去路。 “侯爷,连妾身也要拦吗?这几年你不在府中,处处都是我们婆媳打点,什么样的大事,便是妾身也不能听。”萧夫人咄咄逼人。x33 外头那个丫头她认,但养在身边的萧倾颜也是她的女儿,生病了、不高兴的,都是这个女儿在眼前敬孝,她知道萧倾颜的事,也同意了三儿子出的建议,对外就说当年生的一对孪生女。 平国侯道:“让夫人进来。” 萧夫人进入花厅,唤了声:“二弟。”她坐到平国候对面的贵妃椅上,“候爷,这里都是知晓平国侯府嫡女之事的人,三郎说得不错,外头的是亲骨血,家里的却敬孝膝下,两个都不能舍,对外就说生的是孪生女……” 谢二老爷面露讶色。 平国侯一声高呼:“胡闹!这件事你以为瞒得住,皇上早在几年前就知道真相,知道倾颜是山野村妇与洛城冯家二房庶子苟合所出。” 萧夫人呆了又呆。 皇帝怎会知道了,两个皇子还竞相献殷勤,争着、抢着想娶萧倾颜。 周墨堂心下一惊,皇帝能晓,必是恩师禀报的,恩师只忠于皇帝,偏又有皇子追求萧倾颜,恩师身为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不希望皇子娶这么个不堪的女子为正妃。 两个皇子俱有侧妃、姬妾,只这正妃还未定下人选。 一个仆妇到了院子,见有亲卫守着,站在院门口禀道:“启禀侯爷,如意县主求见!” 此刻的琬琰正穿过二门往里走,身后跟着好奇的春溪与三个丫头,她现在是县主,自己的宫装袍服,偏结拜的大哥萧明又是豪富,阔绰得很,大把的孩子舍得花。她院中的库房里,堆放的好物便有不少,从明珠宝石到金银首饰,一应俱全。 平国侯道:“萧姑娘医术精湛,师承医仙谷李神医,救过世子的命,有一回我身负重伤,也是她出手诊治,乃我萧家救命恩人。” 他与众人解说起来。 琬琰迈入花厅,盈盈一扫,微微福身,“如意拜见义父!见过谢二老爷、萧候爷!” 她叫谁“义父”?周墨堂是有一个义女,正是萧家真正的嫡女。 谢二老爷看着面前的少女,惊得结结巴巴。 琬琰道:“今日进了平国侯府,不是来认亲的,事至今时今日,我萧琬琰是晋地锦乡伯之妹,我这个萧的姓氏,是他给我的,而不是你们给的……” 周墨堂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失去音讯四年有余的琬琰。“琬琰,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知道当年,我宁愿离开,也不愿与谢、萧两家扯上关系,能让我畏惧得比死还可怕,你们有人问过我的选择吗? 我不愿认,因为我瞧不起谢、萧两家。 就先说萧家罢,当年萧三爷、萧倾颜一早就知道真相,可是他们派了杀手去李家庄,李秋颜是被他们误认成我抛下河里活活淹死的。那些人就站在河边,看着她在河里挣扎。 为萧夫人接生的胖牙婆,知晓我身上的胎记,也是被这些杀手下毒饭菜,将其毒哑的!” 原主应该是被萧三爷与萧倾颜害死的。 她今儿来就是为了替原主报仇! 谢二老爷道:“不,不,不可能,萧三郎怎么会做出谋杀胞妹的事,不……” 萧夫人近乎疯狂地大吼,“你这个孽障,你敢诬蔑我儿!” 琬琰不以为然,继续道:“我当年在京城滞留大半年,有钱就是好,花钱就能买人彻查到真相。” 萧夫人连呼“住嘴!” 琬琰口齿流利地道:“萧府的春姨娘、梅姨娘、唤如柳的通房,全是被萧三爷玷污后,不堪受辱,自尽而亡;萧候爷最年轻的侍妾,早被萧三爷所辱怀胎,那孩子近六月孕期才落下,已能分辩出是个男孩。x33 萧三爷脏事做多了,父亲的侍妾,大哥的侍妾,二哥的侍妾,他全沾了……” 萧夫人一声尖叫,已昏了过去。 琬琰自袖中取出一根银针,一针扎下,萧夫人“嗯呀”一声,脱口急呼:“孽障,我要掐死你!” 琬琰拍了一下,萧夫人立时无法动弹。 众人只觉颜面全无,她瞧不起他们的为人行事,她亦表明了不会回来的理由。 “几年前,萧三爷拿着萧倾颜的身世真相要胁,萧倾颜天癸来后不久,想将清白许给五皇子,为五皇子下药成功之时,将成好事时,被萧三爷打昏五皇子,强占了萧倾颜。之后,萧倾颜又与五皇子成了事。有了相亲之事后有了足达五年的苟且……” 所有人看着她说出真相。 萧夫人连连急呼,想要掐死琬琰,不让她说下去。 平国候觉得自己的颜面全无,有萧三爷那样不堪的儿子,若是传出去这些脏事,萧家的名声全毁了。 琬琰没觉得如何痛快,“当年我离京之时,亲眼目睹杨柳巷十二号别苑内,这对假兄妹的丑态,一边痴缠,一面互相讥讽、嘲笑,那情景真是脏得不能入眼。当目睹这一切的我,你们觉得,换作是你们,愿意回到如此肮脏之地?” 今日她是将萧家所有的不堪撕下来,狠狠地踩在地上。 萧夫人尖叫一声,抱住脑袋,“我要杀了她,她怎能勾我儿了,她们怎么能这么做?” 琬琰道:“谢家的事,我没兴趣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惹到我身上,让你们的脸面挂不住。你们以为的富贵之地,在我眼里却是个最不堪之地。年幼的我,曾日夜期盼被所谓的血脉至亲带回家,可我等来的却是灭杀。从那一刻开始,我放弃了归来。x33 萧琬琰回京城若求富贵,我自凭本事,光明正大的求,磊落坦然地得,但你们当年抛弃我、想杀我,那么如今,我也不会要你们。 生而不养,为不仁;生而不教,乃不慈;生而不养不教反而抛弃、劫杀,乃无情无义。这样的至亲,这样的家,我不稀罕!” 她冷冷地扫过几人的脸,萧夫人气得浑身发颤,面容煞白。 平国候父子面露窘态,她的这席话是把平国候府的脸面踩在地上,也是与平国候府撕破脸面,绝了他们认亲的打算。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5 琬琰不愿与平国候相认,是不想被人握住姻缘、自由,一旦相认,后面的麻烦事一桩接一桩。 “萧夫人,你真失败,你亲自教养的两个儿女个个禽兽不如。平国侯府若非世子、二公子是萧候爷教养大的,你可就把人家萧家给害惨了。你这个女人处处仁义道德,身边的儿女干了那么多的缺德事,萧家的余福早晚会被你折腾光。你就算是死了,也对不住萧家的列祖列宗。谢氏女儿礼仪廉耻,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话会意思,谢家丑事,莫非与谢家姑娘有干系? 谢二老爷听罢琬琰说的事,这种事不会胡编乱造,必是真的。 那么谢家呢,他们不知道的丑事,可外人却知道,一旦宣扬开,就成为最大的笑话。 琬琰转过身,“往后,我与诸位是寻常交情,若是各府有人生病,求我出手,我会尽一份力。周大人,三年前,我给你写了一封信,言明斩断义父、义女之情分,想来你已经收到了。从今往后,就以寻常相熟的叔父、侄女论交情。” 她与周家,到底不是一路人。 就在几天前,萧明说,她的名字记入萧家族谱,萧太太而希望能听她唤一声“娘”,即便那女人来自商户人家,但她有一颗真正疼爱晚辈之心,她不可能有两个义母,就认晋地萧太太为义母。 琬琰道:“从现在开始,我是晋地萧家之女。如意告辞!” 她行了半礼,离开前解了萧夫人的穴道。 萧夫人一声惨叫,“你……为什么要诬蔑我萧家?” “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诬蔑你们,我还没这闲工夫。” 琬琰落音时,出了花厅。 身后,传来萧夫人的声音,“派杀手杀你的是我,是我!” “我亲生女儿左肩有胭脂志,萧倾颜没有,可我乐意疼她。” 原已离开的琬琰又回来了。 萧夫人疯狂地道:“现在知道真相了,若没有我的默许,陶三娘那女人如何能调换成功。”x33 平国候听到这样的话,不解地问:“为什么?” 萧夫人道:“那年回娘家为父亲贺寿,我同娘家大嫂、二嫂去寺庙烧香,有一个游方道长告诉我,他说腹中乃是一个孽障,刑克父母,天煞孤星,能令家宅不宁,引来灾祸,最是要不得。 我原不信,可回京途中,那么多年都太平无常,偏偏我遇到朝廷杀人凶犯,被其劫持,受苦受羞辱。我在山野生产,险些丢了性命、几日之间,我隐见白发,人老十岁,我恨你! 你就是天煞孤星,她该死! 我怎么能带回一个刑克父母之人回家,我一早就知道陶三娘调换孩子。” 谢二老爷被她的话惊住,“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我只盼家人和睦平安,既然不能留,我就抱回别人的孩子。”萧夫人得意地道:“不是你不要我们,是你一出生,我就不要你,不要你这个孽障。” “多谢告知实情!”琬琰苦笑。 一股浓烈的刺痛袭来,原主的情绪无法掩饰,她的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一出生就因信了算命道长的话,又因遇劫持,便觉得是腹中孩子带来的,最终抛弃了孩子,陶三娘知不是亲生刻薄,亲娘却因“天煞孤星”厌弃。 心情不好的琬琰与春溪行走在繁华的街道,漫无目的,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七星街萧府。 半月后,琬琰听说,平国候做主为三个儿子分家,长子承袭爵位与侯府;平国候早为次子备了一座相邻的三进宅子,中间的围墙上开了一道门。东府是平国侯府,西府是萧二郎府邸。 萧三爷得了杨柳巷那座三进宅子,平国候父子都知道他做的事,连他们父子三人的姬妾也沾染,世子、萧二郎险些没气疯。世子夫人、二太太都因此被丈夫斥责,说她们活得糊涂。 萧三爷本就理亏,再有平国候的两个姬妾哭诉,直说她们是被强迫的,气得萧夫人险些没杀人。 萧夫人做错了事,平国候已然生气,没有休她,已拿定主意,让他在自家佛堂静修,从此不再插手后宅事务。 在继萧家分家后,萧世子、萧二爷来了七星街萧府拜访。 彼时,琬琰正在药房里忙碌, x33想要制出聚灵水,可将药房的草药看了遍,也没有合宜的,倒是辟谷丹的材料齐全。 待她回到会客厅时,二人已经坐了大半个时辰,兄弟俩面露难色,自家事自家知道,被萧夫人一闹,萧夫人不愿认回女儿,而琬琰更不想回去。 萧世子抱拳一揖,“如意县主,家父已对外说明,说萧倾颜乃青堤县李家庄村妇陶三娘之女,非我萧家骨血。已通晓李家庄陶三娘来京城领走女儿,家父想寻回被调换的幼妹。” 这是问她最后的决定。 琬琰道:“那日离开平国候府,我请了高僧算命,高僧说我与血脉亲人的亲缘淡薄,不可强求。虽无双亲缘份,却有结义之情、师门情深。 细细想来,当年与周家磕了响头,却不如我与萧明大哥,正正经经地焚香拜祭天地。这结义之情指的是我与萧明大哥,师门情深应是我与师父、师弟情义。 人间温暖,人间真情,我已寻觅,其他的情感我不再强求了。” 萧世子不由一阵心痛。 他们父子不知幼妹的存在,更不知晓孩子被换之事。 琬琰压低嗓门,“平国候府功高震主,已引猜忌,自污声名,或可自保。我能助你们的只此一事,往后好自为之。”x33 她上回一闹,令萧谢两家颜面全无,周墨堂更是尴尬非常。整个萧家,只有一个萧三爷混账,再有一个萧倾颜是祸水。 周墨堂的爱女早前订过一回亲,周文敏许的也是礼部员外郎韩家之子,可那孩子在前年秋天,从马背摔下残疾了。 周夫人死活不愿将女儿嫁过去,为着这事,周家与韩家还生了芥蒂,总不能将好好的女儿许给一个瘸子,但周文敏的婚事也因此耽搁下来。现在萧、周两家结亲,许的是萧世子的次子。 萧世子的长子、次子俱是嫡出,这般一来倒也相配。 萧二爷行了一礼,“多谢县主相告!” 萧世子欲言又止。 琬琰道:“想说萧倾颜的事?” 萧世子道:“当年将李秋颜抛下李家河淹死的杀手,是萧倾颜花了二百两银子雇的。”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26 琬琰笑问:“可是萧三爷拿出了招认文书,上头写她早知身世来历?” 她到底知道多少事? 琬琰吐了一口气,“这文书有两份,一份藏起来,一份经常看,可惜杀手是萧三爷派的,那文书原就是他为了拿捏萧倾颜,逼她写的。” 他们兄弟还是想替萧三爷开脱,只她曾对真相了晓如掌,实在没心思听他们的胡说八道。他们许知真相,也许同样被骗。但在情感上,就算萧三做了再多的错事,也是他们的弟弟,是血脉亲人。 她顿了一下,“我知晓的远比你们要多,在我放弃回萧家时,我就盯了很久很久,久到将自己所有希望破灭,久到放弃。给你们一忠告:萧三爷一直在期盼你们兄弟战死沙场,在他看来爵位是他、侯府是他的,侯府的美人也是他的。 他将萧倾颜送上三皇子、五皇子的床,还想再送到大皇子、四皇子床上,为自己谋利。他从八品文吏,升到七品编修,这是三皇子说的情。 萧三爷的狠辣、卑鄙,你们所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兄弟俩告辞离去。 嫡亲妹妹永远不会与他们相认,但他们都知道,她其实一直在关注萧家。 萧家上辈有兄弟五人,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现在的萧景天一个,他原是嫡次子,其他人全都战死沙场。 这一辈兄弟有三,萧三爷怕死,生怕将来大了也战死,自小选择弃武读书。 不久后,琬琰听说,陶三娘入京接萧倾颜,她现在改为李倾颜。 李倾颜先求五皇子,求他纳自己入五皇子府,可五皇子虽有心,德妃不应。德妃已晓李倾颜的身世,山野村妇与人苟且所出,她丢不起这人。 李倾颜在求三皇子,三皇子道:“服侍好了,就给你一个名分。” 待李倾颜卖力服侍后,三皇子却扬手一个巴掌:“贱人,真当我不知道你干的脏事,服侍萧三,又服侍老五,还来服侍本王,你不过就是花楼之流,也敢入我皇子府邸,滚——” 有情的,抵抗不过亲娘。 无情的,只是为了利用。 萧三爷看着李倾颜回到杨柳巷萧宅,大嫂、二嫂都嫌李倾颜坏了她们女儿的名声,一分家 ,就直说“倾颜与三弟自来交好,兄妹情深,让她跟三弟去罢。” 摆明了不想留这么个人在府里。 萧三爷得了人,因心里有气,觉得平国侯偏心得厉害,半数家业给了大哥,剩下的半数里只给了他三个田庄、三家铺子与一个杨柳巷的三进宅子与五千两银子,再没旁的。 三个田庄都是里头最小的,加起来不到八百亩;三家铺子也是最寻常的。 心里有气便拿李倾颜撒气,捅破了那层纸,更没有忌讳,李倾颜就如同他曾无名分的姬妾一般,更加强劲将李倾颜折腾得不轻。 萧府。 一声高呼:“皇上有旨,宣如意县主入宫!” 萧明一路飞奔,在半道遇到了琬琰,“小妹,入宫之后,小心行事。” “出了何事?” “皇上要为表弟赐婚,是吏部尚书之女,表弟据理力争,触怒圣颜。”萧明道完,给了一个“你懂晓”的眼神。 琬琰乘宫辇入宫,初冬风冷,已有寒意。x33 待到大殿外时,却见慕容震长跪在大殿中央,看那神色,已不知跪求多久。 “臣女萧琬琰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她行罢了礼,长身跪在大殿中央。 “你乃山野女子,师从江湖怪医李,可朕的四皇子,却要娶你为嫡妃,你若甘为侧妃,朕可特许你与吏部独孤珩嫡长女同时嫁入四皇子府。” 琬琰重重一叩,“臣女出身微寒,难配四皇子,如今边疆再无战事,臣女当重返师门研习医术,还请吾皇恩赐臣女。臣女来自山野、江湖,当重归山野、江湖。臣女多谢四皇子厚爱,殿下深情,臣女不配。” “琬琰,为什么?你明明心系本王,我困兵蜘蛛林,是你深夜带兵冲破重围,将我救出,能弃生死于不顾,倾力相救……” “殿下误会了,就算被困的是其他将领,琬琰也会全力一搏,助其脱困。” 四皇子不解,“你为什么不回平国候府?” 如果她与平国候府相认,就拥有与他相配的身份与地位。 琬琰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她悠悠轻诵,重重一磕,“臣女叩谢圣恩,出宫之后便回师门,臣女拜别皇上,拜别殿下!” 叩完三头,她站起身,翩然而去。 在她的心中,自由胜过一切。 皇帝悠悠长叹,“萧琬琰不易掌控,她的心思更难琢磨,一个连朕都看不透心思的女人,朕如何能同意你迎娶过门。震儿,回去罢,嫡妃独孤氏,你可将侧妃之位留给你最心仪之人。” 琬琰出宫,收拾了一个包袱。 春江、春溪出来,齐唤一声:“县主!” 琬琰粲然笑道:“皇上允我回师门研习医术,我现在就要走了。” “县主能带上我们?” “医仙谷有规矩,非嫡传弟子不得入,大哥会照顾好你们,你们的家人、亲人也在京城。” 萧明扯着琬琰,“我早前担心你的安危,看你归来颇是放心。早回医仙谷,恐晚了,表弟会诸多纠缠。” “大哥,待一切平静,我会再回来,告辞!” “一路保重!” 琬琰出了萧府。 春江、春溪目送她消失在街巷尽头,直至再也看不到。 慕容震追出宫时,琬琰已离开,他不知医仙谷在何处。琬琰听怪医李提过,是在北方森林,她去了北方森林,在森林里转了半月后,被怪医李带回山谷。 她开始潜心研习医术。 又五年后,琬琰尽得医仙谷绝学。 她将关于水、木二灵根的功法从炼气期至金丹期口耳相传给怪医李,这方天地能修到何等阶段,她不知道。 医仙谷的灵力比其他地方要浓郁,如修仙界的下等地界,足可顺遂晋入筑基十层,若要晋入金丹期,还有难度。 第三年,怪医李祭拜医仙谷历代祖代,焚香禀告,传谷主位于李笑愚。卸了谷主之位,他放心游历天下,自由自在。他虽比琬琰修炼晚,可因心境达到,又心思单纯,在他一生中,除了医术就没有第二件事,晚年时又多了一桩修炼之事。 怪医李与琬琰结伴出谷。 李笑愚一脸苦楚,“师父、师姐,你们走了,这谷里就剩哑奴与一群试药的兔子、山羊。” “哑奴也是人,别婆妈,我还等着与你师姐外出寻机缘。” 怪医李自筑基后,以前总学不会的武功,多学几遍就会了,他自觉《医仙诀》很是神奇。 第2章 被调换的贵女(完) 京城。 琬琰来到杨柳巷萧宅,蹲在屋顶上,移开瓦片,却见屋子里的李倾颜打扮妖娆,一个肥胖的官员正压在她身上忙碌,气喘吁吁。x33 李倾颜已然麻木,早前让她服侍的都是皇子,到底将大皇子也诳了进来,可大皇子妃知晓后,带人闹到萧家,指使他娘家的弟弟、侍卫一起凌虐李倾颜。 自这以后,她的名声毁了。 萧三爷见她生得好,时不时就带官员回家,原是义妹,实为家伎。有了一,便有了现下的境遇,早前是服侍官员,现下则服侍有钱的富商。 她早在京城男人圈出名,有着最不堪的身子,却有着极美的容貌,她本想求了亲生父亲搭救,冯六爷抒道:“谁是你父亲,莫要瞎认!” 生怕被萧三爷迁怒,还将另一个美貌的女儿送给萧三爷。 这个女儿容貌不输李倾颜,过来后得萧三爷宠爱,生怕有朝一日被降为家伎,连生了两个孩子,直至第二胎生下儿子,做了贵妾,方才长松一口气。 冯姨娘乃是清白身跟了萧三爷,自与她不同。 她不过是萧宅里的一个家伎,是一个玩物,已被剥夺诞育儿女的资格。只要有拜访的客人相中,她就得身不由己的服侍,每月只有癸信时才得休息。 原主对李倾颜的怨恨,此刻浑身一松,她只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琬琰随怪医李游历天下,三年后回到医仙谷。 “师父,这方天地,灵力稀薄,即便是医仙谷也不足以结丹的灵力,我用修为助你结丹。” 闭关三个月后,怪医李在琬琰襄助下,终于一举结丹。 待他成功后,步入闭关室经历雷劫,待他衣衫破褴地想到她还在时,却见闭关室里的人早已没了呼吸。x33 她的身前地上,写了一句:“师父,谢谢你护我,惜我!” 这是她熟悉的笔迹。 “琬琰,你怎这么傻?”怪医李失声痛哭,他能结丹,是琮琰倾注一身的灵力与修为才成功。 她无怨无悔。 任务完成,李倾颜众叛亲离,卑贱不堪,沦为玩物。 医仙谷是琬琰的家,在战场军营,在游历江湖时,怪医李将琬琰视为女儿一般地保护、疼爱,但凡言语伤害过的,他就用自己的毒药去整人。 医仙谷,师父、师弟就是她的人间温暖,是家与家人。 琬琰回到无憾阁,拿出银色纸片,化成一团投影:大皇子被三皇子陷害谋逆,从大皇子府搜出了龙袍。 天牢之中,大皇子质问皇帝为何不信他,留下“子敬父而父不慈。”的遗言撞壁而亡。 五皇子搜罗证据,说大皇子府的龙袍乃三皇子栽赃陷害,面对证据,三皇子谋害手足罪证确凿;三皇子道破五皇子迷恋成为丽嫔的和亲敌国郡主,二人有诗书传情。 三皇子、五皇子双双获罪,但皇帝不忍弑子,降两子为安郡王、宁郡王。 四皇子慕容震被立为储君,迎娶独孤氏为太子妃。 影像之中,怪医李安葬李挽颜遗体,行走人间,悬壶济世。结丹之后,他如二十三四岁的青年,每过数年,他就会回到医仙谷。 李笑愚修为晋级艰难,在怪医李回到谷中后,游历红尘,带回了一双拥有水、木灵根的男女,将其收为座下弟子。 空中响起播报声:“雇主支付功德点10;任务完成:优,额外善行点180,善行点兑换功德为三比一。” 琬琰将善行点换成功德点,得了70点,这次尽数化成神魂元力。 神魂强度瞬间变得强大,原本近乎透明的双手影子颜色略深了一些。 银色纸片回到掌中,上头显示信息: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55 生机力:-368 琬琰生机力开始便是高值负数,达390。这是将两世的肉身加起来的负数,修仙界四肢尽被砍下,元婴被人吞食,容貌毁,元婴乃元神精华所凝,令她的元神受损严重。灵魂在修仙界的最后几年受到的折磨太多,还得承受噬魂鞭,鞭打之苦。她灵魂受损,才有神魂强度为5,若是低到0时,神魂崩溃消散。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 架子上,一只瓶子亮了,琬琰捧起瓶子,她开始接收记忆:原主名叫万燕(该故事里即琬琰),父亲是蓬县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母亲是县银行信贷部经理,家境殷实。九岁那年,她回到外婆家过暑假,被外婆严格管束的表姐吴眉救了一个被绑架的男孩。 少年的家里人寻来时,吴眉以为是自己打破人脑袋的事惹了祸,直说是万燕不是自己。 万燕成了郑氏集团太子爷的救命恩人,郑氏为了报恩,将万父调到市医院,其母亦升为市区银行分行的行长,万燕上了全市最好的学校。 然而,当舅妈高红从吴眉口里听说真正救人的是吴眉,舅妈怨恨上万家三口,吴眉更是千万百计地想见到郑煜。 吴眉高二时,她终于见到了刚大学毕业的郑煜,郑煜为了报复万家,设计了万父的医疗事故,万父被医院开除丢掉工作不说还声名俱损,因承不住流言跳楼自杀;万燕在高三时,被一个老大爷诬陷打人,她拒不认错,成为出名的‘品性恶劣少女’,还因此上了新闻。因她的品行败坏,各大院校拒招她为大学生,本想复读,却连各学校都拒收;母亲在丈夫自尽,女儿不争气,天天以泪洗脸,羞于见人。 万母因家庭不如意,不过四十多岁就像五十多岁、六十岁的人。在女儿无法升学,打工又四处被人欺负,只得凑钱为女儿开了一个小铺子,万母不过五年便郁郁而终。 此次的任务:守护家人平安与幸福,成为家人的骄傲。 “不需要报仇?” “不报仇!若一开始我不贪心,就不会惹来诸多麻烦,所以我也有错。” 万燕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明明救命恩人的身份是被表姐吴眉推锅给她的,被迫成为的,可她却不恨吴眉,也不恨那个害苦了全家的男子。x33 就在琬琰为她的“圣母”心酸时,却听万燕说“远离吴忧虑,远离郑家小总裁。我虽有错,但他们更不值交往!” 她可以不报复,但她不想父母再受这二人的影响,远离他们就好。 接收完记忆,琬琰醒来,看了小胳膊小腿,身上穿着吊带睡袍,抽条清瘦,剪着学生妹短发。天气很闷热,她翻身摸到开关,灯亮之后,看着粉粉的小房间,还在县城锦绣小区家里,即便后来,工作调至市区,这套房子也一直留着。 父亲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医患事件原就是刻意算计,却害得父亲身败名裂。父亲在县城医院上班时更快乐。在县城人民医院,父亲是外科第一刀,到了市里,医术好的外科医生便有四个,陷害父亲的人正是父亲的竞争竞级对手。此人也是受了郑氏集团郑煜的暗示,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琬琰到客厅,从自动烧水机上接了一杯温水,抬头看了墙上的日历挂钟,有日历有时间:2005年8月13日,时针指向凌晨1点23分,照着原主的记忆,那事已经发生在一年前。 按原主记忆,表姐吴眉过几日后会来县城玩。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再做郑氏集团未来总裁郑煜的救命恩人,将他救命恩人的身份还给吴眉,远离郑煜,远离吴眉。 不再与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郑煜有任何交集,也不再与爱挑驳是非,明明是吴眉将救命之事推到原主身上,结果后来却指责对方冒牌恩人。 早上用早饭时,琬琰对父母说:“爸、妈,我们班学习委员说,他们家在市区、东阳市买了三套房子,说是他们家有个在政府上班的亲戚说的,明后年房产市场要调价,全国房价都要涨价。这次涨得厉害,至少翻一倍,他们家要炒房。 就连他姑姑、舅舅都借钱、贷款买房了,家家都是二套,他们家买三套了,他爷奶还在到处凑钱继续买。 爸、妈,我们家要不要也买房,可以赚钱咧!” 这是原主的记忆,2006年开始整个华国的房价上涨,一线城市从一千、二千一坪地涨,一年之后就发现翻了一倍,到了2007、2008年这价格更是直往上窜,待到2008年时一线城市的房价涨了两倍。 原主小学同班的同学家里过得很殷实,他们家就是靠炒房 x33起家,十年后成为千万富翁,而他也成了富二代。他们家的祖父母、父母、叔伯、舅家全炒房。 万妈吴晓丽吃饭的动作放慢了,望着万爸说:“老公,我们银行最近来办贷款买房的人多了,我也听说明后年全国要调整房价的消息,县城现在一坪才800元,市区1500一坪,我们贷款买两套,市区一套、东阳市一套,你在单位上班财务出证明就能贷款。” 万爸说:“医院妇产科护士长有个亲戚就在市房产公司上班,听说还是个什么经理,回头我问问她,若是能买两套也好。现在买房都没有付全款,先付首付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 原主记忆里,现在说的首付,没有十几年前那么严格,市场尚未规范化,可操作性很多。 万爸、万妈在各自的单位打听了消息,所有人都说房子要涨价,现在市区房价一天一个样,与两月前比,每平涨了一百。 吴晓丽咬咬牙,用三天时间办下贷款,与丈夫到市里看房子,一气签订了两套。 琬琰在家里无人与夜晚时,感应了一番,华国世界天地灵气稀薄,她能感应到灵气,也就是说,原主有灵根,是金水木三灵根,虽然杂,但胜过没有。她先用灵动期吸灵入体,存储灵气。 吴眉坐着从乡下到县城的班车来了锦绣小区。 父母都上班去了,琬琰拿出当初接走郑煜的杨经理名片。 “眉姐,去年夏天那些寻到外婆家的人,不是因为你与人打架的事,好像是问谁将一个少年从后山废弃粮库救走的事,我都不知道这事。” 吴眉想了又想,“不是我把人打破脑袋的事?” “你把谁脑袋打破了?” “就是去年啊,我跟村子里几个孩子去后山吹山风,废弃粮库窗户大开,又能吹风,很凉快的。其他人看到那边有凶神恶煞的人,吓得不敢进去,我在旁边等了好久,最后有两人开车走了,留了一个人。 柱子上绑了一个好看的大哥哥,他好可怜,被绑着不能吃不能喝,他对我使眼神来着,希望我能帮他……”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 吴家外婆家所在村子的后山,曾是县农场,十年前县农场经营不善解散,里头有编制的人员分散其他单位、工厂任职。八年前,县农场承包给一个浙省水果商人,种上了水果,弄成了果林。而早年县农场的房子留了下来,有的推倒重建,九十年代新建的则留下来当成仓库与看林员的宿舍。 仓库是秋、冬两季用来存放果子用,几乎晚春、夏两季都是空置。每每空置无物时,就不会将大铁门锁上,而前村的孩子甚至有些妇人一到盛夏炎炎时,都爱去后山仓库里吹不用电的“山风牌”电风扇。 琬琰、吴眉早前都不知道,寻到村子里的人是问救人的事,人家想报恩,如果不是吴眉把人放跑了,那少年还会吃苦头。吴眉当时把人脑袋打破,从小到大没干过这样的事,吓坏了,怕被外婆打,才推到琬琰身上。x33 琬琰很少回乡下,外婆视外孙女琬琰为客人,也偏疼三分;外婆对孙女吴眉要求很严格,她总是说,吴眉的爸妈在外头打工,她不能让吴眉学坏,得管严格些,让吴眉学好有出息。 琬琰打断吴眉的话,“眉姐,不说了,我们打这个的电话,这是当初到村子里问事的杨经理电话,我一直留着,杨叔叔说过,如果有事可以找他。眉姐,你救的那个人估计想报恩,舅舅、舅妈在外头打工,说不定是有钱人,他们能帮舅舅、舅妈找工作。” 吴眉觉得有几分道理,可还是害怕是那个被自己打破脑袋的年轻人,或是那人的亲友,万一找她算账,要她付医药费怎么办?爸妈挣钱不容易,奶奶要知道她打了人,肯定又会骂她。 “那你问清楚了,如果是报恩,就说救人的是我;要是打破脑袋的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我的名字。” 好事,她认;坏事,不能认,最好让琬琰给担了。 琬琰说:“行了,我打杨叔叔电话问问。” 她照着名片拨了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找杨叔叔有事。” “老杨,你的电话!” 传来拖鞋声,那头喊了一声:“喂!” 琬琰说:“杨叔叔,你好,我是双坪县的琬琰。” “是小燕子啊,哈哈,想起来了,救了人,把坏人打跑的小英雄……” “杨叔叔,是这样的,真正救人、打跑坏人的不是我,是我表姐,她叫吴眉,她就在旁边。当时,她以为你是坏人的亲友,要找她要医药费,她怕被大人骂,才说是我。”x33 不是琬琰吗? 曾经的过错,她必须得纠正过来。 琬琰连忙说:“表姐,你和杨叔叔说,救人的是你!你想想舅舅、舅妈的工作,杨叔叔一看就是厉害人,说不定能帮舅舅、舅妈找工作,你快告诉他,救人的是你。” 吴眉大声喊:“杨叔叔,救了大哥哥的人是我,我叫吴眉,是琬琰的表姐。” 琬琰道:“真是我表姐,当时她就是吓着了,才说是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叔叔,如果我表姐帮了大哥哥,你就帮我舅舅、舅妈找工作啊?” 杨经理觉得头大,郑家是从不欠人恩情的,但也不会容人欺骗,现在却说是弄错了,救人的是另一个小姑娘,“来电显示的电话号是你家的号码?” “这是我家电话。杨叔叔,你一定要解释清楚,救人、打跑坏人的是表姐吴眉,不是我!” 杨经理说:“我知道了,我与上头联系一下,你们等着电话。” 谁愿意做郑煜的救命恩人,谁去,她是不稀罕。要不是郑家人乱插手,他们一家的日子也过得平安、快乐,绝不会有后来的家破人亡。 姐妹俩等到第二天,还没有回音。 琬琰心里不踏实,又打了那个号码。 杨经理一看来电,“杨叔叔,是我和表姐吴眉,你和上头说了没有,救人、打跑坏人的是我表姐吴眉。” “老总裁现在很忙,等有时间我向他汇报。” “你没说,你怎么能没说呢?杨叔叔,你不方便把老总裁的电话给我们,老总裁总有助理、秘书吧,你们可以把她们的电话给我们,我们自己打电话。” “我去楼上看看,如果总裁这会儿有空,你们就和他说话。” 这个时间点,正是上午11:03分,省城都是11:30下班,若是还忙,下班后总能再打。 她们听到电梯铃声响了两次,杨经理笑着:“琬琰,我记得你上小学四年级了。” “我表姐今年就小学毕业了。” “不是明年吗?” “明年毕业的是我,今年是我表姐,我与那事没关系,杨叔叔你应该了解我表姐的情况。” 杨经理敲了门,听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问:“杨经理,有事?”x33 “总裁,去年夏天,救了小公子的姑娘打电话来了,说救人的不是她,是她表姐吴眉。她们要和你通话!” 郑总裁接过电话,慈和地道:“你好,小朋友!” 这个看似随和的老人,却是个眼里不藏沙子的存在。 琬琰根本不想与他交往,最好说清这件事后,再没有半点联系。 “你好,爷爷,去年夏天救了大哥哥的是我表姐吴眉,真不是我。” “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有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说救人的是你。” “那大眼睛小姑娘就是我表姐!她当时打破人的头,吓坏了,害怕被大人打骂挨罚,才推说是我,毕竟我是回乡下当小客人的嘛,大人总不能罚小客人。爷爷,你是大人,了解小孩子的心思。” “为什么过了一年,你们才打电话来说明真相啊?” 这小姑娘有意思,一直说不是她救人、帮人,而是另有其人。 她知不知道,放跑的大哥哥是郑氏集团的孙子,是未来的郑氏集团的继承人、太子爷? “表姐来我家作客,我们姐妹说到这事,表姐以为是打破人脑袋的事,没想过杨叔叔当初到村子,是问谁救了大哥哥。早知道是问帮人的事,表姐一定会说实话。既然弄错了,现在纠正过来就是。爷爷,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问我表姐,怎么救人的,她能说清楚,你要问我,我是什么都不晓得啊……”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3 郑总裁对琬琰的好感再涨几分,但对吴眉的好感则是降了不少。以为是坏事就推给表妹,现在知道是好事就又让表妹澄清真相。这吴眉可真是势利。 琬琰对吴眉点了一下头,低声道:“表姐,你实话与爷爷说,是怎样的就照实说。” 那头的郑总裁语调温和,“小姑娘,你再说说如何救了我孙子。” “好!那天我和村里的小孩子去后山废仓库,天气太热了,仓库里有山风,很凉快的,我们都喜欢在那儿玩。可我们过去的时候,看到仓库外头的草坪上停了一辆车,还有人在仓库里吃酒划拳,那三个人很凶,我们都不敢过去。 可我好奇,一般没人去哪儿。 我等呀等,看到两个大个子叔叔上了车,开车走了。 仓库里很安静,没有声音,我就一个人摸到仓库,发现柱子上绑了一个好看的大哥哥。我看到他,他也看到我,他好可怜,别人有吃有喝,就他吃不成,嘴巴还被堵上了。 一个瘦个子叔叔躺在地上睡觉。 我看到地上放了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我捡了刀悄悄走近大哥哥,把绳子割断了,大哥哥拉着我要走,地上睡觉的叔叔醒了,跑来追我们,大哥哥和他打了起来,大哥哥好厉害,一脚把他踹倒了,然后我就拿了石头去砸他,他还骂人,我生气了,就拼命砸,把他的头砸出血。x33 大哥哥对我喊:快跑! 我往村子里跑,可大哥哥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山坡那边,离开的人又回来了,我跑回村子回了家……” 郑总裁听明白了,这事与他孙儿说的一样,“你叫吴眉?” “是,我叫吴眉。” “几岁了,在哪里读书哇?” “我在乡小学读六年级,不,不,我已经小学毕业了,这个暑假都没作业。” “你想爷爷怎么帮你啊?” 郑总裁又温和地问。 吴眉一脸懵懂。 琬琰道:“爷爷,我知道。我表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她的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我的舅舅、舅妈再不会离家外出打工,有一个固定的工作,就像城里人一样生活,上班、下班,回家、一家团圆。 爷爷,你能帮我表姐的父母找工作,让我表姐与父母工作地方上学,让她能与父母一起生活吗?” 郑总裁听到带着稚音的女声,“琬琰,你为什么不求爷爷帮忙呢?” “爷爷,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我们一家现在过得很好。我表姐从小就羡慕我,我想让表姐和我一样,有爸爸妈妈的陪伴,也能快乐的读书、长大。” 郑总裁心里涌过一股暖流,“你很善良!” “我爸爸教导我,要做一个诚实的人,知道以前弄错了,就要扭正过来。” 谁也招惹你那个疯子一样的孙儿,也只你眼里你孙子是正常的。只要吴眉一家遂愿,离他们家远远的才好,最好一年见一二次,如果几年见一次就更好了。 郑总裁问:“吴眉,你想在你们花海市读书,还是来省城?” 吴眉一脸茫然,“琬琰,我不知道,你帮我回答好不好?” “表姐,万一我答错了,你会不会怪我?舅妈会不会怪我多事?”琬琰可不想承受那个刁钻、势利眼舅妈的埋怨,“爷爷,我和表姐都不懂,你帮我们做主。我外婆常说,年纪长的人,吃的盐比我们饭还多,知道如何做决定?你帮表姐做主,一定是最正确的。” 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如此信任,感觉很新鲜。 郑总裁哈哈大笑,“行,行,那我帮你们做决定。吴眉啊,你有你爸、你妈的联系电话不?” “爷爷,有的,我去找,我记在本子上。” 吴眉说的本子,其实是一页纸,她早将那页记了号码的纸撕下来了,在电话里报了爸爸吴晓军打工地方的电话号码,又报了高红的电话号码。 杨经理拿笔记了电话。 准确无误后,郑总裁说:“吴眉,我会与你爸妈联系。琬琰,你是个好孩子,需要爷爷帮忙?” 这是第二遍问了。 琬琰将一切还原,不想与郑家扯关系,也不想让吴眉认为自己欠了她什么。 “谢谢爷爷,我们一家现在很好,一切都是好时候,不想有任何的改变。我不懂这话,是我妈说的,她总爱唠叨这话,我妈说的话,总是没错。” 郑总裁知道琬琰家对现下的生活状况很满意,既然他们不想改变,一切保持原状。 一周后,舅舅、舅妈打来电话,说他们要从广州回来了,要去省城工作,工作很好,往后也是有固定工作的人了。 8月19日早上,琬琰与吴眉还在睡觉,就听到有人敲门。 吴晓军、高红夫妇一脸笑容地出现在门口。 吴晓丽面露惊讶,“晓军、高红,你们怎么回来了?” 外婆膝下只有一双儿女,高晓丽居长,自小乖巧懂事,大专毕业后就进了银行工作,在高晓丽成长的年代,大学生还比较少,但高晓丽恋爱晚、结婚晚,女儿比吴眉还小两岁。 高红笑着,“我们一下车就打的过来了,我们得带眉眉回乡,我8月22号就要去省实验幼儿园报到!晓军8月28号去省第三中学人事科报到!” 吴晓丽喜道:“我听燕燕说了,吴眉救了大人物的孙儿,得大人物看重,帮你们寻到了工作。” “我们现在也是事业单位工人了,先干一年,一年后转正签长期合同,将来退休也有退休工资。省三中还给我分了三居室的周转房呢,说是简装过的,置备一些家具、电器就能入住,妈也得接过去。 郑老很是夸了你们家燕燕,说这孩子诚实、善良还很聪明,我们家吴眉一比,就显得呆头呆脑。” 高红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翻来覆去地夸琬琰,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话,听得琬琰都快起茧子。x33 高红这个人势利眼,爱盼其生,恨盼其死,如今听说打电话来的郑老夸奖琬琰,她也是狠夸,夸得吴晓丽都不好意思。 今儿周末,万父还有一台手术,提前去了医院。 吴晓丽拉了高红一起去买菜,晌午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用罢了午饭,高红带着丈夫、女儿乘上回乡的班车。 又几日后,外婆打来电话。 “晓丽,你弟、弟妹说在省城找到了工作,一个是实验幼儿园的厨房管理员,一个是省第三中学的电工,你说都是啥工作,他们说还能转正,将来能拿退休工资。你问过没有,靠不靠谱?风风火火地回来,还要让我也去省城,说单位给分了三居室的周转房,眉眉也能去省第三中学读初中,真的假的?”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4 吴晓丽还真说不好,反正她听着挺悬乎,“妈,他们觉得是真的,走一趟也没啥,反正就是几天时间,他们两口子那么大的人,还怕被骗了。” “我不去省城,等他们安顿下来我再去。”外婆说了这话,挂断电话。 高红一家三口坐上了去省城的客车。几日后打来电话,心情很好,高红在幼儿园做厨房管理员,就是管理厨房的。每天清点食材,保证食材的清洁卫生与保质;吴晓军是第三中学的电工,他在工地上就是做这个的,做学校电工倒也难不着他,好歹也是个技术工种。 夫妻俩的工资虽不说能比学校老师,但比清洁员、保安工资要高,而且还能有油水,尤其是高红的工作,管幼儿园食堂,若是食材采购多了,便能拿一些回家吃;电工也不是天天上班,拿了工资的同时,还能在省城再接一些水电类的私活。 吴眉给琬琰打电话时,觉得自己也成城里人了,颇有些骄傲自得。 外婆听说儿子、儿媳在那边真安顿下来,高红打电话时,都压抑不住的得意、欣喜,还催着外婆也过去,说她工作忙,孩子们没进幼儿园就得开是准备,得给孩子发儿童奶、水果、面包,她就是做这个的,还不能出错。 过了饭点,她倒是没啥事,也是准时上下班,对工作很满意,好歹是个铁饭碗。 万家的生活一如既往,琬琰看着很幼稚的六年级课本,很有些欲哭无泪,再重温一回小学生活,她好想跳级,将小六年的知识点又回顾了一遍,这很容易,就像玩一样地翻翻课本就做到了。 琬琰用了半年时间才攒足够冲刺到炼气一层的灵力,不是一点,而是需攒足三种灵力,难怪比以往更大,在放寒假时,说要回乡下,实则在乡下外婆家闭关,用了三天时间终于晋入炼气一层。 她用了三个月,即在第二年清明时节才晋入炼气二层。 转眼进入2007年6月,6月18日是小升初的小考,因她小考,吴晓丽特意在这日请了假,伺候她的生活。 花海市的小升初考语文、数学、英语,语文总分120,数学也是120,英语满分100。 6月21日,高红打来电话,“燕燕小学毕业试考完了?要不要来省城玩?” 吴晓丽喊了琬琰,“你舅妈问你去不去省城玩,你外婆也在那边。” “我暑假还得预习初一课程,我要找小区的婷婷姐借初中书籍。她上高中了,用不上初中书籍。” 这次的任务在类似华夏的地方,虽然这里称“央国”,但很有回到了第一世的现代之感。 “高红,燕燕说要预习初中课程,就不来了。” “唉,不来就算了,我邀请娘家的侄儿、侄女来省城玩,我管路费了,小孩子就要多出来走走。” 小升初过了一月的时间才出成绩,吴晓丽去看成绩时,吓了一跳,满分340分,她女儿考了338分,只语文扣了2分,是全县的小高状元,以这个成绩能上市重点的花海市一中。x33 原主是因为走了后门被花海市一中录取,而这次,琬琰凭着只丢两分的好成绩被录取进入花海市一中尖子班。 琬琰在东阳市古镇的祖父母听说孙女考了重点中学,特意赶车来蓬县,硬是给她塞了一个红包,里头装了一千块钱,看着琬琰都是一脸慈和、幸福的笑容。 奶奶最爱说的:“我大孙女聪明、漂亮,学习又好,唉,你弟弟要有你一半多省心。” “二叔是老师,万鹏肯定不会差。” 二叔、二婶都是老师,二叔教初中,二婶教小学,因着父母是教师,叫万鹏管得很严,夫妻俩还分了工,二婶管万鹏小学时代的学习生活,二叔就得负责万鹏初中时的学习教育,高中时看情况,不得已请家教、报辅导班。 整个暑假琬琰都在重温现代的课本,从初一的主课、副课,差不多都懂了。 郑老从吴眉那里,知道琬琰考上花海市一中,小考只丢了两分,进入花海市一中尖子班,很是为琬琰高兴。 琬琰拼命的学习,开启了学霸模式,初一大小考试,丢分科目永远是英语作文、语文作文,通常1分、2分,政治思想也是扣上1-3分,一直引领全年级第一的位置。 别人还在初一课本时,她已经看完了初二课本,正在看初三课本,她找了班主任老师,“丁老师,我想跳级。” 初一下学期快结束时,她如此与丁老师说。 丁老师说:“如果你初二的期末试成绩能保持尖子班前十的名次,我同意你跳级。” “多谢老师。” 初一期末考试后,琬琰参加了初二的期末考试,为了故意露出破绽,数理化还做错了选择题,不争前三,保持前十就好。 待到成绩出来时,她初一全年级第一,初二全年级第五名,成绩升级,下学期开学,她可以直接读初三年级尖子班。 前几次时,保持前五名次,等到初三下学期时,她的成绩一跃保持前三名次,不是第二便是第三,偶尔来一回第一。 初中跳级少有,琬琰学习很厉害早在花海市一中出名,就连万爸、万妈单位都知道,万家的女儿万燕学习成绩特别好。 琬琰初三毕业了,追着万爸让给她买一台配置高的电脑,她想在网上学习,万爸想着女儿爱学习,当即就同意了。x33 琬琰有了电脑,假装成在网上学高中课程的样子,否则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精通外语。现在只要她说,万爸、万妈都会努力满足她的小愿望,她亦在网上学习英语、法语、日语,既然任务学过,就不能忘做任务还能让技能满分,她很欢喜。 琬琰五岁上一年级,十一岁小学毕业,十三岁初中毕业,她准备高中再两年,15岁高中毕业。 待中考成绩出来时,琬琰以丢8分的好成绩,妥妥被省重点的省城十七中录取,依旧进入尖子班。 另一所省重点的东阳市五中老师登门招生,许诺了若干好处。 “万燕爸爸、万燕妈妈,只要你们家万燕上东阳市五中,三年高中所有学杂费、住校费全免,你们只需负担每月基本生活费,她会进入东阳市五中尖子班,拥有最好的老师团队授学……”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5 琬琰看着登门的两位女老师,省重点有两座学校,每年他们都会跨地区争抢尖子生,提升升学率如果他们的学校考上名牌大学,那就更了不得了。 琬琰不想去省十七中读书,她不想遇到郑煜,对她而言,这个人就是恶魔,再有她想避开吴眉,原主的苦难,到底与吴眉有关。吴眉嫉妒后来万家的优待,若不是她的哭诉、使坏,万爸爸不会被人陷害,原主也不会家破人亡。 万家父母享受到了从未受过的礼遇,而这种被人尊重与追捧,却是他们女儿凭自己的能力带来的。谁家孩子有重点中学的老师登门拜访,还希望孩子去他们学校。 东阳市是北海省第二大城市,琬琰也想去东阳市,“老师,我已经学完高一课程,正在学高二课程,我想直接从高二开始读,之后上高三,我在网上学了英、法、日三语,高三毕业后,我想考国外名校,目标是英国牛津、剑桥,其中之一都可以。” 招考的两个女老师很是意外,“你一个暑假就把高一课程自学完了?” “也不算自学,网上有‘名师讲堂’我不懂的就上那搜,我爸妈很支持我读书,还给我充了会员,我在网上看过模拟题,测试的成绩还不错。我想参加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试,如果成绩优异,我直接上高二行不,我会在高二期间完成高二、高三课程,待我高三的时候,我想有更多的自主时间学习外语,为自己出国学外增加生活能力。” 另一个女老师笑,“你上东阳市五中吗?” “两位老师热情可亲,我相信东阳市五中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会在那里度过最美好的两年高中岁月,我一定会考最好的国外名校,可是我不晓得怎么考?” 女老师甲说:“我们将高一下学期期末试卷给你一套,你将这套试卷做完,我们带回学校,如果你成绩优异,我们会同意你跳级,若是成绩达不到标准,你就从高一开始读,这样可以吗。” “多谢老师。” 第二天他们再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套卷子。 她们发现这孩子真是天才,一套期末卷子,足有六门,一天时间就做完了,待夜里八点时,她们带走了卷子,带回学校,自有老师进行考评。 吴晓丽很是不解地问:“为什么不选省十七中?” 万爸爸说:“是东阳市离家更近,一个半小时就能回家?” 琬琰肯定地点头,“坐车太辛苦了,离家近,放假的时候,我就可以很快看到爸爸、妈妈。”她正在吃水果,因她学习优优,父母又不操心,“爸爸妈妈替我打听一下,考国外名校走哪些程序?” 吴晓丽心里欢喜,女儿有理想,她很高兴,望女成凤,这次女儿中考是全市状元,“我和你爸会打听清楚。” 周五下午,东阳五中的老师打电话来,“万妈妈,万燕很优秀,六门的成绩出来了,离满分差12分,校领导同意她跳级升高二。我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我代表高二(一)班欢迎万燕同学成为我们班33名学生中的一员。” 东阳市五中拢共有三个尖子班,两个理科班,一个文科班,理科班的班主任抢了一回,校长说:“二班不是有34个人,这一个放到一班。” 班主任立马就打了电话,敲实此事。 “老师你好,往后我们家万燕就有劳你多关心,她是蓬县人,家不住东阳,又是文静的女孩子,我们很怕她受到欺负。” “你放心,如果在学校遇到困难,我会为她解决,一定不让她受到伤害。” 琬琰开学就能直接上高二,这是万家爸妈都没想到的事。 万爸一高兴,花了一万多块钱,给琬琰买了一台高配笔记本电脑,希望她到学校也能用电脑学校,钱不是问题,谁让他女儿如何优秀,也至万爸每日脸上都挂着微笑。 高红打电话时,“我们家眉眉要进省十七中,让万燕也上省十七中。” 是十七中的校领导听说吴眉的表妹是学霸,只要吴家能拉万燕拉到省十七中上学,就可以录取吴眉也进入十七中的普通班就读。 吴晓丽说:“东阳五中的老师登门了,拿了试卷考核,昨天燕燕的新班主任老师打电话来,说燕燕的摸底考试很好,开学就到高二(一)班读书。” “万燕不上高一?” “她高一的题全会了,还上什么高一,直接上高二。” 高红直接被打击了,早有东阳五中的老师登门录取了,连摸底考试的流程都走了,“她怎么不让省城十七中?” “燕燕说离家远,坐车太辛苦,东阳五中好,到家就一个半小时,多方便啊。孩子舍不得离开我们太远,也是她的孝心,怎么能反对,再有二年就要上大学,到时候去了外地,只有寒暑假才回来,我也想多陪陪孩子。” 琬琰上东阳五中,她家吴眉怎么办?琬琰不去省城十七中,吴眉就上不了十七中,只能上一个普通高中。 高红心情低落,吴眉上不成省城十七中,再有吴眉比琬琰大两岁,处处不如万燕,气得将吴眉数落了一场,跳一级,与吴眉同级,现在更好,人家又跳了一级,比吴眉还高一届。高红很想将万燕拉到省城十七中,可要她说实话,是得了那边的许诺好处,她真是说不出口,怕让人瞧了笑话。 外婆很是欢喜,“燕燕打小学习就好,她小学的老师就说过,这孩子要是用心了,成绩会更好,还真是给说对了,小学六年级时一下子就晓得用功了,成绩也越来越好。”她看了眼孙女,“眉眉也是一样,将你爱美的心思放在学习,成绩就和燕燕一样优秀。” 吴眉坐在一边躺枪,先是被高红数落,这会子又被奶奶说,更不敢还嘴,到时候被两代人训斥,她耳朵得受罪。 万燕考上东阳五中,在东阳的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与万鹏特意过来,这次万燕又收了两个大红包。 爷爷对万鹏说:“鹏鹏,看到没有,你姐考上省重点,你要考上了,爷爷一视同仁,也给你包五千块大红包,你要考上寻常的,就只给五百。” 他们将万鹏一道带上,就是让他与万燕学习。 同是万家的孙辈,万燕学习好,万鹏也不应该差。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6 万爸爸送琬琰去东阳五中,看了学校环境、食堂、宿舍,将她的小床等铺好,确定都安顿好了,才给她办了一张学校的生活卡,可以在食堂买饭,还能在学校公用电话打电话,就是在学校的花销,都用生活卡刷。 “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要吃好,别舍不得吃,需要什么就打电话告诉我们。” “爸,我知道。” 万爸絮叨了一大堆,还是不放心,从生活说到学习,再说到按时作息,直至女儿听了,才坐上公交去车站回蓬县。 万爸安顿好女儿,这才一路牵绊,万般不舍地回家。他是医生,许与职业有关系,心细超过万妈。 9月2号新学年第一天上课,班主任黄老师带着琬琰进入教室。 全班32个学生齐齐抬头,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姑娘。 “各位同学好,这是我们班新成员——万燕同学!大家欢迎!” 万燕是十月的生日,下个月才满14岁,“请同学多多指点,我会努力融入班集体!谢谢!”她对着左、中、右三方各鞠一躬,抬头时,惊讶地发现坐在中间最后头一个少年,虽然面容青涩,依旧能一眼认出是原主记忆里的郑煜。 为了远离霸道总裁,她连省城十七中都未去,他现在不是应该上大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突然觉得求平安的任务难度升级。 黄老师指了第3列第3排的空置座位,“万燕,你坐哪儿?” 有同学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她叫万燕。” “我看报纸上说,今年省中考第二就叫万燕,离满分只差8分。” “也许是同名同姓。” “走后门来的。” 琬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书包,从书包里取出自己的书本,她的书本是爸爸妈妈找了亲戚的亲戚,朋友的朋友,家里有大学生借来的旧课本。 教室讲台上,放着一撂摞的崭新课本,黄老师点了“宇文恺、顾亦衡,上来帮同学发新书,规矩照旧,按名次分发。”琬琰听到这两个名字,眼睛立时亮了,实在是这二人在原主十年的记忆里,乃是名动全国的人物,一个是宇文集团的狠辣总裁,另一个是名动影视歌三栖的巨星。 宇文恺走近讲台,从黄老师手里拿过名单,眼睛瞪得铜锣大,因为排名第一的居然是“万燕”。 顾亦衡上台时,直接蹲在一撂撂新书中间,每撂每门只取一本,黄老师又唤了一声:“杜悦,帮忙发书。”戴眼镜瘦高女生应了声“是,黄老师。”走上讲台,顾亦衡从左至右,杜悦则从右至左地取书。 宇文恺喊了声:“万燕!” “到。”琬琰应了一声,全班哄堂大笑。 实在是这个新来的同学太认真了。 黄老师道:“你们是高中生,不是小学生,更不是幼儿园,学习要认真、严肃!” 万燕站在一边,顾亦衡将一摞新书递过来。x33 琬琰接过书。 顾亦衡好奇地看着宇文恺手里的名单,待看第一名是万燕时,眼里露出一抹异样,“你抱得动吗?” 委实在琬琰那栏的表格后头,还写了个“14岁、1012”的标注,整个尖子班都是16至18岁的少年,可突然有了一个14岁的小姑娘,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初中,可她已经上高中了。 一个假小子的女生喊:“顾亦衡,我前天拉肚子,没劲儿,我抱不动。” “你抱不动书,一拳都能打死牛,谁信这话。” 班上有人起哄大笑,紧接着就是一阵笑声。 这真是尖子班,为什么这些人还有些恶趣味。 黄老师道:“领到新书的同学,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遗缺、多余,今天发的课本有十三本,下午还会发资料,高二了,课业比高一重……” 老师吧啦吧啦,其规劝之心仿若父母,谆谆诱导。 琬琰领到新书,歪着脑袋检查是不是齐全,确认无误后,拿着笔在所有书的书脊背上写上“琬琰”二字,又在每本书的封面,在科目名正中的文字下方写上“万燕”二字。 待所有书写了名字,她拿了物理课本,一页页地翻过,家里借了一套高二课本,她是看过的,她坐得笔直,两手并用,一手捧书,一手握笔,笔下有一个记录本,记录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不少东西。 高二(一)班的同学在宇文恺每喊一个名字,就上去一个,不到十分钟,所有人都领完了书,但有一个人有两本物理,最后一人少了一本,台上则多了一本化学,调换之后全都正确。 黄老师说:“新书都领到了,按照五中的惯例,每学期开学时,按照名次重新选座位号。”她拿着名单,“第一名,万燕!” 琬琰还在看书,课本与记录的重点、要点对照,在课本上用笔标注出来。 老师喊了,可新来的同学居然没理。 “万燕!”黄老师又喊了一声,旁边的女生推了一下,“万燕,老师在叫你。” 琬琰凝了一下,“老师,什么事?” 这位新生在自己的世界里啊,老师喊了两声,要不是旁边人提醒,她根本没注意到。 旁边的女生说:“你可以重新选座位。” 琬琰说:“谢谢老师,我现在这位置正好。” 黄老师念了一声:“宇文恺!” 宇文恺站起身,挎着书包,抱着新书,“老师,我要坐万燕后面的位置。” 琬琰心下疾呼:为什么啊?我不想与这些总裁在一起,阴狠的也好,霸道的也罢,都给我离远点。 原坐在琬琰身后的男生站起来,背着书包、怀抱新书,直接退让到教室最后面站着。 “顾亦衡!”黄老师念完,顾亦衡说:“我坐万燕旁边的位置!” 早前与万燕说话的女生,小脸气鼓鼓,挎起书包,抱了新书,经过顾亦衡的时候,用脚狠狠地踩了他的脚。 黄老师喊了声:“杜悦!” 戴眼镜瘦高女生站起来,“我选宇文恺旁边的位置!” 琬琰继续沉陷在学习之中。 宇文恺放好书包、新书后,用手托着脑袋,歪着看着前面的小姑娘,觉得这小姑娘很神秘,眯了眯眼睛,左手的食指、中间交叉击着课桌,神情专注。 “郑煜!” 琬琰听到这个声音,原是平静的五官有了一点皲裂,宇文恺觉得这一刹,她像个活人,不再像个雕塑,他低声用法语说“对郑煜感兴趣?”x33 这家伙是高一时就来的,永远选第三列最后排的座位,成绩在全班第七至第十名之间,算是中上等,在全年级排名保持在前二十名之内。 “他该上大学?怎会在高中?”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7 这说的也是法语。 顾亦衡惊讶不已,当即扭头对宇文恺说:“她会法语?你们说什么?” “与你无干!”异口同声。 琬琰、宇文恺落音时,都是面露异色。 顾亦衡脱口说了一句日语:巴嘎,你们这些小人! 琬琰直接回了一句日语:小人眼里他都是小人。 顾亦衡当即瞪大眼睛,“我的个天……” 杜悦道:“你会说法语,你还会日语,你知不知道宇文恺是在法国长大的,顾亦衡是高一时才从日本回来上学的?” 所以说,她的后周围是海归派。 琬琰问道:“你呢?” 杜悦叽哩呱啦地冒了一句外语,琬琰一听发音:“你从德国回来的?” 上帝,东阳五中的高二(一)班是些什么人啊? 琬琰笑问杜悦:“学德语难吗?” “我爸外派德国,我是四岁时去的那边,唉,初二时回来,但那边的德语课一直都在继续上,我准备考柏林大学,坚持学习德语是必须做的功课。” 杜悦戴着眼镜,仔细一看,很明显的混血儿,眼睛是冰蓝色的,皮肤也比寻常人要白,明明是混血美女,却将自己扮得老气横秋,再架一幅大黑框眼镜,要多寻常有多寻常。 “杜悦,你气质很特别,考国外大学难吗?” 三个人交换着眼神。 顾亦衡说:“我的梦想是考京影、海影,二选一。” 有个梦想当大明星! 不过这小子长得是真俊,确实有做明星的资本。 东阳五中尖子班有好多人才,竟还有国外资源的。 宇文恺依旧用手托着脑袋,“琬儿,你呢?” 琬琰瞪大眼睛,“你……你唤我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叫琬儿,你的书脊上写了字,‘吸飞泉之微液兮,怀琬琰之华英。’万燕,是琬琰的谐音,你的名字看起来很寻常,可实则很有诗意。” 他居然知道。 而他一直在看她,尤其发现她在自己的书脊写下那两个字时,心里很是惊诧。 琬琰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大叔,你没有恋童癖?我今年14岁,未成年。” 宇文恺说:“正好,我未成年,6月满17岁。” 杜悦推了推眼镜框,“今年全省中考状元不会是你?” 琬琰低声道:“应该说的是我。” 三人齐齐面露异色。 “你跳级了?” “我上小学时,一直以为自己在上幼儿园,待上了初中,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上学,所以不能玩,既然不能玩,那就认真学习!学习使人进步,学习令人快乐……” 这是一个学神。 上小学在玩,一认真就飞起来。 傲骨是学霸必备的美德。 宇文恺问:“琬儿,你还没说自己要考哪所学校?” “我的目标是牛津、剑桥,所以英语必须要过关。” 顾亦衡骂了声“靠,为什么不是国内大学,杜悦要出国,是她爸在国外,她还想见见她那出生不久就和他爸离婚的德国亲妈。”x33 宇文恺说:“我的目标是国大、京大。” 华国的国大,与琬琰现代所在的华夏国清华、北大差不多,清华的地位便是这个时空的国大,北大就是京大,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院校。 琬琰对杜悦说:“杜悦,学德语网上哪个平台好?我在让网上外语学院平台上注册了会员,学了英、法、日三语。” 杜悦难得遇到一个对德语感兴趣的人。 琬琰说:“我对德国文化、德国科技很有兴趣,他们的汽车制造业很优秀,走在世界前列,我曾有一度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 “我家里有学德语的录音磁带,若你需要,待周末回家,我整理一下借给你。” “杜悦,谢谢你。” 自学了三门外语,这个小姑娘很厉害,更厉害的是十四岁上高二,成绩还考得特别好。 “杜悦,你住学生宿舍吗?” “没有,我住在学校对面的学区房,我两个堂弟和一个表妹都在五中读初中,祖母、姑姑专职照顾我们三姐弟读书。” “你们家好注重后辈教育。” “我叔父、叔母也在德国打工,他们知晓知识的重要性,我们家所有孩子的梦想都是考中柏林大学。” 琬琰开学第一天,认识了班里几个学霸,更与杜悦成了朋友,高二(一)班有33个同学,而排在前五的以前只有杜悦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琬琰,她不寂寞了,杜悦坐在琬琰后排一侧,也是为了更接近优秀的人。 宇文恺、顾亦衡都只会最优秀的人做朋友,虽然都在一个班,他们很少搭理别人。 琬琰先是好奇,很快平静下来,按名次选了位置好,黄老师喊了一声:“新座位选好了!接下来是班会。” 黄老师说:“班会第一项,班干部任免议题,你们对班干部有没有什么意见?” 全班一片安静。 郑煜抬手。 黄老师说:“郑煜,你说。” 郑煜歪着脑袋,“学习委员是不是要换人,应该换最厉害的,第一名是万燕……” 琬琰举手后站起身,“郑同学,很抱歉,我年纪小不能服众,无法担任班干部职务。” 郑煜一脸跩样,歪了一下嘴巴,“为什么不行?你的学习不是最好的?” “儿童是祖国的是花朵,我是班里唯一还在儿童期的花朵。” “10月12日就满14岁,14以前都是儿童,你还能享受一个月的童年生活?” 他怎么知道的? 顾亦衡低声说:“老师的名单标注了你的年纪和生日。” 可老师的名单,看过的只有三个人,难道是他领新书看的? 琬琰心下疑惑重重。 琬琰低声问:“学习委员是谁?” 顾亦衡小声答:“班长是宇文恺、我是副班长,学习委员杜悦。” 琬琰笑:“老师,我可以做课代表,英语科代表,我英语成绩从初中开始一直是满分。” 她有自己的小目的,做英语科代表,可以向英语老师打听考国外大学的事,上一次在龙国,是因为她上的是外国教会学校,那时每年都有一次升学考试,只要成绩优异就能被录取,可市五中国内省重点,她不知道是个什么程序。 黄老师说:“好,万燕任英语科代表,何诗雅任文艺委员,不再兼任英语科代表。” 原来班里还有人兼任的。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8 叫何诗雅的是一个扎着漂亮丸子头的女生,穿的是校服,生得也很漂亮,在整个班里很显眼,她的美有七分,剩下三分都是打扮出来的。而杜悦是人有十分,硬是往丑扮了五分。 琬琰四分婴儿肥,一看就是中学生,奶白奶白的,肤色像个白馒头。 郑煜居然破天荒挑了琬琰前头的位置,从爱坐在三列最后排变成三列第二排,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足有一米八的个头,与只得一米五八身高的琬琰相比,像个巨人,琬琰看他都踮着脚。 琬琰坐下时,与顾亦衡说:“我要与你换位置,前头那大高个挡住我视线了,一个黑板,我只能看到一半。” 郑煜听到这话,轻哼一声,一抬手对旁边的女生说:“我与你换位置?” 女生想拒绝,已经被他霸道地推起来。 琬琰已与顾亦衡换了位置,这样一换,她便在杜悦前排,顾亦衡与宇文恺变成前后排。 女生扭头看后面,“人家换了,你还换?” “不换。” 他是疯了,在看到琬琰时,想到了爷爷说的话,莫名生出要坐到她旁边的念头,轮到他选座位时,毫不犹豫就挑了她前面的位置。x33 “万燕那小姑娘很诚实、善良,听说读书很优秀,这次中考是省第一,真令人惊讶!” 郑煜想的是爷爷絮叨的话。 黄老师核对了班干部后,无人提出异义,“班会第二项,由顾亦衡宣读校规。” 顾亦衡低声道:“每学期开学都一样,黄老师照着议程办。”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堪比市电视台的播音员。 “班会第三项,我再重申一遍:高二(一)班是尖子班、精英班,在我的班级里,不允许早恋,不允许私斗,你们的目的,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做好新时代接班人,用你们优异的成绩,回报最爱你们的父母、国家……” 顾亦衡低声嘟囔:“黄老师咆哮式演讲又来了!我都听五回了。” “不是开学才有?” “期中试后有家长会,那时候她会发表演讲,其他所有同学都会被参加家长会的家长们再次敲打、鼓励,还会有人吃上一顿管饱管够的竹笋炒肉。” 有些家长注重成绩,回家发现自己孩子成绩下降,轻则训斥,重则挨打,来自家长的各种惩罚得有:扣零花钱,没收游戏机等等。 黄老师说得热情洋溢,仿佛他们要不用心、不拼命读书,就愧对父母家人,那就是渣子,是垃圾,不是人,就是猪狗不如。 顾亦衡说:“我第一次听他演讲,也有一种愧对家人的羞辱感,多听几次就好了,习惯就好……” 看看这小姑娘,双眸熠熠,和他第一次听时一般无二。x33 黄老师的演讲,自来很动人,家长们就是这样一次次被洗脑,发怒。当然在家长会时,黄老师的言辞会改,但风格依然,家长们觉得他们就是将孩子变成天才的魔术师,如果孩子不学会,就是他们不够好。 “现在不学习,未来更无法学习,同学们,一寸光阴一寸金。有来路,没退路;有退路,是绝路。你们只有一条前进的路,那就是学习!” “每天都是一个,每天都有一个起步,每天都有一个收获!” “万燕同学就很刻苦,今天发书时,她就在学习。忘时,忘物,忘我。诚实,朴实、踏实……” 看不到我,不要提我,你表扬我算什么? 琬琰发现同学们还真像没听到一样,谁也没看她。 黄老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我希望新的学年、新的学期,你们有新的进步、新的收获。孩子们,你们高二啦,这可是关键时期,高三就是刷题阶段,高二是基础,不能落下课程……” 顾亦衡低声道:“要结束了!” 说完之后,就听到一阵下课铃声。 黄老师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又说了一堆“要认真学习,刻苦学习,不懂就问”的话,终于喊了一声“下课”。 琬琰听到身边是长长的叹气声。 下课后,同学们有的出去,有的二三人聚在一起闲聊。 琬琰看郑煜出了教室,问杜悦:“郑煜不是应该在上大学,怎会出现在这里?” 杜悦问:“你认识他?” 何雅诗从外头进来,拿出指甲刀磨自己的指甲,她的位置是第二列二排,正好是与杜悦隔了一条走道。 琬琰委实好奇,“是我表姐认识他,四年前,表姐就唤他大哥哥,那时候他就在上高一,四年过去了,怎么还在高二?” 杜悦也有了习惯,“我上高一的时候,他就在班上,实在有些奇怪。” 何雅诗不紧不慢地道:“郑煜当年上的是省城十七中,成绩很优秀,平日不学习,但回回一考试就是尖子班前三。两年前,他参加高考,第一堂考语文,开考不到半小时,他突然昏倒,因为生病住院,那一年的高考他就未参加。待他从医院出来后,他告诉家人,他要回初三重读。”x33 杜悦、琬琰听得很意外。 何雅诗笑了一下,“我哥与他是同学,当年也在省城十七中尖子班读书,所以这事我知道,但为什么他会回初三重读,没有人知道原因,大家都估计,那次生病,他伤了……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脑袋。 琬琰觉得不像。 明明都高中毕业了,却在高考第一堂开考不久昏倒住院,出院后从初三开始重读,这实在有些诡异。 杜悦说:“难怪我觉得他和我们不同。” “他是我们班年纪最大的同学,今年5月满20岁。” 琬琰摇头晃脑,“以前读过,次次前三名,可是现在他在班里的排名……” 杜悦说:“几次都是第七至第十名,从未进过前五,全年级排名在十二至二十名之间。” 琬琰心下有了答案,郑煜重回初三开始学习,而后来的成绩还不如早前,这本身就有问题。“杜悦,如果考国外学校,都是走什么程序?国外院校在我们学校招生吗?”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9 杜悦正要开口,何诗雅不紧不慢地说:“整个北海省,省重点高中有两座,一座省城十七中,一座东阳市五中。这两所重点高中,省城十七中对接奥大利、法国,东阳市五中对接的是英美两国,也就是说,每年年底、月初可以递交申请,到二三月是就可以参加国外几大院校的升学考试。考试的地点在国际外语学校,省城十七中在省国际外语学院,东阳市五中在东阳市外语学院。”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杜悦很是意外。 何诗雅笑了一下,“你爸在驻德企业里,你参加柏林大学的招生考试又不是在本省赴考。你爸会在明年底,为你办好前期所有手续,到了时候,一定会通知你前往指定外语学院参加考试。”x33 杜悦、何诗雅都未住校,他们家经济条件好,都是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学区房,尤其杜悦家,有祖父母、姑姑全程负责他们几姐弟的学习、生活,对三个长辈来说,照顾后辈读书就是他们杜家最大的事。 何诗雅是因家里有钱,他们家请了专职家庭教师,专门负责家教与接送他们姐妹三个读书,何家二太太长期坐镇在那处别墅洋房里头,家里配了保姆。 何诗雅的父亲是大富豪,她妈是元配,但太过软弱本分。他爸有几个情人,其间有一个就住在家里,虽然没有名分,却被下人们敬称“二太太”,何诗雅的妈就成了“大太太”,要不是何诗雅有一个读书厉害,又很有本事的大哥,她父亲早抛弃了他妈。 再有后头的两个女人,生的都是女儿,何诗雅母子三个在何家的地位才稳居未摇。 琬琰一脸佩服,坐到何诗雅旁边的位置上:“你知道的东西好多?” 杜悦说:“她是五中的百晓生。” 何诗雅笑了。 琬琰继续问:“你知道高中生能参加专业英语等级考试否?” “高中生没有,但你若要考专业英语等级试,得找黄老师,她是我们的英语老师,而且她有同学在东阳市国际外语学院,黄老师应该有办法。”何诗雅继续优雅地磨她那漂亮的手指头,她喜欢将自己打扮得漂亮又精致,她打量着琬琰的小身板,“小妹妹,你还是儿童,等成了少女,姐姐教你如何打扮。” 琬琰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同学弄得很无语。 上课铃声响了,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在教室外说话的人进来了。 这一堂是语文课,琬琰翻开课本,听老师讲课,将讲课当成做学问,而不是单纯的学习,就会是一种享受。 宇文恺用右手撑着脑袋,一双眼睛盯着前面的琬琰,越发觉得有意思,他再看周围的同学,不是垂头丧气,或是写纸条,还有在看小说,又有人去学校对门的书店租借小说了,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租小说的人。 看来瞧去,还是觉得琬琰有意思,就连听课的样子都很端庄、优雅、得体,一举一动都有古代大家闺秀的气质,就连眨眼睛都这么好看。x33 顾亦衡发现宇文恺在盯着琬琰。 他亦看琬琰,明明就是个小姑娘,还没长开,带着婴儿肥,除了皮肤干净、白皙,没什么看头,可宇文恺居然瞧了好一会儿。 杜悦发现异样,用手推了一下宇文恺。 他不快地睨了一眼,未动一下,依旧歪头看,似在通过琬琰看什么人? 杜悦骂了句“恋童癖”,坐得笔直地看着黑板。 琬琰现下是第四列第三排的位置,前面是一个小个子女生,名叫邱彤彤,比她还矮,只有一米五五的样子,但长得身材匀称,精致可爱,再配了一张娃娃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学生。 郑煜、顾亦衡、宇文恺是一列,琬琰前面是邱彤彤,后面是杜悦,他们近邻的六个人都是前十名的名次,宇文恺、顾亦衡、杜悦以前包揽前三,现在有琬琰在内便是前四,岳彤彤这次是第十二名,郑煜是第七名。排名第五的男生坐在宇文恺后面,第六名的男生坐在第五的旁边,第九名、第八名又在第三列、第四列的第六排位置上。 一堂课结束,琬琰与杜悦结伴去洗手间。 下一堂是物理课,琬琰的物理专业很厉害,很有些大学生读小学的感觉。 她写了一个纸条递给后面的杜悦。 宇文恺立时感兴趣,伸着脖子,但见上头用漂亮的钢笔字写着:“我想去你家蹭饭,我发现自己吃不惯学校食堂。”杜悦写了个纸条给琬琰。 她收到后,上头写了一行:“杜家大厨老奶奶,厨艺一流,蓝翔就读三期。” 她画了一个笑脸,“今天中午能去不?” 杜悦:笑脸,欢迎。 琬琰想借蹭饭去取学习德语的书籍与资料。 上午四节课结束,琬琰与杜悦走,杜悦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回家用午饭,待她们到家时,杜奶奶正在摆饭。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这是我同学万燕,今年的中考状元,功课优异,跳级到我们班就读。” 杜爷爷架着眼镜,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一听这话,很是欢喜地说:“欢迎来我们家作客。” 琬琰礼貌地唤了声:“杜爷爷好!杜奶奶好!”x33 “好,好,真是好孩子,一看就很有出息。” 杜家买的学区房是老式房子,将两套二居室买下,门对门,中间打通,变成了五居室,客厅很大,杜家老夫妻住一间,杜姑姑带着女儿住一间,杜悦与两个弟弟各一间。这个时间点上,杜姑姑开车去接女儿与上小学的侄儿放学。 虚掩的门一推,一个少年出现在门口,“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杜悦说:“这是我大弟杜恩,二弟上初二,表妹在上小学六年级,就数表妹上学远,每天上学、放学需要我姑姑接送。” 杜爷爷离了客厅,“你们上高中功课紧,先用饭。” 杜恩在上高一,今年刚考上东阳五中。 琬琰坐到桌子前,“杜爷爷、杜奶奶,我就不客气了,悦悦说杜奶奶的厨艺如五星级的大厨师,馋得我上课直流口水。” 杜奶奶乐呵呵地道:“往后常来我们家,不缺你这一口吃的。” “我会天天来的,还不得吓着你们。” “人多热闹,现在生活好,不缺一碗饭吃。” “谢谢杜奶奶。” 三人各捧了米饭,桌上的饭菜是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就连摆盘也很漂亮,真如杜悦说的,她奶奶厨艺高超。 吃完饭,杜悦带琬琰进了自己的房间。 琬琰说:“悦悦,借我德语课本的基础书籍,我想自学德语。” “这个自学可不容易,往后我尽量用德语和你交流,我们家的弟弟妹妹都是八九岁就开始学德语。”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0 杜悦在书架上寻了一会儿,拿了两本德语课本,“都是最初级的书籍,我用p3拷几个德语课件给你,我们家孩子都是用这些学习课件开始的。” “下午放学,我拿笔记本电脑来考,可以吗?” 万爸离开的时候,还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她可以去学校旁边的自动柜员机取件,为自己买一个p3。 琬琰借到书,与杜悦请教了一遍,再暂借了杜悦的p3学习,杜悦家的p3有好几个,还贴上了标签,分了1、2、3…… 两人在房间说了一会儿,杜悦用自行车载着琬琰回了学校。 下午放学时,琬琰又与杜悦去了杜家,这次带了她的笔记本电脑,将杜家关于德语的所有p3的课件全拷贝到自己的电脑里,有了全套,再复制了基础课的p3。 在杜家用了晚饭,琬琰与杜悦骑自行车回学校。 从这一日开始,琬琰对照课本学习德语,辅以p3,学得很认真。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发现琬琰一旦上英语、物理课就会听p3,可她的英语、物理会选择地完成,字迹公正。 黄老师将琬琰唤到办公室:“万燕,你为什么不好好写作业?” “黄老师,其他的不属重点、要点内容,我只挑了重点、要点完成作业。” “最近物理课老师说,你上物理课也在听p3学习外语。” “黄老师,物理老师讲的内容我全会了,完成的物理作业也是挑了重点、要点写。黄老师,我想参加专业英语的等级考试,我想知道自己的英语与专业之间的差别,我在网上做过专业考试题,得的分数高,我觉得网上考试不靠谱,就想真正的与专业英语的大学生们一起考,想找出自己的差距。” 黄老师一阵语塞,此刻英语科研室里都是英语课的老师,很是严肃地道:“万燕,学习得谦虚!” “黄老师,求求你了,你帮我报名参加考试吧,我听说东阳国际外语学院就有专业英语的等级考试,我想知道自己的弱势与缺点。” 黄老师本想劝导,可琬琰后面直接用英语与她对话。 她亦用英语劝。 师生两个全程英语,就连一些少用的单词与语法她都能应付自如,商业谈判的词汇,法律词汇琬琰全会。 她们英语说话时,旁边的英语老师全被吸引了。 只见一个黄发女老师拊掌而拍,其他老师跟着拍掌,俱用英语赞扬起来。 琬琰双手合十,“黄老师,求求你了……” “10月9号是四级英语考试,26号是八级英语考试,如果你考过四级,便能直接再考六级。” “谢谢,谢谢黄老师。” “把你的一张红底一寸照片、二寸照片送几张到我办公室,我替你报名。” “谢谢老师!” “这是专业英语考试,国际标准,也是英语等级中难度最高的。” 这孩子年纪小,她给报最难的,就想让她知道难度,知道距离。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黄老师打开办公桌的小柜,从里头拿了两本厚厚的英语书籍,“四级、八级的辅导书,你拿去看。” 琬琰将书抱在怀里,往黄老师脸上香了一口,“黄老师,我爱你!” 所有人笑了起来。 黄老师摸了一下脸,“真是小孩子。” 第二天琬琰抽时间去照了像,留了电子版,送了照片到黄老师那儿。 有了书籍,琬琰放松了德语学习,而是学黄老师给的复习书籍,但作为对老师的尊重,她只偷偷翻看辅导书,不会在课堂再听p3。 何诗雅邀请琬琰去自家吃饭,琬琰也去了她家几次。 何二太太很是热情,她就喜欢读书厉害的学生,看着琬琰就像在看学神,“诗娜、诗婷,你们要与万姐姐学,看看人家多厉害,你们得给我争气……” 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赞美的话来鼓励自己的两个女儿。 10月9号上午8:30开考专业英语四级考试,琬琰请了一天假,天未亮便起来,黄老师不放心,找了一个开出租的熟人将她送到国际外语学院借考。 待琬琰考完出来,直接打那位出租叔叔的电话,再坐车回到学校。 接下来,她再复印八级英语。 这日,黄老师将她唤到办公室,一脸激动地说:“万燕,你的四级英语过了,成绩优异。” 这个结果连黄老师都没想到。 黄老师说:“你对八级有信心?” “我想试试!” 专业英语四级,她根本就不需要再上英语课。 黄老师说:“往后你可以不写英语作业,但是高三的模拟考试,必须一场不漏地认真应考。” “是,谢谢老师!” 黄老师为了不影响琬琰的应考状态,只打电话告诉了万妈妈,说琬琰在学校表现得很努力,她已经考过了专业英语四级考试。 26号时,那位出租车叔叔又按时来学校门口接琬琰,考完之后,她依旧坐那辆出租车回学校。 琬琰考完八级英语试后,又全力学起德语。 这日,黄老师笑容满面的从外头进来,“今日我要宣布一件好消息,我们班的万燕同学,上个月参加了国际外语学院的专业英语等级考试,以优异成绩考过四级专业英语;又以优秀成绩考过八级专业英语。这是我在国际外语学院执教的大学同学亲自送来的过试合格证书!恭喜万燕同学!” 这件事连校长都惊动了,一个高二的女学生,凭着刻苦的自学,从听p3、听广播、上网课,赢得了这样优异的成绩,对学校来说也是荣耀。 琬琰站起身,走向讲台,接过老师递过来的过级证书,“谢谢黄老师!”她敬了一个礼,“这次我能过试,是黄老师为我准备最优秀的复习资料,也是黄老师鼓励我、支持我,更是她帮助我报名,我能过试,与黄老师分不开。她是我见过最慈爱、最有耐心的老师!”x33 黄老师有些脸红,她只是想打击学生,故意报了难度最高的,可没想到,她居然考过了。 宇文恺率先鼓掌,教室全是一片鼓掌声。 黄老师说:“从现在开始,万燕同学可以不做英语作业,但必须参加所有的英语考试,其他同学不服,不要求你们考八级证书,拿到专业四级证书就可以不写英语作业。” 顾亦衡举手,起身问:“她这个八级很难?”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1 何诗雅说:“当然难了,我听二班的英语老师说,黄老师担心万燕生出骄傲之心,故意请她大学同学帮忙,报了难度最高的专业英语等级考试,而且还是国际英语专业人才的等级试,也就是说,琬琰拿到的证明,走出国门都是管用的。” 啊…… 教室里一片惊叹之声。 琬琰不好意思地说:“都是黄老师教得好,没有黄老师推荐资料,指点疑难,我考不了这么好的成绩,谢谢黄老师!” 黄老师一头冷汗,话很好听,可她自己都没考过八级,她就是四级专业水平啊,这孩子一定是无心的,那本八级辅导资料,还是她同学帮忙从国外买回来的,她自己都没看完。 黄老师说:“你考过了,学习资料得还我,这两本书国内买不到。”x33 琬琰笑了,回到座位,将证书放在桌上,取了两本资料,恭敬地放到黄老师讲案上,踮脚亲了好一下,甜甜一笑,“谢谢老师,你辛苦了!” 黄老师连连道:“回座位去。” 顾亦衡正看着过级证书,上头有编号,有钢印,有水印,有东阳市国际外语学院的大印,更有一座某国外大学驻华办事处认证大印,更是加盖了省教育厅大印。 黄老师说:“下次,再有同学想参加类似的考试,请以英语对话,用英语来说服我,只要你们说服我,我替你们报名、填表。” 一时间,教室里热闹起来。 顾亦衡几人传看着琬琰的过级证书,四级的、八级的,尤其是八级制作精美,颜色也不一样,太漂亮了。 杜悦惊叹着:“我的个天,琬儿,你太厉害了,这就考过了。” 琬琰特意申请将自己的座位移到教堂最后排中间位置,遇上英语、物理课时,她就到教室最后学习德语,复习法语、日语,她想接下来参加法语、日语、德语考试,同样开设有专业的等级考试。 法语有信心,日语、德语都略差些,她就是想知道自己的专业水准。 琬琰拿到专业证书的事,对一班同学刺激很大,最明显的表现是,所有同学在上英语课时,都会以英语对答,后来就算是下课了,也是英语说话。 宇文恺坐到最后面,看着正在翻看法语书籍的琬琰,“明年五月有全国统一的法语、日语的水平考试,你要参加?” 琬琰不紧不慢地说:“时间是错开的,我要参加。” 拿到了全国外语水平考试,过一门语种,就能拿一个合格证,而这证书便是前往国外读书的敲门砖。 宇文恺问:“我与家里人说了,我妈支持我参加全国法语等级水平考试。满分100分,达到55分,听力成绩达到18分就能过试。” 宇文恺看着她手里的书,“黄老师给你寻的?” 黄老师使琬琰就像对自己的女儿,她就是黄老师的“师宝”,也是黄老师执教八年来最疼爱的学生。 上次黄老师的婆婆来了,家里伙食改善,连续几天都带琬琰去家里吃饭,这等待遇委实少有,大概琬琰是全班唯一一个去了黄老师家吃饭的学生。 “校长找了在省城国际外语学院的朋友帮忙复印的。” “能借我复印不?” “好,我还有日语资料可以看,你复印完再还我。” 宇文恺道了声:“谢谢。” 顾亦衡正走过来,“我每天来借你的日语资料,我得复印两本。” 杜悦问:“为何是两本?” 何诗雅说:“他还有一个表妹也学日语,在高一(三)班。” 她坐到琬琰身边,眼神灼灼,“我二妈听说你的事,激动得不起了,想请你做家教,指点我妹妹学英语。” “你们家不是有家教老师?” “二妈只知四、六级,后来一听说,你考的八级才是专业的,能与国际人士交流自如。她就嫌人家水平太低。我四妹考英语又没及格,她不说四妹学习不好,直嫌人家教得不好。”何诗雅低声说:“你不用教我妹妹,你每周教我两个小时,我哥说以你的专业水准,做我的英语家教老师绰绰有余,我付你一小时600元。” 何诗雅笑得像只小狐狸,一脸讨好。 琬琰回了一笑,“省城八级专业水平做家教,一对一收费,那是这个数。”她比划了一根指头,“人家是为出国读书人员进行专业教导,我确实很专业的,我能在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自由转换。” 邱彤彤表示质疑,“说得跟真的一样?” 琬琰清清嗓子,“听说了,这是一段美式英语。”她叽哩呱啦地诵了一段诗歌。 宇文恺、顾亦衡拊掌而拍,一下又一下,“很地道。” “我用英式英语朗诵。”她站起身,热情洋溢地背诵起来。 何诗雅看着周围,“这段话什么意思?” 郑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是一首诗《自由颂》。” 琬琰笑问,“你们没听出来?” 宇文恺道:“法语才是我的强项。” 顾亦衡表示:“我精通日语。” 何诗雅说:“真是《自由颂》?”她是一句没听懂。 琬琰点头,“郑大叔,你的英语很厉害。” “你的英式英语伦敦口音很重,如果不是知道你的阅历,我会以为你在伦敦生活过。” 可不在伦敦生活过,那一次,她在那里生活了数年,唐家在国有庄园,唐家都说美式英语,她也会。她的大学同学里有法国人,与他们再学法语,与日本同学学习日语。 “你的美式英语很有贵族风格。”郑煜补充完,转过身来,“你在互联网哪家平台学习的,你对英语的表述、翻译都很精准,以你刚才的口语水准,可不止八级英语?” 郑煜站起身,走近几人,看着坐在座位上的琬琰,“做我的英语辅导老师,一小时两千块。” 何诗雅跳了起来,“郑煜,你有病啊?” “何诗雅,我辅导你英语。”琬琰可不想与郑煜太近,能赚外快,为什么不做。 郑煜轻哼一声:“你会辅导我的,我保证!” 何诗雅喊:“郑煜,你这是要胁!” 琬琰不以为然,“每周二晚自习,我帮全班同学复习英语。” 有人大叫:“好,谢谢英语课代表。” 郑煜觉得这小丫头是故意的,从最初开始,她就不与他说话,但她的英语确实厉害,如果不是他听过《自由颂》的英语朗诵,根本不什么她念了什么。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2 接下来的日子,每周三、五为何诗雅辅导一个小时的英语,每周二晚自由,则为全班同学复习英语,复习的是高一英语,将上头的难点、要点勾出来,更一遍遍地与他们练习口语。 十一月迎来了期中考试,在大家匆匆忙忙中,天气一天天寒冷起来。 期中考试后,高二(一)的英语成绩集体上升,英语满分的有八个人,120分的满分题,全班都是110以上。 何诗雅的英语从未上过100分,这次考了112分,她欢喜不已。 最近黄老师的心情极好,已经好些天没骂学生了。 何诗雅一下课就坐到琬琰旁边:“发现你的物理又是满分,现在就连物理老师都拿你的试卷当标准答案。琬儿,要不你辅导我物理。” 琬琰在看书,是法语水平考试的书籍,早前一本,后来黄老师又帮忙寻了一本,万爸知道后也了门路,给她买了一本,三本书都看过。 何诗雅拿出一张银行卡:“我哥送你的奖金,我从未考得这样好,明明这次的英语试题偏题,可我们一班还是集体进步。” 琬琰睨了眼银行卡,拿到手里,“多少钱?” 何诗雅比划三根手指头,“老头子有的是钱,可除了在美貌女人舍得,也只在我哥身上舍得。他一个月只给我五千块,老头子给我哥一月五万块的零花钱,上个月我哥生日,老头子送了一辆跑车给他。我过生日时,就送了一辆自行车……” 想到这事,她就窝心得厉害,送外头的年轻女人就是首饰珠宝,到自己女儿时就如此抠门。 “老头子说,我要进入全年级前二十名,奖50万;进入年级前十名,奖100万。姐妹儿,如果我真得了奖金,我分你一半。” “他说的话信不信得过?” 何诗雅笑,“老头子虽然风流,自来是言出必行。他就觉得我进不了全年级前二十,前十名我不信,但前二十的话,如何有你辅导我功课,我有信心。” 万家缺钱,万爸万妈贷款买房,花海市买了三套,如果再有钱就能在东阳市买。 琬琰想了片刻,“回头签协议,立文书为证。” 期中考试刚结束不久,还有时间冲刺。 琬琰将银行卡还给何诗雅,“一码归一码,早前我辅导你,收了钱的,这个我不要。但下次有目标冲刺,签协议后,你若不是故意,我就收半数的钱。” “真的啊,你不收辅导费?” “不收,我分你一半的奖金。” 下堂课正好是物理,琬琰坐在后面拟协议,抄了两份,下课时,就让何诗雅签了,她初拟了一个计划书,英语继续辅导,通过辅导,她就当是复习;补上何诗雅的弱项: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这日下课后,杜悦说:“万燕,黄老师找,让你去她办公室。” 琬琰站在办公室外吸了一口气,里头是高二年级四位英语老师共同的办公室。 “黄老师好!” 心里犯嘀咕,最早没干什么事,她还成了黄老师的小助手,一到周二是英语自习课,黄老师都不用来,有她盯着,还能带上全班积极学习。 “有同学报告说,你和何诗雅签了协议书,为她辅导功课,以前只是英语,现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你全给辅导了?” “黄老师,我保证不让自己的成绩落下,何诗雅说他爸许诺的,只要她进入全年级二十就给学习进步奖金五十万,而我帮她进步,分一半奖金给我。” 琬琰注意到说话技巧,只将这个说成是一个父亲鼓励女儿学习进步给出的高额奖金,成绩好了,这学校有时候也发奖品的,这不算乱了规矩。 帮助同学的学习进步,一起赢得这笔奖金,乍听之下,同样没有问题。 “你们这些孩子真爱折腾!” 她都表态成绩不落下,她还能说什么,到时候让另一个同学成绩上升是好事。 何家爸爸是富豪,据说家里有二十几亿的资产,但这都是谣言,现在什么社会,居然娶了两个老婆,一个领证的,一个没领证,都住在家里,乱了律法。 可这种事,人家配偶不告,就不算犯法。 黄老师这话带着宠溺,但有同学反应,她就得过问,弄明白了,若是有其他老师问,或有教导主任过问,她就好解释了。 鉴于周二是英语晚自习课,周四的物理晚自习课,琬琰也给代理了,她的英语试卷、物理试卷成了老师的标准答案。 对于她私下给何诗雅补课的事,老师们没再提,全班因为琬琰帮忙辅导两课,也只当成这是年少时的一种学习生活与乐趣。 期末考试的时间终于定了。 整个高二年级进入积极的复习阶段,可近来二班、三班一到周二、周四,窗子外头就多了两班的学生,站在外头旁听,有的拿笔记录,有的对照书本、试卷。 不知是谁第一个来这里旁听,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普通班同学来听课。 琬琰并不赶他们,后来还允许最先来的十个同学可以带椅子坐到教室走道里学习,老师们乐意,校长这是学生之间的互帮互助与互相学习,学习风气良好。 终于到了期末考试最后一周,琬琰停止了讲课,到周二时,有其他班的人来看,没见有辅导课便回去了。 期末考试三天六门,考完之后,琬琰躺在宿舍的小床上,抱着一堆零食吃。 期末考后第二日睡了个懒觉,第三日又得继续上课,高二了,考完还得继续上课。 放寒假前,老师要求一班所有家长参加孩子的家长会,家长会后,外地家长将自家孩子领回家。 万妈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参加琬琰的家长会。 普通班开学开家长会,可五中尖子班的传统是期末考试后,放假前一天召开家长会,大意让家长会在假期督促孩子学会,提升孩子的家庭、社会责任感等云云,精英班不仅是学习的精英,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佼佼者。 黄老师站在讲台上发表演讲,万妈妈一脸激动,这才是重点中学,看看老师何等优秀,将孩子们的假期生活都安排好了,要家长们进行家庭爱的教育、责任教育,更要加强与学校、老师间的联系等等。 万妈妈与之荣焉,在老师演讲时,成绩单已发送到各位家长手里。 万妈妈看到自家女儿的班级排名第一,年级排第一时,越发骄傲了。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3 楼梯口,何诗雅正在拐角公共电话上打电话,声嘶力竭地道:“老爸,你说的,我考入全年级前二十奖50万学习进步奖金,考全年级前十奖100万学习进步奖金?” “是老子说的,可你是这块料?” “老爸,我通知你,我考了全班第六名,全年级第十名,你得给我100万。你不能耍赖,我妈参加我的家长会,她会把成绩单带回家,你要还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的班主任老师。” “你真进了全年级第十名?” “你赶快给我打奖金,这次我们班课代表给我补课,今天就要放假了,我不能欠了人家的分红,没有她帮助我,我不会进步……” “我给你妈打电话,如果情况属实,我立马让秘书把钱打到你的零花钱卡上。” “老爸,今天就打,我还欠同学辅导费、奖金,就快过年了,欠钱不好。”x33 “你总得让老子核实,属实立马打钱,把你同学的账户给我,我打她账户上。” “谢谢老爸,我看看,辅导协议上有账号。” 这协议签得太绝了,她当时听说琬琰答应辅导指点,刷刷签了协议,回头再看,上头写的是“最低标准进全年级二十名,上不封顶,甲方何诗雅得25万奖金,多出部分归为万燕所有。” 她还是很高兴,反正她老爸有钱,从来在年轻美貌女人舍得花,那几十万的钻戒不知道送出去多少枚,遇到特美的送几百万,上等美人送几十万,若是特美的大明星,这就送得更多,头脑一热,那就是千万。 75万算个屁,连他打发普通美女的钻戒都不止这价。 给了,她成绩提升了,未来一片光明,何况近来万燕同学可是没藏私的指点,勾重点、难点、要点,还传授学习方法,要不然,就她不如大哥何诗远的智商,哪就能考到全年级第十,全班第六的好成绩。 何诗雅把账户、账号、开户行都报了,核查了一遍无误,“老爸,记得转账啊,转了钱回头告诉我,我最怕欠人钱了。” 这一点,何父也是这样,不喜欠人钱财。 全班中下等的成绩,一跃成为第六名,进前十了,何诗雅就像突然活过来了,看到母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捧着成绩单,笑得见眉不见眼,何诗雅也觉得钱花得值。 家长会在黄老师激情四溢,在家长们目光四溅的演讲中结束,所有家长表示,一定与学校与黄老师配合,督促孩子在寒假成一个更优秀的人。 家长会结束,家长们有的围着老师问孩子这学期的情况,还有的则问“我们家某某怎的名次下降了?年级排名进了几个名次?这是怎么回事?” “这学期总体还是好的,全年级前五十名,我们班占了三十人,三个尖子班有一百零二人,还是很不错的,这学期结束,明年新学期开会,五班、六班的头名要进入我们班,升入高三时,排名最末的三个人会分散到五班、六班。” 这全班倒数三个人的家长听到这话,面容微变,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孩子在尖子班,这要掉下去了,岂不丢人。 万妈妈从教室里出来,“好了,我陪你回宿舍收拾东西,一会儿坐车回家。” 何诗雅追了过来,“阿姨好!” 万妈妈笑应:“同学好!” 何诗雅拉着琬琰,“我让秘书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了,75万,你回头查收一下。” “这么快?” “不快,要过年了,赶紧办了,我账上也多了25万,我好想买台车,可惜我没驾照。” “18岁才能领驾照。” “这规定不好。” “待高中毕业,你就满18岁,高中毕业放暑假时,正好可以学驾驶。” “我会开车。” 两人一说话就忘了时间。 万妈妈等急了,轻咳了两声。 何诗雅说:“琬儿,寒假快乐!” “寒假快乐!” 回到宿舍,万妈妈将被套、床单等物收拾了,叠好其他的东西,拉着行李箱,琬琰拖着一箱的书出了学校,到了外头,再打的到车站。 蓬县,锦绣小区。 万爸、万妈看着高二(一 x33)班的成绩单,全班33人的成绩都在这个表格上,排名未分先后,但后面有“班级排名”、“年级排名”,全年级第一、班级第一,夫妻俩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再看了女儿拿到的国际英语等级证书时,万爸一脸佩服,就是他也没拿过这样的证书。 琬琰在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整理完了关了房门,写了一张“小神兽闭关睡觉,勿扰!”贴在自己的房上,实则进入打座调息。 又半年了,不知道炼气六层的灵力攒够了没有,她尝试着吸食灵力,蓬县是县城,空气清新,一冲之下成功了。 待她晋级成功出来时,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宝贝,爸爸妈妈上班去了,热奶器有牛奶,你打开热上,桌上有面包。” 还是十岁以前,万妈妈天天叫着“宝贝”,后来不再这样唤了,如今又唤上了,好肉麻。 琬琰热了牛奶再吃面包。 吃完早饭,琬琰将脏衣服收到洗手间,内衣单独用手洗,脏袜子洗掉,其他衣服则用洗衣机搅,再将家里的地扫了、拖了、家里的家具、电器都擦了一遍。 近晌午时,万妈妈提着菜、水果回来,一看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宝贝,衣服是你洗的。” “妈,我都大人了,别唤宝贝,让人听到要笑话,你还是唤‘燕燕’、‘琬儿’,同学们喜欢叫我‘琬儿’。” “为什么叫你‘琬儿’?” “大概是我长得可爱,是我们班师们的掌上明珠,琬是玉石明珠的意思。” “哪个琬?” “怀琬琰之华英。” “琬琰,万燕,读音接近。” 她可是在女儿课本的书脊上看到了“琬琰”二字。 “他们都以为我万燕的名字,便是因那句话选的谐音取的。” “万燕这名字是你爷爷的,照你刚才一说,倒有几分雅致。” 万妈妈将外套脱了,系上围裙,准备下厨做饭,女儿好不容易放假,必须得给女儿做几顿好吃的。 琬琰在厨房帮忙,主要是摘菜、洗菜。 “燕燕,在学校住得惯?”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4 “不大习惯,我以前背生物,半小时就能记熟,现在要一个小时。宿舍里六个人,我上铺爱磨牙,还有我旁边下铺,晚上睡觉爱打呼;有一个长得特高的女生,好像是三班的,不爱洗脚,熏得我难受。 妈,我去学校后,就没睡好过,记忆都变差了。 下学期能不能不住校?也太受罪了,好不容易睡着了,轰的一声,我还以为打雷了,腾地坐起来,却是那胖女生在打呼;睡到半夜,梦里都是外婆做的臭豆腐,我一口咬下去,咬的却是被子,一吸空气,全是臭脚丫子味道……”x33 六人住的宿舍,实在不方便,她想在外头住,离学校不远处又在建小区,买一套学区房不错。 万妈妈心疼得不行,住学校宿舍,哪能和家里一样,什么样的孩子都有,臭脚丫子的姑娘肯定不洗脚。 琬琰说的实话,只是更夸张了一些。 “妈,我们出校前,那个和我说话的同学叫何诗雅,家里特有钱,她爸许诺她,说是她考中全年级前十就给100万学习进步奖金,考中前二十给50万学习进步奖金。” “我的个天,这得多少钱,家里就这么随便给?” “她这次考了全班第六,全年级第十,我给她辅导功课了,我们签了协议,一旦达到她爸的目标,她留25万,其余全归我。我赚了75万块钱。 妈,拿这钱在我们学校附近买一套学区房,将来鹏鹏上学还能优先考东阳市五中。 哦,他也可以住在这套学区房里,等鹏鹏高中毕业,我们再把房子转手卖掉,一定能赚钱。” 万妈妈道:“你赚了75万,拿到钱了?” “离开的时候,何诗雅说钱打到我账上了,账户不是你的名字开的,你下午上班给查查,若是到了,你和爸去东阳市买学区房。” 万爸爸今天有手术,中午饭都是延后吃,医院有专门的小食堂,不回家。 万妈妈上班前带走了那张银行卡,在银行专用网上一查,还真到了75万块钱,那边留名是“学习进步奖金”。 她凝了又凝,几乎不敢相信,这么大一笔钱真到账了。 东阳市的房价每坪在3100至3400元,这是二环以内的价格,二环以外便宜了500-800每坪。照这个价位,能卖两三套房子,再进行简单装修,就能再卖出去。 待晚上回家时,就听到女儿在客厅里叽哩呱啦学外语的声音。 万爸爸手里提着一包袋子,全是他从医院开的维生素、钙片等他认为最适用的营养品。 周末的时候,万妈妈、万爸爸去了东阳市看房子,各种宣传单子拿回来不少。 琬琰看了一堆单子,再看了在市区的路段,用自己经济学的知识进行分析,敲定市府广场的明珠花园两套房子,一套六十多坪,俱为二居室,一坪售价3500元,若是一次性付清,还能再优惠千分之分的价位;在东阳市五中的名校南路书香门第小区再选购一套,依旧是二居室,这套可以先首付,后面可以按揭。 市府广场明珠花园是期房,而名校南路的书香门第小区则是现房。 三套房子都买下,委实这半年,就连花海市的房价一坪都涨了三百元,东阳市是北海省第二大城市,更东面临海,房价肯定还得涨。 万爸买了房,动员二叔一家在东阳市买了一套房,同样是贷款,他们买的那处好像在二环上,听说一平是3200元,三居室的,至今还没建完。 第二日,万爸、万妈去了东阳市,把选中的三套房订了下来,名校南路则是找了装修队进行简装,刷白,铺瓷砖、木地板,做窗帘。 为了出行方便,万爸咬咬牙,买了一辆价位六万八的长安车,开着车去市里看装修进度,听万妈说女儿在集体宿舍住不惯,他直心疼,盯着装修队用环保材料,宁可不漂亮,只求实用和环保健康。 装修房子这段时间,万爸、万妈明显见瘦,过年就回万家老家古镇宿了两晚,又开车回到蓬县,再将琬琰送回东阳市五中。 万爸对女儿说:“再过一月,你就回学区房住,你爷爷奶奶答应搬进去,到时候给你做饭、洗衣。” 这次二叔、二婶也当了说客,实在是他们希望将来万鹏上五中时,也能得老人帮衬,听琬琰说住集体宿舍的同学,那恶习一个比一个多,他们更怕孩子学坏了。 新的学期开始,第一堂课先是发新书,再是选座位,琬琰第一个选,挑了第四列最后排的位置。 第二名的宇文恺选了她旁边的位置,于是乎,顾亦衡、杜悦、何诗雅都选挨着她的位置。 琬琰一脸不解,“你们是不是疯了?” 宇文恺笑:“我最大的梦想,便是与你做同桌。我打听过了,黄老师的教学风格,一入高三前的惯例全部不存在,只有刷题,刷题。 上一次她带的高三班,说是因为到高三再接手,死命申请接一届从高一到高三的班级,我们是唯一一届她带了三年的班级。” “难道风格不会改?” “你看着,这次选位置,名次靠前的都会选中间,最后只剩下名次靠后的选两边,往后调位置,便是左边到右边,第三列、第四列不会动,第一列到第五列,第二列到第六列。” “普通班就这样?” “就是照普通班的规矩走,往后两边的,每个月调一次位置,中间的不动。” 重新挑选位置后,中央只有第一排留了两个位置,左边两列、右边两列都满了。 教室外头站了三个男孩,一个生长高挑,足有一米八,另一个生得瘦小,脸上架了一副眼镜,还有一个微胖,长着一个像大苹果脸蛋的姑娘,三个人背着书包、抱着新书。 黄老师说:“外面的同学请进来!” 这是四、六、八班第一名的同学,因本人意愿,进入高二(一)班,能进尖子班的,都是全年级七十名以内的普通班学生。 三个人进入教室,黄老师说:“向同学们做一下自我介绍,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高二(一)班36人中的一员。”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5 琬琰问道:“二班添人了?” “听说添了两个,现在也是36个名学生,三班那边添的更多,以前是28个人,现在是36人。” “高三落榜的学生会复读,到时候我们班还要添人?” “高三落榜的学生可没资格进入尖子班,只能去普通班复读,或是去普通高中的尖子班复读。” “升高三前还会有一次摸底考试,若是成绩太差,就会被刷下去,上回黄老师说要刷掉三个去普通班,这是极有可能的,上届高三尖子班便是这么干的,这是为了给尖子班的学生增加压力,让他们明白,落后就会地被刷。竞争就是这么残酷!” 这三人说了什么,琬琰几个没认真听,那个戴眼镜的名次靠近,第一个挑选剩下的三个位置,毫不犹豫地挑了最后排第二列的座位,中央两列则是大高个和苹果脸女生选了。 黄老师又开启她特有的风格,热情地演讲,说高二(一)已到最关键的时候,在这一学期里,将学完高二下学期的过程,还要学一半高三上学期的课程,所以有条件的同样可以提前找亲友借高三上学期、下学期的书籍。 何诗雅低声说:“我们不用借,上一年级的学姐学长书籍都是新的,可以留给我们,就像我们的新书会留给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一样。” 顾亦衡对宇文恺抢了自己的“妹妹同桌”很有意见,轮到他时,只抢到宇文恺前面的位置,他的同桌依旧是杜悦,何诗雅坐在杜悦前头,她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在这男生前头是郑煜。 郑煜的脸拉得老长,就跟谁伤了他家娃一样。 琬琰问:“宇文恺,我可不会相信你是为了陪我挑到后头的位置,你不会是为了上英语课学法语?” 杜悦回头:“坐在后头可以阳奉阴违,我是为了德语,我四月份要参加专业德语等级考试,五月份还有全国德语水平考试,这两次考试对我很重要,对我而言,英语不如德语重要啊。我爸还盼着我考上柏林大学,在柏林与他团聚呢,我准备一上英语就学德语。” 琬琰问:“你们几个都一样?” 顾亦衡说:“我能考过全国日语水平考试就行,等级考试比全国水平考试还难,我就不考了,等考过了,我得看一些表演方面的专业书籍,为我考京影、海影做准备。” 宇文恺眯了一下眼睛,“我不参加全国法语水平考试,我是参加专业法语等级考试,坐在美丽可爱的学神旁边,借一点光,指点我法语水平更进一步,要是我的英语能更好,我会更有成就。” 杜悦说:“琬儿,我奶奶说今儿开学第一天做好吃的,去我家吃午饭,我奶奶念你好久了。” “好啊,中午我去你家蹭饭。” 新学期开始了,黄老师式演讲结束,班会开始。 郑煜抬手:“黄老师,我个人以为,以万燕同学的友好、实力,应该当学习委员,上一学期,她担负了身为英语课代表、物理课代表及学习委员的三重职责,她做学习委员实至名归。” 琬琰起身,“郑煜,我得罪你了?你这么坑我,我与物理课代表、学习委员都是朋友,我做英语课代表很好,不需要再改。” 又有人站起来,“黄老师,我觉得郑煜的话有道理,万燕同学应该做学习委员,将她与杜悦调换。” 杜悦起身,“有没有德语课代表,我可以做德语课代表?如果没有,其他课代表我不做,万燕做学习委员我没意见,她的学习、能力都比我强,人大方、和善,还乐于帮助同学……” 宇文恺低声说:“同桌,他们在给你挖坑,据我观测,郑煜与几个同学通过气,你辅导何诗雅,将排名四十七的人,学习成绩提升全年级第十名,他们心动了,想要你免费讲物理、数学、化学、生物课呢。” 琬琰举手起身,“黄老师,我可以继续为同学们辅导英语、物理,但其他科目不是我擅长的,如果一定要说有所擅长,我很荣幸且有信心地告诉大家:我学会拉小提琴,还学会绘画了,我的小提琴拉得不错,画也绘得不错,如果这两方面有想请教、切磋的下课后可以来找我。” 顾亦衡来了兴致:“琬儿,你是准备走艺术生?” “音乐让我修身养性,美术可以让我更优雅大方,我学音乐、美术不行啊?” 这种话,他们要信了才奇怪。 宇文恺笑,“同桌,你几时学会的?” “我是天才,但凡天才就意味着聪明。”她傲骄地抬头。 黄老师说:“既然大家都推荐万燕同学任学习委员,现在推荐英语课代表,上一学期英语满分的同学有数位,你们觉得谁合适。” 郑煜抬手,“老师,我合适,我的英语一直名列前茅。” 宇文恺依旧在笑,“我感觉他一早就想好的,他以前最不喜欢当班干部,这次自荐做英语课代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人身上有秘密,省城十七中尖子生,高考时第一科目昏倒住院,没有复读,却退回初三就读,再读到现在,实在令人生疑。”x33 “我也想不明白,省城十七中的尖子班学生,一直在班上前三名位置,多浪费四年,干嘛呢?” 琬琰用了半年时间也没弄明白,郑煜到底是因为什么? 黄老师问:“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吗?” 琬琰抬手,“黄老师,我觉得何诗雅比郑煜更适合做英语课代表,虽然她上次没考满分,但我相信以何诗雅的努力,一定能考满分。更重要的是何诗雅亲和、团结同学,不像郑煜同学独来独往不易沟通。为了班集体的团结、和睦,更为了我班积极向上的学习氛围,积极进步的何诗雅是英语课代表最佳的人选。” 何诗雅风中凌乱。 琬琰说完坐下。 宇文恺笑,这小姑娘太有意思,占据了制高点,还说了一大堆的官话,黄老师很似意外。 郑煜确实是独行侠,就算琬琰还有几个合得来的同学,尤其上学期她在自习课给同学们补习、辅导,全班都领她的情。 立有一个女生站起来,“黄老师,万燕说的是实情,我支持何诗雅做英语课代表,她人亲和,更团结同学,协调能力强。”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6 黄老师轻咳一声,“支持何诗雅做英语课代表的举手?” 琬琰举手,中央两列后排的十几人陆续举手,左、右两侧也有大半的人举手。 “人数过半,何诗雅为英语课代表。” 何诗雅考入尖子班后,第一次当班干部,有些激动,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会努力!” “副班长顾亦衡宣读班规!” 上次是校规,现在改成班规了。 很适合高一(二)班的管理风格,果然很黄老师。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终于结束了,下课铃响,黄老师说了声“下课”。 郑煜的眼神如冷刀子,嗖嗖地往琬琰这里飞。 琬琰问:“郑大叔,我得罪你了?我说的是实话。” 哼—— 他转身走出教室,说他独来独往,谁愿意与一群小萝卜头在一起了,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小的臭丫头,自己一下子倒退四级,而她却是跳级着上来,越想越生气。 何诗雅、杜悦聚在琬琰身边说话,杜悦在问德语的一种语法修辞的标准翻译意思,却见孤傲的郑煜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一把小提琴,将小提琴往桌上一放,“小朋友,你不是说学会小提琴了,来,演奏一段。” 琬琰捧了小提琴,走到右边走道处,小提琴扛在肩上,默了片刻,演奏出《梁祝》,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刚才那个有些生疏,我再拉一遍!”x33 再拉了一遍,这一次明显比上次更纯熟流畅,她亦寻到了感觉,神情专注而投入,悠扬的琴音飘出,吸引了隔壁班的同学来围观,看到拉小提琴的是琬琰时,一个个都带着惊讶,片刻后又是“就知道是她”的眼神。 教室外头,要去普通班上音乐课的老师听到琴声,改道走到这里。 琬琰拉完《梁祝》又拉了一首《蓝色多瑙河》的曲子,再没有生疏感,她站在那儿,沉醉的演奏,音乐老师拿出手机将视频拍了下来,这画面太美,曲子也美,这没有刻苦的学习,很难达到这等水准,她更像是专业系统地学习过。 一曲结束时,正好上课铃声响了。 琬琰将小提琴还给郑煜。 郑煜表情古怪,她才多大,怎学会了那么多东西,“又是网上学的?哪家网络平台?” “与平台、网络无关,别人看稀奇,而我是学习,就像是看人做菜,有人只会看,有人通过看却学会了做菜是一样的道理。” 琬琰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亦衡一脸崇拜,“我六岁开始学钢琴,至今有十一年了,我是钢琴七级。”他顿了一下,“你的小提琴水平至少是八级,你应该参加京城、浦海两市的等级大赛,拿到这两地的过级证书,高考时能加分。” 其他地方的考级赛水分太大,即便拿到证书,也没有相应的水准,且其他地方的各大院校招考办根本就不认,能被承认的只有一线城市的考级大赛。 “省城的考级大赛能被承认?” 顾亦衡摇头,“民间组织、社会团体办的水分太大。京城、浦海是两市音乐学院举办的,考级很严格,国家教育部唯二承认其等级的证书。” 举办方、评委组都是以盈利为目的,失了原有的味道。x33 顾亦衡小时候就参加过,还以为自己达到了10级,结果去了一比,才知道是7级。 琬琰心里想着,反正学会了,原主是想让父母为之骄傲,她是父母的骄傲,技能不在多,而能足够耀眼,若是时间允济,可以参加等级考试。 宇文恺看着琬琰时眼睛更亮了,而后果时,上课时不看黑板,就盯着琬琰,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看得不错眼。 琬琰恼道:“你再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凿瞎。” 宇文恺笑,这才移开视线,“同桌,你真令人意外。” 新学期开始,她依旧坚持每周二晚自习为班上的同学辅导英语,周五晚自习辅导物理,而其他时候则有课代表进行辅导化学、数学、生物。 琬琰在学校住了一个月,“书香门第”小区透完气,万爸寻了熟人检测,说不再有甲酫,可以入住。万爷爷、万奶奶为了照顾孙女,带着大包、小包地东西来了东阳市,住在主卧里,次卧成了琬琰的房间。 里头的家具已经买好,想着将来万鹏还会住,二叔、二婶添买了洗衣机、电视、沙发。厨具、床、电冰箱等都是万爸万妈出钱买的,家具、家电采买花了近两万块钱。 但听说“书香门第”的房子在三月份时一坪涨了三百元,万爸直说房子买得值。 “书香门第”离学校不到五百米,每日琬琰步地就能到,但万爸还是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一是为了锻炼,二是为了节省时间。 三月到来时,琬琰准备参加全国外语的水平考试,其间报了省城国际外语学院的“法语等级考试”,又报德语、日语的水平考试。 时间到时,高二(一)班有好几个同学参加外语水平考试,有的在东阳市国际外语学院参考,还有的则需去省城。 东阳市的外语学院只能考英语,要考其他语种还得去省城。 班上有几个人,但考试时间不同,日语在前,之后是法语,最后是德语,每门只相隔一天时间,而水平考试相隔半月后,便是上半年的外语等级考试。 琬琰与顾亦衡请了假,同行前往省城。 万爷爷、万奶奶不放心,便让喜欢热闹的万奶奶同行。x33 顾亦衡考完之后回东阳市,琬琰则等着考第二日的法语,直至杜悦参加了德语水平考试,带着万奶奶与杜悦一起坐车回东阳市。 杜悦还要参加半个多月后的德语等级考试。 琬琰苦学了半个月的法语后,提前一天请假去了省城,这次是参国际法语等级考试,从a1到c2,最低为a1,最高为c2,由应考者直接报名等级,过或不过,只看成绩。 琬琰看了每等级的考试细则后,报的是法语c1级考试,这是离最高的c2只差一级,如果法语为六级,这就是五级水平。 考试的时间比她预想的长,是180分钟,除了听力还有文章,整个c1级法语的区域内只有她与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这青年挂着准考证,上头标注是省城国际外语学院的大三学生。 一个外籍男子坐在教室里,动作优雅地饮着咖啡,教室里的摄像头,外头还时不时走过外籍巡视员。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7 琬琰一直在努力答题,她努力放松自己,在规定的暗里用法语写完作文,做唐琬琰时曾在法国人的教会女校读了两年,后来一直在学法语,还曾去过巴黎,在那里买了当时的法语书籍、课本学习。 琬琰顺利答完了题,满分是100分,这与她以前知道的规则不同,这里要过c级必须达到70分,70-79分算合格过试,80-89分算良好,90-99分为优秀。 阅读20分,听力20分,作文30分,填空10分,单选题10分、多选题10分,而上头有明文标注,听力要求必须达到18分才能算合格。 要求严格,她仔细回忆广播里播放的听力文章进行答题,更糟糕的是,几级的考试都在广播里放,法语不熟极有可能听岔。 她在做听力时,便听了前几个等级的听力文章,考核方是故意为之,让应考者从这些内容里分辩哪一篇才是自己应考的,a1的听力文章读完便是b1,再是c1,之后是a2、b2、c2,很显然,这里有人在考c2,过了半小时后,再重新听力,却不再是早前的顺序,变成了先c2、c1,这样从高到低排序。x33 这实在太坑人了,没有一点实力,完全有可能弄错。 她想到今天应考的宇文恺,这家伙弄不好会逼疯,他报的是b2。 她听说在国外,是需从低到高考核,但在这里就选用了自动申报级别的方法,a有过试率高,b、c两级对国人来说太难了。 待读第二遍时,她再听了一遍,发现了自己的答题上错了一个,将其修改过来。 没有错误了,继续写作文。 待铃声到时,她捧着自己做好的答题卷交给老师,用法语对他说:“老师你辛苦了!谢高你绅士一般的陪伴,你喝咖啡时的动作很优雅。” 监考的男子用法语回道:“你的法语发音标准。” “谢谢您的夸奖。” 戴眼镜的男子面露讶色,这次参加c2考试的是法语系的一位在读博士生。 琬琰出了考场,待出来时遇到了从旁边教室里出来的宇文恺。 “你考得怎么样?” “差点坑死人啊,为什么两次读的听力文章不一样?” “文章是一样的,只是第一遍的顺序是a1、b1、c1、a2、b2、c2,相隔半小时后,将早前的顺序打乱,是从高级到低级,最先是c2级考试的听力,最后是a1级考试听力。” 宇文恺连连哀叹,“我的个天,我这是考砸了,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听了什么,胡乱写了一通。” “他不是报了英语的‘a1级法语听力考题’这样的话。” “妈的,这是谁的主意,不是考法语,居然用英语报名,简直是坑死人。” 宇文恺想骂人,“为什么两次的不一样?” “第一遍是美式英语,第二遍是英式英语。” 宇文恺不说话了,“以前也这样?” “不知道,没听说过。” 宇文恺不想活了,这也太坑了。 “他们用的是欧美考级标准,在欧美的普及语言是英语,就像我们的普通话‘a1级法语听力考题’,第一遍是标准普通话,第二遍再给加了一点地方方言。” 琬琰不盼得高分,作文是写了,但信心不够高,阅读文章没问题,听力要求必须过18分,也达到了标准,接下来就是结果。 从考场出来,琬琰乘了宇文恺家的专车回学校。 一个月后,琬琰的成绩出来了,她参加的日语、德语、法语水平考试合格,法语c1级考试过关,c1级考试考了83分,成绩良好,听力20分题得了满分,作文30分题扣了5分。她在网上能看到自己扫描进网站的试卷,这里只公布过试者得失分情况,没过试的一律不公布。 阅读、选择题都有失分,多是语法与书写口法,还是看的法语书太少。 网上公布成绩后又一个星期,证书寄到了黄老师手里。 “恭喜我们班的杜悦同学通过了全国德语水平考试,顾亦衡同学通过了全国日语水平考试,而我们的万燕同学,同时通过了法语、德语、日语水平考试,她的法语同时过了欧美标准c1级考试。” 宇文恺报了b2级考试,但不幸的是,未过试。 过试的同学从黄老师手里接过自己的证书。 琬琰放学后,带着证书回家,给万爷爷、万奶奶看自己的证书,他们当即拨通电话,与万爸万妈报喜,又与万老师夫妇提了这事。 二叔惊道:“全都过了,法语等级c1,我听说法语过了b2就能与法国人交流自如,达到c1那可是高等级别了。” 万爷爷笑:“这孩子刻苦又用心,小时候都玩,睡醒了,懂事了,一努力成绩就上来啦!也不枉我和她奶奶来城里照顾她,呵呵……” 万爷爷、万奶奶觉得一切都值得,孙女太争气了,就连他们出门都脸上有光。 学习依在继续,琬琰脸上的自信光芒越来越盛。 下课后,郑煜走近琬琰,放了两页纸在琬琰桌上。 “《协议书》?”看着上头的内容,是关于甲方琬琰辅导郑煜学习的协议书,“我什么时候说要辅导你了?” “只要此次让我进入全年级前十名,一百万就是你的。” 琬琰扫了一眼,“抱歉,以你们郑家的实力,便是请博士给你辅导都能办到,我接下来还有许多的安排,我要参加小提琴等级考试、绘画等级考试,我很忙的,真的,实在没有时间分心,你找其他人吧,拜托了!” 郑煜害得原主那么惨,她不报复就是好的,对于吴眉上次放假时,舅妈就想她辅导吴眉,万妈有几分心动,还是万爸说“高二很关键,是学基础功课的时候,燕燕哪有时间辅导。” 吴眉在万爸眼里就是笨,连重点中学都考不上,只上了普通中学,好歹你考个普通中学的重点班。万爸现在看别人家的孩子就觉得笨,他眼里只看得到自己的女儿,别人家的孩子与自己女儿一比,真是渣。 郑煜问:“我得罪你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明明有实力,偏要我辅导,你是来复习,重走一遍,易位而处,你不觉得奇怪吗?反正我是觉得你是来找岔的。”琬琰根本不觉得他需要人辅导。 原主没上东阳市五中,自然不知道其实郑煜那一次也是在高考时昏倒住院,之后重新回到初三学习,但原主记得,自己被郑煜的报复害得有多惨。 x33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8 郑煜看着周围,苦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知道他事的只有何诗雅,他与何诗雅的哥哥何诗远曾同读于省城十七中的尖子班,还是同班同学,那时候他总是第二名、第三名,而何诗雅的哥哥永远是第一名。 这一次,他是真的心想认真学习,为什么她不相信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在刁难,他没法解释自己为何要回到初三重读。 琬琰没接郑煜送来的《协议书》,他以为她会答应的。 “二百万,你干不干?” 琬琰摇头,“我不想和你玩笑,你就算想做慈善,直接捐给福利院,在你眼里先帮我、或是先给我钱,再在我以为得到、拥有时,再一把将我推下来,借此来羞辱我?” 她怎会这么想? 他不就是这样报复原主的,以为原主救了他,将原主的父亲调入市医院,在他们一家最欢喜的时候,一把将他们从高处推下,沦落成泥,深陷泥淖,何等残忍,而万爸更是因为陷害身败名裂。 郑煜问:“你如果不信我,我可以先付一半,待达到协议上的目标,我再付你另一半,先付的那一半,你可以不还。” “郑大叔,我就是平民小老百姓的姑娘,与你这样的高富帅玩不起游戏。我只想安安心心地读书,平平安安地升学,你找别人罢!省城十七中尖子班前三名的学霸公子,你要我辅导你,你可真有意思?” 琬琰坚决不接,起身走出教室。 郑煜立在原处,宇文恺看着协议:“没写金额,是等她填?”他看着支票,“两百万,我来辅导你,你配合我进行学习,如何?” 郑煜伸手,一把夺过《协议》,一把将其撕得粉碎,她为什么不信他,她根本不像一个小姑娘,很有几分脑子。 进入7月初时,迎来了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琬琰一直没想明白的事,终于浮出了水面。 考前几门都没异样,直至考物理时,她似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偷窥,前后看了一遍,没有异样,只有监考的老师在走道走动,她坐在最后一排,宇文恺功底扎实,不可能看她,她开启神识,却捕捉到一缕神识飘浮在自己的答题卷上,她二话不说,拿起笔袋,“啪——”的一声拍落而下,这神识在她的大力之下,当即被拍成了灵力消散空中。 啊—— 一声惨叫,郑煜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 监考老师吓了一跳,当即扶住郑煜:“你怎么了?” “我头疼的旧疾犯了……快打120。” 琬琰开启神识,发现郑煜竟能抽离神识离开,她立时明白了什么,如果郑煜上一次在省城十七中就读,所有的好成绩不是自己凭本事考来的,而是用神识偷窥其他尖子生的答案,靠着偷窥写出答案,那么便能明白,为什么他后来重新从初三开读。 郑煜以为自己会像上次一样昏死过去,然而,他痛过之后,只有三分酸痛,两分昏沉,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只是有五分疲惫。x33 “别打120,我现在没事了,我能继续考试。” 郑煜不明白,他飞出那么多次意念都没事,可这次放出去的意念却被琬琰拿笔袋时给毁了,那一刺痛便是一缕意念消亡。 几年前在考场的经历太可怕,他差一点就被灭杀了所有的精神力,那次是重创,高考考场里有一种强大的未知能量,能摧毁精神力,他的精神力被这未知能量灭去大半,他便是因此昏死过去。 从那以后,他知道如果要进入大学,就必须靠真正实力考进去,而不是一次次用自己在十五岁时发现的特别异能,放出意念就能偷窥到尖子生的答案,伪装成自己也是学霸、尖子生。 郑煜选择回到初三,重新学习,走好每一步。 可是这一次,看着班里的同学越来越刻苦,就连何诗雅这样的人上次都比他考得好,他不甘心,他想拿第一,前几门时他觉得完成得很好,但在自己答完题后,他想与其他同学对答案。 前几门考试,琬琰一直没有发现,但到这次时,因琬琰的物理成绩太好,几乎每次都是满分,这令郑煜动了心思,结果琬琰拿笔袋一拍,放出的意念就被灭杀了。 郑煜不觉得琬琰是故意,他认为是无意,只是正好碰到琬琰的举动。 郑煜想考第一,他要琬琰看看,没有她辅导、指点迷津,他同样可以考第一。 他将自己有把握的题做完,再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始做空着的略难的题,即便是做了,他没有把握,他继续放出了一缕意念。 琬琰亦在留意郑煜这儿,又放出来了,居然还不死心,就休怪她不客气,她将手藏在桌下,待那缕透明得不易察觉的意念飞来时,一个金杀诀击中,郑煜轻呼一声,用手揉着太阳穴,面容煞白。 这次只放到半道就被灭杀了,他要敢再放出来,她继续杀,看他能放出多少缕神识,考试是考真实水平,靠偷窥别人的答案拿好成绩,可恶! 郑煜不敢放意念出来,他怕再被灭杀。 后面三门考试,琬琰一直留意着郑煜,只要他放出神识,她有就金杀诀灭杀,直至最后一堂是英语,郑煜又放了神识,同样飞出不久又被她灭杀,他的头又是一阵刺痛。 难不成不能偷窥,可明明前面三门都没事,看来这教室里拥有与高考考场一样的神秘力量,能灭杀他的意念。 郑煜心生畏惧,只老老实实地继续答题。 一直要等到8月12号才会放假,而期末成绩等到开家长会时地会宣布,成绩单会出现在家长们手里。普通班已经在7月底就放暑假了。 琬琰已经从黄老师那儿知道了成绩,考的前三门即:语文、生物、化学,郑煜这三门都是第一,语文的作文扣了三分;生物丢了两分;化学满分。 琬琰的语文有个选择题错了,作文扣了两分,丢了四分;生物丢了三分;化学满分。 她已经明白,郑煜此次在前三门用神识偷窥了别人的答案。 郑煜之后的四门成绩只是中等偏上,包括英语此次只考了112分,丢分相对要多,总分排全班第五名。 琬琰第一,宇文恺第二,顾亦衡第三,杜悦第四,郑煜第五,可见前三门作弊,提高了他的总分,从以前的最好成绩第七前进了两个名次。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19 这次来开家长会的是万爸爸,会议一结束,带着琬琰回了“书香门第”的学区房,得坐下午的车去浦海市,琬琰报了海浦市的西画、小提琴等级考试,拥有特长在高考时可以加分,特级高的加分项更多,对于女儿如此酷爱学习,万爸爸很是骄傲。 万爸爸为了陪琬琰参加等级考试,特意请了一周的假。 京市、浦海市的社会艺术等级考试更为权威,评委团全是高等艺术院校的艺术专家,主办方是政府的教育部门,不像其他地方,主办方多是私人培训机构,水份很大,且需从一级开始申请晋级。 这两市的社会艺术等级考试,是按照初、中、高三大等的考试题目完成,根据个人的表现成绩,最终由评委团专家组确定等级。以前从未有考级者一次性考到高级的,也可能原以为自己是高级,最后拿到的证书只是中级。 初级有一二三四级,中级有五六七级,高级则有八九十级。 所有考级题目谁完成的多,难度系数更大,其等级就越高。 (这是架空现代文,不要对照实际,请勿考究。) 琬琰以前未考过,就需从一级开始,完成每一级的考试题目拿到通关资格证,一级后进入二级考室,用一级通关证换二级通关证,如此类推。 一级考室外头,排起了长龙,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八岁,琬琰进去前,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吓得哭着跑出来,维持秩序的漂亮工作人员姐姐正在温柔地的安慰,“太紧张了是吗?要不要喝盒酸酸奶,去外头找爸爸妈妈,等心情好再回来考试……”x33 “我不考了,我不考了……” 琬琰觉得好生尴尬,自己一个大孩子,跟一群小萝卜头在一起考试。 半小时后轮到了她,这次考级,所有考室里都备有专用的乐器,拿着乐器照考题做就可以。 进去时是四个人,各做自己的考题,只得五分钟,四个人有三个人拿到通关证,再去二级考室外排队,同样进入后照做考题,拿到通关证到三级考室…… 万爸爸在考试大楼外等候,听说今天不仅有小提琴,还有钢琴、吉他等级考试,更有国内的古筝、琵琶等级考试,看着外头的公告栏,全国各地赶来考级的孩子不少,但从低等开始的多是浦海市本地孩子。 排队等候的时间比考试时间久多了,琬琰一上午考完四级,大半的时间都用在等候上,中午参加考评的老师不下班,可以继续考,琬琰出来寻了万爸爸拿了牛奶、面包继续回去排队。 万爸爸听说考过四级了,现在还在继续。 等级越好,考级的人渐次减少,尤其是过了五级后,明显都是初中生、高中生,全是为了将来高考加分的,高一、高二的学生偏多,聚在一起。 琬琰正等着考六级时,只听有个很有气质的姑娘唤了声“万燕学姐?是你吗?”x33 琬琰一脸懵,她不认识啊。 姑娘笑说:“我叫陆倩倩,是高一(六)班的学生,林老师做一个音乐视频,上头是你演奏小提琴曲的视频,我在视频看过你,林老师说你是他见过最有音乐天赋的学生。” 琬琰点了一下头,“你也考级?” “我妈说,上了高二就没时间考级,我从六岁就开始学小提琴,以前在北海省从东阳市考到省城,我拿到了小提琴九级证书。谁知道后来,我们家一个亲戚才说,小提琴等级证书到高考的时候,只认京市与浦海市的,其他的那是民间团队、培训机构搞的等级,教育厅根本不承认……” 学了十几年,考了若干回,最后才知道人家不承认,实在是那些等级证书的水分太大,要承认的,艺术学校给特别优待的,就得由这两个地方,由专门的艺术院校专家组成的考评委员会才承认。 她妈气得大骂,说以前那些都是骗子。 陆倩倩人美嘴甜,与琬琰说:“学姐,我排在第七的位置,我和你换,三人一组,就快轮到我了,我好紧张。” 第七的位置与这不知道是二十几还是三十几相比,很快的。 琬琰笑:“那我先考,你调整好心情,就当是平常练习。” 她考了几场,越来越轻松,琬琰站到陆倩倩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琬琰进去了,这次是三个评委老师,评委甲从一只箱子里抽出一个考题,将纸展开后,“这是你们的考题,开始!” 是演奏略有难度的国外名曲选段,上一组的人还在演奏,上头写着“十分钟后演奏”,这是考记忆与演奏能力。 在上面一轮的人轮流演奏完时,评委老师开始点评前一组三人的优缺点,很显然,最后一个演奏的会占大便宜,因为每组三人的考题一样,前面两个奏曲时,你完全可以熟悉曲谱。 前面三人,第二个、第三个过关,第一个奏错了几个调。 轮到琬琰时,她扛起小提琴,“我先调音!”调好之后,熟练地拉出考题选段,全过程很是流畅。 三人齐齐举了“过关”的牌子,“你奏得很好,全程没有错一个音,也懂得演奏技巧,介于你的熟练度,我们给你一个越级考试的通关证,你可直接参加六级考试。” “多谢三位老师。” 以前都是三人一评,而她是单独点评,这不是今天第一个越级通关的人,而是开考以来的第五个,无一例外,都是演奏得很完美的人。 琬琰出来时,陆倩倩唤了声:“万燕学姐。” 她走近陆倩倩将自己考试时的情况细细讲了,“千万不能慌,我观察过了,错一二个音,只要姿式、操练指法全部对,也能过关。每组三人,进去的时候得抽签,抽一就是第一个演奏,运气也很重要。” 不是一组三人,你第一个进去就第一个演奏,进去时会抽一根写有号的签,拿到一号就第一个演奏,以此类推。 琬琰鼓励了几句,继续去六级考室外等候,这里只有十几个人,她排好队,时不时就见有人从里头出来,到六级时也是三人一组,听说到八级时是二人一组,九级、十级是一人一组,而浦海市一年一度的社会艺术考级赛,还设了十一级、十二级,面向社会人士的小提琴、钢琴考核,十一级是演奏师证,十二级为教师资格证。 十一级、十二级难度极大。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0 琬琰想挑战一下,若是拿到教师资格证,便是在国外也能使用,可以教人演奏小提琴。 一个小时后轮到了琬琰进去,依旧背乐谱,只是这一乐段难度更大,没有扎实的功底最容易出错。 排队一小时,背谱十分钟,再加上演奏三分钟,她再次拿到越级通关证,在准考证的通关证上加盖六级考评组的章子,由考核老师签名就算完成。 琬琰出来时,直接去了八级考室,这里的更少,门外只站了三个人,见她过来,其中中一人的眼睛微微一闪。 又两个人进去,过得十分钟后,有两个人出来,一人追问起来:“怎么样?过级难吗?” “比我们那地儿难太多了,我在我们那儿考的时候是十级,可这次八级都没过,那也太坑了,我还真以为是十级,自己就是个七级……” 少年骂骂咧咧,直说老家的少年宫考级害人。 问完话后的少年脸色难看,“我也是十级,听说他在他们那儿是出名的小提琴天才,我们住在一个酒店,我听他练习过,我不如他……” 一个工作人员唤了声:“下一组进来!” 这是抽考题,依旧是乐谱,但不用背,因为要求奏的是整个一章,是国外名曲,只是奏完就得十几分钟。 前面还有人在演奏,刚奏到一半,就连考评组老师举了“停”的牌子,“停停,才奏五分钟,你就错了十三处,不必再考了,下去吧。” 女学生脸上扛不住,咬着嘴唇想哭,最终放下乐器,扭头冲出考室。 琬琰看着乐谱,将难处幻想了一遍,还用手比划出演奏的模样,就像在演奏,同进来的少年看她如此,也跟着学。 前面考了四个人,只有一个过试,另三人哭丧着脸。 轮到了琬琰时,她坐到小提琴的考生座位上,将乐谱放到架子上,认真地演奏起来,早前模拟比划动作演示,是为了放松,现在再奏时,前面三分钟出现了一个错音,但进入状态后,感觉很好,十几分钟后演奏完毕,她站起身,对着三位考评老师行了一礼,“老师们辛苦了!” 她提了一边的暖水瓶,为三位考评老师加了热水,恭敬地递过自己的考级成绩单,三人传看了一下,由最后一位考评老师在成绩后写下“优秀”再签名盖章。 琬琰接过成绩单,又行了一礼:“谢谢老师。” 坐在中间的女老师问:“你在开始第二分钟时,错了一个音。” “当时有点紧张,心头一紧,低音奏成中音。” 女老师说:“接近完美,下次注意!” 琬琰再敬了一个礼,接过成绩单出了考室。 待她到了九级考室,外头有一个工作人员,“进去罢。” 待她进来时,里头没有一个考级的,倒有三位考评老师在那儿说话,让她抽了考题,三人看了题目,从一摞乐谱里取出一张乐谱递给她。 她坐到位置上先看了十分钟乐谱,站起身行了一礼,“请问考评老师,我可以先练习两遍才请求开始考试吗?”x33 “你拿着乐谱到外头练习,半个小时后进来考试。” 九级原来是不同的,这与整个乐章演奏完需要近三十分钟有关系。 九级难考,名副其实。 琬琰带了考室的小提琴,在外头走廊演奏一遍,哪里不如意其实她自己知道,又将几个难处、错处再练了两遍,她进入考室,工作人员拿了她的考级成绩单交给考评老师。她行了礼,坐到考生席位上投入而专注地演奏起来。 需要在最少二十五,最多三十分钟完成的乐章,她用了二十八分钟,正好是中间的时间,待她奏完行李,考评老师已经写了成绩盖了过关印章。 她行了一礼,进入十级考室,到后头几乎不用排队,十级的考评老师有的在看乐谱,还有的在看杂志,更有一个戴着耳麦听音乐,好不悠闲,可见这一级的人有多少。 十级考室里,预备的所有乐谱,无一例外全是华国曲,有民曲、古曲,抽中哪道考题,考评老师就取出一本相应的乐谱要求演奏。 这乐谱用a3纸印刷,密密麻麻,要演奏完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难度不输九级,而她抽中的考题是一首少数民族的民曲,至少前世今生,都没听说过,叫《庆丰年》。 “老师,我申请到长廊练习一遍,谢谢!” 她到外头练习了一遍后,再将衔接处、错处练习好,她进入考室。 放松心情后,她奏完了全章。 前两位考评老师不说多话,只将各自认为的成绩写上去,优、良、优,再盖章签名。x33 “老师,我可以考十一级吗?” “十一级上午九点至十一点,十二级下午三点至五点,其他时间不考核。” 现下已经有六点了,她看了公告,说是截止时间为晚上八点。 “谢谢三位老师。” 她提了暖水瓶,继续为他们蓄了水,敬了礼。 第三位考评老师说:“明日上午八点,你可以到领证处领到十级小提琴证书,再拿证书参加十一级考试。” “谢谢老师!” 十级是有专门的证书,只有手持十级证书才能参加十一级,而拥有十一级证书再参加十二级考试。 琬琰出来时,万爸爸还在考试大楼外头,女儿越晚出来,说明通过的考级越高。 万爸爸迎过来时,陆倩倩与一个时髦的中年妇女也过来了,“燕燕,考得怎么样?” “爸,我过了,是十级,考评组老师让我们明天上午八点去办证处用考试成绩单换证书,明天上午九点我可以参加十一级的小提琴演奏师资格考核。” 中年妇女一脸羡慕,“你家女儿真厉害,我家这个考过六级,吓得不敢再考。” 陆倩倩说:“考到十级就能加分了。” “我想出国留学,清海艺术学院的小提琴演奏师证书在国外也能用,有了演奏师证,我上学的时候就能去咖啡屋、婚礼奏曲赚钱,勤工俭学。” 琬琰说得磊落大方,拿十一级证书就是为了勤工俭学。 陆妈妈“啊哟”一声,“万爸爸真会教孩子,看看多体贴,上大学还会勤工俭学。”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1 万爸爸脸上难掩骄傲,这就是他的女儿,他都不知道女儿通过网络学了小提琴,回头得给女儿买一把小提琴。 陆倩倩问:“学姐住在哪家酒店,我和妈妈说了,接下来几天,与你住同一个酒店,学姐指点指点我,这次要考不到八级,高考就不能加分了,我的愿望不高,考到八级就行。” 八级属于高级,高考能加分,而且考音乐学院还能有优势,这是陆倩倩的目标。 万爸爸说了酒店名。 陆妈妈拖着行李箱,跟着万家父女前往附近的酒店。 近来参加社会艺术等级考试的人很多,有成年人的职业艺术等级考试,也有孩子的等级考试,为了高考加分,家长、孩子都拼了。 晚上时,琬琰便站在酒店的小花园里,指点陆倩倩拉曲子,指出陆倩倩需要注意的事项,将自己这一天考级的经验心得传授给她。 陆妈妈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想着,要是自家女儿这些过了高级试,一定得感谢琬琰,最好便是买一把小提琴送给她,送礼送心坎上。 “万爸爸,你家万燕学了几年?” “以前都以为她学着玩的,突然说要参加等级考试,她妈妈还不同意呢,唉,我就想着孩子有这想法挺好。” 要说孩子是自学的,会不会被人打死。 陆妈妈说:“没有十年也考过不十级,都不容易,你不知道哦,我们家倩倩学小提琴,都换二十二把了,早前买的时候,就买那种差的,后来少年宫的老师说,她过了五级,得买好的。咬咬牙,花了三千多块钱买了一把好的,结果,我们家倩倩在省城考级,将小提琴借了别人,那家的孩子脾气真坏,见我们倩倩过了十级,他没过,把我们倩倩的小提琴给砸坏了。x33 我当时那个气哦,对着那家的爸爸就要打架,他赔了钱,我又添了些,给倩倩买了现在这把国外牌子的小提琴。” “这把小提琴价格不便宜吧?” “也不贵就八千八,浦海乐器行应该更便宜些,还有一万多、几万块的呢,现在这把是少年宫的老师给推荐的。” 陆妈妈实在舍不得谢人送小提琴,这可是好几千块钱,回头请他们父女吃饭好了。 万爸爸觉得,别人家孩子有的,他女儿也该有,何况他女儿争气,应该有更好的,现在人家有小提琴,他女儿也必须一个,不就国外名牌小提琴,他也能买一把送给女儿。 父女俩住在酒店二人标准间客房内,入睡前,万爸爸说:“燕燕,明天爸给你买一把小提琴。” “爸先别买,我明天打听一下,我问一下哪里有便宜又好的小提琴,听说浦东市有手工乐器制造大师,从他们手里买比外头便宜,且音质更好。” “那行,等你打听好了,我们再买。” 第二天,父女起了大早,与陆家母女一起用了饭,又去考试大楼,孩子们有准考证可以进入,而家长只能在外头等。 琬琰先去换了证书,现场制作、盖章,再拿着证书去十一级考室。 今儿来的全是成人,年纪大的三十多岁,年轻的也是二十多岁,年轻人多是艺术院校的就读大学生,所有人都站在外头演奏,外头呜呜咽咽,好不热闹。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出来,“又没过!都考八年了……” 他神色落魄,突地扬手,只听一声呜咽,就在小提琴快要砸落地上时,琬琰一个闪身,急呼一声“大哥哥”,琴未曾落下,男子就似被定住一般,这是琬琰用了定身术,四目相对,这小提琴有几分灵性,许是感觉到主人的愤怒,想要毁掉发现的求救声。 琬琰不动声色地解了定身术,“大哥哥,你若不想要琴,能不能卖给我?” 卖给她么? 从六岁学琴,至今二十年,而这把琴还是考上艺术院校时,他听说浦海市有一位传统的制琴大师,求到门上,用两瓶五粮液,求得他出手做了这把琴,音质极好,即便是不是名牌,却如他的孩子。 男人想着,砸了就没了,他不忍心,只是考了这么多年,卡在小提琴十一级怎么也过不了,他就做不成小提琴师。 “不要钱,送你!”男人将小提琴递给琬琰,“我答应了女朋友,这次再考不过就放弃,前一个女友就是因为我痴迷音乐,说音乐不能养家吃饭,就和我分手了。这一个最初喜欢,可现在也受不了,没了小提琴,我就死心了。” 男人把手里的小提琴给了琬琰,就是壮士断腕般,大踏步地走了,到了楼梯口,停下脚步,琬琰以为他后悔了,他却说:“小妹妹,你一定要成为小提琴师!” “大哥哥,我会努力的。” 捡了一把小提琴,没花钱的,人就是这样奇怪啊,她看着手里的琴,这不是什么名牌,但一看就是国内某位乐器师制作的,在他扬起时,琴弦颤动,她能听出来音质上佳,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琴。至少比陆倩倩那要好得多,买琴不是看价格,有时候也得看缘份。 琬琰捧起小提琴,用它奏了起来,他的小提琴音质空灵、干净、纯粹而悦耳,就算在若干练琴中的声音里,他都能分辩出来,这个小姑娘比他有天赋,古人说:名剑赠英雄,名琴配知音,送给小姑娘是他做得最对的事。 这小姑娘的天赋很高,比他奏的曲子好听多了,主要是那份琴韵难得,与这琴正得相合。 琬琰奏的是《高山流水》,这是送给不知名的大哥哥,用曲乐告诉他:我会视琴如朋友。x33 琬琰今儿领的是六号,也就是说,是第六号进入考核的人,后面还有好些人,但今儿的工作人员说了:“十号以后的考生,明天上午再来!” 一上午只能考十个人。 有人欢喜有人忧,而十一级的过试率从来没超过十之二成,就是说十个人里只有两个能过。 琬琰练习忘了时间,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六号万燕!” “来了。”琬琰收了小提琴进入考室,抽了考题,由考评老师就乐理提问,三问三答,再考音阶,之后是弹一段协奏曲,再是一段西班牙的交响曲第三乐章(拉罗曲)。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2 四题由五个考评老师分别打分,记录成绩单,每人评分标准:乐理3分,音阶5分,协奏曲6分,交响曲6分,满分20分。 最后计算五人打的总分,成绩70-79分为合格,80-89分为良好,90-99分为优异。 通常在乐理问答、音阶上就被刷下来的人占了半数,而在协奏曲再被刷下来的又占半数,能全程考完四个项目的人很少,只能占到十之一二人。 也就是说,今日上午参考的十人,最多只能有两个人过试,有时候参考十人,无一人过试的大有人在。 每一项目完成,就会由五人各自在成绩单的专栏写上成绩得分,乐理环节,五个俱给了满分;到音阶时,有的给了5分,有的给了4分;再到协奏曲,只一个给了6分,其他人都是5分;交响曲时,两个5分,三个4分。 待琬琰用了四十八分钟考完全程,一位清瘦的考评老师率先拊掌,她恭敬地行了三礼,“老师们辛苦了!” 清瘦老师说:“这是开考三天来,最好的成绩,以你的成绩,你可以参加下午的小提琴十二级考试。” “谢谢老师的鼓励!” 琬琰再行了一礼,带着小提琴走向前台,拿回成绩单,再行了一礼,飞快奔出考室,她得赶在颁证室下班前将这个换成十一级证书,这样就能参加十二级考核。 近午时分,琬琰换完证书出来,将手里的证书给万爸爸看。 陆妈妈羡慕不已,“十一级小提琴证书拿到了?” “考了九十分,成绩优异,我准备练习一天,明天下午参加十二级考试。” 万爸看着证书,“好,那今天中午吃顿好的,你回酒店就去花园练习。”说话时,看到女儿手里多了一把小提琴,“这琴哪来的?” “一个大哥哥送的,大哥哥考试出误,说他再不考了,他女朋友不喜欢他太痴迷小提琴,他将小提琴送我了,爸,我很喜欢这把小提琴。” 考过了不说,还有人送了一把小提琴给她。 陆妈妈看这没有牌子,倒是刻了一个古篆的汉字,看了半晌也没认出这是什么文字,这是那位制琴师的姓氏。 琬琰问:“阿姨,倩倩还没出来?” “没出来好,没出来说明过关了,你们先忙,我再等等。” 琬琰与万爸回了酒楼,万爸带她去饭馆吃了顿好的。 明天下午参加十二级考试后,她还要参加社会美术等级考试,她报的是国画组,这个评级就是现场绘一幅画,然后留下名字及考号,整考评过程在大赛结束后会出来。 陆倩倩上午考过小提琴六级,下午又考过了小提琴七级,晚上陆妈妈请琬琰再给她指点,说明天要考小提琴八级。 琬琰有了小提琴,自己演示一遍,就让陆倩倩照着学,陪她练习了两个小时方才回到酒店,夜里过了九点,大部分客要休息,不能再练了。 小提琴十二级,就十一级相比,也是考乐理、音阶、协调曲、交响乐,只是评分要求更严格,与十一级差不多,这次是60-69分算合格,70-79良好,80-90优秀,十二级从来没有91分成绩的,即便满分是100。 琬琰因练习了一天,这次考了73分,顺利拿到了十二级证书,同样带着成绩单去换证书。 琬琰出来时,陆妈妈、陆倩倩也在外头等着。 她将证书给万爸看,万爸笑了。 “爸,明天上午我要参加社会艺术等级美术组的考核,回去得整理绘画工具。” “还好你不是美术生,否则,我和你爸可供不起。” 为了考级,万爸买了颜料与工笔画专用画笔,这一套下来就一千多,若不是看在考一次,过不过都这次,他真不想花。 女儿来了,又早早报了名,就让她去试试。 陆妈妈有些遗憾地问:“明天就要去考美术?” 琬琰说:“考美术等级一进去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天都有,油画、水彩画、素描、国画等组,每组评判的标准又不同,每组有专门的考室。” 陆妈妈“啊哟”一声,“我们家倩倩今天通过小提琴八级考试了,你能不能再给她指点一下,她说你讲得很好,你比东阳市那些美院毕业的老师还厉害呢……” 陆倩倩说美院老师藏私,但琬琰没有,是真心在指点,还传授心得经验,听她指点便有恍然大悟之感,否则今天她不一定过得了八级考试。 万爸觉得这人贪婪,“燕燕明天上午得考美术,陆妈妈,实在抱歉,她必须休息好,还有进去了,有可能在美术室待两三天,我还得给她准备吃的食物、牛奶等,不好意思啊!” 女儿考了几天,已经很辛苦了,明天又得考试,哪有时间指点陆倩倩。 陆妈妈笑得尴尬,“就再指点一回,就……就两个小时……” 琬琰默了片刻,万爸拉着她:“走,回酒店!” 什么人啊,指点是情义,不指点是本份,他女儿考级重要,自己女儿就该指点她女儿。 陆妈妈大声道:“万爸爸,让万燕再指点指点我家倩倩呗,万……” 陆倩倩唤了声“妈”,拉着她,“算了,万学姐明天还得考美术?” “她成绩那么好,考不考有什么关系?” “妈!”陆倩倩已经得人家指点两回,这可四个小时,就算在东阳市,一个小提琴十二级指点你,怕是五千块钱都下不来,“我现在很满意了。” “你没听其他家长说,这是教育部承认的艺术等级,八级加十分,九级十五分,十级加二十分,一年一分之差,能拦住多少人,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她是钢琴十二级,你早前过不了八级,得她指点就考过了。” 母亲就一心盘算,说是请人吃饭,天天说着今天花了多少,明天花了多少,恨不得一块钱当两块花。 母女俩说话时,旁边的一对母子听见了,她儿子在省里说是小提琴十级,可考到六级连七级都没过,他们今天打听了一下,拿着六级证书后,还可以补考一次。 男孩低声道:“妈,我一定要上艺术院校,要不花钱罢?” “你爸说了,能花钱办成的事,都不是大事,走,我们去追那对父女,我出钱请她指点你。”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3 而此刻,万爸带了女儿去酒店附近的馆子里,正要进一家川菜馆,琬琰拉住了他。 “爸,我想喝粥!” “粥没营养。” “爸,天这么热,其他的我也吃不下。” 万爸轻叹一声,只是由了女儿。 昨晚,妈妈打电话来了,催着他们回去,直说浦海市酒店的费用太贵,父女俩来了好几天,一天少说便是八百块的花销,还有路上的,这次女儿考级,真花了不少钱。 早前报名,是黄老师找了学校的美术、音乐老师从网上帮忙报的名,这报名费、考试费,一门就一千二百块,你连考这么多,考一场也是这么多,各凭实力。 父女进来时,那对微胖又气派的母亲带着儿子亦进来了。 她四下扫了一圈,看到万爸,“你好,你家女儿可真厉害,考过小提琴十二级,好本事啊,你好福气!” 万爸不认识,这妇人一口南方口音,笑着点了一下头。 妇人带着少年坐下,“老板,我们点菜。” 琬琰不认得这对母子,也许别人认得她,毕须当时她拿着成绩单去换证书时,又交了两张一寸照片,一张贴在成绩单上,一张贴在证书上,成绩单将永久契档,成绩单扫描件还会存入电脑,供互联网查询。 一旦登录,就能知道她的考试成绩及考评师的点评。 十一级、十二级的人很少,结束之后,参加了这些考评的老师还会写下评语。 万爸笑:“尽管点,我们请客。” 这就是一家粥点铺,顶了天也就一二百块钱。 妇人说:“哪能你请客,我们请。我儿子考过小提琴七级,可是这竞争太大了,今年全国各地来的孩子不少。我就想他过八级,七级高考不加分,八级加十分呢,这一分在我们南方省那能刷几千个高考学生,十分得有多少人,当家长太不容易了,可不就指望拿到全国教育部认证的艺术等级证书。x33 孩子也不容易,我家儿子五岁学小提琴,自小就喜欢,结果到了高一,才有人告诉我们,说省里的艺术等级证书无用,教育部门承认的是京市、浦海市的全国艺术等级证书,只有这里的才加分。 你说这不坑人,上前天就考完了,本来要走的,前天去换七级证书,结果有熟人告诉我们,换了证书还有一次补考机会,我们本来都到机场了,改签了机票又打的回来。 昨天、今天在那边打听消息,我们听说你家女儿考过十二级,好厉害哦,真是音乐天才……” 万爸听明白了,这是想请琬琰指点他儿子小提琴技艺。 他起身走向窗口,拿了一百元:“老板,三号桌的。” “他叔叔,怎能让你买单,我来,我来!” 妇人拿了五张红钞出来,强势塞给窗口的服务员,“多退少补!” 万爸没争过,只得回来。 妇人说:“他叔叔,我姓章,我丈夫姓肖,这是我儿子肖飞宇,下年上高二。” 肖飞宇…… 六年后声名崛起的当红男歌星,精通小提琴、吉他,还会作曲作词。 肖飞宇的父亲是南方省电器龙头集团的老总,只他一个儿子。肖飞宇自小酷爱音乐,成名后,有人挖出他在高中时的经历,尤其高考时,听说语文满分120,他考了112分;数学120,考了33分,他学的是理科,高考总分306分,若非是音乐奇才,连大学都考不上。 能称音乐奇才,应该是考级时,家里请到了一个名师指点他,拿到八级证书,根本无法加分。 妇人说:“十万块钱,只要你女儿指点我儿子考过八级,我就付十万块的酬劳,我儿子很有音乐天赋,就是被早前的小提琴学校给耽误了,说是最好的,估计那老师都没考过十二级……” 肖妈妈发泄自己的不满。 万爸迟疑。 琬琰想到肖飞宇的才华,“爸,明天我考美术等级,下午六点前就能出来。” 万爸问:“你真没问题?” “没有,我听一个南方省的人说了,说他们南方省有一个音乐天才叫肖飞宇,如果没有重名,应该是他。” 既然是天才,过试更容易,反正他有基础,自己只讲一些过级试的技巧。 妇人说:“要是我儿子能过九级,我再付你二十万;过十级,我付五十万。还有一周才结束,机会多多的有嘛!” “阿姨,口说无凭,你和我爸签协议,我只负责传授肖飞宇过级经验。” “好,好,我一会儿就让人准备协议,签定之后,我转款十万。” 家里穷啊,还按揭了房子,这次出来花了一笔钱,心疼得妈妈几天都睡不好。 一起吃完饭,妇人催万爸退了酒店,与他们一起住到五星级大酒店,吃宿全管了,还在大酒店租了一间练习室。 琬琰在练习室里指点肖飞宇,原本说两个小时,晚上教了四人小时,直至十二点才回客房。 陆妈妈在酒店里寻万爸,才知他们退了房,如今人住到哪里也不晓得,“明天你再试着考九级,过不过都在此一拼。” 肖飞宇回到客房时,肖母追问:“儿子,怎么样?” “妈,万燕的水平很高,讲的比以前我们家请的老师都要好。” 开玩笑,她那一世是总统夫人的妹妹,可是与牛津大学的音乐教授、大师级的音乐家交流学习过啊。x33 肖飞宇说:“妈,我后天上午参加八级补考,我有信心,这次能过。” “好,你有信心就好。” 肖家有的是钱,只要儿子能过试,她干什么都行,不就是花钱,哪有见到钱不给辅导的。 次日一早,琬琰提着一包吃食进了美术等级考场,考场外的工作人员说:“任何人都不能带吃食进去,可以交给工作人员暂为保管,饿了渴了,可以申请离开考场,在外头走廊进食、饮水。” 琬琰将一包吃食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将其存入储存柜,给了一把有号码的钥匙,她带着绘画工具与纸张进入考场。 国画组考组有一排排的桌案,可坐可立,每个人抽了考号,对号入座,将准考证、身份证放在一边,监考老师核实后,宣布规则,所有人现场绘画。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4 琬琰早就勾勒出自己要作的画,在做调换的贵女任务时,她将西方与东方美术融合一起绘画,这一次她同样准备用这种手法作画,西方明艳的颜色,用东方工笔画的手法作画,再借西方对光线的虚实处理,绘出《西湖春》,湖畔的垂柳、月季,湖波、凉亭,这一幅在古代时就绘过一次,布景早已了然于胸。 从上午一直绘到中午,忘了饥饿,忘了时间,只有潜心地绘画,直至外头天色渐晚,她才落笔,在留白处写上自己的名字,考号。 一大半的人已经离开,整个考场还有五个人。 她捧了画作交给监考老师。 老师扫过画,这是国画考级,集油画、水彩画、工笔画风格于一体,这算什么画? 工笔画的风格没错,可是又有西洋画的色彩与光感,实在不好鉴定,但这幅画无疑绘得很好,罢了,自有美术专家、画派大师们来考评。x33 琬琰出了国画考场,还有人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会按照赴考的时间进入考场。 她出来时还了钥匙,却未取自己存放的食物包,若是万爸知道她没吃午饭,一定会很心疼。 万爸迎了过来:“燕燕,考得如何?” “爸,自我感觉不错。” “王阿姨在酒店订了餐,正等你吃饭,走吧。” 肖飞宇的母亲很是热情,晚上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琬琰与肖飞宇进了肖母租的练习室,继续指点肖飞宇练习,从乐理、音阶、国内乐曲、国外名曲都进行了讲解,应考的注意事项也尽量讲得仔细。 她说自己过八级时情形,有自己的考的题目,再有其他人的题目。 肖飞宇有七分信心,琬琰就按照考题让他应对,待他完成后,又进行了一番点评、纠错,还告诉他如何又快又准地背熟乐谱的技巧。 第二天上午,肖飞宇拿着小提琴七级证书参加八级考试。 肖母在考试楼外待候,等到十一点时,便见肖飞宇捧着等级证书出来,“儿子,考过了。” “妈,过了,嘿嘿,这次完成得很顺利,考评老师还问我是得过哪位大师指点。” “万燕怎的这么厉害?” “妈,我觉得她很不简单。” “是挺神秘的,我问过万爸爸,问她女儿与谁学的小提琴,可他不说,就说学了几年,我看可不像学几年。” 肖母很高兴,当天就去银行转了十万到万爸的账户,拿了回执单与万爸看,“我儿子还得考九级,这两日辛苦万燕了。” “不碍事,都是为了孩子嘛。” 吃住全包干,万爸现在已经出来,打电话与医院又请了几天假。 肖母高兴了,当天打电话告诉肖父报喜,“儿子的小提琴八级过了,呵呵,这证书真漂亮,这次我请了一个小提琴十二级的音乐大师指点,还要继续考九级……” 这次就是为了高考加分题,拿到证书就有了进入艺术院校的敲门砖。 肖飞宇坐在笔记本电脑跟,输入“万燕”的名字,几天接触下来,肖母几次与万爸挖消息,只知道万爸是外科医生,女儿学习不错,万妈妈在银行上班,是信贷部经理,家境不错。 肖飞宇输入关键词后,却在网上搜索到一个万燕站在教室里拉小提琴的视频,后面有不少人的留言。 “万燕,东阳市五中传奇、天才,国际英语八级、国际法语c1级,同时精通日语、德语,已获得全国日语、德语水平证书……” 后面还有人说:“琬儿去浦海市参加美术、小提琴等级考试了。” “她一直就很厉害,一定能过级。” “与天才相比,我们就是渣。” “她读书这么厉害,为什么要考级?” “她说到国外读书时,想勤学俭学,能去当小提琴师演奏。” 留言区有很多人留言,还有人祈祷她的浦海之行考级顺利。 肖飞宇又查了一些上头说的等级,才知道这些等级证书有何等厉害。 他看了之后,除了意外,还有佩服,从这些留言里,他才知道,她今年才15岁,5岁开始上一年级,初中两年,她跳了一级;高中两年,一入高中从高二开始上。 她是高中二年级的年级第一名,也是全市头名,成绩优异,才艺绝佳,与班里的同学相处融洽,做过英语课代表、学习委员。 肖飞宇查完之后,努力平静下来,起身出了客房,敲了隔壁的房门。x33 万爸爸开的门,“飞宇来了?还没睡?” “叔叔,燕燕呢?” “正在洗澡呢。” “我想让她加我qq,以后可以与她常联系。” “你把qq号留下,我让她加你。” “谢谢叔叔。” 房间里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头传出“滴滴”的声音。 肖飞宇留下写有自己qq号的字条,又回自己房间。 第二日,琬琰时间多,陪肖飞宇练习了一天的小提琴,收获满满,她的技艺更好了,万爸还给买了一个装小提琴的琴盒,生怕弄坏了女儿的琴。 练习两天,肖飞宇参加了小提琴九级考试,顺遂过级,肖母转了二十万到万爸账户上,款项名称是“琴艺过级辅导费”。 肖飞宇在音乐上很有天赋,而琬琰也真心传授,人家出了高价,当然得用心。 琬琰一次次纠正肖飞宇细节上的错误。 肖母向同样学小提琴的家长炫耀,“我儿子考过九级了,再过两天考十级,这次我们请了一个十二级小提琴大师教导,真是教得太好了,人家很专业的。我给你们说哦,就连艺术院校的考评教授,都很好奇我儿子的辅导老师。啊哟,她教得太好了……” “肖妈妈,你还在浦海市?住在哪里,我过来找你逛街。” qq群里很快就有同样学小提琴的家长问话。 肖母说:“现在不行,我儿子最近两天要准备十级考试,我得陪我儿子考试。” “我过来瞧瞧。” 肖母说了酒店名字。 第二天一早,肖母还未起床,便有一对母女寻来了,也是南方省的人,家里同样极富,他家是做南方旅行、开酒店发家的,女儿不是读书的料,自小就喜欢音乐和舞蹈,学的也是小提琴,只是她女儿今年上初三,成绩差得很,但音乐、舞蹈上却极有天赋。 考级太难了,考不过,往后怎么有出路。 一听说同样不过的肖飞宇补考过了,现在连九级也过了,一晚上没睡,就想请指点肖飞宇的那位大师也给自己女儿指点指点。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5 本来想请浦海艺术院校的小提琴教授给指点,偏这位教授最近太忙,白天要做考评师,晚上还得给人指点琴艺,一个小时收费一万块,就这样还有一堆的人抢着请他,他现在要指点八个人,实在抽不开身。 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考证回去,若是高中能上南方省的艺术学校,大学就能读艺术院校,他们都是家里不缺钱,但必须得让儿女有学历,不然说出去太没脸面。 肖母开门时,当即吓了一跳,“李妈妈,你这么早就来了。” 妇人笑了一下,“把你儿子的辅导老师介绍给我女儿,她过不了八级,这回去也太没面子,整个艺术培训学校全都知道我带着玲玲来浦海考级了。” 肖天宇还在床上睡觉,扯了被子,“妈,八点钟叫我,八点半要去练习室。” “知道了。” 李玲玲背着小提琴,在李妈妈的说和上,肖母准备帮忙,反正大家都是为孩子。 隔壁房里,万爸带着琬琰出来。 琬琰昨晚又整理了一些考十级的资料,从网上下的,需要去打印室将其打印出来。 “万爸爸出门啊?” “阿姨,我寻了一些考级的资料,打印出来给飞宇看,能帮他顺利过级。” “让酒店记在我账上,我一起结账啊。” 肖妈妈看人进了电梯,低声道:“这姑娘可了不得,精通英法德日四语,英语是国际八级,知道什么是八级,就是英语专业的国际水准,法语也是顶顶厉害是那个什么一级,去英美、法国与外国人交流绰绰有余……”x33 她将人夸了一遍,又神秘地说:“她拜了一个知名音乐家为师,她老师的水平,连浦海艺术学院的小提琴教授都佩服。” 李妈妈想着那小姑娘,“这么厉害?” “我们飞宇考八级、九级时,考核的老师就问他,你拜的是哪位大师为师,飞宇问了万燕,问她老师是谁,她只笑不说,啧啧,名师出高徒,这可是大音乐家的弟子,要不是我得了小道消息,知道她厉害,这样厉害的人哪里请得到……” 李妈妈、李玲玲早已经心动了,这可是全国标准的等级考试,以前考的没用,“肖妈妈,你帮我说说,让她指点指点我。” 李妈妈说:“多少钱一小时都没关系,只要玲玲能过级,我舍得花钱的。” 自家女儿在文化课上,就是个学渣,唯有音乐艺术上有灵性。是以前教音乐的老师水平太差,她绝不承认是自家孩子不好,她的女儿就是有艺术细胞,是万里挑一的那种。偏生被一些太平庸音乐老师给耽误了。 女儿要上好大学,唯一的道路就是考等级证书,还得考全国教育部门认可的艺术等级证书,这可以加分,还能得到专门艺术院校的破例录取。 肖妈妈很是享受被人求的感觉,“等等吧,我与万爸爸说,他是东阳市的外科名医,很有身份地位的呢,若是他同意了,就能指点玲玲。你们别打听万燕老师的事,他们父女许是担心大音乐家知道了不高兴……” 正睡得迷糊的肖飞宇很是心烦,“妈,你能不能别说了,我昨晚练琴,练到十二点,让我好好睡一会儿。八点钟叫我?” 李玲玲说:“现在已经七点四十八了,你的辅导老师都去打印资料了。” 肖飞宇翻身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迷迷糊糊地进了洗手间,洗澡洗头,再出来时裹了睡袍。 李家母女进了房间,肖飞宇取了一身夏天的衬衣、短裤再进洗手间。 李玲玲问:“飞宇,她真的很厉害,与培训学校的大卫老师比,哪个更厉害?” “大卫老师不及她,她辅导的时候更用心,她的音乐天赋很高,是学过西洋乐器的严格教导,这次来了浦海,我才知道自己的小提琴学习差得远了……” 肖母说:“人家是大音乐家的弟子,培训学校的音乐老师哪比得了,名家一出手,我们家飞宇就顺利过级了。” 万爸带着万燕在餐厅用了早饭,带着印好的资料回到练习室时,肖飞宇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姑娘来。 肖飞宇说:“这是我在珠州市音乐培训学校的同学,她叫李玲玲,也想请你帮忙指点一下。” “她一会儿演奏一遍曲子给我听,让我看看她的基本功和指法,我根据她的特点看看近期能不能过级。”万燕没有拒绝,递过一叠资料,“这是我昨晚为你准备的学习资料,你对国外名曲、民族乐曲、古典乐曲的了解不够,而这些都是最有可能被考到的乐谱,作为小 x33提琴师,更得了晓音乐艺术,了解不同国家、风俗的音乐艺术表达出的感情与深度……” 她以自己知晓的十级考试中出现的考题进行分析,挑了一章乐谱让他演奏。 琬琰让李玲玲拉了一支曲子,万燕听了一会儿,“练习三天后,过八级的机率为八成。”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而是纠正李玲玲在这一曲子出现的失误,还有两处连乐谱都错了。 乐谱错的事,李玲玲很气恼,这乐谱可是她花钱从培训学校买的,怎会是错的,如果考级上出现,这可是要扣分的。 琬琰让李玲玲学习降调,演示了一番,让她自行练习。 肖飞宇在练一首民曲,万燕拿着笔,将他出现失误的地方画出来,让他再行练习。 另一边便指点李玲玲纠正以前不正确的地方,反复练习降e大调与降e调;a大调与a小调;降a大调;e大调与e小调。讲了降调中的一些心得与经验,李玲玲再练时,虽然她不觉得,但肖飞宇觉得万燕很专业。 李玲玲练了一个小时,万燕拿了一支乐谱,让她照着上头练习。 中午时,万爸说肖母介绍了李母,也要签协议,李玲玲过八级支付二十万,若是过九级支付五十万。 万燕说:“她来得太晚,好些基础操作的动作都不对,音调也未拉准,她的那把小提琴音不准,需要重新调弦,苦练三天,能过试,过九级难。” 下午,李母便去乐器行,重新买了一把新的小提琴。 琬琰下午继续指点二人,有人指点,他们亦愿意学。 肖飞宇的天赋更高,可见下了苦功夫,练了两天后参加了十级考试,同样是一次通过。 李玲玲还在苦练。 肖飞宇继续回到练习室,他自己知道,想考十一级不可能,练上二年才有希望过级,现在就是多学经验,多与万燕请教。 李玲玲苦练了三天,是等级大赛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补考八级,到底是过了。 两位母亲很高兴,去了国际服装品牌店,各买了一身衣服送给万燕。 李玲玲、肖飞宇加了琬琰的qq号,约定往后常联系。 万爸爸陪女儿来考级,还赚了一百万,离开浦海市前,琬琰买了一台数码照相机,父女俩订了机票回东阳市。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6 新学期开始,琬琰步入高三行列,学习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父母拿了五十万还贷款,预留十万做流动资金,其他的钱在花海市再买了一套房子。 班里知道琬琰的小提琴过了十二级,再次在学校轰动。 美术老师关注到琬琰的那幅《西湖春》的画作,因为其细腻,色彩分明,层次分明,再有虚实交融,仿若梦幻的独有风格,早已在画坛引起轰动,原因是参加的国画组考级,可里头是东西方的画派技巧相融,实在不好鉴定等级。 画作不好鉴定,但那确实是一幅好画,正因是好画,才引得画坛地震,觉得这是一个美术天才,有着独有的运作技巧和画派,不输已经成名的画家、大师。 高三上学期需将高三全学年的知识学会,这一学期学习压力很大,过去一年,她忙着学习、复习外语,忙着考级,现在必须认真回归到学习高中知识上,高一、高二的已学好,现在是学习高三知识。 高三(一)你追我赶,这一学期有三个同学被迫流转到普通班,又从普通班升上三个学生进入尖子班。 琬琰依旧给同学们辅导英语课,取消了物理课,其他科自习由各科课代表负责。 何诗雅在高二期末时,英语终于考了满分,在那次考了全班第六后,成绩一直在班级第十名、第十一名之间摇摆,算是稳定下来。 郑煜的成绩恢复到第七至第九名的水平。 琬琰、宇文恺、顾亦衡三个包揽了东阳市五中全年级前三的位置,也是全班前三位置,杜悦的学习成绩一直在全年级第四、第五之间浮动。 宇文恺看琬琰这学期开学无论是哪堂课都很认真,不再听p3,也不再在上课时做其他事,她只做一件:认真学习! “高三了,同桌压力很大?” “这一学期得学一学年的知识,明年三月我要参加国外招生考试,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为旁事分心。” 宇文恺勾唇一笑,笑得如同花儿一般。 琬琰未曾瞧他,这家伙总爱花痴一样看她,“我与你的什么人长得像?从我进入这间教室,你就一直眼神奇怪。” “如果我说,你是我梦里的女神,你信不信?” “不信。”琬琰答得肯定。 宇文恺说:“别考国外学校,国内好学校挺多,国大、京大都是数一数二,在世界名校排名时,国大排名二十八,京大排名五十,这不挺好?” 琬琰看了他一眼,“我想上牛津、剑桥。” 那一次,她就读于牛津,读物理、经济,自修了时装设计,再往前的现代社会,她只是一个二本的普通大学时装设计专业大学生,她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宇文恺低声说:“杜悦是为了去德国见她父母,你只是为了梦想?” “我是为了学得更多的知识。” “我听说郑煜也要上国外大学,就算是我,也没敢想,他成绩不如我就敢考。他还有些奇怪,是不是?省城十七中、东阳五中都是省重点高中,我一直想不明白,他高考时生病住院,出院后从初三开始重读,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基础功课不扎实,靠偷窥他人答案得来的尖子生、好成绩,一朝崩溃,只能回到初三重读。 “你还考法语等级?” “肯定考啊,明年继续去省城国际外语学院考试。” “祝你好运。” “你帮我辅导法语?” “辅导不成,我可以推荐你几本书,你现在就能通过网络买到,以你的实力,多看看书,通过法语等级考试不难。” 高三上学期,琬琰保住了成绩。 琬琰劝说父母替爷爷、奶奶买了养老保险,一份五万六,两个人便是十一万二,他们家出了十万,二叔出了一万二。买了养老保险后,第二个月爷爷奶奶每个人一月就领一千五百六十元的养老金,往后物价上调,公务员涨工资,他们的养老金也会上涨。 待到冬天时,高三寒假只放七天。 这个春节,琬琰随父母回了东阳市古镇老家过年,二叔一家三口也回古镇。 古镇是小镇,爷爷早年在粮站工作,奶奶开过裁缝小铺,粮站垮了,单位给爷爷一次性结算了不足一万块钱。好在两个儿子大了,现在万爸出大头,在女儿鼓励下给两个老人买了养老保险,从此有了基本生活保障。 二叔问:“燕燕,三月份你要参加国外院校的招生考试?” “我与学校递了申请表,黄老师都帮我报名了,照片交了,考试费也交了。” 万爷爷自孙女说服万爸万妈替两个老人买保险后,对万燕更好了,觉得这孩子孝顺,“到时候老大不用请假,书香小区有个邻居开出租,我与他说好了,燕燕考试,他帮忙接送,一天给30元车钱,最多考三天就结束,我负责买菜,她奶奶就负责做饭。我们小区里家家都注重孩子学习,燕燕学习好,在我们小区很出名呢。” 二婶说:“燕燕高考后,给鹏鹏辅导功课,他英语差得很,上次120分的题才考86。” 琬琰笑道:“等我高考结束,二婶不说,我也会拧了鹏鹏去东阳市,我亲自给他补习。” 万鹏有父亲、母亲补习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姐姐又说要掺合,心下颤了一下。 她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眼睛。 一家人就琬琰考国外学校的事又议论一阵,若是考中了,就得去国外读书。 2011年3月1日,琬琰发现郑煜没在,除了他以外,杜悦也没来。 何诗雅说:“杜悦家里为她请了一个老师进行辅导,她要参加柏林大学的招生考试,听说去了省城,手续她爸一早就请熟人给办好了。” 琬琰问:“郑煜也是一样?” “这学期一开学,他们家就请了两个硕士研究生专门辅导,白天在学校,回家就辅导,连晚自习都不再上,他是一定要考国外院校,听说他的目标是英美名校。” 原主记忆里,原主高二时命运逆转,从幸福的小家,一朝沦落泥潭,父亲事业崩塌,声名俱损,自尽之后家破了;原主高三时,更是发生了被陌生老太爷诬陷推人的事件。原主未曾跳级,郑煜那时候应该在上大二,还在北海省,应该是上的省内大院。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7 北海省一本:北海大学、东阳科技大学,可惜她不知道郑煜上的是哪所大学,北海大学在省城,东阳科技大学则在东阳市。 3月12日,在考完月考后,黄老师将准考证给了琬琰。 她的眼睛一亮,这是参加国外院校招生考试的准考证。 上头写着3月16日、17日、18日,琬琰道了声:“谢谢黄老师!”捧起准考证,对着黄老师行了一礼。 黄老师说:“只准你一周的假,考完了就得回来。” “谢谢老师!” 琬琰请了一周假,先是在家里复习三天,又睡了一日,3月16日,由同小区的叔叔送她去考场。 待琬琰寻到自己的考场时,迈入其间,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十六个人,坐得很稀疏,而在她的座位左侧端坐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郑煜。 她的心咯噔一下,若是他再放神识偷窥答案,她会果决地用金杀诀灭之。 郑煜笑了一下,琬琰装作未见,连个眼神都未给。 郑煜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小丫头,也至她一直不待见,为了说服她给自己补课,他还求了爷爷,可爷爷给万爸打电话,万爸很委婉地拒绝了,直说她现在功课压力大,学懂都不易。 国外招生考五门:英语、生物、数学、物理、化学,属于国外院校自拟考题,分英国院校与美国院校两间,除了本校在校生参加的留学资格考试,还有硕士升博考试,像针对高三升大学的,亦有吸纳全省其他地区的人来参加。 英语考试,琬琰得心应手,轻松答完,再检查一遍,等到能交卷时,交了卷子。 待到生物试卷发下来,她一看乐了,不是中文版,整个试卷都是英文版,完全就是国外学生的试卷,她敢肯定,虽然考的是课本上的知识,但在场的学生,估计对生物上的专用术语根本看不懂。 这是天书么? 郑煜抓耳挠首,不是招生考试,为嘛是全卷都是英文,连个汉字都没有,谁知道这是什么题目? 琬琰轻松作答,一扫周围,同样一脸蒙的人不在话下。 监考老师有三人,其间两个是外国人,只一个本国人,本国籍 x33的老师用英语问另一人:“今年的试卷没弄错?” “哦,这是高升大学的本硕连读试卷,难度增大,招考院校是剑桥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华盛顿大学、伦敦大学等八所大学,这是英美外事教育专员商量过的。” 很有意思啊,本国人说英语,外国人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这是国外四所名校的招生考试,本硕连读啊,所以难度增大。 郑煜的脸黑得不能再黑,看着旁边的琬琰,这丫头答得好流利,她是英语八级,肯定看懂题了,这样就呼啦啦地作答。 他必须要去国外,这是难得的机会,当即放出意念,就在一点点接近时,意念之力被中途灭杀。 郑煜的头一阵刺痛,面容煞白,一阵冷汗从额上涌出。 琬琰灭了他放出的神识,眼皮未动,未显任何异样,依旧在继续答题。 郑煜不参加国内高考,是对高考心生畏惧,就想参加国外院校的招生考试。 琬琰在规定时间答完了第二堂的生物,一身轻松地答完题。 郑煜只得连猜带蒙地写完试卷,故作淡定地出来。 第二日上午考数学,郑煜又放了意念出去,同样被灭杀。 之后再不敢动心思,老老实实地连蒙带猜地答题。 整个考场十六人,郑煜觉得也就琬琰能答出来,实在是她的淡定瞒不了人。 五门考完后,琬琰轻松出教室。 身后的其他人一出教室便议论:“这一次难度也太大了。” “我一半的题都看不懂。” “英语版考题,一个汉字没有。” “实在太坑了。” “还好我就是来试试的。” “那个姑娘是谁,我看她都会。” “东阳市五中尖子班的学生万燕,她是国际英语八级,她看得懂所有题。” 众人一阵唏嘘。 琬琰不知道的是,3月18日晚,有不俗之客进了县城锦绣小区万家。 陪同前来的还有高红、万妈的娘家弟媳。 杨经理与郑老同来,杨经理一个眼神,高红说:“姐,他们男人谈事,我陪你逛街罢。” “高红,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高红拽着万妈出了家门。 万爸面带疑惑,“二位有何要事?” 郑老道:“万医生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儿,这是一张500万支票,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钱就是你的。” 杨经理拿出两份文件,是一份协议书,万爸看罢之后,“你们要调换我女儿参加国外招生的试卷?” 郑老叹了一声,“对你女儿来说,不出国还能考国大、京大,只要她努力,依旧能本升硕、本升博时考取国外名校,可是我孙儿不行。他一紧张,脑病就会发作,一旦太耗心神就会头痛欲炸。 我孙儿郑煜四年前参加过一次高考,他平日成绩很好,可因为紧张,在高考时突然昏倒,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才保住他的性命。 我大儿子早逝,他妈妈体弱多病;二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只得给他开了一家娱乐公司玩玩。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就指望他出息,可他的病实在让我头痛,我不愿他再像四年前高考时一样犯病。 国内高考太过严谨,很难动手脚,这次我打点好了关系,只要你家不揭发,不上告,我孙儿就能去国外读书。我就这么一个孙子,我不为他,还有谁能为他安排好前程,他已经22岁了,他赌不起……” 郑老示弱,这可是500万。 杨经理劝说:“万医生有了这钱,可以辞职开私人医院、大诊所,听说你家在炒房,很有生意眼光嘛,这钱还可以买商品房,过上几年,500万资产变一千万、两千万,这是多好的事。” 万爸心下纠结,钱是很多,可他女儿很会赚钱,上高中后已经替家里赚了175万,钱够用就好。 “郑老先生如何肯定你孙儿考不上?” 杨经理答:“外国人出的招考题太难,全部是国外试卷,一个汉字没有,孩子谁能看得懂,估计也就你家万燕能看懂,听说答得很好。” 他们自然不会说,这次招考是本硕连读,吸引力极大,且是国外名校,第一天考完,郑煜就给郑老打电话了,说他心情不好,头就痛。他越来越害怕自己的旧疾会复发。他的基本功是够的,可这次的题太刁钻,难度大,想来国外就没想在华国招收高考孩子。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8 郑老一听说后,既想为孙子解忧,又想孙子成材,思虑之下,动了大关系,这也是最好的法子,那边打点好了,现在就剩万家这边,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万家收了钱,就不会告发,他孙儿调换考卷后就能去国外读书。 万爸也觉得奇怪,这种考试,他没听说过,不知道本来怎样,这是将华国孩子与国外的放在同一水平线上。 郑老说:“万医生,只要你签了协议,你若开办私人医院,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助你一臂之力,开办私人医院还是很有前景的……” 杨经理长篇大论,劝说、动员万爸签协议,还与万爸勾勒了成为私人医院院长的美景,万爸被说动,在杨经理递来笔时,鬼使神差地签下自己的大名,而这张500万的支票留了下来。 “万医生,合作愉快!” 签完字后,杨经理陪着杨经理离开。 万爸第二天将这笔钱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上,支票上写的是“赞助创业资金”,算是钱财来历。x33 万爸没告诉万妈关于钱的事,而是纠结于要不要辞掉工作开私人医院,他上大学时,便有一个同学父祖都是老中医,家里开了一家私人医院,生活很优渥,那时候,他也想开私人医院,可到底没能成。 万爸告诉万妈:“我想辞掉工作,开属于自己的私人医院。” “你疯了,这些开私人医院谁没有后台、靠山,一旦出事,便是其他人陷害医疗事故,都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你现在在医院不是工作得好好的。” 万妈第一个不同意。 琬琰又回到了学校继续上课,调整好心态,依旧是刷题、月考,高考进入倒计时了,在她回校后,郑煜也回来了,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带着几分鄙夷。 这日,琬琰终于忍不住,经过他身边时,“郑煜,你鄙夷我什么?” 他偷窥别人的答案,成就自己的尖子生成绩,她还瞧不起他呢。 郑煜不紧不慢地答:“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你也不能脱俗嘛!” 琬琰觉得这话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他答。x33 琬琰走过他的身边,将郑煜的话讲给宇文恺听。 宇文恺道:“谁是臣,谁是君?” 文武艺售与帝王家? 肯定不是她是君,应该是郑煜是君?她卖了什么文武艺给他? 琬琰歪着脑袋,手指叩着桌子,依旧没猜出是什么事。 宇文恺说:“同桌,你不知道的事,你爷爷、奶奶,你爸妈也许知道?” “你说在他们身上?” 琬琰周末时打电话给父母,问万妈:“郑煜这话什么意思?他居然瞧不起我,他家除了有钱,有什么好得意的?还说‘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 “你学习好,人又长得漂亮。燕燕,同学间随口一说,你也太过谨慎,别往心里去。” 琬琰说:“可就是奇怪啊,每天阴阳怪气地看着我,眼神又怪,让人心里不舒服。” 她以前都懒得搭理郑煜,可是近来郑煜一看到她就奇怪的眼神,委实让她不舒服,她可不觉得那话寻常。 万妈说:“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高考,别将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和事上。” 琬琰说:“妈,你回头把这话与爸爸说说,郑煜最近实在奇怪得很,就似知道什么?舅舅、舅妈一家讨好郑氏集团,我们家在蓬县,与郑家可扯不上干系,也千万别想与郑家扯上干系,否则得不偿失。 妈,我告诉你啊,我听说过一件事,说是有人帮助过郑家,可郑家呢,却觉得这人本来该用十分力,只用了七分,调过头来报复,将那家人害得家破人亡。那家人的父亲是医生,他们买通了一个病人家属,将一个垂危病人送到医院,结果病人死了,家属就闹成了医患事故,再买通那医生的竞争对手,拿出好些抢救不当的证据,你知道那医生怎么了? 医生身败名裂,丢了工作,承不住打击,跳楼啦! 你说吓不吓人?” 这是原主故事里的事,她现在讲给万妈听,就是让她小心防备,千万不能把郑家当成是好人。万妈听得有些胆颤心惊。 琬琰继续说:“然后呢,那个医生有一个孩子,本来极好的,就在高考前夕,又设了一局,让一个老太爷故意摔倒,说是那孩子推倒的,结果这件事闹大了,所有人都说那孩子道德败坏。最后的结果是,那孩子录取分数达到,却没一个学校录取,原因是孩子道德太差。 我考入东阳市五中,进入高中之后,我一直远离郑煜,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班好多同学都避着他,也是怕不小心得罪他,遭到他疯狂的报复!妈,你说,他对我阴阳怪气的,我思来想去,一直没得罪他,也没接近他,他怎么就这样呢? 妈,这件事,你和爸说说,我们别说出去,这种人,招惹不起,躲得起。” 给母亲打了预防针后,琬琰挂断了电话。 万妈心里七上八下,待晚上万爸回来,将这件事给说了。 万爸面容微白,“燕燕是这样告诉你的?” 万妈说:“郑煜最近总是阴阳怪气地对燕燕,因为燕燕听说他们家的事,一直不放心,都不能安心读书了。他对燕燕说‘习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这话什么意思啊?现在是什么社会,他还真当郑家是皇帝?他为什么打扰燕燕读书?” 万爸心下直打鼓,若是女儿因这件事影响了高考,而女儿参加国外学校的招生考试已经错过了,那不是上不成大学,再有女儿讲的,他们买通老人诬陷孩子推倒老人,也至孩子背负道德败坏的名声,连大学都不会录取。 他是不是做错了? 明明都签了协议,明明都放弃了不告发的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付女儿,是因为他们家说出去? 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x33 万爸将郑家的事如实告诉了万妈。 万妈当即跳了起来,“老万,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这对燕燕来说有多重要?她最大的梦想就出国上最好的学校。难怪郑煜阴阳怪气地说话,害得燕燕最近无法安心读书,他是故意了,他想上大学,却不想让燕燕考上好大学?”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29 怎能害了女儿,自女儿上初中后,就没让他们操心过,她通过给辅导功课,赚了一大笔钱,家里现在日子好过,有车有房,可丈夫却拖女儿的后腿,丈夫签了一份奇怪的协议不说,还收了人五百万,这么多钱,这五百万必是被有钱人视为买了他们女儿有前程。 所以郑煜才如此张狂,阴阳怪气地打击他们的女儿,害得女儿无法安心上学。 夫妻俩第一次发生争执,万妈骂万爸,为了钱,把女儿的前程给卖了。现在对方觉得他们收了钱,他们的女儿就不该再上大学,故意使坏。x33 他们的女儿如此优秀,凭什么不能上大学。 再有万燕给万妈讲的那事,万妈越发难安。 万爸、万妈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东阳市五中,找校领导,也找女儿说清楚这件事,如果不让女儿知晓真相,只会让她心里疑惑,更会被郑煜骚扰得无法静心。 现下是四月中旬,还有四十多天就要高考,他们不敢出错。 琬琰坐在教室里,下课也在看生物卷子,这次月考,生物居然只考了108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从来没有低于110分。 何诗雅站在门口,“琬儿,黄老师让你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琬琰站起身,“不是黄老师找我?” “是三班同学捎的话,黄老师在校长办公室,让你现在就去。” 何诗雅的话刚说完,三班的一个女生走近,“郑煜,让你去一下校长办公室!” 郑煜没在,有同学去找人。 琬琰到了后头校长办公室时,发现办公室里不仅有黄老师,还有教导主任,就连她的爸爸妈妈也来了。 万爸说:“这是郑家让我签的协议,他们说,他们找了关系把万燕在国际外语学院参加国外招考的试卷给换了,今年的招考试卷全是英文版,上头没有汉字,郑煜看不懂试卷。自我签了协议后,郑煜经常骚扰万燕,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令万燕无法安心读书。” 万妈说:“我们听人说,曾经有人得罪了郑家,那家的爸爸也是医生,为了报复对方,买通一个病人家属,将一个性命垂危的病人送给那医生抢救,又买通那医生的竞争对手,收集抢救措施不当的证据,害得医生身败名裂,丢了工作,最后自杀了。 就算这样,他们还不放过,买通一个老人,诬陷人家的孩子说是那孩子推倒的,说孩子道德败坏,最后连大学都不招收孩子。 我实在怕,他不会以为,他们家有钱有势,就要报复我们家,认为五百万就能买断万燕一辈子的前程。这钱我们不敢收,他们给我们家的五百万,一分不少,全都在这里头……” 郑家仗着权势,逼学生家长签了协议,事后还纵着孩子骚扰、威胁同学。 黄老师这才知道,万燕这次月考,从年级第一落到年级第三的原因。 琬琰这次是真没考完,她考试的时候,郑煜总是意味深长地露出一奇怪的表情,由不得她不多想,也至在后面检查的时候,竟不能安心,最简单的选择题就做错了。 黄老师说:“万燕,你被郑煜骚扰、要胁,你怎么不告诉老师?” “黄老师,我害怕,我只知道他眼神吓人,又说一些奇怪的话,我更怕他报复我,我只敢告诉爸爸、妈妈……” 教导主任当即大呼:“无法无天,这是学校,不是交易市场,他们当我们学校,当学生是什么,这是在毒害我们的教育,简直可恶!” 郑家权势通天,可这是东阳市五中,这里出去的学生很多,学校上层认识的大人物也不少,竟在学生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 郑煜进入办公室时,看到琬琰,再看到校长、教导主任,心下狐疑,当看到桌上放的银行卡,再有一份协议书,他惊得瞪大了眼睛。 黄老师问:“郑煜,你让你家长辈逼迫万燕的父母签下这样的协议,又借签下协议,收了你家五百万骚扰万燕,可有其事?” “黄老师,我……” 说没有,证据便是这份协议书,这银行卡也在,上头说了五百万不许告发这事。 万妈说:“我们万家不卖女儿,这钱你们收回去,就算我女儿这次不考国外学校,她还能考国内大学,可你们家也太欺负了,跑到我家,威逼利诱我丈夫签下这协议,而你却用各种奇怪、阴阳怪气的话来骚扰我女儿,害我女儿无法安心学习。你要去国外读名校,就要我女儿不能上大学?是不是这样?啊!” 郑煜看着周围盯着他的眼睛,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万燕凭什么入学两年不理他?她却与宇文恺、顾亦衡等人交好,就连他想做英语科代表,她也给搅和了,让何诗雅做了英语科代表,她到底什么意思? 琬琰看他的惊慌,显然是被说中心思,他居然抱有这等可怕的心思,要害她不能上大学。 “你小小年纪,怎的心思这么恶毒,抢了我女儿出国学习的名额,还要害她不能考上大学,你是不是人?就因为你们郑家有权有钱,我们是平头百姓,就该受你们欺负,啊?”万妈气急了。 琬琰拉了一下万妈,“校长、教导主任、黄老师,我们相信学校,这件事,就交给学校处理,这五百万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要。我的出国名额,学校给他也行,不给他也可。 万燕是东阳市五中培养的学生,这两年,得校长爱护,也得黄老师倾力栽培,我对五中有极深的感情,我和我爸妈支持学校的任何决定。 郑煜想要出国名额,那就替五中赞助世界领先的多媒体教学设备,再替全校所有老师配备办公、教学电脑,人手一台。”x33 这话说得漂亮,既不毁掉郑煜的前程,学校借着这事,又得了实惠。 只要学校不说破这事,郑煜依旧能出国读书。 琬琰对着三人各敬了一礼,“爸、妈,你们回去罢,这件事就交给学校处理,你们要相信学校对我的爱护,相信他们能很好的处理这事。” 将学校抬上高位,学校总不能毁灭一个天才般的学生,对于学校来说,琬琰的成功,就是他们的荣耀,能让东阳五中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30 黄老师对琬琰刮目相看,这么快的时间,琬琰就寻到了处理的法子,万家不要一分钱,因为他们不想背负卖女我的名声,但学校进行协调,拿到郑家的软肋,可以提一些要求,到底是郑家失理。 万妈说:“得让郑家保证不报复我们,万一他们报复怎么办?这可是防无可防的。” 黄老师觉得身为家长,有这担心也是必然,“万燕,回教室上课。” “是,黄老师。”琬琰走出校长办公室。 教导主任一直不喜郑煜,觉得他高高在上,又与同学不和睦,总是冷冰冰的。郑煜根本没想到,因为他近来的眼神挑衅,时不时说一些奇怪的话,琬琰就会告诉家长,而她的父母拒绝收钱,还把这事摊到了校领导面前。 校长说:“黄老师,打电话给郑煜家长,让他们过来商量处理办法。” 郑煜以前以为拿住了琬琰,现在情形扭转,是学校与万家拿住他,他不敢肯定,自己在高考场上能过关,正因为如此,在他知道班里同学通过国际外语学校考国外大学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个法子。 黄老师拨通了郑老的电话,问了他身边有无其他人后,将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 怎么就捅破了? 郑煜骚扰万燕、还言语威胁,万家被惹恼了,万家父母将这事摊到学校领导跟前,现在事情难办,原本只有万家、外国招考办特使知晓的事,又多了学校领导知道,真是太麻烦了,花钱能办成的事,都是小事。 万爸万妈要郑家的保证,保证不报复万家与他们的女儿。 校长则与教导主任商量处理的方法,校长的意思,总不能不给郑煜留后路,一旦捅破此事,郑煜真有可能上不成大学,万燕成绩优异,失去这次机会,在高考中,只要她发挥正常,考上国大、京大没问题。x33 教导主任前面一直在骂,觉得这是黑暗、是犯罪,你抢了人家的出国名额和机会,把人家的试卷给换了,你怎么好意思,妄想五百万就买断人一生的前程。这些有钱人,真不把人当人看。 黄老师对郑煜的阴狠很是失望,从未想过,有这样欺负人的。 黄老师说:“郑煜,你先回教室上课,待你家长来了,学校会商量处理办法,接下来的时间,你不许骚扰万燕学习,更不许要胁她、刺激她。” 郑煜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这事会被捅出来。 待他回到教室时,生物课已经上了一半。 宇文恺、顾亦衡、杜悦几个觉得出了大事,可到底是什么事,他们又说不上,但琬琰肯定知道些什么。 等到下课后,与琬琰关系好的十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琬儿,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校长叫你和郑煜去办公室?” 郑煜很是紧张,如果琬琰说了实话,他这辈子就真与大学无缘了,实在是他早前的心思真的很恶毒。 琬琰说:“这次去国外名校的读书名额只有一个,郑家想让我放弃出国读书的机会,这样郑煜就能被录取,我这次考得比他好。” 杜悦脱口而出:“凭什么呀?” 琬琰总得给一个说法,越是不说,只会让其他更加猜测,最后的结果,要么她如愿,要么郑煜如愿,有很大的空间。 何诗雅说:“就是啊,琬儿为了考国外名校,这几年有多努力,郑家说让你就让,这可是出国读书的名额。” 邱彤彤想到最近郑煜总用奇怪的眼神看琬琰,“哦,我想起来了,最近他总是对付琬儿,就是为了这个出国名额的事,也太过分了,因为你考得比他好,就这样对付你?” 郑煜心下转了又转,果断地站起身,走近琬琰,行了一礼:“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不该那样对你,是我错了,我真的很需要这次出国机会,只要你退出,国外就能录取我。” 这是她说的,他就拿这话来堵她。 他突然敢作敢当了,还给她行礼认错,真是让人意外。 她给了他台阶下,总得让他付出些什么,“你发誓不会报复我,报复我们家,你们郑家报复人的手段我听说过。我爸妈都被吓坏了,得不到你们郑家的安全承诺,他们很难安心。” 郑煜说:“你把名额让给我,我保证不报复你和你们家。” 琬琰站起身,伸出手来,“我暂且信你。” 郑煜握住她的手,他一直想和她做朋友。 这是握手言和。 琬琰想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少个敌人更和睦,原主的任务就是守护家人平安。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能考过小提琴十二级,拜有名师,而这位老师的名头说出来能吓人一跳。还有,我认识的大人物,比你想像的要多。”她笑得神秘。 郑煜看着她,“我早该猜到,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事,才会让你露了本来的实力。谁通过网络就能考过英语八级,法语c1级,一直有人在刻意指点你,你的小提琴,你的画,都证明了你本身的实力。” 琬琰收回手,像一个谈判的大人一般,“我有底牌,一旦我真的气恼,相斗起来,你们郑家未必能得好。毕竟我若出事,我身后的人想摧毁你们郑家,并不需要多费力。” “郑家只能在国内排名,还不能在国际排名,如何能与你身后的人相比。”郑煜想到她的厉害,再不敢小窥,像万爸万妈那样的人,根本就培养不出如此厉害的女儿,而是有大人物在刻意栽培。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总之,这人是他们郑家惹不起的存在。 琬琰故弄玄虚,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令郑煜退怯。 她不能任别人摆布命运,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权势、人脉,她想到了成为一个最优有的医学专家,人总是会生病,而一个站在顶端的医学专家是得世人敬重,甚至能得到人类的敬重。x33 这一刻,琬琰寻到了目标,她立时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景象之中,她感悟到天地间的灵力,这些灵力奔涌着钻入身体,她快速晋入炼气九层,上课铃响了,所有同学回到位置。 黄老师从外头进来,待看琬琰像雕塑一般静立在那儿,唤了一声:“万燕,回座位坐好!” 她没听到。 黄老师又喊了一声,心下有些不安,“怎么回事?”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31 何诗雅站起身说:“郑煜让琬儿把出国名额让给他,然后琬儿说要郑家不要报复她,之后就这样了。” 郑煜没否认。 黄老师恨铁不成钢,“郑煜……” “黄老师,我需要这次机会,只要万燕同学放弃,就一定录取我。” 宇文恺说:“郑煜,你真是好自信啊。” 黄老师想拉站着不动的琬琰坐下,拽了一下依旧未动,最后只得任她去了,见她像是出神,就像被什么吓住了,看来最近郑煜没少骚扰、吓唬琬琰。 宇文恺拉了一下,琬琰坐下了,依旧像木雕。 黄老师说:“送万燕去医务室!” 琬琰回过神来,便见宇文恺与何诗雅走近,“你们干什么?” “你不是被吓傻了,我们送你去医务室。” “你才吓傻了。”琬琰睨了一眼,刚才的感觉是顿悟,居然晋到炼气九层了,或是有机会,离筑基又近了一层。 黄老师开始评讲上一次月考的英语试卷,抓的是上头的难点、重点、要点,挑了最有特点的题为例题。 琬琰依旧在调息,继续吸食天地灵气。 宇文恺低声说:“你被郑煜骚扰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我们宇文集团可不怕郑氏。”x33 郑氏、宇文集团拥有一样的实力,只不过一个在东阳,一个在省城。 琬琰说:“谢谢,我能处理此事。” 宇文恺说:“你把出国名额让给郑煜,你就只能考国内大学了。” “想出国总有机会的,其实上国内最好的大学也不错。” 下午,郑老带着心腹杨经理到了学校,通过三方再协商,最后达成了协议,郑氏向五中捐赠三千万用于建立多媒体教学设备,为全校所有老师配备人手一台的教学、办公专用电脑,再替五中建一座教师宿舍楼。 对外的说法,是琬琰放弃了出国机会,将唯一被录取的名额让给了郑煜。 到五月末时,郑煜拿到了来自华盛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手这天,他特意到了教室,大声地宣布:“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我郑煜考上华盛顿大学商学院商务管理专业了!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接下来几天,我会继续陪着同学们,直至你们高考……” 琬琰大声说:“郑大叔,你疯了吧?你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你还学什么?” “就是啊,我们还要参加高考呢,真是太过分了。” 郑煜笑,挥了挥手,“全班三十六人,没人领我的情?” 何诗雅与琬琰交好,觉得郑煜这人就是欠揍,让琬琰放弃了出国名额,现在还来显摆,如果琬琰不主动放弃,他很难成功,“去!去!好意思炫耀,回家去罢,我们看着你碍眼。”x33 郑煜说:“没有留我的吗?” 全班一片寂静。 他又说:“等高考结束,你请全班吃饭好不好?” “要去东阳市最高档的餐厅。” “点最贵的菜,最好一顿吃掉他半年的零花钱。” “他一年多少零花钱?” 郑煜说:“我一个月有五万块零花钱,一顿吃掉三十万,你们有这么能吃?” “我点八二年的拉菲。” “鱼翅、鲍鱼!” “真没见识!”郑煜挥着录取通知书,洋洋得意,其实心底很是自卑,还觉得自己卑鄙无耻,至少知晓真相的人只寥寥几人。 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他是以第二的成绩考上的,因为第一的琬琰放弃出国,他就拿到了通知书,而对调换卷子的事,谁也没有提。 郑煜问:“真没有留我的,没人留我就走了,6月12号下午5点在学校门口集合,我请大家吃饭。他日同学聚会,那就得五年后哦。我考的可是本硕连读,要五年时间呢。” 杜悦跳了起来,对着郑煜一声高吼:“滚——” 郑煜说:“你凶什么?不留我就算了,我好歹还请大家吃饭,是不是你考柏林大学落榜了?” 琬琰站起身,走近郑煜的桌子,将桌的书往他的书包里塞,“你这样得瑟,是会被同学们揍的,也许柏林大学要晚几天呢。” “我的通知书到了啊!” “滚,滚!” 杜悦想杀人,她确实落榜了,明明已经很努力,可还是没考上,听说只有两个名额,而她偏偏是第三个,前两个录取了。 那两个人又不会因为她放弃名额,他们又不是琬琰。 琬琰上完晚自习,骑着自行车,杜悦骑着自行车跟在后头:“我最近运气差,买个福彩试试运气。” “走罢。” 杜悦转到学校旁边的福彩销售点,看着销售柜台上放的上期福彩号,恍惚之间,忆起原主在这个时候看到的开奖号码,现在奖池资金有53亿多元,已经好久没有人买中了,没由来的,她脑海里想到了末尾是060期及一串号码:271021111331+01。 怎会想到这样一串号码,琬琰有些莫名,下了自行车,走到柜台前,“阿姨,现在是多少期?” 杜悦说:“第059期,两天后周五开奖。” 琬琰说:“来一注。”她将脑海里掠过的60期号码买了一注。x33 各自付了两块钱,二人骑着自行车,在路口烧烤店取了串串,两个一个要了可乐,一个拿了果汁,坐到路边的小桌前。 杜悦说:“今天我好想揍郑煜那货,嘴欠得很。还有你,你明明那么想出国学习,居然把名额让给他,你也真是够了,凭什么让他?不对,是我怎么就没遇到你这样的,如果我考试的时候,有人让出来,我就能去国外上学。 人家只录两个人,我偏偏是那个第三名。 我还得苦读苦学,继续考国内的大学。 我爸听说后,还来安慰我,我爷爷奶奶和姑姑更是失望了,可他们还不敢流露出来,装成‘国外也不一定好,国内也有好大学’,我好难过。” “好人会有好报,我们继续买彩票,说不定哪天就中大奖了。” “你真会安慰人。”杜悦吐了口气,“我爸一个人供我上大学很辛苦的,如果能解决大学的费用就好了。” “下期继续买彩票,一直买到中了为止。” 两人吃完烧烤,骑自行车各回各家。 提前五天放假了,让学生们自行回家复习。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32 杜悦拉着琬琰又去买了彩票,依旧是一注,琬琰拿着上期未中的号:“阿姨,还是一样的号码。杜悦,要不我照你的买一注,你照我的买一注,看看到底谁的运气好。” “行,就照着我们俩的号码一样买一注,我们买一样的,哈哈……” 两注才四块钱,付了钱,拿着彩票收好。 杜悦又与琬琰去吃烧烤,最近学习压力大,长辈都放松了。 琬琰看着彩票上的开奖时间,拿着上次未中的彩票,去了小区附近的福彩点,“阿姨,我买这个号三注。” 接下来几天,琬琰早上睡懒觉,夜里复习,将将考的六门摘录本、难点本、要点本都快翻烂,这日看到书桌抽屉里的彩票,正要搜时,听到外头奶奶在喊:“燕燕,你同学杜悦的电话!” 杜悦在电话那头连连高呼:“琬儿,看到福彩号码没有,我们买中了,买中了,我的个天,五百万啊,缴完税还有几百万,就是你想的号码,我们中大奖了?” 琬琰“哦”了一声,“你没看错?” “没看错,我现在跑到学校旁边福彩销售点,今天一早,他们就挂了横幅,上头写的是恭贺我销售点出了两注特等奖一千万。”杜悦哈哈大笑,“我上大学的钱有了,我一定要考德国的硕士,争取出国深造,我有钱了,不用再担心我爸辛苦了。” 琬琰很是淡定地说:“杜悦,恭喜我们,我再上网查一查,如果确实中了,我得告诉我爸。” 她声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燕燕,你要告诉我们什么?” “爸,我和杜悦买福彩,她打电话来说我们中大奖了,五百万!” 万奶奶问:“真的假的?” 琬琰笑:“我上网再查查。” 万妈说:“彩票呢,五百万啊,你运气真不错。” 琬琰未再说话,回房间取了打了两组号码的彩票,另一张打三注的被她小心地藏好。 万妈接了彩票,与万爸去附近看,还真是中大奖了,夫妻俩很是欢喜,决定等琬琰高考结束就去省城福彩中心领大奖。 高考是全国大事,万爸、万妈更是特意请假来陪女儿高考,万爸负责接送,万妈、万奶奶负责做饭,万爷爷则负责和万妈一起买菜,原是两居室的小房子住了五个人略显拥挤。 高考第一门是语文,琬琰开考后,用神识探测到了空气里的浩然正气、刚正之气,郑煜的神识如何被损的?考到一半时,她看到了有一只麒麟虚影在整个考场飞舞,吸食正气、文气,从五中再到其他高考考场,做好语文,检查无误,提前交卷,她在教室外的操场上盘腿坐下,打座调息,吸入天地灵气,当吸入浩然正气,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一举冲入炼气十层,她继续吸纳灵气,筋络拉伸,原本需要许久才能筑基,她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完成。 待她反应过来时,不远处正有一个人在喊:“同学,考物理了,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跳了起来,飞野似地往考场跑去,老师检查了准考证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按捺住肚腹里的饥饿,全力应答。 待考完之后出来,正看到全家人站在学校大门外。 万爸、万妈迎过来:“上午考完为什么没出来?” “爸,我肚子疼,走到操场就走不动,就想坐坐,结果睡着了,是巡视的保安叔叔把我唤醒,我才知道下午的考试开始了,差一点就错过了。” 万妈结巴着问:“是……是例期?” 夫妻俩很是愧疚。 自从炼气八层后,她就再没来过这玩意儿。 万妈道:“我应该想到的,早知道是这几天,就应该让你爸给配药。”x33 “快干净了,可今天突然就肚子疼。” 万爸说:“应该是太紧张了。” 万奶奶也很自责,“回去奶奶给你做红糖鸡蛋,你也真是,害得我们差点报警,快要吓死了。” 这个小插曲,让四个长辈觉得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又担心她因生理期不能考好,更是不敢责备。 琬琰这天夜里吃了很多,吃水果,红糖鸡蛋,还吃了不少饭,筑基了,往后进食越来越少,但每天还得吃。 万爷爷、万奶奶住主卧,琬琰单独一间,美曰:厚待高考生,万妈、万爸在客厅睡沙发,好在沙发足够睡两个人。 考试结束,琬琰觉得发挥还不错,6月10号就跟着父母去省城领奖,她将那张有三注也给了万爸。 万妈走路都打飘,四注是两千万,交税之后得多少,他们家一下子有好多钱。 万爸开着车:“这么多钱啊?” 万妈说:“以前我就想,要是我中了大奖,就辞掉工作。” 琬琰问:“还辞吗?” “不辞!上次郑家的事,让我明白,家人的健康、平安更重要,还是踏踏实实地做人好。老公,这钱也太多了,给我弟一些,也不用太多,就60万,再给妈10万做养老用的私房钱,我们也给妈买了养老保险;给你弟60万买房,再给爸、妈一人10万养老。剩下的我们把贷款还完,再给你买一台好点的车。留足燕燕上大学、将来留学的钱,其他的我们全捐了,就捐给孤儿院、福利院……” 万爸说:“燕燕,你的意见呢?” “我听爸妈的。” “我们留五百万给燕燕读书,除掉给两个弟弟与老人的,再给家里留一台买车的钱。我们往后还好好上班,该干嘛干嘛。”x33 一家人这样商量好了,琬琰决定分成两组,她去领那张五百万的彩票,爸爸全部武装去领另三注。 琬琰这一张扣完税后再捐一部分,只余三百万;爸爸那张扣完税后,再捐掉些,账上余留五百万。 经过全副武装后,琬琰穿着空松的休闲夏装进入福彩中心领奖,又是帽子,又是眼镜,不戴了在口罩,办理手续很快,只在自己的账上存入三百万。 爸爸与她装成不认识的人,同样如此,交完税,再捐给福利院一笔钱,账上余留了五百万。 父女俩出来后,到了拐角处上了爸爸的车,之后父女俩换了装,爸爸去看汽车,换了一辆日系车,预订后付了全款,总价四十多万,得一个月后来提车。 一家三口开了长安车回东阳市。 爸爸的五百万交给琬琰保管,对外只说中了一注,另三注便省去不提,也免太过乍眼。 琬琰虽然怨恨吴眉、高红,可如今只想过得更好,对他们的怨恨也淡了,这次万爸说要送舅舅六十万买房款,她没反对。 她手里有钱,回头再私下贴补二叔、二婶与爷爷奶奶,但舅舅、舅妈那儿,她是不打算帮忙的。 第3章 认错救命恩人33 6月12日,琬琰去了学校门口,外头停了不少豪车,宝马、帕拉蒂、法拉利一应俱全,高三(一)班的同学齐在学校大门外。 郑煜骚包地穿了衬衣、西裤,戴着一副墨镜。 杜悦因为未考上国外学校的郁闷已消,她被意外中大奖换来了欢喜。 何诗雅站在一辆大红色的宝车前,车上还有一个青年,“琬儿,琬儿,杜悦说你中了福彩大奖,你的号让她买了,她也中奖了,昨天她和她姑姑去领大奖,现在是四百多万的百万富翁。” 琬琰说:“我是前天去领奖的。” “报纸登了,一个清瘦小姑娘,戴着太阳帽,不会是你吧?” 琬琰笑,还真是她。 杜悦说:“你只余了三百万?捐了一百万?” “钱这东西呢,够用就行,领了大奖,支持一下国家福利事业,多少是个心意。” “我只捐了十万。” “所以说,杜悦你的觉悟没琬儿高。” 何诗雅拉着琬琰,“杜悦,你和我们坐法拉蒂,今儿非得狠狠地宰郑煜不可,这小子最近很狂,很想揍一顿。” 何诗远打量着琬琰,他经常听妹妹在电话里夸这个同学,说她很厉害。 “我们家有三百万,我爸妈早就安排好了,给我舅六十万、我叔六十万,还有爷爷奶奶、外婆一人十万,一百五十万就没了。我爸换了一台车,四十三万。再余一百万把家里的贷款还上,剩不下多少。” 杜悦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捐那么多?” “我爸说,我们家是普通人,他往后踏实上班,这是做人的本分,不得陇望蜀。我妈以前还说中大奖辞工作,可后来觉得我爸说的话在理,所以领奖前就商量好,只领回去三百万,给舅舅、二叔都分分,大家一起乐呵,没道理我们家吃肉,不给他们分排骨的道理。” 她们家现在的日子不错,东阳市有三套房子,蓬县有房,花海市也有房子,加起来也有九套房子了,现在贷款一还清,真是有房有车,日子过得很殷实了。 舅舅听说她买彩票中了大奖,可以分六十万,肯定没几天就要赶回蓬县,以舅妈的性子,只会怕跑慢了。 二叔、二婶这里好得多。 最近几日,全家都很高兴,爷爷奶奶还在附近帮二叔看房子。 朋友们聚会,这是一个狂欢的夜。 郑煜是他们记忆里难得的开朗、欢喜,直玩到夜里近一点,或打的,或乘便车。 宇文恺家有钱,他今儿坐的顶级奥迪;郑煜自己会开车,开的是宝马;顾亦衡坐的是同学家的车,同学们有的喝醉了,有的在骂郑煜走运,遇到琬琰这样好说话的,居然退让留学名额。 杜悦在哭骂,说她运气差,考了第三名,又没遇到一个肯让名额的,一会儿又笑着跳起来,“琬儿好,带着我买彩票,我有钱了,我不用愁上大学的事了。” 琬琰没饮酒,但鲍鱼、鱼翅没少吃,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夜深了,同学们各自散去,何诗雅要带琬琰一起,被她哥给拽走了,她带了七分醉意:“哥,你为什么不让我送琬儿,你不是人,琬儿是我最好的朋友……” 琬琰早就看出来,宇文恺似乎对她有话说。 “琬儿,我送你回家。” “好。” 宇文恺开车送她,走到一半,他将车停在半道上,“琬儿,等你完成学业,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可好?” 琬琰笑,“你知道我多大?” “十月份满十六岁。” 琬琰说:“我要读国内大学,再到国外深造,没有七年、八年,我回不来,那时候,我二十三四岁,你都成老头儿了。” “再老也没郑煜老,自从你让了名额后,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我听说学校领导也劝你让名额。郑家捐赠了学校三千万用来修建教师宿舍、增添多媒体设备、所有老师人手一台教学、办公电脑?” “这是他们与郑家的事,与我无干。” “你对学校的感情真深,他们都说是你为学校争取来的,你会被记入校史,记入学校光荣榜,整个学校都知道你让名额的事。” 郑煜的试卷是如何换的,她不知道,但这件事,大家都不会再提。 为了让郑煜打消报复、伤害的心思,她下了一番工夫。 “琬儿,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等我学业有成归来时,如果你未婚,我未嫁,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准备考国大商学院,你呢?” “我和爸商量过了,我报国大医学院,我学生物医学。” 二十多天后,高考成绩出来了,总分720分,琬琰考了716分的好成绩,成为北海省理科状元,再有她有加分项,比如小提琴十二级。 《西湖春》以其奇特地的绘法,依旧成为画坛议论话题,实在不好评价属于哪一类:国画?水彩画?油画? 直至一年多后,也未能因这画给她颁发等级证书,但这幅画被浦海艺术学院永久收藏到美术院博物馆。 宇文恺、琬琰、顾亦衡、杜悦、何诗雅等人成绩优异,这一次尖子班全部上了重本线,考上国大的三人:宇文恺、琬琰、杜悦;考上京大的有二人;顾亦衡选择京城电影艺术学院。 琬琰被国大医学院生物医学专业录取,她学的是五年制本硕连读,在忘我的学习中,她的成绩不错,因为上一次的中医药知识,依旧令她在国大医学院脱颖而出,国大的课程很重,但她完成得不错。五年毕业后,她顺遂考中国外哈佛大学医学院生物医学与业,就读博士学位。 国大就读期间,她与计算系的校友合作创办游戏公司,出资一百万;再与好友肖飞宇合作,创办飞燕影视文化公司,她注资五百万,成为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东。 郑煜听说琬琰考中哈佛医学院博士时,正从国外毕业归来,他想像不出,二十一岁的琬琰变成什么样子。 读博两年,琬琰毕业回到国内。x33 刚抵机场,郑煜、宇文恺各开豪车抵达,一个一车的红玫瑰,一个衣衫革履,只见里头一阵轰动,甚至还有人一阵尖叫,琬琰停下了脚步,一个声音说:“琬儿,好巧!” 肖飞宇摘下太阳镜,笑得温雅如初。 琬琰道:“你刚下飞机?” “你从美国深造归来,我……从法国拍广告回来,不在同一班飞机,却同时降落东阳机场。” 琬琰粲然一笑,他拥住了琬琰,“琬儿,欢迎归国,我爸我妈都问好几回了?” 什么情况,外头的宇文恺、郑煜如临大敌,他们在外头等,里头那个帅气的男子又是谁,还有这些尖叫声。 肖飞宇说:“上我的车,正好都准备好了?” “肖飞宇,肖飞宇,这位女士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知音,也是我最好的生意合伙人,大才女,我心中的女神。刚从国外求学归来,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国内最年轻的博士……” “头衔有点多。” “请——” 在众人的簇拥下,琬琰上了肖飞宇的保姆车,而不远处,来接她的人,她根本没看到。 宇文恺用脚踹了一下车轮,“那小子什么时候横刀夺爱!” 郑煜已经上车,开着车追在后头,敢抢他的人,他才不惧肖家,可恶,他还没抱一下,就被人抢先了,简直就是他的耻辱。 琬琰是华国的传奇,她拥有最高超的医术,会配制疑难病症疫苗,精通数国语言,国内就读国大,曾前往世界第一的哈佛大学就读博士。放弃国外优厚的待遇,毅然回国报效国家…… 而与她一生最有话题的,便是商界、影视界、政界、军界有数位最有才华的年轻人为她的魅力折腰。可这位传奇的女神,在三十岁生日时,选择了嫁给自己的知己、合伙人,音乐奇才肖飞宇,一时间令无数男子羡慕肖飞宇。 琬琰将自己的一生献给医学事业,于三十八岁时获得诺贝尔医学奖,与肖飞宇婚后育了一对儿女,儿子拥有极好的智商,女儿生得极是美丽灵动,夫妻恩爱。在结婚之后,肖飞宇退出娱乐圈,打理环宇集团。 琬琰的神魂回到了无憾阁,银色的小纸片化成影像,里头是一个繁华的现代世界,肖飞宇因常年劳累,患上了绝症,为了救他,她将自己体内所有的修为、灵力化掉他体内的肿瘤,延续他的生机与生命。这种法子原是一命换一命,用自己的命换肖飞宇的生。 “琬儿,你真傻,真傻……” “飞宇,好好活着,好好培养孩子,若是遇到喜欢的女人,你娶她。” 她在走向事业巅峰后,证明了自身的价值,用自己研制的各种疫苗、药液救活很多人,亦改进了急救医疗仪、内脏检测机、脑补健康扫描机,华国拥有最先进的医疗仪器。 影像里,琬琰含笑闭上双眸,旁边的生命仪器传来刺耳的声响,曲线化成生命终结的直线。x33 《认错救命恩人》任务完成,女音响起:“雇主支付功德点9;任务完成:良好,额外:生命活力280,可四换一兑换功德点。技能:医术,请确实是否开启技能属性,开启技能需50个功德点。” 好不容易得了79个功德点,开启技能功能就要50个,照这样算起来,什么时候肉身才能恢复健康,她心下想破口大骂。 “不开启会如何?” “前三次任务会继续你所得到的技能,从第四次任务开始,没有开启技能,以往所拥有的技能将无法再使用,比如你的医术、外语技能等,请确认是否开启。” 不开启更吃亏,没有技能,往后做任务更加艰难。 余下29个功德点,换取5个神魂元力,19个生机力。 操作完成,空中的影像球化成巴掌大的银色小纸片,上头信息: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60 生机力:-367 技能:医术、外语(英法德日) 神魂虚影凝实一点,她能感觉到现在的神魂与从现代穿越到修仙界时一般无二,至少神魂凝实,与正常的神魂一般无二。 水晶棺内的肉身依旧破败,同样都瞧看不出来,只有通过一次次的任务才能修复自己的生机力。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 一道光亮掠过,以往三次俱是瓷瓶,有大有小,式样各异,可是这次闪烁光芒的是一个精致、古朴的盒子,盒上雕刻四个人物:仕女坐在案前,左右两侧有两个文生,一位年纪最长的留须男子手捧诗书。 琬琰心下好奇,无憾阁里所有瓶能进入不同的世界与空间,可这盒子也带她前往,那将是怎样的世界,意识恍惚间,她进入任务,这次是历史人物苏八娘。 接收原主记忆,苏八娘为三字经“二十七,始发奋”之苏洵……,其实她是苏洵之女:苏八娘时年十六岁,嫁给其母兄程浚之子即舅家表兄程之才,婚后生活并不幸福,经常受程家虐待,婚后第二年生有一子,第三年因受夫家虐待致死,死时十八岁。 苏八娘前世生于琬琰熟悉的华夏时空宋朝,而此次即是另一个相似华夏时空的“华国时空”,是上次任务二十一世纪的千年之前。苏八娘在三月前从华夏时空的宋朝重生于华国宋朝,本想改变自己固定的命运,请求奶娘任采莲,劝母亲程氏不要将她许配程之才,结果反被程氏训斥,更说了一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等三从四德的说辞。 苏八娘哀叹自己的命运,劝母亲不成,求助父亲,却因蜀省一带盛行“亲上加亲”,姑舅结亲者比比皆是,苏洵道:“你亲娘舅家不能嫁,你想要怎样的人家?”苏八娘被父母所拒,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心事郁积,撒手人寰,现在将“改变命运”的使命交给琬琰。 琬琰想着苏八娘不幸的婚姻,前世她已然不幸,最幸福的记忆是在父母膝前,一朝醒来,发现自己人生重来,以为可以改变命运,先求程氏,再求苏洵,可父母却皆不应承。不仅不提解除婚约的事,还与程家商议,准备入秋之时就让她嫁入程家。 人生,没有比苏八娘更可悲的;以为一朝重来,可第一步就走不通,父母不应,而苏八娘又是真正接受古代封建后宅教导的少女,劝说、哀求都无用,竟因这事郁郁而终,现下换成琬琰。 琬琰同情苏八娘的命运,心下琢磨着如何取消婚约。 苏八娘的心愿:不要嫁入程家,像汉代蔡文姬一样,证明自己的文学价值。另外,不让程之才欺辱弟弟,误了弟弟前程。 苏八娘认为自己的才华不输自己的弟弟,她想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 苏家对儿女管教极严,宋朝更不似唐朝,唐朝民风开明,可宋朝对女子的要求已偏向严格。 苏家的家境在蜀省眉州是颇有名气的书香门第,然,苏洵之名还未崛起。苏八娘的两个弟弟苏轼、苏辙尚未中进士,苏家虽有人为官,却是父亲苏洵的兄弟苏涣。苏、程两家门第差不多,若论门当户对,两家亲上加亲正是合宜。 琬琰想着改变命运,奶娘任采莲在旁劝导,列数她嫁入程家的种种好处:“程家舅老爷是你嫡亲娘舅,自小便很疼爱你,嫁到程家定比去旁人家好……” 类似的话,自琬琰来后三天,日日听,她已经快听起茧子。 原主苏八娘的记忆里,做甥舅时,舅舅程浚是待她不错,可一旦她嫁入程家,三月之后就会有态度转变。待那时,就连舅母也处处刁难,挑剔她的不是,甚至还与程之才挑了两个美貌年轻的丫头为妾侍。 程之才更是过了新鲜期,对她冷嘲冷讽,拿她与他程夫人所赐的妾侍相比,说妾侍如何讨好,如何小意服侍,直骂她何等无用。 她是书香贵女,焉能与那丫头开脸的妾侍相比。 舅母更是早晚让她立规矩,直说苏家女儿规矩不好,不孝公婆,鸡蛋里挑骨头。原来,早前舅母相中的儿媳乃是她娘家侄女,因着舅舅看中她,执意定下这门亲事,在舅母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舅舅更说过,“苏八娘就是比你娘家侄女强”,岂不是说她也不如嫁出阁的小姑好,这更让舅母无法接受。 卧床六日,琬琰的身子总算有了些好转。 她起床后,砚墨习字,脑海里忆起了那首《自尤》,这首诗是苏洵在爱女苏八娘被程家虐待,忧愤而死八年后突忆爱女,写下的诗作。彼时,苏家一门三文豪,名动天下,而苏八娘的死,也至苏、程两家自此绝交,由亲成仇,而程氏也是一面愧疚爱女早逝,一面又心系娘家,郁郁早亡。 成,亦或不成,也在此一举。 写好诗作后,她回想苏洵的笔迹、书写特点,信照苏洵的笔迹写下《自尤》,细瞧之下必有端倪,可苏洵必想不到,她会模仿他的笔迹,将诗作卷藏于袖中,她去了苏家书房。 书房里,苏轼、苏辙兄弟正在读书。 苏八娘进了书房,苏轼正专注背书,苏辙望了一眼:“姐姐病愈了?” “父亲呢?” 苏辙答:“史家世叔携子来访,父亲去前院了。” 琬琰走到素日苏老泉所住的书案前,取了一本书,翻了几眼,心下一转,想着近来两个弟弟所读之书,苏洵未能高中,但对两子报有厚望,早前游历各地,见识不凡,如今更是在家教导儿女。 苏八娘的才学多得苏洵教导,书法、文章、诗词都有过人之处。 琬琰将早前写好的《自尤》夹在书籍之中,佯装无趣之状,退出书案前,站在苏辙身后,看他写大字,瞧看了一阵,未见苏老泉归来,出了书房去见程氏。 程氏正与奶娘任采莲说话。 琬琰只觉为历史人物完成任务最是无趣,可以发挥的地方太少,她被苏八娘的命运心疼,亦为沉重的封建思想所束缚,那一首《自尤》原是苏老泉所写,如果此举都不能打动他,就只剩下一个法子:逃婚! 程氏道:“八娘,你的婚期定在秋天,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嫁到程家,你该绣嫁衣,做翁婆做新衣、新鞋……” 又是这话,原主一想到嫁的是那样的人物,哀求、苦劝无果,才会早早把自己能郁闷死。对程家原主很是畏惧,甚至是厌恶、恶心。 外头,苏辙唤了声“母亲”,大踏步迈入花厅,行罢了礼,道:“父亲让姐姐去书房。” 程氏道:“快去罢。” 琬琰出来,苏辙并未相随,苏轼站在书房外头,苏洵看到琬琰,轻喝一声:“跪下!” x33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 她长身一跪,苏洵将她留下的一首长诗抛落地上,“这是你写的?” 真是好本事,会模仿他的笔迹,还写出这样令人悲愤欲绝的长诗,完全就是以他的语气、口吻所写。 琬琰道:“这不是女儿写的,这是父亲所写。” “胡说,为父几时写过这样的诗。” 琬琰扬了扬头,“在我的梦里,《自尤》是父亲十年后所写。我的梦中,父亲于数年后还写了《题仙都观》:飘萧古仙子,寂寞苍山上。观世眇无言,无人独惆怅。深岩耸乔木,古观霭遗像。超超不可揖,真意谁复亮? 蜿蜒乘长龙,倏忽变万状。朝食白云英,暮饮石髓鬯。心肝化琼玉,千岁已无恙。世人安能知,服药本虚妄。嗟哉世无人,江水空荡漾。” 这首词真是他写的? 气势不凡,却有独到之处。 一个深闺女子,哪里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苏洵已然惊讶不已,在女儿的梦里,自己写过此诗,还写过这首词…… 他似乎有些相信,《自尤》言词间透露的悔意、愧疚难掩,若真如那诗中所写,他的爱女八娘被程家刻薄、虐待,病重不给延医问药,活活将她女儿给拖死,他们苏家还真有可能与程家反目,断绝关系。 琬琰重重以首俯地,“在梦里,女儿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舅家表兄,却被程家虐待、刻薄,过门不到两载便病逝而亡。女儿病逝前后之事,父亲尽写于《自尤》诗中。” “梦得一诗,何其荒谬。”苏老泉喝斥一声,他送了朋友离去,回到书房便在书中发现这诗,乍看之下,就如他所作,字体、笔迹、风格都很像。 琬琰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嫁入程家,“若解婚约,定有损苏氏之名,女儿愿从此不嫁,长伴古寺青灯,亦或出家为冠。若要女儿嫁入程家,请恕女儿不孝,难以从命!” 她趴在地上,不抬头,“舅母相中娘家侄女,舅舅相中于我,梦中我得嫁程家,舅母依旧在挫合其侄女与表兄良缘,盼我早死,成就佳话。 夫妻之恩与甥舅情分,到底前者情意更深。初时舅舅还庇护于我,说几句公道话,然时日一长,便认定我是家族不睦的祸水,不仅任之纵之,便是表兄也与舅母一起羞辱于我。 八娘跪求父亲解除婚约!” 她熟知的历史上,程之才是个卑鄙小人,诬陷、算计过苏轼,本是表兄弟,却连外人都不如,而造成苏、程两家决裂的,是苏八娘受程家虐待早逝。x33 直至若干年后,苏试、程之才年迈,两人才冰释前嫌,且这也是看在二人共同的长辈程氏情面上才修旧好。 苏洵听到了最奇怪的话,现下似信非信,一首诗、一阙词,即便苏八娘有几分才华,绝写不出这样的东西,他已经信了大半。 “你大病初愈,近日就莫要迈出房门,继续将养。” “是,父亲!” 琬琰不知他信不信,但听她说了程舅母早有相中的儿媳,而她不过是程家夫妇相中两女里,舅舅更偏爱她所订下的。婆媳不合,即程舅母认定是因为她,她娘家的侄女才不能嫁给程之才为妻,更是百般刁难。 琬琰出来时,苏子瞻唤了声“姐姐”。 “子瞻,我不能嫁他……” “姐姐梦中,真的……” “让父亲再查查吧。” 如今是三月,到八月初二还有近半年的时间,总有法子解除婚约,她不仅不会嫁入程家,还要代真正的苏八娘活得耀眼夺目。 苏子瞻听见了话,尤其是苏八娘诵那首词赋时,他心头一动,如果不是梦中父亲所写,而是姐姐所作,姐姐的才华已在他之上。 (后文中:苏父为苏老泉,大弟弟苏子瞻,二弟弟苏子由,想给一个苏八娘美好的结局,请勿考究。) 苏老泉盯着案上的《自尤》发愣,苏子瞻立在一侧,目不转睛地细瞧,他与姐姐年岁相差不多,自他记事起,便是姐姐带着他玩,陪着他读书识字,这首诗里的悲愤、痛楚、愧疚跃然于纸。 良久,苏老泉问:“子瞻,你意下如何?” “父亲,眉州不大,暗中细查程家的事,若真如姐姐所言,婚事作罢。” “你母亲对这桩亲事很是看好。” “嗟哉此事余有罪。当使天下重结婚。父亲,母亲常说,女子嫁人,宛似第二次投胎,若舅母确有意他人,这桩婚事解除亦好。” 苏老泉叹了一声,“你年岁渐长,细查程家的事,你来做,不能走漏风声,误了苏家名声。” “是。”苏子瞻应道。 琬琰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不大,现下住着她,前些年她与父母住在一处院子,而两个弟弟是一人一处,见她年纪渐长,弟弟们迁入一处,给她单纯备了院子。 苏宅不大,站在寝院外头,能看到前面的书院,正中的主院,也能看到东边苏子瞻、苏子由所居寝院。 苏老泉父子俩知晓,只静静地打听程家的事。 琬琰依旧在“病中”,转眼到了四月底,这日苏老泉令苏子同唤琬琰去书房说话。 待她行罢礼,问过安,苏老泉道:“昨日,我请了张道长入府为你算命问吉,张道长对为父言道,你与程之才八字不合,他克你性命,恐非良缘。且你命里有劫,十八岁前不易议亲,需拜入道观以寻庇护,待你十八之时,再重返苏家,你可愿意?” 琬琰跪在地上,“女儿叩谢父亲慈爱,愿父母如意安康!” 苏老泉寻的张道长,也是他交好的道门朋友。苏子瞻的师父便是道士,只现下离家,她需在道冠住上三年之久,若在现代,十八岁议亲、成家都是早恋早婚。 琬琰重重一叩:“父亲,他日为弟弟们定下婚事,请父亲先支会他们一声,与他们生活之人,乃是一辈子之人,不求相对两心欢喜,但求两两无厌,举案齐眉。” 苏子瞻有几分动容,姐姐是在为他们求情,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若能娶一个自己心意之人更是欢喜。 翌日,苏家以“苏八娘命里有劫,十八岁前不议姻缘”,将苏八娘送入眉州“净心观”静修。 离开时,程氏特意将自己身边的“兰儿”给了琬琰,叮嘱兰儿服侍好苏八娘。 第4章 《自尤》苏八娘3 琬琰住入“净心观”,张道长是她的长辈、世叔,更与苏老泉是跨越红尘与世外之别的好友。张道长是净心观观主,对她颇是照顾,拨了两间女客香客房长住。 住到观里后,琬琰便根据记忆里《苏小妹》的故事写了《苏小妹传》的话本子,里头写了一个华夏故事里的鲜活、聪慧又不失活泼可爱的苏小妹形象,男主是一个姓秦名阅,字少游的才子。 照着时间推算,这个时空的秦少游不过是一二岁的小孩童,自不可能与苏八娘有任何的交集。 《苏小妹传》收集了不少真真假假的故事,全文贯穿了文学、艺术形象中的苏小妹,多是苏小妹与“苏东坡”(小说里是苏二郎)日常生活小故事,穿插了苏小妹与一代才子“秦少游”的爱情故事。在小说里,将苏小妹才思敏捷,擅对子、诗词,性格骄傲又不失高洁的形象表露无疑。 五月初五端午节,巴蜀风俗:采艾草悬挂于门窗,系长命缕,盖桃印,钉赤口,蒸包子,煮咸鸭蛋,读书人家更得为孩子配道理袋,还得晒书、晾画,饮雄黄酒,抹雄黄酒于孩童两耳上用于驱邪避虫。 兰儿一路快奔,近了女香客院,站在房门口禀道:“小娘子,程公子求请。” 琬琰近来全心都在整理《苏小妹传》的手稿,还特意将自己的妆匣用来装书稿,寻常连兰儿也不许碰。 兰儿道:“此处是女香客院,不得入内,程公子在净心观花园相候。” 琬琰将手稿锁入盒匣,来到道观后,衣着素净干练,每日抄经修心,闲暇便写话本子,将她知道的关于苏小妹小故事全搜罗来。 花园之中,程之才一袭细布长衫,头裹纶巾,端的是翩翩少年郎。 “之才见过表妹。” “八娘给表兄见礼!” 四目相对,这大抵是他们长大之后,几年来第一次相见,原主留下的厌恶、愤慨还在,她还能感受到,原主前世嫁入程家,程之才对她的忽视,面对舅母的刁难,他的凉薄与袖手。 程之才看着面前俏生生,不乏美丽端方的少女,“表妹可知,因张道长算你我二人八字不合,且表妹十八岁前有生死劫,姑父姑母要替你我二人解除婚约。” 琬琰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若换我命克表兄,想来舅父舅母就算再看中我,也定会解除婚约。” 这话出口,已是说她知晓此事,还知其原因,苏家提出解除婚约,乃是张道长算命,说程之才克琬琰。 程之才私下寻人算过命,说是百年难遇的好姻缘。 琬琰心下一转,现在的程之才不过是十六岁,而她已是老妖怪,“自来占卜算命,若我家找的人,自说于我有益的好话,若有损男方,必是不提一字半句。想来表兄所找之人,只说于你有益,却未提于我有害……” 程之才淡淡苦笑,舅家、姑母家皆有表妹,而他本人,更喜苏家表妹八娘,“在表妹眼里,我便是此等人?” “婚约已解,八娘祝表兄早觅良缘,祝舅母得遂心愿,祝程家上下和乐!” 程舅母不是一心想娶娘家侄女做儿媳,如果苏、程两家的婚约已除,当是遂心顺意,必能美满和乐。x33 她说到“祝舅母得遂心愿”,程之才微微一怔,她莫不是知晓什么?否则她愿意单独到提到此句。 在他与苏八娘订亲之前,每每提及他的婚事,父亲、母亲就会起争执,而争执的原因自然喜是自己相中的儿媳人选。 琬琰微微福身:“多谢表兄看我,我得回香客房抄写经文,八娘告辞!” 这种事,还是少见面的妙。 当日父亲令二弟将她送到道观,便说隔日就会去程家退亲,如今她出来已有数日,正值端午佳节,照着巴蜀风俗,这个时候订亲的男女,男子要去未来岳父家送节礼,以示姻亲之好。 程之才唤了声“表妹”,“你对我可有情义?” “性命可贵,明知表兄命数克我,怎敢有非分之想?”她再行一礼,退出花园,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的容貌算不得如何好看,不过是占了正值妙龄,又青春正好,再加上苏家日子不错,比乡野村女多了几分风华、肤白,再加上芯子换了,气度更显特别。 他命数克她,而她看重生命,故而不敢多想。 程之才想着两个表妹各有千秋,只是今日寻来,姑家表妹坦言,解除婚约的原因,是他克她,一旦成婚,她的性命难保。 当初父亲到苏家求娶,她并不觉得两个表妹如何,只是时下,都盛行表亲做亲,亲上加亲,舅家表妹更娇美,姑母家表妹更有才华,并不觉谁更好,可现下被姑母家提出解除婚约,到底不喜。 在程之才见过苏八娘后,苏、程两家解除婚约,对外只说两家只换了庚帖,并未下定,只是一对儿女八字不合,且苏八娘十八岁前还有生死大劫,不宜议亲出阁,就此打住。 不久后,程之才再议亲事,正是他的舅家表妹。 净心观日子清苦,苏八娘整理了书稿,交给张道长阅看。 张道长看着封面上的“苏小妹传”,有错愕,有惊讶,但翻了两页,就被里头的故事吸引了,有诗有对子,还有故事情节,就连这书法也颇是不俗。 张道长看着书稿,“未出堂前步,额头先到画堂前;几回拭泪深难到,留得汪汪两道泉。”他面带笑容,以相貌戏谑,说的是故事里苏小妹与胞兄苏二郎斗趣,而苏小妹反唇相讥:“一丛哀草出唇间,须发连鬓耳杳然;口角几回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传。” 他哈哈大笑,这诗颇有意趣,这话本子写得极是精妙,再往后看,张道长越发直乐,有些对子、诗作令人回味无穷。 张道长看罢之后,继续再翻看起来。 “张世叔,作者雅号我想好了,就用‘西阁居士’如何,我现下所住道观位于西边阁院,届时还请世叔赠送一枚‘西阁居士’的印鉴于我,书稿印制成书,都加盖‘西阁居士’的印鉴。所得稿资,道观与我五五分成。” 张道长问:“西阁这雅号不妥,阁指内阁、阁老;西院,也不妥,乃有后宅之意;不如唤作西斋,斋有书房、静雅之意。” “多谢世叔赐赠雅号,我很喜欢。” 西斋居士,往后这就是她的雅号,居于净心观西斋,便唤作西斋居士。 第4章 《自尤》苏八娘4 张道长爱不释手,“难怪你父亲时常夸赞,说你才思不输子瞻,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在成都府、绵州等地还识得一些朋友,我令书坊印制成册。” “多谢张世叔!”苏八娘行了一礼,“若有不妥处,还请世叔代为斧正、修改。” “好,我连夜修改。” 她都说了五五分成,净心观是一家小道观,观里清一色全是道士,加起来也不过八人,但观里领了渡碟的有三个人,张道长一个,还有一个在青城山修行,再有一个早在三年前云游未归。 琬琰道:“世叔,我看你教观中弟子剑术、拳腿,不知可否教授予我。” “八娘,你想学武功?” “我自幼体弱多病,学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她更想去天下走走,看看古代的这里有何不同,或许能有旁的机缘,她又没想过一定要嫁人,缘分到时,她嫁;缘分未至,不强求。就如前一次的任务,她与肖飞宇是水到渠成的相惜、相知、相爱,后来在几个追求者里,挑了自己喜欢的人嫁。 “明日我便教你几招。” “多谢世叔。” 这姑娘与他想的不同,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俗的路。x33 琬琰之后数日,每日起了大早,这一日,张道长唤了她去悟道房,递过一枚浅淡鸡油黄玉石,上头已雕刻“西斋居士”四个古篆字,“多谢世叔!” “书稿已令弟子送往成都府李记书坊,稿资几何,待弟子归来便可知晓。” 琬琰别了张道长,来道观时,家里送了观中米粮,再从家里带了衣物,寻常不得出去,宋代盛行女子缠小脚,大家闺秀个个小脚,只有山野村女撒着大脚丫满地跑,但凡有名望、身份的人家,都以娶小脚闺秀为荣。 琬琰来了道观后,做了一件大事:把自己的小脚放开,还用自己的医术知识断骨重续,更让兰儿去道观药房里配了药材调养。 如今迈出房门,每走一步,都如在刀尖上行走,还让兰儿新做了两双大脚新鞋。 她走得极慢,在旁人看来,裙下的脚是三寸金莲,可没人知道,她重续断骨,放开畸形的脚骨,就算再疼,也被继续包裹到继续畸形的好。 琬琰先学了几招拳腿。 张道长发现这个弱女子颇有几分习武天赋,倒也认真地教全了一套拳腿工夫。 转眼进入六月初一,苏家奶娘与苏子瞻来送米粮,一袋粟米,再有一些茄子、豆角、豆子。 任采莲道:“程公子与史三娘订亲,婚期定在八月初二。” 历史上没写程之才在苏八娘病逝后的继室是谁?但原主记忆里,苏八娘病逝时,史三娘还未嫁人是真,据说原是订了亲,是嘉定州的富户,只未曾过门,那家的公子就掉河淹死了。 苏子瞻问:“姐姐在观中可还习惯?” “甚好,每日养养花、种种草,再喂一会鸡,与家里差不多。” 姐弟俩闲聊了一阵,琬琰留奶娘与二弟在观中用了晌午,又带着侍女兰儿送他们到观外,直至他们乘坐的马车消失在森森竹林深处,方才回到观中。 接下来的日子,每日早晚习武,其他时候或习字,或写话本,又或是与兰儿一起做刺绣针线,偶尔绘画。她挑了满意的画作留下,再砍后山翠竹,制成画框装嵌自己的画作,挂在屋里,更添几分雅趣。 净心观有藏书阁,除了佛经、道经还有医书、农书等,自她来后,便说的是入道观静修,她从藏书阁里借了医书、道经、佛经研习。 张道长与弟子们讲经,她在旁聆听。 之后又装成学习医术状,一度对医书、医术颇感着兴趣,还自己治疗脚伤。 夏去秋来,这日观中道童唤了声:“苏娘子,观主请你过去。” 待琬琰到时,张道长正在悟道房里学习道经,面前摆着一卷经书,一侧有一个钱袋。 “张世叔。”琬琰行了一礼。 张道长微微颔首,看完道经,不紧不慢地推过一只钱袋,“你写的《苏小妹传》卖得很好,成都府李记书坊印首印一千套,书院、各地客商只短短五月便抢购一空,第二次印 x33了三千套,半个月前又售空。” 这套话本子共写了六本,一套六本的售价是一千二百纹钱,即一两银子又二百纹,书籍在宋朝都是极贵的,早前还有人抄录,后来一看买印刷本更偏宜,话本子上每册都加了一二页的插图。这次的话本子融合了诗词、对子,妙趣横生,更融入了巴蜀的民俗风情,就连巴蜀的菜式、服装都有介绍,颇受书院学子、文人的喜爱,便是深闺女儿们对这话本也很追捧。x33 “一套记三百纹稿资,售四千套,拢共一千二百两银子。李记将雕刻版卖给洛阳萧记书坊,再得一千两,话本是你写的,但刻版是李记的,一人一半,拢共是一千七百两银子。照早前与你说好,你与净心观五五分,这是你应得的八百五十两银子,这里有现银五十两,再备了三贯铜钱,另有银票八百两。” 琬琰接过钱袋,里头沉甸甸地一袋子,有了钱,即便在道观里也能生活得更好。在原主记忆里,苏家是书香门第,但远不如程家宽裕,程氏嫁入苏家后,她的嫁妆比苏家的家业还丰厚。舅舅程浚,便有将程氏嫁妆再拿回程家的意思,这次苏程两家退亲,苏老泉与程氏心疼女儿,为了保住苏家名声,更是拿了自己的一处二百亩庄子、一家铺子送给程家。如此程家才改口,未说两家订亲之事,只说是议亲后请人相看八字不合,方才作罢。 琬琰道:“世叔,你能帮我在苏家附近再置备些良田庄子么?” 眉州的上等良田三两银子一亩,中等良田一两,下等多是荒山、河滩,从二十纹一亩至一百纹一亩不等。 张道长道:“八娘是因苏、程两家议亲,你母亲为了平息程家怒火,拿了庄子、铺子给程家的事心生愧疚?” “父母为子,则为之计深远,为了我的婚事,为了我的平安,这可是母亲嫁妆的半数,家中还有子瞻、子由,我不能一味只想自己。他们还得生活,他日更得入仕为官,这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第4章 《自尤》苏八娘5 张道长对眉州官场、商场的人都熟络,有他出面,很快就能办成。 他只令观中弟子牵线跑腿,这次就赚了一笔钱,观中上下有十几口人,日子清苦,寻常有人捐献香火钱,不的几纹,多的几两,一年也收入不了三百两银子,遇到逢年过节,观里还要布施,日子不上不下。 与大道观比,他们清苦;与小道观比,又不会受人欺负。 宋代理学盛行,提倡明心见性,男尊女卑,对女性的约束在多,女性的地位大大下降,远不及唐朝。除大力提倡女子裹脚之外,要求女子话不高声,笑不露齿,三从四德,天天待在闺房习女红刺绣,更有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好些富贵人家,都不让女子读书识字,像苏家这样教导女儿读书的少之又少。 “我想先置些田庄,贴补家用,他日子瞻、子由成家,也能各有一份家业维持生计。” 她从袋子里取出两张十两的银票,再合着三贯铜钱,其他的尽数再推到张道长面前,“有劳世叔在我家附近置备田地、荒山,银钱来路的事,届时我会与父亲、弟弟们解释。” 在她看来,卖话本子赚钱,并没有什么丢人处。 张道长见她如此信任自己,“你想买什么样的?” “山下有良田,附近有荒山都使得,连山带田一道买,离我家越近越好,若是近的没有好田地,稍远一些,离家二三里都使得。” “我懂你的意思,待寻了人,挑选出几处合宜的,由你父亲决定如何?” “有劳世叔。” 琬琰并不觉得是文人就要活得像神仙,不理庶务,“近来我在写《世家荣耀》的小说,将天下安危、家族沉浮、女子命运于一体,以女子见地写女子眼中的天下、家族。” 她说着时,从衣袖里拿出一叠纸,这是她的故事梗概与开篇前三章回的内容。 在这部小说里,借用了后世《红楼梦》的一些手法,在改朝换代之前的乱世为背景,乱世世家千金的命运为主线。 张道长接过话本子,每一页都编了序号,知道哪个前哪个后,上回那个话本子能赚这么多钱,绝对是连他也没想到的,实在很多了,若是庄户人家,这几乎是一个话本子就成了富户。 程氏当年嫁给苏老泉,所有嫁妆加起来最多有二千两银子,可现在琬琰一个话本子就赚了一千七百两,真真令人意外。x33 “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这三章回的,我斧正之后,会令弟子送到李记。” “有劳世叔。” 琬琰一直客客气气,有礼有节,收了二十两银票,再带了三贯钱回到西边香客房,取了一串铜钱交给兰儿,“赏你的。” “谢八娘子赏!” 张道长以为《世家荣耀》会很小家子气,可一看到开篇,便是磅礴大气的乱世之局,写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那方天下大乱,琬琰仿了《三国演义》写天下大势的磅礴之势,再仿了修仙文的三分神话手法,四大世家王、谢、李、陈要如何在乱世中带着各自的家族求得生存的故事。 他依旧是一口气将前三章回给瞧完了,很不尽兴,字刻小一点,能刻成一册,这一章回便是六千字,看得很过瘾。 张道长改了又改,改好之后,唤了弟子来抄录一遍,再派了弟子去成都府李记书坊。 过了两日,张道长去了眉州城,回来时再唤了琬琰,将自己相看的五处田庄给她看,又说了近况,琬琰的八百三十两银子,足可以买三处,她从中挑选了三处,每一个田庄的良田等级参差不一,有上等也有中等、下等,甚至还有荒山一起,但这些田庄都有佃户,早前原是无主田,还未归入官田范围,一旦买下,当年就能从佃户手里收租子。 琬琰拍板,买下三处还余五十六两银子,琬琰决定收回六两银子,剩下的银子交给苏老泉。 张道长出手,一个顶十,不过再两日,房契、地契全办妥当了。 七月初一,子瞻、子由兄弟俩来净心观送米粮、菜豆。 琬琰在张道长的悟道房里见了他们。 拿出地契文书与五十两银票,兄弟面露讶色。 琬琰再从盒匣里拿出一套书籍,“这是我写的小说、话本子《苏小妹传》,赚了一些银钱,置成了田庄,还余了五十两,此次你们将这些东西带给父亲、母亲,田庄就算我送给父亲与你们兄弟的家业,这里头最大的一处田庄与荒山置成了祭田。” 子由惊道:“我听两个同窗说,近来巴蜀之地有一个叫西斋居士的奇人,写了一部《苏小妹传》,颇受世人喜爱。” 他看过这话本子,在同窗家里看的,里头的诗词、对子,还有精妙的小姑娘,将一个顽皮、厚脸皮的书香门第少女写得栩栩如生。 “若父亲追问原由,你们不必瞒他。自我进入道观,我便是修行之人,世间缘法自有定数,是我的夺不走,非我的留不住。世间女子之路,并非只有一条嫁人生子,我想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琬琰想试试,爱情可遇不可求,宁缺勿滥,她再从一边取出一幅画轴,“这幅《合家欢》是我用数日之久绘制而成,又令兰儿到书斋装裱,你们将这画带给父亲。再有这幅《西湖春》也一并给他罢。父亲看了画,便能知我心意。” 张道长实在好奇,他知琬琰的字写得好,还没瞧过她的画,当即展开两幅画轴,惊住的不仅是张道长,更有子瞻、子由,绘得太好了,这等意境,这等细腻的绘法,真真是少见,委实是一派大家气象。x33 琬琰悠悠轻叹一声:“下个月便是八月了,志向高远,非只有男儿,八娘也想做一只遨游天空的雄鹰,做一条自由驰游在大海中的鱼儿,来到净心观后,我悟透了许多。八娘不嫁便永是苏氏女,我之荣耀,也是苏氏之荣耀。” 张道长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神人,苏八娘什么时候开始,画作如此厉害,便是他也只能仰望。 琬琰道:“张世叔,择日收我入道家门墙罢。子瞻、子由,你们回去告诉父亲,若是可以,请他参加我拜入道门的拜师仪式。” 她福身行了一礼,退出悟道房。 第4章 《自尤》苏八娘6 苏子瞻兄弟在张道长处坐了一会儿,同样用罢午饭乘马车回苏家。 苏老泉、程氏看到两个儿子带回的丹青,再看着带回的田庄地契与一套话本子,久久回不过神,那一场梦,似乎对女儿来说,不仅仅是梦那般简单,她竟是因那梦看破红尘,要出嫁修道? 苏老泉看画,再看画,这样的画功,这等的才华,便是他看了也得连连惊叹。 “八娘还说什么?” “姐姐说,如果父亲能参加她拜入道门的仪式更好。” 程夫人忙道:“八娘怎么能出家,她怎么能这么做?” 苏老泉微蹙着眉头,那个梦定不简单。 这一晚,苏家的主子们失眠了。 翌日一早,苏老泉、程夫人令下人套了马车去净心观。 依旧是张道长的悟道室。 琬琰不紧不慢,动作优雅中透出一股随意,恭敬地为二人沏了茶。 “父亲是不是想问原由?那个梦……不仅仅是梦,是上天的示警。程家娶我,不仅想亲上加亲,更是程家眼馋母亲的嫁妆,想借我之名,收回嫁妆。在真实的梦里,我伤了心,看破红尘。 我只说了前面,还未曾说后面,程、苏两家反目不是结局,程之才、子瞻、子由先后中进士入仕为官。程之才因为旧怨陷害子瞻、子由,被权臣打击,在仕途郁郁不得其志……” 他们以为是梦,可女儿却当成上天的示警。 琬琰道:“原本我不信那梦,可是我暗中了解、查访,所晓的真相令我心惊胆颤,我不得不信后面的事。父亲、母亲,为了苏家,为了子瞻、子由,我愿意出家为苏家祈福。” “八娘,你怎么能……”程夫人泪如泉涌,她没想到,当他们当成是一梦时,女儿却当成了上天的示警。x33 琬琰苦笑,“娘不必为我悲伤,苏、程两家亲事未成,至少现下还是亲戚,然程家我无法再亲近,甚至不得不防备。想来父亲、母亲也晓,早前程苏两家议亲,舅母更钟意的人是史三娘,而舅父提亲,不过是我的性子比史三娘更好拿捏,也更好作贱……” “八娘,不会的,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说他们的不是,经历过些事后,我无法再相信他们,两家解除婚约,也要母亲拿半数嫁妆才肯点头,唯利是图,我瞧不起这样的小人。” 像程之才这般凉薄、冷情之人,他要与史三娘相处和睦才是怪事,且舅母那样子,再喜欢娘家侄女,前提是亲侄女与儿媳到底是不一样的。舅母的贪婪,她却是领教过的。原主嫁过去,便说原主不会打理嫁妆,天天变着法儿地说风凉话,逼得原主把田庄、店铺都给了她打理才罢手。 原主交了后,她想拿到契书,在原主有孕时,想着她自己都嫁到程家,便将这些东西交给舅母,也至原主产下儿子后,手头无钱无权,所有的收益全在舅母手里,偏舅母连她生病,都不延医问药。请郎中上门给瞧瞧都不乐意,巴不得她病死,便将所有的嫁妆都夺了去。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是这么干的,原主的儿子被抢走了,还在原主生病时辱骂一场,说苏八娘不回婆家侍奉公婆等,害得原主悲愤之中病情加重,不过三天就撒手人寰。原主留了一个儿子,嫁妆自然不能还给苏家。 程夫人道:“八娘,你才十六岁啊,怎能孤独一人?” “婚姻宁缺毋滥,孟光三十不嫁,终遇梁鸿。我遇不到我的‘梁鸿’,宁可孤独一人。” 她就没想过要嫁人,除非遇到真正欢喜的人,但看看周围的人,她动心的可能不大。 “八娘,怎能不嫁人,如孟光、梁鸿这样举案齐眉的又有几人,你有胜过孟光之才,可这世上难有梁鸿这等名士。” “母亲说孟光不如我,她能嫁梁鸿;我若没有梁鸿,便如现下这般住在道观,做个道门弟子又何尝不可。” “八娘……” “娘,你想想婆家不顺,早逝的我;还是要一个在道观能平安自在活着的我。我现在著书立传做学问,学问在腹中,我不负学问,学问亦不负我,岂不自在?” 早知她会如此,当初就不应该为她与程之才订亲,后来虽然两家说好解除婚约,可到底她是觉得受伤了。 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过不公,程之才退亲后依旧有无数的贵女可以选择,可她却不成,即便对外只说是两家只在议亲,后来合不上八字,又推说苏八娘有劫,十八岁前不宜再议亲。 琬琰想到此处,提裙一跪,对着二人重重叩拜,“不孝女禀奏父母,还请父亲母亲恩允女儿出家修道,允张世叔为我申请官府渡碟,我要做真正的道门弟子,请父亲母亲恩允!” “八娘,你暂住道观,为娘不反对,可要你年纪轻轻就出家,你让为娘怎不心疼,八娘,给程家的田庄、店铺,娘真的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八娘……” “请父亲、母亲恩允女儿拜入道门做女冠,就算出家,我也是你们的女儿。” “此事休得再提,夫人,我们先回去罢。” 这个女儿行事古怪,到观中几月,就似换了一个人,那样的画作,分明是一代画派宗师才有,还有她写的话本子,他亦看了,可比时下所有的话本子都写得更精妙,那么多的诗词、对子,非寻常人能写出来的。 张道长追出道观,琬琰站在悟道院门前,目送着父母,这不是她的父母,在原主与这二人之间,她对原主更为心疼。程夫人被称为一代女杰,怎的对自己的娘家兄嫂一点不晓,原主英年早逝,也有她的责任,难怪在爱女早逝后,程夫人会因愧疚郁郁而终。 琬琰回了西香客院,继续完成《世家荣耀》后面的章回,她原本准备写六十章回,每日一个章回便是六千余字,而每次至少写上十回后,才开始修改三回,以三章回为一册,有荡气回肠的爱情,有大气磅礴的天下之战,有尔虞我诈的权势之争。x33 到今日,她已经写了三十回,初步修改后再进行后面的内容。 第4章 《自尤》苏八娘7 这次之后,苏家没有再来人,张道长唤她过去说话,只说了一句:“拜入道门事大,你再想想罢,若是年节后你心意未改,苏公那里我为你劝告。” “多谢世叔!” 琬琰的日子过得很规律,早晚习拳腿,后来又有了习剑术,张道长觉得她就是一个习武天才,以前自己修练拳腿、剑术用了几年时间,可她才半年便学得像模像样,还能与他过招。 琬琰的《世家荣耀》写完了,拢共六十三回,本是六十五回,最后进行了删减,可以印成二十一册。 她亲自绘制插图,再选木板雕刻图版,她雕刻的插图相较《苏小妹传》人物形象更为饱满,也更为生动,上头的人物也绘得各有特色。 这次琬琰在得了银钱后在眉州城买下一家客栈,编写《苏氏菜谱》,这都是那一次任务时自己亲自弄的菜谱,亦有卤食秘方。 腊月初一时,子瞻、子由兄弟再来送米粮。 琬琰唤了二人,将自己图文并茂的《苏氏菜谱》交给子瞻,“这里有东坡肉、苏氏蒸菜、苏氏炒菜、苏氏炖菜、苏氏药膳四个系列,有了菜谱,苏家就能开客栈、酒楼。我在眉州城置下一座客栈,这是房契,你们带回去交给父亲、母亲,他们知道如何处置。” “姐姐……”子瞻接过书,看着上头的字,心头难受,母亲因为苏八娘想要出家的事很是难安。父亲倒是放下了,觉得那句“我若英年早逝,与我出家后能活得平安”更偏向后者。母亲只是不甘心,她有一个优秀的女儿,凭什么就要遁入道门。 子由道:“父亲让我们将姐姐的户籍文书送来了,父亲说,既然姐姐至今未改主意,他便不劝了。”x33 委实苏八娘的《世家荣耀》如今已印出十册,四大世家的人就像一个众生相,王家少族长的高瞻远瞩。陈氏嫡长女不输男儿的气度与勇于担当、力挽狂澜,在父亲负伤,母亲弱势下,力保幼弟与家业出面主持大局。 这部小说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女子心胸,不单局限于后宅。 苏老泉也被故事里的陈氏嫡长女所感佩,他在想世间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奇女子,而能用文字创造出这样的苏八娘,是不是也有陈氏嫡长女那样的心怀与担当。 琬琰接过自己的户籍文书,有了这个,苏老泉便是成全她的心愿。 “请你们转告父亲、母亲,无论我在道门,还是异地他乡,我始终会记得,我是苏氏女儿,我……会以他们为荣,会以家族为荣。有朝一日,也会让家族因我而骄傲。”她再递过五百两银子,“这些钱是我著书所得,你们带回去交给父亲。” 这次小聚半日,与以前不同的是,她与子瞻、子由说书法、诗词、文章,在《调换的贵女》里,她也曾读书识字,也有自己的见地,这次交谈,令各自心头恍有所悟。 皇祐二年腊月十六,琬琰在峨眉山栖霞观拜师出家,栖霞观主赐其道号“琬琰”,待他诵着“怀琬琰之华英”时,琬琰面露讶色。 旁边一个女冠道:“吾之道号为华英,你是师父的二弟子,就当为琬琰。” 她本来的名字就叫琬琰。 琬琰在栖霞观住下来,同样是习武、练字、写话本子,从人物传到小说,再到金庸大师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因原就是别人的小说,这次用的作者名“金庸先生”,写了一个恩怨交织,爱恨分明的江湖世界。 琬琰出品,再次在巴蜀之地引起轰动,只是她整理完这套书稿就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再配上了自己亲自绘制的人物插图。 这次换了一家书坊,不是李记,而是张记书坊,武侠小说上市很受欢迎。 琬琰又写了一部名为《种田记》的小说:一个家道中落的少年,因为祖父获罪,家产收没,只守着祖上留下的祭田过活。为了让弟弟妹妹们吃饱穿暖,决定做一个优秀的农夫。 她一面在观里种田,一面写《种田记》,这是男主人公种田,也是她在种田的过程,上头写了不 x33少种田的经验与方法,绝对是一本最科学的种田实录,甚至还在小说里穿插里了少年如何改进农具,先是犁头,再是锄头、镰刀等。 这些农具的插图也被她亲自绘制出来,还刻成了雕版,这次她打算继续用“西斋居士”的笔名发布小说,准备写三十回,分为十册,从农具到石磨,生活中用到的工具,能改进的,全被她改进了一个遍。 因她的《苏小妹传》、《世家荣耀》,西斋居士在巴蜀已小有名气的才子、名士,有人说西斋是个老头儿,有人说是一个翩翩青年儒生,众说纷纭。 而现下,琬琰一袭道袍,与华英师姐同时出现在成都府李记书坊前,拿了一张盖有“西斋先生”的印鉴,“我们来送书稿,找你们管事商议。”x33 掌柜的扫了眼纸上的印鉴,能握这印鉴的人,必与西斋居士相熟,“二位道长请,管事稍后便到。” 琬琰与华英在二楼稍坐半个时辰。 过了良久,一个中年男子到来。 琬琰从包袱里拿出三本书稿,“这次的插图已经有了雕版,《种田记》的话本子,再加西斋先生倾尽数年改进的农具,这些农具都是实打实能运用农事生产之物,相较以前的农具,更适用、轻巧、耐用,乃是造福于民的大事。 你们可以裁剪好纸张,我将雕版借与你们印制新式犁、锄等农具的插图,两日后,我过来取雕版,在你们选好的雕版上,我可以选择一部分加盖我的印鉴。” 管事大喜,加盖了“西斋居士”后,那书籍就能升值。 “多谢二位道长信赖,我现在安排人手印制插图。” 琬琰从包袱里取出几块插图雕刻版,“能先付部分稿资否?我们出来得急,身上未带银钱。” 管事想了片刻,将身上的银票拿出来,“二百两可够?” “够了,两日后先付我们一半稿资,这次的《种田记》拢共三十章回,有十册,每章回字数依旧是六千至六百五百字之间。” “我会备好稿资。” 第4章 《自尤》苏八娘8 合作次数已多,两人离开李记书坊,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入住,在成都府转了两日,采买了布料、笔墨纸张等物,又租了客栈的一间屋子装东西,只待过几日栖霞观的师姐妹到了,便一并装上马车运回去。 两日后,琬琰与华英再去,拿了印鉴在一撂撂的插图上印上“西斋居士”的印鉴,每种插图只挑了五百张加盖印鉴,前面三册拢共有六张插图,也就是说有六张改进的农具图纸。 一个时辰加盖完成后,琬琰收了印鉴。 管事笑容灿烂,“二位道长,稿资已经备好,这次是二千两银子,待十册全部印制完成,后面还有稿资。” 琬琰收了银票,“后面的书稿,每个月送一册过来,我会在书稿上加盖我的印鉴。” 闲聊了几句,琬琰收回雕刻版,与华英离开书坊。 待回到客栈时,栖霞观的师姐妹已经到了,正有人往车上搬布料、笔墨纸张、盐巴、调料等物。 琬琰得了银子,与苏老泉寄了五百两回去贴补家用,有她置下的三处田庄,再有她买的客栈,写的《苏氏菜谱》,程夫人在眉州城开了一家“东坡酒楼”,用的全是菜谱上的菜式,教会的厨子是苏家家奴、忠仆,在眉州城的生意颇是不错。x33 “东坡酒楼”开了一年,程夫人赚了钱,正准备将铺子开到成都府。 收到银钱后,家里的日子越发殷实,因琬琰不喜程家,再有程夫人觉得同是姻亲,程之才克妻,还不许他们退亲,非讹了他家的田庄、店铺。现在家里过好了,与程家反倒多了几分疏远。 琬琰明言,在她的梦里,程之才诬陷子瞻、子由,在他们高中进士入仕后,处处使绊。程夫人心里种了一根刺,到底对娘家兄弟、侄儿亲近不起来。 琬琰这次得了银钱二千二百两,照了五五分的例,自己留了一半,采买的那份钱从栖霞观里出的,栖霞观住在峨眉山上,虽偶有游客、香客捐银,日子不如山下的过得殷实,一千一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好大一笔钱。 栖霞观里俱是女冠,所有女冠但凡成年的都拿了渡碟,未成年都是捡来的弃女、孤女,待到了年纪,有缘者留下为弟子,尘缘未了者便可下山嫁人、配人。 离开的女弟子,自幼习武者可做镖师,自幼习医者可做医女,还有的习得一手好绣技,便可做绣娘。 每次下山,俗家女弟子有的变卖绣帕、绣品,还有的卖药材,换得银钱就买成米粮、布料等必需品。 这次中秋下山采买是最多的,足装了三马车的东西,十几个弟子浩浩荡荡地回了栖霞观。 每个月初一,琬琰便令两个会武功的俗家女弟子下山,将书稿送到李记书坊,而每次离开时,都会为观里采买米粮、盐巴、灯油等物回来。 《种田记》印刷完稿,最后一次下山送书稿,师侄再带回了三千两银票。 观主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他说师叔的书卖得很好,连工部都知道巴蜀有一个西斋居士,精通鲁班之术,能改进农具。买了书稿的人,照着上头的图纸改进农具,发现这农具果比以前的更好使,犁翻耕更深,靶子能将泥土靶细,就连镰刀收割也更为灵活方便……” 一本《种田记》,书里的插图是改进的农具制作图纸,尺寸大小,如何制造写得清清楚楚,文字加图纸照做,居然就成功了。可不是稀罕事?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一边讲如何种田,还一边说如何改进农具,增高收成,现在整个巴蜀,再没有人将这部书当成寻常的话本子看,而是一本农书。 琬琰唤了声“师父”,“不成了,估计很快就有人知道,西斋居士是一个出家女道士,我得出去避避风头,我屋里绘了几幅画,要是观里没银子了,师父就拿一幅出去卖个好价钱。 穷家富路,这次得了三千两,我与师父留二千两先用着。师父,记住了,你没钱,就拿我屋里的字画去卖钱,别卖便宜了,最低一幅一千两,没人出好价,你就寄在可靠的字画铺子里……” 两个会武功的少女当即道:“师叔,你带上我吧!” 华英一脸讨好的笑,“师妹,我同你一起。” “师姐可是未来的观主,你得帮师父打理道观,我带阿青、阿黛就成。” 琬琰看着旁边的少女,他们是俗家弟子,若是跟着这样一个有本事的师叔,说不得他日嫁人就能体面些,她们除了会武功,也没别的本事。 这日天色未亮,琬琰背上包袱,里头只装了一套换洗衣衫,怀揣着印鉴、银票下了峨眉山。 神祐三年春,巴蜀官员上报朝廷,说巴蜀之地出现一位能人异士,能改进农具,擅农事,然而待成都知府寻上峨眉山栖霞观时,才被观主告知,“我观中确有一个女冠,出身世家名门,精墨家,晓农事,两月前云游天下去了,几时归来不知。” 琬琰带着阿青、阿黛姐妹,一路从成都府游历至京城,走走停停,遇到喜欢的地方便住上两日,到了京城,寻了城外一座大道观落脚。 宋朝道佛盛行,尤其是佛寺比比皆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风雨中。” 琬琰一路游历,路上花销不少,偶尔遇到穷苦人,还诊病施药,琬琰思来想去,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话本子可出,便让阿青、阿黛带了自己的字画去卖。 “你们也不用去旁处,找当朝重臣、世家名门售字画,要价不要太高,只要千两,只说这是西斋居士赠送你家长辈的字画,因近来手头吃紧,方才忍痛割爱……”x33 几月朝夕相处,琬琰对师侄又阔绰,还按月给二人每月二两银子的零花,一路过来,吃的、用的、花的全是她出,两个师侄更是拿她当长辈敬重。 琬琰细细教导了一遍,拿了一幅装裱好的字画交给二人。 阿青、阿黛会武功,亦不怕事,进了京城后,专找达官贵人扎堆的地儿,如今的权贵、官员,都爱往那花楼、茶楼之地去,时不时还会传出几桩风流雅事,阿青、阿黛看到有贵人,便问道:“贵人可要名家字画?” 第4章 《自尤》苏八娘9 有人直说“不要”,但也有那好事的,“是哪位名家?” 阿青抱紧了怀里的字画,一幅很宝贝状,“巴蜀西斋居士的墨宝,家中长辈与他是挚友,近来长辈带我们姐妹来京城,委实生活所迫,否则也不会出手西斋居士的墨宝……” “西斋居士?可是这三年名动巴蜀的那位世外名士?” “展开瞧瞧,若是真迹,我们出高价。” 阿黛道:“我家长辈最是宝贝此画,万一坏了,我们可不得哭死。” “若是真迹,我自买你的。” “长辈有言,少了一千两纹银不卖。” “看看吧。” 周围的权贵七嘴八舌。 阿青拿出字画,展开之时,上头绘的是一幅名为《断桥会》的图,有远山、湖泊、长桥,桥上有一个书生与一个仕女。 阿黛道:“我家长辈说,画最奇妙处,下雨时,书生的雨伞撑起;天晴时,雨伞收在腋下。” 一个贵公子道:“现在这画上的伞是收起的。” 阿青道:“今儿是晴天。” 阿黛道:“若非我们随长辈来京遇到难处,哪里会卖这等好画。” “可不是下雨,我们如何知道这画真的会在雨天撑伞?” “钦天监说,今日正午有雨,离晌午不过一个时辰,且等下雨,若真能雨天撑伞,别说一千两银子,便是二千两我们也买。” 众人从未听过这等奇事,天晴下雨,画上的人还会撑伞、收伞,有人让她们将画挂在茶楼里,还有人请了二位姑娘吃茶点,但没有招惹,能拿到西斋居士画作,必是书香门第,或是世外高人,哪敢开罪。 更有那好事的,早早通晓了长辈家人,禀了这桩奇事。 待到正午,果然响了一声春雷,春雨绵绵,还真下起了雨来,众人看着那画,没变化,还是没变化,就在众人失望之时,想骂骗子,却有人围着画瞧了又瞧,“是西斋居士的墨笔,这印鉴我认识。《种田记》的犁、靶设计图上加了这种印鉴,一模一样,就连上 x33头的阴纹细线也是一般无二。” 众人看着上头的题跖印鉴,只听一声惊呼:“快看那伞,撑起来了,真的撑起来了……” 周围是一阵轻叹高呼之声。 “二千两,这幅画我要了。” 阿青想到师叔教导的,“我们姐妹初来宝地,正缺钱用,否则不会拿此等名家字画出手,还有人出高价的么?这位贵公子出价二千两!” “三千两!” 是真迹,更难得是这画会变化,相传西斋居士是世外高人,这是神仙绘的,否则哪会有这等变化。 “三千五百两!” 一时间,茶楼里热闹非常,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五千两!” “六千两!”x33 一幅画要六千两,出这么高,真是疯了。 阿青、阿黛按捺住狂喜的心。 “六千五百两!”一声出,外头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衣着一品重臣袍服,气度不凡,原本热闹的茶楼,顿时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他近了画前,仔细端祥,西斋居士才华极高,擅对子、精诗词是当世小说家,就连改进农具上也颇有造诣,借话本子将改进的农具进行推广,喻教寓乐。《种田记》印制推行,经由商人带往天下各地,一些好事的便照着上头的设计图制作农具,一举成功,试用之后,发现与书中所写,确有妙用。 从此,西斋居士的名动大臊,待巴蜀官员前往峨眉栖霞观时,却听年迈老观主言:“我座下有一弟子确实号西斋,然数月前已云游天下,归期未定。” 错过了,这等世外之人又有大才,当为朝廷重用。 官员抬手,身后的下人数了银票,“六千五百两。” 阿青细细地清点了一遍,“多谢贵人出高价买画。” 官员继续看画,这幅画很是精妙,看似工笔画,实则用深浅不同的颜色处理出层次分明的画面,便是光感也极是逼真,湖波之蓝,远山之黛,水波之光感融为一体,没有高绝的功底,很难处理得如此好。 阿青拉了阿黛进入雨幕,待众人回过味时,两个少女已不见人影。 道观中,琬琰从二女手里接过银票,“明日去开封府寻牙行,买一铺子开医馆,再买一院子安身,往后你们记住唤我休得再提我的雅号,对外就说我姓苏,是一个道门弟子,入世悬壶济世。” 开封又称东京,汴梁,乃宋朝都城,宋仁宗时期,汴梁最是繁华清明,全城有数百万人之众。 翌日一早,琬琰依旧是女冠打扮,找到开封府一家最大的牙行,瞧看房屋,一日时间看了五处院子,从三进、四进的大宅子,到一进、二进的民居,又顺道看了几处铺子,最后相城南永兴巷一处三进宅子,永兴巷口拐角处又有一个铺子,正好可以开医馆。 三进宅子售价四千三百两银子,拐角的铺子二千两,讨价还价后,六千两买下,当日办理好文书,叔侄三人拾掇了拐角巷口的铺子,从木匠铺子定制药柜、药架等,再添买了所需的家具、厨具等物。 叔侄三人忙了五日,才将药铺后头的小院装修完成,前头可作医馆铺子,后头有正房两间,东西厢各带两间屋子,东厢有厨房、库房,西厢则可用来住宿。 琬琰从牙行买了一家五口,夫妻俩带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媳,令他们看守“苏宅”,打扫宅子里的房屋。 琬琰写信给苏老泉,说自己云游天下,在汴梁买了一处宅子、一户下人的事,宅子写的是“苏宅”,若有朝一日他们入京便可安顿住在里头,宅子是座三进的,已拾掇妥帖,但她身份雅号之事,不可告与外人知晓。 琬琰开的这家医药铺子,遇贵人收高价,遇贫苦百姓只收成本,若是看到实在看不起病的还是免费赠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济世,与栖霞观主写信,请求再派两位精通医术的弟子前来坐诊帮忙,往后这“宝康堂医馆便属栖霞观在红尘俗世的产业”等云云。 信寄回去了,琬琰便带着阿青、阿黛继续经营“宝康堂”。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0 为了苏宅一家几口寻些事做,琬琰又在永兴巷外头再置了一家小铺子,拾掇之后开成卤食铺子,名为“苏记卤食铺”,卤料由她亲自调配,每月送一包过去,铺子则那对年轻的夫妻看守,赚了银钱,每月便额外分一点红利赏给小夫妻俩,这令他们干劲十足。 永兴巷在城南很是僻静,宝康堂医馆的生意不好不坏,一个月赚不了银子还是亏老本,偏琬琰还时不时给周围的贫苦百姓免费诊治施药。 “苏记卤食铺”倒是一月从最初的赚十二两,到一年后每月能赚七十、八十余两银子,铺子又请了就近的两个爽利妇人做帮工,杀鸡洗肉等的活计,生意更是出奇的好。 至和二年(1055年)春,栖霞观一个女冠带着两个俗家女弟子来到汴梁城,进入宝康堂坐诊。 这位女冠是栖霞观主师妹的大弟子,想着琬琰为观中在汴梁置了一处医馆,便派了她前来坐诊。 琬琰将房契文书交给罗敏娘,“罗师姐,最近大半年我可累坏了,你现在是宝康堂首座、坐诊大郎中。” 一副终于把烫手山芋给交出去的样子。 同来的俗家女弟子抿嘴笑。 罗敏娘接手之后,琬琰留了阿青帮衬,她直接拎了包袱,收拾东屋,带着阿黛搬回苏宅居住,将医馆让给了罗敏娘师徒。 罗敏娘很是无语,但她的弟子却满是欢喜,觉得这师叔不贪权势,说丢手就丢手,一天时间就跑没影了。 阿青与罗敏娘细细地说起医馆里的事,“师叔,看到有钱的,别家收二两银子,她收人五两银子,看到没钱的,施药赠药,一文钱不收,久而久之,有钱的不来,没钱的一个劲地往医馆来。 上个月一拢账,赔了二十多两银子。苏家开了一个苏记卤食铺子,她便从那边的盈利挪钱贴补。” 他们还以为这铺子了不得呢,原来是赔本的,偏又开在汴梁城南,这地段也极是偏僻了。 罗敏娘问:“账上没银钱?” “有,苏师叔离开的时候,留了三百两银子周转,库房的药材都齐全,只她只图高兴自在,我与阿黛师妹劝过,可她根本不听,依旧照样施药。 这附近的百姓,有的明明没病,还上门替亲友求胃药、风寒药,那些亲友哪就能穷得没钱治病,他们拿着药当礼送。偏苏师叔也睁只眼,闭只眼……” 阿青吧啦着将这些事细细地说了。 罗敏娘来后,立马就有了规矩,穷人只收成本,但有钱人照实看病救人。 嘉祐元年(1056年),苏老泉带着两个儿子出川,彼时子瞻二十一岁,子由十九岁,自偏僻的西蜀地区,沿江东下,于嘉祐二年(1057年)进京应试。x33 苏家兄弟离西蜀前,已各自娶妻生子,子瞻娶妻王氏,乃蜀地书香世家王氏嫡女。 琬琰在皇祐六年夏,带着阿黛去了北方游历,一路走,一路增长见闻。在大名府时,出手了两幅字画,换了银钱四千两,没钱时卖一二幅字画。有钱便住客栈、租小屋;无钱时,也住破庙、借宿农家。但凡遇到喜爱地山水,住上两三月方恋恋不舍地离去,不喜的便直接走过。 嘉祐二年秋(1057年),琬琰带着阿黛游历返京,抵达京城时,正是腊月严冬。 琬琰是二更天回府。 李六是京城苏宅的管家,也是琬琰买回来的,如今孙儿都有两个,长子是卤食铺子的管事,长子媳妇也在铺子上帮忙,两个孙儿由李六妻照看。 他令小儿子李小七去禀二太太史氏。 二太太史氏,是眉州名门史家之女,与程之才所娶的史三娘乃是堂姐妹,此刻听闻大姑姐云游归来,当即整理衣衫准备去拜会。 琬琰捧着热水,阿黛指挥着小丫头摆饭。 琬琰按捺着诸多的好奇,回到有记载的历史之中,看到一群古人,就连自己也成了古人。 “史氏拜见姑姐,姑姐万福。” 琬琰打量着史氏,“你几时入京,这一路可好走?” “秋天时出门,与娘家兄长、族兄一起走,路上还算顺遂。” “孩子没跟着一起来。” 史氏在姐妹排序行六,苏子由之妻,相伴苏子由一生,子由三子俱为史氏所出。 琬琰是大姐,对苏家多有贡献,得父母恩准,已出家修道,还是蜀地的名山名观弟子,她与两个弟弟感情极深,得了银钱对家中多有扶持。 琬琰道:“你且坐,我去屋里取了东西。” 她入得内室,片刻后出来时,手里捧了一个锦盒,从盒子里拿出卖身契、房契,“这是李六一家老小的身契,你是苏家媳妇当打理苏记卤食铺子,李六一家交给你,赚得银钱便入公中,也备家中需用。” 史氏抵达京城后,知那家卤食铺子生意好,还从外头记了四个打下手的妇人干活,她查看过账簿,寻常一月能赚八十两,年节那一月赚得二百多两银子,虽说在城南,算是偏僻处,可那卤食方子极是珍贵,味道极好。 史氏心下激动,“姑姐将铺子交给我……我……” “你且拿着。” 历史中,苏家父子三人离川,新进门的王弗、史氏留守老家,敬孝程夫人膝前,这次不同,苏家在京城有一座宅子,还有卤食铺子,有收入,也有住处,为了打点父子三人的生活,程夫人与长媳王弗细细指点后,令她与娘家兄长们同时入京。 现下,史家兄弟有三人入京,住在一处小院里苦读,偶尔会结伴游历。 王家原是官宦门第,京城有人为官,抵达之后,便投奔京城为官的叔伯,只偶尔过来一坐,说的是学问上的事。 琬琰不紧不慢地道:“城南三里有一座七十六亩的庄子,是我送你们夫妻的新婚礼物。”她顿了一下,“原想置处大些的田庄,可这样的委实难寻,好在田庄虽小,原是成片的,有四家佃户,上等良田收五成租子,中等良田三成租子,都写了文书。” 她再将地契、文书一并交给史氏。 史氏尽数收了。 琬琰看史氏的年岁尚幼,一脸稚气,却生生在她面前装出几分成熟,让人瞧着便想笑。 众人说了一会话,琬琰问道:“母亲在家可好?”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1 这次的任务,琬琰总有一种难入状态之感,不像以往进入角色很快。 “离家时,婆母身子康健,又有嫂嫂相伴身侧,婆母视我们仿若女儿,相处和睦。”史氏捡了好的说。 琬琰想着自己是苏八娘,原有的苏八娘早死,换了个芯子,算着时日,程夫人便是在两子高中进士后不久病逝。 如若程夫人康健活下来,苏家兄弟不会回乡丁忧,而是直接谋得官职。 琬琰道:“我曾写信回家中,劝母亲随你们一道入京,母亲一生都在蜀地,从未出过门。” “婆母故土难离,且家里诸事繁琐,少不得要人打理。” “不是还有大弟妹,大弟妹贤惠勤勉,母亲在旁提点,大弟妹的聪慧,定能早日上手。” 王弗过门后,苏家好些事都是她在打理,田庄、铺子同然,程夫人还握着《苏氏菜谱》,想等着王弗诞下子嗣,就将《苏氏菜谱》交给她。 琬琰又道:“要过年节了,你将京城苏宅的事都管起来,铺子上的利钱,每个月都归拢到公中,府中账房的钱可够使?” “是李六叔管着,只说得禀了姑姐。” “明天我与他发话,就说京城苏府后宅交予你打理了,规矩就照了老家苏府的走。”x33 老家的规矩,琬琰不知道,但史氏过门有一段时间,想来是知晓的。 琬琰第二日唤了府里的下人说话,敲打一番,将李六一家身契给了史氏,史氏接掌京城苏府的后宅事务,人情往来等俱由史氏打理。 史氏原就是个小孩子,又无王弗的精明能干,琬琰手把手地教她看账簿、打算盘,可怎奈这位,连珠算口诀总是记不住,倒是史氏的陪嫁丫头背了个滚瓜烂熟。 史氏一脸通红。 她怀疑自己有姑姐眼里就是一个蠢才,偏陪嫁丫头一学就会。 琬琰道:“你不会不要紧,就让你的丫头学看账簿、理账册,早前给李七夫妇定的规矩,铺子上收益上了一百两银子,在月例之外再多增一百之五的赏红。每年干得好了,再给五至二十两银子的年赏,一等年赏为二十两,二等十两,三等五两……” 她写了一个奖励的法子,贴在墙上,只要各处的管事办得好,都照这例发放,年赏分三等,只要这一年未犯过错,有苦劳、功劳者都能年赏。 寻常家仆、丫头的年赏则按一等年赏十两,二等五两,三等二两银子的例发放。 琬琰离开两年,现下归来,带着史氏的陪嫁丫头看了账簿,为李七补发了赏红、两年年赏,李七夫妻两一次性便得了三十八两的月红、年赏。 管家李六夫妇也有赏赐,头年给评了二等年赏,第二年得了一等年赏,多得了十五两银子。x33 一等年赏每年只有一个管事,二等年赏评二人,三等年赏评五人。 而参与评比的仆妇、下人,一等年赏二人,二等年赏五人,三等年赏十人。 琬琰与史氏讲这般管理的诸多好处,还有人心动向,就是将下人的人心拢在手心,上下一心,一个世家的崛起,就得团结一致。 史氏还心疼银子,可听姑姐一说,这般好处多多,更是为了让她拢住人心,一脸佩服,学看账簿不会,可管下人却学会了。 史氏入京带有两户陪嫁下人,现在都安置到府里,从厨房、库房、绣房都安排了人手,在琬琰指点下,越发打理得像模像样。 琬琰并未藏私,年节前,史氏又置了一家铺子,准备在城西再开一家“苏氏卤食铺”,照着永兴巷的铺子装修风格,又培养了自己的陪房,而卤食秘方料包从琬琰手里拿。 史氏原怕琬琰生气,没想却得到了琬琰的大力支持,“你的钱够吗?不够从公中账房拿一些。” “姑姐,这……这是我用自己嫁妆银子开的……” “你的啊,赚了钱就归你自己,不用入公中,那是你的嫁妆。” “可秘方料包……” “料包一年也不过几两银子的本钱,你每月都可领,原是一家人,你的嫁妆他日还不是给你儿女备的聘礼、嫁妆。” 得到琬琰的支持,史氏底气气足,再取了公中账房的余银,又在城北开了一家“苏氏卤食铺”,整个京城便有了三家,这次新开的铺子,是新买的下人。 二月初,苏老泉携着两个儿子抵达京城。 苏府打点妥当,各院都有服侍下人。 子由望史氏:“姐姐呢?” 史氏道:“在宝康堂医馆坐馆施药,早出晚归。” 子瞻道:“她学会医术了?” “宝康堂还有罗道长坐馆,姑姐说她就是帮帮忙,她接诊自己拿手的常见症诊,疑难杂症自有罗道长出手。” 进入二月后,京城越发热闹,四年一度的科举大考即将开始。 宝康堂而在永兴巷转角处,略显偏僻,素日来瞧病的不多,自打罗道长接手后,没有施药一说,再便宜也得收足药钱,可免诊脉费,对有钱人下好药,明码标钱。 琬琰在案前看书。 罗敏娘去了后头处理药材。 阿青与另一个女弟子坐在药材练前,两个人正在看一个话本子,时不时传出一阵低笑声。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却是两个读书人边跑边喊:“快!快!” 身后是四个强壮的家仆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后面跟了一个年轻官员,神采奕奕,嘴里唤着:“让一让!” “快请郎中!有一个被马踩伤的人……” 年轻官员从一侧冲了过来,情绪激动,今儿出来,他的马受惊伤了人,躺在木板上的人是一个外来赴考的学生,不是被马伤,而是在马过来时,一闪身撞在了旁边的铁匠铺的兵器架子上,被架子上的刀落下,刺破了肚腹。 此刻,受伤的外地书生肚子上鲜血如注,与他一起的两个书生张罗,又有惊马之人张罗下人,将他移到木板上送到医馆。 御街那一片有数个医馆,一家比一家名头大,一看这伤势,当即连连摇头,“又伤内脏,无力回天,另请高明。”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2 御街三家大医馆全去了,年轻官员不愿放弃,他听与这书生一道的好友说,受伤的书生家里只他一个独苗,家里还有一个寡母,若是他出事,怕是他寡母也活不了。 “郎中呢?快请郎中!” 阿青一溜烟去了后院。 琬琰出了医馆门时,罗道长已经出来,俯下身,微微摇首:“又伤内脏……” “郎中,求求你了,救救他罢,他家里只一个寡母,要是他活不成,怕是他母亲也活不久了,他母亲供他上私塾、读书,含莘茹苦委实艰难,只待他高中回乡,迎娶故交之女……” 琬琰蹲下身子,先是握住手腕,再是查看伤情,“阿绯。” “苏师叔!”阿绯是站在药架前的少女。 琬琰道:“准备烧酒,清理案台,我为他手术,将破损的内脏缝起来。” “苏师妹……”罗道长查看过了,内脏都破了,如何能救,不过是熬时间。 琬琰微微一笑,“师姐,我有八成的把握能救他的命。”她对几人道:“愣着作甚,还不抬入后院,我现在要为他疗伤。” 负伤的书生被人抬到后院的一间屋子里,琬琰换了衣衫,套上襻膊,琬琰迈入屋中,阿绯已经解开书生的衣袍,琬琰拿了麻沸散包,往他的口鼻上一捂,待人昏了过去,用烈酒消毒,打开一只银制箱子,取出一柄精致的小刀,划开书生的肚皮…… 罗道长看着这样的琬琰,吓得面容煞白,浑身颤栗,将书生肚腹内里破损的内脏止血,清理血块、血水,却见琬琰动作熟络,不紧不慢,缝合内脏,再用了另一种线缝合肚腹,最后取了药粉撒在伤口。 琬琰看着惊呆的二人,“抓药,血竭25克,当归30克……”嘴里说着连罗道长都未曾听闻过的药方,“用我研制的天平秤称,三碗水煎一碗,喂患者服食,动作麻利,快去吧。” 阿绯应了一声,飞野似地出了屋子。 琬琰将书生的伤口包扎后,“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这是红伤,需要小心将养,今明两日会发高热,若是高热不退就会有大麻烦。今日我会留在医馆,一旦高热用酒散热降温……” 琬琰将负伤的书生移到床榻上,整个医馆只有一间病房,这是为重症患者提供的房间,里头摆了三间小榻,医馆到后院的边角门上,几个人远远地张望着。 “宝康堂”坐诊的郎中是两个女道长,其间一个是中年女子,另一个瞧上去很是年轻。 年轻官员迎了过来,抱拳一揖,“道长,他伤势如何?” “此乃内脏之伤,若是过了明日无佯,他就捡回一条命,现下内脏和肚腹已经缝合起来,且先将养罢。”x33 书生甲道:“道长,梁同窗如何?” “若是熬过明日,能保性命。” 年轻官员拱手道:“无论如何保住他的性命。” 父亲在外为官,若知他在御街骑马伤人,必不会轻饶,父亲一生身最是爱惜声名。 琬琰打量着年轻官员,“阿青,先收他八百两银子。” 阿青唤了声:“师叔。” “一条儒生性命八百两,不算过?他内脏破损,无法进药,只能用参片吊命,度过这三日,还得通气之后才能服食汤药。北方三百年的老山参,先收五百两银子不算为过罢?” 师叔你只给人家用几片,你就要收五百两。 阿青见过琬琰宰权贵,那是眼睛不带眨的,开口就是一大笔钱。 青年官员道:“有劳道长。” 琬琰一个眼神,阿青道:“大人,请往账房结账,请——” 师叔啊,你没看这人穿着官服,你还如此宰人,是不是太狠? 青年随阿青到了药铺,取了银票。 阿青拿着一张千两银票,“苏师叔,找不开。” “找什么?多余的二百两,待那书生痊愈,就当是这位大人赔偿给书生的补养钱,人家内脏破损,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是伤了内脏,元气大伤,二百两银子补养。大人,不算过罢?” 琬琰笑容甜美,宰人的银钱又非要人性命,一千两真便宜。 青年官员道:“道长所言甚是。”声音微微发颤,若是这书生死了,他的麻烦就大了,破财免灾,虽然这财破的有点大。 阿青收了银票,想着回头再换成一百两的银票,给那负伤的书生二百两,险些死了,师叔救了人一命,要了人家八百两银子。 对穷人,师叔真是慈悲得很,可对权贵,那是可劲地宰。 想当初,师叔做“宝康堂”的坐馆郎中,把这附近一带有家底的人都宰怕了,现在人家不来医馆,登门瞧病的都是寻常百姓。 罗师叔是多少便是多少,富贵也好,贫寒也罢,每一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不会多收,也不会少收。 偏苏师叔,行事独特,就爱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京城御史家开的医馆都不敢收诊,他们收了,这人是死是活? 琬琰这晚未回苏府,遣了阿黛回去递话,说医馆有一个重症病人,需留下来照应。 当天夜里,负伤的书生浑身滚烫,琬琰只能用烈酒为其擦拭脚心、手腕,退热退烧,内腹之伤,能饮一盏极浓的汤药已是不宜,之后几天,只能给患者含参片。 上半夜,琬琰照应;待到下半夜时,便是阿绯学着她的样子照顾。 待到此次天明时,受伤的书生不再发热,趋于稳定,到了第二天夜里,又发热发烧,再用同样的方法,这次是阿青与阿绯两人在照顾。 负伤书生姓梁,另两个书生是他的同窗与同乡,三人结伴入京赴考,见他醒来,心下大喜,想到当时梁书生浑身是血,险些命不得保。 第三天时,梁书生醒来时,看到的是在病榻前睡着的阿青,萍水相逢,却得医馆医女精心看顾,心下一暖。 刚一动身,阿青醒转,当即跑出病房,“师叔,师叔,梁书生醒了!” 琬琰从正房出来,打了个哈欠,不待她进病房,罗道长已抢先一步进入,诊脉,查看,“无性命之忧,接下来便安心养伤。” 师妹的医术太厉害了,真的将梁书生破损的内脏给修补好了,当时她吓得什么都忘了,只能忆起师妹剖开对方的肚子,在内脏上止血、吸去血水、血块的情形,再将内脏修补的样子,如果一切再来,罗道长依旧束手无策。 不知何时,师妹的医术已远在她之上。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3 书生醒了过来,琬琰见罗道长给看了脉,“通气之前,不得饮水进食。” “师妹,何谓通气?” “打屁,若是听他打屁了,便可吃清淡小粥,再服汤药,药饭共用。告诉阿红,近来多给这书生做好好吃的,鸡、鱼煲汤,采买的钱记在账上,等那个有钱的年轻官员来了,让他结账。” 阿青道:“师叔,他不是付了二百两银子的补养钱。” “哦,给梁书生一百九十两,扣十两给阿红,阿红来买鸡鱼、炖汤煲汤……” “师叔,怎么能都给阿红姐,我也有帮忙的,还有阿绯最近也有帮忙?” “成,你们三个看着分这十两银子,但人,你们得照顾好了,该熬药时熬药,该煲汤煲汤,要是我的病人出了差子,我拿你们试问。” 阿青、阿红、阿绯三人一人分了二两银子,再余四两给梁书生买鸡鱼补养。x33 阿青将剩余的一百九十两银子给了梁书生,梁书生不收,未争执过阿青。 “给你就收着,我师叔那人行事自来随性,你要不收,她回头就能施舍给贫民。你不知道,我师叔以前刚坐诊宝康堂的时候……” 阿青将银票塞给了梁书生,险些没命了,这就是保命钱,看梁书生的衣着打扮,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伤了内脏的梁书生半月后出院了,活蹦乱跳,与他的同窗、好友在永兴巷租了小屋,三人共挤一间,厨房共用,因梁书生负伤刚愈,单住一个小榻。 阿青每日依旧送些鸡汤、鱼汤过去,“梁书生,用补养汤。” 梁书生在那边住了十几日,一天就有三次补养汤,鱼汤、鸡汤、猪脚汤都有,还挺好喝,两位道长不吃,倒是四个俗家女弟子每日都能饮上几口,“那个四两银子……” 吃了这么久,早吃完了,何况汤里还加了药材。 阿青低声道:“我罗师叔抠门得很,最近是我苏师叔在医馆,账上银钱留得足,若在往日,账上从未超过二百纹钱,全得被罗师叔收起来。 苏师叔说一日的吃用不超过一百纹算不得多,阿绯师姐每日就往生活花销的钱匣子里丢一百纹钱,罗师叔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阿青几个是俗家弟子,照着栖霞观的规矩,到了年岁就要还家,可她们全是被长辈捡回去的孤女,家是哪里都不知道。如今有了机会接触年轻男子,几个小姑娘都动了心思。 阿青搁了砂锅,梁书生几人各取了碗来,一人盛了一碗鸡汤。 外头,只听一个小孩子喊:“阿青姐,你师叔叫你快回去。” 阿青奔出小院,远远儿地就见自家医馆前围了一群人,却是一个富商躺在木板上,啊哟哟直轻唤。 罗道长诊了脉,微微摇头,“是肠疽。” 从御街大医馆过来的,那边坐堂的郎中不给治,让穿得闪耀骚包的富贾妻妾准备后事。 琬琰弯下腰,诊了脉,“我按哪儿,若是按住痛处,你就说一声。” 肚子按按,左边按,按到腹腔右下部时,富商啊哟哟叫得凄惨。 “几时开始疼的?” 一个微胖的妇人道:“今儿晌午都好好的,用过午饭不到一寸香工夫,他就喊肚子疼,疼得直不起腰。” 琬琰问:“疼了几日?” 富商说:“早前是微疼,今儿突然疼得厉害。” “急性肠疽,需剖腹将损坏的肠子切掉,想活命呢,先去账上付三千两银子。”x33 看这人一身土豪,他的妻妾也同样如此,一看就是暴发户。 身胖妇人顿时跳了起来,“三千两银子,你……怎么不抢钱?” 琬琰神情冷静:“这是救命钱,这病我能治,但得用好药材,我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三千两银子交了,我立马救人,七日后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家主。” 富商呦呦直叫,“三千两银子,怎么就贵了,我金老爷的命才值这么点?你这臭姨婆,是不是盼着我死,啊哟哟,疼死我了。大郎,快付药钱。道长是出家人,不打诳语,用的是救命药,贵点就贵点……” 琬琰对阿绯道:“准备手术,就照早前我教的那样做,来人,给他更衣进手术室。” 所谓的手术室,是一间正室经过装修后的小屋子,一间小屋改成了手术室,三面设了窗户,屋顶还开了天窗,屋子里很是明亮。 富商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还在昏睡中。 琬琰指着盘子里的一截肠子,“这是从你家老爷肚子里取出的坏病肠子,现在坏病已去,再留在医馆将养几日便能康复。” 富商太太看了一眼,当即转身呜哇哇吐起来。 琬琰道:“你家老爷的病肠子,可要留下做纪念?” “快,丢掉,谁知会不会有病气,能不能过给人。” 琬琰交给阿绯,阿绯挖了个坑,将坏病肠子埋在土里,还填了一斤石灰才算了。 “阿绯,与他们说说如何对病人进行术手补养,讲清楚些。” 富商每日只以参片含嘴里,想吃吃不成,因为他还未通气,想喝也只能喝一小口温水湿嘴,直至数日后通了气,先辅以清淡小粥,再吃汤药,还不能多吃,一次只能一小碗,直养了两天后,终于能吃鸡汤、鱼汤。 在医馆里吃了两日,富商看着妻姬们送来的吃食,越吃越没味,“会不会侍候?老子刚去了一截病肠,你们就给我吃猪食!” 阿红听到这儿,往病房里一站,“我们姐妹厨艺一流,金老爷要不要出钱,一日做三顿补养餐,一顿收二两银子,如何?食材、药材我们出。” 富商这次险些死了,当即道:“好,一顿付你二两,你替我做好吃的。” 宝康堂医馆为内脏损伤者治愈,又令一个患了肠疽,命不久矣的富商痊愈,消息传出,宝康堂名声大起。 罗道长有钱了,与隔壁商量了一下,将旁边的杂货铺花二千两银子买下来,铺子打通,能得一倍,将那边的小院装修一遍,只余了小厨房,其他都建成了病房使用,照着这边院子的样儿,又建了“手术室”。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4 这日,琬琰还在苏府小憩。 阿青一路飞奔到了小院,“师叔,师叔,快去医馆,有个女病人难产。丈夫没了,只有她肚子里的遗腹子,婆媳二人就指望这孩子,可是腹大难产……” 老妇人城西出名的蜜饯铺东家,人称米老太。早年冲喜嫁给了丈夫米平安,过门不到三月,丈夫没了,只给她留下一个遗腹子。儿子十六时,娶了儿媳过门。 儿子人很不错,可去年秋天收果子,落河里淹死了。 儿子死了,儿媳肚子里还留了孙儿,否则米老太还真活不下去,想着丈夫体弱,儿子干瘦,生怕亏了未出生的孙儿。好吃的东西不要钱地直往儿媳跟前送,儿媳吃不下,还劝着、哄着“你可是双身子,多吃些,阿礼那时候瘦小,你的儿子不能再和他爹一个干瘦,再吃点,两个人呢,怎么才吃这一点”。 米老太给儿媳吃得太好,也知十月怀胎要生了,因腹大难产,儿媳痛了两天,硬是未将孩子给生下来。x33 他们听说城南永兴巷的宝康堂坐诊郎中是出家修行的女冠,师姐妹医术过人,便唤了邻里,将人抬到这边。 阿青说罢后,琬琰整好衣衫,火速离开苏府。 她检查了一遍,“怀的是双胎,立马准备手术。” 妇人被麻醉昏睡。 琬琰剖腹取出两个足月的男婴,其间一个略大的孩子脖子上绕了一圈的脐带,再晚一点孩子就没命了,缝合伤口后,琬琰又指挥罗敏娘给两个孩子实施急救术,罗敏娘根本不懂如何急救。 琬琰只得搁下手里的活,再为两个小婴儿实施复活术吹气,掏嘴,提着腿倒拍屁股,待第一个孩子传出哭声,再对第二孩子照做。 罗道长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一身医术,在琬琰面前如此渺小。 “阿青,愣着作甚?把孩子包起来?什么都要我做,要你们何用?” 琬琰做了一遍急救术,无效! 她再做一遍,还是无效。 若是能用生机之力就好,这个孩子就能得救。 琬琰凝了一下,偏生原主没有灵根,也感悟不到天地灵力。 她只能再做第三遍、第四遍,直至第五遍时,孩子才哇哇哭出了声。 琬琰将孩子交给阿青包裹,自己继续缝补伤口。 阿黛静默地拿着帕子,替琬琰拭去汗水,“阿黛,下次你来操作,我指点你。这两年你跟着我云游天下,看过我实施剖产术,你能上任。” “师叔……我打下手可以,但我没做过。” “你可以,相信自己。” 完成之后,阿黛为妇人包好伤口。x33 阿黛对着外头道:“母子均安,产下一对孪生小公子,孕妇没有奶水,米家选好奶娘。大人元气损伤,需要住院半月,孩子也最好不要带出医馆,半月后再回家,也备就近观察,发现不适,也好救治……” 米老太喜极而泣,他有孙子了,还是两个。 阿青、罗道长将两个婴孩抱到病房。 阿黛与阿绯合力将妇人移到病房里,身上垫了褥子。 阿黛奉令与米老太:“你儿媳刚动了手术,肚子上有伤口,幸而是用剖产术,否则母子难安。长孙的脐带绕在脖颈上,堵住产道口,难以生下来,再晚片刻,性命难保。 你儿媳现在动弹不得,需躺在着吃喝,就连方便也得在床上,我会教你们如何服侍病人、孩子,往后就得靠你们自己。” 米老太有孙万事足,笑得见眉不见眼:“我家新添买了下人,奶娘也备好,我这就让人回去把奶娘、丫头唤来侍候。” 留了两个交好邻居媳妇守着,米老太回家,不到半个时辰,带来了一个丫头,一个奶娘,阿黛交待好他们如何照顾孩子、大人。 米老太请了半城最好的稳婆、产婆替自己的儿媳接生,现下在宝康堂医馆里,母子均安,生下两个大胖孙子,米老太见人就夸上一回。 阿青、阿绯如梦初醒,忘了收医药费、手术费,现在还有住在那里呢,总不能亏了老本。 琬琰正在手术室内清理,与罗敏娘、阿红讲授最近三次手术的心得、理论,他们以为的肠疽,原是不能救治的病症,在琬琰看来,也是可治,而治疗的法子,就是将那截病掉的肠子切除掉。 琬琰讲了内脏破损,在哪几种情况下可治,而通常所说的内脏损,其实是腹腔里有积血,而只需将积血清除掉,再找到出血点该止血止血,该缝合伤口缝合,这些病症也是可以治愈。 最后,她讲了剖产术,为何天下难产者多?一是因为整个天下的女子结婚太早,最佳的结婚年龄是十八岁,而产子的年龄应该是二十岁,讲授了一套更加理论化的知识。 琬琰拥有另一时空医仙谷的传授,又拥有现代西医技术,中西医相融,她的医术已经能独步这个朝代。 米老太带着一个小厮来给儿媳送吃食。 阿青让她结算一部分银钱:“手术费六十两,这是平民套餐,最低价,不能再少;贵族套餐的手术费起价六百两;平民套餐的止痛药包,十两;贵族套餐止痛药包最低价二百两……” 她拿着两份报价单,平民价与贵族价比对,“再有住院费,住在医馆,还随时能有世外神医给诊平安脉,一个床位五百纹,大人一个床位,两孩子一个,便是一天一两银子,住十五天,即为十五两银子。 再有你家小太太的药费、补养费,先付一百两,回头多退少补。一百两未花完,我们给你花费清单,退还剩余银钱,若是花完了不够,再通知你们补齐。” 宝康堂救了一个内脏破损险些死掉的人,收了那位惊马官员一千两银票。 再有城西那位金姓富商,一次性收了三千两银子,人家还觉得便宜。 米老太虽然心疼,但想到儿媳、孙儿平安,道:“我现在身上只带了五十两银票,回头剩下部分我补上。”x33 “明天记得把药钱、住院钱补上。” 米老太想说真贵,可要不是宝康堂,她儿媳、孙儿的命就保不住,以前还以为是肚子里一个,如今意外之喜,得了两个孙儿,再多的钱也值得。 她心疼钱,待近了病房,就听阿黛在那儿振振有词地教乳娘如何带孩子,“你一个小姑娘如何会带孩子,我都生三个了……”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5 “你生三个了,是把孩子当猫儿、狗儿带,是当成小人儿带的?既然你来了这里,我们宝康堂就得对病人及其家属负责,你这样带孩子不对。将心比心,让你这样子把鼻子都堵死了,你呼吸不了,可愿意吃饭,还不得用嘴来呼吸,下次你注意,不要再给孩子喂食时堵了孩子的鼻子……” 米老太以前觉得这奶娘不错,可现在站在外头听明白了,原来是被医馆的小姑娘给训斥了。 阿黛盯着乳娘、小丫头学习,一个学如何照顾孩子,一个学如何照顾产妇,接屎接尿,就连恭盆都是专用的,用精致的铜盆使用,这些都是医馆里特意订制的。 产妇田二娘已经醒过来,醒来就发现肚腹疼得厉害,一动就痛,看到身边小床上躺着两个小儿,立时就知足了。 米老太侍候儿媳吃鸡,“炖了大半日,加了红枣呢,你先吃些,奶娘那儿也有。” “娘,我有奶水了,亲自喂孩子。” “你伤了元气,医馆郎中说,让给你做双月子,今儿一大早,我特意去菜市买了五只肥母鸡,往后每三天杀一只。奶娘吃一钵,剩下的都是你的,你多吃些,好好补养。” “娘,你也吃一点。” “我好好儿的,这都是给你做的。” 病房里,其乐融融。 医馆的案前,罗道长一脸严肃。 宝康堂几番出手后,也至最近两日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龙似的队伍,昨儿琬琰瞧到天黑才回去,今晨还未来。 今儿这排在第一个的是一对夫妻,言词闪烁。 男人问:“宝康堂神医是你吗?” 女人补充道:“听说宝康堂神医是医圣真传弟子,你能行?听说那位女神医长得像仙女一样……” 阿绯沉着脸:“你们诊不诊脉,没瞧后面还有许多人?” 后面有人大声道:“你们看不看病?不看病就去一边,我们还想瞧病呢,天没亮就来排队了,别耽误神医的时间。” 男人说:“我们只找宝康堂神医瞧病,你是神医吗?靠不靠得住?” 阿绯道:“我苏师叔还没来,你到那边先候着, x33待她来了给你们瞧。” 有人说:“苏神医没来,你怎不早说……”队伍的里的人,一闪身站到另一张诊脉书案前排队,一时间有大半的人都移了过去。 琬琰清晨起来,习练拳腿,再习剑术,携了阿黛从苏府侧门出来,不紧不慢地到了医馆外头。 她往桌案前一坐,排在最前头的人将琬琰上下打量了一遍:“一号求子的,坐下吧。” 一男一女面露讶色,女人率先坐到条凳上,男人也跟着坐下。 女人问道:“你就是宝康堂神医?” “鄙人姓苏,唤我苏郎中即可,不必唤神医。” “你能将内脏破损之人救活,还能将患有肠疽之人的坏病肠子切掉救命,更将腹大难产的妇人得保母子平安,你这么厉害,不是神医是什么?神医师从何人?” “我的医术严格说来目前为止有三个师父,授业恩师为世外医仙谷谷主,第二个师父是西方名医格林杰克,第三个师父是峨眉山栖霞观观主。” 她现在的医术,原就得益于前二人,第三个师父并没有教她多少,但教了她武功。 琬琰先给妇人诊脉,“你身体无碍,只是有些气血失调伴有体寒,我替你写一个方子,你照着方子抓几副药,先吃上三天,三日后再来请脉,吃药调养期间,与你丈夫分榻安睡。” 女人痴痴笑道:“夫君,听见没有,往后我们得分开睡。” 被唤夫君的男人生得清秀,呵呵笑道:“盼我们夫妻早得贵子。” 琬琰轻哼一声,“大监这话甚是有趣。” 阿黛望着这人。 大监,这是宫中内侍,根本不算男人,即便乍眼一看很有男子气概,可假的就是假的。 琬琰提笔写方子,“太太下次将你丈夫带来诊脉,你也莫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求子方子。你的失眠症,是因想子所致;气血失调则是因为常年吃各种奇怪的草药所致。夫妻成亲多年无子,必有原由,一起调养,更能事半功倍。” 琬琰写好单子,交给阿黛:“给阿青抄录方子一份,照方抓药。” 阿黛对妇人唤了声:“太太,请随我来。” 阿青接了方子,拿着算盘计算药钱,三幅药,一副煎三顿,三碗水煎一碗,“承惠六两银子!” 琬琰诊脉,阿黛拿笔写方子,写完之后交给看病的人,拿着方子便能在柜台前抓药。x33 看了不到六个,罗道长那边就没病人了,她索性坐到琬琰的旁边,学着阿黛的样子录药方,她听了两天,已经发现琬琰的药方用得极是精妙。 琬琰有三个师父,且个个来自不小,而栖霞观主是第三个。 罗道长连写几个方子时,眼神灼热。 一个贵妇人坐到长凳上,虽是春天,却裹得严严实实,琬琰诊脉之后,觉得脉像奇怪,似怀孕,又无胎息,开启神识,却发现这妇人肚腹之中有一个全身黑青的胎儿,都已经干枯,几乎要与宫床长到一处。 面前的妇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夫人一生先后有五个孩子,最后一次生产是在十二年前?” 同来的仆妇面露惊讶。 只是诊脉,连夫人有生产几个孩子都能瞧出来,这等本事,可不是寻常郎中能瞧出的。 “夫人从生下第五个孩子后,癸信不规律,每次来时,肚腹疼痛难忍。” 贵妇人连连点头,因为是妇人,不好找那些男郎中瞧看,听说永兴巷拐角处有一家宝康堂,医术高明,便抱着试试看来了。 琬琰道:“夫人腹中有一个死胎,已经成形,乃是男胎,早在十一年前便胎死腹中,我先给你开两副药吃着,两日后你来医馆,我为你再改药方,催出腹中死胎。你这十一年所有的不适,便是因这死胎所致。” 仆妇与夫人同时惊诧不已,怎会腹有死胎,这不可能啊,连宫里的御医都当成妇疾诊治。 琬琰道:“莫要讳疾忌医,先抓药吃调理,催出死胎后,你便能恢复健康。”她说了药方、病名:落胎不净。 罗道长写下药方交给阿红。 阿红唤了仆妇去抓药。 贵妇人将信将疑,但还是照着做了,在家吃了两天药,第三天请脉之后,在医馆又抓了一副药服下,待服下半个时辰后就发作了。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6 琬琰先推腹、再用银针扎穴通络,待贵妇人有了出恭的念头,令她蹲到铜盆里,待得二寸香后,果然落下一团黑青色如胎儿状的东西,足有近一斤重,吓了贵妇人一跳。 仆妇瞧看之后,连连惊叹不已。 琬琰为她检查了一番,取了专用的工具探入,将她肚腹之中的胎衣碎片、残留杂质尽数取出,再开了几副药,一是排毒化瘀,二是调养身体。 仆妇扶了贵夫人上轿回府。 她的名气传出,世人更是啧啧称奇,引来各种疑难病症患者,对症下药,随之名气越传越大,宝康堂的生意也日渐好红火、兴旺。 这日,扮作太监之人与看病的妇人又来了。 妇人这次带了真正的丈夫来。x33 琬琰给男人诊了脉。 “配合我的法子进行治疗,我保证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就会有子嗣消息。你也不要再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只需按照我的嘱托,规律作息:按时起床,按时休息,按时三餐,少饮酒,这期间也不要再吃其他药物,补品也不要沾。 不要熬夜,二更三刻就歇息。若是你因职责所在,必须时常夜间当值,也与你的上司请求,最近半年改为白日当职,调整作息。 不要只吃肉,得多吃水果,多吃蔬菜,有益于健康……” 她说了一大堆后,才说出方子,罗道长写了方子,她再改了一下,修改了用量,交给阿黛重新抄录一份照方抓药。 琬琰对妇人道:“不错,看来上次的药调养有了效果,你呢,恰恰与他相反,得适当吃蛋类、肉类食物,不要因为他爱吃肉,就把肉给他一个人吃,分一半蔬菜给他吃,他也分一半肉给你吃,这样你们俩都健康了。 这次抓了药之后,你再吃三天,三天后再来,若调养效果好,就不用再吃药,我会为你配制药茶,这是一种可当成茶的药,每日泡水服用。 在调养期间,与你丈夫分床休息。 待这次癸信来时,你告诉我时间,我为你推算出最合适的子缘佳期。到了我给的佳期,你与你丈夫同房即可。 盯着你丈夫,别让他把子息种子撒到别人的肚子里,种到别人的良田里。” 妇人瞪大眼睛,觉得这女道姑还真敢说。 从来没有哪个郎中会说这等话,真真从未听闻,惊得妇人问道:“道长嫁过人?” “嫁人做什么?我现在一个人过着日子还自在。” 那你怎么能说出这样脸不红的话来? 现在的道姑都是这样敢说? “我是医者,是郎中,如果我都不敢说,如何面对病人?在我眼里,世上只有两种人:病人和健康人。” 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病人与健康人。 郎中眼里只有两种人,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就是病人。 妇人满脸通红,“我会盯着夫君。” 真是羞死人了,幸而对方也是女子,若是个男的说出这样的话,她还不得羞得立马跳起冲出门去,可就算是这样也羞得她恨不能寻个地缝藏身。 “他现在是调养阶段,切记不能碰女人,他多碰一个女人,你就少了五分机会,你丈夫命中会有两子,调养之后,他的身体最易让女人怀孕。命中只有两子,若是别人的,就不是你生的,你可明白?” “多谢苏郎中!”妇人一脸感佩,“道士还会算命?” 现在的郎中都精通相面术了,那些神算是不是要没生意了。 “此乃相面之术,不足挂齿。”她说了药方,罗道长记录后,她看了一眼,修改了用量,交给阿黛抄录后是抓药。 女人得了告诫,特意叮嘱丈夫:“夫君,现下是吃药调理,你不能近女色,我们成亲五载,你快有三十了,再无子嗣,怕是婆母又要逼你休妻,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为你诞育嫡子……” 原来这位乃是殿前副都指挥使,一月之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值守夜班,膝下无一男半女,二十岁时娶过一房妻室,成亲三年无出,老太太逼着儿子休妻另娶,现下这位乃是第二任妻子。 他家里还有五房姬妾,六个妻妾无一个怀上身孕。 琬琰瞧着这男子乃是活精稀少症,现在只能用药调理,在康复之后还有三月时间,在这段时间便是唯一的诞育子嗣之时,一旦时间错过再无机会。这方子还是医仙谷的独门方子,否则就是现代医术,对这种病症也很难治愈。 她用了修仙界的观运术,发现男子命中有子,只此两子,再无多的,能不能成也只在此一举,所以她才会与那妇人说了那等话。 妇人想到丈夫命中只两子,总不能便宜了外人,而自己落得被休弃的下场,若不是丈夫心悦她,再承不住婆母的哭闹,早就将她休弃了。 早前丈夫休弃的那位,可住在尼姑庵,听说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头发都白了大半,比人家五旬的妇人还要衰老。 琬琰每日早出晚归。 替苏老泉父子三人调理身体,又顺手给史氏调理,她劝史氏道:“弟妹年岁尚幼,不宜诞育子嗣,先吃药调理,就好比一棵小树开花结果,树若是长得壮实,结出的果子又大又甜,人亦同此理。” 琬琰说时,史氏一脸娇羞,小别夫妻胜新婚,又不是她说了算,丈夫要亲近,她还能推开,要是传出去,她也别想做人了。 丈夫能粘她,这是在乎她,更是看重她,她怎么能推开。 她是真的想诞育一男半女,最后多生几个,这样丈夫的心全都系在她身上。 “夫君说,我年纪不小了,虚岁十八呢。” 她去年来时就在给史氏调理,又没加避子汤,若真能怀上,就只能生了。当下的时代,在民间十二三岁成亲的很多,殷实些的人家多是女儿及笄就嫁人,通常十二三岁便已经相看好婆家。 如苏八娘这样养到十五岁以后才嫁人的真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苏八娘得父母喜爱,乖巧、懂事还有才华。 若是寻常中医调理,需月甚至大半年,可医仙谷的药方见效更快,通常一二月就能见效。 求子妇人再来时,琬琰给了一包药茶,待她丈夫来复诊时,琬琰替夫妻二人计算出“子缘佳期”,其实就是那妻子的排卵期。 终于解禁了,可以与妻子同房。 夫妻俩看了琬琰给了佳期,欢喜地离去。 “苏神医,若是我真怀上了,我一定送神医一份厚礼,敲锣打鼓地谢你。” 琬琰含笑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7 三月下旬,嘉祐二年的会试即将开始。 史氏忙碌地备下卤食,琬琰则备了两种药茶,分别写了名字,有预防风寒的,又有养身的。 史氏求着给自己娘家的兄长们讨了几包。 王家知琬琰在京城有神医之名,也讨了药茶去。 子瞻、子由进入贡院考场。 琬琰继续坐馆、给人瞧病。 时光飞转,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子瞻、子由出了贡院后,琬琰亲自盯着厨娘做了药膳,给兄弟俩调养了几日,连带着史家三兄弟这次沾了光。 这些日子,琬琰每晚都在整理苏氏父子的诗词、文章,有苏老泉、子瞻、子由的,这次更将的原主记忆里写的诗词放了几首进去,琬琰亦放了几首自己写的,足有六十首之多,挑了个日子,送到京城书坊印制成书。 书坊的管事看是一个道姑,翻看了一遍诗词,“西蜀苏家,没听说过。”x33 “你不想出书,那我西斋居士的最新著作《从军记》你们不想接下这生意了?” 管事当即道:“道长有西斋居士的书稿?” “西斋居士原是蜀地人,与家师相熟这有何意外的?” “首次合作,我带来了契书,若是你愿意,就签了这契书,我会留下前九章的西斋先生书稿。” 她拿了书稿出来,上头有西斋居士的印鉴。 管事捧着有印鉴的书稿,每册都有两幅插图,写了一个叫李二牛的乡野少年,如何入军从士兵一步一步如何成为权臣的故事。西斋居士的书,绝不是寻常话本子可比,而是拥有更深的意义,从《苏小妹传》到《世家荣耀》、《种田记》,如今又有《从军记》,管事看了三章回,就知这等风格正是西斋居士特有的。 管事看着拟好的契书,可以从《从军记》里退出一成的红利,但这一成红利为了出五千本《苏门文集》,上头收录了苏老泉父子四人的作品。 “在殿试结束的第二天,苏门文集必须在京城上市,所赚银钱,我与你五五分。记得留下一百本,我用来送人。《从军记》后面的内容,每个月,我会令身边这位弟子送一册手稿过来,所有手稿上会有西斋先生的印鉴为凭。” 契书签定后,琬琰先拿了二千两银子的稿资,剩余部分,待交完所有手稿,再行结算。 到得四月初时,会试名单公布,子瞻名列前茅,子由排名五十多位,苏老泉难掩喜色,几日后便是殿试。 历史上的程夫人,便是在两子高中之时因病仙逝,但程夫人的心结缘自苏八娘,是因苏八娘被程家虐待悲愤病逝,如今琬琰借了苏八娘的身体活得好好的,自然这心结便不存在,程、苏两家虽未结成姻亲,但现下还是亲戚,偶有走动。 程夫人娶了两个儿媳,大儿媳是名门望族王家嫡女,知书达理,小儿媳是史家姑娘,也是乖巧懂事,事事顺心。婆媳之间相处和睦,再有苏家现下家大业大,日子过得殷实,服侍下人众多,酒楼、卤食铺的银钱源源不断地涌入家里。 事事顺心,精神爽,程夫人日子过得自在,不用担心一家上下的吃食,有钱什么办不成,终是过上了富足日子。x33 张道长去过苏家几次,也在为程夫人、王弗调理身子,偶尔还在书信中与琬琰交流疑难病症。 四月上旬,子瞻兄弟参加殿试。 结果一出,子瞻得中第四名,便是子由也得了第十九名的好成绩,而一家之中,兄弟同时得中进士,名次靠近,一时间,眉州苏家名动京城,亦名动朝野。 今科三甲游街这日,京城各大小书坊有《苏门文集》上市,上头有西蜀苏洵父子四人的诗词、文章,一时间,苏家的名头更为响亮,而苏洵有一个遁入道门修行的女儿不再是秘密,这个女儿名唤“苏八娘,字琬琰”,更有诗词佳作流传于世,从少女时的青涩,到遁入道门后的惊艳。 琬琰双手合十,“纳兰性德,我到底还是窍了你的诗词,请不要怪我。” 她选录了纳兰性德的《木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苏家在京城声名崛起,而苏洵有一女,不知何故遁入道门,更习得一手惊艳的医术之事传了出去。x33 《木兰词》、《画堂春》在《苏门文集》八首之中,最为惊艳,也最受世人喜爱,苏家父子走入朝野、世人的眼帘,父子四人个个拥有才名,这是怎样的人家,而苏洵两子同时高中进士也绝非偶然,而是家族底蕴。 北宋名臣欧阳修是苏子瞻、苏子由的座师,待他捧了一本《苏门文集》时,看到那首《木兰词》不由得拍案叫绝。 “来人,去将子瞻、子由兄弟唤来,他们这位胞姐如此奇才,因何出家?” 家中下人得令,当即套了马车去苏府。 苏子瞻兄弟最近很忙,先是西蜀籍的学子来访,就连史家三兄弟恨不得与他们粘到一处,史氏见大伯、丈夫得意,又中了功名,整日脸上都挂着笑。 苏洵看着出来的文集,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家还能出书籍,开头便是他的诗词文章,第二章是苏子瞻,第三章则为苏子由,第四章方是苏八娘,每一章后都有作者及其简介说明,姓名、字、号,生于何年等,然后是他们各自的作品。 欧阳修待兄弟二人来时,按捺不住激动,“今日我看了《苏门文集》苏门四杰,个个有才华,你父亲能教导出你们姐弟三人,令人感佩。” “恩师谬赞,愧不敢当。” 苏子瞻客客气气,唤他们来,就为了说文集的事? 欧阳修道:“你们胞姐苏八娘遁入道门,此等奇女,怎会看破红尘?” 苏子由望向兄长。 苏子瞻在组织言语,想寻一个能有说服力的。 欧阳修道:“此等奇女,遁入道门,实是可惜……” 这样的女子,当配一个怎样的男儿?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8 但当年,姐姐进道门的始末,他们都是知道的,是姐姐认定的“上天示警”之梦。 苏子瞻道:“胞姐以为,普天之下,再难寻得一个能与她才华相配之人……” 苏子由张口结舌,胞兄居然说了实话,苏八娘当时就是这样认为的,觉得她才华过人,整个世上,难有人与她的才华相比。 “这可真是……”欧阳修的面容俱变。 苏子瞻微微一笑,“还请恩师退去左右。” 欧阳修抬手,左右下人尽去。 苏子瞻道:“不瞒恩师,家姐正是西斋居士。” “你……你胞姐是西斋居士?” 这不应该是个世外高人,或者是个男子,怎的是个女儿家,这完全出乎欧阳修的预料之中。 苏子瞻肯定地点头:“家姐精通医术,在书法、丹青上更是一绝,便是她在诗词上的造诣亦不输我们兄弟,故而,她才感叹,天地间有苏琬琰,却无能与她才华相配之人。她性子孤高,最是不肯委屈。曾说挚爱之人,宁缺勿滥,不愿退一步而取其次,宁可放弃俗世纠葛,做个清心寡欲的女冠潜心学问。” 苏八娘是西斋居士,欧阳修看过《苏小妹传》,也瞧过《世家荣耀》、《种田记》,能在那些的小说里,寓教于乐,世家荣耀里暗藏兵法、权谋,种田记则融入鲁班、墨家之技,苏小妹看似一个故事,却含有诗词、对子,拥有极高的文学素养。 苏子瞻连连揖的,“还请恩师代为保密,家姐的事,普天之下除了我们父子三人,便是他的师父栖霞观主知晓,家姐常言,世道对女子有诸多约束、不公,而她愿做一个不同的女子,她是那盏引路的明灯。” 欧阳修听到此处,“可惜她是一介女儿,否则定能与你们兄弟一样入朝为官。” 这样的奇女子,遁入空门了,只因这世上,没有能与她得配之事,世上皆醉我独醒,她是怎般的孤寂。 欧阳修留苏家兄弟用了午宴,分别时,赠送了他们三幅书法,“我甚喜西斋居士的墨宝。” 言下之意:我送你们三幅,不是白送的,你们给我弄两三幅她的墨宝来啊,画是瞧过,那幅《断桥》很是精妙,天晴、下雨就会发生变化,他百看不厌,可宋仁宗皇帝听闻后,提了两回,欧阳修将《断桥》献给了仁宗皇帝。 王安石的手里不仅有一本《苏门文集》,更有新出的《从军记》,这是一个写一个杜撰朝代的故事,一个叫李二牛的少年为报效朝廷,前往从军,但这少年实则是隐士之后,母亲早逝,父亲也在数年前亡逝。为了不暴露身份,刻意给自己取了一个“李二牛”这般俗气的名字。 李二牛对于天下兵役认为有诸多不妥,先是税赋,再是用兵,觉得完全可以做到以军户养兵,他与化成百姓的大将军初遇,便侃侃而谈,从天下兵役、军制,一针见血地指出军中诸多弊端。 这里头的弊端是小说中里有的,也是宋代存在的,积压已久,许多军中武官的职缺都是世袭,空领其职,早无其能,以百姓税赋养军,百姓苦不堪言。 王安石看得津津有味,待大将军问到李二牛应对之法时,却没了,怎就没了,他急着想看后面的内容,可没了。 他再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唤了下人:“去书坊问问,下一册几时上市。” “大人,前三册是今儿刚出来的,一出来所有人看到是西斋居士书籍,就开始抢购了,读书人抢,商户也抢,就连百姓也跟着抢,听说足印了五千本,一上午就被抢购一空。” 王安石叹了一声,“没后面的了?” “好些人都在汴梁书坊门前打听西斋居士的事,可他们一问三不知,不过小的打听到,这西斋居士与苏家有旧。” “哪个苏家?” “西蜀眉州苏家,一门四杰的苏家,听说西斋居士拿出《从军记》时,退让了一步,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汴梁书坊出《苏门文集》,早前书坊管事担心亏本,谁能想到,苏门两子今科高中进士,买文集的人不少。” 王安石记得那兄弟俩,毕竟兄弟同届赴考,同时高中,这样的先例不多,又赶上出了《苏门文集》,这个苏家声名鹊起,就连苏家女儿也有才名,不容小窥。 好生遗憾,他想知道西斋居士对天下之势会有如何评判,又有何应对之策,可后面的内容没了。 琬琰因着《苏门文集》的事,好些病人都会问:“苏神医,你是西蜀苏家的苏八娘?” “哈哈,巧了,他们姓苏,我也姓苏!” “苏神医说话没有多少西蜀口音,应不是那个苏八娘。” “我听说那苏八娘生得才貌双全,真是可惜,居然看破红尘出家了。”x33 “一定是所托非人,为薄情郎负了心。” “痴情女子负心汉……” 你们是来瞧病的,议论人苏八娘作甚。 琬琰一脸淡然,该干嘛干嘛,谈的又不是她。 替几个病人诊完脉,一个女子坐到对面,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道:“苏神医,劳你给我儿媳看看,她是不是有了?” 琬琰握住她的手腕,开启神识,正是前不久常来医馆求子的年轻妇人,此刻笑得甜美,“本来初六就该来天癸,可如今都过了大半月,一点动静都没有。” 琬琰轻声道:“双喜脉,恭喜你,你腹中乃是双胎。” 一侧的中年贵妇惊呼一声“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总算怀上了,哈哈,双胎,是双胎……” 中年贵妇一欢喜,当即褪下手腕上翡翠镯子,“我李家有后,这对镯子送给苏神医,待我孙儿平安出生,我李家还有厚谢!” 年轻妇人道:“苏神医,你看我现下需要注意什么?” “心平气和,保持愉悦心情,不气、不恼、不烦、不燥,寒凉之物如山楂、螃蟹不能吃,夏天到时,凉瓜也得少吃,你得多吃肉,如鱼肉、鸡肉、猪肉都可多吃些,再有水果也当多吃……” 琬琰说了一大堆,旁边的中年贵妇细细地记着,不仅她记,还让同来的仆妇跟着一起记。 “你怀了身孕,屋里就暂时不要用香料,但凡香料,陈香、丁香、麝香都有化淤之效,于你是大忌,便是你身边的丫头也一律不得使用香……” 第4章 《自尤》苏八娘19 “多谢苏神医!” 婆媳二人证实确实有孕,婆母几乎要将儿媳捧到天上,不让坐马车,只许乘轿,还让轿夫走得稳些,莫要颠着妇人。 琬琰收了一对翡翠镯子。 阿黛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厮,与他站在医馆外说话。 “师叔,老爷让你晌午回府用午宴,二公子、三公子高中进士,今儿府里设了庆宴,宴请两位公子的座师,今儿欧阳大人、王大人都要参加午宴。老爷让你回去陪到访的女客。” 原主的记忆里…… 得了,原主病逝时,她的两个弟弟还没高中进士。 欧阳大人定是欧阳修,那王大人可是王安石? 琬琰道:“我稍后就回府。” 近晌午时,琬琰带了阿黛回府,依旧走的是侧门。 回到府里立时换了一身道袍,为不失礼,还着了淡妆,这一打扮,原本只是六分的清丽,立时就多了三分娇俏明艳,再换上修仙界里女修的道袍,即便是道袍,却多了七分仙气、飘逸。 琬琰到女客这边时,认识了几位年轻的夫人、少夫人,众人看到琬琰,这与她们想象中的不同:道袍飘逸,颇有六分仙风道骨之气,眉眼如花,举止落落大方,笑容温雅如春风。 史氏唤了声:“姑姐”,笑着对众人道:“这是我大姑姐,几年前遁入道门,拜得名师学艺。” 琬琰微微颔首:“贫道见过几位夫人、少夫人,无量天尊!” 她行的是道门礼节。 史氏指着一个少夫人道:“这是嫂嫂娘家的堂嫂。” 史氏说的嫂嫂是子瞻发妻王弗。 琬琰微微颔首,“见过王少夫人!” 有王家的,也有巴蜀籍其他官家夫人,有上届、上上届得中的进士之妻,他们都是留京的官员。 其间有一个杨姓夫人道:“可听说眉州程子才?” 琬琰故作沉思,“此人乃是难得一见的克妻命,要娶妻子得配一个命极硬之人。” “苏道长也听说过?”杨姓夫人很是惊讶,“他竟是克妻命?” 旁边又有年轻夫人道:“居然是克妻命,我一定要告诉家里,我娘还想……替人保媒,这不是害了世交亲戚,万万不能做这事。” 她其实想说的是,她的母亲想把妹子嫁给程之才。 杨姓夫人道:“几年前的冬天,程公子发妻难产,程太太说要保小不保大,不待孩子生出来,人就折腾得昏死过去,程太太为了要孙子,下令接生的稳婆保孙子,那稳婆竟硬生生剖开肚皮,取出一个体弱男婴。待她痛得醒来,一看到自己的肚皮,生生被吓得又昏了过去,孩子被程太太抱走,因剖了肚子,也未找郎中,听说是生生给痛得没了性命。 史家听说这事后,上门讨说法,史、程两家如今绝了亲,再不往来。程太太更是被娘家嫂嫂挠花了脸。”x33 历史上记载程之才的发妻是苏八娘,却没有记录下他有几个儿女,也没有说他娶继室的事,只未想到史三娘会死得如此惨烈,被剖开肚子,还不找郎中,生生将孩子取出,若是救治及时,她是不会死的。 程太太待人刻薄,能干出这样的事,倒在琬琰的预料之中。 在场的人都知道程之才克妻,往后好人家的女儿,谁还能嫁给他,只有那些有谋划、所图的才会上赶着结亲。 这里正说话,一个丫头过来,“禀三少夫人,前院热闹,欧阳大人、王大人听说我们家收藏有西斋居士的墨宝,想要鉴赏一二。老爷让苏道长给寻几幅送到前院!” 什么鉴赏,欧阳修、王安石全是爱名家字画如命之人,虽不会明抢,以苏家父子的性子,为了两子前途也必会顺水推舟。 琬琰道:“弟妹陪几位夫人说话,我去去就来。” 她带了阿黛回院子,挑了三幅字画出来,带去前院会客厅。 来的人比琬琰预想的更多,在场的有六七个中年男子,穿的全是随常服,是了,今儿中休沐日,她只一眼,便在人群里认出了欧阳修,这人的气度与其他人不同。 苏子瞻唤了声:“八姐!” 寻常都是唤“姐姐”。 在场的青年男子中,有一人定定地看着琬琰,这不是宝康堂的那个女道士郎中,她便是苏八娘,苏家遁入道门的那位? 上次穿着灰不溜秋的道袍,瞧着很寻常,今儿换了一身衣袍,整个人都不一样,仿似误若凡尘的仙子,处处又恰到好处。 欧阳修越发觉得可惜,这样的女子,却自认天下无男子得配于自己,宁可遁入道门,接过三幅画轴,打开一幅,上头是一幅书法,但见上头写着《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字好,词好,意境更好,这一手草书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字,飘逸洒脱,不拘泥于形,令人眼目一新。 上头加了印鉴,一枚是“西斋居士”,另一枚则是“苏琬琰”。 众人再取了第二幅,这是一幅画,还是一幅精妙的彩绘,常见有彩绘人物、花鸟的,而这一幅则是彩绘风景,这是她按照自己的记忆,绘出湖泊与远山,是水彩画,而所用的颜料来自她收集到的矿石,装裱之后,给人的感觉很惊艳。 湖泊映无山,小舟上是一个傲然而立的女子背影,绝世而独立,如她之孤独。 第三幅:画上绘的是一只老鹰,绘得细腻而逼真,每一片羽毛,羽毛上的纹路俱清晰可见。 琬琰道:“这幅《鹰》,最精妙之处在于,白日鹰是睁眼,夜晚鹰是闭眼,是西斋居士传世佳作之中最玄妙的画作之一。 诸位大人若有兴趣,可出价购买。这次所得银钱,将用于在开封、大名府、河南府、应天府三地建造慈幼局,收容无家可去的幼童,让他们有屋住,有饭吃,有衣穿。待得成年之时,栖霞观还会派出弟子教授他们一技之长,男子可学木匠、厨技、医术,女子可学刺绣、千金科医术等。”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0 苏子瞻心下微怔,“八姐!” “这是西斋居士的意思。”她点了一下头,“这幅青玉案的书法,起售价一千两银子;这幅《泛舟》起价三千两银子;这幅《鹰》起价五千两银子。诸位大人,请出价!” 青年官员当即高呼:“《泛舟》我出三千五百两银子,支持苏八娘建造慈幼局。” 琬琰行了一礼,“我为那些无家可去的孩子多谢大人慷慨解囊。” 青年官员当即掏了银票,数了三千五百两递给琬琰身后的阿黛,阿黛收了《泛舟》图递给他。 欧阳修对《鹰》感兴趣,对这幅字同样感兴趣,“我令家中奴仆回去取银票,字画与《鹰》我出价七千两银子。” “多谢欧阳大人慷慨解囊。” 众人看着三幅字画,评点了一阵,尤其是画的手法,两幅各有不同,水彩的画很有灵韵,而绘的鹰更是活泼灵动,逼真与鲜活不可几句言尽。 她少与众人交流,就似不懂字画,欧阳修有意无意地道:“苏道长,以你之见,这幅《泛舟》用的是用绘法?” “《泛舟》用的是西方画派,《鹰》用的是东方画派,所谓西方是指离中土相隔数十万里之遥的大洋之尽头,我们在大海东方,而他们在大海西方……” “那是外邦?” “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黑皮肤、黑眼睛的昆仑奴。他们住在大海的西方尽头。” 她的声音很好听,既不讨好,也不过度疏离客套,将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她实在无趣,寻了个借口告辞离去。找出一只箱子,让阿黛令人将箱子抬头前院,到底是得两个弟子几分薄面,箱子里装的是用竹框、薄木板镶好、裱好的画作,每一幅上头都盖了“西斋居士”的印鉴,并署有绘制成的日期。 箱子里拢共有九幅,众人看到这样的画作,挂在屋子里另有一番雅趣,或画上绘有插花,或是动物,或是瓜果,或是花卉,或是花瓶摆件,但每一幅都绘得很是逼真,全是彩绘画作,又有数幅是书法,或一个悟字,或一个礼字,又或是一个福字,却写了美感,再加上精心装裱,也能挂在花厅等。 苏老泉与六位朝中官员一人一幅,再有几位也是送了一幅画作,其他人则是一字书法,无一例外,全是西斋居士的墨宝,欧阳修早前还有疑惑,现下能拿出这么多的墨宝来,不用说,苏琬琰便是西斋居士,但苏家人不想张扬,他自不能说破。 管家李六送来了七千两银票。 琬琰收了银票。 阿黛道:“这次师叔是大出血,那些人收礼倒收得欢快。” “大名府的慈幼局建成,还有河南府、开封府、应天府、成都府几处。再过几日,栖霞观的女弟子就该到了,要还俗的总得寻些事做,就让他们打理慈幼局,先置些田地,再建了房屋,照着我写的章程做,总不会太差。” 琬琰近来所得的银钱,未再给苏家,而是全部投入建造慈幼局上,待峨眉山的女弟子抵达时,分成三路,各取了五千两银子操办起事务,“宝康堂”得建,慈幼局也得建。 开封府慈幼局建在城外,买了一座荒山,在山上建慈幼局,还能垦荒成地,或是种药材,或是种果木,又或是侍弄蔬菜等。 有钱好办事,再因官员们知道西斋居士心系黎民,要建慈幼局,那座荒山很是便宜,又请了附近的百姓帮忙垦荒,将开封府无家可去的老小乞丐集中到一处,给他们屋住,再让他们学习一技之长。 琬琰此次建慈幼局,将峨眉山寺庙、道观尽数归纳进来,整个峨眉的俗家弟子人数众多,有男有女,慈幼局便交给峨眉男俗家弟子打理,她出钱,他们出力,再照着她的计划进行管理。 黄昏时,琬琰出了医馆,刚进入永兴巷,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身后又立了一个精干的小厮。x33 “见过苏娘子。” 又是他,她到现在都不知名讳,打马御街前,惊马伤人的青年官员。 “大人如何称呼?”琬琰问。 青年心下一喜,揖手道:“在下姓韩,名良彥。”韩良彦,当朝之中,只有一个人的儿子是“彦”字辈,是三朝元老、一代名臣韩琦的儿子,“韩琦韩大人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1058年韩琦会重返朝堂,官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重臣之子,若是两个弟弟与此人交好,仕途便能走得顺遂些。 琬琰道:“韩大人有话与我说?” 不能装不知,为什么直接问? 他要如何答? 韩良彦脸颊微红。 韩琦有几个儿子,数量挺多的,最小的儿子是他六十几岁生的,而这一位行几?琬琰全没印象,她知道欧阳修、司马光、王安石,也知韩琦。 韩良彦脱口说道:“我……我想求西斋居士的墨宝!” “我正缺一张合用的古琴,用古琴换西斋居士的墨宝如何?” “明日再来寻苏娘子。” 他心下大喜:她与我说话了,愿用她的墨宝换古琴,他一定寻一张最好的古琴。 琬琰回到苏府时,却见上下喜气洋洋。 侍女笑盈盈地道:“今儿有人来宣旨,官家赏赐老爷正六品国子监司业,明儿老爷要入宫谢恩。” 与历史上的不同,虽然苏老泉也是被皇帝赐了官职,并没有这么高,是多少琬琰不记得,但肯定不是现下这官职。国子司业是国子监的实职文官,比那挂名头的文散官、武散官强上许多,国子监则是管学子的地方。 苏老泉会教儿女,在国子监任职,可为朝廷培养人才。 琬琰进入自己的小院,躺在小榻上阖眸养神,史氏的侍女来禀:“八娘子,今儿设有家宴,老爷让八娘子到正院用宴。” 前些日子因苏家两子高中进士,办了一场庆宴,现下又是家宴,苏家的日子好过了,史氏在城里再开了三家苏记卤食铺,像苏家这样的食铺子,整个开封府也是头一回。秘方用的是后世的好方子,相隔三里都能闻到卤食香味,品种又多,除了一家是史氏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开的,另三家都是苏家产业。 赚的钱多了,家里的日子更好过。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1 史氏添了一处田庄,相看了许久才买下,得有二百多亩,用的是苏府公中账上的银子,如今的苏家就算在开封府也是有宅、有田、有铺的殷实人家。不像以往缺钱花,办个家宴、庆宴倒也轻松,需要的凉菜、卤食直接从铺子上拿,再有灶上的厨娘是程夫人身边的仆妇指点的,对炒菜、蒸菜、炖菜、红烧菜都会,上次庆宴做的菜式,很受贵客们喜爱,直说苏家的菜式好。x33 他们便说这是苏家祖传的菜系,苏家先祖对美食上头颇为精通。 宋代之时,权贵之中的美食家不少,史氏、苏老泉这般解释,并没有质疑,但凡有些底药的,都有祖传的菜谱。 琬琰到正院花厅时,苏老泉父子三人已坐在席会上,史立在家宴桌前,指挥站仆妇上菜。 她福身行了一礼,“八娘见过父亲。” 苏老泉指了一下空位:“你与六娘先坐下吧。” 琬琰应了声:“是”,对史氏道:“弟妹且坐。”她扫了一眼家宴菜式,仅是卤食凉菜便有六道,仅是蒸菜便有:粉蒸肉、珍珠丸子、咸烧白、蒸龙眼、蒸夹沙五道,再有红烧的东坡肉、红烧鸡、红烧鱼,又有爆炒的猪肝、腰花等,不见素菜,几乎全是荤菜。 不大的八仙桌上,摆放得满满当当。 琬琰道:“父亲,虽然苏家日子过得殷实、富足,也得设下一个规矩来,待客的庆宴当有哪些菜式,家宴时当有多少道菜式,寻常吃食又当有哪些菜式。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勤以修身,俭以养德。” 家宴的菜单是史氏订的,她想着照着苏家祖传菜上菜就行,她挑了一些,还有好些根本就没预备。 苏老泉道:“听到八娘的话了,以后照着规矩来。听说八娘给慈幼局定了规矩,你也给苏家大小宴会,对客的,自家的都定几份菜谱。” 这事推到她头上了,女儿不是喜欢立规矩,交给她好了。 琬琰应了声:“是!” 史氏落座后,温声细语地说:“住在我家的同乡学子,明儿一早要回西蜀,二伯与夫君一会儿还要去客院陪坐,其实宴会是为了给同乡学子饯行。” 西蜀苏家声名鹊起,一门四杰,就连家中的娘子才华亦不俗。只他们见过琬琰二三面,委实苏家娘子已经拜入道门,正值青春,众人看来,委实可惜,否则还能求娶,现在即便有心思,也实在提不出口。 史氏道:“那边有十几个人,菜式少了,委实不够,便做了双份的。” 琬琰表示明白了,古代又没冰箱,这些菜式,一顿下来耗了人力不说,怕是银子也得不少钱。x33 家宴上用了一巡酒,子瞻、子由去了前头客院。 听说那边的菜式不够,桌上未动的佳肴便令下人撤走送到客院去。 这般一撤,桌上只剩了一边,剩下的不是史氏喜欢,便是琬琰喜欢,琬琰只爱素菜,苏老泉对粉蒸肉、烧白、龙眼情有独钟,他已经掉了几颗大牙,最喜吃软和易化的菜式。 “八娘。”苏老泉唤了一声,万般纠结间,道了一句:“你还俗吧。” 琬琰心下微怔,“父亲,怎的提到此事。” 史氏道:“八姐有所不和,自上次庆宴后,开封府官宦门第登门说亲的有好几家。王安石王大人替他的爱子王昉求娶,还有欧阳大人也替人保媒,现下便有五家了,父亲想着八姐孤独一人,就想让你还俗。” 琬琰摇头:“还俗嫁人有甚好的?一旦成亲,拘于后宅,这不能做,那不能说,焉有我现下的日子过得快活。顶顶重要的一点,我现在是道门弟子,拿了朝廷渡碟的,我不想还俗……” “八娘,我已写信回西蜀,让你娘和二弟媳入京。” 他若劝不动,只有让老妻、二儿媳来劝琬琰。 琬琰道:“上个月我写信给母亲,也不知近来母亲身体可好?” 史氏答道:“婆母身体安康,也甚挂念我们。” 苏八娘未死,程夫人心无愧意,坦坦荡荡,也不用纠结于娘家绝交之事。程家原就是富豪之家,如今苏家离程家的富贵也不差,眉州首富的程家,与苏家这种隐形的富贵,前者是富,而后者却是富中有贵。。 琬琰有信心,即便程夫人来了,她亦能说服母亲,尊重她的选择,她现下真没有成亲的意思,苏老泉将女儿当年出家时说的话转告了王安石、欧阳修:“八娘自小便是有主意的,当年出家前,也曾说,古有孟光梁鸿举案齐眉,孟光三十而嫁,等到当世名士梁鸿求娶。她若等不到她的梁鸿,宁缺勿滥……” 八娘出家,是不想让苏家被人笑话,宋朝有律令,女子十七不嫁,就要罚不嫁银子。若出家拿了渡碟,就不算苏家人,而是出家人,不在此列之中。 罚不嫁银钱的尴尬没了,又有好几家登门求娶,苏老泉动心了。 儿子们都成家娶亲,总不能看女儿孤单一人。 他女儿好,世间少有的才华,且精医术,书法丹青更是一绝,当然旁人还不知道,他女儿便是西斋居士,要是传出去,女儿能与当世大儒相比。 苏老泉不知道的是,他的次子子瞻已将这事告诉给欧阳修,欧阳修答应不说与第二人,只一心想到苏八娘是西斋居士,欧阳修还是激动。 欧阳修将自己的几个儿子划拉一遍,儿子们怎的这么小,要是再长几岁,就能求娶苏八娘。 王安石的长子王昉比琬琰年幼四岁,可王安石却自以为甚是合宜。 琬琰只听说有人提亲,还真不知道是哪些人。 这次苏老泉能被官家破例赐官——国子司业,也正是欧阳修等人在官家那里美言,说苏老泉实在会教导儿女,三个长成人的儿女,个个才德兼备,乃天下表率等云云。 苏老泉会教导儿子,那就能教导好后辈学问,正好去国子监做司业。 一本《苏门文集》改变了苏老泉是要去做地方小吏的命运,直接留在京城为官。 苏老泉多吃了几盏酒,“你们可吃好了,若是吃好了,便散了罢。” “是。”x33 史氏指挥仆妇收了碗筷,又让厨娘煮了解酒汤。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2 夜色中,史氏与琬琰并肩而行,月华披洒身上,就似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史氏道:“八姐,我听夫君说,求亲的五户人家里,有两户还是极不错的,一个是王大人的嫡长子,一个是韩稚圭大人之子。” 琬琰道:“韩稚圭是谁?” “韩琦,字稚圭。” 是这位名臣! “他有数子,哪一位?” “尚未成亲又年纪相当的是韩良彥大人,听夫君说,上回府里庆宴,他也来了。他不是买了西斋居士的那幅名为《泛舟》的画。” 韩良彦,历史上记载英年早逝的那位,可现下这人活得好好的。 琬琰不知道,韩良彦早逝,是因为梁书生因他纵马过御街,惊马身负重伤,不久咽气。韩良彦被御史弹劾获罪,官家大怒,赏了五十廷杖。因为愧疚,再加身有重伤,郁积于心,染了病症。韩良彦本是庶出,自小没了生母,生怕被父亲治罪,惶惶不可安,没拖几日便因伤病缠身病逝。 对韩良彦的死因,韩家羞于细说,难道要说纵马过街,误伤入京考生性命,被官家赏杖不治身亡,只得以“早逝”二字带过。 琬琰只知韩琦有数子,最小的儿子是他六十多岁时生的,但对这个韩良彦的事还真知晓不多,因为她救了梁书生,再有韩良彦出钱治病,梁书生虽受了伤,但保住了性命。梁书生如期参加了科考,虽然落榜,但现下住在租住的小院,有阿青几个时不时送补养汤过去,养得比来时还胖了一圈。 韩良彦给了梁书生一百九十两银票,梁书生舍不得多花,至今也不过花了几十两,手头还有一百多两,想着回了家乡,先置十亩薄田,再用余下的银钱娶未婚妻过门。 史氏道:“韩良彦大人是欧阳大人的学生,上届高中进士,从七品的翰林医校校,今秋许能晋一级,年轻有为。” 年纪略大,得有二十六岁,可与苏八娘正是合宜。 听说早前韩良彦订过一门亲,只那家女子听说韩琦获罪,被官家大怒之下流放地方,以为韩家失势完蛋,死活不肯嫁。女方家提出解除婚约,韩良彦应了,如今女子另嫁婆家,儿女已生四个。唯有韩良彦父亲流入千里之外的地方为官,兄长们各有前程,留在京城只他一个,这亲事至今未决。 琬琰道:“弟妹,时辰不早,早些回房歇息。” 这一晚,她并未将苏老泉与史氏说的话放在心上,情缘之事,可遇不可求。喜欢你的,未必是心动之人,且等着吧,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她心中全无半点情意,大抵她的骨子里不不喜欢古人。 过了几日,使阿黛将了一本手稿送过去,照着以往的规矩,新手稿送到,前几章回的手稿就得取回来。 《从军记》是她一早就写好的,现在是进行精修、精改,每次完成后,送到苏老泉那里,请他出手斧正。 苏老泉改得很认真,对辞藻进行圆润,往往会有精妙之言涌出。 半月后,琬琰酉正返家,又在那六尺小巷中,再看韩良彦带着小厮在那儿,背上负了一个布包,一看便是一张琴。 “苏娘子,这是在下新得的名琴。” 琬琰道:“明日清晨,我将西斋先生的字画带来,有劳韩大人。” 她越是生份,他越是别扭。他盼她不要叫韩大人,换一个称呼,称名字最好,要不称韩公子也行。可唯独这韩大人,将他与她分成了官与民的差别。 琬琰问道:“二月时负伤的梁书生现下可痊愈了?” “现下恢复得甚好,他已回乡了……” 韩良彦说到这儿打住了话,神色可见纠结之色。 “出了何事?” “宝康堂医女与梁书生有情意,只不知何故,医女阿青并未随梁书生去,倒是梁书生的同乡马书生有意,至今还滞留在小院。” 阿青学的是武功,却不想嫁武人,而是想寻个体面的读书人为妻。 时下的书香门第小姐,多是阿青这样的想法。“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读书人更是高看几眼。 琬琰道:“阿青是我从峨眉带下山的,我得暇问问她,有劳韩大人相告。”x33 阿黛从小厮手里接过古琴,小厮双眸熠熠,阿黛愤愤地瞪了一眼,一把抱过古琴。 琬琰行了一礼,往侧门方向而去。 小厮唤道:“公子,那个丫头挺有意思。” “苏娘子身边的丫头原是她师门后辈,会武功,精医术。” “若是公子能娶苏娘子,是不是我就能娶她?” 韩良彦回头睨了一眼,你小子倒会想好事,好好的良民少年不嫁,人家为何得嫁你这个世代家仆的下人。 但,他没有说。 “我的婚事还没着落,你倒想着好事了。” “公子,下次你送信,使小的跑腿。”x33 如果他跑腿,便能与阿黛时常见面,多见几次,那丫头说不定就看中自己了。 韩良彦觉得书僮怪会想美事,一看刚才阿黛的模样,哪里是会动心的样子。 寝院内室。 琬琰打开布包,里头是一张古朴的名琴,其名绿绮,这不会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那把名琴?不是说随司马相如下葬埋在坟墓里了。 琬琰挑弦听音,音质上佳,试着弹了一首《高山流水》,她沉陷在乐曲之中,越发喜爱。 连弹了三遍后,琬琰打开自己的箱子,从里头挑出几幅字画,这一幅《黄山松》的画是她最心爱的,绘出了气势,更绘出了一株迎客松的傲然不屈,是她最喜爱的画作之一。 但名琴珍贵,此次亦只能舍了这幅《黄山松》。 琬琰想了一会儿,想到子瞻、子由求字画的事,又挑了六幅出来,“阿黛,明日你将这六幅字画给老爷、二公子、三公子各送两幅去,他们求了两回。” “是,师叔。” 翌日清晨,琬琰从侧门出来,韩良彦带着小厮候在一侧。 琬琰近了跟前:“这是两幅西斋先生的字画。” 阿黛低声道:“西斋先生最喜《黄山松》都搁好几年,真是便宜你了。” 小厮道:“绿绮可是我家公子生母留下的,祖传好几代。” 阿黛轻哼一声,“普天之下,只我家师叔配用绿绮。” 语调颇是得意。 昨儿她听到师叔弹琴了,真真好听,与寻常的古琴相比,确实极好。 韩良彦接过两幅画,目送着琬琰领着阿黛出了巷口。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3 小厮道:“公子,你不如再请欧阳大人去苏家求娶,拿足了诚意,苏老先生定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你。” 他不想吗,他已经二十六了,可也得人家看上他。 像苏八娘这样的奇女子,万万逼迫不得的。 韩良彦未说话,西斋居士笔下的《苏小妹传》,他觉得写的便是苏八娘,他有着自己独有的顽皮,只与他不熟,便显得恭敬有礼。 苏老泉入宫谢恩,又去了国子监任职。x33 子瞻、子由拜会了欧阳大人,从他那里打听到授官的事,苏子瞻外放,谋的是河南府某知县一职,而子由留京,谋到崇政殿说书。 崇政殿说书是官家近臣,接触到的政事颇多,苏老泉年纪不小,一大把年纪才做官,总不能将人家仅有的两个儿子都外放,长子去河南府,次子在朝堂。 兄弟俩打听到消息后,心下欢喜,朝中有人好做官,且现下苏家父子风头正盛,没几日吏部文书到了,允三人数月假期,子瞻在九月初一前到河南府任知县,直接赴任;子由则在九月初一时到崇政殿任职。 两人都要衣锦还乡,祭祖通禀。 苏老泉不回去了。 史氏因着子由回西蜀还得再来,这次只兄弟二人还乡。 史家三兄弟,有一人高中进士,史次不显,另一人得中同进士,还有一个落榜,同中进士的这次沾了苏家父子的光,谋到徽省淮南府某县县丞的实职,待拿到任职文书,几人结伴回西蜀。 有史氏在,府里上下打点妥帖。 转眼到了盛夏,殿前副都指挥使李大人的母亲、妻子又来请过几回平安脉。满了三月后,双脉之兆更为明显,确认腹中双胎,喜得李老夫人每次来不是送一篮子果子,便是送两包李府厨娘做的点心,有时候还送一篮子鸡蛋、鸭蛋。 这日,李老夫人带着李夫人又来了,送的是一篮子的粽子。 李老夫人一回生二回熟,每月都会亲自陪着儿媳来两回,见面次数多了,越发熟络,一双眼睛盯着四个俗家医女身上转,常见阿青与一个异地书生往来,那书生时不时来寻阿青。 “你们医馆的女弟子要许人家?” “峨眉弟子,无论男女,尘缘未了的就会配人成家,只与红尘俗世的人不同,得他们自愿结亲方可。算起来,阿青、阿黛几个也到了许人的时候。” 不是到了,而是比她小不了多少,她虚岁都有二十三,这几个女弟子就有十九、二十岁。 琬琰见李老夫人眼睛透亮,可是家里有一个懂医术的小娘也不错,琬琰道:“他们都曾说过,不与人为妾。宁为贫家妻,不为富家妾。委实这几年在京城,看到不少富贵人家,交换妾侍,任意发卖、打罚,她们也怕了。” 琬琰给李夫人请了脉,“最近天热,莫要贪凉。屋子总放冰盆,你是自在,对你腹中胎儿可不好,吸了寒凉之气,易化成寒毒伤了胎儿。” 李老夫人一听,当即道:“这可真是,她直喊热,府里大半的冰块都送她屋里,这也不能多用?” “当然不能多用,若是男胎,中了寒毒,会天生体弱;若是女胎,中了寒毒,他日有损生儿育女。年幼虽可调理,可没有年苦药水吃着,是扳不过来的,你且注意些,宁可让下人给你打扇,也少用冰盆贪凉。” 琬琰一说,李夫人吓了一跳,决定不再用冰盆,要真是让腹中胎儿染了寒毒,她还不得后悔死。 李老夫人道:“现下有碍不,要不抓几副药先调理。” 琬琰道:“她近来食欲不佳,我配一包药茶,明儿使了心腹丫头来取,不用吃药,饮药茶即可。” 李老夫人笑道:“我近来也无胃口,可为了孙儿,也强撑着陪儿媳用饭,盯着她多吃些。” 盼了十来年孙儿的李老夫人,现在最在的事,就是围着儿媳,借照顾儿媳,实天天幻想着得一个白胖孙儿,一听说肚子里是两个,就能乐得半夜里做梦都在笑。 说话间,一辆轿子在宝康堂医馆外头停下,轿帘一动,从上头下来一个中年妇人。 李老夫人笑道:“吴夫人来了。” 中年妇人行了一礼,“李老夫人也在。”仆妇近了跟前,道:“我家夫人近来无胃口,清晨起来还干呕,有劳苏神医给请请脉。” 自琬琰诊出吴夫人腹中有一个积了十年未离体的死胎后,这对主仆就对琬琰的医术有着神之敬服,便是是御医也不甚信了。 琬琰笑微微地道:“夫人不是病,是有喜了,腹中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 李老夫人一听,立时定定地打量着吴夫人,“吴夫人去岁添孙儿了?” 就差说:你老不正经,都抱孙子的人了,居然还怀有身孕。 仆妇忙道:“苏神医,你还没诊脉呢,怎就说我家夫人有喜了。” “这是好事,夫人早前育有四子,不是盼着得一个娇柔雪玉的女儿,她腹中这个是个娇千金,可喜可贺。” 只看一眼就知道了。 李老夫人道:“神医只看一眼,就知她肚子里是千金,那我儿媳肚里的……” “龙凤胎,一胎有子有女,岂不凑了一个‘好’字。” 李老夫人风中凌乱,她不想要孙女,两个孙儿不嫌多。 李夫人大乐,“来人,赏!借苏神医吉言,若我诞下一子、一女,我……我一定厚谢宝康堂。” 一胎就有儿有女了,她多能耐啊,往后在婆家的地位就站得稳稳的。 阿黛笑道:“李夫人你可是贵人,多给我们赏些锞子,上回的锞子做得精巧,我们都舍不得用。” 李夫人扬手给了一张银票,二百两的。 李老夫人盼着一举得两孙儿,一听说是龙凤胎先有些气馁,想着还有一个是孙子,立时又乐了。 吴夫人坐了一会儿,琬琰让她明日使人来取药茶,不必吃药。 仆妇不放心,非让给诊脉,琬琰便又给诊了一回。 十几年未曾有喜讯的吴夫人在虚岁三十八岁时又怀上了。 吴夫人早前生过五胎,四子一女,女儿未站住,生下来不到周岁就染病没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得一娇软可爱的女儿,连长孙都快一岁时,她突然又怀上了。 先是李大人自打妻子有孕后,又恢复了黑白颠倒,在宫中值守,因要做父亲,整日都是乐呵呵。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4 宋仁宗皇帝批完奏,一抬头,看到李大人在殿外傻笑,望着天也能笑成这样,唤了大监一问,大监低声道:“李大人的妻子怀孕了,如今已有近五月,听说得宝康堂神医诊脉,腹中是一对龙凤胎,他昨儿回家,听家中老母说了后,一直就偷乐。” “那宝康堂的神医当真如此厉害?” 李大人的老母有多想抱孙儿,他是听到的,李大人的结发便是成亲三年不育,以“无出”为由休弃娘家,后来又娶了现下这位李夫人,过门有五年,李老夫人便提过好几回休妻,可李大人夫妇感情深厚,他不愿意,直说那么多的妾侍都无孕,许是他身子有亏欠的原因,气得李老夫人拿着鸡毛掸子打,直骂这些妻妾无用,全不会给她生孙儿。x33 大监道:“老奴听说,保和殿学士吴大人之妻,前不久也有孕了,他的孙儿都快周岁了,妻子现在怀上了,羞得近来不出门,生怕被人笑话。吴大人很是欢喜,现下朝中交好的都知道这事,家里盼子孙的,都去了宝康堂请苏神医给诊脉……” 宋仁宗皇帝也想要儿子,为了多生儿子,可没少出力播种,可是儿女出生的多,一个个都没站住,如今到了这年纪,依旧想生儿子。 早前他是有儿子的,可惜都病逝早夭。 “你替朕打听清楚,若果是苏神医助吴夫人、李夫人有孕,寻机会召入宫中。” “是。”太监应了。 仁宗皇帝膝下无子,就连公主也少得可怜,后宫嫔妃生育过的皇子、公主加起来数量不少,可养大成人的却寥寥一个公主。曹皇后膝下养了几个宗室过继的孩子,但朝臣们请求立储的呼声很高,仁宗皇帝还是想立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亲疏有别。 听说李大人、吴夫人先后有孕,立时心动。 太监使了人去宫外打听。 寻了机会,大监便将打听的消息如实禀报:“宝康堂苏神医来自峨眉栖霞观,曾拜世外医仙谷谷主学习医术,又拜西方名医格林杰特为师学习医术,她的第三个师父是栖霞观主。 自李夫人有孕后,京朝请她调理求子的妇人很多,听说已有十几家的夫人、大小娘子有了身孕。 腹大难产、胎位不正的产妇,一到宝康堂,都能母子均安。” 仁宗皇帝道:“你与皇后说说,让她寻个机会,把人召入宫中。” “是。” 这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几日,后宫嫔妃便知道,曹皇后要召一个女神医入宫,而这女神医已助京城求子的数百妇人顺遂诞下了儿女,在京城还有一个“送子神医”的名头。 琬琰八月初十在医馆坐诊,宫里来了凤辇,“皇后懿旨,召宝康堂神医苏琬琰入宫!” 还有人未曾请脉,琬琰带着阿黛便在众目睽睽下被请入宫中。 皇后宫。 曹皇后看着宫人请来的女道,年岁十七八岁模样,但她知道其实对方已经有二十多岁,容貌看似寻常,细瞧之时又还了几分清丽精致,是耐看型美人,越瞧越顺眼。 女官道:“苏神医,请替皇后诊脉。”x33 琬琰坐到皇后跟前,先是观色,再是诊脉:“皇后娘娘身体康健,并无不妥,只是……” 她实在说不出口,谁能想到,一国皇后至今居然是完璧之身,这不太扯了,都说仁宗皇帝不喜曹皇后,前有初恋被刘太后赐给娘家侄儿;后有张美人,已色早逝。 曹皇后是重臣强塞给仁宗皇帝的皇后,他无法拒绝,却可以不宠、不理会。 曹皇后猜到琬琰已看破真相,“只是什么?” “待调理之后,娘娘会是最适合诞育皇嗣之人,娘娘定能得偿所愿。” 曹皇后容貌是清秀有余,美貌不足,并非史书说的长得像村妇,只是不屑于以美色示君罢了。 旁边的女官备了笔墨,琬琰提笔写了方子,看了一会儿,“只夫妻和合,除了女子身体,也得为男子请脉,在父母在最佳身体状况下,才能诞育出最健康的后代。这就好比一棵种子发芽长成小苗,有的小苗瘦弱无比,一挪一移就没了,甚至于一点风雨就没了;而有的小苗任是风吹雨打,今年移东院,明日移墙外,却能依旧茁壮成长一个道理。后代只有在父母调理到最健康时孕育、诞生,才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仁宗无子,最想求的就是皇子。 华夏历史上的宋仁宗直至驾崩,都未立皇储,如若有她出手,调理身体让他多活几年,又或是他有了儿子,也许一切都会有不同。 琬琰将方子交给女官,女官递给曹皇后,曹皇后看着上头漂亮的文字,一个女子能写出这般好的书法,委实难得,难怪有臣子替苏老泉美言,官家破例赏赐苏老泉正六品的国子司业一职,让他在国子监为朝廷培养人才。 曹皇后道:“去太医院抓药罢。” “这是三天的药,两碗水煎一碗,一日三次,晨后、午后、夜里入睡前各一碗,我会写一个配合调理的膳食单子,配合食用,有助早日调理好。” 她再坐到案前,又提笔写了一串膳食单子,其实就是荤素搭配,还写了几个后世清代宫廷的药膳方子,这都是女子养气血、养颜的方子,各有名字“排毒驻颜汤”、“美容养血汤”等等。 琬琰连写了好几页纸,“药膳方乃医仙谷传承千年的良方,最适合宫廷贵人使用,皇后娘娘不妨一试,照这食谱吃上一月必有奇效。” 曹皇后似信非信,但凡女人都爱美,她也没拒绝,不过是一月时间,试试也无妨。 刚令身边的嬷嬷收了方子,外头一声高呼:“官家驾到!” 官家迈入宫门,曹皇后跪地行礼,“恭迎官家。” 仁宗皇帝已入中年,两鬓隐见白发,身后携了从十六七岁至二十六七岁的四位美貌嫔妃。 仁宗皇帝道:“久闻苏神医有‘京城送子神医’之美名,竟是如此年轻的小娘子。” 她是被皇帝给打趣了? x33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5 琬琰道:“官家仁德,德耀古今,刚才贫道与皇后娘娘诊过脉,以皇后娘娘的身体,最是适合诞育皇嗣。” 仁宗皇帝的脸变了又变,整个宫中,谁不知道他不喜曹皇后,可这女子却说皇后适合诞育皇嗣。 琬琰道:“贫道乃是出家修行之人,除了医术,还观气运之术,官家子嗣多年来站不稳脚,官家膝下当有出自正宫的贤德皇子,嫡子未出,庶脉难存。” “大胆!”仁宗皇帝高呼一声。 曹皇后没想到这女子竟当场为她说情,她嫁入宫中多年,仁宗皇帝都未碰过她,她如何能育儿女。 琬琰道:“官家不想听真话,可天命如此,即便官家是天子,也不能违抗上天。若官家调理,再照子缘佳期阴阳调和,贫道可以保证,不出二月,皇后娘娘必有喜讯传出。” “正宫无后,各宫娘娘、美人皇子、公主难以养成,天命之事,虽官家不信,但官家信贫道一回不成么?” 儿子,他想要儿子,可现在这个年轻的女道却说,他的儿子需得正宫曹皇后所出,否则其他子女难以站稳。 “若是两月之内,皇后无喜讯,朕便赐下毒酒,令你自决。” 曹皇后可是长寿之人,做了太皇太后,这样的大靠山不靠,还得巴结讨好仁宗不成。 琬琰道:“请官家伸出手,容贫道诊脉。” 她诊完左手,再诊右手。 曹皇后虽有意外,实在不知这个女道初初相见,怎的不惜惹怒仁宗皇帝也要帮她。 琬琰觉得这个时空是与华夏平行的古代,在自己出现时,便有了改变的可能,历史会出现一些偏差。 “官家最近五年,每日夜里最多能睡两个时辰,再难入睡,且时常心烦气燥,难以宁心。我先开个方子吃上三日,三日后睡眠会有好转,先调身,再调气。 在吃药调理这段时间,官家需远女色。子嗣多寡,与临幸后宫次数无干,与父亲的身体康健至关重要。 女子似地,男子是种子,种子是否健康,是否优良,关系着地里的庄稼能否长势喜人,官家想要身体康健的子嗣,得听贫道的。 官家播下瘦弱的种子,即便地里长出了庄稼,也是瘦弱,经不住风吹雨打,这次贫道入宫,定会助官家拥有经得起风雨吹打的后代子嗣。” 这女子好生狂妄,可她的狂,在他们看来,这便是底气。 琬琰起身,走到案前写方子,一面写,一面道:“皇后娘娘派人盯着官家,在调理期间,不得与女子合和,更不能岔了精气,这是力保诞下健康皇嗣的关键,他需得静养两月,远离女色……” 这真是出家女道,知道她说了什么? 仁宗皇帝见这女子不惧自己,反而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心下好奇,便是曹皇后对他也有畏惧之意,这女子不怕他。 琬琰写完药方,“官家这里也有医仙谷师父的千年宫廷调理药膳,我写了药膳方子,皇后娘娘令人照着方子给官家调理,一月之后可见成效。” 药方、调理的药膳方子同样写了数页。 女官交给曹皇后。 曹皇后看罢,“有劳苏神医。” 琬琰看着同来的四位嫔妃,“几位娘娘、美人也是来诊脉的,我给你们一一瞧看,上天站在皇后娘娘这边,正宫贤德皇子不出世,你们的儿女即便出世,也无庇护挡邪之人,此乃天意。待皇后娘娘有了子息,你们的儿女便可健康长成。有贫道在,定能让娘娘们得偿所愿。”x33 他们谁不想要儿子,都想要啊。 虽是正宫有子,她们的儿女才能平安长大成人,她们不在乎正宫有儿女。 琬琰一一诊了脉,写了药方,各叮嘱各人一番,谁少吃辛辣,谁少贪凉,谁又需按时作息,只是一诊脉对她们四人的喜好了如指掌,也是对症下药写了方子。 仁宗皇帝瞧了一会儿,见琬琰对四个宠妃的事说得准确,知她确实厉害,便是御医们,通过诊脉,也说不出她们的喜好来,心下佩服不已。 坐了一会儿,仁宗皇帝离去。 四妃寒暄了一会儿,拿着各自的药方走了。 神医让官家调理时远离女色,她们可不敢勾,这是要被其他人指着骂的,嫁入宫中,谁不指望诞下一男半女,将来年迈时好有个依仗。 琬琰被曹皇后留在宫中小住。 宫里其他的嫔妃得到消息,也有寻上门来请求诊脉的,有两个年幼的公主在母妃陪同下,请琬琰给调理身子。 仁宗的子女早夭的、活着的,几乎就没一个很健康,这两个小公主也是如此,琬琰没有开药,而是写了几种适合她们的药膳方子,让她们亲娘照着方子做给小公主吃,“不用每日做这吃食,有的三天一次,有的五天一回,这样吃上半年就能看出不同,再吃上两三年就可变得红润健康有血色。” 住在宫里,每日逛逛御花园,或是看看书,只是《从军记》的话本子得晚些时日,这般过了大半月,琬琰便说要出宫。 曹皇后哪舍得,“让你师侄回去取东西即可。” 琬琰无法,将箱子的钥匙交给阿黛,让她取了话本子送去书坊,再托阿黛给自己带几身换洗衣了来。 曹皇后给了阿黛一面出宫令牌。 阿黛头日出宫,第二日归来,将箱子钥匙交给琬琰:“师叔,医馆那边排队想请你出手的夫人、太太有不少,天天去瞧你出宫了没有。”x33 “再等等吧,不过再住一个多月。” 这日琬琰做过调理的人参荣养丸,宫里的好药多,她直接借了一套处理药材的工具来,又开了方子讨了制作人参荣养丸的药材,带着阿黛做了药丸子。 过了几日又做了乌鸡白凤丸、养颜补血丸,这都是给后宫嫔妃做的,嫔妃看着五个调养的后妃,尤其是皇后,一个月时间皮肤白嫩水灵不少,人也年轻了十岁,便是仁宗皇帝以前每晚只睡两个时辰就醒,最近能少则四个时辰,多则睡不醒,精神大好,瞧着精气神,也是一日比一日好。 仁宗照着镜子,发现两鬓的白发居然少了,再这样调养下去,越发年轻了。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6 这日,仁宗经过琬琰住的小院时,停下脚步,想了片刻,走了进来,却见琬琰拿着单子,正指挥两个从太医院借来的医童与她师侄做药丸。 阿黛看着两个医童,碾药的,炒制的,忙得不亦乐乎。 阿黛却在用手捏着药丸,里头的药粉加了蜂蜜。 “师叔,最近都制好些气血益寿丸,还要制么?” “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事做,太医院以前都没制过药丸子,这次借了几次医童全学会了。” “这可是医仙谷的秘方,人参荣养丸、气血益寿丸、乌鸡白凤丸、养颜补血丸,哪个方子都是无价之宝。” “能帮人延寿,又不是那些哄骗人的野道士,动不动就说炼丹,结果那丹药药效五分,丹毒就占了五分,像我们做的药丸子,就是调养、益寿用的。按时吃吃,没有毒副作用。多做些,进宫有不花钱就能拿到的好药。回家时,多们多带些,给观主师父送一些,再给我父亲母亲给一些,到时他们个个都能长命百岁!” 琬琰是故意的,每见后宫、朝堂看到帝后的变化,都来求她的药丸子,嫔妃们捧着首饰珠宝来求,她也适当收一下,等价交换嘛,大家都不亏。 她感觉到外头站了一会儿的人,放下手里的药方,“阿黛盯着些,我出去散散气。” 仁宗皇帝走不是,留不是。 琬琰行了一礼:“贫道拜见官家!” 仁宗皇帝道:“拿着朕的药,做成药丸子,还得了嫔妃的珠宝、朝臣的银钱。” “贫道一个出家人,拿了银钱作甚,还不是用来建了慈幼局。慈幼局收留的乞丐、孤儿是谁的子民?这可是官家的子民,兜了一圈,钱还是花在官家子民身上……” 她又没装进腰包,都花出去了,且还没花在自己身上,也没花在苏家。 琬琰道:“官家,赏赏花、说说话,请——” 反客为主,脸皮够厚。 琬琰早想说了,“官家,你善待皇后娘娘吧?” 这个女道长,怎的管得这么宽? 琬琰含着浅笑,明亮的眸子就似看破了所有,“官家年少不易,成年为君更不易,可是皇后娘娘也不容易,嫁给官家多年,至今还是完璧身……” 曹皇后嫁给官家前,原是有过一桩婚约,刘太后早前嫁过人,后嫁先帝,到了仁宗这儿,他因这一点,对曹皇后不喜,他先后有过两个心仪之人,一个没娶成,一个纳入宫中,却无法给她最尊贵的身份。 “贫道不懂朝堂争斗,但贫道晓得,皇后娘娘心里,官家最重,她所求不是荣华富贵,不过是官家的心罢了。可官家却因为她来自世家大族,多有防范。今世为夫妻,来生知是谁?夫妻一场,与其相互疑猜,不如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也许官家会有意外的收获……”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失去的,错过的,都已远去,何不惜取眼前人,世人都说,情是双刃剑,伤人亦伤己。世间的权势、富贵,何曾不是刀剑,可为己所用,也可伤及他人……” 这话什么意思? 仁宗看着琬琰,她带着会意的浅笑。 曹皇后来自世家大族,只要夫妻同心,同样可以助他成事。 仁宗厌烦自己在婚事上的身不由己。 琬琰递过一页纸,“这是官家与皇后的子缘佳期,在这两个日子与皇后娘娘阴阳调和,能得健康子嗣。”x33 仁宗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日子,两个日子相隔三天,而最近的日子便是明晚。 他看罢之后,将纸撕了个粉碎,撒落天空,“去皇后处。” 仁宗是否与曹皇后交心,琬琰不知道,但想要自己骨血子嗣的仁宗第二天晚上留宿皇后宫里,直至五更天时,才由皇后恭送离去。 又过了三天,仁宗又去了曹皇后那儿,几乎后来的大半月,或不至后宫,或只去曹皇后那儿,现在的曹皇后已是三十出头。 曹皇后保养极好,也是最易诞育子嗣的时间。 琬琰入宫,太医院多了四个调养方子,还学会制作药丸子,何乐而不为,就连几位有身份的御医,他们身边打下手的医童都学会了制作药丸子,说是借人手,其实就是教人制药丸。 太医院也有人会制药丸,就如人参荣养丸,贵得离谱,一枚就得十两银子,成本价十两银子能制二十枚。 琬琰的方子是改进过的,比他们手头的方子更合用。 太医院的御医各家都有秘方,药丸的品质高低各有不同,但琬琰给的方子明显远高于他们的,但要配齐药材实在不易。 入宫三个月后,琬琰给曹皇后请脉,这个月她的天癸未至。 琬琰笑道:“娘娘宽心,你这是喜脉,怀上了。” 女官、嬷嬷齐齐大喜。 曹皇后道:“此次多亏苏神医。” 琬琰道:“这是娘娘的福分,大宋有官家是黎民之福,而天下人有娘娘这样贤德的皇后是百姓之福,官家与娘娘本该是恩爱夫妻,娘娘当站在官家身边,也当支持官家。” “神医这话是何意?” “官家与娘娘的娘家,你当支持官家,娘娘明明情系官家,为何就不能低下头来,与官家长谈,说穿许多事。现下你有了官家的孩子,更当夫妻同心啊。娘娘如今怀上皇嗣,贫道也该出宫了,这是贫道近来制作的乌鸡白凤丸、养颜补血丸,娘娘孕期不能服食,待生产之后却能服食。” 女官道:“神医怎能出宫呢,娘娘刚怀上,还需你每日请平安脉。” 曹皇后三十多岁才有身孕,可不看重,若是曹家知晓,也必然大喜。 朝臣们对仁宗皇帝有子已经不抱厚望,现下娘娘却有喜了,如何能不高兴。 琬琰要出宫,仁宗已晓曹皇后怀上了,哪里愿意,两个得宠的美人又在哭,皇后怀上了,她们还没怀上呢,还得请她出手计算子缘佳期,在这日子怀上的,据说是与她们有母子缘,定能母慈子孝,母子情深。 琬琰原要出宫的事,因为两个美人不舍,又被仁宗留在宫里。 琬琰问了得宠美人的癸信之期,计算日子,写了两个美人适合侍寝的日子,交给仁宗皇帝身边的大监。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7 又一个月后,两个美人怀上了。 再一个月,又有两个美人怀上。 仁宗皇帝几乎要飞起来,看来还是神医厉害,果然不愧是“送子神医”一下子送了五个孩子给他。 琬琰再请出宫,仁宗依旧未应,他觉得一切都好了,就连他的睡眠好了,人也有精神了,神医做的药丸子继续吃着调养,只他明白,并不是宠幸的美人多就是好事,是适可而止,更是懂养生。 在琬琰说了几回后,仁宗皇帝学会养生了,每个月去后宫六七回即可,并不需宠幸美人多,还得先给美人们调理成健康易孕时才行,否则播了,土里没雨也生不出种子来。 这种雨,指的就是嫔妃们的健康程度。 琬琰指点了太医院千金科的三位太医,说的都是如何给嫔妃调理身体,又给三个专职给仁宗皇帝请脉的交流了两回,互通有无。 好些秘方、医术心得便交换出去了,她不觉可惜,只觉仁宗活得久些,有利于天下安宁。 仁宗皇帝在华夏历史上在位四十二年,可现在被她一调理,再活二十年没有问题。 琬琰再一次请求出宫,曹皇后实在不好反驳,仁宗皇帝又给驳了。 琬琰怒了,听说仁宗皇帝在御花园陪怀孕的宠妃,跑到御花园里见仁宗。 “官家怎能因你的妻妾有孕,不允贫道出宫?可知宫外有多少人在等着贫道?殿前副都指挥使的妻子要生了,怀的乃是双胎,诞育双胎,危险加倍;还有京城多年成婚不育的妇人,好不容易怀上了子嗣,大龄产子,危险重重,没有贫道,有可能一尸两命……” 宠妃道:“神医,本宫今年二十八,也是首次怀孕,你不在宫里,本宫这心里……” 另一个宠妃深以为然,有这么个神医在宫中,她们安心啊。 琬琰道:“官家是仁德帝王,待皇后娘娘与美人们产子还有些日子,且宫里有这么多的御医在,定会平安顺遂。但宫外少不得贫道,今儿贫道要出宫,若是需要贫道时,贫道再入宫。” 两个美人万般不舍。 仁宗皇帝道:“待皇后与王美人顺遂诞子后,神医再出宫吧。” 琬琰当即跳了起来,大声道:“贫道还夸你是仁德之君,你的儿子是儿子,百姓的儿子就不是你的子民?宫里有这么多的御医不够,还让我留下?你于心何忍……” 她开始吧啦一大堆,拿出言官的派头,将仁宗皇帝给说道了一通,仁宗与两个美人愣愣看着琬琰,这不是女道长,怎的是这个脾气。 仁宗皇帝实在没说得烦了,“来人,送苏神医出宫。” 这还差不多! 琬琰回到小院,拾掇一番,带着三口大箱子离去,这里头有金银首饰,出宫之后就能换成银钱,继续建造慈幼局。 曹皇后听闻她要出宫,赏了布帛金银,另几位身在高位的嫔妃也纷纷赏赐。 宫里有五位怀孕后妃,曹皇后对肚子里的孩子尤其看重,听说她娘家的大嫂特意住到宫里,也便就近照顾曹皇后。 琬琰回了宝康堂医馆,留了一箱子,另两箱子俱数交给峨眉来的一个师兄,由他接管后,换成银子建慈幼局,这两箱子的财物足有五万余两银子。 琬琰来到医馆当天,便有各家的贵妇人来医馆诊脉。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嫡妻连生了四个女儿,一心想求儿子,偏丈夫想将宠妾之子记在名下不乐意的,想求一个自己所出的儿子。 琬琰开方子调理身体,医仙谷药方里,还真有通过调理改变妇人酸咸体质而生男女的方子。 坐诊一天,直至二更三刻才送走最后一个妇人。 琬琰在医馆用了药膳羹,携了阿黛、带着一只大箱子回家。 程夫人、史氏听说琬琰回府,结伴到了她的院子。 程夫人看着女儿,满是心疼。 阿黛与家里捎了一些药丸,现下苏老泉吃着气血益寿丸,程夫人吃着乌鸡白凤丸与养颜补血丸,人的气血甚好。 琬琰给程夫人诊了脉,“母亲有暗疾,我开个方子,你吃上三日,过三日再给你请脉,养身丸暂且先别吃,待调理好了再吃。” “你三弟妹有身子,快给她瞧瞧,可惜你二弟妹在 河南府,否则也给她瞧瞧。” 琬琰再给史氏请了脉,史氏有了三个多月身孕,琬琰只给开调理温和的药方。 苏老泉处也开了方子调理。 人上了年纪,一年调理两次都属正常,现下正是冬补好时节。 琬琰每日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 这日归家时,刚至六尺巷口,韩良彦抱拳一揖,“明日辰正,在下在御街十里茶楼恭候苏娘子,有事请教,不见不散。” 琬琰默了片刻,这是通知,而非邀请。 待她回到苏府,侍女来禀,说叔伯苏涣家的堂弟、堂妹来了,堂弟来京城读书,苏老泉在国子监,替这个侄儿弄了一个国子监监生的名额,堂妹十五了,想请程夫人在京城给寻个好人家。 今儿上午到的,今晚在正院设了家宴。 琬琰入宫近半年,程夫人来后,在城里开了两家“苏记酒楼”,生意不错,都已开张,城外又添了两处田庄。 程夫人将配制卤食香料包的方子传给了王弗与子由,王弗在河南府那边开了几家卤食铺子,京城的卤食铺子有四家,两家归公中所有,一家归史氏,一家记在子由名下,但实则都是史氏在打理。 家宴的标准,参照了琬琰早前拟的规矩执行,分了天阶大宴、地阶大宴,对菜式品种的多少、式样都有严格的要求,蒸菜多少道,凉菜多少道等等。 黄阶家宴又分黄阶甲、乙、丙三等,也中有差别。 有了规矩,照着规矩办就好。 程夫人看过那规矩,觉得定得很好,还叮嘱儿媳往后照着规矩办,也省得去花心思。 用罢家宴,程夫人与史氏唤了琬琰与苏十五娘到偏厅说话。 程夫人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八娘,王大人又替嫡长子登门求娶过两回。” “母亲,我比王大公子年长了四岁,可我与他哪里就合适了。” “八娘,你当真无心?若真无心,我便将这亲事说给你十五妹了。”x33 “十五妹若是乐意,我没有相阻的道理。” 苏涣在官场,是凭本事考中进士做官,也算是正经的官宦千金。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8 琬琰不在时,苏府后园又新建了三处院子,这地方够大,建了院子后倒显出几分热闹。苏十五娘住的小院便是新建的,苏七郎住在前院。 这一晚,琬琰弹了许久的琴,很久没碰了,略有些生疏。 阿青嫁人了,嫁的是梁书生的同乡,攒了几年的银钱,有二百多两,再有罗道长、琬琰添妆,琬琰大方,给了一百两,罗道长添了二十两,随着那同乡回了晋地。 这是琬琰入宫第二个月发生的事,那书生倒是同意娶阿青为正妻,说是前头娶过一回,结发留下一个女儿已有三岁,这次娶继室。 阿黛将阿青的信给琬琰看,阿青在晋地成亲,在夫家村子里办了席面,置了良田,建了新屋。书生家里还有两个哥哥,成家之后,兄弟三个分了家,阿青忍痛给了婆家两个大伯一人六亩良田。x33 翁婆与阿青夫妇一起过日子。 阿青有医术,能为村里的妇人接手,还能治一些小病,日常也有个收入。 书生不会种田,田是赁给族人耕种,他们家收租子。 阿青写信来时,说自己已经怀上了。 阿黛读完信,叹了一声,“师叔,阿红姐姐找个清白人家为妻不好么?她竟是看上李府的富贵,嫁给李大人为良妾,虽也有几百两银钱,可这点钱在京在能置几亩良田,她又不会开铺子。”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琬琰道,“阿黛,你呢?” “师叔,我们峨眉金光寺有个俗家师兄,也会医术,他问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她做妻子,我答应了。他说,要是我应了,便随他去南方。他是南方人,父母名字都记不得了,他只记得自己是南方涨大水时,与家人逃难失散,被金光寺的师伯祖捡回去的,那一年师伯祖去南方佛寺访友……” “阿黛要嫁人,我可得好好备一份嫁妆。” “师叔,罗师叔说给我们在京城办一场喜宴,等我们成亲,我就与他去南方,再不能陪师叔了,怪舍不得师叔。” “只要你过得好,在哪里都一样。” 十里茶楼。 琬琰待到时辰,好不容易脱身,赶到茶楼时,韩良彦已经等候多时。 小二送了茶点来。 寒喧几句后,韩良彦激动地道:“苏娘子,我托老师欧阳先生数次登门求娶,可令尊、令堂说,亲事上的事,需得你点头。我很是认真地向苏娘子求娶,不知苏娘子意下如何?” 阿黛埋头吃点心,忽见那小厮盯着自己,心头咯噔一下,这小子在打她的主意? 琬琰道:“在我出家拜入道门时,我未想过会有嫁人的一日,初是为了学医术,后来则是想学的太多。” “苏娘子从未想过相夫教子?” “当今天下,还未遇到让我心动之人。韩公子,多谢你的青睐,只是你我缘分不够。” “为何,是我不够好?” “我不喜后宅约束,也不喜诸多规矩,做个出家的女道,自由自在,可以学自己想学的医术,可以行走天下。我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日子。多谢韩公子青睐,只是苏婉琰与你实无缘分。” 他默默喜欢了这么久,以他的官职、地位,上门说和的人不少,可他只喜欢她。 小厮扑通一声跪下,“苏娘子,小的想求娶阿黛姑娘!” 阿黛正要开口,琬琰道:“阿黛亦有未婚夫婿,是她青梅竹马的师兄,这些年她一直在待他学艺下山,才未谈婚论嫁。如今,她的未婚夫学艺以成,不久后,就要与她完婚,成亲之后阿黛就会随夫婿去南方。” 阿黛早有未婚夫,难怪她一直不着急,她是在等另一个人。 能嫁个平头百姓,没的好好的女儿家嫁给一个家奴为妻。 琬琰道:“韩公子,医馆还有事,我与阿黛先行一步,保重。” 她本想说:若有合适的贵女便定下罢,但他喜欢她,这话不该由她来说。 半月后,琬琰给了阿黛五百两银票添妆,再给了一套首饰,阿黛在京城慈幼局的小院里与丈夫完婚,丈夫现下名唤李纪。 成亲五日后,阿黛随李纪前往南方。 琬琰身边多了一个叫阿翠的师侄,十二三岁的模样,学过医理,先是师侄,再是药童,且也有得她指点学习医术的意思。 第一批到宝康堂的四位俗家女弟子,只余阿绯一个,媒人几度登门,为回春堂李御医家的第四子求娶。 罗道长应了。 下定之后,挑了日子,将阿绯嫁入李家为妇,琬琰送了一套首饰,再添了二百两银子。成亲不久,阿绯随丈夫去了河南府,要在那边开一家医馆。 半大的俗家女弟子代替了曾经的几个女弟子,这次的四个除了阿红,其他人都嫁得不错。 1058年正月初九深秋,琬琰还在熟睡,阿萝寻上门,却是李夫人要生了,李家把人送到了医馆,李老夫人急得团团转。 李夫人怕疼,扯着嗓子叫得三里外都能听到,琬琰施以银针,止痛助产。近天明时分,李夫人产下一对白胖的龙凤胎,大的是儿子,略晚片刻的是女儿。 李老夫人大喜,与医馆上下赏了二百两银子。x33 因是顺产,李夫人生产后五日,便由李府下人抬回李府坐月子。 待到三日时,吴夫人在家顺遂产下一女。 琬琰每月初一、十五入宫,为后宫五位有孕的后妃请平安脉。进入新的一年,后宫又有三位嫔妃传出喜讯。 曹皇后重孕后,不迈出宫门半步。 就在半月前,一个宠妃小产,落下一个已能清楚分辩的男胎,仁宗皇帝大怒,严查之时,却是指向另一位得宠的嫔妃。仁宗下令将其禁足,打杀了十几个宫人,其身边的宫人尽数换了一批。 落胎的宠妃不甘心,她辛苦得来的儿子没了,可那人却怀了孩子,现下所有人都说曹皇后不得宠,要不是为了子嗣,官家未必愿意宠幸皇后。曹皇后的孩子就是为了其他皇嗣驱邪庇护的,只有正宫子嗣才能挡住灾劫。 有孕的嫔妃谁也没想对曹皇后下手,实在皇后不得宠,不得圣心,有她无她都没用,再有神医说的话,只要她们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就不能对曹皇后的孩子下手。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9 曹皇后不这么看,将整个宫里守得滴水不漏,再有她娘家大嫂更是紧张不已,生怕出了差错。 琬琰给曹皇后请了平安脉,又留了一个药茶方子,“这是补气清凉的药茶,待到了预产期时,抓上一包当茶喝,有助生产,还能帮胎儿去掉胎毒。” 曹夫人道:“最近宫里不太平,苏神医可得小心些。” “后宫嫔妃指望我保他们母子平安,还不知对我下手。” 琬琰到落胎宠妃宫里时,这位美人一提自己的儿子没了就哭,“她怎的这般狠心,那御医院千金科的中了她的美人计,说我腹中是男胎,她也想得儿子,便容不得我儿子,下手算计我儿性命……” “娘娘还年轻,仔细调理,还能生。” “可再生,也不是早前那个孩子,一想到我儿子没了,我就难受得紧……” 琬琰找不到可以宽慰人的话,留下方子,又让人劝着她莫要再难过,保重身子要紧。 琬琰再去另几个嫔妃宫里,只诊脉瞧病、下方子,也不再说多话。 另一个被禁足的:“我真没害她,可所有人都说是我害的。” 这位嫔妃有孕,一脸憔悴,琬琰分辩不出真伪,写了方子便落荒而逃。 琬琰出宫后,到月底时,听说那个算计他人落胎的嫔妃,腹中孩子也未保住,大出血落不下胎,一尸两命,命殒深宫。是如何动了红,也没个结果,而宫里还有五个有孕的后妃。 端午节将近,这日苏老泉父子回家,脸上带着喜色。 子由道:“父亲升官了,现下是国子监祭酒。今晨五更天,曹皇后诞下一个足有六斤重的白胖嫡皇子,官家大喜,取名曙,嫡皇子出生时皇宫空中一片霞光,甚是祥瑞。”x33 赵曙,这不是宋英宗的名讳,只是这个宋英宗是曹皇后从宗亲中过继的儿子,但现在这个赵曙却是曹皇后自己所出。 国子监祭酒是从四品的官职,这是官家念着她替他送了几个子嗣的功劳,不好赏她这个出家女道,器重苏老泉,升了苏老泉的官职。 此英宗已非彼英宗,年岁小了几岁,但名字是一样。 晌午时,全家上下很是欢喜。 苏十五娘的亲事订了,只她是庶出,王家没瞧上,另许了一户五品官员的次子,待到八月满十五就要议亲出阁婚期。x33 程夫人唤了琬琰进屋。 神色凝重,“八娘,你真无意韩良彦?” 琬琰肯定地点头,“母亲,出嫁之时,我就不再想嫁人的事,如今我过得甚好,不想嫁人。” “八娘,你才二十多岁,正值青春,怎就不嫁了呢?” “母亲,我不嫁,我所留下的恩惠、人脉,全都是苏家的,那些我帮过的权贵,到底会看重苏家三分,会给苏家薄面。 官家与皇后喜得贵子,此次父亲能升官,便是官家瞧在嫡皇子的面子上,而我若嫁人,今日得到实惠与庇护的便是我的夫婿,而非苏家。 自来世家结亲,多是为了互寻助益,苏琬琰便是苏家最大的助力,母亲当真舍是将我这个香钵钵送给别人家?” 程夫人不想拿女儿换利益,可不得不说,这次苏老泉升官,确实是因为女儿的原因,一赐官正六品,这不过一年时间,就晋为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上了五品就算是重臣,而她亦有诰命。 宝康堂的罗道长能用剖产术,也学会了切掉阑尾、盲肠都手术。 琬琰带着阿翠离京,她听人说韩良彦订亲了,保媒人是欧阳修,说的是欧阳修一个好友之女。 琬琰从京城到了南方,她在南方看到了阿黛,夫妻俩在福州城开了一家医馆,日子过得不错。 琬琰从南方到了西南的大理,再从大理回西蜀,回到了栖霞观,这一住便是数年,她在这期间写了长篇小说《行医手札》,写的是她学医、行走天下的故事,里头讲了剖产术、治疗肠疽的手术等,甚至还公布了一些冷热风寒、胃病、头疼、拉肚子等常见病症的药方。这次用第一人称的视角来写,写如何从一个寂籍无名的女子成为一代名医。 有各地的风土民俗、见闻趣事,也有她的行医心得,故事、民俗与医案融为一体。 用了三年时间地完成手稿,全稿分七十二章回,印制完成足有二十四册。 她绘的字画丹青亦有不少,房间便有她绘制的四扇屏风,每一扇都是一幅极好的风景图。 嘉祐八年(1063年),空中划过一颗星子,栖霞观主呢喃道:“帝王将崩……” 身后,琬琰道:“师父,我想下山,《行医手札》你安排弟子,每个月送一册到书坊印制,新手稿送到,将旧手稿取回。” “这套手稿真迹留在观中?” “师父留下罢,我房里的字画也可永久留在观中。” 栖霞观主未曾说话,有些人,她留不住,就如面前的琬琰一样。 琬琰紧赶慢赶,待到抵达京城时,全城缟素。仁宗皇帝驾崩,当年怀孕的有七位嫔妃,三位落胎俱是男胎,曹皇后生了一子,再有一个才人生了一子,另两个俱是公主。 仁宗皇帝去得太快,也至未能留下遗诏,无论是嫡是长,都该赵曙登基,可琬琰入城时,却听说宫门紧闭,好似宫里出了大事。 琬琰心下好奇,去了宝康堂医馆,医馆大门紧闭,只挂了一个“郎中有事,暂行歇业”,她入城后,经过回春堂过,似乎那边的医馆也关门了。 琬琰回到苏府。 看门的门婆子扯着嗓子大叫:“苏神医回府喽!苏神医回府喽!” 她一脸莫名,还未弄明白,苏老泉、程夫人就来了。 外头只闻得一阵脚步声,殿前都指挥使李大人带着一个内侍过来,“苏神医,请速速入宫。”x33 “出了何事?” “神医入宫便知。” 琬琰迈入宫门时,才知嫡皇子身中奇毒,昏迷不醒,现下生死未卜。曹皇后与重臣急得团团转,而最后查实,所有的证据指向曹皇后当年过继的养子赵宗实。 赵宗实跪在大殿,曹皇后道:“我待你不好,你要如此害他?” “你既过继了我,为何还要生下他,我算什么?他才是嫡皇子,你要扶自己的亲儿子登基?” “可官家并没有承认你的皇子身份?” “说到底还是我不是真正的皇子。” 第4章 《自尤》苏八娘30(完) 既然养了他,为什么不让他做皇子,还生了自己的儿子,如果没有赵曙,他就是皇子,他就能做皇帝。 曹皇后真的后悔了,在自己有儿子后,就该将赵宗实送回自己的父母身边,即便他的亲娘早逝,他还有父亲。 李大人一路快奔,“启禀皇后,苏神医回京!” 琬琰一向风尘仆仆,又过数年,她的容貌宛似二十岁的青春女郎,保养适宜,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气韵。 正待行礼,曹皇后迎了过来,“琬琰,快救本宫皇儿。” 琬琰坐到榻前,诊了脉,“怎会中毒如此深?” 旁边的女官道:“是有人将平王与宁王哄去吃蛋羹,宁王自小不爱吃蛋羹,平王便将两份蛋羹给全吃了,不曾想就变成这样……” 这是对方布局,想要毒害仁宗留在世上的两子,平王自小是曹皇后教导,颇有兄长风范,对后头的弟弟、妹妹颇是照顾,可这次中毒极深,太医院的御医想了许多法子也没用。 琬琰蹙着眉头,“大理断魂露?只需一滴就能毒死一个成年人,而殿下若非御医灌解毒汤及时,撑不到现在。” 赵宗实得意地大笑,“你要他做皇子,他就是个傻的,明明怀疑那蛋羹有问题,居然将两碗都吃了,哈哈……” 曹皇后厉声道:“我养你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对我儿下毒手。” “我做不成皇帝,他也别想,哈哈……我们都别想,那蛋羹是他自己傻吃下去的……” 韩丞相抱拳道:“苏神医,平王殿下的毒可能解?” 琬琰心头一沉,仁宗亲子原不该存在,是她将这孩子带到世上,又取名赵曙,冥冥之中自有因果,“一命换一命,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法子。”她道了声:“备笔墨,替我尽快预备所需之物。” 曹皇后道:“用本宫的命换我儿性命!” “娘娘,用奴婢的命相换罢,只要殿下能活,奴婢愿意……” 琬琰摇头,“不要争吵,我需要安静,先备东西罢。” 她写了单子交给女官,又坐在案前 再写了两个方子,“这一个是清毒方子,另一个是调理方子,清毒方子吃两日,第三日再服调理方子,吃上两日后再请太医院的御医调整方子,半月后,殿下就能恢得健康。注意事项,我都写在上面了。” 琬琰将两张方子交给曹皇后。 太医院送来了她所需的银针等物,她令人将赵曙移到偏殿,她说的一命换一命,是用自己修出的内力真气逼出平王体内的毒,引入自己体内,平王解毒,而她毒发身亡。 半个时辰后、一个时辰后…… 待到天明时,有人听到偏殿传来一声弱弱的“母后!” 曹皇后应答一声:“曙儿”飞奔进偏殿,却见琬琰嘴唇黑紫,已气绝一旁,她说的一命换一命,是用自己的命换皇子性命。 “苏神医!”嬷嬷与女官齐声高呼,泪如雨下,为了救皇子,她将毒引到自己身上。 曹皇后抱住儿子,“拿药方去太医院为殿下抓药!传懿旨,厚葬苏神医!” 苏琬琰毒发身亡,而平王殿下得解毒康复。 一场皇位之争,毫无争议地落到平王赵曙身上,曹皇后垂帘听政,赵曙登基第一日,厚赏救命恩人苏神医,封道号“灵清”,由户部拨款,于城外建造灵清观,赐封苏老泉为蜀国公,封程氏为蜀国夫人。x33 苏琬琰以自己的命救了新帝一命,而她留下的余福令苏家父子官途畅通,即便在后来的变法之中,苏家保持中立,未受两派打压。 琬琰回到无憾阁,银白色的纸片幻化成一个影球: 赵曙登基为帝,在曹皇后垂帘听政襄助下,一天天长大。 新君登基第三年,《行医手札》问世,神医苏琬琰乃西斋居士的真相曝露人前。苏家第一次坦承,苏八娘正是西斋居士,天下文人悲痛,医者摇头,一代奇女苏琬琰为救宋帝毒发身亡。 苏琬琰虽死多年,却因她留下的余恩,令苏门一跃成为巴蜀第一世家,这方世界不是唐宋八大家,而是“唐宋九大家”。苏门有四杰,史书之中载:“苏八娘,字琬琰,道号灵清,号西斋居士,苏洵之女,北宋著名小说家、书法家、画家、医学家、墨家大师,著有《行医手札》、《苏小妹传》、《世家荣耀》、《种田记》、《从军记》,并有传世诗词若干,享年二十九岁。” 影球里,王弗依旧如史记中所载,在二十六岁时病亡,留下一子,苏子瞻娶王闰之过门,王闰之与苏子瞻相伴终老。因宝康堂与苏家的渊源,苏家人身体健康,琬琰留下的保养丸药方令程夫人、苏老泉活至高寿,就连苏子由、史氏夫妇与苏子瞻、王闰之夫妇同样如此。 后世认为,苏家人高寿,与苏家出了一代名医苏琬琰有着莫大的干系。 苏子由官途顺畅,苏子瞻则在变革时虽保持中立,仍与新派起了矛盾,被程之才陷害,幸因琬琰舍命救新帝,被流放南方六年后,又重新回到朝堂。苏子瞻的许多名篇便是在流放六年里所写,也是苏家才华最高的人。 但这方世界的史学家认为,苏子瞻的才华不及其胞姐,只是其胞姐死得太早,牺牲自己的性命,以命换命之法早逝。但后世医学也曾研究这种所谓的一命换一命的解毒法子,只是未能研究出结果。x33 《自尤之苏八娘》任务完成,女音响起:“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善行点180,信仰力120。” 功德换生机力,以一换一;功德点换神魂元力以二换一;信仰力,以五换一兑换功德点;善行点,以三换一兑功德点;生命活力,以四换一竞功德点。 拥有96个功德点,16兑换成神魂元力,剩下80直接兑换成生机力。 操作完成,银色小纸片飞到掌心,上头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68 生机力:-287 技能:医术、外语(英法德日)、书法、绘画、文学 神魂虚影的变化不大,最明显的是肉身,脸上纵横的伤痕没有了,能看到一张美丽干净的五官,而两具肉身融合后的四肢虽有伤痕,但能看出融合得更好。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 无憾阁的架子上,一只瓶子闪烁起来,琬琰捧了瓶子,在捧起之时,她会读取到雇主的记忆,这是一个叫华国的时空,是上次《自尤之苏八娘》近千年后的世界。 雇主王琬琰,名字由来取自“怀琬琰之华英”,出生在民国战火纷飞的年代。成年之时,王家走向落魄,母亲本是父亲的二房,父亲带着大房与最受宠的三房、五房迁居香江,留下了老实本份的母亲和不讨父亲喜爱的四房母子三人。 她考上大学,母亲却无法让她完成学业,她只得拿着从法国教会所办的圣玛丽女校毕业证四处寻找工作。因年轻美貌,时时受到上司与权贵公子的骚扰。 在这个时候,四姨太所出的四哥将父亲王振明留在租界的房子给卖了,他拿着钱带着四姨太与胞妹去香江投奔王振明,留下王琬琰母子居无定所。 为了生活,王琬琰到浦海市百乐门做了歌女,有一个美妙的歌喉。不久后,勾桥事变爆发,r国帝国入侵,她被一个r国军官看中,在百乐门一干姐妹的相劝下,做了r国军官的情人。 借着她与r国人的交情,她从r国人那里套取情报,帮助过爱国人士、在乱世之中救过热革命者、也救过百乐门的歌女、舞女,甚至还冒死救过一位热血文学青年,亦凭自己的能力保过百乐门的少东家。 抗战胜利后,因为她与r国军官山本次太郎的关系,成了整个浦海最出名的“女汉奸”,她曾经帮过、救过的人,一个个落井下石:救过的热血文学青年,公然在报纸写文章辱骂她是卖国贼、大汉奸;救过的“爱国女星”更是骂她比娼伎不如;她传递过重要情报的那人,成了一方爱国政客,更是只字不提她做出的贡献,反而步步高升,成为抗战中的党国大英雄。 她的母亲承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辱骂,跳下浦江自尽身亡。她每每出门,也会有人扔烂菜叶、臭狗屎,她成为人人喊打的女汉奸。某日出门时,被一辆急驰而来的汽车撞死。原主的心愿:不做女汉奸,与相依为命的母亲有尊严地活下去。 外头,灯火闪烁,远处能听到歌女的歌,还能听到男女的嬉笑打骂声。 琬琰坐起身,屋子里的摆设精致,这些家具还是父亲王振明与他最宠爱的女人、儿女离开时留下的。那一座最大的王公馆,早就被换成了金条,王振明再变卖了他的报社、百货公司,足可以让他在香江重置一份家业。 原主的母亲曹书晴年轻时是王振明五个女人里生得最好看,出生于书香门第,也是才貌双全的深闺小姐。只是曹家外祖、舅舅早不知去了何方。许是回了老家,也有人说他们去了国外。在原主的成长经历中,只看到他们的照片,从未见过面。 但琬琰觉得,极有可能是战乱中丢了性命。 曹书晴上过两年洋学堂,在她年轻时的年代里,也是新潮女性。王琬琰毕业于圣玛丽女校,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王家的姐妹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几乎都上过洋学堂,王振明指望女儿们能卖过好价钱,她的容貌在姐妹里长得较好的,因父亲不喜曹书晴的性子,连她也一并放弃。 四姨太乔小兰,原本是正室大太太身边的陪嫁丫头,自小服侍大太太,后来长大了,趁着王振明吃醉,爬床成功,一举有孕。因着这事,王振明最不喜的便是她,即便乔小兰生了四公子王成雄,对乔小兰的厌恶从未改变。 王家有四个公子,他们的名字分别是:豪杰英雄。成豪、成杰都是大太太所出;成英是三太太的儿子,生得好,还特聪明,最得王振明的心;五太太生了一个女儿,如今才六岁,王振明最近几年最稀罕年轻美貌的五太太,连带着对这个小女儿也视若明珠。 琬琰睡不着,拉开窗帘,悠悠地望着大街,很快就连这处法租界的房子也保不住了。四哥王成雄早就拿定了主意要去香江寻父亲,可他不会带着他们走。 留下?离开? 王成雄与四妈绝不会带着她们母女离开,他们不舍得买价钱昂贵的船票,更不会将他们的钱财分一份给她们母女。 勾桥事变后,每一天都在打仗,而在这时候寻找工作太难。 她在王振明离开浦海市后找了三份工作,就在昨天,肥丑的经理对她打了主意,居然提出要她做第四房姨太,他留下了话:“要么答应,要么滚蛋。” 她若拒绝,怕是这个月干了半月的工资都拿不到。 曹书晴听到隔壁拉窗帘的声音,披衣起来,推开房门,看到女儿站在空前:“琬琰,你有心事?” “妈,汪经理和我说,要想保住工作,就做他的四姨太。我听其他的同事说过,前面有两个女职员选择答应,可被他得手之后,他的二姨太、三姨太就会到公司大闹,无一例外,既丢了名声又没了工作。” “琬琰,我和你说过,不要与人为妾,哪怕嫁个拉黄包车的,也不要做小。妈当年没得选择,我被你外公、舅舅以五块金条卖给你爸,可你能选,不要为妾。” 曹书晴不愿女儿重蹈她的话,可她却忽略一件最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曹书晴根本没有求生的手段与技能。为母则强,如果她真能护住原身,原身也不会一步步沦落风尘。 琬琰吐了口气,“妈,我再想想办法。”她拉了开关,打开台灯,取了笔墨,“我试着给报社投稿。” 她想起来,原主投过稿,写了约有二十多篇,没一篇过稿。现在投稿的文人太多,没有一点实力与人脉,根本不会采用。报纸上天天都是哪里打仗,哪里的r军又杀了人等等,在繁华的浦海市租界还有盛世的表相。 曹书晴拥住女儿,声音愧疚地说:“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妈,你是我最大的支柱,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会想办法的,一定能想到办法。” 琬琰送曹书晴回了房间,回来的时候,发现四哥的房间还亮着灯,她走近房门,正待敲门,从收音机里传来一个慵懒而娇媚的声音:“10月21日,日军对武汉发起总攻,我军正在拼死抵抗……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 琬琰看着楼下大厅的自挂钟,时分针指向11:35。 琬琰叩响房门,王成雄应了声:“进来。” 王成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烟灰缸,用手指弹了一下烟灰,神色疲惫。 琬琰问:“四哥这几日可好?” 照着时间推算,王成雄已经把房子给卖了,拿到了一半的钱,预订了他们一家三口去香江的船票,只等拿到另一半就拎包离开。 原主记忆里,乔小兰在离开前的头一天晚上,买了一只鸡,可他们却不吃,劝着她与曹书晴吃了不少。鸡汤里下了安神药,等他们醒来时,看到客厅里留下的书信,方才知道他们母子三人去香江找王振明。 房子卖了,她们母女被留下了,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去百乐门唱歌。 原主有一个好嗓子,唱的歌是真是好听。 王成雄笑了一下,“妹妹睡不着?” “这里太吵了,不如英租界的王公馆安静,可父亲能为我们留下安身之处,已经很不容易。” 王成雄眼睛一暗,“你很喜欢这个收音机,送给你。” “谢谢四哥。” 她笑着道谢,眼里没有任何温度,不过是无情无义之人,或许隔着一层肚皮,到底是不一样,即便原主比他的胞妹要优秀,王成雄还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主。 琬琰将收音机带回房间,继续收听节目,新闻之后便是广播剧,再后面是一则公告:“浦海市国际广播台招聘公告,因我台工作需要,需对外招聘播音员两名:要求五官清秀美丽,身高一米六以上,精通英语、日语,会说标准华语。有意愿者,请于10月25日上午到浦海市广播台人事部面试,薪酬面议。” 琬琰当即坐起身,她精通德、法、英、日四国语言,汉语是标准的普通话,也很标准的,这么高的要求,精通一门外语还有可能,要求精通英日两国语言,委实难寻,但她会。 第二日,琬琰起得晚,乔小兰与曹书晴正在摆饭。 乔小兰笑问:“琬琰今儿不上班?” 一旁剪着学生头、穿着洋学堂学生服的少女轻哼一声,“三姐又丢工作啦?”她一面咀嚼着食物,一脸不屑,“这几个月,你已经换了三份工作,啧啧,丢工作的速度,比找工作的速度还快。” 琬琰未接话,“妈,我一会儿要去面试新的工作,你等我的好消息。” 乔小兰笑:“如果琬琰面试上了,我们今晚买只肥母鸡吃。” 王成雄从楼上房间下来,“无论三妹的工作有没有面试上,饭还是要吃的,二妈与妈今儿就买鸡。” 曹书晴说:“能省就省一点,现在过日子不容易。” 她们虽有一些积蓄,只出不进,也经不住这样花销。 用过早饭,琬琰换了一身得体的洋装,式样很为她嫌弃,三年前浦海市很盛行这样的打扮,王家落魄后,她再未添过新衣服。她在头顶梳了一个小马尾,用丝带绑了,其他头发披在肩上。走到公车站,等到去往浦东广播台的电车。 待她到浦东广播台,出示租界良民证,这是法租界给辖区居民发的,上头有她的照片与身份信息,与后世的身份证差多了,这玩意儿容易造假,就是她都能造出假证来,前提是给她一点时间。 人事部负责人是一个西衫革履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前看写好的简历,在他对面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我来应聘播音员。” “燕京大学毕业,咳,会英、日双语?”负责人落音,先说了一句英语,大意是问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眼镜青年用英语回了。 他又用日语问:“你在燕京大学的导师是谁?主攻什么专业?” 眼镜青年傻眼了,他不知道经理问的是什么,急得抓耳挠腮。 人事部经理继续用日语道:“我们的招聘要求说得很明白,精通英、日双语,我们广播台是国际广播,一天二十四小时,便有十八小时在广播。这期间有英语新闻、日语新闻,为了减少开支,政府要求招聘英、日、汉三语播音员。”x33 琬琰敲了房门。 人事部经理道了声:“进来!” 琬琰迈入办公室,当即用英语介绍起自己,末了,又用日语介绍,这还不算完,完了之后切换成德语,最后才是华语:“经理先生,你好。我叫王琬琰,英文名字翠珊,现年十七岁,浦海法租界圣玛丽女校毕业,我精通法、英、日三国语言,也会说标准的华语。” 德语她没说,就当是给自己留的后招。 人事部经理用英语提问,问了法国教堂的某个修女,而修女在女校担任法语课老师,平日为人不苟言笑,但却是少的心软、善良之人,她亦用英语作答。 人事部经理听她答了后,又用日语问她:“你会文字编写与翻译吗?” “英、法两语我可以完成文字书写,日语的文学编写能力相较英、法两语略弱,但正常对话没有问题。” 人事部经理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小丽,带着测试卷进来一下。” 一个时髦的女郎进来,扫过二人,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试卷。 人事部经理说:“王小姐,请将这几张试卷答写完成。” “好。”她坐到一边的书桌上,先做了日语试卷,上头的都会,做完之后没有错处,她将日语卷给了人事部经理,再继续做英语试卷,这上头要求写一遍英语作文,这对她来说,真是小菜一碟。x33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将英语试卷递给了人事部经理。 人事部经理在她作答的日语试卷写了一个大红的“94”,下头还划了两道红杠,他熟络的看着英语试卷,前头几乎是一眼扫过,这个女子的英语水平比他预想的更好,他看了作文后,“很完美,你的英语足以得满分。” “多谢经理!” 人事部经理又喊了一声:“小丽,请带这位王小姐去办理手续,她被我们广播台录用了,是英、日语新闻播音员。”他在英语试卷上写了一个“100”,“这是笔试成绩,交给档案室存档,她拥有极强的英语文字编辑能力。” 这么好? 岂不是能与人事部经理一比。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 琬琰跟着小丽的秘书办理完手续,其实是再交简历,身份证明,换成一张广播电台的主持人工作证,上头贴有她的照片,加上公章,有单独的工作证号。 小丽伸手,“恭喜王小姐成为浦海国际广播台的一员,欢迎你加入。” 成了同事,还是新闻播音员,必须得交好,谁晓得会有什么奇遇。 “小丽,你叫我名字——琬琰。” “在我们广播台,播音员、主持人都有艺名,你可以为自己取一个艺名,当然也可以用你本来的名字。我带你去广播室参观,明日开始进行三日培训,合格之后才能广播,以前至少是三个月,早前的英语主持人出国了,她有一个优秀的英国男朋友。” 沟桥事变后,战争爆发,她与自己的英国男朋友出国躲避战祸,恐怕这一出国不会再回来,就算回来也会选择在国内太平之后。 最近这几日,应聘的人不少,但多是只精通一门外语。 琬琰参观民国时期的广播台,分有新闻部、音乐部、广播剧部、广告部、人事部、财务部、策划部、安全部、保卫部等部门。x33 一个英语主持人正在直播新闻,拿着英文稿纸诵读,其间顿了几次。 这是一个长得英俊的男子,像个混血儿,念了一半便有些承不住,失了水杯饮了一口,技术人员啐了一口:“乔治又来这套,哪有直播新闻饮水的?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喝水声。” 琬琰说:“我能进去吗?他的嗓子好像不舒服?” “这种时期谁不是超压力工作,一个人要干几个人的活,这也是工作。”小丽有些不快,以前发生了一会儿,就连报纸也在说从收音机里听到喝水声的事。 乔治比划了一下,嗓子疼得厉害。 人事部经理与技术部经理过来,看了一眼,“让她进去试试!” 琬琰推开小隔间,坐到乔治身边,他比划一下念的地方,琬琰接过稿纸,用流利的英语诵读起来,其间更富有三分感情,英语说得流利。 乔治捧着水杯,退让到角落里,远离了话筒,比划一个“ok”的手势,这个新来的同事,英语流利又标准。 几个部门的经理聚在直播室,看着里间的少女。 “老丁,这次的人不错,英语说得很标准,不比乔治差。” “她的日语也不错,同时还会说法语。” “好,就她罢,有她在,播音工作就能忙得过来。” 琬琰来面试的第一天,直接跳过培训一节,正式工作,从英语新闻后,便是汉语新闻,之后又是日语再重逢,其间会有助理、技术员配合播放音乐、广播剧等。 晌午时,有同事送来了饭菜,她吃过之后继续播报。 新闻是早六点英语,七点日语,八点汉语;十二点汉语,下午一点英语,两点日语;之后便是晚上七点英语,八点汉语,九点日语。 如此,这一天的新闻就算结束了。 没有录音机的年代,如果有录音机,只需录制一遍,之后重播即可。 待琬琰播报完毕,待她出来时,人事部经理说:“王小姐,表现优秀,日语播报略有些生疏,你的日语有三分东京口音,这样会更受欢迎。” 人事部经理交给她一份文件:“这是你主持节目时间段。”x33 “钢枪是谁?”晚间档的新闻是一个叫钢枪的主持人。 小丽笑道:“广播台一时找不到好的主持人,经理就挑了晚间档新闻主持人,钢枪是他的艺名。” 琬琰说:“那我的艺名叫trishanne。” 人事部经理说:“不如jenny。” 琬琰只想着艺名只是一代号,但以前的英文名字用惯了。 小丽说:“你的那个名字,早前出国的那位就用这个。” “那就用jenny。”琬琰看着文件,“晚间档不属于我?” “这是钢枪的节目,jenny可以下班回家,明日早上七点半到广播台,你家住得远吗?若是不方便,我们可以申请住在广播台。” “住在法租界保罗街,坐电车得一个多小时。” “我替你申请广播台公寓,但只得一居室的。” “一居室很好了,我很满意。” 她可以与母亲住在一个卧室里,客厅还能做工作间,广播台是重点部门,这一带很安全,一侧是左边是法租界,右边是英租界,前方又是日租界,在这三大租界的中央,是浦海广播台,再往北边是浦海市政府。 小丽笑,“你一会儿递交申请,我替你送请台长批示。” “谢谢小丽。” 琬琰写了一份申请,小丽看着上头的字,“你的字写得真好看,可见是苦练过的。” “谢谢,小丽,麻烦你帮我说说好话,家里只有我与母亲两个人,一居室对我们来说已经够住了。” “我会的。” “小丽也是节目主持人?” “广播剧角色、音乐节目主持人。”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有几份工作?” “你的英语好,估计会让你做英语广播的文字翻译工作,日语是我们经理在翻译,搬到台里员工公寓住,其实也挺方便,能节省不少时间。”x33 琬琰头天来面试,很是顺利,入职了,办好了工作证,她再乘电车回家。 到法租界保罗大街,穿过小巷,进入自家公寓,家里静悄悄地,琬琰心头一沉,“妈、四妈!” 没人答话。 她上了二楼,推开曹书晴的房间,曹书晴盖着被子睡得正香,“妈”,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又唤了一声,推攘了一下,曹书晴还是未醒,这是中药了。 原主记忆里应是晚上的鸡汤,看来是鸡汤改到中午吃,莫不是去香江的船票是午后的? 她推开乔小兰的房间,里头无人,屋子里有些乱,床上堆了不少衣物,乱七八糟。 王成雄的房间同样一团乱,床上的衣服一大堆,他的影集、他的钢笔,他最喜爱的两本书全都不见了。 琬琰到了一楼厨房,并没有发现鸡汤。 那药是下在汤盆里的鸡汤,而剩下的一半,他们是从锅里盛的,中药的人只有母亲一个人,他们自己丢了工作,生怕她成为负累。 第5章 不做女汉奸4 琬琰知药效未过,唤醒也只是头疼,热了中午的米饭,又取了一把小白菜做了白菜汤饭,依旧唤不醒曹书晴,自己先简单吃用了一些,直至夜里凌晨,曹书晴才醒过来。 “琬琰,你四妈、四哥与四妹呢?” 王振明有四子四女,男女分开排序,四妈母子个个排四。 “妈,四哥带着四妈、四妹去香江投奔父亲。这座房子被他卖了,再有三天,新房主就会来接收屋子。” “卖了,我们去哪儿住,房子可是当初老爷说留给我的,是我说你是女儿家,才写了他的名字,早知道如此……” 她那时太傻了,因她没有儿子,一直将乔小兰的儿子当成自己的看待。哪里晓得到了关键时候,自己与乔小兰到底是不同的。 “妈,我找到工作了,在广播台做播音员。我与台里申请公寓,是一居室的。只我们母女住也够了,我问了一下,我一个月能有三十块大洋,等以后节目做得好,工资还能再涨。” 为了宽慰母亲,她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曹书晴看到工作书,“真找到工作了,这就好,这就好。” “妈,以后若是有人问你,我是如何学会英语、日语,你就说我在女校的同学有会这些外语的,我与他们学的。只是如今在打仗,这些同学也散了。” 琬琰进入厨房,将饭热了一下,哄着曹书晴吃。 曹书晴心情不好,她知道自己中药了,不然不会从中午睡到凌晨,她自认几个妻妾里头,自己是唯一没有欺负过乔小兰母子的,可最后她却撇下自己走了。 乔小兰以前常说: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百年之后,让他给你送终。 因着这些话,她一直视四少爷为自己的儿子。 琬琰第二日又去了广播台,曹书晴在家听广播,当女儿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她怎么也听不够,女儿有新工作了,以后会越来越好。 琬琰播了白天档的新闻,与小丽去找台长。 台长看了她的申请,也为这一手好字惊艳。 “你家有几个人?” “只我和母亲两个人!” “广播台工作压力大,我给你特批一套二居室,往后工作上你多上些心,尤其是英文编辑与翻译,你得多出力。” “台长,我会努力的。” 台长在她的申请上签了定,给批了一套二居室,“若是搬家需要人手,我可以打电话从广播台警卫队里借调人手。” “真是太好了,下午可以吗?若是住在广播台职工公寓,我可以做晚间档新闻播报。” “行,你让后勤部把钥匙送到你手里,稍后安排人手替你搬家。” “多谢台长。” 从找到工作到搬家,琬琰动作很快。 午后拿到了钥匙,下午便带着一辆军车进入法租车界保罗大街,将车停到小巷里,唤了母亲收拾东西,新公寓需要的东西都从家里搬,沙发、餐桌、厨房用具等,挑了能用上的全搬走。 一卡车拉完,再有警卫军的人将家具、用具搬上她住的二楼,广播台的员工公寓全是二屋楼,她家住在二楼,是二居室,有单独的卫生间、厨房,也有阳台,有两个卧室,有单独的客厅,但没有餐厅,餐厅设客厅里即可。 曹书晴指挥着军人们搬家具,先将琬琰的卧室布置好,琬琰坐在书案前拿着钢笔翻译英语文字,这些新闻稿都是从各地收集来的,需要再翻译英文,而日语翻译的工作由人事部经理完成。 曹书晴搬到广播台公寓,仿若在梦中,躺在新的卧室房间里,想到女儿的新工作,一股骄傲从心头升起。 明日还得去法租界,再看看需要整理的东西,她们母女的东西都带来了,家具有了,厨具也有了,但还有一些东西还需要。 琬琰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母亲。x33 曹书晴近晌回来时,又带了不少东西,洗脸盆、洗脚盆、洗衣盆、洗衣板,还有几盆花,这次是租了两辆黄包车将她送回来,保罗街那边再没有她需要的,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琬琰下午档节目结束,带着曹书晴去保卫部办理了《家属通行证》,没有这个证明,出入广播台很不方便。 琬琰与人事部经理学习日语,还从他那儿借了不少书籍,日语精进很快,而她从白间档改成了早晚档,午间档交给人事部经理。 琬琰闲暇时,草拟了一份名为《珍妮夜话》的节目策划书,直接呈递到台长手里。 台长有些意外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很有想法,我会与上头请示,若是你的策划书能过,就由你来担任《珍妮夜话》的主持人。” “谢谢台长!” 一个月后,上头批复,浦海一台不成,一台是国际广播台,不能有这样的栏目,但可以在三台开播,时间是每晚十点开播,十一点结束。 广播台因有三台,调频不同,也有三间不同的播报室,还有一间是备用播报室。 曹书晴听说女儿主持的新栏目开播,心情激动,在一阵悠扬《致爱丽丝》中,一个温软好听的女音传来:“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是《珍妮夜话》节目主持人珍妮,很高兴我们通过《珍妮夜话》相聚在广播,相聚在收音机前。 首先我送大家一首诗《一棵开花的树》。 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伴着音乐《致爱丽丝》的背景乐,她的声音好听得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我谨向这首诗,送给那些还有前线作战的国人,你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泱泱华国,五千年文明,不畏惧任何侵略者,华国崛起!华国终将迎来胜利!” 原主不想做女汉奸,现在她就在广播里表明立场。 说完之后,她继续道:“我诵一遍英文版的《一棵开树的花》。 第5章 不做女汉奸5 她用美妙的英语再诵读了一遍。 “五百年的祈祷,换来你匆匆经过树下的一瞬,所有的相聚都值得我们珍惜。如果你有满腹的心事,请来信邮寄《珍妮夜话》,与广大的听众朋友一起分担你的喜怒哀乐,痛苦十分,当有一个好友分担,就变成了五分;当与若干的人分担,就变成了一分。快乐一份,当与你的朋友一起分享,就成为两人、三人甚至更多份快乐。 《珍妮夜话》来信邮寄地址:浦海市四通路九号《珍妮夜话》栏目组,收信人:珍妮,或写热线编缉小丽,我和小丽在此恭候。 如果你需要用电话倾诉你的烦恼,请拨打《珍妮夜话》热线电话32336,现在主持人珍妮,热线编缉小丽在此恭候。” 小丽在外头,听到她的声音,没有照稿纸念时,她的风格是温暖、柔和如阳光,令人着迷,不多时有人打了起来,是个男子,“你好,珍妮小姐。” “你好,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职业吗,你想向我们倾诉什么?” “珍妮小姐,你的声音很美。” “谢谢!” “珍妮小姐,你的声音美,人是不是长得也很美。” “每个人眼里,对于美的判断不一样,而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我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是不是你认为的美,但珍妮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不,你不普通,你是珍妮,是国际广播台的那个珍妮吗?精通英、日两国外语的那位。” “广播台的主持人里,只有一个珍妮,我想那个是我。” “美丽,而且有才华,你真让我意外,刚才那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先生你真会猜,那么现在你想说什么呢?” “我很喜欢珍妮小姐的声音,我想约珍妮小姐一起喝咖啡。” “然而,我与你并不相识,是否约定拿着同样的报纸,或是拿着一枝玫瑰花做相识的暗号?”琬琰笑了起来,这种戏码一直有人玩,“很高兴你能打入热线,与我们一起分享你愉悦的心情,先生再见!” 约会,开玩笑,她才不会搭理。 琬琰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们喜欢音乐,我们喜欢绘画,热爱生活,艺术没国界之别,就如爱情不分年龄,不分国界,不分男女。真爱与艺术值得我们用心体会。接下来我将一首歌曲送给听众朋友欣赏,希望你能喜欢!”x33 她比划了一下,小丽开始播放音乐。 音乐播放完毕,琬琰点评这支音乐从艺术方面欣赏的优点。 依旧是《致爱丽丝》的背景音乐,琬琰重读了一遍寄信地址,再播送了一遍热线电话,“你好,这是《珍妮夜话》节目组,热线编辑小丽已为你接通,我是主持人珍妮。” 那头叽哩咕噜一长串,琬琰凝了一下,这不是有人在挑逗?说的是法语,她当即用流利的法语回应,末了,她用汉语道:“打入热线的是一位法国朋友,叫爱得华先生,他说他要回国了,原本准备在浦海市投资电影、唱片,做华国音乐。战争爆发,他现在想将这套设备捐赠给浦海市广播台。但前提时,有人能告诉他如何完成捐赠手续。” 琬琰用自己流利的法语与对方对答起来,说她能接受捐赠,这可是一套设备,为什么不要,要买进来时,得花不少钱,她一面对话,一面与小丽写了一张纸条,“找台长、副台长,找到谁就请来,要快!” 小丽明了,当即出门,对着外头喊了一声,有杂工过来,她吩咐了一句,不多时,台长不来,兼任人事部经理的副台长来了,他是收听节目听到后,立马从自家公寓赶来的。 待他进入直播间,琬琰便充当了翻译,用中、法语给两个翻译。 两方谈了十二分钟,终于令双方满意。 琬琰道:“这里是《珍妮夜话》,热线编辑小丽,主持人珍妮为你守候,我们为你分担痛楚,陪你分享快乐。我们亦接受来自社会各界的捐赠,为前线将士募捐军费,为战乱孤儿募捐衣物、食物、钱财。我们会通过政府渠道,将你每一块银元,每一份钱都送达受捐者手中。” 她再报一次《珍妮夜话》寄信地址,热线号码。 收音机前的听众:这主持人好厉害,精通英、日两语,还会法语,把法国人说懂,捐赠设备送给广播台,还有若干唱片都免费赠送,这些设备、唱片应该值不少钱。 又接入一个热线,这次是一个女子的电话。 “你好,珍妮小姐,我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 “你好,欢迎打入珍妮夜话的热线电话,请问你要与我们分担什么烦恼。” “珍妮小姐,我是百乐门的歌女百合,我在这里唱歌两年了,来了一个叫蔷薇的,与我们冯少勾搭上了,长得清丽如仙女,实在放荡……” “百合小姐,我打断一下,这是国家的公众栏目,我们这里不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若是骂人的话,你在心里骂骂,私下骂骂。你这么有魅力的小姐,在公共广播台骂人,实在有损你的优雅形象。” 不能骂,很多人能听到的。 “不好意思,就是气急了,我平时不这样的,我的歌唱得很好,不信你听听,‘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玫瑰情意重,玫瑰玫瑰情意浓,长夏开在荆棘里,玫瑰玫瑰我爱你……’” 电话那头,女人大声唱了起来,只听这声音,就能知道她的风情万种。 这绝对不是来诉苦的,这就是来打广告,来扩大自己知名度的。 琬琰待她唱完,“你声音甜美、清脆,很好听。” “你也觉得很好听,新来的蔷薇要抢我头牌歌女的名头,你说我如何能甘心,我人还年轻,人还美貌,可头牌歌女的位置送了他人。” “她已经抢走了名头?” “这不是快了。” “与其担心,不如加倍努力,用你的歌声打动更多的人。她到底是新人,还有许多不足,而你是老歌手,比她经验更丰富。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你就是自己的头牌,是生活的头牌。” “啊哟,真不愧是广播台的播音皇后,你真是太会说了,借你吉言,我现在登台唱歌。” “为自己歌唱,做你生活的主角,百合小姐,加油哦。” 第5章 不做女汉奸6 《珍妮夜话》每晚十点开播,第一天首播得了法国爱得华先生捐赠一套设备,第二日将由台里与爱得华先生接洽。 第二晚再播时,又有人要捐赠一笔款项给前线将士,说是整个纺织厂几百个员工的一点心意,希望珍妮小姐能代为送往前线将士手中。 因头晚说了接受民间团队、私人捐赠,琬琰特意收集了一些政府的部门捐赠地址、联系电话,再有人说时,她便将捐赠地址、联系电话告诉对方,请他们直接对接。 百乐门的百合小姐因打入《珍妮夜话》后,连续几天,找她的人很多,且有不少外国人,这让百合小姐又火了一把,为示感谢,买了一支钢笔邮寄给广播台的“珍妮小姐”。 自开播之后,琬琰第二天就收到了鲜花、点心、蛋糕,全是一些热心人送的。 曹书晴很是感受了一把女儿变身女星一般的荣耀。 整个广播台职工公寓里,都知道广播台新来的主持人珍妮小姐,反而是她真实的名字已经被人忘了,一旦进出,都唤“珍妮小姐”。 小丽是琬琰进入广播台后遇到第一个朋友,她的老家在南方,那边正在打仗,她与父母、哥哥来到浦海市投奔舅舅,但舅舅家有好多从南方来的亲友,哥哥参军去了前线,她与父母挤在一套一居室的屋子里,但对他们来说,这里是临时的家。x33 小丽上了一年的大学,因为战争无法再完成学业。父亲在英国人的公司里找到了文员的工作,母亲在家,每日为他们父女做饭。 小丽的母亲彭太太很快与曹书晴熟悉,成了朋友,每日都在琢磨如何做饭,偶尔两家人会在一起用餐。 琬琰时常收到一些点心、蛋糕,曹书晴便会分给交好的彭太太家,有时候也给人事部丁经理送一些,她与整个公寓的人相熟后,就像是邻里一般相处。 华国1938年的新年即将来临,琬琰依旧在做节目。 一个德国医生打来电话,说要将自己的医疗设备捐给华国前线工作的医生。 全程之中,他说的是德语,偶尔穿越几个汉语单词,还是发音不齐全,德国在打仗,她来到东方的华国想寻找安宁,可最后发现这里也在打仗,他是一个天主教信徒,热爱和平,同情华国百姓,愿意将这套设备捐赠给前线阵地医院。 琬琰用德语与他交流,用她的独有的魅力打动了德国医生,最终,德国医生决定将他私人诊所所有的设备与药品都交给琬琰,因为她相信珍妮小姐会妥善将这些设备与药品送往前线。 台长正在丁经理家吃饭,“你没告诉我珍妮还会德语?” “我以为她只会英、日两语已经很了不得,我真没想到,她还学会了法语,现在才知道她还会德语。” “这次你替广播台签到了一个优秀的节目主持人,就凭她劝服人的本事,广播台就应该为她配备一名助理。” 琬琰简要地将德国医生与自己的对话翻译过来。 她留下了德国医生的电话,表示会有政府官员出面接受捐赠。 播放一首音乐后,琬琰继续接通下一位。 “你好,听众朋友,欢迎打入《珍妮夜话》,热线编辑小丽,主持人珍妮为你守候。你欢喜,我们与你一起分享;你痛苦,我们陪你一起分担。请问你要与我们一起聊些什么?” 那头的男人知晓,这些都是套语,只是这位声音好听的珍妮小姐,近来在浦海是大名人,比当红女星的名气还大,她精通几国语言,所有人都猜测,她来自豪门。 “珍妮小姐,我是冯世荃,我想约珍妮小姐吃饭,只要你赴约,我就为前线将士捐一万大洋,怎么样?你应是不应?” 一万大洋? 一块大洋是三百元纸币,这等同三百万,可纸币最不是值钱,值钱的是金条、大洋,纸币天天都在贬值,就连广播台发工资,都用的是大洋。 整个浦海的人都在听广播,想知道这位珍妮小姐会如何应对。 “冯世荃先生,一万大洋是不是太少了?我们反对侵略战争,维护祖国尊严,是每一个有良知、有正义的国人都该有的立场,你再加些。” 冯世荃没想到这与他想的不一样,“二万大洋!” “冯先生,你可是浦海市名列富豪榜前列的大人物,怎么才出二万块大洋,这实在有违你的身份与绅士风度。” “你要多少,出个价?” “最低五十万大洋。” 怎不去抢? 可五十万对他来说还真不多,百乐门一晚就能收入十万大洋,五天的收入而已。 琬琰拿过捐赠信息表:“冯先生,请你将钱转入前线捐赠军费专用账户……”她读了两遍,声音温柔地问:“冯先生记住了吗?浦海光华银行还可当场咨询,只要你说是捐赠军费的,在银行办理大厅就贴有帐户、账号信息。我代表前线将士感谢百乐门冯世荃先生捐赠五十万大洋,谢谢你的慷慨解囊。” 丁经理听到这儿:“她讹人捐赠了五十万大洋?” “这是珍妮的风格,有钱是好事,多少是一份心力。她不会答应了吧?” “她可没答应陪吃,她只是说服对方捐赠五十万大洋,冯世荃要不捐赠,能被所有人给骂死,今晚的节目,听到的人可不少。” 冯世荃,百乐门少东家,父亲是浦海黑道中人,将百乐门交给他打理,现在的百乐门是整个浦海最热闹的夜总会,里头云集了全浦海,乃至全华国最美的舞女,最美的歌女,所有进入那里的女子,没有点学历、能耐、美貌根本进不去。 原主就是凭着一口流利的法语进入百乐门做了歌女,一次醉酒,成了冯世荃的女人,冯世荃将她捧成了头牌歌女,挤掉了百合。 百合与那些女子,在陆续与r国帝国的军人、r国人进入后,因为山本次太郎对她一见倾心,冯世荃又将她送上山本次太郎的床上。她想过自杀,却被人救起,而女校同学茉莉到来,更是成为直接将她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做“女汉奸”。 第5章 不做女汉奸7 即便,她自认除了被迫以身侍侵略者,原主并没有干过什么坏事,相反她救过疑似爱国青年的人,也化解过被日人刁难的百乐门,甚至帮过冯世荃,还将一些认为重要的消息传递给了当时的政府官员。 可这一切,在r国战败之后,原主就被报纸、相熟之人认定是“女汉奸”。 又一日的《珍妮夜话》结束,在她巧妙化解冯世荃的邀请吃饭后,所有人都想知道冯世荃会如何做。 第二天晚上十点,夜话节目准点开始,依旧是《致爱丽丝》的弦律。 冯世荃等到开始就在打电话,但还有人比他更疯狂,追星的魅力,是一个男子:“珍妮小姐,你实在太有才华,你和我想像的一样美丽,我要向你表白,在看到你照片的那刻,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琬琰风中凌乱,在哪里都有疯狂的人,“你好,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唐,名开明。” “你好,唐先生,我真的生得相貌普通……” “珍妮小姐,我有个表叔,在电台工作,我求了他许久,他才同意拍你工作时的照片,拍的是你在会议室的照片。你实在太美,在众多的女子里,你是最耀眼的一个。”x33 琬琰笑:“唐先生,我生得很普通,真的,电台的美女、俊男很多,但不是我。珍妮是以才华出名,整个电台精通外语的人不少。不知道你照片上的是我的哪一位主播同事? 银屏上的人物形象,是明星们用演技塑造出来的,并不是明星他们本身的性情与样子,明星融入生活,就是最普通的人,而我也是一个极普通的人。不普通的地方,只是我喜爱学习外语,以学习为快乐之本。” 唐开明咆哮道:“珍妮小姐,那就是你,我表叔天天都能看到你,你就像美丽的仙女,是我心中的女神,请接受我的求爱!” 琬琰道:“这位唐先生喝醉了,为了身体健康请适量饮酒,唐先生保重,再见!” 她直接挂断,播放了一首歌曲,在歌曲之后,琬琰继续接通下一个电话。 “你好,欢迎打入《珍妮夜话》的热线电话。” “你好,我是冯世荃,珍妮小姐,昨天我有打过来,我就是告诉你,我已经照着你给的专用账户,将五十万大洋打入指定账户,那是前线物资处的账户。珍妮小姐,你喜欢吃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 琬琰不紧不慢地道:“冯先生,我从未答应过你的饭局与邀约,我昨晚在节目里说的是,身为一个有良知的国人,为我们前线的将士助战,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冯先生能捐赠五十万大洋,表现出一个国人的爱国之心,我深感荣幸与欣慰……” “珍妮小姐!”冯世荃提前嗓门一声吼,“你在耍我?整个浦海滩,还没人敢耍我,明日上午十一点,在法租界保罗大街红玫瑰餐厅,不见不散。你要不来,就得承受我的雷霆之怒!” 这是黑道人物,不敢得罪。 琬琰还没说,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这位冯先生火气真大,若用追求女人的五分心思支持前线将士,我们定会提前赢得反侵略的大胜利!”琬琰说到这儿,“现在,送给听众朋友们一首诗,诗名《再别康桥》……” 在送完诗后,琬琰诵了几封听众来信,有倾诉心情,有说自己找不到工作的,琬琰在电台里呼吁,需要用人的公司、单位能录用一部分失业的人,她用一个过来者的身份讲叙自己也曾失业,直至到了电台,找到了满意的工作。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有你们相伴,珍妮很快乐。这份满满的快乐通过音乐的弦律,通过电台,传递到你身边。最后,在这一篇《抗日战争,我们的尊严之战》文章里结束,这是一个名叫无名的听众朋友写来的,请您与珍妮一起共赏。” 她每日都能收到很多的书信,会挑出一部分在电台里朗诵,有的是心灵的慰藉,有的是关于战争的感思,还有的是呼吁国人的苏醒。 “r国人,请滚出我东方华国的国土;从来没有入室的强盗得到成功,你们终有一日会承受战争的苦果,你们注定了失败!” 在文章最后,缓慢结束。 琬琰结束了在音乐声中结束了一日的播报。 待她出来时,小丽说:“珍妮,冯世荃先生不会为难你吧?” “兵为将挡,水来土囤。” 她抱了小丽一样,“我的小丽,快乐一点。” 小丽说:“今天,台长大人与丁经理商量,要为你请一个助理,我想介绍我二叔家的堂兄来,可以吗?” “你的堂兄?” “是,他念过书,但他自小习武,武功很高,本来要从军,但我二叔负伤腿脚不便,我二婶照顾不了二叔。只要你与丁经理说,你选中我堂兄做助理,他一定会同意的。” 几个月时间,琬琰从一个新手主持人,成为浦海市电台的一姐,因她的才华,更有外界的传言。 她与小丽从电台出来,小丽家住在前排的一居室公寓楼,琬琰家住在第二排的二居室公寓楼,第四排全是三居室,是台长、部门经理们住的地方,第一排房屋是单身宿舍楼,公用的卫生间,一人一间屋子,再往前,是电台警卫队住的,警卫队其实是一个中队,足有一百多多人,一直驻扎在这里,后门设有岗哨,前门也有士兵把守。 工作的广播台,只有手持工作证的人能够进入,而琬琰因为名气大盛,整个电台都认识她,觉得这个姑娘生得清秀漂亮,性子也好,更重要的是工作能力强。 小丽姓岳,全名岳小丽,她的哥哥叫岳俊,还有一个堂兄叫岳帅。 岳小丽带了她堂兄到家里作客,想介绍给琬琰认识。 近晌时分,丁经理带了一个人过来,“这是电台警卫队武功最好的警卫,他陪你去见冯世荃。” 琬琰说:“丁经理,你不是开玩笑?” 丁经理说:“珍妮,冯世荃不能得罪,如果你能让他出一笔钱,电台与政府能为你再记一功。” 她根本没打算去,现在派了保镖,意思摆明了,让她去,让冯世荃掏腰包。 “你要我动用美色?” 第5章 不做女汉奸8 “珍妮,杨滔会保护你的安全。冯世荃虽是黑道出身,并不会强迫女子,你是电台主播,在法、英两国都有追求者,他不敢拿你如何。” 不会强迫,但会使阴招。 原主进入百乐门,明着婉拒,回头就中了人暗算。 琬琰说:“我会尽力说服他,我是政府工作人员,不是风尘中人,想要我陪客,我做不到。” “你是我手下最出色的主播,你若出事,我从哪里找一个精通四国语言的主持人,杨滔会保护你,车子已经安排好。”丁经理送来一只礼品盒,“一个小时后来接你!” 礼品盒里,装的是浦海最流行的一套洋装,是法国品牌,她穿上后更显贵气与优雅,再穿上相配的白色皮鞋,拿着白色小包。 白色小包是一个听友赠送的,她觉得这种小包应该很适合珍妮小姐。 虽是主播,但不知何时,被人冠上了“播音皇后”,“电台皇后”的美名,虽没有露脸,但一直有关于“珍妮小姐是大美人”的传言。 琬琰上了洋车。 车进入保罗大街,杨滔礼貌地打开车门,她拎着小包迈下洋车,进入红玫瑰餐厅。 待到了二楼,整个餐厅为之一亮,冯世荃是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年,虽未娶亲,但身边的女人从来不断。最长的半年,最短的不过几天,大多与他都有一夜、两夜的缘分,甚至都未被他承认过。 冯世荃站起身,优雅地道:“你好,珍妮小姐,我是冯世荃。” “你好。”琬琰伸手,手上套了手套,两手气一下手。 琬琰道:“这是杨滔,我的工作助理,冯先生就当他不存在好了。杨滔,你坐到旁边就行。” 他点头,未说话。 冯世荃移了座椅,琬琰坐下,冯世荃的特点她是瞧过的,未得手时,那是温文尔雅,一旦得手,就弃若敝履。 电台那边封锁了关于珍妮小姐的来历与身份,外界的猜测种种,就如冯世荃所猜想的一样,这是一个美丽而且温婉的大家闺秀。 “珍妮小姐想吃些什么?” “一份牛排、一份水果沙拉……”她用的法语与侍者交流,法语很标准,又望向杨滔,说了一句:“一份牛排、一份披萨、一瓶拉菲。” 侍者恭敬地点头。 他用汉语问冯世荃,“先生要点什么?” “与她点的一样。” 侍者凝了一下,应了声:“请稍等!” 琬琰含着浅笑,不多时,侍者上了一瓶红酒,备了三只酒杯,一人倒了一杯,琬琰接过酒杯,“冯先生慷慨解囊,令人感佩,冯先生的百乐门生意火红,整个浦海滩就没有不知道的,日进万金。” “珍妮小姐谬赞。” “不知道百门乐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我……为你们的歌手谱曲、作词,再给你们一些新的创意,让百门乐的生意更好,但是,这不是免费提供,你们得付酬劳。” 琬琰动作不失优雅,侍者送了一份水果沙拉,她用牙签叉着水果往嘴里送。 冯世荃取了一张请帖,恭敬地递过:“这是五天后,百乐门为前线将士捐款的义演、义卖活动,请珍妮小姐参加。这一日会有不少浦海滩的名流、明星现身。” 琬琰接过请帖,一眼扫过。 冯世荃说:“珍妮小姐只需证明自己的才华,我便可与你合作。” 牛排上来,琬琰握着刀叉,运用的技巧很优雅、标准,一看就是经常吃用的,那一次任务是唐琬琰,真正的贵族千金,学过这一整套的礼仪教导。 冯世荃透过她的动作,这全套下来,如行云流水,他越发肯定,面前的珍妮小姐是真正的贵族,且家族背景强大。 心下确认她不能玩弄,在未调查清楚她的身份前,绝不能多说,曹书晴对以前的事不愿提及,她最近得到消息,王成雄去香江根本未找到王振明,王振明只是在香江停留半月,之后带着全家去了南洋。 王振明害怕打仗,在香江那边买了一套公寓,又开了一个杂货店安顿下来。他不准备再流浪,也不会回浦海,生怕被曹书晴母女俩给缠上。他养活亲生母亲与胞妹已经艰难,再添上两口人,真没这么大的本事。 而此刻,琬琰家里来了不俗之客。 领首的 x33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身中衫装,坐到曹书晴的面前:“为了工作,希望你能配合。我是民国政府军部财务司司长王凤儒,你的女儿是一个优秀难得的人才,为了更好地让为华国效力,你需要与我结婚。 我的结发妻子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病逝了,我有一个儿子叫王适,今年二十一岁,刚从剑桥大学毕业归国;我有两个姨太,大女儿十七岁,小女儿十二岁。” “我……我和你结婚?” “这是上面的意思,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不会与你有夫妻之实,但是为了让世人相信,珍妮小姐是我与你的女儿,必须这么做。你终有一天,会知道我们的女儿有多优秀。” 曹书晴不敢拒绝,就在琬琰离开的时候,他与这个男人照了结婚照,挂在家里,还办了结婚证,她以前与人做姨太,没有结婚证书,当初王振明离开,也只是一句话就将她们母女抛弃了。 琬琰用罢午餐,冯世荃将她送到楼下,“珍妮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电台的车回去就好,多谢你的午餐,下次再见。”她含着浅笑。 杨滔打开车门,琬琰上了车。 拐角处的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大哥!” “珍妮的身份、来历,还是没查出来?” 领首的说:“没查出来。” “不用再查了,总会查出来的。” 琬琰回到公寓,待进家门时,就见客厅里挂了一张黑白结婚照,她出去最多三个小时,这是几时拍的。上头的女人是曹书晴,可另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长得挺有男人气概,她根本不认识。 “妈。”琬琰险些以为自己走错家门。 曹书晴拉着她进了房间,在曹书晴的房间里也挂了一张照片,同样是曹书晴与那个男人的,客厅是半身照,卧室挂的是全身照,“我结婚了,这个人是军部财务司司长,是个将军,你走之后就上门了。他说你现在名气太大,为了保护你,我得嫁给他。往后他就是你的父亲,你是军部中将王凤儒之女,是继室所出。” 第5章 不做女汉奸9 她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以前照的全家福,也得摆在客厅。” “这是你与哥哥王适的照片,你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是三姨太所出的王珍珠,一个是四姨太所出的王珍珍,你的名字叫王珍妮。” 她的价值有这么大,冒出一个将军父亲,还与母亲结婚了。 曹书晴道:“在这乱世,很难独活,其实有这么一个人也不错。他位高权重,你不会被人欺负。我将以前的合照全毁了,只留了这些新的照片,你亲爹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 母亲变得太快,琬琰有些接受不了。 在乱世之中,要好好活着——难! 在乱世之中,想要有尊严的活着——更难。 这么艰难的世道,她这个母亲帮不了女儿,但如果能借自己的身体给女儿寻到一个最大的靠山,她愿意! “妈,我知道了。” 她来的时候,王振明已经离开浦海市大半年,她对王振明没有感情,就连见过一面的王成雄兄妹也没感情。 当天晚上,琬琰调整好心态,继续做节目。 回来后,趴在书桌前翻译英文版的新闻稿。翻译完成后,方回床歇下。 睡到半夜,琬琰听到一阵异样,是从母亲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心下好奇,走到房门外:x33 “王将军,你说过我不同意,你不会碰我。” “我们是夫妻,做些夫妻间的事,不是应该?你若是一喊,惊动了珍妮与邻里,不是让她难堪?” 曹书晴没有坚持,任由他施为。 曹书晴接纳了王将军。 其实在对方与她照结婚像,与她领证时,曹书晴便已经从心里接受了。 “一句我们是夫妻”,这是曹书晴一生都想要的名份,不是王振明给的,而是另一个男人给的,而这个男人比她的前夫更有地位与权势。 她要在这乱世与女儿有尊严地活下去,必须与他做真夫妻,最好还能为他生一个孩子,巩固自己的正室妻位。 琬琰想如果母亲呼救,她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她在等母亲的呼救声,可是站了一分钟、两分钟…… 约莫三分钟后,她未听到呼救声,反而听到了母亲陶醉而知足的声音。 作为任务者,她哪里不知这是何声音。 琬琰初是不解,当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所有不解都已经化成释然。她明白了这是母亲的选择,母亲选择了与王将军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王将军的身份、家世、权力,能甩早前王振明大半个浦海,且对方给了曹书晴一直梦想的名分——正妻。 琬琰每日起得早,得赶八点档的英语新闻。 曹书晴一脸心虚地为女儿准备早餐。 “妈,你没事吧?” 昨晚她在外头听了一会儿,对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她还是觉是有些奇怪。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都是徐娘半老了,这个男人对她的兴趣不小,纠缠了一晚上,闹得她都未睡好。 琬琰说:“妈,你还年轻,今年三十四岁。” “你吃了饭去上班,别迟到了。” 曹书晴有些接受无能,早前说的,与现下发生的不合。可事已发生,她只能接受现状。 琬琰匆匆用罢早饭,拿了文件袋出门。 待女儿一走,曹书晴打开收音机,从里头收听女儿的声音,全是英语,她一句没听懂,但觉得女儿很厉害。 上午档新闻节目完成,琬琰与小丽回来。 小丽说:“你的助理定了?你和经理提了没有,让我堂兄……” 她的话未说完,就见不远处的一辆军车一开,从上头跳下一个青年军官,目不转睛地看着琬琰,“王琬琰又名王珍妮,老头子继室之女,你妈还挺厉害,早前是二房,等我妈一死就做了继室。为了培养你,煞费苦心,让你学了四国外语……” 小丽问:“你……是谁啊?” “王珍妮的大哥王适,第六军三团团长。” 这么年轻的团长? 小丽看着青年军官,又看看琬琰,没觉得这两人长得相似,许是因为两个人不是一个母亲生的“珍妮,我先回家了。” 这人也太高了,民国时一米八的人很少,自己身高多少,一米六三还是一米六四,站在他面前显得娇小玲珑。琬琰问:“大哥,可要上楼坐坐。” “老头子的三姨太、四姨太那儿闹得厉害。他倒好,不去英租界的王公馆,跑到电台二房这儿来了。”王适满是讥讽。 琬琰笑了一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这里是天要下雨,爹要娶人。我们都不身由己,世上的路可以选择如何走,唯独父母我们选择不了。上楼坐坐!” 她没有解释,这件事很有古怪,以后总会弄明白,在这期间,她小心一些没错。 对方要演戏,她就得奉陪。x33 王适随琬琰进了家门。 客厅里,王凤儒正在看报纸,曹书晴在厨房做饭。 琬琰唤了声“妈咪”,“我下班了!下午能不能陪我去买颜料?几天后,百乐门有一场名流义卖、义演活动,为前线将士捐款。妈咪,我想买颜料作画,总不能参加了,没有一技之长,要被人笑话的。” 现在好了不,不喊妈,唤着“妈咪”,琬琰又唤了声:“爹地,大哥说你在三姨太那儿受了气,躲到我妈这儿来了?” “她能给我什么气,我给她们气。” “那你怎么来电台?” “这里清静。” 琬琰笑,脱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又取了一个围裙系上:“妈咪的厨艺很不错的,我给她打下手。” 王适眯了一下眼睛,盯着墙上的照片看了半晌,记忆里的二姨太与王珍妮不是这模样的,他八岁时见过,二姨太变化再大,也不可能从一个清秀女人变成一个美丽女人,二姨太一张嘴很厉害,那时候母亲没少受她的气。 他越发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原来的二姨太,而王珍妮也不是原来的王珍妮。 他坐到沙发上,“爸,到底怎么回事?”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继母,而珍妮就是你的妹妹。” “王珍妮和那女人呢?” “死了,非说国内打仗,想避战火出国,轮船刚进公海,被空中掉下的炮弹击中,船毁人亡,无一生存。知晓这事的人不多。往后你就当曹书晴女士是你继母,珍妮小姐是你妹妹,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0 “上面在保护她们?为什么?” “珍妮小姐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要保护她们,你还住到电台公寓?你可是中将,需要你一个将军来保护?” “问这么多作甚,还有一个月,你就要去前线,这段时间在浦海,你该玩就玩。我这次来浦海,就是为了筹备军资,军资的缺口很大,一场仗打下来就得消耗不少。” 母女俩做了五菜一汤。 盛了米饭后捧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王适说:“爸,不能与电台说说,给珍妮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如何?这也太小了,我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过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的美人不少,与琬琰一起下班的少女就长得不错,这地方应是出美女俊男之所在。 琬琰笑,“王公馆够大,大哥可以住那儿?” “住在那儿看三姨太、四姨太为了一只手表、一个戒指相斗。”王凤儒问。 幸好只是两个女人,斗得跟乌眼鸡一样,明明住一块,非得分胜负,个个都想当正室,他只当她们是玩物,高兴了哄一哄,不高兴懒得理会。 “爹地,我妈咪嫁你一场,你待我妈咪好些,给我妈咪买些首饰罢。几天后百乐门有义卖活动,得让妈咪有撑面子的首饰。估计义卖时,太太、小姐们会大出血,也不用太贵,但也不能太差,到时候妈咪将身上的首饰取二三样捐出去。” 王凤儒说:“下午一起出去,你大哥陪你买颜料、画纸。我陪你妈咪去买首饰,再准备义卖活动时穿的礼服。” 用罢午饭,一家四口坐车出门。 王适跟在琬琰身边,看她逛百货公司,挑选画纸、颜料与画笔,又买了一个调色盘,一套下来花了十二块大洋,是王适掏的钱。 “有大哥就是好,买东西有人掏钱。” 出了百货公司,王适跟上步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你拿我当搬运工?” “错,不是搬运工,是免费苦力。搬运工搬东西是要付工钱的,而我不用给你付工钱。”她微抬 x33下颌,得意地笑了。 走在大街上,只见一个青年从车上跳下来,怀里抱了一大束的红玫瑰,单腿而跪,“珍妮小姐,我是你最忠实的追求者唐开明,请接受我的追求。” 琬琰故作惊讶,“大哥,珍妮小姐出来了,是那个电台皇后珍妮小姐吗?在哪儿,在哪儿?快找找,她在哪儿?” 唐开明一脸错愕,难不成真弄错了,可她明明与照片上长得很像。 她一面惊慌寻人,一面飞野似地上了车。 王适上了车,她刚才这动作,做得很熟络,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你不是……” 车上,王凤儒与曹书晴已经回来,王凤儒喊了声:“开车!” “去服装公司挑两身参加晚宴的礼服,日子很重要,不能失礼。” 一家四口到服装公司时,琬琰对上头挂的服装很嫌弃,实在没有瞧上眼的,还不如自己设计制作。她看了货架上的西洋布,指了一匹浅蓝色的,扯了布料,在服装公司借用了对方的裁剪台与缝纫机,踩着缝纫机制作,机车轧轧,轮子飞转,仿若变魔术一般,一件水蓝色的礼服就在众人视线里出现。 琬琰取了一些珠子,穿在衣襟、袖口、裙摆处。 曹书晴道:“珍妮,你什么时候学会缝纫的?” “看看书就会了,不难的。” 她说得轻浅,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指挥店里的女工给照着自己比划的地方缝上珠子。 她走到一排旗袍前,挑了一件水蓝色的旗袍,再配上一个貂皮斗篷,“妈咪,穿上试试,以我的眼光,你穿这身应该好看。” 曹书晴被她推入更衣室。 琬琰到了鞋袜区,挑选起相配的鞋子,能与她相配的鞋最好是白色,而曹书晴穿黑色皮鞋最合适,她挑了几双鞋,坐在位置上换鞋,走了几圈寻找感觉。 王凤儒说:“你的二妹智力过人,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能掌握俄语的常用交流,在语言天赋上极高;还有今儿进来时,你注意没有,她看着别人剪裁,缝纫就 x33学会了。” “爸这是偏心,觉得她什么都好。” “你二妈与她都是极好的。” 比真正的二姨太与二女儿强多了。 王适说:“爸不会有什么阴谋?” “什么叫阴谋,你不是想住在电台王家,我与台长说了情,让他给你二妹换一个大点的房子。我好歹是军部将军,住一套略大的怎么了?大公寓空着也空着,还不如分给你二妹住。你二妹在电台工作以来,替他们谋到多少好处,这点优待还是该有的。”x33 买完母女俩的衣服,一家四口乘车回转电台公寓,待到公寓时,不是早前住的地方,而是到了第四排的经理公寓,这次更是一楼三居室,就连家具都搬过来,屋子里都拾掇好了,餐厅里欠缺的餐桌、椅子全摆上了。 琬琰意外不已。 曹书晴说:“都搬来了?” “我安排警卫队的卫兵搬的,又派了秘书盯着,没出乱子,你们母女的个人物品一样不少。” “有劳老爷。” “叫什么老爷,叫老王。” 琬琰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王适问:“有什么好笑的?” “想到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两个极好的邻居,丈夫天天盼着妻子给自己生个儿子,终于有儿子,儿子一点点长大,可他瞧来看去,孩子怎么也不像他。有一天,他趁着妻子喝醉酒,问:为什么我的儿子不像?妻子说:当然不像你,你太想要儿子,我请隔壁老王帮的忙。” 琬琰一说话,兀自大笑起来,直至片刻后,父子俩才回过味。 “老王,不是好称呼,是骂人的意思,我闻南洋人妻子唤丈夫叫‘老公’,丈夫唤妻子叫‘老婆’。要不爹地、妈咪也这样称呼,再不然,就叫‘达令’,古雅一点唤‘夫君’、‘夫人’……哈哈……” 她又笑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 王适懒得站外头腻歪,琬琰还得忙晚上的节目,回来睡了一觉,躺在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衣柜、书桌,都照原样摆放,很是满意,不多时进入梦乡。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1 曹书晴回了早前的房子里,再重新检查了一遍,将能用的东西带了回来。 房子更大了,琬琰一间,王适有一间,王凤儒夫妇再住一间,客厅大了,还有餐厅。 睡至下午时,曹书晴做了饺子,唤醒琬琰用饭。 琬琰与小丽又去做节目。 整个电台都知道,珍妮小姐的父亲是军部将军,大哥是留学归来的年轻团长,家里势力不俗。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珍妮夜话》的时间又到了,最近珍妮很忙,忙着准备几日后浦海最盛大的义卖晚会。今天与大哥出门去百货公司买了颜料与画纸,我准备绘一幅水彩画拍卖,如果时间允许,我准备绘一幅我们家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我爹地很忙,很少来浦海,这次也是公务出差,有幸在这里停留。 大哥很忙,不久后,大哥就要去前线。 珍妮前几天新录了一首歌,名叫《祈祷》,让我们为前线的将士祈祷。 珍妮将这首祈祷献给所有前线作战的指战员、官兵,献给所有热爱和平的人们。” 她比划了一下,这是她在电台广播剧部的音乐室录制的,有了早前那位开唱片的外国人捐赠的设备,广播剧就能制成唱片,还可以重播。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呀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 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呀四季少了夏秋冬 让宇宙关不了天窗叫太阳不西冲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呀微笑不会再害羞 让时光懂得去倒流叫青春不开溜 让战争早终结呀和平安宁留四方 让世间找不到黑暗幸福像花开放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呀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战争早终结呀和平安宁留四方x33 让战争早终结呀和平安宁留四方” 琬琰觉得在这个时代做几十年的电台tj,这种夜话类的节目还很受欢迎,“听众朋友,这是珍妮花了很多心思完成制作的歌曲,希望你们能喜欢。” “《珍妮夜话》与你共渡美好的夜晚,就如歌词唱的,世间没有战争,没有黑暗,可是当黑暗来临,当侵略者伤害我们的百姓,侵占我们的土地,我们当奋起反抗,守护我们的家园,将侵略者赶出华国。犯我土地,必将诛之!辱我国人,必将诛之!” “我们现在接通第一个打进电话的听众朋友!” 那头传来一句日语。 日人打进了热线节目,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通。 琬琰道:“侵略者是强盗,你们怎能骂我国人?如果所有的侵略战争都是理所应当的正义,世间的公理何在?” 她说完汉语,用日语反驳,气得那日人的语调更加激动,而琬琰与他对骂,嘴里高呼:“打倒r国帝国!将侵略者赶出华国!” 有时候日语,最后用汉语喊,“挂了,热线编辑小丽,下次再有日方军人打进来,一律不要连接,真是破坏心情!” 琬琰说:“r国军人,滚出华国!所有法西斯的阴谋诡计都将破碎!” 她喊了一阵,被那人给惹得,又放了一首音乐,琬琰心情平复下来。 再次连通后,是一个青年的声音。 “珍妮小姐,你收到百乐门义卖晚会请柬了?” “是,是冯世荃先生亲自送到我手上的。” “那你会出现在义卖晚会?” “对,我会义卖我的画作,希望能为前线将士尽一份心意。” “我也会去的,到时候就能看到珍妮小姐,我实在太激动了……” 打电话来,就为了核实她会不会去? 琬琰放了《致爱丽丝》的音乐,拿出整理出的书信,一封封的诵读,这里有热血青年的文章,也有指责r国残暴行径的,琬琰读得热情四溢。 读了几封信后,再接通了电话,这次也是希望能参加义卖晚会的,问怎么拿到入场券,琬琰说:“在华国广阔的土地上,有华人的地方,就能有义卖,就能募捐,百乐门只是一个地方。有志捐赠钱物的有志人才,民间团体、爱国人士,你们可以通过以下方式进行捐助……” 从政府的捐助单位、账户,到民间爱国人士的私人账户,公布了足有五个,这民间爱国人士里同样有红党,也有纯粹的无党派爱国名人。 琬琰连诵两遍后,“这里是《珍妮夜话》,主持人珍妮、热线编缉小丽为你守候,珍妮夜话来访方式有两种,第一种,请投递邮箱,寄信给我们……”报出邮寄地址,“第二种,请拨通热线电话,与珍妮对话。” 又有电话打入。 这次同样是一个男子,“你好,珍妮小姐。” “你好,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刘。” “你要与珍妮聊什么话题?” “珍妮小姐,我喜欢上一个人,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 “她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喜欢什么?我是想根据她的性格与喜爱,来判断你如何表白才更容易打动她,每一个女孩的心里都有一个灰姑娘的梦,希望遇到真爱自己的白马王子,有时候幻想中的,未必与遇到的一样,可偏偏我们还是会心动。大抵,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情不知所起,心动了,却不由我们自己。” “我喜欢的那姑娘善解人意,美丽大方,还有才华,我不知道如何表白?” “最直接的表白是送红玫瑰,但这种方式太明显;可以送一本她爱读的书,在书里夹上一个小字条,写出两句最想说的话;还可以请她看电影,要有那种吓人的场面,当她吓得尖叫时,你便告诉她: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 曹书晴与王凤儒也在听这期节目。 王适笑:“她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主意?” “故意在天冷的时候,约她外出散步,看到她冷时,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给她温暖,让她感受到你的关心。” “从关心出发,细水长流,水滴石穿。” 这一期的节目,在珍妮小姐传授追求技巧中结束,“还可以投其所爱,她喜欢什么,你就去做什么,你用行动告诉她,为了她,你愿意为她改变。” “珍妮小姐,你懂得可真多。” “我看过一本国外恋爱专家的书,上头有写的。” “谢谢你。” “祝你愉快!再见。”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2 “道别的时间又快到了,珍妮最后送一首诗给听众朋友: 在年轻的时候, 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x33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 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 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 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 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 在蓦然回首的刹那, 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 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她的声音消失,还有音乐在轻缓地回荡,“浦海广播三台,今日广播到此结束,感谢您的收听!祝各位听众朋友晚安!”最终归于平静。 曹书晴最爱听的是女儿主持的《珍妮夜话》,每晚都提前坐在收音机前,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人,就如今儿的r国人叽哩呱啦地喝斥,虽不能明白,但肯定是在骂人,而珍妮似乎将对方气得不轻。 曹书晴说:“r国人不会暗杀珍妮?” “珍妮是电台节目的主播,不是政客。” 琬琰因精通几国语言,再有不同于其他人的播音风格,在浦海市的名气很大,如果说华国第一主播是谁,非她莫属。 这一日的节目结束,琬琰关掉音乐。 小丽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明天早上录制新闻节目,我将你的申请递给台长,你要参加百乐门的义卖晚会,要为晚会准备美术作品,台长说这是为国为民的事,已经同意申请。” 琬琰给小丽一个灿烂的笑容“辛苦你啦!” “你的助理……是台里给你安排的,还是你父亲的人?” “丁经理说是警卫队的人,警卫队的人多了,又时常有人申请去前线,来来去去,我们认得的也不过经常在门口值勤的卫兵。” 琬琰说的是实话,而派来的杨滔,一看便经过专门的训练。 小丽讨好地笑问:“我堂兄至今都没找到工作,百乐门的义卖晚会,珍妮,你能不能带上我。”这场义卖晚会在报纸上炒得很厉害,被称为会浦海最盛大的义卖晚会,是名流、上流的盛会,能拿到请柬的都是很了不得的人。小丽比琬琰还大几岁,今年已经二十岁,父母都希望好嫁一个好男人,但小丽看来,这个男人需要能庇护他们。 电台里的男人很多,大多有了家室,且年纪偏大。 整个电台里,最年轻的工作人员是珍妮,其次便是小丽等人,剧务部里有五个与小丽同龄的男女,两女三男,有一个被喻为“广播剧王子”,又有一个称“广播剧公主”,他的才华与琬琰相比差了太多。 小丽偶尔也会去剧务部客串一个广播剧的角色,这样就能领一份钱,一部广播剧制作完成,会按角色不同,分发酬劳。蚊子再少都是肉,小丽的父亲上个月又失业了,要不是小丽在电台的工作稳定,家里的日子更为艰难。 岳爸是长兄,南方战争爆发后,他带着一大家子人来浦海,舅兄家人太多,他弟弟一家还住在租住的房子里,小小一间不到十坪的屋子,挤了一家五口人,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弟弟家有人找上工作,这样就可以搬出来。x33 小丽说:“珍妮,求求你了,你就带上我吧,我就想多认识几个人,替我二叔、堂兄找工作,他们一家只生了一间十坪的屋子,每天还得与好几家人争厨房用,一日三餐不敢想,一天两顿,还只吃半饱。电台管得严,我想带他们到家里都不行,电台领导说,所谓家属便是直系家人。父母算家属,他们是亲戚,不许住到电台公寓楼……” 琬琰看着苦苦哀求的小丽,“回头我与丁经理说,就说你是我助理,你得陪我一起去。” “珍妮,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别客气。” 整个电台里,白天、晚上都有人巡逻,很是安全。 小丽看琬琰回了四号楼的王家。 琬琰拿出钥匙开门,曹书晴、王凤儒与王适几人正坐在收音机前,三台休播,二台亦休播,一台因是国际电台,还在放音乐,一直会到凌晨一点。 曹书晴说:“珍妮,妈妈很担心,那个r国人会不会对付你?” “那个人……他是r国商社的商人,最多就是发泄一下。勾桥事变后,战争爆发,他就觉得r国凌驾于全亚州人民之上,是上等民族,其他人全是贱民。看不起人的,也终不被人看得起。他们就不是人,是畜、牲不如,今天新闻上,他们在侵占区杀了很多平民,烧杀抢掠,行为令人发指……”琬琰没再说下去,她怕吓着曹书晴。 进入这个世界做任务,居然看到了与华夏一样的时期,这战争带来的痛苦,也有无数热血爱国的人,这个时代造就了英雄、文学家、思想家、政治家与哲学家,二战爆发这个时期,她出现在这里,就必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爹地,明天我要去电台录节目,新闻这块只做早上,凌晨四点得起来。录完之后,我回来绘画,我们家小花园明天开始归我用好不好?我想多绘几幅画,义卖的时候也许能多卖些钱。” 王凤儒很是享受珍妮唤的“爹地”,娇软好听,还有几分撒娇的意思,“小花园给你,明日你绘画,我与你大哥、妈咪不打扰你。” “谢谢爹地。”琬琰走近,搂着王凤儒的脖子香了一口,“我爹地最好了。” 曾经,她也是这样对那个世界的父亲唐公,亲近、和睦,无论最初有怎样的目标,到最后都将当成了嫡亲女儿。 “爹地,你有没有手枪?送我一把手枪好不好?” 她坐在王凤儒身边,笑意满面。 曹书晴说:“你一个女孩子,要手枪做什么?” “妈咪,这是自卫,我不伤无辜者,现在的世道这么乱。” 王凤儒说:“待你参加义卖晚会时,爹地会为你准备一把手枪。” “谢谢爹地,爹地、妈咪、大哥早些休息。”她站起身,问王适:“大哥,你有手枪吧?借我玩一晚上,明早我有礼物送给你。” 王适进了自己的房间,出来时递过一把手枪。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3 琬琰接过手枪,拿到手里用指头转了一转,猛地一转身,漂亮地挥枪指着王适,曹书晴吓得忘了呼吸,王适的意外是琬琰似乎玩过枪。 她真玩过,曾是的手枪兵器专家,现在就是试试,在技能里没有的部分,是不是还可用,效果还不错,她快速地将手枪拆分开,一时间茶几上便是手枪配件,“转轮手枪,不够好,还需改进,驳壳手枪挺不错,还有三代手枪射击目标更为精准,爹地,你若相信我,明日我给你两幅手机制造图!” 琬琰将手机重新组装回去,“大哥,明天还你!” 走了。 她到底是怎么拆开的,即便王适是手枪的主人,他从未拆开,他怕拆坏了,可这位倒好,说拆就拆了。 王凤儒有些明白,上头让他做珍妮的父亲,一定是早就调查清楚,她是一个天才,学什么都快,可曹书晴一直懵懵懂懂,总被自己的女儿搞得一惊一乍。x33 王凤儒说:“书晴,早些睡。” “凤儒,别太晚了。” “我与阿适说说话。” 曹书晴回了房间。 王适望着琬琰的房间,“爸,她真的能改进手机设计图,是谁让你认她做女儿的?” 他叹了一声,“是夫人。” 王适沉吟道:“夫人?能被爸称为夫人的,是浦东军校第一任校长的夫人?” 王凤儒说:“有些事宁可信有,夫人连续三晚做了同样的梦。在梦里她有一个疼爱的小妹,在遇到刺杀时,她的小妹为了救她英年早逝,从此成为她心头无法化解的遗憾。 夫人用了半年之久,在各地几十个叫琬琰的人里最终确认是她。世外高僧说,这是夫人前世的小妹,是夫人在前世欠下的债。前世她护了夫人,这一世夫人得护她。 校长唤我去,为了替夫人解忧,安排我做王琬琰的父亲,她现在所有的学历、简介都是上头预备好的。” 王适笑:“夫人为了一个梦……” “是连续三晚相同的梦,可王琬琰的眼睛、额头与夫人长得很像,这就是冥冥中的缘份。夫人从那么多叫琬琰的照片里,只认为她最有可能是梦里的小妹。你知道当时夫人与我说什么,她说她梦里的小妹,是个真正的天才,精通数国语言,还精通美术、音乐艺术,同时,是一个兵器制造专家,能改进兵器。” 王适再不敢笑,因一个梦,当了真,可现在想来,却有些特别。 王凤儒说:“王琬琰母女的真正身份,只有夫人与校长知晓,往后你也不能再提,你要牢记,曹书晴就是你二妈,王琬琰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爸,我是军人,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琬琰并没有睡,而是放开神识,从王凤儒里听到了这件事。 夫人在梦里,梦到了在那一次任务中,她为夫人挡下子弹的事,怎会做这样的梦,难不成,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这才是天下降下一个父亲、大哥的真相,知道了原因,她反而更为安心,也不用去防备。 琬琰拿着铅笔、尺子绘制设计手枪的图纸,从更精密的转轮手机,再到驳壳手枪,说来也怪,她以为上手很难,肯定需要修改若干次,绘第一次,修改了一遍再绘第二次,第二种式样时,几乎是一气呵成。 最后又设计了第三种手枪式样。 曹书晴起来,冲了牛奶,再煎了牛奶,叩着房门,“珍妮,用早饭了,你吃了饭还要去录节目。” 琬琰应答一声。 曹书晴捧着早餐进了房间,她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坐在灯前,“珍妮,你一晚没睡?” “妈,我说了要设计图纸的,还有一点就完成了,我一会儿就吃了,吃了去录音间。” 曹书晴放下早餐,“记得吃,别搁凉了,我回去睡觉。” 她再回房里时,王凤儒翻了个身,“到四点了?” “珍妮一晚没睡,在那儿绘图纸,她们女校学这么多东西?学了几国的外语不说,连手枪图纸都会画,我好像越为越不了解她……” 王凤儒说:“得亏你生了一个好女儿,否则,你就和外头的妇人一样朝不保夕。你现在是我夫人,好好过日子。记住了,珍妮是我与你生的女儿,你一开始是我的二姨太,大太太病逝后,你就做了继室。” “你都说了好几回,就这点话,我还记不住。珍妮比我还适应得快,以前那个,哪算什么丈夫,你才是我的丈夫,是与我有婚书的男人……” 王凤儒被这话逗乐,扑向曹书晴。 琬琰绘完图,将手枪放在桌上,吃了早餐,将杯子等物送回厨房,梳洗一番,扫了眼客厅的挂钟,时间到了,她出得家门。 凌晨四点,她得先对新闻稿,尤其是外语翻译这快,她负责翻译英版,而丁经理负责日文版翻译。 六点时,方才完成翻译工作。 琬琰说:“丁经理,今天用新版,男女混播,我标注了男女播该念的部分,要不要试试?” 丁经理看着准备的稿纸,“方法不错,以前不是全是男播,就全是女播,男女各播一段,视觉更好。” 六点后,两个人坐在录音室,琬琰与丁经理采用男女播音,在录制人员喊着七、六、五、四、三、二、一后,丁经理先诵:“今天是1937年12月3日……” 播完时间,有农历、星期几,最后就是新闻主要内容,再是新闻详细内容,一人播一条,主要内容则是一人念一句。 这个时代的工作,像电台都是一人顶三、顶四,工作分工并没有后世那般分明、细腻,但也给了工作人员更多的发展空间,琬琰能从电台节目里脱颖而出,全是仗着她多了几十年的记忆与知识。 英语版播完,开始准备汉语版新闻的录制,之后是日语版新闻录制。 录制完成,两个人有说有效,而留音碟会放到留音机里进行播放,这个自有其他工作人员来做。 法国音乐公司的老板赠送了一整套的录音设备,更有若干未用的留音碟,还有几台留音机,琬琰得了台里奖励一台留音机,还有一些音乐碟片。 琬琰录制完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回到家里,准备画板、画布又拿着颜料到了小花园绘画。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4 一楼三居室有后门,原是阳台的地方是个小花园,还有个院子、院门,小花园不大,约莫有三十多平,里头可以种种花,很是惬意。 琬琰从花园剪了几枝玫瑰花,寻了花瓶插上,照着花瓶与玫瑰花绘制。 王凤儒说:“你二妹四点起来就在工作,可你倒好,睡到近九点才起床,也就你二妈惯着你,还专为你一人做饭,你有没有军人的作风?睡懒觉——可耻!” 王适穿着睡袍,“爸,我刚起来你就训人,我还能睡几日?过些日子到了前线,几天不睡也会有的,还不能让我现在多睡会儿。” “我王凤儒的儿子,绝不会做逃兵,现在就该练体力。” 他的嗓门大,左右邻居、楼上的丁经理家全都能听到。 丁太太低声说:“王将军又在训儿子了?” “别人家的事,你少管。” “珍妮小姐的母亲,以前是二姨太,结发大太太病没了,这才做了正室。” “有钱有权的,谁家里没有几房姨太。” “可王将军不是上过军校的新派人?” “新派人是新思想,一只壶配几只茶杯是常有的事。” “呸,就你们男人这般说。要是让王将军的女婿三妻四妾,你看他应不应?还不得提着枪把女婿的姨太给毙了。” 以前珍妮小姐不提家里的事,直至父亲、大哥来了,台长惊动了,才知道她的身份。王将军一开口要大房子,立马就应了,还把带小花园一楼大房子给了珍妮小姐。台里没一个人说不对,珍妮小姐做的节目,让电台现在的名气很大。 丁太太站在阳台上,一边饮咖啡,一边看着院子里拿着画笔绘画的少女,“珍妮小姐的画绘得真好。” 丁太太二楼瞧了许久。 曹书晴给王适做了早饭,“阿适,别让早餐凉了,我与岳太太去买菜,你中午想吃什么?” “二妈,你看着买,我什么都能吃。”x33 这种有母亲做早饭,已经有十来年没有体会,还有人问他想吃什么,这才是家的感觉,即便一开始是假的,但曹书晴是他父亲的妻子,真正的夫妻。 王凤儒也享受这种家的温暖,曹书晴提着菜篮子,与岳妈一起同门。 岳妈说:“我二弟妹昨儿下午带着孩子过来了,电台卫兵不让进,我在家里蒸了馒头、包子拿给他,他们住在租界一个院子里,一家五口挤一间小屋,厨房都候不到使用,倒是可怜了孩子。” “还没找上工作?” “到处在打仗,哪里好找工作。在租界工作得会外语,可我二弟、侄子哪会外语,天天在外头问,至今也没找到工作。愁人啊,老岳说,让我今天再多买面粉回去,往后每隔一天蒸一回包子、馒头,让二弟妹过来拿。”x33 曹书晴家,早前母子二人,琬琰有工资拿回来,虽然物价上涨,但总能有吃的,就是蔬有不一定天天有,现在的屋子带小花园,她准备在小花园里种些常吃的菜,一旦买不到菜的时候能有菜吃。 曹书晴回来的时候有一大篮子的菜,买了两条鱼,又有一些菜种子,就连种菜的锄头也买了一把。 琬琰的画绘了半日,已经能瞧出模样,是照着那瓶插花来的,她将画搬到客厅,“妈,今儿累了,晌午饭好了,你唤我,我先睡一觉。” 王凤儒自儿子起床后,带着王适拿了图纸没了去向,不知道去哪儿了。 “珍妮,你大哥他们呢?” “爹地打了个电话,说是一个朋友找他,带着大哥出门了,哦,爹地说他和大哥中午不回来吃饭,让你坐我们俩的就行。晚上会不会回来,到时候会打电话。” “怎么这样呢?我今天买了好多菜。” “少做些又不会坏,现在是冬天。” “我从粮油店买了两袋面粉、两袋大米,一会儿就会送来,我与门口的卫兵打了招呼,如果送来喊一声,我等着让你爹地拿买米面的钱。” “我的工资不是给你了?” “看你大哥瘦得跟竹杆一样,近来天天给他补身子,你的工资也花得差不多,你大哥买了一套西装,又买了皮鞋,还有你爹地也定制了新衣服,哪时还有余钱。” 琬琰明白了,她母亲就是个没心眼的,看着人家和她办了婚书证明,就当是一家人,拿着自家的钱一起花,这样挺好,王凤儒会很感动,觉得曹书晴没有私心。 “买米钱没了,你到楼上找丁太太挪借些,等爹地回来再还她。” “好,那我上楼借钱去,一会儿送米粮的来了,就得付钱咧。” 曹书晴搁下手里的菜,上二楼借钱,不多时回来,听到有人来喊:“王太太,你家的米粮送来了。” 曹书晴絮叨着:“得请休息的卫兵帮忙搬米,得给赏钱,小兵娃也不容易呀。” 琬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正香时,曹书晴唤她起来吃饭。 用罢午饭,琬琰再回床上睡回笼觉,睡到下午三点时,起来继续绘画,涂抹到黄昏,一幅《花》总算完成了,在旁边写了“jenny珍妮于1937年12月绘于浦海市广播电台家中。” 夜里到电台依旧做节目,待她回来时,家里多了两个人,是一对父子。 王凤儒说:“珍妮,这是你阎伯伯,我在军校时的同学,这是你阎伯伯的儿子阎博文。” 琬琰凝了一下,“阎伯伯好,博文哥好!” 曹书晴笑说:“珍妮,要不要用夜宵。” “妈咪,我最近减肥。” 王凤儒说:“你又不胖,减什么肥?跟你大哥一样,瘦得跟竹杆似的,这就好,你再胖些会更好看。” “父亲看女儿,怎么都好。可等我长胖了,别人会说王将军的女儿胖得跟猪似的,可连你也一起骂了。我可不会信爹地的话,大哥再长三十斤正合适,我可不行,大哥那么高,我就这么高的个头,再胖下去太难看了。” 王凤儒笑,“现在的女孩子,真不知怎么想的,稍胖一点就减肥。” 阎姓男子不知是何身份,此刻跟着笑了起来,“我家小女与你家珍妮差不多大小,每天吃得跟猫一样,瘦得很,时不时还忌口,说这吃了长痘子,那个吃了变黑,也不知哪里学来的。” x33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5 琬琰坐到曹书晴旁边,“今天电台来了两个新同事,从北方过来的在读大学生,战争一起,就停课了,两个瘦得很。妈咪,家里有没有现成的食物?面包、蛋糕都成。我给他们送些去,怪不容易的。现下他们住在单身宿舍,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曹书晴说:“厨房柜子里有,我去拿。” 取了一袋子面包,这还是今天王适从外头买的。 琬琰说:“爹地,你陪阎伯伯、博文哥说话,我给新同事送吃的过去。妈咪,家里有多余的锅碗明儿也给我一些,我给他们送去。” 她拿了东西送到单身宿舍楼。 两个人今天来的,很简单的木板床,各有一个行李箱,连被子都没有,琬琰瞧不下去,“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被子也没有?” “这个……”身上没多少钱,又是临时应聘的,两个人一个精通英文,一个精通日语,丁经理瞧不中,两个人便说领一个人的工资,丁经理考核一番,这才让两个先试用三个月,两个人拿一人的工资,两个人也住一间屋子。 琬琰再回家里,从自己的衣橱里取了一套被褥,这是王成雄用过的,总不能留给后头的人,被她们母女搬家时都带了来。 王适看她又回来搬东西,“珍妮,你连被子也送?” “我们家有多的,送给他们,两个年轻学生,背井离乡,多不容易。哥,你帮我一把,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 阎博文觉得这位小姐很不错,心地善良,很有爱心,“珍妮,我帮你!” 三个年轻人有的抱着枕头,有的抱着被子,还有的抱着垫絮出门。 两个大学生正在吃面包,见琬琰过来送被褥,心下感动。 琬琰喊了声:“大哥,你身上有钱没?” “你要钱干吗?” “他们的生活用品不全,给他们一点钱买生活用品啊。” 王适心里哀叹,这是什么妹妹,让他拿钱给外人,这善心泛滥得她都快承不住。x33 琬琰取过一叠民国纸币,“拿着罢,大家往后是同事,互相帮忙。对了,电台剧务部那边录制广播剧,你们还可以在那边兼职,那边录完就会结算酬劳。” “谢谢珍妮小姐,谢谢!” “别客气,我家有多备的被子,平时也用不上,送给你们正好,这样我的衣柜里就能多放几套衣裳。以前放在那儿,丢又舍不得,留着又占地儿,现在这样多省事。” 两人笑了,这是为了让他们心里舒坦,故意如此说的。 琬琰看出这二人的不同,如果她没猜错,他们是红党份子,不管是哪一党,只要是爱国人士,她都支持。 琬琰放下东西拉了王适离开。 王适说:“二妹,刚才那钱算你的还是我的?” “不都是爹地的?” “那是我入军后领的军饷,怎么变成爸的,算你的呢?当是我给你的。算我的,你得还。” 琬琰停下脚步,月色下打量着王适,“你什么时候掉钱眼里了?” “你买画笔的时候,拉着我当免费苦力,还让我掏钱给你买。” “我的钱全给妈咪了,妈咪又给你和爹地买衣服,今天买米都没钱,还是找楼上丁太太借的。我身上从来没留过钱,我没钱不找你找谁?你在我身边,就是替我买单的。”x33 说得这么天经地义。 琬琰笑:“有妹妹的好处,再不用担心自己赚来的钱没地儿花;有妹妹的好处,被苍蝇一样的女郎纠缠时,会有一个妹妹跳出来,扮成是你女朋友,立马将对方吓跑…… 我给你带来这么多好处,你就给我一点好处还算这么清楚。 我的钱是爹地妈咪的,你的钱是我的。” “你怎么不讲理,我的钱怎么就变成你的?” “最终,你的钱是我的,然后我的钱是家里的,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是为家服务,为我们热爱的家出力赚钱……” 王适对阎博文说:“世上最不可理喻的便是女子,尤其是妹妹这种生物,与你一起长大的妹妹,能掐住你的死穴,死的能说成活的,所有没道理的事,在她们嘴里都变成了真理……” 阎博文一脸羡慕,“你与你二妹的感情真好。” “是我二妈人好,她拿我当亲儿子一样,舍不得给我二妹买衣服,却先给我买了。我二妹与我一起长大,口齿伶俐,刁蛮任性,还习惯以欺负我为乐……” 王适吧啦着说了一堆关于妹妹的不好,什么无理取闹,还觉得自己特有道理;什么你买的好吃的,她能眼不眨拿去送人;明明拿了他的东西送人,还能说成是家里用不上的…… 阎伯伯是浦海市驻军司令,与王凤儒是军校的同窗,两个人都是娶妻生子后才上的军校,相处得极好,这次是阎司令听说王凤儒来了,两个人碰了一回头。 王凤儒将几张手枪设计图交给了阎司令,隔日就会拍成照片再送到上级部门。 阎家父子在家里坐了一会儿,这次是来认门,离开电台。 王家父子送走人后回来。 王凤儒拿了钱给曹书晴。 曹书晴问:“将军知道家里没钱了?” “阿适说的,说你给我们父子买了衣服,钱都花没了,拿着罢,下次我会每月给你钱。” “珍妮的工资够花的,不用这么多,你们男人要做的事多,留着应酬。” 琬琰说:“妈咪,爹地给的,你拿着。若花不完,捐给前线将士。” 王凤儒能看出儿子与琬琰母女相处得很好,直说曹书晴与王凤儒的三个姨太不一样,在曹书晴身上能感觉到母亲的温暖与慈爱,曹书晴是传统的华国女人,贤惠、会过日子。可王凤儒的三个姨太,个个恨不得从他身上扒层皮,多捞些银钱花使。 曹书晴洗了水果,切成果片放在盘子里。 琬琰用牙签凿了果片吃。 王凤儒饮着茶水,“珍妮,你如何看现下华国的局势?” “爹地,我不懂政治,也不懂军事战争,不过就是本能地觉得,华国的兵器与r国相比弱了很多,我们没有他们最先进的兵器,也没有他们的军车、战机。r国发动的战争,漫延在整个亚洲,战场太大,后期必然疲惫转弱。 这一场战争,他们落败是早晚的事。没有任何人跑到别人家里打人、欺负人,最后还能成为别人家的主人。华国的主人只能是华国人,他们想把华国变成殖民地,这是不可能的事。”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6 她还是有些见地的,粗显的道理她懂。 王凤儒说:“以你看,华国现下有安全的地方?” 琬琰想了一会儿,“西南应该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阻挡住r国侵略的地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自古以来,蜀省是兵家难攻之地。 从目前r国入侵的地方看,他们抢了华国最富庶之地。浦海有几国租界,但租界之外未必安全,我……感觉,若华国有不被r国入侵之地,应在西南。” 王适心情沉重。 民国政府已迁都西南,父亲至今未让三姨太、四姨太带着孩子走,也是希望浦海租界能够平安。 王适也是刚知道,父亲在西南还有一个五姨太,比自己还小,只得十八岁,原是金陵大学的女学生,生得清秀美丽,一眼被他相中,与女学生家里下聘,纳为第五房姨太。x33 女学生娘家是金陵城的生意人,因着这儿,勾桥事变战争爆发,五姨太与她的娘家都入川居住。五姨太娘家仗着王凤儒的人脉、势力在山城站稳了脚跟,每年得将赚来的大半钱财交到王凤儒手上。 琬琰看父子俩心情沉重,“爹地在想什么?” 王凤儒说:“战局越来越严峻了,你大哥要去江南战场,我实在不放心。” “r国人是不是要打金陵?金陵是华国数朝古都,全城的人口不少,一旦攻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金陵恐保不住,就像你说的,我们的武器远不如他们。” 总统放弃了金陵,已经准备迁都西南,只政府高层官员知晓。 王凤儒吐了一口气,“义卖晚会之后,你母亲随三姨太、四姨太入川,我在那边为她们安排好了公馆。五姨太娘家在那边经商,每月会按时送钱到王家,钱是不缺的。” 琬琰面露讶色。 王适解释说:“父亲娶的五姨太是金陵大学女学生,今年十九岁,刚上大一,就被父亲看上了。” 琬琰脱口说:“爹地真是过分,你这样让大哥何以自处?” “让你大哥娶,他看不上,你当爹地真是贪色之人?王家需要白家的财力支持,我总不能动公中的钱财,我王凤儒不是这种国之蛀虫。” 所以,你就娶了一个年轻的女学生,让人家的娘家帮你赚钱花,还说得如此大义。 琬琰说:“若是爹地有人手,我们能做的生意多了,工厂、酒店都可以。” “现在到处在打仗,要不是我抢占先机,在一年前就安排好,你们兄妹现下还能吃喝不愁。做这种事的又不是我们王家一家,但凡在公家干净的,私下都用手中权力与商人结姻亲。 你大哥不想娶妻,好歹纳两房姨太,得传宗接代、给王家留后。我相看了两户,都是浦海市的商人,这次不管他同不同意,姑娘得娶进王家门,近日我就安排两家人入川。 明天你就得行动,一上战阵,刀剑无眼,两个姑娘都不错,总不能连女人都没碰……” 琬琰已经被王凤儒如此奇葩的行径惊呆了。 这是什么人啊? 因为战争,将好人家的姑娘纳为姨太,还是一脸“看上她,是你的福气、荣幸”之状。 这位才是真正厉害的剥削者,想出这样的法子。 王凤儒说:“珍妮,与你妈咪好好说,她要再立不起来,我能抬了五姨太当正室。” “爹地,你也太无情了吧?” 这是赤果果的要挟,用名分的事相要挟,吃干抹净了,立马露出真面目。 “这就是事实,几房姨太得交给她管,我与你大哥在前方征战,总不能让后宅生乱,家宅不宁,乃是根本。有你在,你妈咪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你大哥的两房姨太,也得交给她照应,你与她好好讲,这次三姨太、四姨太闹腾,我就能将她们俩抛下……” “爹地,我会与妈咪说的,她不会,我也能教会她。” 原主对曹书晴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亲娘,害她跳海自尽。 第二日,琬琰依旧起了大早去录音,直至近清晨八点方回来,这次洗了几个水果摆到盘子里,照着水果绘画,她用最简单的先画,画了插花画水果,想着第三日就能画风景,不绘大幅的画作,一天就能完成。 王凤儒父子一早出门了,干什么,她没问。x33 晌午时,琬琰与曹书晴说了家里的事。 曹书晴听到这儿,长久地沉默后:“我能约束好几位姨太和阿适的姨太。” “妈咪,你真能做好?” “能,我也是好人家的嫡女,只是家道中落,才被你外公、舅舅给了王家为妾。如今有名有分,我可不想再做回妾,就算为了你,也不会,何况……” “何况什么?” “我这个月的例假没来。” 有可能怀上了。 曹书晴以前在王家,因她性子冰冷,很不得王振明的心,但现在是正妻,她想好好过日子,尤其被王振明抛弃后,她想明白了许多事,自己可以吃苦,但她的孩子不能。 琬琰连连吃饭。 “珍妮,无论妈咪如何,你都是妈咪的女儿,我会一直疼爱你的,这个未出生的弟弟妹妹是你的亲人。” “妈咪,我没吃醋,怀上了就生,爹地也许会很高兴。山城那边已经备了王公馆,到了那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太太、王将军夫人。没人敢和你争,你拿捏就是,要不要我帮写一套规矩、章程,你看着给修改。” “好,你帮我写一个,往后能用上。” 曹书晴这次当了正妻,觉得这是身为正妻的责任,必须打起精神来。 三姨太、四姨太再不收敛,失宠是必然,她必须为了自己的儿女战斗,天下都乱了,能护住他们的只有王凤儒父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道盾牌,她希望是男孩,这样王凤儒会更高兴。 琬琰问:“妈咪,你有我之后,十七年都未再孕,现在怎这么快就怀孕了?” 曹书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不想多一个庶出孩子,私下喝了汤药,也有避孕法子。这次是娶我为妻,他和同窗、好友介绍我,说的都是‘我太太王曹书晴’,她给了我他的姓,还称为正房太太,我想有一个孩子,保住现在的地位。” 这就是女人,为了一个正室的地位,可以做很多事,即便三十几岁了,为了这个男人,还愿意生育。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7 曹书晴的骨子里,看不起当妾的,她想做嫡妻,正室对付妾室的手段,她全会,学一学就会了。当年王振明的正室如何打压几个姨太,她照搬照学,甚至还能用上她自己的智慧。 她比其他人的优势,是她有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儿。王凤儒要用她的女儿,甚至将她的女儿说成是自己亲生的,如果再添一个儿子,她正室的位置就妥妥当当,谁也不能动摇。 琬琰原以为是假夫妻,可人家一来就做真夫妻,曹书晴这些日子下来,更有了自己的想法。 “妈咪,不忘初心就好,爹地的逆鳞是大哥。你视大哥如己出,将他与我一视同仁,人心都是肉长的,得到大哥的认可,你就赢了爹地一半的心,至少爹地能做到尊重你。” “我心里有数。” 中午时,琬琰写了一份规划,多是如何管理姨太、家里,每个姨太月例多少,庶出子女月例多少,每个月能出门几次,出门时间多长,全都有严格的规定。 为了打发姨太们的时间,给姨太们订报纸、杂刊,还允许在家里打牌解闷,琬琰直接用了现代的麻将打法,这么想了,又找了岳妈帮忙买一副麻将。 琬琰找了岳妈、丁太太、曹书晴、台长夫人四个人打麻将,教会他们最高玩法,什么血战到底、下雨等新名词一个接一个,三个女人学了半日就会,打的输赢很小,就是为了一个乐子、打发时间。 接连两天,琬琰没看到王凤儒父子俩。 他们出现过一段时间,整个电台知道曹书晴有丈夫、儿子,他们家也是有男人的,来头还不小。男人支撑家,就不会被人欺负,就连门口值勤的卫兵也对曹书晴恭恭敬敬,时不时唤着“王太太出门买菜”。 12月13日晚,在百乐门有盛大的义卖晚会。 琬琰用了两天时间绘了一幅是《花》两倍大小的风景图,是她最拿手的《西湖春》,湖波、湖岸的垂柳、蔷薇,湖上的石桥,桥上穿着旗袍打着伞的青春女郎,挑担儿的菜农,扛着糖葫芦串的小贩,组成了一幅春日洋洋的画面。 琬琰继续描补着《西湖春》,客厅里,曹书晴正在接电话。 “将军,我知道了,我会告诉珍妮的,定不会失礼。” 琬琰手下的画再无可描补处。 曹书晴唤了声“珍妮”,“你爹地打电话来,晚上八点来接我们,让我和你去茱丽叶理发店做头发,可不能失礼,今晚上的晚会对你爹地很重要。” 琬琰说:“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你这画不是绘好了,有三幅义卖够了。今晚,你大哥的女人也会去,现在就去理发店,说不定还能碰到,赶快,一会车就在门口等。” 琬琰将画带到客店,被曹书晴推入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再套了一件呢子大衣出门。 租界有不少好店铺,比如法国人开的红玫瑰餐厅、法国人开的香水公司,这个时代,明就是一家铺子,就爱叫“公司”,就连百货大楼也叫“百货公司”,什么大华、光华、耀华的公司一抓一大把。 待到指定的理发店时,琬琰一进来,首先看到的便是王适,在他相陪的一侧,理发师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子做头发。x33 王适起身:“二妈、二妹!” 年轻女子似很紧张,透过玻璃镜看到了一个清丽温婉的中年女人,再看到一个年轻少女,正要起身,曹书晴说:“好了,坐着别动,正做头发呢。你是阿适的女朋友?难怪阿适喜欢你,长得真漂亮。” 王适似有些不安,垂着头,一双眼睛看着琬琰。 琬琰说:“妈咪先做头发,我稍后再做。” 她这一头长发,养得正好,猛地剪掉,她可舍不得,她想有一个独特的发形,剪成披剪发可以接受,直发,可以将头顶编结起来,现代时的欧美风淑女发式。 琬琰看到旁边放了一个模特,上头套了一个假发,走到假发前:“理发师,你忙,我琢磨一下自己的发型。” 她看着几个理发师,拿了梳子,一边看别人,一边学,王适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她是天才,学什么都快,看别人做,她就能学会”的评价,因为他看到琬琰将模特的头发编结起来,足编了三对小瓣,汇于脑久后,竟意外地觉得好看而淑女。 琬琰摆弄了半晌,一个理发师走近:“小姐,该为你做头发了?” “我就做这样的。” “这是欧美淑女发型?” “看来你去过欧州,我很喜欢这种欧式淑女发型,你照这种给我做,先将头发剪掉一截,留到肩膀以下二寸位置……” 她描述了一下长断,让理发师剪成她要留的长短,再照着她设计的风格。 理发师是一个年轻男子,“小姐去过欧州。” “巴黎、伦敦都去过。” 正说着话,楼上出现一个黑发蓝眼的男子,目光落在模特假发上,神色有些意外,“这发式……”他的中文不是很标准。 “经理,是这位小姐设计的,让我们给她做这样的发式。”理发师连忙解释。 男人用法语说:“这是巴黎淑女发式。” 琬琰回以法语,“我喜欢这样的发型,可我设计得不够完美。” 男人很是意外,带着巴黎口音的法语,他走了过来,“我为她亲自做头发。” “是,经理。” 琬琰便与他聊了起来,又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这个男人手法很纯熟,先剪掉一截,然后为琬琰洗发,再吹干,将发梢烫卷,烫了几个波浪。 两个人全程都用法语聊天,说巴黎街头的艺人,说那里画像的学院学生,还说那里时不时出现的柬埔寨女巫,理发师对女巫的水晶球感兴趣,说他小时候就想知道,女巫是如何通过水晶球给人占卜。 经理给琬琰做好头发,“哦,完美!我还有收藏一个漂亮的发饰,珍妮小姐戴上后一定会更漂亮。” “谢谢,很珍贵吗?” “哦,这是我从巴黎带来的,不算珍贵,你付我十二块大洋就行。” “我正愁没有合适的发饰。” 这发饰是公主的水钻头冠,戴到头上,与她的发式很相配。 王适结账买单。 琬琰满意地道:“亲爱的,你做的头发真是太完美,谢谢,你是最优秀的理发师。” 她礼貌地吻了一下法国理发店的经理。 经理热情地回礼。 曹书晴仿若木头,被女儿的举动给惊住了。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8 经理说:“欢迎珍妮小姐下次光临。” “夏朗德,你的技艺真好,我看上去比来时更漂亮。” 人都喜欢被赞美,这位法国理发师经理也一样。 这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华国少女。 曹书晴一出门,拉着琬琰:“珍妮,你怎么能亲一个陌生男人,你……” “妈咪呀,这是法国礼节。他很用心地为我做头发,照着我的要求做了,这个头冠只要了十二块大洋,要不是他今天与我聊得高兴,我敢说,对外人一百块大洋他都不会卖,十二块大洋是最便宜的成本价,这是大师的限量饰品。” 曹书晴叹了一声,“我说不过你,礼节归礼节,下次注意些,你可是千金小姐,让外人瞧见,你要不要找男朋友?” 琬琰扁了一下嘴,“大哥,先送我和妈咪回家,我需要……糟糕,我好像没沐浴,现在刚做了头发,也不能洗头,先回家罢……” 她与那个法国人聊天的时候,整个眼睛都是明亮的,不受任何人的干扰。 晚上七点,王凤儒乘车到了电台大门外。 曹书晴带着琬琰,而琬琰又带了岳小丽,大门外还有台长夫妇、丁经理夫妇的车,这两家的主人未来。 岳小丽看着精心打扮的母女俩,“珍妮,今天下午,我也应该去做头发,可……唉,你这头发做的很贵,头发的公主冠很漂亮。” 她就是照着灰姑娘打扮的,浅蓝色的礼服,头发的发冠,再有脚上的白皮鞋,不是水晶鞋而是白色皮鞋。 琬琰答:“我大哥买的单,他女朋友也在。” 岳小丽有些意外地问:“你大哥不是没女朋友?” “是伯母介绍的,我今儿在理发店第一次见到,一个很不错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很甜美。难怪几日不归家,他这是见色忘妹,有了女朋友家也不要。” 岳小丽对王适有好感,可自己相貌平平,如何配得上,是王家世交长辈介绍的,这姑娘许是出身不俗,至少比他家强太多。 琬琰问:“小丽,你堂兄还没找到工作?” “太难了。” “小丽,不如让你二叔入川,过些日子,妈咪也要入川,三妈、四妈也得去。” “那你呢?” “爹地让我去,我就去,我听他的安排。” 岳小丽说:“我们家在那边没有亲友,去了怎么办?” “你可以求我爹地,他认识的人很多,那边有认识的朋友家里开办公司、工厂。” 若是能找到工作,入川也行。 王太太要入川,这种话,琬琰不会乱说。 “王伯伯,你能在西川帮我二叔、堂兄找份工作吗?浦海市这边找工作太难了,我听说浦海外滩好多工厂最近都在搬迁,有门路的迁入租界,没门路西迁。” 王凤儒说:“你是我女儿的朋友,我可以与好友说说,替你二叔、堂兄安排一份工作。” “王伯伯,谢谢您。” 曹书晴往向后取了用报纸包好的纸卷,“小丽啊,今晚你就做珍妮的助理,这是她为义卖晚会准备的画作,你给拿着。” “是,伯母。” 不是求他们家找工作,往后就给女儿当小跟班。 曹书晴觉得这样很好,待她走了,女儿有朋友相陪,也能轻松一些,“将军,我们一家要入川,珍妮怎么办?放她一个人在浦海,我真不放心。” “离开的时候,我会替她安排一个保姆,电台也会为她安排一名助理。这事你别担心了。珍妮对浦海电台很重要,暂时不去山城。” “这样,我就放心了。” 百乐门。 门口站着数名黑西装的男子,核实身份后,方可进入,所有人必须持有请柬。 王凤儒下了车,又扶曹书晴下来。 阎博文一袭军校,笔挺而帅气,唤了声“珍妮妹妹”。 阎东山带着夫人亦来了,身侧是一个妖娆的女人,但定不是他的正妻,正妻都是往端庄大气里打扮,只有姨太们,生怕被人小瞧,一个个香气扑鼻,浓妆艳抹,年纪看上去比曹书晴略大,却没有曹书晴生得五官清丽精致。 “博文哥,你也要上前线了?” “前线战事吃紧,本来说好元月去的,可现在又要提前了。”x33 “我大哥也要提前去?” “我们都在同一军团效力。”阎博文说完,看她沉默,“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 “博文哥,好好活着,你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会在后方为你祈祷,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有一大批像你这样的青年入军参战,战争一定会尽快结束,将入侵者赶出我们的土地……” 阎博文眼里,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她心地良善,不防备人,父亲还私下笑话,说像王世叔那样的人,居然会生出这样善良、聪慧的女儿,实在没想到。 琬琰一扭头,甜美地唤道:“阎伯伯好!” “阎伯伯一看到你,心情大好,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好,赏心悦目。”他脸上挂着笑容。 检查完请柬,核实身份后,一行几个进入百乐门。 百乐门里面很大,能同时容纳几千人,偌大的舞池,二楼的雅间,还有一楼的看客酒座,舞台上,一个衣着素白的少女正唱着《天涯歌女》:“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茉莉,她在圣玛丽女校时的同班同学,茉莉不仅是她成为歌女后的艺名,也是她本来的名字,她本姓许,全名许茉莉。 原主记忆里,中药送上冯世荃床上,促成这一切的便是茉莉,将她生生从百乐门第一歌女的位置上拽下来,之后漫长的数年,第一歌女的名头换了无数个人,她一直是第四、第五的位置上浮动,而第二永远是茉莉,第三是不变的百合。 茉莉与原主虽是同学,两家都是商人,以前各有工厂、实业,战争爆发后,日子不好过,茉莉父亲的工厂被一颗炮弹轰成了平地,死了人,被工厂围堵,家里破产。 茉莉的母亲虽是正妻,可不得许父之心,许父承不住破产,索性跳楼自杀。他一死,茉莉为了养活母亲、弟弟,不得不到百乐门做歌女。 侍者为他们寻了大厅中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王凤儒与阎东山推让了一回,各处落座,阎东山四下一扫,“王适没来?”x33 “说了要来的,再等一会儿。” 第5章 不做女汉奸19 参加义卖晚会的人,陆陆续续地进来,所有人都带了女伴,一个个盛装出席,这样的宴会,琬琰在任务中也有过,可进入百乐门还是第一回,看哪儿都很新奇。 一到八点,大厅里来的人更多了。 王适与他的女朋友手挽着手进来,今晚的他穿了一袭军装,而女朋友一袭银白色拖地礼服,紧身包裹,将身材衬得凹凸有致,礼服上缀有晶片,灯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身后跟着一对中年男女,又有一个着西装打白色领结的青年。 王适道:“孙叔父,我父亲已经到了,在第一排。” 中年女人当即道:“阿啦要早些走,让亲家等着,多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的,出门比我还磨蹭……” 五人寻到王凤儒几人的座位处,又经侍者安排,在离他们最近的第二排桌前坐下。 岳小丽被安排到与孙家同桌的第二排位置。 不同时有外国人携伴,坐在第一排的桌位前,每八个位次便有一张铺了白色桌布的围桌,每张桌上有一个花篮,花篮周围摆有水果、酒水、糖、点心等物,这是一场很西式的义卖晚会。 孙小姐原名孙梦婷,家里人又唤“婷婷”,孙家为了在乱世求得生存,保住富贵,四处寻门路,得遇阎东山,阎东山给介绍了王凤儒。x33 王凤儒原本是要儿子王适拿孙梦婷当姨太,他实在看不上商人家的小姐。 可王适一见到孙梦婷,就被她甜美的笑容吸引,追求之后,与世交长辈介绍时说的都是“女朋友”。 孙梦婷认为自己不同,又知曹书晴早前是二姨太扶了继室,但王凤儒很看重现在王太太所出的女儿王珍妮。 用王适的话说:“我这个妹妹呀,是真聪明,可又从不在家里耍小聪明,学什么都快,精通几门外语,就是夫人都知道我们家出了一个大才女。” “夫人,哪个夫人?” “总统夫人啊,我妹妹小时候,她见过几回,对我妹妹喜欢得很,这次父亲来浦海,她送了我妹妹首饰,送了一支德国钢笔,我妹妹喜欢得都不轻易用。” 孙梦婷将这事告诉父亲时,孙父说:“好好与珍妮小姐相处,我看王将军扶曹氏为正室,就是因为她生了一个好女儿。” 贵族小姐那么多,有几个能看入夫人的眼睛? 八点半一到,舞台上唱歌的、跳舞的停了下来,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走上前台,正是茉莉。她化了浓妆,换了一身打扮,琬琰也一眼认了出来,整个班里有三十二个女学生,就数茉莉的胸最有料,偏又生了一个小蛮腰。 “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浦海市义卖晚会欢迎你们的光临……” 孙梦婷低声道:“珍妮妹妹,这是百乐门当红的歌女,艺名叫茉莉,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听说早前就读于法国教会开的圣玛丽女校,这次走了教会的门路,请了法国人参加。” 阎东山的姨太轻哼一声:“最讨厌这种在台上装得一本正经,私下里风骚不堪的女人,这茉莉呀能做百乐门的头牌歌女,早就做了冯公子的女人,听说与好几个法国人也有些不清不楚。” 曹书晴有些不高兴,她女儿可是正经好姑娘,这位姨太不干不净的说这些脏耳朵,只是因在这种大场合,只忍着不说话。 茉莉说完后,“今晚的盛会,有幸邀请到华国的‘播音皇后’王珍妮小姐参加,现在我们掌声有请珍妮小姐与我同台主持这场盛会。” 琬琰问:“爹地,他们可是事先与你说过?” “要与我说了,来的时候我能不告诉你。” 曹书晴恼道:“事先不打招呼,这是什么意思?” 琬琰起身,落落大方地往舞台上走去,站在话筒前:“有点突然,刚知道要我与百乐门的茉莉小姐同台主持义卖晚会。今日参加盛会有外宾朋友,如果需要翻译德、法、英三语,大家请说一声,珍妮很乐意为大家效劳。” 珍妮小姐啊! 楼上的、大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她一直说自己很普通,可关于珍妮小姐的身份,早 x33被报上给挖了出来,她有显耀的家世背景,父亲是一位将军,在军部任职;母亲曾是二姨太,在王将军的结发病逝后,被王将军扶为继室正房。 珍妮小姐自小聪慧过人,又善解人意,颇得其父亲的喜爱,视为掌上明珠。据说就连夫人也很喜欢她,在她过生日时,还特意为她预备生日礼物。 后面有总统夫人送礼物的事,是王适告诉孙梦婷,而孙梦婷与自己的同学、朋友炫耀时说的。在孙家看来,能找到一个“朝廷”大人物做靠山,就在乱世寻到了庇护。 琬琰问:“现在请茉莉小姐宣布今晚义卖的第一件珍宝。” 茉莉往一边看了一眼,立有两名美女抬上一张桌案,又有人捧了一只花瓶,“这是明代清花瓷瓶,是冯老太爷的珍藏,拍卖所得的钱全部捐给前线将士用作军饷,起拍价十万大洋!” 琬琰离了话筒架前,走到桌案上,用戴着手套的手捧起瓷瓶,就这么一句,你要人家出十万大洋,当这些人都是傻子,十万大洋可是后世千万巨款,何况是这乱世,生存不易,任谁也不舍得。 琬琰看完后,回到自己站立的位置,用流利的英语翻译出来。 茉莉听她说了一大串,一句没听懂,就像个二傻子。 琬琰用标准的汉语官话:“这是一只明代正德年间的清花瓷瓶,属于官窖精品,高,宽,重量……” 她从这只清花瓷瓶的精准年代,大小、重量,介绍到制作文艺与历史文明。 最后,她总结性地道:“这次清花瓷瓶在国际上的市场价值在三十万大洋至五十万大洋之间,我相信待战争结束后,它的价值还会加倍,甚至涨上数倍、十倍、百倍。感兴趣的来宾可以竞价,起拍价十万大洋,每喊一次上涨两万大洋,请开始!”x33 这一段话,她再次转为英语。 在她专业性的说了之后,有人大喊:“十二万大洋!” “一号贵宾出价十二万大洋,还有人加价吗?” “十六万大洋!”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0 二楼雅间里,坐着浦海市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其中一个正是冯世荃的父亲,“珍妮小姐如何知道精确的市场价值?你事先准备的?” “没有,我告诉了百合、茉莉,说珍妮小姐要来,茉莉自作主张,许是为了出名,邀请了珍妮小姐同台。” 冯老太爷不信儿子的说辞,对身后的人说:“将家里那只唐代花瓶取来。” “是。” 价钱涨到了二十四万大洋,还有人加价,最后涨到三十二万大洋时,阎东山喊了一声:“三十四万大洋!” 孙老板笑着:“阎司令喜欢,钱我出,瓶子你抱回去。” “那我就笑纳了。”阎东山说。 没人再加价了。 琬琰大声问:“六号桌客人出价三十四万大洋,还有人加价吗?没人加价,我就敲定了!三十四万一次,三十四万两次,这只明代清花瓷瓶归这六号桌贵宾,请与今晚的工作人员交付钱款,谢谢!” 她微微一笑,让她主持,她不得想方设法多弄钱,这是为国为民的时代,也是她的舞台,“岳小丽小姐,请你备好纸笔,将今晚每一笔义卖成交珍宝写清楚,我们这是为前线将士募捐,每一块大洋换来的粮食,就能让我们的勇士多吃几顿饱饭,若是人人都献出一份力量,我们的将士就不会饿着肚子上战场。x33 前线的勇士、将士们,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土而战,他们流血流汗,而我们在后方享受安宁的人,应该出一份自己的力量,请在座的贵宾、先生、女士们,慷慨解囊。 战场勇士可流血,可流汗,但我们后方的同胞与国人,不能再让他们流泪。一块大洋不嫌少,百万大洋不嫌多,因为这都是你们献出的最宝贵的心意,是你们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来吧,我的舞台,我得演讲,我得用现代的传授洗脑之法,只要你们进来了,就得掏腰包,把你们的钱都拿出来。 阎东山看着舞台上滔滔不绝,将全场点热的少女,“王贤弟,你可真生了一个好女儿,若是男儿,更了不得。” 就连他都想捐钱了,不捐说不过去,她的演讲太热血,令人沸腾。 二楼,有人高呼一声:“浦海百乐门冯老先生捐一百万块大洋!” 琬琰热情地道:“多谢冯老先生捐款一百万大洋!你的钱会一块不少送到前线,他们会变成粮食,变成军饷,我们将在电台通报这笔捐款的所有的去向,将每一块大洋都用在刀刃上。” 吧啦吧啦完,“岳小丽,记下冯老先生的名字,在座的善举、义举会被整个华国记住,会为后世所称赞,请在场诸位慷慨解囊,献上你们的爱心,你们的热情,用我们后方同胞的力量支持为了华国尊严,支持前线将士……” 接下来便有某某洋行,某某公司开始捐款,从十万块到五十万块大洋不等,场面热闹,只短短的时间,就捐到了五百万块大洋之多。 琬琰用流利的英语热情演讲了一通,便有坐在前排的英国人捐款,也是十万、二十万不等,有三人捐款后,她又用法语演讲,旁人听不懂,但有两个法国人捐款。 听不懂,但有人掏钱,说明是被说动了。 冯老先生一脸嫌弃,“百乐门的歌女有什么用,站在台上像个傻子。” “她只用说法语?” “珍妮小姐能让外国人掏腰包,这就是她的成功之处,旁人学不来。” 琬琰又有了德语演讲,有两个德国人掏了钱。 最后是日语,众人听不明白,可还真有一个穿r国袍服的男人捐了三千块大洋,这事就有些玄幻了,全场轰然。 阎东山说:“r国人也捐款?” 这太滑稽了好不好? r国人不是侵占了华国,为什么他们还支持反侵略战争的华国军人。 琬琰看差不多了,继续道:“岳小丽,请将我绘的画拿出来,茉莉小姐,现在是你主持,争取多拍卖些好价钱。” 岳小丽捧着画上台,唤了两个侍者,取出第一幅画,“这是珍妮小姐特别绘制的画,第一幅《花》,这是一幅油画……”茉莉以为自己厉害,是歌女里最有才华,可与琬琰一比,被秒成了哑巴与渣,全程插不进嘴,现在就连岳小丽也比她懂得多,对这幅画能侃侃而谈。 “起拍价二千块大洋,每喊价一次,上涨一百大洋,二千大洋,二千大洋,这是珍妮小姐亲手所画,物有所值,我们的珍妮小姐是战争耽搁的画价,为了支持国人的抗战,放弃国外学习,提前归国……” 琬琰正喝着温热的白开水,从包里掏了一只瓶子。 曹书晴问:“你病了?” “喊了那么久,嗓子有些不舒服,还好常备了金嗓丸,含一含就好。” 这是她从浦海市中医铺子里买来的,只买了一瓶,约莫有二十多丸。 有人喊价,从二千块大洋涨到二千八百大洋,最后冲到三千大洋,再无人上涨了。 琬琰走到旁边的桌上,看了眼岳小丽的笔记本,写下“珍妮捐赠油画《花》,购买人一栏写上名字,再写上金额。” 岳小丽继续拍卖油画,第二幅是一幅名为《水果》的油画,起价依旧二千块大洋,最终以二千八百大洋成交。 第三幅打开时,喊价五千大洋,刚落间,冯世荃大喊一声:“一万!” “一万二!” “一万四!” 有外国人加入进来,价格级级攀升,很快突破了二万、三万,最后突破到五万块大洋,似乎还没有停下,更有人喊了一声:“六万大洋!” 这声音冰冷,带着几分机械化,但她最是熟悉,是原主记忆里的山本次太郎。 他的汉语说得很标准,除了声音不带感情,很难相信他是一个r国人,山本次太郎本人自小就酷爱华国文化,他的堂兄弟,他的弟弟都是r国军国主义,而他本人虽是商人,却是为了军国主义来华赚钱。 冯世荃低骂了一声,“十万大洋!” 和他抢,他还非要不可。 他以为给得够高,大厅里有一个男子道:“二十万大洋!” 是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生得高大,风度翩翩。 全场一片雅静。 x33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1 岳小丽说:“十二号桌的先生出价二十万大洋,还有人加价吗,二十万大洋了,这是珍妮小姐用了数日时间完成的画作,我看到她一早起来就在绘画,绘了好几天才完成,可见其用心。《西湖春》绘出了烟雨江南的如诗如画,集合了西方画派与东方审美于一体,绝对物有所值,二十万大洋还有人加价吗?” “五十万大洋!”冯世荃说。 最终以五十万大洋成交。 琬琰将价格记入簿子上。 她休息得差不多,重新回到舞台上,“贵宾们、先生们、女士们,还有人拍卖古董、字画、珍藏吗?如果有,请将你们的珍宝送上前台……” 有人送了一块玉山,还有的是一尊玉佛,琬琰检查之后,用专业如拍卖师一般的技艺介绍起来,同样拍出了好价。 接下来有拍卖古董的,拍卖字画的,在她的主持下,不需要说太多,她似乎能鉴定真伪一般,其间出现了一只赝品。 她一看,再看,“这是一只近代仿唐三彩瓶,唐代没有如意,这是最大的破绽,题跖不规范,在唐代哪来如此现代派的题写风格?这只赝品若是当成工艺品,市场价值为一块大洋,在这里,不应该出现赝品,珍妮的风格是砸掉!” 她抬头望向二楼,“冯老先生,允许我处理这件赝品?” “你处理吧。” 早前便有专家说这是假的,但冯老先生一直不信,这才让管家取来。 哗啦—— 瓶子被珍妮当场打碎。 立有侍者清扫现场。 “接下来是拍卖当红影星的才艺,我将舞台交给百乐门茉莉小姐,茉莉小姐,请——” 茉莉从未像现在尴尬过,她也是主持,为了出名请人上来,舞台被抢了,自己像个摆设一样站在旁边,实在太可笑了,珍妮小姐像个公主,她连岳小丽都比不过。 拍卖歌曲结束,三千块大洋,白牡丹上台,百乐门的舞女伴舞,很是热闹。 这一刻,百乐门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样子。 她回到座位上,继续饮水吃药丸。 她与孙梦婷说了一句,孙梦婷起身,与她一起去洗手间。 孙梦婷出来时,她站在镜子前补妆。 “珍妮,你也太拼了!” “多募捐一些钱,就能多买几支枪,不做便罢,一旦做了,就努力做得最好。” “你今晚让王伯伯吓着了,估计他也没想到,你站在舞台时,就像换了一个人。” 珍妮笑,她也没想到呢,站在舞台那一刻,就像是躁动了,她就是舞台皇后。 再回到座位上时,台上是百合唱歌,是那首《玫瑰玫瑰我爱你》,掌声响起,茉莉拿着单子,拍卖的是位女星的歌舞,起拍价三千块大洋。 待女星表演结束,有人大声喊道:“十万块大洋,请珍妮小姐上台唱一支歌!”x33 灯光移动,照在一个青年的身上,这是与冯世荃抢画的那个人,在他旁边坐着唐开明,这青年太疯狂了。 茉莉娇声道:“珍妮小姐,现在有贵宾先生出十万块大洋请你上台唱一支歌。” “爹地,十万块大洋呢,我在电台一个月才六十块大洋的工资,我拼了!” 王凤儒哭笑不得。 琬琰提着裙子,优雅地走向舞台,“这是一首从未问世的歌曲,歌名《甜蜜蜜》,无法配乐,能否移一架钢琴上来,谢谢!” 有人去搬钢琴,十万大洋一首歌,她唱了,不就是唱歌,唱别人没唱过的,就算偶有跑调,旁人也听不出来。 她坐到钢琴前,音乐起,调了一段,茉莉拿着话筒,“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冯老先生听着歌,“她有一副好嗓子,王将军有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儿。” 不仅会鉴宝,还精通几国语言,甚至能歌善舞、会弹钢琴,这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这样的女儿谁不想要,实在太厉害了。 她唱完汉语后,用英语再唱了一遍,最后又用日语演唱了一遍,表演结束,她离开钢琴,优雅地行了一个谢幕礼。 掌声雷动,久久不歇。 冯世荃大声道:“冯世荃二十万大洋拍珍妮下一支歌。” 钱啊,二十万大洋,来吧,她备了金嗓丸,就算来十首,她也能唱,为了大洋,拼了啊,拼尽一切只为大洋。 她行了一礼,“谨以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给冯世荃先生,献给在场所有的贵宾、先生、女士们。”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唱完之后,她离了钢琴,行了一礼,“不会再有人拍我献唱歌曲吧,今日到场的当红女星、男星有不少,他们可都比我专业。” 她语调轻松,似开着玩笑。 “珍妮小姐,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琬琰站在话筒前,“再来一首,挺好的,有没有比二十万大洋更高的,来一首更好听的,有人出高价吗?” “二十六万大洋!”唐开明起身高呼。 又有人跟着喊:“二十八万大洋!”x33 最终喊到三十六万大洋。 琬琰笑,“出三十六万的是一位中年大叔,还是前辈懂得爱护后辈,年轻一辈就没支持我的?” 冯世荃高呼:“四十万块大洋!” “多谢冯先生的厚爱,一首《轻轻地告诉你》。” 她坐回钢琴,侍者捧着话筒:“让我轻轻的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还有什么不能说,让我慢慢的靠近你,伸出双手你还有我,给你我的幻想我的祝福,生命阳光最温暧,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真,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 我会告诉你很多,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真,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我会告诉你很多很多,让我轻轻的告诉你……” 音乐渐缓,她用迷醉人的女音说“轻轻地告诉你”。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2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有年轻男子的口哨,这样的珍妮小姐,声音太美了,唱歌美,演讲美,人更美…… 琬琰行了一礼,站在话筒架前,“各位先生、女士们,不能再唱了,珍妮的嗓子现在很疼,再次感谢你们的支持与厚谢,谢谢你的慷慨解囊。现在呢,我将舞台交给茉莉小姐,后面还有许多美丽优雅的女星、歌星等待献艺,祝你们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她说话的声音,自带一股魔力,偏又才华横溢,能歌善舞,懂音乐、绘画,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冯世荃心情激动,几天前,在红玫瑰餐厅,她说与他合作,他想看她的能力,今晚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今晚之后,“播音皇后”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她唱的三首歌也会很快流传出去,她的嗓音很美,更能编词、作曲,这是旁人没有的本事。 谁说我编词、作曲?我唱的后世最出名的金曲。x33 琬琰根本不知道冯世荃认定这三支歌曲是她编词、作曲的? 之后拍卖女星、男星、歌星的歌曲,高的五千块大洋,低的二千块大洋,再没有人超过珍妮小姐。 琬琰看了岳小丽的笔记本,冲破八百万大洋了,这些都是钱。 拍卖了女星的戒指、男星的手表,现场再度热闹起来。 琬琰发现,拍男星手表的不是男人,而是一群夫人、小姐。 曹书晴说:“真是疯了,一只戴过的手表就要三千大洋,这款新表最多三百大洋。” 琬琰说:“妈咪呀,你太落后了,这是追星,星迷将这种行为视为幸福,不追星的人体会不了他们的热情、疯狂。” “你又知道?” “看着不就明白了。”她笑,“爹地,一会儿我再上台,试着看能不能突破一千万大关?我先含一枚金嗓丸!大哥,你得空帮我买几瓶金嗓丸,英租界仁和堂有卖。” 王适道:“明天就去给你买。” “谢谢大哥,自从你恋爱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可不要重色轻妹,否则等你走了,我可劲地欺负梦婷姐。” 孙梦婷羞怯地笑了,“我可不怕你欺负。” “你不怕我欺负,是怕我哥欺负你?” 孙梦婷一脸通红,他与王适认识第二天,两个人就去了酒店,能做什么,不用明言。发展很快,有王凤儒的意思,也有孙家人的意思。孙家人恨不得孙梦婷早日怀上孩子,这样就能早进王家门。 待拍卖歌舞结束,琬琰再度上台,又是一次演讲完毕,“有请六号桌贵宾登台捐款,一对耳环,一支镯子,一枚戒指,都是夫人们、小姐们对前方将士的心意,对华国母亲的爱,不在乎多少,而在你的心意。爱,不分贵贱,不分多少……” 来,来,打劫钱财珠宝了,来了都不能错过。 为了表示对女儿的支持,曹书晴走到前台,将自己头上的、脖子上的、手上的首饰全都摘了下来,丢到舞台正中的桌子上。 阎东山的姨太自然不能落后,同样将身上的摘下,这也太坑了,她这次为了显得贵气,将最好的全戴在身上。 琬琰走到话筒前,“多谢妈咪、王太太的慷慨!多谢阎将军小太太慷慨解囊!”她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放进去,“我头上的头饰不值钱,我就不捐了,是茱丽叶理发店理发师那儿买来的,但我手上的手表很不错。” 她果决地将手表放进去。 王凤儒父子、阎司令父子全走上台,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放进去,有了他们带头,在琬琰喊着:“有请五号桌贵宾!” 男人掏光钱包,女人摘下首饰,一个不漏。 琬琰喊了几声后,又将舞台交给茉莉。 冯老先生一脸嫌弃,“这茉莉与人一比,又傻又蠢!” 琬琰前头喊的,都是自家父母与世交,这后头的人被茉莉一个个地叫,学人家的样,结果全被人得罪了,尤其是看到一个太太没摘干净,你看着人家做什么,是说都摘下来。 琬琰将笔记本上的纸撕了下来,“爹地,我让小丽抄了两份,这一份你留着,派人对账接管,这么大一笔钱,可莫被人钻了空子。” “好,知道了,我今天来之前,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了,一会儿拿走珠宝现金,其他的与百乐门交接。” 加上现金珠宝怎么也有一千万大洋,这可是好大一笔军费。 他这个女儿,还真是厉害,能将r国人都鼓动着捐了三千块大洋,无论是什么原因,在这次活动中,r国人输了。 这次募捐活动,从夜里八点半,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半,整整四个小时才结束。 王凤儒护送妻女回电台。 王适送孙梦婷一家去了。 这一晚,琬琰睡得极好,她能感觉到原主的欢喜,留在身体的执念已无,一身轻松,一觉睡到大天亮,突地忆起录节目的事,刚爬起来,曹书晴正在听收音机,新闻已经开始了。 听声音是前几天新来的同事与小丽。 “电台说,昨日的义卖晚会很成功,你辛苦了,今天只需要完成晚上的《珍妮夜话》就可以。你知道吧,昨天电台对义卖晚会进行了直播。” “怎么做到的?” “将设备搬到百乐门后台了。” “那我唱歌的事……” “全都听到了,我也是今晨才知道的,孟太太说‘珍妮小姐唱歌真好听,比百乐门的歌女唱得好多了。’她昨晚没去,是在家里听的收音机。” 琬琰看着茶几上的报纸,上头登了她的照片,大篇幅的报道“播音皇后珍妮小姐主持义卖晚会”有她站在台上的照片,照得很漂亮,再配上礼物,真像一个灰姑娘。 她用四国语言进行演讲,令外国人,包括r国人在内都捐了款,珍妮小姐的主持魅力前所未有,一晚上蓦集了八百一十二万大洋,又有现金多少,首饰多少等全登出来了,这可是一大笔钱。 “珍妮小姐是爱国名媛,她深爱着华国,也用自己的行动支持着前线将士”,还有人用倾倒、敬重、爱慕的发表了对她的赞赏。x33 茉莉以为自己能上报,可所有报纸,铺天盖地都是“珍妮小姐”,更有甚者笑话百乐门的茉莉就像丑小鸭,在珍妮小姐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却在袖手旁观,也至珍妮小姐主持晚会,嗓音受损。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3 茉莉看到报纸,气得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百合咯咯娇笑,“当自己是名媛,就你这样的,最多是交际花。与人家珍妮小姐比,可不是自作自受。人是你请上舞台的,你除了会唱歌,就连蹩脚的法语也不如珍妮小姐,下次可别丢人现眼。” 茉莉气得胸口疼。 冯老先生直夸珍妮小姐是贵族气质,才华横溢,甚至还公然支持冯世荃追求珍妮小姐。 昨晚上,冯世荃又是拍歌,又是拍画,花了不少大洋,眼睛都不带眨的,这全都是因为珍妮小姐。 琬琰吃早餐时,丁经理来访。 “你用早餐,我说完话就走,是这样的,有英国唱片公司昨儿听了你的歌曲,想为你出唱片,你有没有兴趣,有英语歌曲,也有汉语歌曲……” “我能出唱片?” “是他们找上门的,他们有最好的乐队。” “赚的钱多不多?” “三首歌曲的话,赚上几万块大洋没问题。” “赚了钱捐给前线将士,能赚钱就好,我出唱片!” 有电台的支持,琬琰每晚只主持《珍妮夜话》,白天在英租界的唱片公司录制唱片,后来追加了两首歌曲,都是甜歌,出了男女对唱的《心雨》、《涛声依旧》,与当红男音对唱,唱片一出,又引起一股热潮。珍妮小姐的她莫名就成了当红歌星,但她又与旁人不同,她爱国,将自己出唱片所得一文不取,全部捐给了前线将士。 英语、法语、日语、汉语都出了,她在浦海市红得发紫。 从义卖晚会到大红大紫,前后不到半个月,她主持的《珍妮夜话》更是名动全国,以其独特、活泼、热情而出名。在这些歌曲中,除了演唱者换了人,作词、作曲用了原作者的名字,即便他们在另外的世界。 曹书晴带着三姨太、四姨太离开浦海市,顺利抵达山城,而在去山城前,他告诉王凤儒:“将军,我怀孕了!” 王凤儒凝了片刻,“注意养胎,阿适与珍妮就要添弟弟妹妹,这是好事。” 王适、阎博文去了前线。 浦海租界王公馆的保姆阿姨来到了电台,专门照顾、服侍琬琰起居,听说她的丈夫、儿女全跟着去了山城。 原主的嗓音好,尤其是唱甜歌,能与华夏时空的邓丽君有得一比,琬琰听着歌时,都有一种耳朵快怀孕的陶醉感。 琬琰刚起来,昨晚临睡前才对了翻译过的英文新闻稿,现在她能处理日语翻译新稿,说明她的日语水平过关了,台里有一个精通俄语的前辈,指点她学习俄语,现在俄语水平有所长进,但要像英语、法语这般流利还需努力。 她到电台播音室,男主持人已经到了,他神色有些不大对劲。 “小林,你有事?” 新同事两个,一个姓林,一个姓康,小林精通英语,小康精通日语。 小林将两页纸递了过来,上头是“金陵大屠杀”,“金陵城在12月13日就破了,现在那边是地狱,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我们看到了从那边逃到浦海的难民,实在太惨了,r国人在那烧杀抢掠,他们女干银妇女,年长的七十岁,年少的十二三岁……”x33 琬琰看着新闻稿,“稿纸没给丁经理把关?” 丁经理不仅管人事,还管政治这块,所有新闻稿,都得他过目后才能播报,这一直是电台的惯例与规矩。 “你没觉得奇怪,浦海日报没有报道金陵大屠杀的事,我们的同胞每天都有人死,死得毫无尊严,他们做的全是没有人性的事,必须报道出去……” “新闻属实吗?” “当然属实!” 琬琰算着时间,大屠宰也在这期间,坚持了六周的大屠宰,数十万人丧命,令人发指的是,r国军官还比赛在规定时间,看谁杀的人多,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把稿纸给我,我找丁经理核实新闻。” “这是真的,你的英文、日文编写能力比我们强,我想请你看看,我们翻译得对不对?” “你们不给丁经理过目,知不知道一旦犯事,你们的工作就保不住?所有上节目的新闻稿,必须给丁经理过目。电台不允许夹播私人新闻,而未经核实的新闻更不能播报。” “金陵大屠杀,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播报?报纸上没有,电台新闻也没有,我华国百姓有权知道真相。” “你应该相信丁经理。” “他根本就是在遮掩,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披露出来,是因为他想求安宁……”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 “你爱国,你为前线将士募捐,我以为你也是热血青年,不就是如实披露报道,你为什么不敢?珍妮,求你了,你就将这条新闻报道出来,我们的外语编辑能力不如你,你帮我翻译,你要怕被你父亲训斥,我们来报道,你只需要帮我校正稿纸。” 她的胆子小嘛,只是更谨慎。 原主被百乐门的人哄着,最后被利用殆尽,无法生存于世。 她咬着下唇,“我帮你看看外语稿纸,但我保留将这事告诉丁经理的权力。” 马上就要到播报时间,待她看完稿纸,她就算找丁经理也迟了。 琬琰还是胆小的,她与小丽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相处已久,小丽看明白后,当即离开去找丁经理。 琬琰的稿纸还未校对完,丁经理进来了,一看小林的稿纸,“电台的规矩你不懂,你带着未经审核的新闻稿进电台?”x33 小林看到小丽,立时明白了,“珍妮,是你让小丽去传的话?你是华国人,你怎么能隐下真相?” 琬琰没有解释,“丁经理,这新闻稿若是属实,就如实报道。” “上头不许报道,是怕死更多的人,一旦报道,r国人会更疯狂,杀的人更多。” “怕死人不报道,我们不报道,他们只以为我们怕他们,连真相都不敢说,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局势动荡,上面的决定总是没错。” 这里头的原因很多,丁经理不会一一细说,台长接了上头的指示,不允许报道这方面的新闻。 “r国人都打到家门口,民国政府还在与红党内斗,现在就不能两党合作,一致对外,r国人杀的是华人,是我们的同胞。”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4 琬琰问:“丁经理,这些新闻可属实?如果属实应该报道,民众有知情权,这样的惨事发生有半个月,为什么不能报道?” 丁经理说:“你们要报道得自行承担责任,我……不会替小林、小康承担责任。” “只要让我报到,就算丢了工作,我无怨无悔。”小林说。 丁经理厉声道:“你们惹出的事,为什么拉着珍妮?” “我们找她校对稿纸,是我们私人行为,与她无关。”小林果决地说。 不就是丢了工作,就连他的家乡都被占了,他回不去了,他只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琬琰为小林的举动感到敬佩,以她的性子,不会这么冲动, 小丽说:“丁经理,新闻播报的时间到。” 丁经理说:“未经审核的稿纸不得播报!” “我自行承担,其实在你和珍妮心里,是希望播报的,但你们都不能违背上头的命令,我不一样,我没有民国政府的家人和长辈,工作丢了就丢了。” 工作丢了,他们可以再另找工作。 琬琰没有他们的果决,她属于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盯着,越是公众人物,行事越得谨慎。 她是任务者,而原主的心愿便是与她母亲有尊严地在乱世中活下去。她不能冒险,也不敢冒险,但对于小林、小康的行为表示了尊重与敬佩。 走入播报室,琬琰与小林一人一段进行播报,发现男女播报更合适后,以前的只男子播报或女子播报就改成男女搭配播报。 琬琰听着小林淡定的声音传出,现在是直播,她眼里满满都是对小林的赞赏,接着后面的内容朗读。 完成英语播报后,有广告、音乐,之后再是汉语播报,下一个小时准点则是日语播报。 二人出来了播报间,丁经理去接电话。 回来时,丁经理阴沉着脸,“小林,你被解雇了,台长很生气,上头打电话来要解释。” “汉语播报还会如实播报吗?” 琬琰说:“丁经理,已经播报了,现在取消晚了,浦海租界的人都知道了。小林宁可丢了工作也要报到,就遂了他的心愿。” “珍妮,你 x33知道这事意味着什么,知道错了,就得改,而不是一错再错,这则新闻稿必须取消。小林、小康被解雇了,今日离开电台。” 汉语播报时,这则新闻直接被撤消。 日语播报时更不可能出现。x33 这一日,琬琰的心情很差,待她赶到单身宿舍时,小林、小康已经离开了,她送他们的被子、厨具,他们又送了回来,交到保姆张妈手里。 这一日,丁经理盯是很紧,生怕琬琰出了差错,见她没提那篇新闻稿的事,方才放下心来。 “听众朋友们,今晚我们又相聚在《珍妮夜话》栏目了,主持人珍妮,热线编辑小丽为你守候……” 放了一首爱国歌曲后,接通了第一个电话。 “你好,听众朋友。” “你好,珍妮,我是小林,今天因为播报了金陵大屠杀的新闻丢掉工作的小林,请容许借你的珍妮夜话,把这则新闻读完,好吗?” 琬琰道:“我不懂政治,但是我个人认为,你们今天的举动看似热血、冲动,但你们是正确的,你可以借我的栏目把新闻稿读完。” 小林在电话那头,将新闻稿背诵了一遍,“当局为什么不许报道金陵城破后,同胞被屠杀的真相,这些日子那边一直沉陷在人间地狱,每一分钟都有数百个同胞被杀戮。杀、烧、抢、掠的罪行一直在那边发生,我所报道的新闻,全部属实。” 琬琰沉默了良久:“我们的军队未能守住金陵城,也未能保护我们的百姓与同胞,可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狼与羊相斗,羊打不过狼,这不是羊的错,我为遇难的同胞默哀,呜呜……我不知道,除了默哀,我不能做什么?” “珍妮,你是一个有良知的华国人,你能容许我在你的节目说出真相,我很感激。你不必为这事感到痛苦,这是六万万五千万同胞共同的痛苦。珍妮,我和小康要去前线,我们要从军,去杀r国人!我们容忍不了r国人在我们的国土上肆虐,你保重!” “小林……”琬琰喊了一声,坐在直播间里,失声痛哭,用哽咽的声音道:“对不住了,我有些失态,请大家欣赏一首歌曲。” 她今日挑了悲伤的歌播放。 坐在那儿,用良久才恢复过来。 这一晚,琬琰终于熬过《珍妮夜话》,而所有人都沸腾了,知道金陵城发生的惨状,但当局却一直想封锁这个消息,现在再有封锁不了,珍妮的失态痛哭也传了出去。 小林、小康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琬琰后来听说,他们去了苏北,参加了红党的抗日队伍。在消息被披露后,浦海市有学生游行、罢课。警察局打伤、抓了不少的学生,还有的学生参军奔赴前线。 琬琰这日正用午饭时,小丽来了。 小丽的父母与她二叔一家在山城安顿下来后,接到了报平安的电话,又一个月后,他们也去了山城。 小丽现下一个人住,时不时来琬琰家里蹭饭,偶尔她会买些菜。 琬琰说:“小丽,你精神不太好。” “珍妮,我哥哥没了,战亡通知送来,他死了,他死了……”小丽扑在琬琰的怀里,失声痛哭。琬琰没见过小丽的哥哥,但从小丽的口里知道,那是一个很有正义感,也很孝顺的兄长,她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哥哥。 小丽哭了很久。 琬琰问:“你爸妈知道了?” “我不敢说,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这一天晌午,琬琰、小丽都吃不下饭,两个人一起说了许多话。 琬琰感到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前进的路在何方? 华国的民国政府在抗日上持退让态度,浦海其实早在去年11月便被攻下,只是这里有租界,他们住在租界内还算太平,浦海政府还在,挂着空名头的驻军司令在去年12月才撤往山城。 一直安分的小丽在半个月后做了一件大事,她辞掉了电台人事部经理秘书、后备新闻主播的工作。 小丽笑着对琬琰说:“珍妮,我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了。” “你要去哪儿?” “去找小林,找真正抗r的队伍,你那么辛苦地凑钱,可最后这些钱所养的军队,有一半的人并不想真正抗日,他们想顺从r国人。我哥哥就是遇到这样不坚定的军队,才会死。珍妮,不要想我,保重。” x33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5 小丽走的那天,琬琰将她攒下的所有钱都给了小丽,“拿着吧,也许有大用,你知道,我爹地每个月都会托人给我送钱来,我不缺钱的。” “珍妮,我收下了。” “小丽,你是不是加入红党了?” 小丽没回答。 小林是红党,小丽找小林,而真正的抗日军队是红党的军队。 琬琰虽知历史的发展,可总觉得现在是一致对外,为什么要放弃东北的抵抗,为什么节节败退?熟知这段历史的她,明白原由。 小丽粲然一笑,“珍妮,我得走了,再不走赶不上车。” 小丽走了,走得很匆忙,她只告诉了琬琰,说她去找小林,去找真正的抗日队伍,她要为自己的哥哥的报仇,为自己的同胞报仇。 小丽告诉丁经理,说她哥哥战死,她要回到父母身边,可事实是,她不会回到父母身边,这一别,琬琰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与她见面。 有人离开,又有人来,琬琰不喜欢分别,她与新来的同事保持着距离,他们知道她是王将军之女,对她总是谄媚、讨好,这让她很不喜欢。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警卫队的人来找她,或带来机关枪,或是坦克图纸,而她则根据这些实物,设计出新的机关枪图纸,其间不乏有改良后的坦克图纸,也有军车设计制作图纸等。 以前干过一次,换了一个时空,她再做时更为熟练,也掌握到更多的经验。 琬琰在母亲曹书晴离开后,几乎没有出过电台的大门,一直都在学习俄语。俄语更好了,但要学会文字编辑还差了一大段的路要走。 她开始勤练武功,在小花园里习练剑术。 1938年的8月,她收到了来自百乐门冯世荃的请柬。 张妈问:“小姐,是什么请柬?” “中秋节募捐晚会,这次是为战乱中难民募捐。” “小姐又要准备绘画了?” “明天我准备去百货公司买画布、画纸与颜料。” “让台长派人送你罢,你在电台支持抗日军,r国人恨你。” 曾经的杨滔去了战场,她说了自己要参加募捐晚会的事后,台里派了一名便装警卫随行,又安排了车接送。 琬琰下车,带着警卫进了法租界的百货公司。 她站在柜台前:“我买绘画用的画布、画纸、颜料与画笔,你取来给我看看……” 她挑着绘画工具与用品,这次多买了些,打算得暇时便绘上几幅,自曹书晴离开后,她的时间很多。 同来的警卫拿着东西。 琬琰刚出大门,就听一个机械化的声音:“珍妮小姐。” 山本次太郎一身r国袍服站在门口。 “你好。”她点了一下头,优雅而礼貌地打招呼。 山本次太郎眼眸微敛。 琬琰上了汽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汽车往电台方向行去。在拐角处时,只听砰的一声,司机中了一枪,警卫拉着琬琰跳下了汽车,刚一下来,周围便立时围聚了十几以黑洞洞的手枪。 琬琰看着左右,“你们想抓的是我,放了他。” “华国的播音皇后、珍妮小姐,民国政府军部王凤儒将军之女……”生硬的汉语,一个r国军人从一边小巷里走出来。 “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男人勾唇笑,“我的哥哥对你情有独钟。” “你是……山本家族的人?” 原主记忆里,山本是r国贵族,原主与山本次太郎有过一段。正是这一段,让原主背上了“女汉奸”的名头,到死也洗不掉这个名声。 琬琰一抬的,从包里取出一柄匕首,“死,是最容易的,你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珍妮小姐!” “走——” 警卫调头往电台方向去。 琬琰被蒙上了眼睛,被r国人带到一个有r国艺伎的地方。 山本次太郎正在饮茶,他整个人怔住一般,“珍妮小姐。” “哥哥不是喜欢她,我将她给抓来了。”r国军官说。 琬琰故作淡定,既然进来了,吵闹哭泣解决不了问题,“r国的茶道,是从华国传出去的,我研究过宋代以来的所有茶文化,山本君有没有兴趣尝尝宋代茶道。” 宋代的茶是茶沫,得用细筛过滤,在手法有诸多讲究,她做任务时,曾去过宋代,故而学到了宋代的茶道,峨眉栖霞观主是个真正的茶道高手。 她借着山本次太郎的工具,安静地表演着宋代茶道,做得一丝不苟,也如行云流水,山本次太郎说:“珍妮小姐是华国真正的贵族,你的宋代茶道很独特。” “自从去年我来到浦海后,我放弃爱看的书,也放弃了音乐、绘画艺术。我常常在想,我究竟是想做一个完美的人,还是做一个完美的瓶子,其实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残缺,我活得精致、优雅,却未能活出自我。 有人说,爱情是一柄双刃剑,战争何曾不是双刃剑,r国的百姓、华国的百姓都活得水生火热之中。我同情r国的百姓,更同情华国的百姓。” r国军官厉喝:“胡说!伟大的大r国帝国永垂不朽,r国百姓很幸福、骄傲。” “这只是军国主义思想,以为战争高于一切,要承受了战争痛苦的人,更渴望和平,这一战争,r国死了多少父亲、丈夫、儿子、哥哥、弟弟。华国死的人更多,他们都有母亲、妻子、儿女、家人,所有失去至亲的痛苦是一样。” “战争从来都会死人,但为了伟大的一统亚洲梦想,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琬琰沉声道:“我保持自己观点,我是一个和平爱好者,我厌恶战争、杀戮。r国民众,并不如你们军国主义思想者一样喜欢战争,他们热爱和平,只是你们强权,将你们的喜爱加诸在民众身上。” r国军官捧起她沏的茶,呷了一口,“味道很独特,我们山本家是r国贵族,不会娶一个支那女人进门的,但看在你是王将军的女儿,尤其足够优秀的份上,我愿意替你与次太郎哥哥说情。” 他说的是日语,一口气说完,带着倨傲与赏赐的眼神。 琬琰吃吃笑了,“这里是山本君在浦海的商贸公司?” “知道了又如何,待王将军知道你被我们所捉,你已经成我为哥哥的女人。” 琬琰没答话,眼睛扫向一边的古琴,她走近古琴,用手一掠,“次太郎先生对华国文化很感兴趣,还研究华国乐器。”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6 她坐到古琴前,再用手一挑,“华国最出名的古琴曲《高山流水》。” 她双手配合,纤指飞舞,她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认真的时候,她能将一切置身事外,也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她被捉来,似乎并不畏惧。 修仙界那一世,曾有天音阁的音攻之术,她与人组队历练,曾学习过,对付修士不成,但若对付凡人,也许能一试,她分出神识,寻找到离开之法,她弹奏高山流水后,琴音一转,用“魅音”之法施展而出,山本四郎、次太郎面露痴迷,很快转为无目无神,跳舞的艺伎停下了舞蹈,恭敬地跪坐。 成功了,虽然不能施展灵力法术,也没有灵根,可在这里,她的神识可用,就连“魅音”也能用,助她完成了催眠术。 琬琰停下弹奏,将山本次太郎、四郎兄弟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两把手枪,看了看山本四郎,这个军国主义不知道在华国杀了多少百姓,她摸出匕首,在四郎脖子快速一划,匕首不沾血。 她站起身快速离开房间,门外的两个r国卫兵,被她用各自的刺刀刺中要害,造成互捅之状,她一路杀了数个r国兵,从偏门火速撤离。 身后,传来了山本次太郎的声音,转而是汉语高呼:“有人将珍妮小姐救走了,他们杀我弟弟,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琬琰一路飞奔,看到两侧的房子,一转身进入一栋房子,这是一家俄国人开的酒吧,她立马用俄语求助,“我是浦海电台的珍妮小姐,r国人想抓我,请帮帮我。” 俄国女人说了声:“请跟我来!” 琬琰被她带到了地下酒窖,外头传来了r国人的脚步声,风风火火地去。 俄国女人说:“你平安了,我送你回去。” “多谢,你送我到百乐门,那里人多,可以混淆视线,我不能给你们惹来麻烦。” 俄国女人叫了面包车,将她送到百乐门,琬琰进入百乐门。 刚进来就看到穿梭在人群中的百合,她惊呼一声:“珍妮小姐。” “冯公子在吗?” “珍妮小姐,冯公子二楼办公室。请——” 百合在前头领路,将她带入二楼。 她不是被r国人绑了? 到现在不过半日,她就出来了,看她的样子,什么事也没有。 是了,听说被绑一个多小时后,她就被人救走了,山本商会的人疯了一样,正在四处抓人。山本商会今日死了九个人,全都是r国军人,其中一个还是山本次太郎的堂弟,是位少佐,前些日子在金陵作战,最近两天才来的浦海。 琬琰问:“你给我送了中秋募捐晚会的请柬?” “是我派人送的。” “冯公子,你做事也太不负责任了,你知不知道r国人算准了你会送请柬。我今天一出电台,就被人盯上了。司机被杀了,我也被绑了,要不是天上掉下来一个神仙救了我,我今天可能就遭大罪了。” 冯世荃笑,编借口,也寻个好点的,她居然说有神仙救人,“也许那神仙是我派的?” “我宁可相信是我自己逃出来的。” 他莞尔一笑,现下反倒不好问,她是如何从山本商会逃出来的。 琬琰霸道地说:“我不管,我是弱女子,既然我是为了准备中秋募捐晚会的画作被绑的,你得负责将我平安送回去。” “你这是赖上我了?” “我不赖你赖谁?以你家老太爷的本事,我被r国人盯上,你肯定一早就得到消息。你至少送请柬的时候,也给我一封信,或是打个电话提醒一些,你知不知道,我胆子很小的,今天被绑,险些被欺负,我要被欺负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冯世荃觉得这样不讲理的她,倒是以往没见过的,“来都来了,今晚唱一支歌再离开。” “我登台唱歌,那可是很贵的,你得大出血才行。” “多少钱,你开价?” 冯世荃做了一个退下的动作,百合退出房门,门口的两个黑装男子拉上房门。 琬琰说:“我开价多没意思,就看我的歌在你心里是什么价格。这次中秋募捐,用于何处,不会是上次的捐给前线将士,虽然我爹地也在军中,那帮子孬种,r国人打来了不是退让还是退让。”x33 冯世荃说:“这次的款项,用于救济北方难民。我父亲已经出了一笔钱救助他们,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琬琰这倒没有想到,“去年的义卖晚会,是不是本该用于此,结果被我父亲截了胡,拿走这笔钱?” “那是你的本事,如果没有你,根本募捐不了这么多钱。” “我为你们出力,争取多募捐一笔钱,只是……”她顿了一下,“分我一点,也不要太多,我卖字画的钱给我,我最近自己攒了一些,我想送给苏北红军,他们是真正抗日的军队,我在电台常常能看到丁经理案头,不被审核通过的新闻。他们总打胜仗,建立了苏北根据地,可是民国政府,却不想让百姓知道他们打了胜仗的事,这对他们不公平。” 冯世荃看着这样的她,“你的父亲要知道你这么干,他会气得破口大骂。” “我没动他的钱,我只是将自己的钱拿去帮助该帮助的人,就像你说的是杯水车薪,可有些事不去做是一回事,做了至少尽了一份心力,能让自己的良知好过。” 冯世荃说:“好,我帮你,你字画所得归你,不仅如此,我从所募捐的钱里分你一成,由你支配,如何?” “多谢冯公子。”她走到案前,“去年募捐晚会,还有许多不足,我替你拟一份策划书,你照着进地,应该会更完美,募捐晚会最重要的出师有名,占据道义。” “那我得谢谢你。” “不客气!” 冯世荃走近琬琰,握住她的手,“你今晚唱一支歌多少钱?” “你给多少?” “付你金条,一支歌十条大黄鱼。” 一条大黄鱼即一条大金条,约莫为三百块大洋,十条即三千大洋。 “那我今晚至少得唱两首。” “荣幸之至,只是一会儿有比这价更高的……” “多出的是你赚,我只收十条大黄鱼一支歌。” 原主记忆里可没这么高,就算收入再多,这也是百乐门的,唱一支歌算五至十块大洋,就算这样,工资也是极好的,每个人晚上表演的节目多少都有记录,可以每晚一结,也能一周一结,那些钱少的则是一个月才结一次。 原主来到百乐门,没有缺过钱花,只是到底心里苦楚,她不知道冯世荃说为难民募捐的事是真是假,权且再看看,反正她能赚,能将钱送给真正抗日的军队。 冯世荃对着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x33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7 一个黑西服男子进来,他附在对方耳朵低语,是在安排竞拍歌曲,琬琰现在可谓很红,是华国民国以来第一个出了外语唱睛的歌星,唱片销到了国外,听说销量不错,而租界英、法两国的人很追捧。 “我饿了,我到现在没吃中午,没有晚饭,下午就从一位俄国女士那儿饮了一杯咖啡。” 冯世荃对了喊了一嗓子,不多时,便有人送来了吃食,是一杯牛奶与几块蛋糕,法国人糕点房买来的,卖得很贵。 冯世荃坐在她的对面,似乎总有看不够:“你和你父亲吵架了?” “我哪能与他吵起来,每个月初一、十五,张妈就会提醒我给爹地、妈咪打电话,然后我就是向他们汇报,我最近半个月的生活。张妈盯得紧,我就算干了一件再小的事,她也能打电话告诉我爹地、妈咪。 估计这会儿呀,电台那边急疯了。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在不在乎我。r国人占了外滩、海港,政府撤离、驻军撤离,可电台却留了下来。” 冯世荃说:“是英、法、美三国求的情,总不能让他们的人不能收听广播,r国人也想听广播,但达成了协议,有些新闻不能报道。” “金陵大屠杀的事,不能报道就是因为这个协议?” “一旦违反协议,r国人就会攻占电台,你在几国很出名,r国人已经提了三次要你,都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珍妮小姐不仅是华国的,更是世界的。”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琬琰噗哧一声喷出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父亲一直在保护你,毕竟去年的募捐,你可是替民国政府弄到了一大笔的钱,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 她继续用餐,用罢之后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两把手枪,“从山本商会顺来的,我用不成,但你可以用,今日,我就告诉你另一个真相:珍妮小姐是宝贝。”她笑,“为我准备铅笔、尺子和白纸。” 她把玩着手枪,然后将的枪拆开,待有人送来手枪好,她用笔、尺子绘制设计图纸,“这是手枪制作设计图,只要有合适的机器和工具,我就能造出与这手枪八至十二成相似的手枪,这个十一成、十二成,是指我改良后的手枪。 我是一个兵器制造天才,民国政府真正不舍的原因,不是我募捐多少钱,也不是我是王凤儒的女儿,而是因为我有天赋。 我爹地从浦海市带走的孙家,在西川建了军车制造工厂,他家生产的军车是由我提供的设计图纸。每次遇到技术难题,就会有人登门请教。 我爹地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从不占公中一个大洋的便宜,甚至会乐意将家里的钱填进去。可王家的钱,都是由几位实业家、富商提供的。我爹地庇护他们平安,他们将盈利的一部分孝敬给我爹地。” 这样的事,不仅是王凤儒这么做,在民国政府高层的政客、大人物几乎都这么干。他们不会对公款伸手,但却用自己的方法敛财。否则如何保证家人的豪富奢华日子。 她照着这手枪绘制成图纸,这是一把r国造的手枪,与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灵巧而精致,还不乏实用。 “要不是从r国商会顺来的,我都舍不得给出去,我送你一把,另一把我得送回军部,给你制作图纸,以冯家的实力,一定能寻到最灵巧的工匠制作出来。” 琬琰用了一个多小时绘制完设计图纸,她再将拆开的手机装回去,拿在手里转了转,递给冯世荃,“这把手枪送给你!回头你送我一把精致的女式手枪。” “你送了我图纸,我送你一把更好的手枪。” 她真给画了图纸,她的价值这么大,可民国政府竟把她留在敌占区,是觉得她的电台主持人身份就是最好的掩饰。 “我真是疯了,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知道就好,我怕你传出去,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 “这是敌占区,表面看是r国人与外国人的天下,可我黑道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家不会与r国人合作?” “我父亲最恨的就是r国人,已经下了死令,冯家一系的兄弟,任何人不得与r国勾结。”x33 不与r国人勾结,原主记忆里,将原主送给山本次太郎的又是谁? 原主的落魄,冯世荃也是推手。x33 琬琰是从华夏历史里,对号入座,浦海最大的三个巨头:一个是杜月笙,一个是黄金荣,还有一个是军方的人。第三人想在r国占领后拿下掌控权,还与r国人签了秘密协议;黄金荣则是早早投了r国人,做了大汉奸;唯有冯月笙,虽然此人风流、花心,但是爱国,虽无党派,却为战争难民、孤儿做了不少事。 浦海没有杜月笙,却有一个冯月笙,而冯月笙有一个叫冯世荃的儿子,是百乐门的大东家。另一个黑道中人正是大汉奸,想捡好处第三人,她想对在阎东山身上,可阎东山在去年12月时便撤离了浦海去了山城。 她想试着相信冯世荃,今儿一问,知他们募捐的真实用意,心头就有结交的意思,都是为了抗r,抛开成见,合作也无妨。 琬琰问:“冯公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把百乐门当红的歌女送给r国人的床上?” 冯世荃不假思索地说:“若是送一个女人,能保住更多人的平安,我肯定会这么做。” 原主被他送给山本次太郎,是他为了保更多人的平安? 牺牲一人,保更多人。 这是他给的答案。 “若是那女人曾是你的女人呢?” “除了我的妻子是我的女人,妻子以外的女人都不算,最多是我的情人。今日我是她们的情人,明日她们就是别人的,奉场作戏。” 即便有过夫妻之亲,也不算他的女人,他开着这么大的百乐门,手底下有如此多的女人,舞台上的歌女、舞女,有多少都与他有瓜葛。 “这世上的女子,恐怕没一个走进你的心里,你是一个身处万花丛的男人,你这样的男人很危险。”琬琰说。 冯世荃笑,“你不就是,我父亲最敬重有本事、有学问的人,我也一样。” “敬重这词好,不是爱,要真变成爱,这还真麻烦了。我喜欢‘敬重’这个词。”她站起身,“时间快到了,我唱完歌就得回去,你这里有表演礼服?” “我陪你去化妆室。”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8 外头有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卖声,从四千六百块大洋还在往上涨,这是在拍她唱歌的价格,百乐门从她这里学来的,而拍得者,会得到现场录制的唱片两张,独属于个人。 琬琰绘上了民国时的妆容,再梳成民国时淑女的发式,雪白的旗袍与雪白的皮鞋。x33 百合激动地道:“接下来,我们有请珍妮小姐登台,献唱今晚第一支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唱完第一首,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她行了一个舞台礼。 “珍妮小姐今晚的第二支歌曲《心雨》,由唐开明公子与珍妮小姐合唱,请——” 男女对唱,唐开明很激动,这是他要求的,也是他梦想中的事,与她一起唱这支歌。 歌曲唱完,琬琰行了一礼,退出舞台。 在她卸妆更衣后,便有侍进捧着鲜花、花篮过来:“珍妮小姐,这是唐公子送你的花。” 所有的花篮、鲜花上都有一个纸条,好些人的名字从未听过。 冯世荃说:“我送你回电台。” “今晚的《珍妮夜话》错过了。” “一个叫苏珊的女主持今晚在主持《珍妮夜话》。” “缺了谁都可以,我也不例外。” 冯世荃亲自护送她到了电台门口,卫兵看到琬琰很是意,“珍妮小姐,你回来了?” “多亏了冯公子帮忙,冯公子慢走。” 她为了不连累那对俄国夫妇,故意到百乐门,只怕r国人会认定是冯世荃出手求了他,必定会对上,不,他们肯定会彻查,知道不是冯世荃,而救走她的人就会成谜。 琬琰回到家里,张妈听到开门声,打开电灯,“二小姐,你平安了?我可急坏了,回来就好。” “我在r国商会遇到神仙,是神仙救的我。” 张妈双手合十,“好人有好报,你善良又慈悲,一定是神仙显灵。” 这是信了? 冯世荃就一个字没信,但他也没问,他一定以为她不好意思提救命恩人的事。 张妈说:“我得给将军、太太打电话报平安,他们担心坏了。” “你们和他们说,我平安了,只是受了些惊吓,睡一觉就好,对了,警卫员可有将我买的画笔、颜料带回来?” “带回来了。” 司机死了,警卫员回来,对琬琰很是感激,如果不是琬琰,他就被r国人给杀了。 琬琰打开蛋糕盒,里头装的不是蛋糕,而是二十条大黄鱼,每一根是十两重,小黄鱼则是一条一两重,与大黄鱼一起的还一柄银色小手枪,她勾唇一笑,他甚讲信用,说送就送了,一看小手枪就是女子使用的。 琬琰坐在案前,将日式的手枪的设计制造图纸再绘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锁入自己的抽屉里,将大黄鱼装到一只锦盒里排好,一并锁入抽屉。 夜已深,有人在敲门。 张妈喊道:“二小姐,是台长与丁经理来访。” 琬琰出来时,客厅里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剪着平头,一脸严肃。 台长说:“珍妮小姐,你没事吧?” “多谢台长、丁经理关心,除了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他们是来问她如何脱身的,调查今天遇到的事。 琬琰很是配合,除了隐藏自己会用“魅音”迷惑人的心智外,其他的都细讲了一遍,而魅音则改成了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将她从r国商贸公司里救出来,“黑衣人从头罩到尾,看起来像r国的忍者,但我并未去过r国,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将我救出来后,他将人引向一边,我从另一边的小巷子里跑出来,后来有人追过来,我进了一家俄国人开的酒吧,俄国太太将我藏到了酒窖。x33 直至黄昏时,她发现安全了,将我送到百乐门,我不敢一个人回来,怕r国人还躲在旁边,是冯世荃先生送我回来的。” 中山装男人说:“r国忍者?” “我以前听人说过,r国有忍者,武功很厉害。神龙见首不见尾,那般厉害的人,又头到脚都是黑衣,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双东方人的眼睛,体形矫健,动作灵敏,体形看着像女人,可下手与力道却像是男人,个头比我要高一些,大约一米六七、一米六八的样子。我实在说不好是男是女,全程他都未说一个字,只是用手比划,我在想,他会不会是哑巴?他用的是哑语,我会哑语的事,连我爹地、妈咪都不知道,可他一比划,就像知道我懂哑语,这事实在太奇怪了……” 你会哑语? 哑巴学的语言你也会。 哑语在全世界通用,你学会了。 连你家人不知道的,那个救你的人知道,那这人是谁? 琬琰沉吟道:“这人到底是谁?他应该认识我,却又怕我认出来,看他的样子,对r国商会很熟悉,他怎么会知道我会哑语的事?” 三人也觉得奇怪。 台长问:“知道你会哑语的人应该不多?” “我以为没有才对,我是买的哑语书籍学,我爹地、妈咪都不知道,我也从未说过,可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是我买书的时候知道,也不应该啊,我买书结账时的是一个小个子姑娘,一米五三的模样,也不像……” 琬琰装出比他们还疑惑的样子,“她告诉我,说r国人向当局讨要我,她让我小心,太奇怪了,越想越奇怪。哦,我今天走的时候,顺走了两把日式手枪,制作很是精妙,回来就绘了图纸,你们把手枪与图纸交上去。”x33 她起身回了卧室,拿了图纸与手枪出来,交给来的三个人。 中山装男人接过,看了又看,“这件事很重要,我们会与上级反应,为了珍妮的人身安全,往后还是不要轻易迈出电台大门。” “怎么能不出门,中秋节百乐门有募捐晚会,这次是给北方难民募捐,我一定要去,我是华国人,我必须为自己的同胞尽一份力。冯公子说了,只要我去,到了那儿,安全由他负责。” 三人交换眼色。 这不是听话的主,偏上头让关照,让她不去,她却一定要去。 几人问明白原由,告辞离去。 中山装男人往上头汇报了情况。 这件事显扑朔迷离,自此再没有提。 琬琰早上录制新闻节目,晚上再做一档节目,其他时间都在绘画,这次绘了五幅,挑了三幅最好的,另两幅被她挂在客厅里。 第5章 不做女汉奸29 又过几日,琬琰托丁经理帮自己买了一张古琴,她拿张妈练手,怎么也没有那天的效果,最后改成唱歌,根据魅音的弦律发音,效果却比弹古琴更佳,原来她的声音能施展“魅音”迷惑人的心智,这是保命的底牌。 她最近在写一份策划书,是给中秋募捐晚会准备的,完成之后,打电话让冯世荃来取。 她送到电台门口,冯世荃与她说了一会儿话。 “冯公子,往后每周星期天晚上八至十点间你派人来接我去百乐门,我可以唱一至二首歌曲,我只唱自己的歌,别人的不唱,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唱新歌。” “好,我会在周星期天安排专人来接你。” 自此后,琬琰每周星期天去百乐门唱歌,星期天晚上没有《珍妮夜话》,她一周出门一次,她的“魅音”练得越来越好,张妈从被她迷五分钟,到后来的六分钟、七分钟,如今能达到八分钟,事先张妈完全不记得自己被催眠、迷惑的事。 中秋佳节时琬琰为百乐门主持了一盛大的募捐活动,她拍卖了自己绘制的三幅画,因为时间充足,这次的三幅画都有上次《西湖春》一般大小,从山水油画,到工笔花鸟,再到鲤鱼戏莲。 这次募捐到五百万大洋,琬琰到手是五十万,全换成大黄鱼存到汇丰银行。 琬琰在募捐活动唱了两首新歌,这是以前从未唱过的歌。 又是星期天,琬琰唱完歌到了办公室,冯公子为她在百乐门专门设了一间休憩室,里是小房间,外头可作办公室。 办公室里放了几只花篮。 有人敲门,她应了声:“进来。” 冯月笙拄着拐杖,冯公子扶着他,父子俩相携而入。 琬琰说:“冯伯伯,你可真是稀客,除了晚会、盛会你会出席,其他时候都是静养修身。” 冯月笙笑了一声,“你和世荃近来将百乐门打理得不错,你们俩什么时候订婚?” “冯伯伯,你老还当媒人?”琬琰打趣着,“冯大哥有多花心,你不是比我还清楚,我拿他当大哥?在我心里,他和我大哥是一样的。” 这种鬼话,他才不信,就连报纸都登了,两人一起去红玫瑰餐厅,还一起喝咖啡,就连百货公司也一起逛了,说什么当冯世荃是大哥。 琬琰挤了一下眼睛,“冯大哥,你当我是妹妹,对吧?你快给冯伯伯解释,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你喜欢的女子,风情万种,妖娆识趣,你说我是小丫头辫子……” 冯世荃说:“我说的是情妹妹。” “坏死了,你耍我,我怎么和冯伯伯解释,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抬手打冯世荃,冯世荃抓住她的手,“珍妮,父亲也是关心我们,我们认识这么久了……”x33 “你说我是妹妹的,我只拿你大哥,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压根就是,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在我心里就只是大哥一般……”她说了一大堆,从书桌里取出一卷纸,“拿去吧,冯伯伯能用得上。” 冯月笙接过纸,展开扫了一眼,这是机关枪的制造图纸,不是最好的那款,用于黑道足能用得上,冯月笙虽是黑道中人,但军、政两方都有人脉,现在是爱国人士,兵器对他也能用得上。 “你们年轻人的事,冯伯伯老了,不过问就是。你冯大哥花心,可入他心的,不是冯伯伯偏心,只有你一个。” “冯伯伯还真是偏心,上次他和茉莉在办公室闹那么大的动静,他就是个坏人,我都不想理他。” 冯月笙提起拐杖,作势打冯世荃,在他身上敲了两下,“冯伯伯替你教训他,他再不敢了,你是大度乖巧的孩子,别和他一般见识。” 砰!砰—— 一阵女人的尖叫,外头立时乱成一团。 有人高呼:“有刺客!” 桌椅倒地的声音,酒瓶、杯盏落地的声音。 冯月笙蹙着眉头,“黄金荣来百乐门,我就知道早晚得出事。” 父子俩离开,冯世荃道:“珍妮,别出门,关好门窗。” 琬琰将房门虚掩,透过门缝往外望,一行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女子甚是眼熟,恍惚之间,她当即忆起来,这是岳小丽。以前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还穿上了男装,戴上了男士帽子,乍眼一看,还真认不出来。 岳小丽走过时,琬琰一伸手,将人拉了进来,两个男子猛然发现同伴不见,见琬琰拉了岳小丽,调头闪身进了屋子。 琬琰带着三人道:“你们快走!”她开了休憩室的门,推开窗户,一侧是街巷,很安静,一般不会有人走那儿,三人纵身跳了下去,她拿了抹布将脚印清理掉,再将屋子里的脚印擦掉,快速将房间恢复成原样。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娇声道:“太君,这是珍妮小姐的办公室。每周星期天,她会在百乐门登台献艺,你不知道罢,她现在可是我们冯大公子的女朋友,听说冯、王两家……” 茉莉阴阳怪气,家世好,背景好,不好好当自己的千金大小姐,跑到百乐门来唱歌。现在谁也别想当第一歌女,这个第一是珍妮小姐,人家与他们不是一个台面上的牌,人家是真正的唱歌,喜欢唱歌。 冯世荃说:“珍妮胆子小,你们别吓着她。”他拍了拍门,“珍妮,是我。” 琬琰打开房门,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冯大哥。” r国人进入房间,屋子时铺着地毯,看不到任何脚印,门窗紧合,领首的推开那扇小门,屋子里同样没有异样。 琬琰问:“冯大哥,刚才外头怎么了?” “黄金荣死了!” 大汉奸死了,这位可不像冯家。冯家有底线,坚决不做卖国贼、汉奸,这是被救亡社、义士给灭了。 “死了?当场没命了?” “你一个女孩子,别问了,免得吓着你。”冯世荃没再继续下去。 r国宪兵队的人在百乐门转了一圈,没寻到人便撤退了。 冯世荃将琬琰送回电台,看她进了电台大门,这才调头离开。 琬琰回家后,张妈给递了一份水果过来,她每次从外头回来,都会吃上一份,恍惚之间,似看到有黑影闪过,越瞧越像是男装打扮的岳小丽,“张妈,夜深了,你先睡罢。” “二小姐,早些歇息。” “张妈,最近有我大哥的消息,她在淮南可还好?”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0 “那边情况还好,二小姐,今天晚上的时候,孙小姐打来电话,太太生了,是个白胖小子,将军很高兴,给五公子取名王远。” “梦婷姐住在王公馆?” “是太太的意思,她说家里需要帮手,说服将军,为孙小姐与大公子订了婚。只等大公子有假期时,回去再办订婚宴。孙小姐人很好,孝顺又乖巧,将军和太太都很喜欢她。” 琬琰说:“我知道了,我挑个时间替五弟备一份礼物托人带回去。” “二小姐,我睡了。” “你歇着吧。” 张妈回屋后,琬琰将小花园的门打开,,岳小丽一闪身进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其中一人面容煞白,已然负伤。 琬琰指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待进入房间,她从床下拿出一张简易床打开,“将他扶上去,我来为他准备实施手术。” 她从床上多出一口大木箱子,箱子里装了一箱的书,移开上头的书,里头出现两个医疗箱,一个装的是器械,另一个装的是药物。 岳小丽眼眸微擅,她好像从来就没了解过琬琰,总是让人意外,这些东西她一早就备好了。 琬琰说:“我还有别的才干,比如医术,我会用中医止血术为他止血,用中医的扎穴法止疼,将他的上衣解开,我为他取子弹。” 她拿出银针,用酒精消毒后,扎了几处穴道,再取了剪子、小刀,从中弹者胸口夹出了子弹,再是倒止血药,拿医疗针缝合,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完成了之后,她又取了一针药剂,先做了一个皮试,“这是青霉素,待一会儿没有过敏症状,我再注射。”x33 她处理了子弹与鲜血,是捧着去卫生间,直接从卫生间的马桶里冲掉。 再回来时,岳小丽问:“珍妮,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走的地方多了,也就会了。” 一次次做任务,这里学一点,那里学一点,可不就会了。 每到一个世界,总得学一些知识和技能回去,技多不压身。 “你们可吃过饭了?若是没吃,我去厨房为你们拿些面包、蛋糕垫垫。” “今晚被r国宪兵队四处追,我们还真没吃。” 琬琰去了厨房,提了温水暖,又拿了面包进房间,两人吃着东西,琬琰看着时间差不多,替昏迷的人注射了针药,“他身体壮实,三天后就能如常人一样,得小心迸裂伤口。” 岳小丽说:“这次来浦海,就是为了刺杀大汉奸,今晚你帮了我们两次。” “好了,我与你也是朋友,别这么见外,你加入红党了?” “这次回浦海是为打开浦海工作,这里有药品、武器,有我们需要的军需。” 曾经那个胆小而讨好,只盼家人平安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这个爱国青年,还参加了红党,命运真是奇特。 琬琰说:“我凑了一些大黄鱼,是我赠送给贵党的,只要是抗日的军队、党派,在我眼里令我敬佩。你们是为国为民的党派,我和许多的百姓一样,都希望r国人能早日赶出华国。” 岳小丽一脸错愕。 琬琰打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把寄放大黄鱼的钥匙与号牌,“拿着它,去汇丰银行能取走200条大黄鱼,这把钥匙与银行保险柜号牌你先留着,我往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存入黄鱼进去。” 岳小丽接过,感激地说:“珍妮,谢谢,你是爱国民主人士,党会记住你的帮助。” 琬琰从抽屉里取了一张白纸,只得巴掌大小,上头盖了一个私印,刻的是“琬琰之印”,“你拿着这印章去银行,工作人员会带你进入保险库,往后一旦存入钱,我就给你们一个这样的私印,每次进去时,银行会收走印鉴。” 两百条大黄鱼对革命区而言,能做不少事。 琬琰看了一下外头,“我的房间不安全,张妈每天会进来打扫,。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会打电话告诉我爹地、妈咪。对张妈来说,只要是异常的事都会被汇报。如一根针掉地上,我以前都会捡起来,可今天没有捡,她一样会汇报上去。 我带你们进实验室,张妈每日上午会出门买菜,下午会去邻居家打两个小时的牌,而实验室一直被我拒绝进去,她也不会进去,那里最安全。” 张妈是保姆,更是王凤儒信任的人。琬琰这一年多观察下来,认定张妈是受过军部特训的,她有盯梢、发现问题的本事,甚至于琬琰不经意间做的,都能被她发生端倪。说好听是特工,不好听就是特务,张妈就是王凤儒留下的特务。 每次她设计了图纸,明明什么都没说,最多三天,最快半天,就会有军部的特派员到访,从她手里拿走图纸。 她实验室的工具,便是一次又一次出现的特派员送来的,他们拿走东西,她会请求给自己一些实验工具、制作工具,也方便她制作,有材料、工具时,她就能自己制作出武器。 “谢谢!”岳小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 她刚来没几天,就奉令刺杀黄金荣,只想成功,结果这一晚惊心动魄,还有一个战友负了重伤,被宪兵队追得满城跑。 将伤员连折叠床一起抬入实验室,实验室里还有一个简易小床,床上叠有被褥,但她其实从来不用,里头有一些工具,如小锯、斧头、刨子,还有一些医生用来做实验的工具。x33 琬琰出来时,对岳小丽说:“把门锁好,张妈不在时,我替你们送食物,注意安全。” 虽然张妈不进去,难保她不会好奇推门看上一两眼。 清晨时,张妈做好早饭,疑神疑鬼地站在实验室门外,侧耳聆听,总觉得实验室有人,可仔细听又没有。鬼鬼祟祟地站在实验室外室,想进去又不能进去。 琬琰说:“张妈,我听说r国人在北方建立了细菌化验室,他们拿我们的同胞试验药物,我最近也在做这个实验,你帮我弄些小白鼠,再寻些小白鼠的食物。” 张妈一脸意外,“二小姐,你不是武器专家,现在怎么又做药物实验。” “我向上头要了药物实验工具,你当我是为了玩?你可别进去啊,我养几只老鼠,在研究鼠疫病毒,万一你染了病毒可不好治,我的鼠疫疫苗还没研究成功呢。” 张妈吓了一跳,“二小姐,这么危险的病毒,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吓死个人,鼠疫啊,这病很厉害的。 “你家二小姐也是医学专家,我得到消息,听说r国人在东北搞了细菌研究,其中就有鼠疫,他们想用这种病毒来杀华国人,防患于未然……”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1 张妈将信将疑,双眼闪烁间,“二小姐,你到底学了什么?怎么什么都会?” “张妈,我哪有什么都会?比如,女红刺绣,我不会;照顾小孩子,我也不会。我实验室养了几只老鼠,你帮我再寻一些,r国人想用细菌战、病毒战对付华国人,我一定可以找到法子,讲病毒学,你家二小姐可是病毒学天才……” 不是现在,而是上次《认错救命恩人》的任务中,她学的是生物医学,在病毒学上得过大奖。 “你问问上头,能不能弄到r国人的病菌样本,如果有,能有助我的研究项目。我实验室的工具太单一了,采购不行,我自己制作,我昨晚拟了一个单子,你递给上头,尽快给我送来,这些东西很重要。” 张妈坐到餐桌前,很是认真地问:“二小姐,r国人搞病菌试验的事,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冯公子告诉你的?”x33 琬琰很是神秘,“张妈,我白日出去,你真当我是去玩的?我与玛林娜婶婶学俄语,与法国人交流绘画艺术,与英国人谈音乐,再与美国人募捐。时间长了,我总能打听到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国内到处在打仗,这些外国人留在国内不走,可不是单纯的做生意。” 他们都有隐藏的身份,时不时还会彼此交换一些消息。 二小姐还真忙,除了电台的工作,还去百乐门唱歌,最近又建了一座孤儿院,听说那地盘就是与法国领事求来的,花了一块地儿,建了孤儿院,而二小姐的钱,估计都花在孤儿院上头。 张妈郑重其事,二小姐居然打听到这等紧要的消息,不仅是她,便是实验室里的人也认真听起来,“二小姐,r国搞病菌试验的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北方敌占区建立起的秘密基地,这些畜、牲一点人性都没有,把我们华国的百姓抓进去,称为‘马路大’,用活体同胞做试验,将他们鲜活的内脏取出来,泡在病毒药水里,观察其变化,又有健康的活人试验各种病毒……卑鄙无耻,令人发指! 我不能只干等着,我得做些事,你尽快把我需要的东西要下来。从国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会错,国似乎私下与r国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我猜测没错,是病毒试验的数据报告与病毒变化日记。 为了这些病毒报告,他们就助纣为虐,自称什么世界大国,还不是想捡大便宜,一个没人性,一个想捡现成的科学数据,全都是狼子野心……” 她索性将这事栽到美国人身上,张妈看她很生气,“这……这也太可怕了,二小姐得到这种消息,你应该早些告诉我。” “告诉你,是能把r国人的秘密基地给毁了,还是能阻r、合作。为了科技数据,国也在阻隔消息,死的是华国人,毁的是华国。现在的便宜,又不让他们花一分钱,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帮r国人一把,他们何乐而不为……” 张妈一大早的疑神疑鬼,现在被这大消息怔得昏头转向,再不注意实验室,全在二小姐琬琰说的事上,胆颤心惊,觉得自己听见了不得的大事。 张妈急切地说:“二小姐,你吃完早饭,把餐具放在厨房就好了,我得出去买菜。”x33 “张妈,现在还不到八点,你去哪里买菜?来得最早的菜农、菜贩也得八点后才有。” “我……我走到地儿就有卖菜的了。” “买我爱吃的菜啊。” 张妈神色匆匆,拎着菜篮子出门。 琬琰见他走了,从厨房取了一暖瓶的热水送到实验室,将自己的鸡蛋、面包全送了进去。 昏迷的男子已经醒过来。 岳小丽问:“珍妮,你刚才说r国在北方建立秘密基地,做病菌试验的事可是真的?” “两天前,我和冯大哥去红玫瑰餐厅吃饭,隔壁有一个国人与一个d国人在交换消息,可他们奇怪的是,没有用英语,而用俄语在说。d国人给了国人一只箱子,国人给的是一个胶卷。 当时,国人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头是小黄鱼,目测数量只一层就有六十条。d国人用俄语说:若是r国人的试验成功,他们要一套完整的科学数据。 为了弄明白原由,国人去洗手间时,我对他施用了‘上帝之音’。” 三个人交换眼神,岳小丽问:“上帝之音是什么?” “这是一个音乐艺术家在音乐上走到最高层次感悟出的一种神通,伟大的西方音乐家,贝多芬会曾悟出来了,而我也悟出来了。让我细说,不如让你们感悟。” 她沉了一下,r国的病菌实验已经开始,但美国确实知晓,这是一个与华夏世界平行的时空,不知道现实之中是不是时间、年代也差不多。 她张口发出一阵歌声,用的是“魅音”,只五秒三个齐齐中招,她继续歌唱,声音不高,但同样有用,她在负伤男子的额上点了一下,问另一个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本名彭元林,现在易名张保国。” “做什么的?” “红党,浦海市交通站三号联络员。” “祖籍何处?” “祖籍北方省长宁市黑河子县彭家堡镇下彭庄人。” 负伤男子听到这儿,这就是她说的“上帝之音”,一个音乐艺术家达到最高境界时的神通,这也太吓人了,不用拷问,只这个本事一出来,想知道什么,对方就得老老实实的回答。 若好有恶意,整个红党都能被她给灭了。 难怪她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这样的本事,想知道什么不能挖出来。 琬琰伸手,在男子额上轻轻一点,他恢复了神智。 “岳小丽,你现在在叫什么名字?” “王清华。” “你来浦海做什么?” “建立秘密广播台。”x33 “你在广播台……” 负伤男子打断了琬琰的话,“王清华,这是我党秘密,你不能说!” 琬琰用手点了岳小丽的额头,她立时回过神。 “现在相信了?”琬琰说:“我没有恶意,只要是抗r的,真正为百姓谋福的人,我都敬重,我若想伤害你们,就不会帮你们,安心在这待着。你的伤看起来不重,但总得养上两日。” 岳小丽有些怕琬琰,她刚才失去了意识,就像被人控制了一样。 琬琰说:“若是需要方便,现在可以上洗手间,窗帘我已经拉上了。” 三人陆续出去,再回到实验室吃东西,琬琰换了一只暖水瓶,他们可不敢动实验室里的东西,一只铁笼子养着两只灰老鼠。 琬琰不在时,张妈就在家,三个人躲在实验室里频住呼吸,张妈似去了外头汇报消息,实验室里的三人也急是不行,刚得了一个最新消息,他们急着汇报上级。 这天夜里,琬琰打掩护,吸引卫兵注意,岳小丽翻过电台围墙离开。 琬琰将三人待过的痕迹清理干净,她要的东西还没送过来。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2 又是一个星期天。 琬琰在百乐门唱了两首歌,因着她唱的新歌,又灌了两张唱片,一首是《我不想说》、《北国之春》,尤其是这首《北国之春》出了r语歌曲唱片,琬琰虽然仇视r国军国主义,但不妨碍她想赚r国人的钱,更想将他们的钱装到自己的腰包,用来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吃的、穿的。 r国人对珍妮小姐的感情很复杂,对珍妮小姐为抗战助战、摇旗呐喊很生气,可他们又拒绝不了她用r语唱的歌曲。珍妮小姐的歌喉很美,唱的歌也很美。但忠实的军国主义者抵抗着珍妮小姐的唱片,r国商人们还是会买她的歌,甚至是r国的艺伎也唱她的r语歌曲,只要有艺伎唱歌,就会让人想到这歌曲的原唱进是华国的珍妮小姐。 唱完两首歌,琬琰在化妆间更衣、卸妆。 冯世荃坐在旁边,看着她洗去妆容,露出清丽的五官,化妆时惊艳、光彩照人;卸妆时更是清丽无垢,令人心动。 前者似夜总会的皇后,后者是初恋仙子。 冯世荃在相处之中,爱上了她,只她不承认爱上他,一直说视他为“大哥”,也唤他为“冯大哥”,但两个人之间有暧昧,她也不拒绝偶尔的拥抱。也仅止于拥抱,更多的不可能,报纸、外界都说冯世荃的女朋友是珍妮小姐,他未否认,也大胆的送花、送首饰、送巧克力、蛋糕、点心。 冯世荃说:“r国商会有一个做唱片的,想请你出r语唱片。” “r国民歌我可以唱,但若是军歌、侵略别人的战歌我是不会唱的。冯大哥,把关唱片歌曲这块,你替我把关。” “不是找你的,你又让我……” “你上回还说,我们不分你、我,这么快又分了。我想想,对了,你每次分你、我的时候,就是有新欢了,等对新欢的热情过了,又不会你我了。” 冯老先生一想要她做儿媳妇,觉得两家门当户对,王凤儒也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冯月笙可不是单纯的黑道巨头,在军、政两方,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和实力,他的份量与实力可一点不比王凤儒差,就连总统也得给三分薄面。 抗日时期,虽然是黑道巨头,但人家有底线,很爱国,确实在救济难民上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还帮助难民转移到西川等无战区。就爱国举动、帮助同胞、救助国人上,琬琰敬重冯家父子。 她的话噎得冯世荃答不上来,“冯大哥,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敢把我卖给r国人,我告诉冯伯伯,说你坏透了。” “我哪敢啊,我要动了这心思,我爹、你爹还不得轮流教训我。” “我都相信你能替我把关,你怎么不能信自己。” “珍妮啊,r国人的生意不好做,我替你推了。茉莉想出名、出唱片,而且她最近和山本次太郎打得火热,我让她去。” 原主记忆里,冯世荃推了原主讨好r国人,用他的话说“牺牲一个歌女,保住更多人”,一笔很划算的买卖,现在他推了茉莉。 琬琰从座位上站起身,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老实交代,你又干了什么事?” “我和茉莉可是清清白白的,她就是百乐门的歌女,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你不能把我和她扯一块儿。我爹都教训过我了,说我要对得起你。” “茉莉同意了?” “这女人就是世俗、低贱,为了出名,听说r国人要出日语歌曲,自己就贴上去了。与百合争得就快打起来,既然她们想要这机会,我就给她们,谁抢到机会算谁的。你不是说,只唱自己的歌,不唱别人的,现成的理由,你是一个真正的音乐艺术家……” 琬琰乐了,在他脸上香了一口,痴痴笑了起来。 “冯大哥,没瞧出来,你还有如此可爱的时候。” 冯世荃趁势将她搂在怀里,“这么久了,你还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我爹动不动就骂我没本事,不三不四的女人勾一堆,真正的名门闺秀追不到手。给我点面子,下个月是老爷子寿辰,去我家参加寿宴。只要你对他承认是我女朋友,他能高兴得多饮半斤酒……” “酒多伤身,你得劝着冯伯伯,少饮一些,多少人指望着他保护,他得长命百岁。” “这话我爹最爱听,你当着他的面说,他能把祖传首饰送给你。” 琬琰偎依在他怀里,这几年,这是第一个她亲密接触的人,瞧着追求者多,却没一个近得了她的身,全被冯世荃赶跑,威逼利诱,有用的手段都用上了。x33 软玉在怀,冯世荃猛地捧住她的脸颊,吻,铺天盖地落下,她轻呼一声,欲将他推开,可他却越来越霸道,攻势更猛,就在他灼烈而疯狂时,只听一个声音:“冯公子……” 百合从外头进来,琬琰推开冯世荃落荒而逃。 冯世荃愤愤然看着百合。 百合很是尴尬,撞到公子与女朋友亲热,一看公子欲求不满的脸,恨不得将她给撕裂。 冯世荃问:“什么事?” “那个……公子管管罢,藤田先生都说了要替我出日语歌曲唱片,可茉莉却从中插了一手,现在上了山本次太郎的车,还说珍妮小姐是她同学王琬琰……” 冯世荃问:“她又喝醉了。” 只要茉莉一喝醉,见人就说:“珍妮小姐是我女校的同班同学,你们怎就不信呢,我们真是同学……” 所有人都听过这话,冯世荃问琬琰,她反问:“她说是就是?圣玛丽女校有一个女学生也叫王琬琰,难不成名字一样,还能和我长得相似?” 冯世荃还真查过,圣玛丽女校那边确实有一个王琬琰,但这个是战争未爆发前一个叫王振明的面粉厂、皮鞋厂商人,战争爆发后,王振明带着妻儿一大家人去了香江,王琬琰先是被其父亲丢下。不久后,她跟着四哥王成雄买了船票跟去了,据说现下在香江生活,家里人在香江开办了杂货铺、粮油铺,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小富之家的生活是有的。 百合说:“她疯了,为了与珍妮小姐扯上关系,非说与珍妮小姐就是她那同名同姓的同学王琬琰,一个是粮商之女,一个是将军之女,能是同一个人?她这是在破坏珍妮小姐的名声,珍妮小姐可是老太爷唯一承认的儿媳,是公子的未婚妻……” 而她就是风尘女子,她只想挣钱,可没工夫与将军家的千金抢男人。 百合看似在说茉莉跟山本次太郎走了,实则就是来告状。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3 冯世荃笑了一下,“你想出唱片?” “整个浦海滩的歌手,谁不想出唱片,这百乐门的歌手十几个,可其他的也挨不上边呀?” 珍妮小姐不将歌女叫歌女,而是唤“歌手”,意即“歌唱界的高手”,百合觉得这称呼比歌女有意思,所有歌女接受了这个称呼,觉得他们很适合。 冯世荃说:“你求我,不如求珍妮,她会谱曲作词,她为你写一首专门的歌曲,你不什么都有了。” “那也得公子你帮我求情呀,你不让男人近她的身,便是我们女人也不能近……”百合娇媚地讨好,用手在他身上抚起来,冯世荃一脸嫌弃地将她的手推开,“给我老实些,一会被她看到,又要吃醋。” “刚才那么激烈,怕是把火烧起来了,公子不想……” “滚——”冯世荃喝了一声,出了化妆室,正在兴头上,就被打断了,还被撩上。老父亲可是叮嘱好几回,王家说他这儿子太风流,实在不放心把女儿嫁给冯世荃,让他收敛些。 冯月笙做梦都想娶个厉害的儿媳妇,而看来看去,就珍妮最合眼缘,人漂亮,有才华,还很聪明。关键时候,还能帮上冯家的忙,怎么看都满意。 冯月笙年轻时候风流,四十多岁有名头时才生了冯世荃一个儿子,虽然他有十三房姨太,可儿子就是千亩地里一独苗,他想抱孙儿,更想抱嫡孙,盼到花儿都要谢了,也没抱上。冯世荃却说他当年四十多岁才生自己,让他不要着急,他能不急,生怕等不到看孙儿出生。 冯世荃出得化妆间,立有一个兄弟过来,唤了声“大哥”,在他身后带着三个年轻女人,很是面生,脸上还带着青涩,个个都漂亮,其间一个眉眼间与琬琰有些许相似。 “新来的?” 黑衣西服人说:“大哥,新来的。”他放低嗓门,“除了那个圆脸的,另两个都是雏儿,孟大娘给检查过了,大哥要不要尝尝?只要经你手调教过,才会服侍人。” 冯世荃啐道:“你找死,你大嫂还在,要被她知道了,又会告到老太爷那儿。” 黑衣人打了一下自己嘴巴。 冯世荃往楼梯口走去,走了一半,停了下来,“带她们去瞧瞧其他人是如何做的,在百乐门全凭自愿。”就在他要到二楼时,他看了眼那个穿绿色旗袍的少女,越看越有几分琬琰的模样,“将绿衣服的带到我房间。” “是,大哥。” 琬琰被冯世荃撩拨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回到她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反锁了房门,再到小卧室,躺在床上,她与他暧昧,是想借冯世荃来保护自己。有他在,确实挡住了不少追求者。那些人只能送些鲜花、点心、巧克力,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她借冯世荃,也是因为,她不可能爱上他。他实在太风流,这百乐门的歌手、舞女,大半都曾是他的女人,这里就像是他建的偌大后宫,他想要谁就能要谁。 琬琰放开神识,二楼有六楼办公室,一个是安保部长的,所谓安保部长其实就是打手头目,是百乐门的保镖头;再一个是公关部长,是舞女、歌女的总头目,一个近三十岁的舞女,但保养得很,看上去最多二十二三岁,精通英语,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后勤部长,总揽整个百乐门的酒水、瓜果、小吃供应;财务部长负责财务。 冯世荃有一间“董事长办公室”,琬琰的办公室上未挂名,只有一个“206”的门牌号,与冯世荃的办公室隔了一间,中间正是安保部长办公室。 琬琰放开神识,这会子安保部长麻六正带了一个女子进去,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不言而喻,她再将神识往冯世荃那边探,这一探,却发现他屋里多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子的眉眼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 冯世荃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去浴室洗澡,里面有备好的浴袍……” 少女结结巴巴地唤:“董……董事长……”x33 “叫你到这儿来,是要接受调教,所有想留在百乐门的女人,都得走这一关,明白吗?” 她不敢多问,家里还等着她拿钱回去,“我……会有钱吗?” “天亮之后,给你五十块大洋,往后能赚多少,得看你的本事。” 有钱就好,有钱家里人就能吃几顿饱饭,还能租房子住,若不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她也不会想到这条路。 少女进了浴室。 冯世荃有些烦燥,“真是可恶,要不是百合,我今天与珍妮就能更进一步,全被她给破坏了,害得老子消不了火……” 这就是险些动心的男人,一面对她说情话,调头就唤了一个年轻女人进房间,看罢,看得多了,就能死心,将仅有的心动给压下去。 她得磨练出一颗铁石心肠来,上一次不曾爱上谁,再上一次爱上了唱歌的肖飞宇,是细水长流的感情,一切水到渠成。 少女出得浴室时,身上套了浴袍,冯世荃伸手一拽,整个浴袍立时大开,一览无余,“你的五官有几分像珍妮。” “董事长,珍……珍妮小姐……” 她听说过珍妮小姐,这是“播音皇后”,才华横溢,出身名门,父亲是将军,不是她这种平民女儿能比的。 “现在进来了,又想到她?在这百乐门了,不能传出去的事,一个字都不能传,你是在接受我的培训、指点,学不会如何侍候男人,你怎么赚钱,真以为就陪人跳舞?”x33 冯世荃伸手,轻轻一扯,少女赤果得不沾一物,他横抱少女进了休憩室,里头做什么,琬琰不猜也知道,她听见少女传出压抑又痛楚的低叫声,伴着冯世荃的喘息声,嘴里唤着“珍妮,珍妮”的声音。 琬琰收回神识,打座调息,她感觉不到天地灵气,原主没有灵根,但“魅音”能用是最大的收获。 翌日醒来时,一个侍者送了早餐到办公室。 琬琰用了饭,刚出门,麻六就像踩到蛇,“珍……珍妮小姐。” “我昨晚住在这儿啊,你怎么这么意外?” “没……没有,哦,那个……大哥回冯公馆了,我今天送你回去。” “好啊,送我去喀秋莎酒吧。” “是。” 老大昨儿屋里有女人,要是被珍妮小姐撞见了,她不会大闹,但老太爷与王家都会知道。现下老大正在追求她,进展还算不错,要被这事陷入僵局,或是两个分手,老太爷能杀了他。 完了,完了,珍妮小姐昨晚住在这儿,怎么没人告诉他。 麻六神魂游走天外,想将人尽快送走,万一从老大房里出来一个女人,什么都露馅了。 琬琰只作不知他的心思。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4 车到了喀秋莎酒吧前,琬琰下了车。 麻六问:“珍妮小姐,我在外头等你。” “我得这里待一天,下午五点回去,你五点时来接我。” “好。” 只要不被她发现老大的事,怎么样都行。 琬琰进入酒吧,用俄语唤了声“玛林娜婶婶”,老板娘热情地唤了声:“珍妮,最近好吗,孩子。” “很好,你身体怎么样?” “我们都很好。” 琬琰与玛林娜婶婶学俄语,还与一个很有学问的俄国人用文字编辑,她借了一些俄语书籍,今天正好来还书。 待到九点后,会有人陆续过来,开的是酒吧,但白日会有不少人来吃俄国餐,琬琰也吃过几回,学会品尝他们的美食与饭菜。x33 酒吧生意好时,琬琰会系着围裙充当临时的服务员,传菜、上菜,来这里的人都很绅士,一来二去,她与玛林娜夫妇相处愉快,而玛林娜婶婶也将她当成子侄后辈看待。 外头的大街上,传来抗议声:“抗议汪副总统通电投敌!” “抵抗r货!” 琬琰寻声而望。 玛林娜说:“这些孩子,浦海被r国人占了,可他们不上课却在抗议,各国协商,好不容易让浦海大学正常上课,唉……” 读书人就该好好上课,不应该参与游行,能在敌占区依旧如常开学的可不多,浦海绝对是唯一一例,而这些能留下的学生,家里至少还算太平。 “抵抗日货!” “抗议汪副总统通电投敌!” 琬琰又与一对外国男女送上了出自玛林娜丈夫之手的美食。 浩浩荡荡的学生游行队伍从远而近,走在最前头的是浦海大学的学生,后面还有女校的女学生,她们戴着教会女校的校徽,剪着学生头或扎着麻花辫,辫上还绑着漂亮的蝴蝶结丝带。 前头不远处,便是r国商会,整个浦海的r国籍商人几乎都住在那一片,r国商会的会长正是山本次太郎。 “回去,再往前就是r国商会?” 租界宪兵队的人不仅有法国人,也有华国人,其间一个华国中年男人拦在路中央,对着学生们喊着话。 “抵制日货!” “不做亡国奴!” “让r国人滚出浦海!” 走在第一排的学生一人一声地高呼着。 玛林娜叹了一声,“这是鸡蛋与石头碰。” 她与琬琰学的,琬琰与他们学俄语,他们跟琬琰学说中国话,双方的语言水平都得到了提升。 喀秋莎酒吧里,又陆续进来几个外国人,有英国的、法国的、美国的,或独自一人,或是二三人结伴。 琬琰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大街上拉着横幅游行的学生。x33 玛林娜担忧地说:“他们应该回去,r国人会杀人的,他们还是孩子……” 英国人说:“玛林娜,你太担心他们了。” “他们是孩子,未来还很长,不应该死掉。” r国人杀了很多华国人,在金陵杀了屠杀了六星期,死了几十万的人。 华国宪兵队的男子还在喊:“都回去,你们是学生,应该回学校好好上课。” “我们的国家遇难,我们无法安心上课!” “让r国人滚出浦海!” “抵制日货!我们要用行动来抗日……” 可他们只是学生,抗议在失了良心的军国主义眼里,就是小孩子最幼稚的行为。 一阵鸣哨声,再有脚步声,前方不远处,涌出十几个r国军人,整齐排成一列,领首的r国军官用日语喊了一句。 立有一个戴眼镜的华国男人说:“太君说,让你们回去,再不后退,他们就开枪了,前方是r国商会,进入r国商会的地盘,就是攻击,他们不会手软的!” “宁死不做亡国奴!” 领首的学生一声高呼,带头往前冲。 砰—— 一声枪响,酒吧里所有人站起身,隔着玻璃看着外头。 领首的学生中枪了。 r国军官又喊了一声。 汉奸说:“太君说,跨越界线者——杀!” “宁死不做亡国奴!” 一个女学生高呼,所有学生往前冲刺。 这么傻的事,他们也干? 这是怎样的年代,是屈辱,是不甘,是宁死也不屈? 就算他们死了,还会被r国人认为是攻击他们的商会,是敌人先冒犯,没有任何意义。 眼看着一场厮杀即将开始,r国兵排成一队即将开杀,琬琰来不及细想,当即放开声音:“啊——啊——” 不是尖叫,而是歌声,整个街上的人在她唱了五秒后,都似被定住了一般。 酒吧里所有的外国人惊呆了,她的歌声能将人定住? 可为什么,站在她身后的他们没事?这是什么魔力,实在太奇特了,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她走到学生游行的队伍前列,将第一排的六个学生额上点了一下,六个人回过神来。 琬琰说:“我是电台的珍妮,你们这样过去,他们会杀了你们,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全国所有的高等院校,如今还在上课的不多,你们有这样好的学习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抗战胜利是早晚的事,你们应该好好学习,学本领,待抗日胜利后,你们就是建设国家的主力。 敌强我弱,就得忍辱积蓄力量,而不是以弱对强自取灭亡。 看着我做的,这样用手点在额上这位穴位,我用‘上帝之音’定住了他们,你们带人赶紧离开!莫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她用歌声将所有人定住了。 六个学着她的样,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多试几次就成功了,不多时,一个学一个,琬琰大声道:“你们快走,回学校去,好好读书,报效祖国有的是机会,战争有一天终会结束,记住我的话,好好学本领……” 琬琰现在已经曝露了,她对着r国商会那边继续歌唱,直至十分钟后,所有学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回到了酒吧。 玛林娜婶婶惊奇地问:“你用歌声定住了他们?” “是‘上帝之音’,音乐艺术家的最高境界,贝多芬参悟出上帝之音,成为了最伟大音乐家,我参悟出了‘上帝之音’。” 十几个外国人围着琬琰。 其间有一个法国人一脸惊喜,“音乐艺术的最高境界?”x33 “是,音乐艺术的最高境界是‘上帝之音’,可以通过乐器、歌声发出震撼灵魂的声音,引起人类共鸣,也可以用音乐约束灵魂作恶。艺术没有国界,便是因为此,我不想看到杀戮……” 音乐艺术还有最高的境界,上帝之音拥有极大的魅力。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5 玛林娜惊呼一声,“r国人醒过来会如何?” “他们记不得刚才发生的事,会很快离开,甚至不知道被定住了十几分钟。” 她施了两回,加起来会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外头的宪兵队动了,然后r国兵也动了。 华国宪兵说:“太君,学生撤退了!” r国军官骂了几句,带着人调头回去,在法租界,他们不能杀人,这会引起法国人的抗议,国际争端什么,能免则免。 法国男人惊呼:“伟大的音乐艺术之魅力,你是怎么参悟出来的?” “我自小学习音乐,酷爱音乐,是从《月光曲》的唱片里参悟的。我不知道那是谁弹的曲子,但它是贝多芬的曲子,我从那里感悟到了即便不用耳朵,也能感觉到的音乐魅力,再后来,我就发现,自己可以用音乐来定住人,用音乐来阻止灵魂作恶……” 法国男人说:“你是受天帝庇护的人,哦,上帝之音,你阻止r国军人杀人……”x33 英国女人说:“贝多芬的《月光曲》,我家里也有,我得回家听!” 不多时,酒吧里的人吃了一半的饭放下,付了饭钱走得干干净净,过了半个小时,陆续有人进来。 整个r国商会的人都有片刻失忆,就像只有一秒,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茉莉刚从山本次太郎的屋子里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他坐在案前用r国茶道沏出的茶,一个男人,将茶道表演到了极致。 “山本君。”茉莉娇滴滴地唤了一句。 山本次太郎说:“上一次,我的弟弟四郎带了珍妮小姐回来,她与我表演了纯正的宋代茶道,沏出了一杯我从未喝过的茶。那杯茶很香,沉重、幽香却又如春光般温暖。我学了很久,可怎以也沏不出那样的茶……” “宋代茶道?”茉莉沉吟着。 山本次太郎说:“你说珍妮小姐是你的同学王琬琰?” 茉莉说:“是,声音一样的,人也长得一样。我明明记得她的父亲是粮商,家里开的是面粉厂,他有一个大哥叫王成豪,开了一个皮鞋厂。可怎么转眼就变成王将军的女儿,大哥也成了归国的名校高材生王适……” 山本次太郎说:“你确认没记错?” “我当然没记错,我还找到了一个嫁给有钱人做姨太的同学,我问她,问她记不记得同班的王琬琰,她说记得,她记忆里的一切与我是一样的。”x33 “你的同学精通数国语言,会音乐、会绘画?” “我们就读的是法国教会开的圣玛丽女校,我们有法语课,也有音乐、美术课,只要成绩优异,就能去法国名校读书,但是圣玛丽女校从来没有出国成绩优异的学生,所以出国的名额都是给了家境富裕的女学生……” “我看过珍妮小姐的画,很有艺术天赋,这样的天赋不会被埋没,那么你的同学会英语、日语、德语?” 茉莉摇头,“我们女校只教法语课,其他的没教过。” “他们家给她请了家教老师?” “她母亲是二姨太,并不得宠,她的父亲为了将女儿们嫁给有钱人,才忍痛将她们送到教会女校读书,她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大姐的生母早逝,十六岁就嫁人了;她二姐上的是美租界的教会女校,她的四妹、五妹上的是英租界教会女校;只有她,上的法租界教会女校,原因是圣玛丽女校的学费最便宜。” 王振明最宠爱三姨太与五姨太,三姨太生了三公子与二小姐;五姨太只生了一位五小姐。 二姨太与三姨太是同一年纳进门的,三姨太长得不如二姨太,可比二姨太会讨好王振明,也最得王振明的心,这也是三姨太的二小姐、三公子比琬琰年长的原因。只有三姨太不方便侍候时,才轮得上二姨太。 山本次太郎说:“教会女校的学费并不贵。” “圣玛丽一年五块大洋,可就是这个,也得她与她的母亲省吃俭用才能凑齐。”茉莉摇头,“我记得她的,可为什么她的家族全改了,她只会法语,但她学会了其他几国语言,她会弹钢琴,但只会弹只简单的曲子;她的绘画水平只学会素描,可她会油彩、水彩、工笔画法……”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的同学王琬琰可能还有一个孪生姐妹。” 两个一样的名字,就连人都长得一样。 “我见过将军太太,她姓曹,我有她的照片,我问了一个去过同学王琬琰家的同学,她说将军太太就是同学王琬琰的母亲。” “女儿一样,母亲一样……”山本次太郎沉吟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王振明的二姨太与三女儿,其实就是王将军现在的妻子与女儿。” 茉莉大喜,“山本君所言甚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有母女俩都是一样的人,只能说,他们就是同一人。” “可你同学的才华不是一般人有的?” “这才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以她家的条件,不可能请人教授。” “如果一直有人在暗中资助大力栽培呢?” “那么,我们就不会发现。” “王琬琰很可能是……” 是什么? 茉莉等着后面的话,山本次太郎却再不说了。 这样大力栽培,必有重用,会不会是民国政府培养的女特务,给她明面上的身份,让她打探消息,精通几国语言,最近一年多又在百乐门唱歌,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她一定是女特务…… 琬琰现下不知道,因为茉莉肯定她就是浦海圣玛丽女校的王琬琰,已经猜到了真相,而r国人却认为她是民国最重要的国际特工、女特务。 琬琰在酒吧里待到下午五点,这期间有大半的时间是与各国的人交流,还有一半时间用来学习俄语,又借了几本俄语书籍,因为她是悟出“上帝之音”的音乐艺术家,这赢得了爱好艺术之人的敬重。x33 而法国、美国、英国人回去后,就将他们发现的事在好友之中传开了。 琬琰杜绝不了,越是不让人说,越会有人说,就连那些学生也都知道了这事。 她不知道的是,浦海大学的学生发现珍妮小姐用“上帝之音”能定住人,就觉得是了不得的本事,更有人生出一定要学,要学了这个就能杀r国人。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6 岳小丽等人也知道琬琰为了救游行的学生,曝露了自己会“上帝之音”的事。 “珍妮怎么就暴露了?” “她也是为了救人,当时太过紧急,那些都是学生,她才出手的。” “她对我华国来说有多重要,又在法租界的地盘上,外国人知道,学生也知道,现在只r国人还没回味,用不了多久,r国人也会知道。” “禀报上级,看看上头的指示。” 又两个小时后,地委书记拿到了上级的回复:“王青同志,你与她是旧识、朋友,由你出面与她接洽,上级的意思,若是能说服她前往根据地最好,兵器专家、病毒学奇才,这对我们很重要。” “我会尽力。” “我希望是成功。” 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人才。 琬琰回到电台家里,台长、丁经理与一个中山装男子造访。 台长笑了一下,“珍妮小姐,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能耐?” “有话就说。” “音乐艺术大师的最高境界——上帝之音。” 琬琰闭瞌上双眸,果然瞒不住,他们已经得了消息。 丁经理说:“你不能再待在浦海市了,上级希望你尽快撤离去山城,在那边我们为你建造了专门的实验室,你可以继续你的研究。” “兵器、病毒学,哪一方面的研究?” “还得加‘上帝之音’。”中山装男子说。 琬琰笑了起来,“上帝之音必须得有音乐天赋的人才可以参悟出来,不懂音乐艺术就是纸上谈兵。当初我能参悟,是从法国人留下的音乐碟《月光曲》能悟出来的。 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十个人悟月光曲,会有十种不同的感悟。若是有人想参悟,我将那张《月光曲》交给你们,你们请众多的音乐家参悟一下试试。” 丁经理问:“上帝之音的本事都一样?” “据我所知,不一样,我的猜测是贝多芬悟出上帝之音,对于他而言,有没有听觉都一样,他打破了用耳朵来欣赏音乐艺术的局限,而是用灵魂去感悟、聆听。 我悟的上帝之音,就是用音乐的魅力阻止人作恶,可以让听到歌声的人暂时忘记一切,在他们被定住的时候,五分钟如一秒那么短暂。” 她起身拿了那张音乐碟,将碟子放在留声机上,“我就是听这张音乐碟悟出上帝之音,当时我连听了好几遍,从放到最高音,再到中音、低音,我是放到近乎悄声时感悟出了上帝之音。 那一刻,我的灵魂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白色世界,我朦胧之中,看到天地一片素白,在这素白之中有一个西方的老者坐在钢琴前弹奏《月光曲》,音乐艺术不是用耳朵听,应该有灵魂去感受,我这样做了,觉得自己充满了无限的力量,我似乎听到了来自上天的声音,如风声,如雨声,如凤鸣、似龙啸,真的太美,美得我不愿离开……” 她顿了一下,“再后来,有一段时间,我特别痴迷,我用古琴弹曲,学着哼唱,拿张妈练手,发现我的歌声拥有‘上帝之音’的力量。每次我用歌声时,张妈就会失神,一动不动,从最初的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有了现在的五分钟……” 张妈现在才知道,二小姐悟出“上帝之音”拿她练手的事。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你被r国绑架之后,那段时间,我总会莫名地发呆,然后又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 琬琰笑道:“张妈,对不住啊,被绑架之后,我迫切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试了这个法子。” “二小姐高兴就好,你这本事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这么说来,二小姐是音乐艺术家?” “全世界都在打仗,再伟大的艺术家又有什么用?”她笑得苦楚。 台长说:“珍妮小姐这个本事的用处可大了,定住人五分钟,能救多少人,今天你在法租界大街上,用上帝之音救了数百个学生,阻止他们与r国人起冲突。” 留音机里的音乐停了,琬琰取了碟片,装到纸袋里,“这个是不是要交给上级?” 三人眼神灼灼。 中山装男子接过碟片,“我国的音乐艺术家可以研究一下。” 琬琰说:“这与各人的悟性与天赋有关系,我希望能多出几个艺术大师。” 台长说:“王将军与王太太一直很挂念,明日我们会安排飞机,将你送回山城。” “好,我知道了,今晚在《珍妮夜话》里能与人道别吗?” “不可以,现在几国特工已经盯上你。外国人对你的‘上帝之音’很感兴趣,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在兵器、医学上的天赋,麻烦会更大。” “能请冯世荃来我家,我想与他道别,相识这么久,好聚好散。” “我们会安排,待你节目结束,他会出现在你家。” 琬琰应了声:“好。” 这一晚,琬琰依旧主持《珍妮夜话》,只接一个热线,之后都是读听众来信,放音乐。x33 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她的声音迷离而令人陶醉,“艺术与爱情没有国界之别,爱情的至高境界可以跨越生死、阴阳;艺术的最高境界是聆听上帝之音,贝多芬听到上帝之音,从此他生活中的音乐,不再需要用耳朵去聆听,而是用灵魂去听,听过上帝之音的人能站在音乐艺术的最高巅峰。 上帝之音,是音乐艺术家最崇高的追求与向往。珍妮通过贝多芬的《月光曲》聆听到上帝之音,也懂得如何去灵魂感受艺术的魅力。 下一个在音乐艺术殿堂里聆听到上帝之音的人也许就是你。 我将贝多芬的《月光曲》送给收音机前所有的听众朋友们,虽然这不是我听到的那个音乐碟,但都一样魅力无穷,回味悠长,能让我们的灵魂得到洗涤。请欣赏《月光曲》……” 而此刻,收音机前有若干的人,尤其是得到消息的高层,全都在收听节目。 美租界的美国领事:“珍妮小姐要离开了!” “上帝之音,应该归属于我们美国,我们美国才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法国人激动不已,“悟出上帝之音的音乐碟是哪张?不是现在听的这个,是哪一个?里头有上帝音乐密码……” “领事,你想要那一张音乐碟?” “我派人打听过了,珍妮小姐的音乐碟是那个法国唱片老板留下的,这是我法国的财产,我们得拿回来。” “我亲眼目睹了上帝之音的魅力,能让作恶的灵魂放下屠刀,这才是伟大的音乐艺术!音乐碟必须带回法国。” 英国团团打转,上帝之音太厉害了,音乐艺术的最高境界。 他们还是知道太少了,必须得拿到那张音乐碟,而悟出“上帝之音”的珍妮小姐也得留下。 岳小丽听着收音机:“她怎么能承认这事?”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7 “根本阻止不了,各国已经得了消息,她是想搅浑这潭水,从中脱身。” “各国闹起来,都想抢音乐碟和人,她才更安全。” “r国人现在应该回过神了?” “他们在诸国都有间谍,肯定已经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r国人已经派了军队将电台给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层又一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琬琰回到家里时,冯世荃坐在客厅,张妈已经冲了咖啡,垂手站在一边,而另一侧是台长与两个穿军统服的男女,神色严肃。 冯世荃唤了声“珍妮”。 琬琰微微一笑,“冯大哥来了。”她伸手拉着他的手,推开实验室的门,“冯大哥,我是一个学者,在医学上拥有过人的天赋,一直在做实验与研究,现在上头派人接我去山城,那边为我建了实验室,往后,我们就不能见面了。” 客厅里的三人一直盯着,允许他们说话,不许冯世荃再有其他的举动。 台长低声说:“r国人来得太快了。” 张妈忙说:“这可不关二小姐的事,二小姐还没进播报室,外头就被围了。” “珍妮小姐坦言了上帝之音的事,若是美、英、法三国不和,必会闹起来,反而能给我脱身之机。” 琬琰站在显微镜前,“我喜欢搞科研,简单没有争斗,更没有尔虞我诈,我已经研制出对付鼠疫的抗病毒疫苗,注射了这种疫苗,感染病毒的风险降低了千分之九百九十以上,也就是说一旦爆发鼠疫,注射过的一千人里,只会有十人可能会感染。” 冯世荃心情沉重,“你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我们之间也没有结果?” “我从来没想过与正常女子一样嫁人生子,我不成家,才能全心全意做研究。冯大哥,如果没有你看中的女子可以为妻,你娶一个姨太,冯伯伯一直想抱孙子,他想了好多年,我与你之间,不会有结果。 冯大哥,你回去后告诉冯伯伯,去港澳台三地选一处作为退守之地。现下的局势是两党合作,等r国人战败离开,又会是内战、冯家想要保存下来,退路只在我说的三地,更多的话,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与你分别时最后的忠告。” “我们之间没结果……”他苦笑,在他陷进来时,她却要离开。她对他是有情意的,“我不想与父亲一样在家里有那么多的女人,我无论在外头如何玩,家里只想有一个妻子,我以为你会是那个人……” “我们之间再无可能,这么多年来,能近身边的男子也只你一个,抱过我,拥过我的人,也只你一个啊。冯大哥,好好活着,生儿育女,平安一生,不要让冯伯伯留下太多遗憾。记住我的话,退守之地港澳台,选一地重新建立家族,你一定要给冯伯伯一个安宁、平静的晚年。冯伯伯虽是黑道巨头,可他是英雄,爱国的英雄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好,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父亲。” 琬琰从实验室的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两张纸,“这是中医药方,可以制成人参荣养丸,这是我孝敬给冯伯伯,他若常吃能延年益寿。” “珍妮,让我再抱抱你。” 他抱住了她,如果不是百合的打扰,他们应该会更进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突然要离开,军统的人来了,外头也有r国人,因很显然,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他像上次一次,由抱变成了吻,最后直到彼此呼吸混乱,他才放开了她。她努力地推了数次,却未能将他推开。 她家的门外,站着同来几个黑衣人。 她送冯世荃出了门。 “r国人应该不会为难你?”x33 “今天过来时,车上有茉莉。” “冯大哥,若是将来有一天茉莉处境尴尬,没了活路,你帮她离开浦海,让她可以继续活下去。” 茉莉的今日,正是原主走过的路。 如果原主在最后,有人能帮她离开,她便能活下去。 即便茉莉坏,可到底冯世荃利用了她,茉莉做了山本次太郎的女人,却因此保住了更多人。 冯世荃说:“珍妮,保重。” 他们出来时,果有r国人检查,确定是早前进去的五个人,这才放行离开,而其他人一律不出来,只许进,不许出,对电台采取了封锁。 琬琰回到客厅:“能找到小提琴吗?” “能。”台长答了一声。 琬琰道:“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九点半。” “从电台到机场需要多久?” “最快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最晚八点半就得出发,一旦我离开电台,他们会不会拿其他人发泄?” “几国不会同意电台停播。” 没了电台,他们得多无聊。 琬琰说:“我用上帝之音双重加持,将定住的时间延长到极致,可以顺遂离开,但机场那边必须与路上都得安排好。” 张妈垂着手,二小姐离开,她也能离开了。 “二小姐,明日要出门,早些休息。” 琬琰回到屋里,看着抽屉里积攒的大小黄鱼,再有自己的首饰等物,心绪繁复,更有她的科研笔记,这些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挑了紧要的收拾到行李箱里,换洗衣服只带了两身。 翌日一早起来,很快到了七点半。 台长、丁经理与军统的人围绕在周围。 “珍妮小姐,车与救援队、掩护队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与几人点了一下头:“我的行李就交给你们,里头有最重要的科研笔记与科研数据,这是最重要的财富。” “你放心,人在箱子在。” 琬琰抱了小提琴走出来,一路往大门方向行去,近了时,她拉起小提琴,成与败都在此一举,拉的是《梁祝》,一曲结束后,她弦律一转,发现古怪的声音,她的嘴里也跟“啊——啊——”的轻唱起来,之后声音越来越高,对着天空,和着小提琴的弦律一起高歌。x33 魅音出,所有人被定住了,而这次小提琴与歌声同使,空中的直升机还在弦转,却是被定在那儿了,不落不降。 琬琰提了小提琴,往大门处走去。 台长、丁经理很是激动,他们目睹了她用“上帝之音”定住人,飞机也被她定住,这是什么样的艺术造诣,就与魔术一样。 外头,有人看天上,再看地上不动的人。 琬琰穿过层层包围,快奔着上了巷子里一辆事先预备的车。 岳小丽几人紧盯着小巷,“我们的人准备好了?” “就怕珍妮不信我们,对我用‘上帝之音’。” “那你快想办法,告诉她,是我们要营救她。” 车行了不多久,美租界宪兵队挡在前头,领首的人大声喊:“留下珍妮小姐,我们放你们过去!” 砰砰—— 两声枪响,有人从隐蔽处射击。 不是美国人,连法国、英国甚至是俄国人都动了,一时间混战成一团。 子弹飞梭,有人想杀,有人想抢,前面的司机中弹,琬琰身侧的男人中枪了,却死死地护住琬琰。 第5章 不做女汉奸38(完) 琬琰以头望天,嘴里再度发出一阵歌声,女特工挤到前排,将身亡的司机推下车,快速把握住方向,急驰前进,琬琰拿着小提琴,调试了两分钟的弦律,一路演奏,所到之处一片静寂。 百乐门最处的屋顶,冯世荃静静地看着远处前行的车子。 麻六说:“大哥,大嫂好像用音乐把那些人定住了,你看空中的直飞机,至今都在原地绕圈……” 她这是什么神通? “昨晚我听了《珍妮夜话》,大嫂说什么上帝之音,对,就是上帝之音,她说自己悟出这个。这么多人出手,就是为了大嫂的上帝之音……” 她只告诉他,也要做研究,是不想连累她,才未能告诉他更多。 遥望空中,不多时有一架飞机升空,冯世荃知道,她就在那上面,从此之后,她与他两两相隔,这一刹,他的眼睛有几许湿润。 “大哥,你哭了?” 他居然哭了?他也有泪,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人,那个一直唤他冯大哥,总不承认是他女朋友的女人。 后来,冯世荃听了她的话,在香江买了一块地,在那里建了退守之地。他派人在那里建了一个夜总会、娱乐场,他带着兄弟们撤离了浦海去了那里发展。他们抢地盘,他们夺码头,他再也没有见过珍妮。 冯世荃后来纳了叫曹秀萍的女子为二姨太,因为她与琬琰有着几分相似的眉眼,再后来他又纳了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她们无一例外,都长得与珍妮有几分相似,而五姨太更是与珍妮一样,精通数国外语。 若干年后,冯世荃终于明白了珍妮让她去三地之一的真实原因,当他被女人环绕,当他最后一次收到她的信,看完她的信后,他开始将黑道生意转为明面,他进军饮食业、珠宝业、房产业…… 琬琰到了山城,进入科研所,在往后的数年一直致力于医学研究,而每一次新药品成功,其配方也会有一份到达革命根据地。 她进入研究所不到一年,有一个人悄悄联系了她,带来了岳小丽的亲笔书信,从此她就与这个人联系、配合,更让此人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指点他医学上的专业知识。 耳畔,炮声隆隆,r国要战败了,这是他们最后疯狂的反击,对山城进行惨无人道的轰炸。 琬琰走出屋子,回眸看着这个颇有天赋的男助手。五年了,能指点的,她都教给他了,“小吴,你进步很大,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有你在,华国的医药能走在世界的前列。” “王教授!”小吴唤了一声,他的年纪其实比琬琰更大些。x33 琬琰说:“我不能让r国人毁了山城,这里大多是平民。小吴,r国人投降后,内战就要开始了,你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 她继续往前,从自己的寝室里拿出小提琴,寻了最高处,对着天空高唱,声音高些,再高些,琴声的弦律更高,再高。 天上的敌机被她定住了,她笑了。 “王教授!” 琬琰倒了下来,从那么高的瞭望塔上坠落。 痛,好痛,痛到了极致。 这是消耗神识过度,“魅音”是需用神魂操控的。琬琰回到无憾阁,躺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坐起身,空中出现了一个光影,她看到研究所的人围了过来,他们在唤“王教授”,还有人在唤:“珍妮!” 她死了,在耗尽了神识之力时,将“上帝之音”用到极致,定住了敌机,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琬琰死了,不是以“伟大的华国医学家”而葬入公墓,是以“音乐艺术家王珍妮”之名下葬,两党领导人为她写了题词。x33 画面里,一个导游带着一群游客走到青山绿水的公墓前:“这里是民国最出名的‘播音皇后’、音乐艺术家王珍妮小姐的陵墓,墓前是各国音乐爱好者敬献的鲜花。” “她的《甜蜜蜜》、《月亮代表我的心》、《心雨》至今还有人在传唱。” “‘上帝之音’的传说是真的吗?” 女导游说:“当然是真的,我的祖父、祖母曾亲眼见证了上帝之音带来的奇迹。r国投降之前,对山城进行了疯狂的轰炸。那一天,珍妮小姐爬上最高的了望塔,她用她的小提琴和歌声,定住了空中的r国敌机,就是那被定住的十几分钟,华国炮手们将所有的敌机击中,给了r国以震慑,他们再不敢轰炸。 r国人畏惧珍妮小姐的‘上帝之音’,她救了整个山城。当时为了山城人民的平安,对外封锁了珍妮小姐疲劳过度离逝的消息。直到r国投降,山城人民为她在山间修了陵墓,每年清明和珍妮小姐的祭日,会有无数的人前来祭祀。 山城最出名的珍妮音乐学院就是以她的名字来命名,更有一年一度盛大的音乐盛会。 上帝之音是音乐艺术家们的终结梦想,西方的贝多芬、东方的珍妮小姐都接触了上帝之音。” “可要参悟出来太难了。” “你又不是音乐艺术家,你参悟得出来吗?” 画面一转,在香江海边的渔村,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进入临岸的小屋,“茉莉……” 一个老妇人从里头出来,“冯老公子又来了?” “哦,你不是一直想和珍妮说一声对不起,听说内地改革开放了,我们能去那边旅游,我想去珍妮墓前看看,你去不去。” “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好好待着,到处走什么?你的那几个女人又闹起来?” “闹个屁,那家业、钱财全是老子的,老子爱给谁给谁。” “没有珍妮,你能有今天。” “她爱我,我爱她,你去不去内地我不管,我是要去的,明天就走。我先去山城,再去浦海市。” 百合到机场接冯世荃,带着她的孙儿、孙女。 “香江珍妮集团的董事长,奶奶,这样的大人物你也认识?” “年轻时候他爱上了珍妮小姐,一力降十会,将那些追求珍妮小姐的过江之鲫全数灭杀。只他一个人近了珍妮小姐身边,为了珍妮小姐一生没娶妻。” “这么痴情?” “痴情?可他纳了四位姨太,每一位都与珍妮小姐长得像,而他宠孩子的风格更是奇葩,谁长得像珍妮小姐他就更疼谁,长得最像的就最疼,一点不像的,就快变成小白菜了。” 几个孩子忍俊不住,这样奇怪的人,他们是第一次听说。 “珍妮小姐真的长得很好看?” “人美,心美,声音更美,当年的旧浦海,迷倒的男人如过江之鲫。” 说话间,机场出口里一个漂亮、年轻的女子扶着一个老者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青年。 百合挥着手臂,“珍妮,珍妮……” 冯世荃近了跟前,“怎么样,我这孙女是不是和珍妮当年长得一模一样?我就想着,你认不得我,但你肯定认得珍妮,都不用对暗号。” 百合回过神,看着冯老头身边的女子,“转眼这么多年了,你孙女都这么大了,不过乍眼一看,与珍妮长得还真像。” “我孙女里,长得最像珍妮就是她,也最是乖巧贴心,这一点也像珍妮……” “我看你是得不到的都是最好。” “谁说我没得到?我可是珍妮身边唯一的追求者,她多喜欢我,其他人都不带搭理……” 百合低声道:“其实是他用手段把其他追求者拦住了,除了花、点心与巧克力能到珍妮手里,旁的活物,只要是公的,一律接近不了。” 冯世荃大喜。 他的孙儿、孙女似乎没想到这样,从小到大,祖父就吹嘘,自己当年如何迷住了“播音皇后”、“天使歌喉”的珍妮小姐,如何得到对方的痴情,还说冯家的女儿,就要学珍妮小姐痴情、重义。x33 孙儿心下鄙夷,要不是遇到祖父的故识,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个真相。 “李百合,你要不要脸?当年要不是你搅合,我差一点就娶珍妮了,我正亲着,他就从外头冲进来,就是这一破坏,我就和珍妮分开了,害得我为了一个吻回味了一辈子……” “能亲上就不错了,我是阻止你祸害人。你当年有多风流,整个百乐门只得几个没被你沾。” “可我心里最喜欢的还是珍妮。” “得了罢,喜欢她还娶了那么多女人,生了一大堆的儿子、孙子,你就配不上她。” 一路上,都是李百合与冯世荃绊嘴打趣。 任务完成,嘀的一声,女声报信息:“雇主支付功德点8;任务完成:良好,额外:信仰力320、生命活力60。” 兑换之后,拥有83个功德点,30个功德点兑换了15个神魂元力,剩下53直接兑换成生机力。 操作完成,银色小纸片飞到掌心,上头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3 生机力:-234 技能:医术、外语(英法德日俄)、书法、绘画、文学、上帝之音 《不做女汉奸》的任务后,她多了“上帝之音”的技能,神魂强度达到83后,神魂恢复到中上等水平,肉身的脸部看不到疤痕,仿若睡熟,但其他身体的残缺还在,想要恢复还要达到一定的生机力。 第6章 末世文炮灰女1 架子上有光亮闪烁,琬琰走近,闪光的是一个像书状的盒子,外观看着是一本书,启开盒盖,里头是一页小说插图:一个肥胖少女被一群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撕扯,画面残忍而血腥。琬琰化成一道光束钻到书状盒子里,叭嗒一声,书盒掉在地上。 琬琰接收记忆:原主严婉,东江大学化工学院大二学生。末纪元1年即将放暑假时,在最神秘的太平洋北漠大海底火山爆发,从海底涌出不知名的病毒。病毒快速漫延,不等人类研制出疫苗与医疗方案。短短半个月,世界各地都出现大批的丧尸,一时间,全世界陷入恐慌之中。 病毒漫延又暗藏生机,病毒感染动物,同样也改变了一些植物的基因,有几种植物的果实吃下去后就能改变人类体质,还有几种植物的果实吃下后,能激隐藏的潜能从而生出异能。 原主便是末纪元来临时正在大学校园里,本地学生放假当天回家,可外地学生有钱的坐第二天的飞机,没钱的坐第二天火车。只这一晚,病毒全面爆发,因病毒是从海水里漫延,那天晚上所有在凌晨近后饮用自来水烧的开水、于凌晨洗澡的人都被感染病毒。 同宿舍里,只严婉与另一个叫林玲的女同学,后来她们听说感染的原因,不敢饮水,两个人在宿舍困了一周,未能等到救援的人,可宿舍的零食、矿泉水、饮料、方便面全被吃光了,为了活下去,两人联系楼上的三个男生,组成五人小队离开宿舍。 原主实在饿得狠了,看到学校花木园地里结了桃子、李子,虽然个头小,采下服食之后,改变了体质,拥有异能。 严婉生得肥胖,一米六三个头足有一百八十斤,不是她长得胖,而是她在上高一时得过一次重病,而小镇上的医生医术不行,为了保她的命,开了激素药物。病愈之后,她的体重连连攀升,一个月长了十斤,一直胖到了现在,也至后来只长体重,再不长身高。 五人里头两女三男,林玲生得漂亮可爱,即便她没有异能,也成为三个男生竞相保护的对象,成为他们的心头爱,何况林玲还有空间异能。在寻找基地的途中,遇到丧尸潮,他们为了活命,果决抛下严婉,便有了琬琰在书盒里看的那张插图画面。 书盒的世界其实是书的世界。 原主直到死,才知自己是活在一本书里。这本书讲的故事,女主叫林玲,拥有空间异能,严格算来,那不是异能而是一件首饰。首饰并不是林玲的,是同宿舍回家的另一女生涂茜离校前遗忘在宿舍洗澡间。 原主给出的任务:与父母在末世活下去,最好寻找到末世的世外桃源。 看似简单的任务,但这里头有潜在的任务:与父亲生活在一起,首先得找到父母,找到父母还得确保父母活着。如果活着,就得带父母去人类生活聚集地。这就意味着得寻找一个可以平安活着的安全区域。 琬琰拿出手机一照,借着微弱的光芒,同宿舍四个人,只剩下斜对面床上的林玲。另两个女生是当地人,在学校宣布放假后就离开了学校,她与林玲的家在外省,林玲要坐飞机,而她要坐火车回去。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凌晨1:46时,这个时候的水不能喝,就连沐浴水也不能动,可天气闷热得难受。 琬琰下了床,进入卫生间,一抬头便看到小说里说的那枚戒指,正放在洗脸糟旁边,原主记忆里,这枚戒指是涂茜的初恋男朋友送给涂茜的。涂茜一直很宝贝这枚戒指,她离校洗了个澡,还戏谑说:“离校前洗澡,给咱家省两元水费。”她们还为此笑话了一场。 琬琰将戒指试着套在手指上,她的手指太粗,没套进去,再往小指头上一套,刚刚好,再取出来,想到原文的写法,林玲拥有空间异能,是在病毒爆发三天后,开饮料罐时划破手指,鲜血侵入戒面开启了戒指空间。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入其间,戒面光芒大盛,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出现在一间库房里,下头一丈是石墙,上头一丈是与银灰色戒面颜色一般无二的灰玻璃,整个库房足有三百多坪大小,就和戒面一样是个圆形的,屋顶如圆穹。 整个库房空空荡荡,琬琰意念一出,出得戒指空间,戒指掉在地上,她将戒指往食指上一套,不在是不是认主的原因,这一次一下就套了进去,大小正合适,不松不紧,曾经银灰色的戒面变成了粉红色,她记得林玲认主后,颜色并没有变,可自己认主就变了颜色。 琬琰拨通爸爸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才听到爸爸惺忪的声音:“婉婉,啥事?” “爸、妈,家里的粮食能吃多久?” 严父听到这儿,睡得正香,被女儿电话吵醒,开口问的话是家里的粮食能吃多久,“你问这个做什么?” “爸,我听一个家里父亲是高官的同学说,现在爆发了不知名病毒,漫延得很快。从今天晚上开始,所有的水都不能饮,也不能碰,水里有病毒。两周后,这种病毒才无法在水里生存,会自行消失。” 严父被女儿一说,立时没了睡意,“婉婉,你那同学说的话,靠不靠谱。” “爸,他是听他爸说的,他爸是副省长秘书,刚参加秘密会议。我不是半夜饿得很,出去买宵夜,他说想打电话告诉同学们,可所有同学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关机,只打通我的电话。爸,他不会拿这种开玩笑啊,爸呀,你记住我的话,现在你就去买吃的,多备些水在家。还有,你悄悄打电话告诉关系好的邻居亲友。”x33 末世植物果实发生变异的事,她没有提,只有再过一星期后,这果子才会有效,她该如何告诉他们呢,得了,明天病毒爆发后,还能打通电话,到那时候,她再告诉爸爸。 “从现在开始,两周内都不能碰自来水、井水,用的、饮的都得是瓶装矿泉水。中病毒的人会丧失理智发狂,见人就攻击、撕咬,你们注意一些。爸,我挂电话了,我现在就去买吃的,我同学冒着大危险告诉我,我得上心。” 第6章 末世文炮灰女2 琬琰挂了电话,通过手机退掉明天的火车票,确认之后,最快五分钟就会把钱退到微信,这样她就能多五六百块钱。 她出得宿舍,用手机照明,到了学校二十四小营业的超市,借了超市的推车,先是买了两箱方便面,再买了大瓶的矿泉水,装了满满一车,刷了钱推到宿舍楼下,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再调头去买。 这次买了整箱饼干与几箱方便面,再买了两箱矿泉水,请人送到宿舍楼下,待人离开后她将吃的收入空间。 琬琰再买了一些常用的药物,感冒药、拉肚子的、治胃病的。 将身上的钱、微信的钱花了精光,就在她把钱花完后,微信有了短讯通知,她打开时,是严父发来的,给她转了一笔账。一点之后,是三千块钱,琬琰收了之后,去了另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水果、吃食、药物,全部花光,店家开着一个小货车将东西送到她的宿舍楼下。 男子开着小货车要离开时,琬琰唤了声“叔叔”,她故作神秘地说:“我们学校那个家里当副省长秘书的学长说,他爸开了一个秘密会议,说是从国外传来一种病毒,来势汹猛,通过水源传染。现在开始不能使用自来水,用的、喝的都不能,只能饮瓶装矿泉水、纯净。病毒专家说,这种病菌十四天后就能自行灭绝,烧水时烧开之后再煮五分钟就能正常使用……” 男子似信非信,这小姑娘半夜买这么多东西,就因为这个消息,“这消息属实?” “学长不会骗人,他说半夜打了好多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关机,只我的手机打通了。他特意叮嘱的,叔叔,宁可信其有,你可不能再饮自来水的水了,洗澡也不要用,那水不能碰,你先忙,我自己把这些东西搬上去。” 男子心里犯嘀咕,这也太吓人了。 对,一定是这些孩子恶作剧,故意吓这姑娘,看人家长得胖,就来捉弄人,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 待到十四天后,世上的分为三类:丧尸、异能者、普通人,而丧尸占据近七成,异能者百之五六连一成都没占到,普通人占三成。丧尸咬了的人也会变成丧尸,他们体内的病毒依旧存在,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男子离开后,她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 琬琰回到宿舍,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严父打来的。 “爸。” “婉婉啊,你说的事是真的,我刚才和你妈出去买米面,我们这儿大街上,已经有人中病毒发疯,看到人就咬,跟狂犬病犯了一样,你们哪儿怎么样?” 琬琰进了卫生间,继续接听父亲的电话, “爸,我们学校现在很安静,哦,刚才我出去买吃的了,那个学长又给我打了电话,他告诉我说,在临海地区,发现了几种病毒感染后发生基因改变的植物,这种植物的果实吃了后,能改良人体基因,激发人体潜力。 爸,后面的话,你听仔细了,这是变异的果子,绿得发黑,还有一种是白得闪银光,你记住了,看到这两种果子,你和妈就摘来吃,但一个人只能挑一种,吃过一种,就不能吃第二种,说这种果子吃了能让人变得更健康。 再有第二类果子,有红得像火的,黄的像土、黑得水墨、绿得像翡翠,白得像雪,这种吃了能拥有异能。 这种果子临海已经发现,但我们老家得一个星期后才会发现,如果你看到了,就和妈摘来吃,拥有抗病毒能力。 还有现在的自来水、井水全不能用,洗澡都不能用,两个星期后,病菌能自行死亡,可以取来烧水饮用,但水烧开后必须再烧五分钟……”x33 她絮叨了一大堆,“爸,你和妈就待在家里,不要给人开门,谁知道对方有没有感染病毒,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人来接你们去安全区域,你们不要等我。爸,记住我给你说的果子。学长人品可告,是靠谱的……” 林玲的身影映在卫生间外头,打着哈欠,“胖妹,好了没有,我要上厕所。” “马上就好,爸,我同学在催我,她要用厕所。再见!” 严父、严母听了女儿的话,今晚又看到有发狂的人,已经完全信了。 夫妻俩再说不着,打电话将从女儿得来的消息告诉亲戚、朋友。 有人直骂:“老严,凌晨三四点,你们不睡觉,说这么吓人的事,脑子有毛病,现在造谣是违法的,小心警察把你抓起来。” 夫妻俩一片好心,居然没有相信。 严母说:“告诉他们了,他们不信,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家的食物储藏了两个月的,不,我们一家吃半年都够了,先熬过这一阵再说。” 琬琰打通楼上同班男同学的电话,“宋彬,我是严婉。” “胖妹,啥事,半夜三更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宋彬,我接到那个父亲是副省长秘书的学长电话,他说爆发病毒了,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自来水、井水都不能用,不能喝,只能饮用矿泉水、纯净水……” 不等她说完,对方直接破口大骂:“胖妹,你丫的神经病,别人捉弄你的话,你也信?冲冲澡睡罢。” “我……我说的是……” 她想说:“我说的是真的啊。” 可那头已经挂断了,只传来被挂断的声音。 林玲从卫生间出来,琬琰说:“林玲,现在的自来水不能用,不能喝、不能用来洗澡,水里有病菌……” 林玲轻哼一声,讥讽地、嘲弄说:“今天不是愚人节,有人恶作剧的事,你也信?你真是脑子有毛病。” 胖妹因为长得胖,时常会有人恶作剧,骗一些故事来哄她。 这次有人哄她说末世到了,可她居然信了。 琬琰说:“不是,我打电话给我爸、妈,我爸半夜去买矿泉水,听说我们老家的街上已经有人感染病毒,就跟狂犬病一样,见人就咬。我爸、妈不信的,现在他们都信了,我说的是真的……” 发病毒,当是世界末日,傻子才信这话,严婉就是傻子,生得胖,显得笨拙,可不是傻子么? 琬琰还想再说。 林玲要胁似地说:“半夜三更,恶作剧的话你也信?你要再说,我可不饶你,说这么吓人的事,还要不要睡觉?” 琬琰沉默了,不再说话。 “你借我两百块钱,我去买水、买方便面。” 林玲说:“人家是捉弄你的,你还信?” “反正要喝要吃的嘛,我到时候还你。” 第6章 末世文炮灰女3 林玲往自己的枕下掏了一下,取出一个钱包,抽了两张人民币,“如果是真的,你不用还。” “好啊。” 琬琰拿了钱,又去买了方便面、饼干、面包与矿泉水回来,这次是装成搬回来的样子,码在另一个同学的床位下,这么多,足够他们吃一周了。 她拿桶接水,将宿舍楼下的几棵桃树、红李树浇了一遍,每棵都浇了一桶水。她记得这几棵树上是结有果子的,原主吃的果子就是从上头摘的,当时林玲还很鄙夷。 近五点时,一声惊雷,天空下起大雨。 哗啦啦的大雨下了半个多小时,五点半时,雨住了,外头吹起风。闷热的天气一下子转凉,正是好眠时候。 琬琰睡得晚,正在睡梦中时,就听到一声尖叫:“救命啊!” 林玲嗖的一下坐了起来,“怎么了?” 她站在阳台上往外望,三个人在追一个拖着行李的男学生,男学生被行李所累,走得很慢,他丢下行李往宿舍楼奔,嘴里高呼着:“救命!这些人疯了,他们咬人,他们把一个女学生咬死了!” 林玲走近琬琰处,用手推搡着:“胖妹,胖妹,死人了,死人了,有人在咬人,是狂犬病爆发了……” 琬琰说:“昨晚我告诉你,你不信来着。” “这种事谁会信啊。” 要不是亲眼看到,谁都当是小说、电影里的场景。 “可我信了,我买了水、方便面、饼干、面包回来。你不要出去,现在不知道外头有多少感染病毒发狂的人。” 琬琰下了床,“我们把不用床搬到门口挡住。” 原主记忆里做了相同的事,在丧尸撞击时,因隔了两个床,他们屏住呼吸躲过了一劫。 林玲点头,两个女生将两张床、桌子移到门口,再余半间屋子,重新移换了床用。林玲走到阳台,外头的人更多了,有老师、有同学,一个个张牙舞爪,动作迟缓。x33 “胖妹,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像是丧尸?和电影、小说里说的差不多?” 琬琰说:“他们就是丧尸!” 林玲一声惊呼,“这……这是真的?” 小超市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有人惊呼:“有丧尸,是丧尸,我们出不去学校了!” 楼上,传来一个男生的惨叫:“救救我!啊,我室友变丧尸了,谁能救救我,啊啊……” 林玲浑身颤栗,“胖妹,我……们要不要救人啊?” 琬琰摇头,“你一向有主意,我听你的。” 想让她当坏人,她就是不说。 林玲在原主印象里,自来爱做“好人”,坏人、恶人的名头让别人去。 林玲说:“要是开门,万一丧尸进来怎么办,我们都得死,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如果多一个人,就会多吃一份食物。” 琬琰点头,“我昨晚买了五百块钱的食物,有两百是你的钱,另三百是我的钱,我们不出去,政府肯定会派人来营救。我们先等着,食物够多,活的机会就更大。” “对,对,你说得对,我们不出去,我们有食物,总能活得够久,其他人不信那个消息,估计没有准备。” 林玲也不信,可琬琰信了,一大晚上采买了不少饮用水与食物回来。 五百块钱的矿泉水、纯净水与方便面,都是便宜实惠的,可再多也只得五百块钱的东西,看起来也不多。 琬琰说:“你看到的,我有打电话告诉他们。” “可他们不信,怪不得我们,自己找死!”林玲怒骂着。 琬琰说:“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说一下,让他们小心。” 林玲颤着音儿。 琬琰掏出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可已经打不通,总是响着“你拨通的用户不在服务区”,通讯信号被毁坏了,接下来会停电停水。x33 林玲连拨好几次,父母的、爷奶的、叔婶的、舅舅家的,全打不通。 楼下有丧尸在追人,准备赶车回乡的学生发现不对劲,立时调头回宿舍,有跑得慢立时就被丧尸撕咬,林玲吓得面容煞白。 琬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过了上午十点,气温越来越高,林玲开宿舍风扇,没有反应,“胖妹,停电了。” 卫生间的水龙头还有水,拿了盆、桶,将所有的桶都装满了水,停水前,总得留上冲厕所的水。 林玲这一日因为恐惧除了喝矿泉水,几乎就没再吃食物。 琬琰一日三餐照吃不误,矿泉水、饼干、方便面都吃。 林玲待到入夜时,到底熬不住,翻身起来吃了一包饼干,饮了两瓶矿泉水。 “胖妹,也不知道营救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这是学校,肯定会有人来的,再等吧。” 可事实是,原主记忆里,等了一周后,也没有营救的人出现,最后整个化工学院的宿舍楼里,只有她们两个与楼上的三个男生还是人类,其他人全变成了丧尸。 琬琰每天都看着楼下的几棵树,桃树原是看桃,花开得很好看,结出的果子小得可怜,比姆指大不了多少;红李树同样是观赏型植物,结的果子也不大。 那晚的雨在原主记忆里也有,也许是她提水浇了一桶的原因,她发现树上仅有的几枚果子长得比记忆里要大,颜色也比记忆里要深,明明才一天,就有了记忆里一个多月后成熟的样子。 琬琰感悟了天地灵力,这个小说世界的灵力很浓郁,有黑暗死气,也有浓郁的灵力,而她能感觉到浓郁的木灵力,也就是说原主拥有木灵根。 琬琰说:“林玲,晚上不要打扰,我已经两天没睡好了。” “好,我不打扰你,我看涂茜留下的小说书。” 太无聊了,手机不能用,电脑没网络。 琬琰在床上盘腿打座,吸灵力入体,一举冲入炼气一层,没有任何阻碍,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成功。 她取了矿泉水,拿了一包粗粮饼干吃。 耳畔,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时不时都能听到惨叫声。 断电后的第五天,琬琰晋入炼气二层,刚恢复六识,就见林玲站在阳台与四楼的男生说话。 宋彬在楼上说:“林玲,你们有没有吃的,给一点呗,我们三个将这一排的宿舍都扫荡了,能吃的全吃了。” “你们自己找死,胖妹打电话给你们说出事了,你们不信还骂人。”x33 “如果是你说,我肯定就信了,我们以为是有人捉弄胖妹,以前也有人捉弄她。” 胖妹好欺负呗,捉弄一下怎么了,反正都是小玩笑。比如说,某某与胖妹关系好的女生在哪儿昏倒了,胖妹就会飞一般地赶到那地方,结果什么也没有。像类似的小玩笑,班上的同学经常玩,第一学期时足有二十几次,第二学期时,胖妹学聪明了,再有人开类似的玩笑,就会打电话去问。可那接电话的同学居然还与人合伴一起捉弄她,同样害得她被同学们嘲笑不少。 第6章 末世文炮灰女4 慢慢的,胖妹对同学们说的话,都是半信半疑。 但就打电话告诉她末世到了的学长,因为是本专业的,那人看着不像开玩笑,所以在原主记忆里,前世接到电话后,连她自己都不信,这事儿就被当成有人恶作剧给揭过了。 “林玲,大家都是同学,给一点吃的呗,我们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们把你们对着的楼上宿舍抢下来了,现在我们住在你们楼上,我吊一个袋子下来,你给我们装点吃的。” 琬琰没出声,摆在明处的吃食就这么多,如果他们的食物也没了,她倒要看看,林玲还怎么做好人,水和方便面、饼干都是她买的。 林玲接了楼上吊下的袋子,拿了方便面与矿泉水装进去。 这一天,琬琰依旧一日三顿地吃,寻了几本书翻看,将本专业的书过了一遍,发现质量远不如《认错救命恩人》时的知识量,大概这就是书中世界与真实世界之间的差别。 翻了一遍后,没了兴趣,又寻涂茜的小说看,质量差,内容差,文笔寻常,她实在看不下去,丢了书回到床上,“林玲,不要打扰我,我要好好睡一觉,我睡着了,喊我也听不见。” 琬琰准备冲刺炼气三层,而这一层可以淬体排毒,也最是关键,天地灵气如此浓郁,正是修炼好机会,两个时候后进入状态,这次不是用一夜,而是用了两天两夜。 在她开始排毒时,因为浑身的恶臭,吓得林玲连唤了几声“胖妹!”她走到阳台,对着上头喊:“宋彬,宋彬,我怀疑胖妹变丧尸了,都有一天一夜没动静了,我这儿还有食物,你把袋子吊下来,先搬食物,再把我拉到楼上……” 琬琰晋级三层,封闭了六识,待她醒来时,整个宿舍只有她一个人,而她堆在宿舍里的水和食物一点不剩。 浑身恶臭,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玲,林玲……” 她喊了两声,楼上有人回应:“胖妹,你不是变丧尸了?” “你才变丧尸,你们全家都丧尸。”琬琰骂着,“把吃的全搬走了,你们太狠了。” 她进了卫生间,看着还有一桶水,拧开水龙头,已经停水。 从空间里拿出矿泉水,连饮了两个小瓶,这一饮之下,浑身又有浊汗排出,她继续饮,直饮了快一箱的水,她只得将早前桶里的积水沾着擦洗,这水只要不入口,不进眼睛,不曾受伤,就不会有病毒,她擦洗了几瓶,桶里的水一片浑浊。 从空间里取了两大桶水,再擦洗一遍,身上干净了,再用纯净水洗头,连换了好几遍水,出来都是浑浊脏污。 卫生间的镜子里,原是黑肥的人瘦了一大圈,皮肤白皙,晋入三层,直接从一百八十斤变成一百二十斤了,排出的毒素能有六十斤? 哪里是黑肥丑丫头,分明就是一个微胖型的小美人。 她以前的衣服都太大了,她在室友的衣柜里搜了一遍,拿涂茜的衣服出来,换上她的t恤、牛仔裤,大小正好,她将涂茜的衣服挑捡了一遍,自己能穿上的全部收到空间里,现在的体形,也只涂茜的衣服她能穿上。 林玲身高一米六二,体重八十九斤,她穿不了;另一个室友,身高一米七,她更穿不了。 琬琰寻了把剪刀,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将成腰身的长发剪成了披肩发,剪完之后,寻了个皮筋扎成干练的马尾辫。 楼上的人见下面有冲水的声音,林玲喊了几声:“胖妹,胖妹!” “你们再乱喊试试?我没有名字吗?你们一直拿我的绰号当名字,这就是你们的素质,老子是不舒服,多睡了一会儿,就说我变丧尸。算了,我不和你们般见识,我现在出去找吃的。” 林玲说:“你真要出去?外头全是丧尸。” “没食物,留在这等死,我找到食物不打算回来了,都这么多天了,没等到营救的人,也不会有人来这么儿了。林玲,你真够可以的,那些食物可是我买的,你借我两百块钱,你却把我花五百块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我给钱……” “钱有个屁用,现在这世道,最没价值的就是钱,而有用的是食物。”琬琰骂了一阵,四个人在楼上,那些吃食,原就是供两个人吃十天的量,四个人吃也不剩什么了,她看到了楼下树上的果子成熟了,她要摘下这果子再回来。x33 琬琰拾掇了一些自己用上的东西,收入空间内,从床上拆了一根铁棍握在手里,移开宿舍的门。 出了宿舍,丧尸丝丝作响,待看到她时,立时冲过来,手起棍落,一棍一个,这些不是人,早就没了生命,而是充满死气的怪物。 琬琰快速到了二楼,因为打斗声,吸引了太多的丧尸,只得调头往回跑,三楼的丧尸被她吸引过来,她运足全力,一棍一个,重新回到了宿舍,刚关上门,就听到通往四楼的楼梯口传来尖叫声,是林玲在叫。 琬琰见出不去,而树上果子熟了,不能再耽搁,她寻出宿舍的床单、被套,撕成布条结成绳子,一头绑在阳台上。 宋彬几个站在楼上阳台往下看,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个微胖的青春美女是胖妹?五官依旧有几分熟络? 林玲问:“你……你真是严婉,你怎么变了一个样子?” “蠢,末世小说里不是说了,有丧尸就会有异能者,觉醒异能有什么奇怪的。”琬琰回了一句,估计着长短差不多,她抓紧绳索,从三楼随着下水管道往下滑,离地一丈多高时,纵身一跃着落地上。 她拾了地上备好的铁棒,往宿舍前的果树走去,略矮处能摘到,高的地方就用手里的铁棒打下来,几棵树上得了六枚果子,改善体能的四枚,这种果子有强化体能、修复体能两种功效。前者能增加力量,以前能提六十斤,吃了这种果子就能轻松提起一百八十斤甚至是三百斤的重量;而后者便是,如果有什么隐疾、暗病,吃了这果子,只要不严重的都会得到痊愈,如果严得的病症只需吃两枚或三枚就能痊愈。 两枚异能果,俱是火异能,一枚火得发黑,一枚是火红色,显然前一枚更好。 她想往超市去,可一回头,看到周围全是丧尸,当即果决地转身,纵身一跃,抓住布绳子,又照原路返回。 回到阳台,“你们把我坑死了,我的水和食物还剩多少,你们是不是还一些给我。” 第6章 末世文炮灰女5 一个尖锐的男声说:“没了,我们只剩一人一瓶水,其他食物全都没了,你不是摘了果子。” “我都快饿死了,你们真狠!”琬琰取了纯净水,将几枚果子洗了又洗,四枚修复体能、两枚强化体能,她当即将强化的果子吃下,再吃了修复体能的果子。 原主记忆里,这两种果子只能吃一种,多吃无用,可她偏不信这邪,她用灵修的功法催化果子的灵力,这是强大的木灵力,精纯得令人惊讶,而所谓的强化淬体果与修仙界的淬体果有得一比,甚至还要更强些。 琬琰炼化果子的灵力后,封闭六识进入修炼中,有两枚异能果加持,一层接一层地晋级,炼气四层、炼气五层、炼气六层,连晋三层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巩固了修为,她自空间取了矿泉水,又取了一包粗粮饼干吃。 楼上,传来林玲有气无力的声音:“严婉,你是不是有吃的,我们的食物已经吃完了,你如果有吃的,能不能给我们一些。” “林玲,我从涂茜的柜子里发现矿泉水和饼干。” “是吗。”林玲的声音带着喜气,有吃的,真是太好了,她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水也喝完了,早知道这些男生如此没用,连下楼都冲不过去,她就不和他们一起,三个人吃了多少东西,男生就比女生能吃。 琬琰故意说道:“最后一块饼干我吃啦!最后几口水,我喝了!” 女主很强大,这一次,她不想与林玲一起走。一个没有异能,因为戒指装出空间异能,最后还成了众多男强心中的女神,宋彬三人便是林玲的后宫之一。 林玲要置后宫,她不掺合,她要找原主的父母,与父母在末世活下去。 宋彬怒吼:“严婉,你怎这么自私?” “我自私,你们搬走我的食物时,怎不说自己?我就只一点水和饼干,我饿得要死了,还要管你们,你们不是男人?超市就在楼下三百米外,你们去寻食物啊?” 林玲觉得这话有理,男人不是该保护弱小? 琬琰检查了一遍宿舍,发现再无遗漏,能用上的东西都被她收走。 她走到阳台前,似笑非笑,“我只有一瓶矿泉水、一包杂粮饼干,我要走了,再留下去就是死,救援的人这么久没出现,也不会出现了。” 上一次便是这个时候,她与林玲与三楼的男生约好一起冲出去,那时好像是生物系那边有幸存学生冲出来,足有十几个人,有人被丧尸缠住,他们也是因为这个才得已脱身逃出学校。 那个引开丧尸的男生也是个胖子,他一边跑一边喊:“高伟然,快跑!快跑!” 丧尸追跑男生,其他人一组逃出学校,他们听到这声音时也从楼上下来。 琬琰放低脚步声,轻得几近于无,屏住呼吸,服了淬体果、修复果后,牛仔裤似乎变短了,进入小超市,早前的超市老板成了丧尸,又有一个女学生站在货架中央正左右寻觅,似在寻找有没有人的气息。 琬琰弯着腰,她发现他们捕捉气息的范围有限,进入超市,走到货架前,挽了个手诀,只一刹,整个货架全是方便面、奶茶、八宝粥,吃食全被收进去;绕到最后一排,看到了最下面放的鞭炮,第二层是牙膏、牙刷、杯子、毛巾、卫生巾等物,连货架一起收走。 绕到女学生丧尸背后,将另一个全是矿泉水、饮料、酒类的同样收走。 丧尸老板似发现了异常,对着学生丧尸发出丝丝的声音,女学生丧尸回以同样的声音,里头恢复了宁静。 琬琰弯着腰移向门口,看到柜台前有打火机、口香糖,一侧还有店老板正在从充电宝上充电的手机,一个小法术,全部收入空间,她飞快跑出来,拿出一串鞭炮,用打火机点了,往草地上一放,顿时噼哩啪啦地响起来。 所有的丧尸被这一阵鞭炮声吸引,快速往声音处聚集,琬琰拿出店老板的手机,点了音乐播放,手机循环播报出音乐:“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琬琰拿出一串鞭炮:“还幸存的老师、同学,我现在吸引了丧尸,你们拿上趁手的工具快出来。已经一个星期天,还没有人来救援,我们只能靠自救,你们快出来!” 她点了鞭炮,纵手一抛,生物系学生宿舍楼里奔出几十个学生丧尸,寻着超市老板的手机飞奔去,又有的往鞭炮处飞奔。 她跑到生物系宿舍楼下,站在树底下,她看着红李、桃树,上头有果子,拿着铁棍子将树上的果子打下来。 生物系宿舍楼里出来几个学生,一个高大的胖子一跑一动,浑身的肌肉都在抖动,一个长得俊美高岸的男生喘着粗气说:“你好,我是生工系三年级班长高伟然。” “你好,化工系二年级严婉!你们是不是饿了,快饮点了葡萄型饮料。” 她从空间拿出十几瓶葡萄型饮料。 十几个学生看她如同变戏法一般,“你有……异能?” “我有空间异能,几天前感到疲备难受,就睡了一觉,醒来后觉醒空间异能。我在末世来的头一天,接到了一个奇怪电话,自称是学院的学长,学生会副主席,他说末世要来了,打了好几个同学的电话都打不通,后来打给我。我将这事告诉同班的宋彬、林玲等人,可他们没一个信的。x33 那天晚上,我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矿泉水和方便面,可我难受生病觉醒异能时,同宿舍的林玲,随着阳台被楼上的男生带走,我所有的食物也给带走了。” 一个女生听到这儿,“这也太过分了,你买了食物,不给你吃,看你生病,就撇下你到男生宿舍,还把食物全给带走了。” “我醒来后,她解释说是怕我变丧尸,我与他们要食物,他们说吃完了,我是饿得受不了才出来。在超市的时候,我就想多带一些走,这才发现我觉醒了空间异能。” 十几人得了琬琰给的葡萄糖饮料先喝。 琬琰说:“那位学长说,病毒是海洋漫延过来,现在的水都不能饮用,只用饮矿泉水、纯净水,病毒爆发十四天后,这种病菌无法在水里再继续存活,但留在生物体内的会产生异变。人感染病毒成了丧尸;植物吸食病毒则会进化。 你们注意树上的果子,有淬体果和异能果,我就是吃了宿舍楼下的果子才强化体能。几天前,我饿得受不了,下过一次楼,摘了果子就回去了。” 高伟然对身后的同学说:“大家都注意,仔细找一找,也许能发现这种异能果。” 十几个同学都听他的。 第6章 末世文炮灰女6 而此时,生物院的学生宿舍楼里,跑出了几个人,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宋彬、林玲,两人搀扶到一块儿,跑得跌跌撞撞。 琬琰走近胖男生,“我有淬体果和异能果,你先吃。” 胖男生面露讶色,不管什么原因,他能牺牲救同学,就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至少这样甘愿付出与牺牲的精神令人感佩。 所有人齐齐望向琬琰。 胖男生问:“你为什么待我好?” 他就是个大胖子,从小就胖,一直减不下去,这是遗传肥胖症,父亲胖、祖父胖,可他没遗传到母亲的好身材,全遗传了父亲的。他自小渴望朋友,只有高伟然待他好,为了高伟然,他可以做一切,哪怕是死。 上大学后,他唯一的朋友就是高伟然。 琬琰说:“我是生物系那个胖妹,以前很胖,觉醒异能后,我就瘦下去了。几天时间间瘦了好多,你也可以变瘦的,你要相信自己。” 她给的淬体果其实是生机修复果,这种果子服食之后,一旦受伤,其修复能力是正常人的三至五倍,更有的能达到八至十倍。 生机修复果能修复身体里的残缺,甚至能治愈身体里的暗疾、隐疾,原主是因为生大病时服激素药,留下的毒素,被排除毒素,之后修复,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琬琰说:“两枚淬体果你先吃,待明日你再服异能果。” 胖男生接过果子,二话不说塞入嘴里。 “我叫严婉,严格的严,温婉的婉,爸妈唤我婉婉。” “我复姓宇文,名均,平均的均,算命的说我五行缺土,我爷爷就给取了这名。” 琬琰笑着:“很高兴认识你!我以后叫你宇文。”x33 “我唤你严婉。” “走吧!” 琬琰拿了几串鞭炮出来,追上高伟然,“声音能吸引丧尸,给你最合适。”顺带着塞了一个打火机。 高伟然点了一串鞭炮,挥起手臂,抛出一个拐角下,飞快跑到几棵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果子,眼神灼灼。 几个男生开始摘树上的果子。 琬琰说:“神秘学长说,先吃淬体果,再吃异能果,这样生出的异能更佳。” 她没与几人争抢。 宇文均道了声:“不好,我想方便!” 琬琰说:“现在什么时候,哪讲这么多,你寻个地儿方便,不要离太远,赶紧的!”x33 宇文均走到一丛万年青后,蹲下身子,立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琬琰背着手,递过纸,又递了一大瓶矿泉水:“这是淬体果排毒,多喝矿泉水有好处,别在乎形象,尽量多喝水。” 宇文均羞得一脸通红。 女生们神色古怪,每双眼睛熠熠生辉,正在周围寻觅其他的果子。 琬琰此刻移到旁边的树子下,拿着矮处的用手摘,高处的用棍子打,化工系三个女生看到,当即围了过来。 琬琰摊开手掌:“淬体果,有四枚,你们三个人怎么分?” 林玲跑了过来,“不是还有我,一人一枚。” 长脸女生说:“你好意思要吗?趁着严婉生病觉醒异能,把人家的食物全部带走。” 琬琰说:“淬体果分高级、中级、低级,这里有两枚中级,两枚低级,两枚低级等同一枚中级,两枚中级如一枚高级,吃了这种淬体果,排毒更干净,有助后期服异能果,你们想清楚了。” 女生们本能的按大小来分辩等级,这也没错,越大的颜色越纯正,也意味着功效更好。 一个女人取了两枚低级的,“你们俩一人一枚,吃了没用还不如不吃。” 她一把将两小果子塞到嘴里。 林玲喊了一声:“你……你们……” 太过分了,明明四枚,吃两枚也不给他留一枚。 男生多,果子少,他们都快急红眼。 国字脸女生说:“你坑严婉,好意思要她的淬体果。” “就是,太不要脸了。” 林玲气得脸直鼓,“严婉,我们是一个班的吧,你现在和外系外班的人一起什么意思?” 琬琰不想搭理她。 她伸出手,“正好三枚异能果,黑色代表水,是水异能,要不你们再等等,说不定能等到更好的异能果?” 说时迟,那时快,林玲立时落下来,琬琰收手不及,被她抢了一枚最大的异能果。 国字脸女生跳了起来:“你太不要脸,淬体果没吃,你就抢异能果。” “有得吃就行,还管时间了,哼,就你们听她的。” 琬琰将手里的两枚给了三个女生,早前挑了两枚低级果的女生说:“你们先吃,我再找找,学校里的这种果树不是有很多,也许我能找到呢。” 宋彬看化学院的学生在寻果子,一旦寻到就会吞服,高大的高伟然就找到了,还分了送给他的同伴,他带着生物院的学生亦一路寻觅。 有人骂着:“宇文均,你拉得太臭,能臭十里。” 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不好,丧尸追过来,快走!” 宇文均站起身,发现裤子的腰身变大了。 琬琰从空间里取了一根女学生的丝巾递给他,“快点,凑合着先用。” 宇文均跟在琬琰身后,拉了一下她的手,递过一枚果子,整个果子足有麻雀蛋大小,蓝盈盈的,透明得可爱。 “哪来的?” “方便的时候,万年青上结的,既然桃树都能结出淬体果,万年青结果不稀奇。” 蓝色,是冰异能,她原有木灵根,再加上冰异能,正合适。 琬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异能?” “火、冰?” 宇文均说:“火。” “要不再等等,如果找到雷异能果,你就能拥有雷异能,现在是异能果成熟时候,就在今明两天,一旦过了两天,异能果落到地上就会化成能量消失。”x33 “好,我再等等,如果明天还寻不到,我就服食火异能果。” 高伟然见宇文均追上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以前二百斤,现在最多一百六十斤,虽然还是胖,但没那么难看了,以前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也变大了许多。 琬琰说:“我们这样走不是法子,淬体果、异能果成熟就在今明两天,要是熟透了落到地上就会化在能量消失,我们人一组,先寻异能果?” 林玲说:“有的人已经有异能,自然不需要再寻。” 对她的阴阳怪气,其他人只作没听到。 高伟然说:“分组罢?分开各寻机会,我是北方省的,同属北方省的同学站出来,待我们有了异能,再寻车子回北方。” 第6章 末世文炮灰7 生工院有两个男生站出来,琬琰认得他们,是五楼的大四学生,她一直以为五楼没人活着,可这次上头冲下了五个人。 生工院的一男一女站到高伟然身后,其中的女子正是挑了两枚低级淬体果吃的那个,难怪她能谦让,想来是受高伟然的影响。 高伟然说:“你们各自结伴,现在是非常时期,而我要与自己的同乡结伴回家。我们的父母家人、亲友都在北方省。 琬琰说:“我是南海省秀山市的。” 宇文均眼睛一亮,“我与严婉一组,我是北山市人,我和她结伴回家。” 林玲与宋彬站在一起,“我们俩是同乡,我们家在西沙市。” 琬琰说:“宇文均,我们走罢,其他人不与我同道。” 一个男生唤了一声,“严婉,别啊,我虽不是秀山市的人,但我也是南海省人,同路,同路。” 一个中等个头戴着眼镜的男人追了过来。 宇文均说:“他确实是南海省人,家在南都市。” “省会城市哦。”琬琰说。 三个人结伴,其他人或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人最多的就数高伟然,有五个同乡,有没有同乡的就寻与自己老家挨得近的。 琬琰记得教师宿舍楼那边还有一片林子,拿了几串鞭炮往相反方向的树上一挂,噼哩啪啦一阵响,待吸引了丧尸,三个人绕道跑向林子里。 “我们先寻异能果,先不要吃,等寻到安全地方,我为你们守着,你们再吃,要觉醒异能需要两至三天时间,这段时间很关键。” 几个人在教师宿舍楼旁的林子里,分开采摘,琬琰采了十几枚,另两个人也各有收获。 “学校里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宇文均摇头。 到处是丧尸,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曾志强眸光一闪,“有,垃圾站那边,那一片是建筑垃圾,没人住,也没人去。垃圾站工作人员白天在那儿,晚上回家。病毒是晚上发作的,那边肯定没人,我们可以到二楼,关了铁门,不会有丧尸发现。” 这法子绝了。 琬琰表示赞同,三个人结伴往垃圾站去。 琬琰说:“把你们的行李给我,我给你们收到空间里,走——” 出了学校西门,未曾发现一个丧尸,走了十几分钟时间,到了垃圾场,周围一片静寂。 垃圾站不是堆垃圾,而是收集废纸、废瓶的地方,一楼一底,楼上是办公楼、休息室,楼下堆满了无数废纸、废瓶。 曾志强寻了根废铁丝,打开通往二楼的铁门。 三人到了楼上,有一间办公室门未锁,里头有一张小床,办公桌上有一部电话。 琬琰说:“我们就先在这儿,只是暂时的地方。” 她拿了二人的背包,又取了一箱方便面、一箱饼干,再取了两箱矿泉水。 几人吃了东西。 拿出收集来的异能果。 琬琰一一挑出来:“这些是淬体果,你们在吃异能果前,还能再吃淬体果,上次吃下品的,这次就能吃中品,只能吃更高等级的才管用。” 宇文均问:“我上次吃的是几品?” “两枚中品,你这次再吃必须是上品的,这里只有一枚上品,你一枚上品一枚中品。”好挑了两枚递给宇文均。 曾志强说:“你把我的异能果给分类。” 琬琰很分成了三堆,“淬体果中品二枚,下品三枚,这个是异能果有三枚:两火一土。” 曾志强问:“能保存不?” 琬琰茫然摇头,“除非带冰箱。” “我现在就吃。”他取了下品四枚吞服下去,之后连连饮水。 不多时就往二楼的卫生间跑去。 宇文均走近琬琰,拿出几枚异能果:“多吃无用,多余的你帮我保管,若是回到老家,我想给我弟弟、爸妈吃。” 琬琰接过果子,“你的运气真好,这里头居然有一枚雷异能果,还是中品的。” 宇文均微微一笑,“另几枚呢?” “有火、水、土,都是下品。” “我先服淬体果,等排毒之后再服雷异能果。” “好,我守着你们。” 宇文均吃了两枚淬体果,取了矿泉水一瓶接一瓶地喝。 不多会时,他去了卫生间,拧了一大瓶矿泉水上,不到五分钟,曾志强回来,抱了一大瓶矿泉水去。 琬琰拿出自己采摘的异能果,将中品、上品分出来,从空间的货架上寻了保鲜盒,将异能果按属性分装进保鲜盒。x33 她服了一上二中的三枚淬体果,打座调息,肚子里咕噜噜作响,亦去了洗手间,可里头只有两间,曾志强出来她进去,三个人抢着卫生间,两箱矿泉水被一气饮了干净。 她越发觉得轻松了,待她出来时,宇文均已吞食了雷异能果。 曾志强吞的是火异能。 琬琰发现寻了那么多果子,火、水、土三种最多,木相对少,雷只一个,她手里也有一枚冰,她准备等二人有异能后,自己再服,她想知道异能果与灵根是不是一回事。 偶尔她也打座调息,通过观察她发现灵根与异能是两回事,异能是在人类的内脏中生出一团能量晶,服食的异能果不同,其能量晶颜色不同,曾志强服火异能果,生出火异能晶,而宇文均则生出雷异能晶,曾志强的只米粒大,宇文均一生成便有半颗黄豆大。 大小是等级差别,还是代表天赋差别,这个有待进一步研究。 曾志强最先醒过来。 琬琰又取了两箱纯净水、矿泉水摆在屋子里,“你醒了,我开始修炼异能。”x33 “我去外面吃东西。”他抱了食物到外头。 琬琰取了一枚中品水异能果与一枚中品冰异能果同时服下,异能觉醒,也未见他们如何修炼,就是睡觉,这一觉会睡两至三天,醒来后气海处就多了一团异能晶。 宇文均是被饿醒的,醒来看了眼床上的琬琰,取了食物出来,曾志强正在走廊上练习异能,用手凝出火苗再抛出去,如此反复,旁边有一个八九十年代的老旧收音机,里头还有人在指点:“这一场来自大海的病毒,感染者会化为丧尸,而未感染者若寻到植物的变异能果实,如有绿得发黑闪亮为淬体果,服食之后,能提升三至五倍的体能,寻常负伤需十日,而你则只需两三日;再有白得像银白色的雪山,是力量果,服实之后能增加力量,寻常能提三百斤,你则能提起三千斤重量,筋骨强韧度增强十倍。 第二类是异能果,分雷、风、冰、金、木、水、火、土,目前为止,雷、风、冰、金皆属于稀有异能,更普通的是木、水、火、土四种……” 有十多天了,收音机里在传授相应知识,介绍异能情况,甚至还有人指点异能者修炼。 宇文均看着老旧收音机,声音不高,担心引来丧尸,站得近些就能听到声音。 第6章 末世文炮灰8 曾志强说:“这是循环播放,介绍完会讲修炼法门,从雷开始,很容易掌握。” 宇文均等了一会儿,果然开始讲修炼功法,他照着上头说的做,能发出一道雷力,根据雷力的强弱能判断修炼者的等级,目前为止,异能者是一二级,还没有出现三级异能者。x33 曾志强打量着宇文均:“你不胖了,长得还挺帅,不比高伟然差。” 高伟然是东江大学校草之一,在化工学院他很出名,委实在若干男生里,他的容貌、身高很扎眼。 宇文均笑:“你现在比以前帅多了。” “很神奇,淬体果吃下还能让视力恢复。” 两人说着话,现在介绍是的风异能,琬琰从屋子里出来,抱了一大瓶矿泉水喝,听到里头的介绍,照着做了,化出一道冰剑,她去过修仙界,更能将冰剑化为水,是寒透骨髓的冰水,水与冰之间轻松转换。 她的异能晶足有半枚蚕豆大小。 两个男生面露讶色,同伴实力强大,能互相关照,回到家乡的希望也越大。 琬琰说:“我们怎么回家?” 她想享受一把被保护的滋味,至少不能一开始就先入为主。 他们是男人,应该保护女生。 曾志强问:“宇文,我们得找辆车,你会开车?” “不会。” 他以前体形太胖,没法坐到驾驶位置。 琬琰说:“我会开车。在垃圾站寻寻,看能不能找到趁手的武器,不能全部依赖异能。” 三人收了食物,到一楼垃圾站,宇文均寻了把三尺长的大砍刀作为他的兵器;曾志强选了把斧头;轮到琬琰时,挑了根七八十年代用来凿山的铁钻棒,足有五尺长,拿到手里沉垫垫。三人又挑了些其他能用上的武器,琬琰则挑了些旧书籍,在她看来这些旧书比学校里那些专业书要适用得多。 学校除了有电瓶车便是教师宿舍区的私家车,断电十几日,电瓶车早就没电了。教师宿舍区的私家车抗击力差,得寻越野车。 穿过学校区域,到了离学校最近的商场,三人各拿武器。 琬琰说:“我们剩下的食物不多,先到商场寻物资,走。” 一个丧尸对着她们冲了过来,琬琰挥起铁钻棒,一棒击中脑袋。 曾志强说:“听说丧尸能生出能量晶,能量晶可提升修为。” 现在的丧尸多是一级、二级,一级丧尸生出的能量晶米粒大小,二级如半颗豌豆,三级如半颗蚕豆,到四级时半个麻雀蛋。异能者的能量晶结于气海穴,而丧尸能量晶结于大脑,其能量晶越大,异能的威力越大。 人受病毒感染,转化为丧尸,在病毒入侵十至二十四小时内,可完成转化,二十四小时后大脑死亡后结出能量晶,不再是人,是丧尸,想要丧尸再转化为生,除非死去的大脑能够重新焕发生机。 而大脑死亡后二至半个月内,全身的血细胞、肌肉、骨骼也将一步步变成丧尸细胞,也就是说,其他细胞也会失去生命力,彻底变为死亡细胞即丧尸细胞。 琬琰说:“你来收集能量晶。” 她宁可靠着灵气晋级,异能与灵根是两回事,灵根可用灵力晋级,但异能就需要能量晶,这就像两个完全不兼容的系统。 宇文均与琬琰并肩站在前头,一旦有丧尸过来,挥起各自的武器,直击脑袋,宇文均第一次时,双手发软,琬琰说:“宇文,不可以退怯,我们要回家,要保护我们的家人、亲人,就必须勇往直前,这是一条没有畏惧,不能退怯的路,杀——” 琬琰挥起大铁棍子,一棍一个,运足力气,直击冲来的丧尸。x33 他们行在前,曾志强紧随其后,在后头取出能量晶,手里拿着塑料袋,时不时往袋子里捡拾。 宇文均连击了三个丧尸,浑身发软,“曾志强,你来!我……我没力气了……” 不是真没力气,是第一次击杀,吓得没力。 琬琰眼里,这不再是人类,而是鬼怪,想要活着,就必须出手。 身体里,有血液在沸腾,说不清是自己的激动,还是原主的兴奋,但现在她必须握紧武器,挥手击杀。 琬琰放开神识,在街道的那头,有一只三级丧尸正往这边过来,他的身后跟了几十只丧尸,“曾志强,得快,我们必须尽快进入商城。” 宇文均在丧尸脑袋里寻出那小小的能量晶,小的米粒大,很难被发现,但多是豌豆大小的。 手起、棍落,砰的一声,又一个丧尸被击杀,终于近了商城大门,“宇文,保命要紧,快躲!” 宇文均正要取能量晶,被琬琰一转身扯了就走,拉了宇文均进了商场,一楼是一个大超市,里头的货品一片狼藉,有被推倒的货架,有落在地上的物品,而食物区几乎不剩什么东西,生活用品区变化不大,已经有人来这里扫荡过食物。 琬琰扫了一眼,从超市里寻了三根钥匙链,将玻璃大门锁上,待她回头时,宇文均、曾志强二人已上二楼。 二楼是童装区域,琬琰过来时,扫看了一遍,挑了两个品牌的童装尽数收到空间里,再上二楼,二楼是成人服装区,三人快速挑选衣服。 曾志强正挑着,但见收银柜台下站起一个女丧尸,当即吓了一跳,在他被吓傻时,身后一人冲了过来,一刀砍过去。 曾志强连连说:“宇文,谢谢!” “下次别发傻,这么久的距离,你很可能被咬。” 曾志强是看到这柜台旁边有他最喜爱的款式,他心想要这个牌子的衣服很久,可他根本买不起,一套下来少说就得三千块钱。 琬琰没选品牌,而是选那种最实用的小牌衣服,试了一套后,知晓自己现在装的型号,有同型号的就收,琬琰为母亲挑了足够未来穿几年的衣服,最后又挑了父亲穿的衣服,照着尺码再挑了略小一号,略大一号的。 琬琰取了两件衣服出来,听到一声响,更衣间里,一个年轻女人出来:“你……你们是人?” 琬琰说:“你在这里多久了?” “7月9号一直待到现在。” 7月9号到现在得有半个月了。 琬琰想到一楼有超市,那里有食物,她睨了一下,更衣间里堆有方便面、矿水泉箱子,立马就明白了。 年轻女人说:“我……我是这个品牌的老板……” “如果你觉得我不该拿这些衣服,那我不拿便是,我去拿没了主人的衣服。”x33 她是这些衣服的主人,我不动你的,这样总行了。 现在外头的丧尸比活人还多,拿无主之物就可以了,她也不什么都拿的。 第6章 末世文炮灰9 年轻女人看琬琰年纪不大,应该是学生,说:“我付你钱,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家里还有丈夫、孩子、婆母,这些天我打电话又联系不上……” 曾志强见多出一个女人来,冷声道:“现在最无价值的就是钱。” 琬琰说:“我们几个同学结伴要回家,进来寻些物资,现在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么多天了,这么大的商场不可能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女人面露难色,“你们别去五楼,那里不比外头好,尤其是你这么年轻的姑娘,一上去就完了。” 宇文均挑了一身合身的衣服,现在已经换上了,看起来整个人又帅又精神,“什么意思?” 琬琰说:“人一旦恶起来,比丧尸还恶。” 女人连连点头,“你们人年轻不懂,我告诉你们哦,这商场的四楼、五楼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我那天与婆婆吵架了,气得我去看通宵电影,待我天亮出来的时候,外头全乱了,打电话联系不上。 商场里的保安以前人模人样,现在比丧尸还可怕,收了几个男人当手下,自己做老大,把几个漂亮姑娘全给这祸害了。我吓得不敢下去,一直悄悄躲在更衣间,不,是待了好几个更衣间,每过一天就换一处。” 三个人都听明白了。 曾志强说:“混账,他们怎么能这么干?我上去杀了他们。” 宇文均紧握着拳头,听了青年女人的话,很是义愤。“志强,我陪你一起去。” 琬琰微蹙着眉头,“我是女子,就不上去了。” 曾志强问:“为什么?” 青年女人说:“小妹妹不上去,那上面也太危险,你们是男生,小妹妹你陪着我。” 宇文均有些挣扎。 琬琰不想掺和,就让他们磨砺一下。 “我要收集物资,一楼超市还有些吃的东西,你们去吧。” 两人交换了眼神。 曾志强说:“严婉,麻烦你把我们的衣服收起来,谢了!” 她看着二人收集的两大堆衣服,到了现下,青年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了,这个小姑娘有异能,还是空间,可以收物资、衣服。x33 她的心情有些激动。 琬琰收了衣服,转身往楼下走去,没了电,原本的电梯停止,只是寻常的楼梯,她到了二楼,再轻步走到一楼,商场周围有丧尸在徘徊,琬琰进入超市,推了一个购物车,将散落地上的食物往里头捡,一旦捡满一购物车就往空间里收。 青年女人一直眼神灼灼地看着琬琰,她有空间,若是跟着她走,不愁吃穿。一只女丧尸从超市那头走过来,一侧头发现了琬琰,青年女人高呼一声:“背后有丧尸!” 琬琰挥起一棍,手起棍落,立时将丧尸打爆了头,“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比你发现得还早。” 颇有些嫌她多事。 青年女人的大叫立时吸引了外头的丧尸,到了玻璃大门前,看到了楼梯上的青年女人,发出丝丝的声音,片刻后撞击玻璃门,门上挂了三根锁链,被撞得哗啦作响。 五楼传来了惨叫声,不是旁人的,听这声音似曾志强,“宇文救我!” 琬琰才收集了三购物车的东西,来不及细想,飞快往楼上飞奔而去,青年女人看到琬琰出身,有了底气,跟在她后头到了五楼。 战争已经停止,五楼的地上倒着五个男人,十二三个女子缩在一处,有的双目失神,有的目光呆滞,衣衫不整,其间有一个黑胖的女子还算正常。 曾志强疯了一般,对着一个高大的胖保安用斧头砸,只砸得血肉模糊,“畜生,敢对老子下死手,我让你死,我让你死……”浑身的戾气怎么也压不下去。x33 黑胖女子张开双臂,“你们是谁?” 宇文均说:“东江大学的学生。” “你们可不能再欺负她们了,这些日子她们过得生不如死……” 曾志强站起身,“老子是那种人,如果想祸祸她们,就不会上来救人,还杀了几个畜生。” 琬琰可以杀丧尸,但她不想杀人,恶人该杀,她还是对人下不了手,这是她早前拒绝上来的原因。 “此地不能久待,外头有一只三级丧尸,聚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我们得尽快离开,先弄车。” 青年女人指着一个披肩发女子,“她叫小汪,是商场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手里有好几把车辆备用钥匙。” 叫小汪的女子低声呢喃:“我想回家,我想爸妈,你们带我回家……” 曾志强轻哼一声,“我们三个老家是南海省的,要回家各凭本事。谁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x33 一个漂亮女子站起身,冲着曾志强大吼:“你们不能护我们,为什么杀了他们?他们是欺负我,欺负一回与一百回有何差别,至少我们活着。现在你们杀了他们,谁来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既然要救人就救到底!” 黑胖女子被她的话吓得惊住了。 琬琰似笑非笑,救人还救出麻烦了,这是赖上他们。“谁是南海省的?” 在场十几人,没一个站出来。 一听他们的口音分明都是东江市人。 “我们现在需要一辆车,最好是越野车,条件嘛,我手里有异能果。” 她们在收音机内听里头说了,吃了异能果就能拥有异能。 五个男人有两个是保安,但他们都没有异能,自病毒爆发开始,他们就没出去过,想要寻找异能果,可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寻。 叫小汪的女子站起身,“我给你车钥匙,你给我异能果。” 另一个女子唤了声:“汪婷……” 她点了一下头,“这是我好朋友崔敏,如果可以,你们能不能多给一枚异能果。” 拥有异能,就不会被人欺负,还能修炼。 早前吼叫的女子哑然,“你们杀了五个人,怎么也要留下五个异能果。” 琬琰吃吃笑起来,“以为自己是谁啊。” 青年女人说:“妹妹别理这种人,得寸进尺,你们是南海省人,让你们护送我们回家也不现实。只怕家里人也等你们回去呢,我知道一楼手机区有卫星电话,我可以帮你们。半个月了,我婆婆、老公肯定带我儿子去了安全区。我老公是警察,他要保护不了他老娘、儿子,我都不信。” 可这女人知道五楼的事,一直选择了明哲保身。 琬琰觉得这女人比其他人都聪明,这是以退为进,打算用卫星电话换异能果。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0 琬琰笑了一下:“好,大姐、汪婷、崔敏,剩下的人里推选一个力气最大、体能最好的,我给你们四枚淬体果再四枚异能果,我们要车子、卫星电话,你们有了异能者,就能自保,如何?” 青年女人笑说:“好,我们成交,我们不拖你们,也不提任何条件。” 汪婷拉了崔敏。 青年女人低斥道:“谁他妈的大呼小叫引来丧尸,我第一个不饶她,老虎不发威,真当是好惹的,都给我老实些。”她一抬手就指了黑胖女子,这个女子丑是丑,一看就是练过的,“把她们约束好,一会儿我回来就给你异能果。” 琬琰虽不知原因,但她们似乎都能听这女人的,心下有些好奇。 “警嫂,我们都听你的。” 一个女子说:“凭什么要把异能果给莫凤。” “她学过武,能保护大家,给你们就是浪费。” “那汪婷、崔敏呢?” “人家有车钥匙,你们有吗?” 琬琰喊了声:“走!” 三个女子带着他们到了一楼服务台,放低脚步,琬琰拿出保鲜盒从里头了四枚淬体果,又取了四枚异能果,异能果有一枚黑色、一枚红色、一枚绿色再一枚黄色。x33 青年女人毫不犹豫地选了绿色、红色,“绿色我吃,红色给莫凤。” 剩下的黑色、黄色,两个女子各取了一枚。 汪婷说:“这是手机区老板的车,是一台越野车,性能最好,车牌尾号3368,就在地下停车场。” 青年女人当即吃了两枚果子,淬体果与异能果是同时服下的。“我带你们去取卫星电话。” 汪、崔二人重新上了楼,一路脚步轻盈。 青年女人居然有打开货柜的备用钥匙,“手机区老板是我娘家的表哥,他生意做得大,有时候需要我帮忙盯着,所以我手里有备用钥匙,你们有什么看中的都拿罢。我看妹妹的异能果还有,能不能再给我两枚。” 曾志强怒了,“除了车,就这些破东西,你还要?知不知道这东西多珍贵?” 琬琰笑:“给姐夫准备的?” 青年女人没说话。 琬琰转过身去,又取了一对异能果,“火异能果,送给姐夫。” 青年女人笑。 曾志强心头气恼,抱了平板电脑、充电宝,“宇文,多拿点东西,又讨了我们两枚异能果,这东西最近已经没有了。”x33 青年女人说:“这东西可是宝贝,要是让人知道你们手里有,恐怕一路不太平。” “多谢忠告。” 几人拿了东西自楼梯口进入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保安丧尸,还有衣着光鲜的男女丧尸,足有六个之多,三人俯着身,琬琰按了一下钥匙开关,听到“滴”的一声,寻到方位,拿出一串鞭炮,往电梯门口一丢。 一阵鞭炮声,六只丧尸立时冲了过来,琬琰三人找到那辆车子。开门坐上,她发动车子,许久没开了,有些生疏,一下撞到前排的车尾上,又倒回去,往出口上飞驰。 出了停车场,琬琰拿出一个背包,“里头全是鞭炮,必要的时候引开注意力,不要乱用,收集的鞭炮不多,从学校超市弄来的。” 青年女人拿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老公,东江大学三个学生,南海省人,他们手里有淬体果、异能果,我替你弄了一对果子。你到城北商场来接我,我们可以回家了。替我谢谢林玲表妹,也不枉我在商场蹲了五天。” 琬琰开了几分钟后有了经验,驾着车子准备出城上高速,她骂了一句:“车里油不足,最多能走一百公里,得想办法加油。” 宇文均说:“你手里有异能果的事肯定传出去了,那女人有卫星电话。” 曾志强说:“你哪来那么多果子?” “蠢,半真半假。” “异能果是假的?” “给了五枚异能果,只有水、木两枚是真,其他就是黄、红两色就是圣女果啊。淬体果里也只有两枚银白色的是真。其他是未成熟的普通桃子。” 两人齐齐惊呼一声,“你手里还有水果。” “病毒爆发那天晚上,我提前下楼买了一些水果,其间就有圣女果,黄、红两色还是很漂亮的,很像现在的火、土异能果,是不是?” 那女人有问题,她哪里会那么大方,车子算一枚异能果,卫星电话再算一枚。 “我检查过了,整个三楼服装区,只有那女人待的更衣间有生活过的样子,她说了假话。楼上的十几个女子,有五个被摧残过,其他几个是装的。黑胖女是练家子的,走路的时候下盘很稳,她不是黑胖是健壮,脸上的黑是常年风吹雨打,太阳晒出来的。”x33 故意打扮土气,藏在那些人里头很有问题。 琬琰说:“现在呢,我们得去机场。” “去机场干嘛?” “当然是搞一架飞机。” 两个错愕地交换眼神。 琬琰决定了,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鞭炮省着用。找地方加油,路上再扫荡食物。” 有空间就是好,这台车可以收入空间,车是新的,行程五千公里都没达到,德系车,性能好。 汪婷给的车钥匙,也只能换一枚异能果,在外头一枚异能果能换几台车,可他们还想多要,她不能拒绝,因为她们急需车辆,做些手脚还是可以的,将圣女果装入保鲜盒,那些人就以为是异能果,想想就好笑。 经过几个小区时,在小区门外扫荡了几个小超市,她的空间里已经有半库房的食物、物资,得余留足够的地方,用来放车子,没车很不方便,路上的时候收了两台越野车进空间。 一个小时后,到了城北一处加油站,她没找大加油站,而是挑了小加油站。 宇文均、曾志强扛着武器下来,加油站的小超市门一开,里头立时冲出三个人,一对年女,男的衣着很是光鲜。 女的说:“你带我们走罢,我们在里头待了半个月了,超市的食物都快吃完了,这一条路是通往乡村公路的,半个月也没看到几辆车,求你们了……” 曾志强说:“想跟我们,可以,但你们得将我们的车加满油。” 男子惊慌地四下张望,“超市还有吃的,我们可以带上。” 琬琰微敛眸光,这可不是大发善心的时候。 男人拉着曾志强要装食物。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1 琬琰扫视周围,这路边停的确都是农用车、不到十万的车子,看来这是进入郊区了,“将我们的车加满油,我替你们留一辆德系越野车。” 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我给你们加油,你们给我们一辆车。” 不会是这辆吧? 琬琰下了车,从空间里取出两辆车,“黑色的是我们的,白色的归你们,马上加满油。” 女子都听男人的,先将她们开的一辆加满油,又加了另一辆。 男人抱着食物立在白色车后面,“钥匙呢?” “废话,我们要钥匙,就开着车了,至于收到空间里待着?” “没钥匙,那……那我们怎么开?” “当然是破坏安全系统开呢?” 琬琰走近白色车前,在车窗上用手指一划,五指一展,当即在车帘上凿了一个洞,打开了车门,“用线路打火会吧?为都不用,当什么男人?” 男人直惊得目瞪口呆,没有钥匙,就是这么破坏了。 第二辆车的加满,琬琰收入空间,坐回车上。 宇文均说:“加点油就送一辆车。” “这也太亏了。” “难道给果子啊?” 她可舍不得。x33 琬琰发动车子,驶出小加油车,一路上了高速,高速上时不时会出现几丧尸,直接忽视而过。 青年女人的丈夫在他们可能去的地方守候,可这一守几个小时,根本就没看到那三个学生。 林玲唤了声“表哥”,“胖妹三人怎么还不来?” “我哪知道,算着时间,他们要回南海省,必须要走这条高速路,可真是见鬼了,莫不是被城里的丧尸堵住了。” 人家不走常理,要开飞机走,这样说了,也这样做。 琬琰觉得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路上时,宇文均、曾志强吃饱喝足。 琬琰一直在开车,可那两只根本不会开,也只有她开,两个男生觉得在琬琰面前实在没面子,转而又想,拿她当女汉子就行了。 曾志强说:“真没想到,生工系的胖妹严婉这么厉害。” 宇文均不快地问:“谁胖了?我和严婉现在体形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嘿嘿,是!是,你们的体形最标准了。” 琬琰未说话,“还有心思打趣,一会儿进机场,把鞭炮分了,一人几串,到时候能引起丧尸。”她递过三只小背包,每只背包里还有几瓶矿泉水、几包饼干与几包方便面。 “我有空间的事不能再暴露了,一会儿待在路口,你们在上面开路,我在后面收能量晶。” 三人安排了一番,车停在车场外的长龙队伍里,听到车响,立时有丧尸转身,有的开始飞速奔跑,三级丧尸的灵活度更高了,越是高级就越是厉害。 琬琰快速收了车,经过的时候发现有的车上挂着钥匙,挑了五台防御功能及车性能及有车钥匙的车收入空间。 拥有车钥匙的车,必是车主已经转化成丧尸,有些车里有血迹,有的车车门大开,无一例外,车里全没有人,长龙似的车队足堵了两里远,除了在路上漫步的丧尸,一切都被定格,给人无限的压抑感、不安感。x33 她身后背着背包,手里握着铁棍子,前面两人配合甚好,通过上次厮杀丧尸后,两人已接受现状。 机场大厅里丧尸人数众多,琬琰放开神识,骂了一句,“不能走大厅,绕道围墙外,走!” 她走在前头,两人在后,变成她在前杀,两人防护,半个小时后跑了足有三公里远,琬琰看着围墙,这是机场跑道围墙,纵身一跃跳了过去。 两个男人看着围,这墙不矮,她怎么一下子就跳过去了,宇文均蹲下身子“志强,快点,你上去再拉我。” 曾志强爬上墙上,转过身时,发现琬琰立在墙上,拉住宇文均,他仿佛飞起来,一把已经落在地上。 三人进了机场跑道,远望着登机口。 琬琰走在前头,偌大的机场停了十一架飞机,有大型的,有中型客机,也有小型客机,甚至还有两架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只能飞短途,要飞长途得用客机。 琬琰眯了一下眼睛,她还是觉得直升飞机更好,放开神识,扫视了全过程后,目标锁定,有一架直升飞升加满了油。 “目标直升飞机,走!” 曾志强拿了一串鞭炮,琬琰拿出一个模特出来,鞭炮一响,三个人快速藏到数丈开外的一辆客机下,附近的丧尸被鞭炮吸引,琬琰学着丧尸的奔跑动作,曾志强、宇文均有样学样,也学着她的样子紧跟其后。x33 机场最高处,有一百个人看着跑道场上出现的三个人,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出现,放了鞭炮,他们很难相信这三人是人,而不是丧尸,他们学着丧尸的动作,那样子太滑稽了。 “顾总,我们是不是能离开了?” 另一个中年男子说:“我们有飞行员,可现在根据不能离开操控室,外头的丧尸太多了,有上万数千人,我们很难离开。” “新来的三个人就是希望,他们敢进来,肯定会开飞机,用直升机的攀升梯,我们能获救。” 这里有一百个人,一次最多能救十个人走,他们愿意吗? 琬琰爬上了一艘直升机,打开舱门,另两人爬了起来。 曾志强一脸兴奋:“严婉,你会开飞机?” “看过两本如何开飞机的书。” 做任务的时候,学过物理,学过医学,对于机械制造也学过,开飞机的书是真的看过,而开车是她学过的,且车龄的时间不短。琬琰看过驾驶舱的操作台,一通电源,飞机想了起来,她努力地回忆,照着书上所说进行操作,轰轰声响中,飞机升空,有些把握不住平衡。 “z002号,你好,我是东江平安坪机场的副总顾昕。现在整个机场还有一百二十七人被困在机场操作室,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琬琰听到这儿:“有没有飞行员,我是第一次开飞机,我就看过两本关于开飞机的书,来个人给我指点,我愿意给予适当的帮助。啊啊,快告诉我如何平衡飞机……” 曾志强骂了一句“靠”,“严婉你个疯子,你看两本书就开飞机,当是开汽车吗?你居然来开飞机?” “和尚都是人学的,我为什么不能学,多练练就会了。” “这是飞机,坠了怎么办?毁了怎么办?你想拉着我们俩一起死。” “我想回家,我爸我妈还在等我,没有我,我妈一定活不下去的,开飞机是最快回家的方法。”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2 她带的异能果也等不了那么久,她必须把还有用的异能果带回家,虽然告诉爸妈方法了,以他们的本事,很有可能根本摘不到异能果,爸妈都是老实人,胆小怕事,一看情况不妙,极有可能连家门都不敢出。 爸妈预备了足够半年吃的食物,全是照她说的做。 但是他们是好人,如果邻里、亲戚求助,肯定会把食物分出去。 飞行员通过飞机上的传呼机,与琬琰介绍起如何开直升飞机。 一个讲如何驾驶,一个在操作,在空中摇摇晃晃地打转之后,琬琰学会了如何把握方向,这与驾车完全是两回事,上头的操作按钮太多了,飞行员不厌其烦地介绍。 所有丧尸被吸引到跑道上,抬头望着空中的直升机,太高了,他们够不着。 半个小时后,琬琰终于顺手了,自称叫顾昕的负责人说:“直升飞机行李架上有预备的升降梯,待你们行到操作室上空时,可以抛下梯子,我会告诉你如何操控……” 琬琰驾着直升机到了操作室上空,飞行员第一个顺着抛下的空中梯子上了直升机。 琬琰说:“大叔,教我驾飞机,我可以帮忙,将你送到另一架飞机上。” 飞行员没抢,看着这小姑娘,胆子不小,没开过飞机,看了两本书就敢进来开飞机,“你的天赋不错。” “多谢夸奖,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直升机只能载十个人,待人数够了,你带他们去华东省,这几位都是国内要员,必须尽快回去。” 一个中年女人说:“请问你们有吃的吗?” 宇文均、曾志强拿出自己的背包。 几人取了矿泉水,拿出里头的饼干、方便面。 飞行员指挥着琬琰如何平衡,如何在几分钟内停止空中,琬琰觉得很有意思,“宇文、志强,要不你们下去,回头我接了要员再来接你们。” 曾志强见琬琰学会开飞机,“凭什么?万一你不接我们呢,我们不是回不了家。” 宇文均起身,二话不说随着梯子下去,他下来,就能多带一个人走。 曾志强大喊:“宇文均,你是不疯了?” “志强,我相信严婉,她能从学校把我们带出来,就能把我们带回家。” 琬琰心下感动,宇文均心性豁达,她救他,这样的人不应该一开局就死。 飞行员说:“你能把我送到另一架直升机那里?” “当然可以,大叔真好,教会我开飞机,大叔开多少年了?” “得有27年了。” “老飞行员了,老飞行员了。” “以前是开战斗机的,退役之后到了民航开客机。” “真帅!”x33 琬琰一脸羡慕。 她羡慕飞行员的机龄够长,飞行员却惊叹这小姑娘学得快,与女飞行员的要求有差距,个头略矮了些,但不影响她学会开直升机。 机上又上了三个人,有些超重,飞行员指点她继续驾驶,半个小时后,直升机到了华东省军区,这是整个东江市最安全的区域,直升机在一处楼顶停下,机上的八个人陆续下去,琬琰再驾着飞机升起。 琬琰让了飞行员大叔看,自己坐在旁边说:“大叔,让我看看你怎么开的。” “整个华东航空公司,就属我的驾驶技术最好,我会开战斗机、直升机、多种型号的客机。”飞行员大叔又重新讲了一遍要领。 琬琰学得很认真,很快就看到了操作中心。 她拿出几枚果子,“大叔,绿色的是淬体果,两枚红色的是火异能果,送给你,谢谢你教我开飞机。先吃绿色的,不过一吃这玩意就得跑肚拉稀排毒,但它不易存放。” 她学会一技,第二世是修士,不轻易欠人因果,人传她一技,她馈人异能,当是了结这一段因果。 “你将我送回去,再接了年轻飞行员去直升机处,我自有说辞。” 给年轻飞行员锻炼的机会,现在一个小姑娘看了两本书就能学会,他的两个徒弟更应该学会。 琬琰将飞行员大叔送回操作中心,立时上来两个飞行员,琬琰驾着直升机将二人送到另一架直升机处。 屋顶有三十多个人,有人顺着楼梯爬上来,这次上来的是年轻的军人,将后面的人拉上来后,琬琰驾着飞机往了华东省军区,依旧是早前的屋顶,待她再离开时,飞行员大叔过来了。飞行员大叔回去后便借去卫生间的机会先吃了淬体果,果如琬琰说的会拉肚子,琬琰给了他一个背包里头全是矿泉水,还有几包饼干,他藏在卫生间的小隔间里不出,待恢复了体力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另一架直升机上放下三个安保员,奔向一边的加油车,琬琰在飞行员大叔的指点下,停下直升机加油。 另一艘飞机上,有军区派来的军人帮衬,用鞭炮等物吸引丧尸的注意,待到另一架加油时,琬琰又想方设法吸引丧尸注意力。 两架直升机的油加满了。 “严婉,你是南海省人,这里滞留的乘客中还有九个人也是南海省人,你能带他们回家?” “大叔,我可以的。” “好,剩下的人转移后,你带他们回家罢。” 一百三十多个人很快就要转移完了。 待加完机油,琬琰再次升空,到了上空,宇文均带着另十个人上了直升机,而顾昕与飞行员大叔上了直升机。 飞行员大叔没提琬琰送了他异能果的事,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空中。 顾昕说:“这小姑娘挺不错,学得很快。” “理论上的东西都明白,只是缺个指点的人。” 琬琰驾着直升机,拿出备好的一背包食物:“宇文,给大家分了罢。” “好。” 从东江市到南海省,其间有一千五百多公里,琬琰驾得很稳,大叔教会她如何用卫星与雷达定位。 机上气派的妇人说:“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这么小就会开飞机了。” 曾志强说:“严婉就是胆子大,看了两本书就敢开,亏得那位老飞行员愿意指点你。” 琬琰说:“你们说我好话,我也不会将你们送到家门口,机油不够,我只能将你们送到南海省安全区域。宇文,你不是有卫星电话,往那边联系一下,看看南海省安全区域在哪儿。”x33 曾志强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收音机。 宇文均用电话拨号,拨了若干号码,没一个连接上的。 收音机里传出了播报声音,“在巨大的病毒面前,需全人类同心合作,积极抗击病毒,现在公布各省市安全区域求助电话。”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3 所有人屏住呼吸,从首都到北方省,每个省都有安全区求助热线。 每一省都会重复一遍,终于轮到南海省的安全区域求助电话,宇文均记下号码,拨通之后,与那边取得了联系。 南海省的安全区在南海省省政府大院内,南海省省会南都,南临大海,一年四季缺了冬天寒冷的城市。 终于看到省政府最高楼顶挂着旗帜,琬琰驾着直升机徐徐而近。 中年妇女说:“小姑娘你不下来吗?” “我家在秀山市,离南都还有三百多公里,我得回家找我爸妈,我要不回去,他们就会宁可饿死也不离开。” 中年妇女叹了一声。 曾志强的家就在南都市,满脸不舍,最后一个下来,琬琰拿了一个大背包,这是曾志强的行李,再有两个行李箱,“一箱衣物,一箱食物,志强,保重!” 曾志强将自己的行李箱递下来,突然他高声大叫:“她有空间异能,她有食物!” 宇文均大呼一声:“曾志强,你这个卑鄙小人。” 琬琰心下一寒,升空直升机,曾志强立在屋顶,指着空中大叫:“她有很多食物!她有空间异能!她身上还有异能果……” 妇人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是一早说了,琬琰就不会带他。 琬琰驾着飞机飞远了,任曾志强再是高呼大叫也没用。“宇文均,你家在哪儿?” “在秀山市飞仙区,到了地儿,我告诉你,但我不知道现在家里人在哪儿?” 琬琰说:“到了地儿,我不可能跟你走。我家是清越县的,我得回县城,去我家小区。” 她操控着直升机,任由曾志强说什么,往后她不会再对此人有善意。 琬琰拿出一只保鲜盒,“这是你的异能果,我用保鲜膜包裹了。” 她拿了行李箱等物,同样是三样,一只大背包是他的衣物,再有一只箱子可以用来装新得的衣裳,还有一箱子满满都是矿泉水食物。 宇文均说:“严婉,到了我家上空,我吆喝几声,如果我爸妈、弟弟在,就带上他们,我和你一起去找你爸妈,好不好?” 宇文均整理着东西,以前的衣服都太肥,不能穿了,将不要的丢掉装了新的,最后拾掇了一个背包的东西。“其他的不要了,带太多是累赘,还是有空间异能方便啊。” “你的运气不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空间异能果。” 她也想要空间异能,但现在不是异能,而是手上的戒指。 到了宇文均家的上空,宇文均大力呼喊:“爸、妈、宇文钊,我是宇文均,我回来了!” 直升机的声音太响,根本没有人看到,但是又有幸存者走出来,甩着红衣服的,用手电筒示长短光芒的,还有放烟雾的,幸存者还有不少。x33 琬琰说:“宇文,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往后的路得靠你自己,我再给你一台车,我开车的时候已经说了要点,什么都有第一次,多开几回就好了。” 拿出的异能果再不吃就要坏了,她不能再耽搁。 她挑了处空旷地带,取出一辆黑色越野车。 宇文均虽有不舍,但硬着头皮打开车门坐进去,将行李背包放在副驾驶位置上。 琬琰升起直升机,往清越县飞去,从市里到清越县只有二十八里路程,待到自家小区时,她心潮起伏,将车停在屋顶,自家是老式小区,已经建成二十多年了,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屋顶不像新式小区,里头建的东西太多。 琬琰将直升机收入自己的空间,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子,她站在屋顶,大声喊:“爸、妈,我是严婉,我开着直飞机回来了!爸、妈,我来救你们了,爸……” 严父、严母正排排躺在床上,本想等死,严母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当即爬了起来,对着屋顶喊:“婉婉!婉婉……” 琬琰听到声音,心下一喜,沿着楼梯与家里走去,放开神识,楼道里有丧尸正往自己的方向过来,“爸、妈,你们别开门,也别出来,外头有很多丧尸,我从窗户进来,别担心我。” 她返回屋顶,从空间里拿了一捆绳子,将一头套在屋顶,另一头套在身上,再拿出清洁工攀高清洗的登高攀爬鞋套在脚上,她家住在五楼,老式楼房是八层,从八层屋顶掉去,就能到家里,落到自家客厅的防护栏上。 严父、严母站在窗前。 严母眼泪直滚:“婉婉,你最近受了多大的罪,怎的就瘦成这样了?” 以前多胖的人,一下子瘦这样,肯定遭了大罪啊。 严父觉得难受,只觉心里有人在抓挠。 琬琰用双手一扳,栏杆中间缝隙扩大,身子一侧,她钻了进来,“爸、妈,你们病了?” 严母用手打严父,“都是他干的事,你打了电话回来,我们备了水和食物,可是外头一出事,楼下一家子人就来借水和食物。是他打电话告诉楼下的,他们早前不信这事,事情发生后,知道我们备了多余的。x33 楼下的来借,你表叔家就在同一个小区,也跑来借东西。 过了一个星期,你表婶娘家的兄弟带人来借,我们不想借,他们把你爸打了一顿,家里的水和食物都被抢光了。” 严父说:“我没想他们会这么干?” 琬琰看着二人,“爸、妈,你们好几天没吃了?” “有……有三天了,我想出去,可你妈不许,说外头乱成一团,宁可饿死家里也不出门,死也要死在家里,说你要回来,找不到她,得多难过,就算是死了,也有你给我们收尸……” 难怪原主会留下那样的心愿,原主太了解她的父母了,即便她生得又丑又肥,在父母眼里她依旧是宝贝。 琬琰拿了几箱水出来,又取方便面、饼干、面包。 严母好奇,没看女儿带东西,从哪里变出来。 严父说:“你有异能?” 夫妻俩准备挺充足,却有不良的邻居、亲戚,买来的东西借走一些,再被抢,家里吃的全没了。 琬琰说:“你们吃罢,我有空间异能,你们先喝水。我寻到淬体果、异能果,吃了后就能拥有异能。” 严父狼吞虚咽,喝着水,吃着面包。 严母同样不顾形象,女儿回来了,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觉得圆满了。 琬琰看着父母吃好,过了两个小时,使出淬体果,给父亲的是力量果,能母亲淬体果,她观察过,除了她能吸收两种淬体果的能量,一般人只能吸食一种。 中品果早被她吃了,余下的都是下品,一人吃了三枚。 吃完之的父母跑了几趟卫生间,直至天亮时才消停了。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4 琬琰给严父三枚火异能果:一中两下品;给了母亲两枚下品木异能果,一枚中品水异能果。 父母吃了异能果后,琬琰回到自己房间调息打座,用沙发、桌子堵住,就连另一个卧室的床也挡在那儿,想入卫生间还得侧身才能进去。 被人入室抢完水和食物后,想来父母都受到了惊吓,再不相信任何人,索性留在家里等女儿,琬琰要不回来,或是再晚几天,两个人很有可能就被饿死、渴死在家中。 吃了异能果后,他们都睡熟了,待得醒来时,就会拥有相应的异能。 严父的异能晶有豌豆大小,而严母生出两枚异能晶,木异能、水异能俱是米粒大小。 琬琰寻出扫荡时得来的工具,两根铁棍,在父母醒来后,便教他们学一些拳腿功夫,再教他们修炼,从一级异能者晋到二级,成为二级异能时,琬琰准备带着父母离开。 她从家里拿了毛线,将鞭炮拆散,三个串一起,每隔一段就再串三个,为父母准备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收入她的空间里,鞭炮点燃吊到自家后面的楼下,一阵声响,无数的丧尸被吸引过去,丝丝发出召唤同伴的声音。 楼上传来丧尸奔跑飞冲下楼地声音,还有丧尸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严母站在厨房这边,看着丧尸一只接一只地冲出小区大,围着小区往鞭炮声响处奔去。 琬琰拿出两根烟花,点了之后对着相反的街巷方向射。 磅—— 严父说:“丧尸全被吸引走了。” “爸、妈,拿好你们的武器,丧尸现在是怪物,生前是人,死后是丧尸,千万不能心慈手软,我现在开门,你们随我去屋顶,到了那儿,我们坐直升机离开。” 父母交换眼神,琬琰点了一下头,打开房门,带着父母往八楼去,再上得屋顶,她召出直升机,率先上了直升机。 严父、严母相携着上来,合上机舱门,琬琰驾着直升机缓缓升空。 直升机飞到空中,红色信号飞舞,浓烟起舞、手筒的长短求救光芒,还有人在大声求助。 严父说:“婉婉,还有幸存者。”x33 “爸,直升机的机油不多了,我们根本救不了人。” 不是不信他们,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有直升机,太扎眼了,就算他们想救,也得冒生死危险,她都告诉父母储备食物,可最后还是被亲戚、熟人打劫,这是末世,先保住自己才行。 严母说:“你那表弟就不是个东西,自己借走我们那么多东西不说,还把我们家有食物的事告诉他的大舅子、小舅子。他们来要,不给就打人。这种人往后不许理他。x33 你再发善心,就得拖着你老婆女儿一起死,你看看婉婉,为了来救我们,那么福气的孩子都瘦成竹杆。她可是你闺女,你就不心疼她?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不相干的外人。 亲戚靠不住,这外人就靠得住?到时候别为了几口吃的,把我们一家三口都祸祸了,你不想活,婉婉才多大,她才二十岁,你忍心拖着她陪你找死……” 严母数落着严父。 严父再不说话,听着妻子在一边直训斥。 琬琰说:“妈,爸已经知道错了,别再说他。我们是去安全区?” “婉婉,你还有没有那个什么果子,去乡下看看你姨妈,你姨父在外打工,怕是变丧尸了,她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怪不容易。 你外婆死的时候,还要我照顾她呢。要不是怕你外婆老无所靠,也不会留了你姨妈招赘,婉婉啊……” 原主有个姨妈,是严母唯一的妹妹,家里就严母与姨妈姐妹俩。外公、外婆怕老了没人照顾,留了姨妈招上门女婿,姨夫是个退伍军人,家里兄弟姐妹多,就到了外婆家,夫妻俩感情不错。 直升机往姨妈家方向飞去,在镇中学大门外停下,她取出一辆车子,严父坐在驾驶位置上,严母上车,她收了直升机跳上车里。 严父开着车:“哦,这个车不错,比出租车强多了。” “爸若喜欢,车便送你,记得把钥匙保管好。” “闺女真孝顺。” 这车是她捡来的,大部分的人变了丧尸,大城市里好多车子都无主。 严父轰足油门,越野车仿若离弦的箭,行进在弯弯曲曲的乡间道路上,姨母家离镇子还有五里路,兜兜绕绕,时不时能看到丧尸狗、丧尸猫,又或是丧尸人,丧尸狗看到车子,对着车子冲过来,立时化成一堆碎肉;丧尸猫同样如此。 严母吓得坐在中央,生怕受到攻击。 “妈,畏惧没用,我们在车里很安全。” 姨妈家住在公路旁,八年前盖了一座小洋楼,严母还帮妹妹出了三万块钱,就是想让父母也享享福,住住新房子。老父住了两年就过世了,新房建成的第五年,老母亲也走了。 进了小院,严母摇下一条小缝:“小萍,小萍,我是姐,你们在家吗?安不安全?” 听到有人喊,姨妈肖萍从二楼探出脑袋:“姐,你咋回来了。” 严母问:“家里安全不?如果安全,我们就来乡下住,我们有食物,不白吃你家的。” “姐,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你能来寻我,我高兴着呢。周围有丧尸,我给你们开堂屋门,你们进来啊,快点,时间一长,丧尸就来了。” 严父把车开入小院,一家三口下来。 琬琰将车子收入空间,自堂屋门进去,又帮着姨妈把堂屋门堵死。 到了二楼,表弟、表妹唤了声:“姨妈、姨父。” 严母问:“你们有异能不?” “姐,这东西能有?我们家有几棵果树,就是正常的果子,哪有什么你说的异能果,我家肖武寻了半个月,啥都没有。” 姨妈两个儿女,儿子今年十五岁,女儿十二岁,大的刚初中毕业,小的今年小学毕业,外婆在世时,姨妈在外打工,两个孩子由外婆照看。外婆没了后,只得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一到周末就要去镇上接肖武回家,每日早晚还得送女儿肖文上学、放学。x33 肖文说:“姨妈,我和我哥都找几十回了,没发现你说的果子。” 肖武说:“不敢乱吃,村头欢欢姐她爸,就是听说有异能果,一吃下去就被毒死了,死得可惨了。” 严母说:“不要紧,你表姐从外头回来,寻到了异能果,我和你姨父吃了,没事,真的能拥有异能。婉婉,给你姨妈、表弟、表妹吃罢。”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5 她拿出一只保鲜盒,“先吃淬体果,等晚上时再吃异能果。” 肖武接过两枚,再看里头的,“为啥我是银白色的。” 严父说:“这种可以增加男人的体能与力量。” 这是琬琰糊弄严父、严母的说辞,两人就记住。 肖文扮了个鬼,“不害臊。” 母女三人分了三枚果子,绿色的只剩三枚,都是下品的,姨妈吃了两枚,肖文吃了一枚。 吃下去不到十分钟,母子三人开始排毒。 严母去了厨房,生火做饭。好些天了,吃的都是饼干、方便面,现在终于能吃口热乎的。 肖家用的是井水,肖家屋后打了一口水井,平日都是盖着井口的,烧了水再煮沸五分钟后再开始下米做饭。x33 夜里,姨妈母子三人服了异能果后,在屋里睡觉。 琬琰住一屋,父母再住一屋,表弟住一间,姨妈与表妹住一间。 第二日,严母留在家里,父女俩出门,一人拿了一根木棒,杀丧尸猫、丧尸狗,偶尔还能看到丧尸猪,一旦猎杀后,严父就用火异能将其烧成灰烬。 琬琰说:“幸好有姨妈家用的水井,丧尸不除,水都不能用,矿泉水、纯净水总有用完的一天。” 说话间,严父大喝一声:“小心!”手起手舞,一棍子将一个半大的学生丧尸打爆了头,“是村长家的孙子,没想连这孩子也变丧尸了。” 大半日下来,严父掌握到猎杀丧尸狗、丧尸猫的技巧,越发纯熟,父女俩配合,收了十几枚能量晶。 丝丝…… 一阵异响,一群丧尸鸭、丧尸鸡冲了过来,严父与琬琰背对着背,手里的棍子不停息,琬琰顾着前左右与上方,鸡可是能飞的,鸭子一样如此,严父手忙脚乱,本来的反应,生怕被其偷袭成功,杀,杀。 乡下没几个丧尸人,但是变成丧尸的动物却不少,还有鸡鸭听到声音赶来,父女俩一直未停歇。 严母站在二楼,透过窗户看着公路旁菜地里的人,吓得胆颤心惊,整个村子的丧尸动物还在往这里赶,其间不乏有十几个丧尸人,全是村里的人,有老人也有学生。成年的年轻人不是去外地读书,就是在外地打工,现下看来,这些人再不会回来。 在惊心动魄的一个小时后,父女俩周围的半亩草地全是丧尸动物。 琬琰开始收集能量晶,取完之后就将动物放到一边的坑里,严父用火化成灰烬。 两人将丧尸人烧成骨灰后,分别用保鲜袋装了,琬琰在袋子上用记号笔写了各自的名字,有些不知道名字的,就画出他们的头像,画得还挺形象。 将十几只塑料袋的骨灰装起来后,父女俩一家挨一家的走,“家里还有人吗?你家老人被火化了,这是她的骨灰,我给放到你家门口,你们让她入土为安吧。” 大多数人家没人应承,父女俩还是一家家的走,偶尔能听到有人答话:“多谢了。” 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再未看到丧尸动物,父女回家用晚饭。 这一整天收获不少,丧尸动物的能量晶与人差不多,一级都是米粒大,二级都是豌豆大,其间不乏有三级足有蚕豆大。 严父用火将能量晶净化之后,一家三口各分了一份。 琬琰回到房间,调息打坐,吸食能量晶,她现在是三级冰异能,将一半的能量晶吸完时,进入四级冰异能。她在修木灵根功法,在乡下的灵力比在东江大学时还要浓郁。 第二日,严父看到女儿门上的纸条:“爸妈,我闭关晋级,勿扰!” 严父说:“女儿在家,今天你跟我出门再转转。” 严母想到昨天的恐怕,几百只丧尸动物啊。 严父说:“你也有异能,还是水木双异能,你怕个屁,早晚都得学会打丧尸,又不是人,是动物,死了动物都不敢灭,你能做什么?” “姓严的,别瞧不起人,婉婉那么胆小的孩子能勇敢起来,我还能不如一个孩子。” 去就去,不就是打丧尸动物,村里的丧尸人都火化了,不知道各家还有没有? 肖文听到说话声,打开房门出来,“姨父、姨妈,你们要出去。” 肖萍姨妈还在睡觉。 姨父也姓肖,是本村的人,但与肖萍家是出了五服的,大概三百年前是一个老祖宗,出了五服便能结亲。姨父、姨妈算是青梅竹马,肖萍家在山下,姨父住在山上,后来靠民居环境整治项目,山上的人都搬到山下。 肖萍家则在自家自留地造了屋,离公路近。 严母说:“文文,一会儿我们把木梯伸下去,待我们走了,你把木梯收了,我和你姨父要去杀丧尸动物,其他人来,你不要开门。我告诉你哦,现在坏人多,就你姨父的表弟来我家借吃的,我们不给,还把你姨父给打了。乡下也一样,不许给人开门,也不能让人进屋,听到没有?” “姨妈,我记住了。” 夫妻俩搭了梯子,待他们走了,肖文收了梯子。 琬琰晋入炼气七层,冰异能四级,待出关时,姨妈、表弟都已醒来,已是她闭关三日后。 六口坐在二楼的餐桌前吃饭,这次带回了一些蔬菜,反复洗过,在沸水里煮开后再煮五分钟,放了油和盐拌着吃。 肖武洋洋得意地说:“今天我和姨父去山上,以前不知道有这么多的丧尸兔,连兔子都会攻击人了,杀了十几只,得了十几枚能量晶呢。”x33 肖文气哼哼地说:“姨父教哥用火异能净化,他分了妈一半,我一枚都没有。” 肖武不想给妹妹分,不愿让她养成习惯,“现在是末纪元,收音机都说就算是女人,有异能就得像个战士一样出战,打怪物。表姐是为了晋级,你呢?让你出门,你不去,妈和姨妈都能杀丧尸怪物,你连楼都不下。” 琬琰说:“明天,我带表弟上山,只有成为高级异能者才能保护家人,实战、能量晶缺一不可,我已经晋到四级异能了,等我晋到五级,我想去城里。爸,你在家照顾好妈妈和家里人,无论我走多远,都会想着回家,只要你们平安,我就会心安。” “家里总是要留人的,你和你表弟一组,我带你妈一组,你姨妈和文文留下看家,这几天我在村里转了一圈,唉,有四家没人了,孩子变成丧尸,家里的爷奶也病死了;爷奶变丧尸,孩子饿死了。”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6 肖萍很紧张地说:“姐夫,你该不会想搬出去住吧?”x33 母子三人莫名地紧张起来。 严母说:“小萍,你瞎说什么呢?现在什么时候,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能抛下你们不管,刚才婉婉也说了,我们住一起,孩子们要出去闯荡,我们不出村,就住在这里。还是农村好,种种菜,侍弄侍弄庄稼,吃的就有了,再有孩子们从外头带回衣服物资来,我们就啥也不缺了。” 严父问:“婉婉,力量果、淬体果和异能果都没了?” “爸,一颗都没了,最好的几颗全给了表弟、表妹,我还有水果,吃不!红红的,说不定能当种子。” 严父叹了一声,“村里还有人呢,我还想着有多的,分给各家有男人的,这样保护的人就多了。” 琬琰说:“看运气罢。” 晚上,琬琰从空间里取了一批食物,多是饼干、饮料、酒与方便面,肖萍选了一间屋子当库房。三个大人将库房整理了一遍,一个大人握一把钥匙,害怕孩子平白糟蹋了食物。 肖萍有一间粮库,里头码着很多谷子、小麦、黄豆,一家六口人吃上三年都吃不完,菜地里还长着菜,植物不会有毒,菜多煮一段时间吃了没问题。 第二天,肖文也跟着琬琰出门了。 姨妈一个人在家看屋。 琬琰带着表弟、表妹上山,严父带着严母去了公路南边的村子,他们这里是五村,再往上有六村、七村、八村,几乎每过一公里的样子就是一个村子。 肖武叹了一口气:“村里原就只得二十多户人,有钱的都买了街房,唉,有几户没人了,剩下的十八户,人口最多的就我们家,有六口人,村长家也只三口人,听说有几家沾亲的,是两家合一家,还有的三家合一家,就为了一起过日子度过灾年。” 琬琰说:“这样挺好的。” “姨父、姨母和我妈去开会了,村长决定,没人的屋子都收拾一下,由住得远的几户搬过来,村长家有一个农用车,会帮着大家搬家。” 没人的几户留下的东西能用的则用,不能用的拖到不住人的屋子里堆放,早前人家的粮食,得堆到村委会的大会议室,万一哪家没粮了,可以去领。 正说话,肖文一阵尖叫,指着空中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已经傻掉了。 肖武淡定多了,一个火球砸中丧尸猫头鹰,丧尸鹰立时变成一个火球,怪叫两声落到地上,“大惊小怪,能不能冷静点?”他一脸嫌弃。 琬琰听到一阵怪响,寻声望去,空中密密飞来一群黑压压的鸟雀,这也太多了。肖武抛出火球,琬琰化出冰针,虽是异能,却用了法术,中了火球、冰针的鸟雀往地上坠落,肖文吓得直往人身后闪躲。 肖武大骂,不让她躲,她又往琬琰身后躲,还想拽人,琬琰避了开去,“面对怪物,必须勇往向前。” 肖文道:“我是水异能,我妈还是木异能,能化出树鞭,就我的水没用。” “是你没用,还是水异能没用?肖文,拿起你的武器,给我杀怪物!” 肖武很生气,觉得妹妹实在没用。 琬琰化出冰针对着空中密密麻麻鸟雀施展,扎中鸟雀脑袋立时掉落下来。 “文文,你取能量晶,杀怪物的事,我和你哥来做。” “是,表姐,那今晚能分我一份。” “活都没干,就想分能量晶?” “我和你哥一人百分之四十,你得百分之二十,就是分成五份,我和他占二份,你只得一份。” “愿意,愿意。” 表姐弟俩厮杀了半个多小时,再未看到丧尸鸟出现。 肖武拿着锄头,琬琰挥着铁锹,在一棵野桃树下掘了个大坑,肖文负责拿着筐子把死掉的鸟雀捡进坑里。 肖武想抛出火球,琬琰说:“不用化成灰。” 她补充说:“丧尸病毒在水里存活期是十四天,而离开肉体的存活期只有七天,没有病毒后,这些动物尸体就是最好的肥料。” 肖武听明白后,扒了土将鸟雀尸体埋起来。 三个人继续往北方走,晌午就在山林里吃饼干,饮矿泉水,待休息好后,继续往北边山里去。x33 翻过一座山是六村的地界,这里没看到丧尸鸟,却有丧尸兔,甚至还有几只丧尸狐狸出现。 肖文也学着他们的样开始打,三人背靠着背,当她学会了猎杀第一只丧尸兔,兴奋地哇哇大叫:“姐、哥,我也会了!” “只要你有勇气,什么学不会?” 有了第一次,肖文后面做得越来越好。 丧尸是靠病毒传播,一旦真正猎杀后是死亡,有生命的活体才能繁衍,人类会越来越多,而丧尸则是越来越少。 一人放哨警惕,两个取能量晶。 肖文的嘴笑得合不上,“姐,这次我们得了不少能量晶,都够我晋到三级异能了,呵呵……” “才三级,我们的目标是成为高级异能者,姐到五级就去城市杀怪物,而我会跟着姐一起去。” “我也去。” “你?在家陪着姨妈和妈过日子,等我们回来。” “为什么不带我?” “你不是说你是水异能,战力弱。” “我现在会杀怪物了……” 兄妹俩拌着嘴,琬琰闻了又闻,“你们闻到什么香味没有?” “姐,臭味还差不多,哪来的香味,到处是丧尸怪物,全是一股腐臭味,我们五村的怪物被姨父清理得差不多,空气好闻些。” 琬琰懒得理会他俩,她放开神识,发现前方不足六尺的山梯潭上长了一棵野杮子树,香味便是这棵树发出来的。 她寻着香味往前,近了野杮树,看到上头挂着银灿灿的果子,只得五枚,有大有小,而顶上那枚却长得最小,上头依稀还有纹路,就像是纵横交织的网络。 肖武颤着音:“姐,这个……不会是异能果吧?” 她纵身一跃,飞在空中,近了野杮树前,扬手一挥,五枚果子已收入手中,取出一只保鲜盒,将五枚果子装好。 肖文盯着麻雀蛋大小的野杮子,“姐,这是什么果子?” 琬琰说:“金异能果,比火异能的攻击力更强,拢共五枚,等我们回去再和长辈商量。” 肖武表示赞同。 肖文来了精神,“姐,你说山里会不会还有异能果?” “我们可以再找找看。” 琬琰分开神识,原本准备回去,这次继续往北前行。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7 到了七村的地盘上,先是受到丧尸兔的围攻,之后又是一群丧尸鼠,三人配合,有惊无险,再有琬琰的冰针,肖武的火球,总算三人平安。 取完能量晶,琬琰放开神识,又发现了一株夏雨之后形成的水潭旁长的山桃树上结了十几株淬体果。 肖文喜得连连大叫:“姐,淬体果,好多淬体果。” 肖武蹙着眉头,“也就你们女人才喜欢,为什么不是能量果。” “你不要,我们还不要,摘!” 摘完之后,琬琰给肖文留了两枚,肖文一直带着笑意。 琬琰放开神识搜索了一遍,一棵不大的水渠酸枣树上,结了一树的酸枣,但只有最下面的六枚才是土异能果,琬琰采摘下来,同样装入保鲜盒,这一次几乎是满载而归,赶着天黑前带着弟弟、妹妹回家。 肖武将所得的能量晶用火净化后,数了数量,照着约定好的分。 琬琰将那枚带有网格的异能果留下,只余了四枚金异能果。 严父说:“我和肖武一人一枚,淬体果、土异能果留下,一会儿召集村里人开会,把这些分下去,没有强壮果,吃淬体果也不错。” 琬琰说:“爸,我今晚开始修炼晋级。” 回到房间时,她拿出那枚带网格纹的银白色果子,吞食之后,立时感觉到异样,拥有空间能量,这是一枚空间异能果,也就是说吞下之后,便能拥有真正的空间异能。 琬琰睡觉,所有的异能生出,都是睡醒之后就有。一觉醒来,是凌晨六点,被姨妈家的雄鸡吵醒的。全村只姨妈家的猪、鸡、狗还算正常,是因为那天晚上,姨妈接了电话后,把家畜都关好,就算是现在也不敢放出去。 琬琰内识气海穴,没多出异能,依旧是冰异能,是不是搞错了? 那不是空间异能果吗? 她再感悟一遍,以前能感应到天地间的灵力波动,而能被吸入体内的是木灵力,可现在还有一个叫不出名的灵力光点,如同初晨的阳光,是蛋黄一样的橙黄色,她吸入灵力修炼,感觉到连晋了三次后,她心念一动,这是什么灵根? 再睁眼时,出现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里头一片混沌,上方隐有月色透出,这不会是她的空间,那不是空间异能果,而是空间灵根果? 如果真是灵根果,另两枚被父亲送给了村民,她不得后悔死。 新生成的空间只得十几坪大小,琬琰出得体内空间,从戒指空间取了矿泉水狂饮。 外头传来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肖武,你真厉害,我们杀十几只丧尸兔,你就杀了几十只。” 琬琰放出神识,肖武的气海穴除了早前的火异能晶,还有一枚金异能晶,以父亲的为人,肯定是留了最好的给自家人。 说话的少年也是金异能者,其间还有一个少年是土异能者,不用说都是服了她带回的果子才生出异能的。 金异能果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她服的那一枚。 肖文看着自家哥哥那得意的样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姐比他厉害多了,他是二级异能,你们一级,我姐都四级了。” 琬琰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一瓶矿泉水。 肖文狗腿地走近,“姐,你出关了,你是不是五级了?” “我本来想晋级,结果太累就睡了一觉。” 肖文有些不信。 琬琰用手揉着她的头发:“明天我们上山碰运气,要是能带回异能果就更好。” “村长和姨父往附近各村的山里转了一圈,除了打怪物,啥异能果都没发现,八村百姓快没了,听说只有二十多个人,现在组成五户人家,要迁到我们村,村里答应了。明天除了各户守家的,都得去帮他们搬家。” 肖武说:“和村长说是为了找异能果,他肯定答应。我们村还有一半人家没有异能者。”x33 半大少年的站起身,“我去和爷爷说。” 这个少年是村长的大孙子,变丧尸的那个是村长二儿子家的,村长将金异能果给了大孙子吃,自己吃了一枚土异能果,为着这儿,村里人意见很大,说村长家三个人就有两个有异能。 村长应了,只同意琬琰带肖武与肖特三个人出门,其他人除了帮八村搬家的,一律不许出村子。 肖文羡慕不已。 琬琰带着肖武、肖特,穿过本镇的地盘,走了五里路到了邻镇——永平镇的地盘,杀了一波的丧尸鼠,又杀了一波丧尸猫狗,待无可杀时,还杀了十几个丧尸人。x33 肖武将人化成了灰烬。 其他动物则挖了个坑埋起来。 这次在山里转了一日,琬琰发现了一株野李树,上头结满了木异能果;一棵山桃树上亦结了能量果。 她发现结出异能果的树木,都是良品果树,全是野生未嫁接的品种,放开神识再寻觅,再发现了一株酸枣树,上头结了五枚土异能果,采摘之后,三人结伴回家。 经过后山那株野桃树时,琬琰停下了脚步,树下有一堆的丧尸动物,现在这野桃树在发生改变,是能量果,早前将丧尸动物埋在树下是对的。 照着她的观察与经验,再过几日,转化成功的能量果就能成熟。 夜里,村长召集各家到肖武家开会。 早前没异能的人家分了异能果,就连新搬来的几户也都有份,这一回家家都有异能者。 这二天,琬琰继续带着肖武、肖特两人往山里跑,这次去的是四村、三村的周围的山里,因为退耕还林与安居改造工程,山上已经不住人了,便有了丧尸兔、丧尸鸟的出现,好多动物变成丧尸。 因她有神识,总能发现别人不能发现的东西,这次同样带回了一批异能果,这次是水异能果、火异能果与能量果,她各样留了一些。 村长将火异能果分给了男人,而水异能果则由没有异能的女人抓阄,谁抓到算谁的,村长夫人抓到了,笑得露出一颗金牙。 接下来几日,琬琰重走了发现异能果的地方,将野杮子、山桃、野李、山杏、酸枣、野枣等进行了一次研究,她发现这些树木,与后世新品的果树大为不同,共同的特点就是它们的品种存在已经有数千、上万年,而这次病毒入侵,改变之中,它们顽强地存活下来,结出的果子发生异变。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8 好吃的野杮果所以能进化成空间灵根果,是因为野柿树上最早结的杮果不只五枚,而是足有十二枚之多,前面成熟的果子没有掉下,而是在成熟后的两天内无人采摘,被最顶端那枚果子吞食了所有的能量,她服下的空间异能果是吞食了另七枚金异能果后进化成的。 也就是说,当有一枚生命力顽强,同时拥有吞食其他异能果能力果子出现时,它就有可能吞食其他的异能果。 城市里那些欣赏性果树,原只开花,少有结果,但结出的果子能长到夏天,也必是生命力顽强,山野之间的野果,能长到如此成熟,也是吞食了其他成熟果子的能量后长成。 琬琰发现山野的异能果一旦成熟,最少是中品,还有上品,就如她吃的那枚空间果完全是极品,只有长得最后,吞食了其他异能果能量的果子才是上品、极品果。 肖武、肖特见琬琰盯着野杮树发呆,长了有两丈高,只顶端有三根枝桠,这枝桠还不三尺长,当初的果子就结在这中梢上,旁桠一枚没有,这是极不常见的金异能果。x33 肖武实在忍不住,“姐,你都盯好一会儿了,你在看什么?” “我在琢磨这棵异能果树的生长环境,根据我在大学学的生物学知识,判断能不能移栽,如果移栽回去,那么我们肖家村就拥有世世代代、后辈子孙可以吃的金异能果,土壤、水源都得计算,得保证她的品种不变。” 肖特眼睛亮了。 肖武一脸沉思,“就算要成熟,那也得等明年,明年还能结出来?” 琬琰说:“根据我的观察与了解,最后的结果是,只要在它的树下埋上足够多的丧尸怪物,它就能结出金异能果,而我们肖家村年年拥有几枚金异能果的愿望并不是梦。” 肖特当即跳了起来,“姐,还等什么,挖回去。” 琬琰问:“我们村有丧尸怪物做异能果树肥料?” 肖特觉得好遗憾,“回村和我爷爷他们商量,村里可以建一座异能果园,村里现在有好几个土异能者,完全能建成,我们能出去猎杀丧尸怪物当异能果树肥料。” 琬琰微微颔首,“说得对,等有了肥料,我们再来挖异能果树,今天先回去。” 晚上,村长又召了二十几户人开会,这次的会议主题:肖家村建立异能果园,而本村村民严婉发现了异能果树培育的秘密,要长成优秀的异能果,就需用丧尸怪物当异能果肥料。 琬琰站起身,“对于我们肖家村来说,这是天赐的大机缘!有淬体果就拥有健康的身体,拥有异能通过修炼晋级,不仅仅是提升修为,还能延年益寿。据我所知,当异能者修炼到六级以上,若是你的寿缘是八十岁,就能增到一百二十岁;若晋到十级以上,你的寿缘就会变成二百岁,修为越高,生命越长。x33 同等的,当你二百岁时,你只像六十岁的老者;而你百岁时,因你寿命拥有二百岁,那你看起来就只像三四十岁的样子。 为了我们的后代子孙,拥有比别人更强健的体魄,更优秀的异能,我们村必须建造异能果园。” 村长夫人第一个站起来,“婉婉啊,那个拥有异能的人当真能活二百岁?” “二百岁可能还是少的,也有可能活三百岁,你老没发现,最近你变白了,脸上的皱纹变浅了。” 村长夫人摸着脸,又不是她一个这样,好些人都这样啊。 村民们很激动,为了寿命,为了后代,必须要建异能果园。 各家准备了一些蛇皮袋、麻袋出来,再组成几支队伍,有的外出猎杀丧尸怪物,带回当异能果树肥料。 琬琰带着几个少年将发现的异能果树小心翼翼地挖掘下来,再收入空间,之后带进村里,由精通农事的老农异能者栽种下去,土异能者培土,水异能者再浇水,树下坑里堆了不少的丧尸怪物,有从别村猎杀的丧尸猫狗,也有被绞碎的丧尸人,混在里头,生怕吓着人。 琬琰从五村清理到八村的山林,而严父、严母等众从五村清理八村的村民家里,他们再从五村清理到一村。 一个月后,文安镇三合乡全乡八个镇除了偶见丧尸鼠,再看不到丧尸人,丧尸猫狗存在,就连丧尸鸡鸭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从五村至八村还好,几乎每村都有活人。 一村最惨,全村人都变成丧尸,二村、三村、四村虽有丧尸,但还有一半活人,只是这三个村的人都不愿搬家,即便村里有一半的人家没了,他们还是愿意住在自己的家里。 琬琰带着肖武、肖特再往同镇的上河乡、下河乡清理,上河乡一村出现了几个异能者,他们早将一至三村清理了一遍,同样发现了异能果树,只未能像琬琰他们一样将全乡的异能果树都归拢到一个异能果园里。 对于有人帮忙清理丧尸怪物,上河乡的人并不反对。 琬琰发现异能果树后,而成熟的异能果则会被他们采摘下,先用保鲜膜裹上,再装入保鲜盒。采摘后,再将异能果树移植到体内空间,在体内空间里埋下了若干个丧尸怪物,除了人的,其他她都要,想想体内空间埋死人,她心里膈应,但对动物尸骨不排斥。 对于丧尸人,通常是肖武放出火异能,烧成灰烬。 这日,琬琰站在林间,目不转睛地看着爬在山岩上的树藤,这树藤叫什么名字刺莓,对就是刺莓,又叫野草莓,藤上全是刺儿,可现在藤上结了一串串的果子,只这五颜六色的果子好生奇怪,五行颜色俱全不说,还多了一种蓝色。 肖特现在淡定了,每次姐看着一处良久时,就是在琢磨事情。 肖武说:“这不会是毒果子,我们村里谁谁的爸就是以为是异能果,结果被毒死了,一棵刺莓藤上结出六种颜色的果子,太他娘的诡异了。” 肖特深以为然,“你看那藤下,死了多少动物,鸟雀的,野兔子的、老鼠的,连猫狗的都有了,啧啧,死得太惨了……” 琬琰也是看到死了这么多动物,而且看样子,死的全是丧尸动物,她走到跟前,采了几枚蓝色的刺莓掉到嘴里,眼睛闪了又闪,哇靠,好浓郁的冰能量,是能量,不是灵力。 “这是变异刺莓,它能杀丧尸动物,这次又发了,哈哈,我们立大功了,这东西能移植,能量果与能量晶的功效一样……” 两人此刻从背包时掏出保鲜盒,开始动手采果子。 第6章 末世文炮灰19 这么一片刺莓,采完果子就挖回去,每个都采了满满两个大号保鲜盒的能量果。 琬琰让他们把蓝色的给自己,各自挑了家里能用上的能果。 “姐,能量果采完了,挖回家?” “废话,发现了就得挖。” “挖是要挖,但记得留一两株种,等明年的时候,你们记住这地儿,到时候带村里人再来挖刺莓、采能量果,记得留种。” “好!” 三个人配合起来,最后发现这刺莓很奇怪,同样一根藤上能结出六种能量果,最后照她所说,留了两根新藤,其他的连土收入琬琰的空间里,他们也没数有多少根藤,待夜里在上河村村民家里睡熟后。 琬琰进入空间,留了两根藤在空间里,其余的整理一下,准备明儿一早,开车回村里,还得将新挖的异能果树带回村子。 村长听说变异刺莓能防丧尸怪物,还能结出能量果,带着土异能的村民修防护带,将山下村子围了一圈,带回的刺莓则被均匀地种植在防护带上,其他猎杀队的人回来,便将丧尸怪物直接丢在刺莓树下,刺莓藤就像长了眼睛,能将藤爬到怪物尸体上吸食能量,然后快速地开出或白或黄的小花。x33 村长看着这变化,对周围的人说:“看到没有,能量果需要丧尸怪物当肥料,我们有了能量果晋级更快,更为长寿,只要丧尸怪物靠近我们的防护带,就会被刺莓树吞食,而它们对正常的活物不攻击,好了,明天猎杀队继续外出寻找丧尸怪物回来。” 琬琰带回来车,分给了村民,琬琰只留了早前自己开的那辆,其他五辆每支猎杀队一辆,就连严父也负责一辆车,每支队伍的人不多,只有三至四人。现在二十几户人家,组成了五支猎杀队,还有琬琰带的寻宝队。 各猎杀队离开村子,偶尔会带半大的孩子去磨练。 琬琰再去了上河乡境内,将八个村转完,三合乡五村现在全村人都是异能者,最常见的土和水,其次是木、火,全村拥有四个金异能,而严父与肖武都是火、金双异能者。本村的异能果已经合适了,琬琰再发现时,留了一组给自己,多余的便遂给了上河乡一村的火异能者,他是上河乡一村(何家村)出现的第一个三级异能者。 琬琰将这些异能果的妙处说了一遍。 肖特补充了栽培说明。 琬琰再奉上了两盒他们采来的异能果。 叫何叔的中年人,早前是上河乡一村的电工,负责一至三村的电路工作,可是现在没电了,发电厂估计也不工作了,自然没能派上用途,但他有异能,便肩负起保护全村村民的责任,如今也成上河乡的乡长。 “严婉,多谢你们了。” “何大叔客气了。” 琬琰再取了两根刺莓藤,“这是能量果,它能做成防护带,挡住丧尸怪物,它专吞食丧尸怪物的,吞食是越多,长得越快,结的果子能吃,蓝色是冰能量,绿色是木能量,以此类推。” 何乡长越发感动:“严婉,谢谢,你们是实诚的好孩子。” “何大叔,上河乡的丧尸怪物我们已经灭得差不多,我们三个要回家闭关修炼,你把这些异能果交给上河乡村民服食,这样他们就拥有异能啦。” “何大叔谢谢你们!” 琬琰与身后的两人点了一下头,待他们上车后,开车往家去。 走遍上河乡,最大的收获是收集齐了五行异能,只是雷异能果、冰异能果与风异能果依旧没发现,就连她的体内空间随着修为晋级长到了三十多坪,种了一株五行异能果、一株能量果、一株修复果,再种了刺莓能量果。 回到三合乡五村(肖家村)后,三个人陆续在家闭关。 琬琰的异能早在与天上丧尸鸟,地下丧尸鼠的战斗中晋入五级,这次闭关是为了晋级仙修实力,早前在炼气七层,闭关一周后,顺遂晋为炼气八层,她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晋级,晋为炼气九层。x33 再出关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她有空间里的刺莓能量果吃,尝试了木能量果,她也能吃,就连另几种同样以吃,还能转化成自己需要的能量,达到体内能量与灵力的诡异平衡。 村里多了一些中型卡车、农用车,几支猎杀队在山里找不到丧尸怪物,最开始是去镇上,将镇上的丧尸猎杀干净,怕村里人说,居然用镇上建筑工地的压路机将丧尸怪物压肉泥带回来。 到最后,几支猎杀队心照不宣,干脆半夜回家,把怪物往防护带一丢,一晚上的时间,防护林就长了一倍、两倍,当他们进入县城猎杀时,用卡车运回来,防护带全长满成绿墙,上头结满了数色能量果。 全村只有琬琰一个是冰异能者,所有的蓝果子被村民采摘后,全都送到他家。 这孩子心好,对村里贡献大,异能果园的异能果树全是她寻回来的。 村长他了防护林的异能果藤给另几村的村民,可就算分了一半出去,一晚的时间又长满了,对于防护林外头不知道埋了多少丧尸,猎杀队的人闭口不谈。 村长无意间发现秘密后,也不敢说,怕吓着村里的孩子和女人。 当丧尸怪物的养份被刺莓藤吸收后,剩下的骨头被猎杀队的火异能者化成了灰烬,这骨灰又被装入一只只的袋子里,拖出去丢到更远的地方。x33 琬琰带着肖武、肖特去了下河乡,从一村走到八村,给每村赠送了刺莓藤,说了这东西的妙用,哪村境内发现的异能果树就归哪村,他们亦会将异能果带给本村。 下河乡每村都拥有自己的异能果树,也有能量果树,因琬琰他们来得晚,下河乡八个村只有一半的村民活着,要在城里早就饿死,因在农村,家家闭门不出,就连说话都是压着嗓子,家家都备有充足的柴禾,家里更有几年吃不完的粮食,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水井、建的水塔、自来水。 琬琰琮了下河乡每村的代表回村里挖掘刺莓藤回去当种子,当这些人见到了肖家村的安宁、繁荣,触动很大,带了各村的刺莓藤种子后回去,照着这个村的样子也建了防护带,让有土异能的人建着土墙,任由刺莓藤爬在墙上。 村长令土异能者在本村的公路两侧也建了防护林,这不是树子,全都是刺莓,车行路中间竟有一种梦幻之感。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0 三合乡村村都有自己的防护带,带动了上河乡、下河乡,三乡的异能者时不时碰面,交换一下意见。现在镇子上的丧尸怪物没了,可大家还是不愿回镇上,文安镇三个乡共计二十四村恢复了宁静,村民们私自不迈出防护带,只有猎杀队的人会时不时上山、进城。 琬琰继续走了永平镇的四乡三十二村,整个清越县有六镇二十一乡,只有文安镇、永平镇各辖3乡。 其他一镇就是一镇,一乡也是一乡,但其他镇都是十几个村,乡也是十几村,据说这是当年土改时的历史问题。 永平、文安两镇的土改干部弄出了一乡只有八村的事来,后来永平镇的人口锐减,大多数的人迁入城里,搞并村试点,人少的村就二村合一,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病毒发生时,所有的希望、生存地其实是在农村。 这里人纯朴,即便没有法律约束,上级领导,在乡长、镇长都变成丧尸后,村民们因为都祖祖辈辈就相识的同宗、邻里,还能像最初那样互相照应,相扶相携。 严父、严母回到乡下后,就再未提过回城里的事。 严父每天外出猎杀怪物,严母则跟着妹妹、外甥女一起下地干活,村里有多余劳力的,大家也会互相帮衬。 琬琰听严父说:“今天大家商量了一下,从县城带了一些幸存者,他们重组家庭安排到了八村,八村那边有十八户人家,防护带建起来了,再有了各村给的异能果,也是家家都有异能者。” 肖萍吃着饭:“想我们小时候,村里分十几个生产队,一个生产队就有二三十户人,现在倒好,全村加起来才二十四户人。” 严母说:“都去城里了,可一闹病毒,还是乡下安全,不愁吃喝。” 肖文捧着碗,若有所思地说:“姐,你说我爸在南都市会不会还活着,要不是为了我们兄妹两个,我爸不会外出打工。” 肖武心头一凝,其实他也想念父亲。 严母说:“肖平兄弟家里四个,要不是他入赘我们家,就会和他另三个兄弟一样,也许早在南都市安家了。” 肖萍说:“这有何羡慕?那几家怕是连个后人都没有,一赚钱就得瑟,还瞧不起我们家,政策一好,搞土地核查、屋基折款,老二把他的户口都迁走了,一平方给二百三十块钱的补贴都稀罕,出去容易,回来难喽!” 肖武说:“妈,我想爸了。” 琬琰说:“弟啊,等我们走完永平镇,过完年,我陪你去省城。你姐有空间异能,我明明也吃了金异能果,可就是没生出来,依旧是冰异能,现在我也不想了,冰异能就冰异能,也挺不错的。” 严父面露欣慰,“我们与三合乡各村代表商量过,准备成立救助队,每村一个三人小队,我们村也有一个小队,去救助清越县其他乡镇的百姓现下是冬天,地里也没什么活。后天,后天肖家村救助队就要去长庆乡,一村救助队去一村,在他们建防护带,再清理掉怪物,总得让他们过一个安宁的新年。” 县城他们都去过好几回,只有乡村的人强起来,才能重新建设。 严父说:“我们镇上、乡上都建了防护带,县城留下了刺莓种子。”他又说:“肖武、肖特在各乡镇都有名气,知道是少年寻宝队的,这次肖武跟着我,严婉跟着六村救助队的人,肖特求四村救助队出去,除了帮他们清理怪物,还得寻找到异能果树,这东西寻常人认不出来,但你们会认。” 严母有些担心地问:“六村的人靠不靠谱?”x33 “村长与六村村长说好了,得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他们是答应了的。” 这就是靠谱了。 后日,琬琰跟着六村三人组的救助队去了长庆乡,他们一村救助队对一个村,这个村里也有异能者,是两个土异能与一个火异能,全村就靠他们才保住幸存者平安活下来,清理完村里的丧尸怪物后,便是建造防护林,所有的丧尸怪物都埋在护护林下,长得极快,有两个土异能者在,琬琰便跟着火异能与同来的一个火异能者进山。 长庆乡六村的火异能大叔说:“野柿子树,我家的山林坡就有,以前那里是地,年年挖,但挖不断树根,它总是长出来,后来退耕还林,那地就种了树,野柿子树一下子长出好几根,也懒得管了。” 一行几人往他说的野柿子树寻去,琬琰装成好奇小姑娘一样,寻着气味,蹦蹦跳跳对哪儿都好奇,故意走错三次后,她就寻着味到了那里。 在他们未赶到前,发现了六株野柿子树,其间有两株上结出了空间果,当即采了空间果收好,见有六枚上品金异能果,当即再先采了两枚。 这地方长得有些意思,草坪上有几个坟头,坟头上爬满了刺莓树,同样与她当初发现的一样,但没有冰能量果,而是雷能量果,她看了又看。 能量果结得不多,但刺莓藤下也有动物骨骸,这一片没有丧尸怪物,刺莓树有大功。 另三个人到时,就看到琬琰正在采刺莓果。 三合乡六村的救助队长说:“咦,这种能量果与我们村的不一样,我们村的多一种冰能量果,这种紫色的果子是什么?” 琬琰正吃着紫果子,“沈叔,是雷能量果,最适合雷异能者吃,到时候我们带几株回去种。” 另一人看着野杮子树,“这……这是金异能果?” “还是上品果呢,在城市里,从来没发现过上品果,最多是中品果。” “这可是六株金异能果,村长,能不能分我们两株,我们村还没有金异能果,一株给我们村,一根给严婉。” 一村一根,正好合理。 琬琰看看这六株甚是不错,但她空间里有一株更好的,收下带回村里。 “这地方年年都能发出来,好,分你们两株,这种刺莓,你们叫能量果,也分你们一些,你们不是送了我们刺莓吗,大家往后都是朋友,乡里乡亲的,别见外。”x33 往年发出来的,却再也不是异能果。 一行几人各拿工具开始挖刺莓、野杮子树,挖好之后,刺莓留了两根藤留种,杮子树挖了六根,送了两根出去。 琬琰收入空间,随他们回了村里,同来的异能者帮长庆乡六村的人当晚就建好防护林,第二天又上山转,这次发现了淬体果树、土异能果树,同样挖了带回去。 有了异能果,长庆乡六村几天就增添了八个异能者。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1 琬琰回了村里,感觉到灵修境界的松动,在自己门上贴了一个纸条:“闭关修炼,勿扰”随后悄悄离了家。 到了四村的晒场上,她一早就发现这处晒场地下有几个地窖,挑了一个地窖下去,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刺莓藤种下,她取了一枚空间果出来,细细地瞧看,这一枚比上次自己生出空间灵根的等级还好,再拿出一枚,这一枚不如吃下去那枚,她很肯定这枚是是空间异能果,而不是灵根果。x33 她放下空间异能果,回想了一遍功法,将空间灵根果服下,吸取空间灵根果的强大灵力与神魂相融,只有神魂吞食这种灵力,才会拥有真正的空间灵根。 灵根长在灵台,若是神魂拥有空间灵力,往后就自带这种灵根。 待她炼化灵力后,内视空间,从早前的三十多坪变成了近七十坪,足有一分地大小,她拿出两份只保鲜盒,大口吞食着能量果,吃得肚腹饱胀后再取下若干能量晶。 五级异能修为在两个小时后晋六级,她努力压制,改成灵修功法,吸天地木灵力、空间灵力入体,身体里传出一阵撕扯之感,这是修仙界才有的晋级筑基的痛楚,需得扩展经络、拉扯筋骨,疼得大汗淋漓,几近昏迷,咬牙强行运转功法,忘了时间,待运转完第一遍时,遍体筋络、大穴都蓄满了灵力,当疼痛不在,筑基成。 琬琰松了一口气,而异能修为不知何时已晋到七级上。 巩固了修为,琬琰将种在地窖里的刺莓藤留在这儿,取了能量果吃,饮了若干矿泉水,进入筑基便可辟谷,十天半月不进食也不会饿,体内空间涨到一百五十坪。 她出了地窖,外头天色已暗,悄悄回到家里,装作从房间出来,到了一楼的厨房,取水烧热水洗浴更衣。 从洗澡间出来时,肖文瞪着眼睛打量着她。 “文文,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姐,你骗得了全家人,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你溜出去,一出门就是半个月,你干什么了?” “我到外头寻了个地方闭关修炼,家里太吵,外头多自在。” “你骗人。” “我骗你干什么,我说的是真话。” “你就是骗我,我明天告诉姨妈,你说在家闭关,跑到外头去,你知道在你闭关的时候,要是遇到怪物得有多危险。” 这事她以为没人知道,怎的表妹就知道了,琬琰咬咬牙,手里出现一只最小号的保鲜盒,“金异能果,这事不得说,否则你就是叛徒、小狗变长鼻子!” 肖文喊了声“成交”,“我这人最是说话算话,绝不会说的。” 肖文拿到手里,确认一番,真是金异能果,当即吃下回了屋,在自己的房间也贴了一个“闭关,勿扰!” 家里人知道琬琰出关了,救助队这半个多月已经走过了全县大半的乡镇。 琬琰继续跟着去,这次同行,能量果树、淬体果树、异能果树都有发现,只是没能收集齐五种异能果,都是常见的土、水、木、火,未发现金异能果,也只长庆乡六村有四株金异能果。x33 琬琰从长庆乡带回的金异能果种到了异能果园内,而村里的刺莓又多了一种新品种,雷能量果没人吃,琬琰能吃,村里人摘了后依旧送到他家。 春节到时,肖家村家家户户张彩结彩,放鞭炮、烟花,吃年夜饭,过得异常热闹。二十四户人家还聚在村长家的院子里,用发电机发电放录像看,好久没看录像,从大年三十开始,往后都会放,孩子们高兴得活蹦乱跳。 这套设备是外出的救助队带回来的,放的录像都是老设备,发电机也是某个乡镇早就不用的,捡回来加了柴油发电后便能使用。 正月初一、初二,各家在家里过年,互相拜年问候。 正月初三,在村长家摆坝坝宴,二十四户人家各出一道菜,一道菜需得八盘子,在村长家摆了八桌酒宴,家家聚在一起大人喝酒,孩子喝饮料,很是热闹。 救助队的人从外头带回了不少衣服,大人孩子挑了自己喜欢的换上,人人喜气洋洋。 村长夫妇乐呵呵的:“过年了,大家都乐呵,过完年,我们村的严婉、肖特要去省城,其他人不得离开。听救助队的人说,外头乱得很,人吃人的事时有发生,各大安全基地也并不安全,但我们这里,清越县却是在大灾后恢复了安宁日子。 六村有两个孩子要去省城,这两个呢都是家里的孙辈,他们的父母都在省城,想去寻亲人。 三村也有一个孩子要去,他呢是父母、舅舅、舅妈、姑父姑母全在省城,所以我们三个村的村长商量,就让这些孩子组成清越县文安寻亲队。各家如果想在省城寻亲戚朋友的,有照片的给照片,没照片写在纸上,上头写上名字、年纪、相貌特征,让孩子们帮你们打听打听。” 琬琰听得一头黑线。 “爸,这事是你干的?” 除了她老爸,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肖武说:“肖特很想去,但村长和村长奶奶都不许,说家里就他一个独苗,要是他爸妈不在了,他们家就得绝后。若他非要走,村长奶奶要给他娶媳妇,他才十五岁,娶媳妇,吓死个人了。” 肖特刚一提,他奶奶就哭,爷爷又黑着脸,这一哭一黑的,他再不敢说要去省城的话。 这些孩子要不就是异能实力高,要不就是家里的兄弟姐妹不止一个,他这个三级异能者去干啥,要不是他们乡下清理怪物出手快,说不定都有五级怪物了,听说城里就出现了五级怪物。 好几个四级异能者联手,才把怪物给灭了。 村长爷爷说:“严婉,你说几句。” 琬琰站起身,严父事先不说一声,让她没准备,现在才知道还有三个孩子要与她同行,“文安寻亲队,争取把外头的人才引进来,我们的孩子得上学,不能输在知识起跑线上,我们还需要医生,虽然自从有淬体果后,大家好久都没生病了。但将来婶婶、姐姐们生孩子总得有医生吧?我们寻亲队尽量帮助大家寻找亲人,人海茫茫,要是寻不到,你们也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孩子,尽到心了。” 她对着众人鞠了躬,然后坐回来。 正月十五日,各家寻亲的名单就送到琬琰与肖武手里,更得了不少的冰能量果、雷能量果,村民们还用了保鲜盒、保鲜袋送来。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2 正月十六,琬琰取出直升机,在乡小学门口,现在小学没有学生,也没有老师,三村、六村的孩子聚于一起。 六村两孩子都姓沈,一个叫沈嘉玲,是个女孩子,水木双异能,三级异能;男孩子叫沈曦,火异能,三级异能;三村的男孩子是个大学生,家里还有爷爷奶奶,父辈的父母、姑父母全不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表妹,全是爷爷奶奶给带大的,叫秦复伟,是火木双异能,四级异能。 几个人各带了一个背包,又各有猎杀怪怪的工具,家里都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三合乡只有一条街条,有乡卫生所,有小超市,还有小茶园,现在商铺开起来了,来乡上开商铺的是从县城营救的幸存者,家庭破碎的重组了家庭,有了异能后,便与人组队去城里寻些吃食、资源,用零食与村民们换零食、柴禾。 乡上无主的房屋,都当成是他们租的,每年付少量的租金就可以。 乡上多是县城来的人,但这里安静,乡街道周围也建了防护带,只要普通人不出去,就不会受到生命威胁,而往各村的路上现在也种上了刺莓防护带,这东西很管用,至少有这东西的地方,就没看到怪物。 琬琰驾着直升机,看了一下油表,“能飞到省城,你们有没有信心,我们去机场给直升机加油,怎么样?”x33 肖武一脸兴奋,对这个提议很兴趣。 沈嘉玲年纪最大,今年二十四岁,本来准备考研,听说成绩都出了,下年十月就读研,病毒泛滥,好多人变丧尸,计划取消。“严婉,五个人里头,就数我、秦复伟最大,我二十四,他二十二,我们把你们带出家乡,就得把你们带回去,否则我们没脸见家乡的父老乡亲。” 肖武说:“我姐没说错,你怕什么呀?我姐杀的怪物比谁都多。” 琬琰耸了耸肩膀,“你们若是怕危险,我将你们送到安全区,我自己去,飞机没油了,我得加机油。” 秦复伟说:“我们不是怕,是不能冒险,家乡的年轻人太少,每一个都是一份希望,严婉,你爸妈也只你一个女儿,你要出事,他们可怎么活?” 琬琰摆了摆手,“得,得,我不说了,行吧?我是七级异能,我还有空间异能,我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既然你们觉得不妥,当我没提。” 直升飞机飞到秀山市上空,便看到空中的丧尸怪物,没有几根羽毛,却在空中飞得摇摇晃晃。 沈嘉玲说:“严婉,找地方着陆,把车取出来,秦复伟开车,我从副驾驶,你们三个坐后排,大城市的怪物多。” 沈曦骂道:“大城市人多,不是应该异能者多,他们全是吃白饭的?我们乡下才多少人,那么多的怪物都清理干净,他们就不能干点人事。” 秦复伟说:“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祸事多祸从口出。” 琬琰将直升机停到城外地稻田里,去年秋天,城外居然没有人收割稻子,这么大一片的田,得多少粮食。 她想想就心疼,当初种出来时,得多辛苦,只是后期没管理好,估计收成也不大好。 几人下了机,俱未带行李,琬琰收了直升机,待走到路上时方取出车。 秦复伟打火开车,一开始有些不会把握。 琬琰心下嫌弃,还没她开得好呢。 肖武说:“我姐开车吧,她的技术比你好,她是能开飞机的人。” 秦复伟有些不好意思。 肖武说:“我们车猎杀队、救助队的好车,全是我姐弄回来的,大城市的车就是好。”x33 琬琰微微一笑,“这次遇到会修车的人,我们可以带回去,我们得把人才引回家乡,没有飞机还真不行……” 她伸手打开车上的收音机,将声音调到最小,只能用心聆听才能听到的声音上,“先收听罢!你们俩也别说比我年纪大的话,在我眼里,你们实力不如我……” 汽车的声音,吸引了前头的丧尸,不是丧尸动物,而是人。 肖武道:“姐,这些丧尸是……” “最低三级,最高六级,你们猎杀丧尸三级能打四级,却打不了六级,下车准备战斗,带上工具。” 秦复伟说:“不,不能下车,不能下去,绝不能下去……” 他已失了慌乱,在乡下时一个村子最多几十个丧尸,这些年乡下的人本就不多,一个村子才多少人。镇子上的丧尸都被猎杀队消灭干净了,然后因为救助队,各乡村之间也不丧尸人,就连县城也很少,偶尔可见几只丧尸。 清越县,是南海省十大贫困县之一,也是秀山市唯一的贫困县,那里没有土特产,也没有支柱产业,寻常也没人往那里去,但清越县山清水秀,地处偏远。 秦复伟不停车,而是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轰的一声,车子如离弦的箭冲了过去,一只六级丧尸纵身一跃,落到车顶,化出尖锐的指甲,抓得车上咯吱吱作响。 秦复伟面容煞白。 沈嘉玲说:“你为什么不停车?秦复伟,你是不是男人?” 肖武说:“我姐一直很宝贝她的车,开别人的车就是不懂爱护。” 秦复伟说:“那是高阶怪物,下去就是死!” 他眼神犀厉,仿佛他才是这里的老大。 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人在修仙界很难走得长远,最多达到金丹期,他这个四级火木异能是怎么修出来的。 琬琰开启神识,四级实力,可能量晶只有三级大小,名不符实,根本没有四级的实力,不过是仗在拥有两个异能,但他是三村村长的孙子,肯定是村长多给自己的村长争取了一枚异能果。 秦复伟只顾开车,而车顶的高级丧尸一直都在,琬琰听着卡吱的声响,再这样下去,车顶不被划破了,可该死的秦复伟还将车开得极快。x33 琬琰怒吼一声:“停车!” “我不停,现在停车就是死,城里这么多的丧尸。” 琬琰大吼:“谁他娘的把这个蠢货送到寻亲队的,老子没办法与他同队。”说完话时,她突地放高声音,试试“上帝之音”,声音出,车子停,人被定住,就连丧尸也被定住了。 琬琰跳下车,一棍子将车顶的六级丧尸打发,虚空一握,取出一枚足有麻雀蛋大小的晶核,她伸出手来,一掌拍击在秦复伟、沈曦、沈嘉玲后颈,取出直升机,将三人丢到机上,再提了肖武上车。 收了自己的车进空间,驾着直升机飞起。 肖武回过神时,已经在直升机上,离开了秀山市,正在往回家的路上飞。 “姐,出什么事了,我们不是被丧尸潮堵住了。” “秦复伟这种人,又自傲又没本事,带着他就是给自己添乱,还不听劝,这种蠢货,我才不会带,送他回去,他们爱与谁组队就与谁组队。”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3 不到半个小时回到了文安乡,依旧将直升机停在乡小学操场上。 早前各村来送行的人还没走,有的进了茶铺,有的在喝茶,有的打牌,就似与以前没什么两样。 琬琰将三个人从飞机上拎了下来,她打昏了三人,拎下来时带着他们的行李。 有人跑了过来:“严婉,怎么回事?” “孬种,看到丧尸,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把我的车弄坏了,我的寻亲队只带我弟肖武就好。其他人,爱与谁组队与谁组去,我只管肖家村的人,顺带着发现其他要寻的人我会帮忙,但肖家村的人为主,其他村为次,主次得分明。既然你们看到了,你们村的人自己领回去。” 琬琰带了肖武登上直升机,驾着直升机再度升空,坐在一侧,对肖武说:“看好了,我教你开飞机,这上头有对讲机,到时候我们加机油时,就用对讲机通话,这上头带有充电功能,我先把电充上。” 肖武说:“姐,你之前怎么做到的?” “那是我的底牌,我还有一个绝技,名为‘上帝之音’,此绝技一出,能有声音攻击敌人,让对方被定住五分钟,我很少使用的。” “所以,我有五分钟的时间暂时失忆?” “你不要告诉任何人。那三个人被我打昏了,一看到丧尸,吓得脸都白了,打打丧尸猫狗还行,他们就没打过丧尸人,带上只会添乱。” 更重要的是意志不坚,一看到那么多丧尸,直接吓软了,还失控开车,再她不喊停,不是冲到立交桥下,就是被丧尸所杀,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琬琰宁可与投缘的人组队,也不想一开始就窜火,沈嘉玲说她年纪最大,言下之意,她要当队长,不是实力为尊的?凭什么听他们的,他们年纪大,她还是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呢。x33 这会子,她与肖武讲解注意事项,告诉他如何驾驶,“我们先到省城,那边有安全区域,如果姨父还活着,肯定在安全区域,如果碰到文安镇的乡亲,我们就把他们带回去。现在呢,我们首先得去省城机场。” 他们兄妹俩异常想念父亲,盼着家人团聚。表姐严婉为了他们一家,这才决定出来的,表姐在老家过得很好,帮助过很多村子,乡亲们都喜欢她。x33 经过秀山市区上空时,又有丧尸鸟云集而来。琬琰唤了声:“肖武,过来!你来看直升机,照刚才我教的驾驶。” 琬琰让开,肖武坐了上去,封了肖武的听觉,对着空中,提高嗓门施展出“上帝之音”,在声音唱出不到三秒,空中的丧尸鸟立时停止不动,琬琰心下一转,取出一盒冰莓能量果,从其间拿出一枚有籽的,注入灵修功法立时化成一棵刺莓藤,对着领首的一只丧尸鹰扑了过去,刺莓藤在灵力催动下,快速吞食了了丧尸鹰。 琬琰心下一惊,从体内空间取出一根成熟的刺莓藤,纵身一跃,自只开出容一人侧身而出的舱门缝出来,飞在空中,手持藤鞭将空中的丧尸鸟击落,她整个人直线下降,落到地上,已是秀山市的中心市区,在她落下之时,城中的丧尸闻风而动。 肖武驾驶着直升机,他不会操控如何停留,只会操控往前飞,这会子正在兴奋自己会开飞机,根本没留意到琬琰已经下了直升飞机。 琬琰落到地上,放下手中的刺莓藤,若要施展《御木诀》法术,就得与异植、魔植结契,现在这根藤并不是什么异植,最多是变异刺莓藤,她咬破手指,往刺莓藤的根部滴落鲜血,以此结契。 突地,空中那根蓝色的小藤化成一道蓝光落到根部,滴下的血没一滴落到刺莓藤上,而被蓝色刺莓苗给吞食了。 “主人……” 琬琰识海里传出一个弱弱又很稚嫩的声音,她问:“你是冰莓?” “主人,我现在要融合刺莓藤,待我吞食了无数怪物的能量,我就能生出完整的灵识。” 这只是一个很弱的声音。 刺莓藤在发生变化,从根部变成蓝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根三丈多高的刺藤都变成了蓝色,只是叶子还是绿的,整个融合的过程不到三分钟。 琬琰用冰箭、冰针攻击着四面八方围聚过来的丧尸,将冰针扎入脑部,再用法术引爆,发射入头,再引爆…… 在一阵阵砰砰的响动中,因爆破的声音融合,有百个、几百个同时爆破,形成了气势强大的爆裂声。 离她十丈开外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丧尸墙,所有的丧尸都在那里倒下。 刺莓藤化出若开的分藤,将她包裹在中央,快速吞食着倒下的丧尸,她仿似待在一个刺莓藤形成的屋子、巨卵里。 如此声势浩大的声响,秀山市安全基地的异能者陆续上了屋顶,远望市中心,那里钢筋水泥建成的房屋太多,根本看不明白,只看到有丧尸正源源不断地往那边移去。 “队长,丧尸晋级得太快,我们人类才出现五级异能者,他们就出现了七级丧尸。” 异能者能越级,只能越一级打败丧尸,若要越级两级不可能。x33 一只动作灵活的七级丧尸进了市中心,突地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危险,不过半个小时,市中心便有足有百亩大小的绿林,绿林里结出一串串蓝色的果子,芳香四溢,极是诱人,又吸引着若干的丧尸疯了一样的扑过去。 七级丧尸在进与退之间犹豫,无数的蓝色果子干枯,而催生成熟的蓝果更加诱人,他疯狂地冲着那绿林飞奔而去,在绿林的中央,有一串异常甜美诱人的果子,进入绿林,立有带刺的藤缠上,刺扎入身体快速吞食着丧尸特有能量。 七级丧尸想挣扎、逃脱,可此刻,前不能,退不能,已被刺藤化成的绳子捆住。 安全基地的屋顶,有二十几个异能者,领首者正是宇文均,微眯着双眼,身边是一个少年,唤了声“哥”,“好像是成熟的果香,哥,你还记得吗,病毒未爆发前,爸妈带我们去乡下果园采果子的事,进入秋天的果园,全是甜甜地果香味,我还记得那成熟的枇杷、樱桃又大又亮,甜甜的……” 宇文均在沉思,待他回来的时候,妈化成了丧尸,她咬伤了爸。最后关头,父亲将弟弟推出了家门,将他反锁家里。弟弟跟着同小区的体育老师逃了出来。那些日子多亏这位老师的照顾,弟弟才活了下来。 为了报答体育老师,在弟弟服下异能果后,他将多余的果子送给了体育老师,还有的则送了自己的发小、同学。 现在他们小队五个人,便是这座城市最早出现的异能者。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4 半年了,他已是五级异能者,每晋一级,他都很欢喜,如果不曾遇到严婉,他不会得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他是感激她的。 琬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果香馋醒的,待她醒来时,就看到头顶挂着一串就似黑葡萄一般的刺莓果,以往最大的最多姆指大小,可这次就像是良品的堤子,上头足有十几枚冰蓝色且散放出香味的果子。x33 琬琰纵身一跃,摘了果子,化出水一冲洗,尝了一枚,冰冰甜甜,很有夏天冰淇淋的味道,但里头含有强大的木灵力、冰能量,一种果子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量,不,不,还有五行能量。 她心下大喜,想着体内空间还有几根藤,纵身一跃,就像人猿泰山穿梭在丛林,刺莓藤的外围,取出一根能结出雷能量果的刺莓藤,抛入地上,往根部滴了一滴血,依旧未能被藤所吸,直接被一根冰藤给吞了。 “主人,你花心,有了我,还想契约其他魔植,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有我,他们都得我的养分。” 琬琰开启神识,看到冰藤吞食了雷藤生出的一丝灵识,这种藤能生出灵识,是不是会变成魔植,那么老家的藤呢? 她又放出一根雷藤,这次没再想契约的事,这次放了四根雷藤出来,速度更快,冰藤用自己结出的果子诱惑丧尸。 安全区的异能者结伴而出,各乘上汽车,待到市区时,方圆两里范围全是这种刺藤,而能结出果子的只有中央的那根藤径是蓝色的异种藤木。 琬琰上身穿着黑色的短羽绒服,下身是一条成膝的冬裙,腿上穿了防寒加绒袜,脚踏一一双短靴,是她习惯的马尾辫,站在一片绿植当中,吃完手里最后一枚冰莓果,她往过来的车子前又近了几步。 宇文均迟疑中下了车,“严婉,怎会是你?” 琬琰微微一笑,往宇文均的方向走去,“一别大半年,你好吗?” “还好。” “找到你家人了?” “我爸妈不在了,已被安葬了,我弟弟还在。” 宇文钊从车上跳下来,甜甜地喊:“大嫂好,我哥经常提起你。” 宇文均一巴掌拍在弟弟脑袋,“胡说八道!” 宇文钊的个头比哥哥矮了一个脑袋,十五六岁的他,足有一米七,许是最近半年时常外出,颇肤带着三分黑黝,但很健康。 琬琰说:“小弟弟,见到年轻女孩喊大嫂,会把人吓跑的。我和你哥是朋友,可不是男女朋友。”她望向几人,“我的家乡已恢复生产生活,这种刺莓是我家乡的特产,它能结出能量果,变异植物就如我们异能者一样,可以晋级,我培育的刺莓从异植晋级,是我的灵宠。” 她抬手间,手里多了一个钢化塑料盘,“来,见者有份,这是能量果,对应异能吃。” 车上五个人,一个得了一保鲜袋的刺莓果,颜色各异,宇文均得的是紫色刺莓果。 琬琰笑了一下,“秀山市安全区域有多少人?” 一个中等个头,但长得很结实,有些像肌肉男的平头说:“安全区域有异能者二十六个人,普通人三百多人。” 琬琰说:“你们若是信我,带着他们去我家乡,我们村子里二十四户人家,一百三十三口人全都有异能,拥有双异能者便有近四十人。全镇已经没有丧尸怪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全被异能者给清理干净了。刺莓更是丧尸怪物的克星,无论是打爆头的,还是能动的,遇到它就能被刺莓吞食,吸尽能量。刺莓不伤有生命的动物,只吞丧尸怪物,我家乡在各乡村、道路旁边都建立了防护带,怪物靠近不了。” 同来有两辆车的异能者,十个人,一辆车坐了五个人。 “哥,要不我们去他们那儿。” 琬琰说:“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家乡恢复生产生活,我这次出来,是为了替乡亲寻找在灾祸前失散的亲人,活着的带回去,没了的,也要把消息带回去。开直升机的是我姨妈家的表弟。” 她默了片刻,“如果你们要去,我可以替你们引路,护送你们平安抵达,乡亲们纯朴、善良,会接纳你们的,但你们得管束好自己的人,毕竟我们那里,所有村民都有异能,一旦动起手来,吃亏、受伤的还是你们。”x33 宇文均说:“我需要回去与大家商量一下,若你们那样已经太平,我很愿意带他们过去安顿。” “秀山市,还有其他的安全基地?” 宇文均摇头。 宇文钊说:“我哥回来的时候,有好多人去了省城,现在的人是后来活下来的,最初有一千多人,有些人被丧尸咬,有的死了,就只剩下现在这么多人。” 琬琰说:“我会在秀山市停留几天,你们若是想好了,就来找我,车辆的事你们自己安排。” 宇文均问:“可要去我们基地看看?” “不用看也知道不如我家乡井然有序,我就在这里,我的灵宠冰冰需要能量晋级,我得陪着它。” 她拒绝了去安然基地,冰冰融合了那根刺莓藤,又吞食着另四根雷果刺莓藤的灵识与能量,现在是进食过程,也是它的晋级过程。 肖武兴奋地驾着飞机,猛一回头,发现没人了,立时吓了一跳,“姐,姐,你去哪儿了?”x33 完了,吓蒙了,也吓聋了不成,居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把姐弄丢了,要回去,全家人得骂死他。他试着调转方向,来时正北,现在正南方没错,可这一个度错,方向错了不少,幸而是空中,看到飞偏了,再调转回来。在众多的城市里,前方那个很是眼熟,而且是那几摩天大楼。 肖武看到市中心的一片绿植,这生长的速度很是眼熟,是老家才有刺莓藤,两辆车离开中心,还有丧尸在往市中心云聚,黑压压一大片,姐到底放了多少刺莓藤出来,这长多久,长成了一片森林了。 琬琰看肖武回来,用神识传音,指点他将直升机停到附近的一个屋顶。 待肖武停好时,琬琰一跃急驰,脚踩着一柄木剑,没错,就是一把木剑飞在空中,“姐,你……你还有风异能?” 琬琰气不打一处上来,伸手在她他额上弹了一下,解了听识封印,“我都消失几个小时了,你现在才想起回来寻我,如果我没猜,你恐怕连机场都没找到。” 第一次开飞机,太兴奋了,一个没留神,就开远了,城市没少,他寻了好久,也没看到“南都机场”四个字。 “没把你跑丢,算你运气好。”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5 琬琰收了直升机,带着肖武下了摩天大楼,落到中心的刺林中央,这里仿若一个刺林化出的屋子,那枚空间异能果再不吃就会坏了,倒不如给了肖武。x33 琬琰拿出果子,“空间异能果,送你了,吃了好先睡一觉。” “姐,你可真是我亲姐,有好东西从来没忘我,姐……” “油嘴滑舌。” 她召出一张爬爬毯,再拿了一张褥子。 待肖武醒来,他就拥有了空间异能,只不知道能化出多大。 琬琰用神识传音:“冰冰,你在这里晋级,我到周围看看。” “主人,我现在精神好极了,我晋级成中品异植了,再吞食一百万只丧尸就能晋入上品异植。” “你加油!” 琬琰离了广场,将附近的大小超市全给扫了一遍,从秀山市到清越县还有一百多公里,清越县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这也是贫困的原因之一,但也因为偏远,在她回去后,反而最快恢复生活。 县城的幸存者如今分散在六镇二十一乡,有的去了农村,有的留在乡镇,几乎全都安顿下来,县城偶尔还有丧尸怪物,但各乡镇的猎杀队为了让自家的异能果成熟,也快灭得差不多了。 琬琰逛了一圈,回到刺莓藤屋子,静心调息,感觉到境界松动,有冰冰在这儿,无论是人或丧尸无法靠近,她潜心调息,进入晋级状态,灵修修为从筑基二层晋入三层,巩固修为后,再试着修炼冰异能,从七级修为晋为八级。 待她晋级完成,肖武爬到屋顶,想摘高处的那串果子,每次都差一点,他跳得高,果子就比他高五六尺,总也够不着。 肖武骂着:“破藤生出灵智不成,是不是逗我玩,老子摘了半个小时都够不着。”每次都努力跳得更高,结果总差几寸才够得着。 琬琰从里头出来,“精神这么好,你有空间异能,不去收些物资。” 肖武说:“姐,你的空间有多大,我的有160坪大小,你晋级的时候,我将附近的商场走了一遍,没装多少就装满了。” 刚有空间异能就有160坪大小,她好嫉妒,她的体内空间至今也不到一百坪。 空间灵根的威力更大,但晋级更难。 她唯一胜过肖武空间的地方,她的空间虽不收纳活物,做移动仓库用的时候还可以种植物。 肖武是五级异能者,空间大小与修为有关,开启空间异能的修为高,面积就更大。 安全区域的普通人迁入市中心一座大楼里。宇文均来过几次,知她在闭关修炼,便未打扰。 对于绿植占领的地方,就如琬琰所说,异植并不攻击活人,相反还能保护人类,但中心区域的冰藤生出灵识,不许任何人靠近。 琬琰一抬手,顶端的刺藤移动到手边,她轻易便摘下一串冰莓果。 肖武恼道:“这也太欺负人了,我讨好半天,摸都不让摸,你一来,就巴上来。” “这是我的灵宠,我养了这么久,它自是亲我,你想养灵宠,也培育一株。” “我可没这本事。” 肖武的空间能储物,但不能种植,他的空间是一个移动的仓库,与琬琰的空间戒指,现在准备的叫法是:储物戒指。 琬琰取了两袋能量果,一袋红色,一袋白色,肖武一看,咧嘴笑了,“还是姐对我好。” “你长点心,我在你飞机上,我都丢了几个小时,你才能回过味,就没见过如此心大的。” 肖武说:“我……当时紧张,第一次开飞机,能不紧张吗。” 冰刺莓已晋级成上品异植。 肖武说:“姐,秀山市的丧尸被吞了大半,你的灵宠也太狡猾了,故意结出一串果实,诱得丧尸怪物争先恐后的扑来,有只七级丧尸都没逃过。” 琬琰问:“还有多少怪物?” “都大半月了,哪里有多少,都快被你的灵宠给吞光了。” 琬琰优雅地吃着冰莓果,这次的能量与灵力比上次那串更强烈。 “你通知宇文兄弟,组织车队,我们护送他们去文安镇。” 肖武双手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放声大喊:“宇文,我姐出关了,让你组织车队出发,附近商场的食物,你们随便拿,可以出发啦!” 琬琰一头黑线,这嗓门喊得与高音喇叭有得一比。 肖武咧嘴一笑 x33。 琬琰转过脸不看,她收回四根雷刺莓藤,一缩小,每根不过丈许长,上头只有叶,连个果子都不见,这定是冰冰干的,把四根刺莓藤生出的灵识吞了不说,还将自己的能晋级的能量、灵力全给吸食一空。 收回空间后,她挽了个手诀,冰冰快速缩小,化成一根蓝色的小藤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两圈,因是无限缩小,上头的刺就如同绒毛并不会伤人。 所有人浩浩荡荡从大楼里出来,在安全区异能者组织下,有的爬上大卡车,有的上了大公交车,还有的上了越野车。x33 前头两辆是宇文等人带队的车,普通人走在中间,最后又是两辆异能者车。 琬琰拿出自家的车,与肖武上车领路。 车队浩浩荡荡,早前还有迟疑,看到刺莓藤吞食丧尸怪物后,人们安心了,愿意前往一个再没有危险的地方。 从秀山市到文安镇,有一百二十公里,一路偶有丧尸怪物出现,全被琬琰放出冰冰给清理了,走走停停,原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抵达,上午十点出发,一直到下午四点半抵达一个小镇,人们一路过来,经过一些乡镇,发现那里打牌、喝茶的,更有开小卖部的,一切与他们记忆里还未出现病毒时一般无二。 琬琰说:“清越县本地人,都不愿住乡镇、城市,你们往后住文安镇,你们看着给安排,如果有人想去农村,你去各村村长交接商谈,现在的荒地不少,最缺人耕种。” 一个男子说:“我们想住进镇政府也可以?那我们当镇长能行吗?” 琬琰说:“乡亲们支持你们,你们就能当镇长。我个人以为,还是等政府的人到了再说,否则到时候你们地位尴尬,现在可以暂住学校,我给你们留下一些资源。” 她的储物戒有三百坪,里头有不少食物,完全能供三百多人吃上半个月没问题。 一行人进了文安镇中学,到了操场后,她拿出库房的所有食物,忙碌中,发现手腕上的冰冰不见了,这吃货一路过来,时不时开小差,将异植的灵识吞食了不少,她都听到冰冰打饱嗝的声音。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6 琬琰回家找了严父,由他出面把新来的三百多个人协调、沟通,有人愿意去农村,而大多数人根本不会种庄稼,愿意留在镇上,有一技之长的做了乡镇的医生,还有的可以去当老师,又有会修汽车的,则是小镇上开起汽车修理厂。 琬琰带着肖武开着车继续回了秀山市,过了秀山市换乘直升机。 “姐,早前为什么不用?” “油都快没了,最多支撑半小时,一会儿我们去机场。” 上次肖武怎么也寻不到机场,这次琬琰轻松抵达南都机场。 “姐,你的灵宠冰冰呢?” “那个吃货为了吞食同类的能量,一入清越县就跑没影了,在镇上发现时,我都寻不到它的身影。别管他,我给你挑一枚雷刺莓种子,你与它契约,变成你的灵宠。” “姐,你真好。” 除了这句,肖武不知道说什么话。 琬琰拿出一枚有种子的紫色刺莓,融入木灵力催生出苗,另一只召出一根雷刺莓藤,“你将鲜血滴入地上那根雷刺莓藤的根部,快点,多滴几滴血。” 肖武照做。 手里的幼苗与雷刺莓藤进行融合,这一株远不如上次那株,一出来就有灵识,这株没有灵识,需得琬琰用灵修法术辅助方才完成融合,而且完成时,只有根部是紫色,其他地方就如寻常的刺莓藤。 这里有异响,源源不断的丧尸怪物从四面八方地涌来。 肖武好奇地问:“姐,不是化成屋子吗?它为什么还是这样?” “与主人的天赋有关。” 所以他太笨,连契约的灵宠都不如姐姐的那根,肖武不说话。 琬琰说:“想助你的灵宠晋级,就将怪物吸引过来,等他吞食得够多,只能就能晋级,而他的等级高了,还能助你晋级。” 肖武又如上次那般,手化喇叭状:“啊,啊,来啊,我不是肖爷爷,你们这些垃圾、怪物,老子不怕你们,来啊,来啊……” 原就有过来的,被他这一嗓子吼出,丧尸奔涌而聚,高墙外的丧尸一个叠一个,低级为高级服务,自愿化阶梯,化成潮流一般,从只有一股,到两股、三股,最后是十几股蜂涌而至。 琬琰、肖武止在刺莓藤的 藤根处,当有丧尸接近时,二人同时出手厮杀,肖武的化出的金刀,琬琰的冰针、冰箭,姐弟二人背对背,一片又一片的丧尸怪物倒下,刺莓藤似闻到了香味,发出几根分支吞食在疯狂吸食能量后,分枝再化分枝,通过一次次的分孽枝桠早前的只得三丈许直径,长到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紫色的藤茎越来越多,从最初只是藤根,变成了从藤根往上一尺、两尺、三尺,最的一丈、两丈。 琬琰说:“你天赋上乘,却未达到极品天赋,再滴几滴血巩固契约。” 肖武照做,咬破手指滴血,嘴里继续高呼:“怪物们,来啊,爷爷不怕你们,来啊来啊。” 被吸了能量的丧尸,留下了能量晶。 琬琰的那根,能将能量晶都给吞得干干净净。 肖武看着地上散落的能量晶,哈哈大笑,“姐,你的冰冰吃肉,连能量晶都不给你留,我的雷雷可比他体贴多了,他吃肉,给我留能量晶。” 琬琰说:“见者有份。” “那是,我们姐弟,一人一半。” 肖武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袋子,弯腰拾捡能量晶,当藤径主干全部变成紫色时,肖武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主人”。 “谁?谁叫我?” “主人,我是雷雷,你的灵宠。” 他能与雷刺莓藤沟通。 “姐,我听到雷雷说话?” “这是精神力沟通,刺莓原是变异植物,人变异后拥有异能,刺莓也是一样,他吸食的能量越多晋级越快,现在雷雷从异藤晋级成灵藤,到了下品灵藤就能拥有自己的意识,到中品就知护主……” 肖武大喜,对着外头大喊:“怪物们,来呀,哈哈,爷爷不怕,来呀,来呀……” 最后索性拿出一只不锈钢的盆子,再两根锅铲敲盆,弄出偌大的声音。 登机口这边的丧尸没了,全是从其他方向出来。 琬琰寻了一辆加油车,将直升机取出,加油车移到直升机旁边,输油管接通后,照着记忆里看别人的操作,加满直升机的机油。 肖武拿出一瓶啤酒,再一包花生米,一面吃,一面敲盆,嘴里还唱着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歌:“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啊!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一直是这一句,仿若魔音,偏他觉得豪气。 “沧海一声笑,恩怨全忘了。” 依旧只这一句。 肖武就是个歌盲,总是记不住完整的歌词,而且五音缺了四音,那跑调全家皆知,小时候唱《世上只有妈妈好》,都能唱出《小燕子》的腔调来,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琬琰放开神识扫了一遍,有三架飞机时有丧尸,机上所有人都是,只是舱门未开,现在听到外头的声音,正在疯狂地撞击。 她用法术打开舱门,立在飞机顶上,里头的人疯狂地冲肖武奔去,他的异植化成了一个凉亭状,凉亭一角翘起一根分枝,上头结出了一串紫色的莓果,香气诱人欲滴。 肖武闻到香味,他明白这是刺莓的诡计,用果香诱敌深入。 飞机上下来的怪物疯狂奔驰而来,琬琰看到其间有几人一袭飞行员打扮,身上还挂着钥匙。 三架飞机的怪物尽数被吞食,高阶的往绿林里进了数丈,而低阶不到一丈就被吞食。 “啊呀呀,我是麦霸,麦霸,我是高手,我是高手……” 肖武像个疯子,在那儿又敲又跳。 琬琰说:“肖武,不许再喝酒,再喝你就醉了,我现在要去安全区,你留在这里助你的灵宠晋级。” “姐,知道了,你去罢,我有些乏了,睡一觉就好。” 琬琰驾着直升机,飞上空中,在南都上空转了一圈,很快锁定省政府大院,院墙上加了防护栏,她一进来,直升机的对讲机里传出声音:“这里是南都安全区,你是何人?” 琬琰说:“我叫严婉,秀山市清越县文安镇三合乡五村人,清越县已恢复生产生活,全县境内再无丧尸怪物。我们村有二十四户一百三十三人,全是异能者,还有三十多人是双异能者,我们发现了可以抵挡丧尸怪物的刺莓,也发现了可以培育种植的能量果树、异能果树。 整个清越县一片安宁,再无丧尸怪物,但清越县现在处于无政府领导状态下,我是代表乡亲们出来寻找失散的亲人,也希望政府能迁入清越县。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派出代表去我的家乡看一看。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7 南都安全区有清越县人吗?如果有,我可以先将普通人接走,我的同伴在机场那边猎杀丧尸怪物,我可以将人送到机场,再将乡亲们送回家中……” 她说完自己的话,等着对方回应。 良久,那边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你们那里拥有异能果?” “是。各村所有的村民已经是异能者,你们也知道,这些年,年轻人都在外头求学、打工,留守家乡的都是老人和孩子,我也是求学在外,病毒暴发时回到家乡的学生。” “你可以停在屋顶,我们派人过来接你。” 琬琰停了直升机,收入空间,不多会时,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三人俱是异能者。 她跟着三人进了一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头坐了军、政两方的官员,有人霸道,有人势弱,而其间一个老者头发花白,她记得这人,他时常出现在南海省的新闻里,是省长,兢兢业业,只是记忆里看着很精神,半年时间,他的头发就白了。x33 琬琰走近老者,“你好,省长。” 老者轻叹了一声:“唉,好什么,现在这时局艰难。” 琬琰拿出保鲜盒,“送给你,这是淬体果。” 她从中挑了等级最高的,这一盒足有不是几枚,而是十枚。 “只有你们好了,人民才有福,你是一个优秀的省长,你应该得到异能。” 老者接过,好久没吃水果了。 她剥开包裹的保鲜膜,甜里有酸,这是桃子的味道,连吃了两枚。 另一个人说:“你带了异能果?” “数量有限,我是按照乡亲们的叮嘱赠送,希望你们能平安。乡亲们听说外头不太平,一直很担心,希望我能寻找到滞留在外的乡亲们带回家乡。乡亲们说,外头危险,日子艰难,但回家乡有地种,有饭吃,有屋住,总比在外漂泊的好。” 经过半年的病毒,身边有人死去,有人变成丧尸,还有人战战兢兢地生活下来,而今却有纯朴的乡亲盼着离家的游子归去,给他们带来能量果、异能果,这份关切,这份淳朴令人动容。 老者将其他的异能果递给其他人,有异能的不再吃,没有异能的人一人取两枚,外头还有工作人员进来。 坐下不久后,吃了异能果的开始拉肚排毒,她拿出若干矿泉水、纯净水。 她又拿了五行能量果,一样两袋,“这是变异刺莓结出的能量果,其功效就像能量晶。” 众人品尝着能量果。 琬琰将清越县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她用半年时间走过许多乡镇、村庄,在病毒时,有一些人变成了丧尸,但现在活下来的都是人类。 现在清越县农村,村村有异能果园,家家都有足够吃用的粮食,不是只能吃一年、半年,而是能吃三年,他们去年大丰收,在清理了丧尸怪物,互相帮助。各村的异能者组建猎杀队,组建救助队,在半年时间,让整个清越县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们在乡村建造防护林,就是用变异刺莓种植的,这种能量果异能者吃后能晋级,所需的肥料是丧尸怪物。 琬琰再拿出一只盒子,看着头发花白的老者:“省长爷爷,这枚上品金异能果你吃了吧,吃下后就能更健康,只要你好好的,就能让南海省还活着的人能更好地活下去。” 省长接过她递来的异能果,眼睛有些潮湿。这半年,他睡不好,吃不好,而他是普通人,虽在高位,因为没有异能者,军中的异能者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乡亲们很纯朴啊,在如今的灾祸面前,还保持着始终如一的善良。” “省长爷爷好了,南海省的百姓才有希望。” 她取了两大包金能量果,“这也是送给省长爷爷的,你服下异能果后再吃能量果,有助晋级。” 省长将金异能果吃了,接过能量果,“谢谢,你能再留几天,到时候我随你去清越县。” “那我等着省长爷爷。” 待省长醒来时,他便是异能者,还是少有的金异能。 省长看着其他异能果,喊了几个政府官员的名字,将异能果分了下去,这里头有火异能果、木异能果,也是水、土,而土异能果是最寻常的,但对普通人来说,拥有异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省长爷爷。”在他将要离开时,琬琰唤了一声,取出一根雷刺莓,“这是变异植物,能够晋级,只要吞食足够多的丧尸怪物,就能变成异植,可以与主人心意相通,危险的时候还能保护主人。”x33 琬琰闭上眼睛,用神识传音,将如何契约培育的事告诉了省长。 他点了一下头。 琬琰拿出一枚金能量果,将种子催生发芽,化成一根小藤,省长咬破手指,滴落另一根藤的根部,琬琰相助将两根幼苗融合为一,省长又滴了两滴鲜血,一根藤根化成了银白色。x33 琬琰点了一下头,“待爷爷醒过来时,他应该已经晋级,我送他到高墙外。” 她身子一蹲,纵身一跃,轻盈如猴,跳出窗户,又很快跳出高墙,将刺莓藤放到路中央的花坛里,她学着肖武的样子一阵敲打,很快吸引了丧尸。 待倒近了时,用冰针、冰箭击中丧尸脑袋,再用法术引爆,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她吸引过来,最初是喂食,待后头刺莓藤能自行吞食丧尸。 安全区的高楼上,所有人看着这画面,当刺莓藤开始吞食时,速度惊人。 琬琰手里拿着盆,一直在敲打,再打,时不时换一个其他不同声响的工具,从早前的直径丈许,涨到两丈、三丈……十丈,令其他丧尸很难接近。 琬琰看差不多,自空间里取出发电机,拿出功放机、电视,在坐在中央看录像,故意将电视剧的声音放得极高,这样又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丧尸。 南都的丧尸怪物被这声音吸引,云集过来,而刺莓藤成长的速度更快,吸食的越多,成长越快,琬琰每过一小时便收集一批能量晶,全丢到自己的体内空间里,没了主人的能量晶没了病毒。 南海省的省会城市,一城足有近千万人之多,这也这里有灭不完的丧尸,更有其他县区的丧尸怪物被这里吸引而至。 琬琰想到自己的灵宠冰冰,还在清越县,不知道哪里胡闹,可冰冰似乎对吞食同类的灵识极是热衷,谁也阻不了。 她再取了两根刺莓藤,引起声音后,又吸引了大量的丧尸过来。 她收了一波又一波的能量晶,近乎是在捡。 安全区内,异能者们瞧得眼馋,这少女凭着异植就能收集到这么多的能量晶,数量实在太惊人了。 琬琰以为三天,省长就会醒来,实则直至六天后才醒过来,他站在高楼,旁边有个女子大声道:“严婉,省长准备好了。” “我就来。”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8 六天的时间,三根刺莓藤处,省长的灵宠晋级,正是因为他契约的灵宠,才会睡这么久,也是在睡梦中拥有异能。醒来后已是五级异能者,这是旁人没有的,以前觉醒异能,最多觉醒是三级,从未出现过一拥有异能就是五级的。x33 收回另两根刺莓藤,几次抹杀它们的灵识,虽然根茎庞大,但依旧未能晋级成异植。 她另外放了两根刺莓藤在原处。 琬琰回到会议室。 省长说:“你的直升机能带几人?” “一次最多带十人,连我的话是十一个人,不能有太多行李,你们的行李,我可以收入空间,我是冰、空间异能者。” 一个穿军服的中年男子说:“省长,军、政两方各一半。” 省长说:“不行,历来执政的是政府,军方是军方,清越县有异能者,治安没问题,政府九个人,军方派一名代表参加。” “省长爷爷可以将灵宠收回来,它是你的灵宠,能与你心灵感应,你可以给它取一个名字。” 省长点了一下头早前的满头花白头发,现在只有两鬓有白发。 他照着琬琰所授的法门,收回刺莓藤,而取的名字很有意思,唤作“阿金”。 阿金被收回,晋入中品异植,化成一根银白色的藤茎植物,缠绕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的衣领上,就像是一条围巾。 众人上了屋顶,琬琰坐上直升机,军方一个代表,另九人都是政府人员,齐齐登上直升机。 又一个半小时,到了清越县城,省长说:“严婉,带爷爷去你说的老家。” “我带你到清越县六镇二十一乡上空转一转,你看看情况。” 她驾着直升机,又在上空飞了一圈,能看到地上干活的百姓,甚至还有走路去赶集的村民,这里恢复了生产、生活,几乎看不到丧尸怪物,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省长说:“去县委、县政府。” “清越县委、县政府在同一条街上。” 她送几人去了县城,在县城中学的操场上停下来。 省长说:“转移的名单已经安排好,你再接二十个人过来,剩下的他们会去机场。” “我会开直升机,没开过民航飞机。” “政府有飞行员,会有人将人送到机场。秀山市有一个小型机场,我会带人清理那边的怪物。” “是。” 琬琰往返了两趟,这次从三合乡带了几个寻亲队,各村各组建一个三人寻亲队,互不干涉,各寻各的人,但可以互通消息。 琬琰送了两批军政官员去清越县。 冰冰又回到手腕上,待她到省城时,冰冰再次消失,对于连续消失,她已经习惯了。 安全区里的普通人、官员们乘坐公车前往机场,因有刺莓藤吞食怪物,现在城里的丧尸越来越少,到机场时,几乎是畅通无阻。 她坐在一名飞行员旁边,成为他的助手,飞行员很是凝重的介绍如何操作,怎样开飞机,并需注意哪些事项,现在各处地面机场失去信号联系,但卫星信号能使用。 这次的飞机上载了一百多个人,多是普通人,他们会在秀山市机场着落,再乘车前往清越县。 军方组织异能者军队,弄来了公交车、大卡车,将普通人分成队送往清越县,他们接到了卫星电话。清越县一片安宁,如同世外桃源,可以安顿他们,到了那里就能恢复生产生活。 从省城到秀山市空程只需半小时。 琬琰跟着飞行员来回飞了三趟,而走陆路的车队也抵达了清越县。 南都安全区拢共有三万多人,有人进入县城,立时热闹了起来,而搜索物资的车辆会从省城、秀山市将部分物资再运入县城。 军、政双方的通力合作下,各施其职,政府机能开始到位。 军政方接管清越县后,组建了乡镇级政府,各村有村长,召集村长们开会,将成熟的能量果、异能果汇总起来,又统计了各村能承住的生活人数。 琬琰学会了开民航飞机,跟着飞行员大叔,其实这人不大,比上一位教她的年轻多了,只有16年的机龄,且年纪还不到40岁。 两天时间,安全区的人还没有转移完成,一直都有异能者与军队护行。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清越县秩序井然,恢复了政府领导下的律法、规定,异能者亦得受法律约束。只得半个月,清越县的镜江发电站恢复运营,县城、乡镇陆续通电,清越县电视台、电台恢复运营,就连一些大小商场、店铺也开始恢复营业,县城里不再一片死寂,更是有了人气。 又半月后,秀山市区恢复正常,秀山市下辖六县,正在快速恢复中,而清越县是世外桃源,因为最快恢复通讯,通过卫星转播节目,所有人都知道。在南海省秀山市,已经在逐步恢复生产生活,而清越县是最快恢复正常生活的地方,这里风景优美,再无丧尸怪物,百姓们以前如何生活,在这里依旧如何生活。 说来也奇怪,在秀山市能种活的异能果、刺莓能量果,再到其他地方怎么也种不了,不是退化成普通植物,就是死亡。 省城机场的大小飞机、最先进的设备、仪器也陆续转移到秀山市机场。 到得夏天,琬琰与肖武还在省城四下转悠。 肖武看着姐姐手腕上的蓝藤手镯:“冰冰还在沉睡。”x33 “我培育了四株刺莓,全被她给融合,看不撑死他,害得我又回家弄了四根来。” 宇文均吃吃地笑,“省长发布了命令,九月所有大学以下的学生全部回学校上课,清越县的小学、中学都会如期开学,唉,我们大学也不知道几时恢复。” “孩子们的义务教育不能断。” 五月时,宇文均安排好他所在基地的人,他是安排不下去,后来省长来了,有了新的规定,全都安排下去了。 他的父母没了,家里就他和弟弟两个人。 宇文钊与肖文能玩到一块,他将弟弟寄在肖萍家。 宇文均想多赚能量晶,这样就能用能量晶换一座农村的房屋,还能在农村扎根,所有人都向往城市,灾祸来临,真正的生机却在农村。 这半年,南海省各市安全区的人陆续转移进入秀山市,陆续扎根生活下来,但同时各地都传来发现魔植、魔兽的事,其实就是变异的动物、植物,不像秀山市的动植物性子温驯,这些植物不仅攻击丧尸,也攻击人类,领地意识很强烈。 曾经的体育老师又回了学校,依旧是中学的体育老师。 第6章 末世文炮灰29(完) 这日,他们在省城路口追一只硕大的魔鼠,这是一种有异能的老鼠,拥有金异能,特别灵活,正追着时,三辆车经过旁边。 溅了肖武一身的泥水,肖武提前高嗓门:“你们谁啊?外地来的?” 车门一推,一个衣着大红裙子的青年女子下来,盈盈一笑,“南都太大,我们迷路了,我们想去秀山市。” 秀山市不仅是南海省的秀山市,如今成为整个国家最后的世外桃源,听说京城的军政官员也都迁入秀山市,早前的省长又回到了清越县,秀山市易名“望京”,意即希望之城,全国各地的幸存者通过电视、收音机知道这个地方。 肖武被这个妖艳的女子所吸引,微微一愣。 宇文均说:“哟,这不是林玲?” 肖武当即明了,“在我姐姐觉醒异能,把我姐的食物全部抢走的那个人?” 宇文均笑:“可不就是她,水异能五级。” “五级了不起,我都八级,我姐现在是冰异能十一级。”肖武本想有两分好感,立时散得无影无踪。 宋彬坐在驾驶位置上:“宇文均,我记得你们就是秀山市的?” “对啊,宇文哥与我们同村。” 宋彬脸上堆笑,“你们秀山市真像宣传说的那样,现在是世外桃源,你们那儿没有怪物、魔植、魔兽……” 几人正说话,却见前方一阵诡异,却是一根藤快速生长,藤的深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肖武、宇文,堵住魔鼠,快,这是十级魔兽!” 两人来不及细说,加入林中的战斗,似听到一阵刺尖的惨叫,一切回归了平静。 树藤快速缩小,回到了一个穿牛仔短裤的女子手臂上。 林玲指着女子,“严婉,你……你居然养魔植。” 她的声音落下,一阵摩托声响,车上坐了三个男女,女子剪着干练的短发,“严婉,这些人是哪来的土包子,连异植和魔植都分不清。” 肖武手舞足蹈地说:“我姐猎杀了一只十级魔鼠,哈哈,这回可赚大发了。” 林玲几人看着摩托上的少女,她的手臂上也绕了一根藤,对方一脸倨傲,眼神冷厉。 三个车上的人才看清,这个地方的人不是身上绕根藤,便是肩上蹲只猫,或是有只鸟。 一个半大的少女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灵宠?” 林玲唤了声:“严婉,这些是……”肖武说:“这是灵宠,我们的灵宠分异植与灵兽两种,望京的异能者都有这样的灵宠,作战的时候,可与灵宠联手,战力更强。” 少女疼爱的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小藤,“绿水,乖,再过些日子就要开学了,我们一定要猎只高级魔物。”她当即挑起眉头,“外地人最讨厌,要不是他们开车惊了魔兽,我也不会白忙三天。” 这个少女,是原南海省省长的孙女,现任清越县县长孙女,上级来了人,她爷爷治理得好好的市政府就给人做了望京市政府,她自来最不喜外地人,与她交好的都是县政府官员家的孩子。 琬琰说:“走吧,上次不是有消息说,附近有一只九级魔犬。” 暑假时,清越县最出名的青少年历练团收获颇丰,他们拥有自己的车队,还有自己的直升机,琬琰无心与林玲结交,他们如何已是过往。 望京,大部分的人都有异能,以前学的知识现在几乎已经用不上,政府正在编写新的教材,人类正在积极适应新的生活方式,经过医学家的证实,异能者通过晋级修为,寿命延长。 琬琰在八月底回到了三合乡家里。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神魂体状态,空中的影像里: 她分明已经离开,可严婉还在,她看着手上的戒指,指尖凝出一块冰晶,“我不是死了么?被林玲、宋彬等人推下车挡了丧尸?” 身体还给了原主,严婉还是严婉,她拿戒指当储物空间用,没有感悟到自己有空间灵根,也不会修仙功法。 宇文均、宇文钊一直住在肖家村里,宇文钊上高中,宇文均则在历练做任务,直至三年后,政府恢复了大学的教学计划。曾经的各县改为各市,而六镇改为县,乡还是乡,一个乡下辖八村,一村又设有十至十五组。 曾经一村只得二三十户人家,化成每个自然村,村又设组,每组有二十二至三十二户人。 宇文均兄弟肖家村一组,村委会旁新建了两排公寓楼,一楼一底,人少的住小公寓,人多的住大公寓,家家都在村委员旁边分了一块不大的菜地,各家还有自己耕种的田地,不愿种田地的,可以付能量晶请邻里帮忙耕种。 肖萍的丈夫到底没能回来,从旁人嘴里得知,他当年也变成丧尸。 肖健的女儿肖雪回到了肖家村,跟着肖萍母子三人过日。 林玲与她的数位后宫来到了清越县,这种一妻多夫的行为受到世人的鄙夷,林玲也因此名声下降。在其他地方是异能强者的他们,在清越县强者如云的地方成了中级修为者,而她身边的男子陆续离开,选择了追求当地姑娘。 严母意外怀孕,因着这事父母还吵过几回架,严父说他做了手术,后来才得知,服过异能果的人,体能修复后能怀孕的。严母怀孕后,严父严母交了能量晶,在村委会分了一套大公寓楼,分了自家的菜地、田地。 严婉跟着父母住进了村委员给一组新建的二层公寓楼里。 卓县长家在肖家村三组建了一座小洋楼,卓县长的老妻、儿媳住在里头,每逢节日,卓县长带着儿子也会回家居住。 严婉的父母放弃城里的那套房子,夫妻俩正满心等待着即将出世的儿子。 严婉与宇文均相爱了,因异能者寿命延长,据说六十岁结婚才算正常,在这之前都算早婚。 影像里,严婉与宇文均手牵着手走在望京市“异能者大学”,这所大学根据异能不同而分专业,同时可以选修其他一技之长。 旁边有同学说:“那个就是严婉,最年轻的高阶异能者。” “二十二岁十二级异能,他男朋友也是十二级异能……”x33 “他是冰、空间双异能,他男朋友是雷异能。” “听说他们已经订婚了,到了法定年龄的六十岁就能结婚。” 严婉听着周围的议论,与宇文均温情相望,彼此的眼里只看得到对方。 末世重建后,普通人结婚的年龄未变,但异能者过了六十岁才算成年,无论男女,六十岁后才能结婚。 《末世文炮灰女》严婉发布的任务完成,当即传出播报声:“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生命活力80。” 兑换之后,拥有32个功德点,10个功德点兑换了5个神魂元力,剩下22直接兑换成生机力。 操作完成,银色小纸片飞到掌心,上头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8 生机力:-212 技能:医术、外语(英法德日俄)、书法、绘画、文学、上帝之音 银色纸片上的声音还在,“此次任务圆满,奖励任务一次,完成有奖,失败不罚,时空进入中,祝您旅行愉快!” 第7章 女儿要自强1 炮灰07女儿要自强 任务圆满会有奖励?以前怎么没有,是不是因为这次的奖励点太少? 琬琰感应了一下,不等感应出结果,她开始接收新的记忆:原主肖嬿,生于异纪元562年,居住于望京域外四区,带着外祖母的愿望,最大的梦想是考上望京异能者大学。要考上望京异能者大学,对域外人来说,必须得有一个先决的条件:十九岁以前达到异能十级,且还需完成规定的文化课程。 原主的心愿:为完成外祖母遗愿到域内寻外祖父。 肖嬿在十五岁时已是异能七级,高一这年的寒假,父亲以家宴为由,让她们母女回家吃饭,却在饭菜里下药。待她醒来时,浑身酸痛,乏力无比,肖嬿的异能核被父亲挖出后给了同父异母的哥哥宋瑾。 宋瑾之母胡玉娇是父亲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胡玉娇嫌贫爱父,喜欢上域外四区的富豪,明知对方有妻儿也在所不惜。宋父心灰意懒下,遇到心地良善、单纯可爱,经营着花店的肖嬿母亲肖纨,一来二去便相熟了,半年后结为夫妻。 原本日子过得很不错,亦过了三月甜蜜的新婚日子,宋父的初恋情人寻来,说她怀了宋父的孩子,当初分手时就有了,如今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希望宋父能给儿子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宋父与肖纨果决离婚,直至宋父与初恋结婚,肖纨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于是她生下了孩子,这个孩子便是肖嬿。 肖嬿的名字是外婆给取的,外婆希望肖嬿有朝一日有带着她们的愿望回到域内,因为外祖便来自望京域内,听说家里还挺富贵。只是外祖当年离开时,身负重伤,他曾说过,会来接走外婆,可这一等,外婆就等了一生,一直到肖嬿九岁时,外婆病重,撒手人寰。 原本肖嬿十九岁时达到异级十级并不是梦,可谁能想到,宋父为了让宋瑾进入望京异能者大学读书,对同样是他女儿的肖嬿下了狠手,将她体内的异能核生生给挖走,她再也没有异能。 原主是在这等绝望之中离开,而琬琰来了,换了副神魂。 望京?域内?域外四区? 这名字有些熟悉。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也收到了原主的任务要求:实现外婆愿望,回到望京域内,自立自强,找到外公辜负外婆的真相。 琬琰睁开眼时,盯着屋顶,是灰白色的墙壁,一侧挂着点滴,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女人唤了声“嬿嬿”,未语泪先流,肖纨满是自责,“对不起,你本来不想去宋家吃饭,是我硬要拉你去,我没想到……他们的心这么狠,会挖了你的异能核。” 肖纨是原主的母亲,单纯、善良是真的,可太过善良就是软弱,以前护不了外婆,现在护不了女儿。在她的生命里,小时候是外婆为母则刚,将她保护得太好,后来有了琬琰,依旧没有一点变。琬琰从小就知道防备宋父,可肖纨总说“他是你亲爸,父女没有隔夜仇,最不能选择的就是父母。” 可世上有挖了亲闺女的异能核给儿子的,那女人说儿子是宋父的,他就信了,他们分手那么久,在他们分手前,宋母就与那人搅合到一起。 原主对肖纨是有怨恨,觉得肖纨太单纯,要不是她逼着自己去宋家,她就不会被生夺异能核,失去异能。x33 肖纨说:“嬿嬿,你爸也是不得已,宋瑾已经十六了,连个异能都没有,都会想到……” “你别说了,按照望京律法,强夺他人异能核,是要被流放荒域的。” 她不服气。 外头,一个男人大吼:“我是你爸,是你亲爹。” “我从小到大,喝的水,吃的饭,没有一口是你给的,也没有一粒米是你挣的。肖家的花店,是我外公留给我外婆的,而花店是外婆留给我妈,你和我妈离婚后,拿了我妈多少积蓄,你自己不清楚?拿她的钱养别的女人,你有脸吗?有资格说自己是我父亲?你想保护的女人是胡玉娇,想护的孩子是宋瑾。” 琬琰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她的异能是怎么来的? 她记得六岁以前没有,是在六岁生日那天,外婆拿了一个瓶子,那瓶子里装了一枚漂亮的翠绿色果子,她笑盈盈地说:“嬿嬿,这是你外公留下的,我们嬿嬿吃了能有异能,唉,你妈天赋一般,吃了水异能果二十岁都没晋到十级,你一定要加油哦……” 那天夜里,她吃下了外婆喂的果子,那样漂亮的瓶子,域外不多见,只有域内有身份的人才会有。 宋父咄咄逼人:“你不许报警,否则你哥全完了。”x33 琬琰吃吃地笑了起来,到了现在,还想着宋瑾。 肖纨唤了声:“嬿嬿,如果你真要异能,妈把我的异能核给你,虽然我是水异能,比不上你的,可我……” 琬琰唤了声“肖女士”,定定地看着她,怎会有这样的母亲,将男人放在第一位,而宋父的心里、眼里只有胡玉娇、宋瑾这对母子,“在我与他之间,你选谁?你自己说,如果你选他,把花店留给我,你和他过日子,我放弃报警揭发他们的罪行;如果你选我,让他赔偿我三千枚六级能量晶,这不算过,只要他赔偿,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能量晶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分一至十级,据说在域内更有十一级至二十五级的能量晶,在那里,要晋十级异能很容易。 肖纨说:“嬿嬿,他是你爸呀!这么多年,他根本没有给胡玉娇名分,也没和她结婚,我……我早在一年前就和你爸复婚了。嬿嬿,你爸也不容易,他欠了胡玉娇和宋瑾母子。” “他不欠你,他不欠我?” “嬿嬿,你爸的妻子,过去是我,现在是我,将来也只会是我。等胡玉娇母子走了,我们一家就能生活在一起。” 琬琰很想看看肖纨脑子里在想什么,说出此等糊涂的话,他闪复婚了,她又算什么。在最需要父爱的日子,他不在身边,现在她要上高中了,他又回来了,说他是她的父亲。 “他欠我的,生而不养,生而不教,却为了别人剥夺我的异能核。肖女士,你是想说,你依旧选他是不是?当年,你为了他,把外婆气是大病;如今你为了他,宁可放弃你的女儿?” 肖纨看看宋父,又看看肖嬿,“嬿嬿……” “夺我异能核,是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她一语问出,肖纨眼里掠过心虚与惊慌。她果然知道,明知对方的阴谋,还将亲生女儿哄骗过去。 第7章 女儿要自强2 琬琰仔细回味,终于发现端倪,原主是饮了肖纨递来的果汁昏睡。在那之前,原主什么都没沾,甚至宋家的家宴还没开始,她就不行了,再醒来便是现在。 原主是在万般绝望下,放弃肖纨,有这样一心为夫的母亲,宁可不要,她是为了爱情,是为了男人,宋父就这么好?好到只晓得围着男人转。 琬琰说:“拿不出三千枚六级能量晶,你们写一个断绝文书,往后我生也好,死也罢,与他们再无干系。” “嬿嬿,你怎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她做那么多的任务,可是这次,却伤心透顶。肖纨这个女人,不逼她,永远不会清醒。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原主的任务是带着外婆的愿望回到域内,替外婆看看域内的风景,却没有提肖纨的事。 “你们不写,我就报警,说你们夺走他人的异能核。若是写了,我不要你们的能量晶,从此之后,你们俩人再与我无关。” “嬿嬿……” 肖纨不忍心,也没想到,这一次女儿会如此果决。 琬琰对着外头高呼,“医生,我要报警……” 肖纨与宋父看她说到做到,一旦报警,不仅要将宋瑾刚得的异能核还回去,而做为主犯的他们也会获罪处罚。 宋父大声说:“写,我们现在就写。” “宋先生,是你写,然后你们俩一起签字,一式三份,送一份到法院,你们一份,我一份。” “嬿嬿,你还在上学,抛弃未成年孩子同样是犯罪。” 琬琰轻哼一声,“肖女士,你们联手夺我异能核就不是犯罪,别假惺惺了。难怪外婆会被你活生生的气死。” 异能者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琬琰现在是普通人,而宋父、肖纨都是异能者,宋父是七级,肖纨是八级,宋父是土异能,肖纨是水,两人资质平平,活了四五十岁,才这么点修为,也只比普通人好上一点。 宋父写了断绝文书。 琬琰看过没问题,让他再抄两份,请了主治医生、护士作为中间人,当场签字画押再按了指印。 两人知道琬琰被夺异能核,原本前途大好的少女现在变成了普通人,现在看来,下狠手的定是她的父母。 琬琰挣扎着坐起身,“肖女士,去拿我的身份文件,往后再无干系了。为了你的爱情,连亲闺女的异能核都能夺走,你这样的母亲,我不敢要。” 医生、护士一脸错愕。 琬琰补充说:“她伙同所谓的亲生父亲夺了异能核给我亲父的私生子,是不是很可笑。” 肖纨一脸尴尬。 宋父说:“你说了不报警的。” “这种事,我是受害人,受害人不报警,谁会治你们的罪,医生、护士可不会掺合这种事。” 琬琰很是光棍,身上穿着病号服,强撑着回到肖家花店,将自己的换洗衣衫、身份文件与书籍、文具带到了医院。 肖纨还是不放心,强拉着宋父将她送回医院。 宋父说:“肖纨,不孝女,都是被你妈教坏了,与我们一点都不亲,让她受受罪,总有让她哭的时候,看在她长得不错,要是脾气好,也许杜老板还能看得上她,包她两年……” “她现在是普通人了,就让找个普通人嫁了吧。” “找普通人,要吃没得吃,要穿没得穿,有什么好的。好歹服侍杜老板两年,还能得一笔能量晶。” 是他们得能量晶,就算真有一笔,原主也得不到。 杜老板曾是胡玉娇的恩主,当年胡玉娇抛弃宋父,跟的那人就是现在的杜老板。这个人很爱美女,同时包养的女人少则个,多时能达到十几个,是四区的巨头,经营了几家夜总会,自己是十一级异能者。 琬琰放开神识,听到这话,心下越发嫌弃。 原主真是倒了几辈子的大晦,才遇到这种父亲。打着主意将她送给大老板当小七、小八,简直就是个人渣。她得好好理理,这个世界不会是上一个任务“末世文炮灰女”之后几百年的世界吧? 宋父拉着肖纨,“走,回家,不许给她结医药费,被夺异能核,只怕五万能量点都下不来,这可是花店一年的盈利了,哪有钱经得住她糟践。” 琬琰没气得倒仰,生父心里只当宋瑾才是儿子,而自己没有身边长大,完全就当是仇人了。 她磨了磨牙,不想再理会。 从域外现在的医疗水平,及城市建设来看,似乎与上一个任务的变化不大,但一定有不同的地方。 琬琰从箱子里取出原主的书籍,翻了数、理、化,这一看就有些傻眼了,哇靠,这是高中的课程?不对,这分明是大学期间才学的高数,物理、化学,属于高等,是本科水平才学的,这仅仅是高一课程,那高二的难度有多大。 域外能量晶,在银行的价值如下:一枚一级能量晶,同一分钱,存入能量银行为一个能量点;一枚二级能量晶,如同五分钱;一枚三级能量晶,如同一角钱;一枚四级能量晶,如同二角钱;一枚五级能量晶等同五角钱;一枚六级能量晶如同一元钱;一枚七级能量晶如同十元钱;一枚八级能量晶如同二十元块钱;一枚九级能量晶如同五十元钱;一枚十级能量晶,便如一百元钱。 在域外几区,盛行的都是能量晶,而能量晶存入银行,可以转为能量点,其点数大概是一点一分钱,银行存入精确到分,即便是一级能量晶,他们也收的,再少也是能量晶。 琬琰很穷,她的能量卡还是外婆给她留下的,早前上头有三十万能量点,外婆去世后,肖纨一有钱就贴给宋父,她有时候还得有能量卡花费,如今更是所剩无几。 她直接在医院点了养身餐,每日会有专人送饭到病房。 琬琰的体内空间能用,只是里头又变成了十几坪大小,只看到淬体果与能量果两种,空间灵根与神魂相融,果然还是有大用。 夜里,她进入空间,本想挖一下埋在里头的能量晶,可挖了一下,全都是四级以下的,实在不值钱。 看到树上的果子成熟,索性采了两种果子下来,挑的是各两枚中品服食,当天夜里拉了一晚上肚子,被夺异能核的后遗症不是浑身酸乏疼痛,所有症状尽数消失,身体更为轻松。 琬琰装了一枚中品淬体果到瓶子里,第二天待主治医生上班,她寻了医生,“医生,我能用淬体果换能量点不?我卡的能量点所剩不多了。” 第7章 女儿当自强3 医生接过瓶子,看着一枚中品强壮果,“我出二十五万能量点买了,如何?” 下品强壮果一枚五万至十万能量点不等,也就是五百至一千块钱的价位;中品的售价在高了十倍至二十倍不等,端看品质。 医生有占便宜的嫌疑,且也知道她现在遇到了难处,只这人不厚道,她想的是至少六千能量点。 “我把你的医药费全结了,再另给你二十五万能量点,如何?” “好。” 琬琰将卡号给了他。 当天中午,她手机里就传来了到账的信息,是了,现在的手机不仅是手机,还是银行卡(能量卡)、身份证,每个人出生后,在年满六岁之后,便可递交申请,领一个政府注册的手机。上头的手机里有本人的身份信息、能量点……手机只有本人能够开启,除了指纹、虹膜还得扫五官,每次启动都会自行完成,若是丢失,由本人到发证机关申报,就会由技术员操作,给丢失手机发出自毁命令后,重新颁发一个新的身份手机。 发证机关会在确认老手机已自爆后,再给人发一个新的,当然这个手续费根据你申领的手机功效、等级,有最低五十能量点,也有最高五万能量点的手续费,式样多,服务周全,全凭个人。 琬琰的身份手机是外婆花了五万能量点办的,当时肖纨要给她办一个三千能量点的,被外婆训了一顿。 从六岁生日至今,已经陪伴了她快十年的时间。 琬琰想着待有钱了,就再换一个,外婆活在她的心里,十年前五万点的身份手机,如今这种式样最多二千多点能量。 银行账户不是号码,而是不带重复的手机身份号码,一人一生只有一个身份号码。 琬琰体检后,被主治医生允许出院,这天她预约了出租车,这不是用汽油的车,而是用魔兽拉着的车,坐着一个车夫,座位不是前后置,而是左右安置,中间有一段距离,可以放行李。 车夫问:“姑娘去哪里?” “我去四区南十二街第九中学对面的四十八小区,谢谢。” 整个四区都是按方位数字取名字的,很没特色,据说只有域内才有权命名,域外都是数字,一些地位低下的人,连名字都没有,也是按着数字取的。 丫的全是一串数字,能把人弄糊涂,谁一天尽记数字了。 一个小时后,到了她说的地位。 她拿出手机,点出一个支付框来,从手机上划了车夫五十点能量。 车夫说:“欢迎下次再乘坐王三车行的车,我是张一百零三。” 搞服务行业的,似乎生来就是贱民。 这个世界比上次的任务还奇特,她需要重新适应。 琬琰进了第九中学对面的四十八小区,小区大门口是服务大厅,在这里可以买房,也可以租房,她现在急需寻一个住的地方。 “姑娘是买房还是租房?” “我租房,需拎包入住,要小间,三四十平即可,一间客卧两用,有厨房、有卫生间即可。” “租多久?”x33 “两年半,待我高中毕业,我就不租了。” “一年最低十万能量点,两年半便是二十五万能量点。” “我先付十万能量点,明天再支付剩下的,可行?” “我们这里可以选半年一付或一年一付,一年一付的话是十万,若是半年一付得加一万,半年付是六万。现在签契约、付款,小套间还余七十八套,你可以从服务平台上选一套你满意的。” 琬琰挑了间靠阳面,每日就能看到太阳,晚上还能继续晒着,签了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取了钥匙。这钥匙就是自己的指纹、相貌密码,录入专门的系统即可,再给了一个门牌号,这是怕有人记不住自己住的哪一间弄错。 看起来与现代差不多,但这里的科技不差,可明明医院、住房都更高科技,可出行的车却是动物拿的,还有管理上,将人分了三六九等,服务行业的人很卑微,真正实践“顾客是上帝”。 琬琰背着一只背包,拖着一只行李箱进入租住的房间,看着屋子正中的大床,张臂一倒,躺在床上,屋里的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服务太周到了。 明明这里也不错,为什么那么多人还想去域内。 她一定要去域内一探究竟。琬琰想着没多少钱,又取了一对异能果出门,这次同样是两枚中品,在域外只有下品、中品两种,只有域内才有上品、极品,一旦出现上品那就是天价,她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去交易行,直接换了八万能量点,想着原主花着外婆留下的钱,几万点就用了几年,八万能量点对她来说,未来一年的生活费绰绰有余。 下午用过午饭,她去身份局,花了二万能量点,给自己重新换了一个身份手机,现在这个更薄,像一个巴掌大的硬质小卡片,这让她想到在无憾阁里看到的那个小卡片。她为之翻来覆去地瞧了好几遍,身份手机不用充电,而是使用一种同样像指甲盖大小的小纸片,被称为“电能片”的东西,只需将手机每日放在太阳下晒一晒,太阳好晒半个小时,太阳不好晒两个小时就能完成充电。x33 回来的时候,她去买了一些菜,蔬菜、瓜果甚至于鱼类全是变异的,菜叶的萝卜在上头,下面有许多须根,如同白色的头发丝,而上头的叶片只得三寸长,叶片宽大却短,活像是同片扇子。 “连萝卜都变异了?这真能吃?” 她在迟疑中,还是照着熟知的菜谱做出来,萝卜炖了那么久,还是辣口的,这到底是辣椒还是萝卜?肯定是她做的方式不对。 她在身份手机上查了一下,果然是烹饪方式不对,这种萝卜是用来炒,而不是炖,谁炖辣椒的,看来下次还得多学。 为了不浪费食物,她把一锅炖辣萝卜给吃干净了。 这天夜里,她再取了四枚果子。两种果子各两枚,同时服下,坐在床上修炼,吸食天地间的空间灵力入体,炼气一层,结束时,太阳西垂,已是黄昏。 算着开学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她少有出门,不是在家学习看书,就是在闭关修炼,半个月后,已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在家苦攻苦学,将知识再捡了回来,又过了半月,她晋入炼气五层,体内空间从十二坪涨到二十坪。她想掀桌,明明淬体果周围按五行相生之理种了五株异能果树,可现在一株都未开启。 第7章 女儿当自强4 她有空间灵根,修出了体内空间,可每次都得修炼重新开启,不修炼时,便只有最基础的十二坪大小,只能看到那两株体能果。 没有异能果,无法生出异能,在域内一百个里会有二三人生来就拥有异能,更有甚者一出生便是五级异能者,这种人被视为天赋异禀。 她摘了两枚中品果去交易行,换八十万能量点,这次买了一台智能机,为现代平板电脑,只是进行改良用太阳能充电,花了八千能量点。她通过智能机在网上学习,先是了解这个世界。 r国早在异纪元6年灭亡,诸岛沉没海底,幸存者求助毗邻的南海省,即当时的望京域,政府高官接纳岛国遗民一万多人,还为他们在望京城的东边,即现在的一区东边一带划出了地盘,那一片全是r国遗民的后人,同样需要达到标准才能进入望京异能者大学。 在这个世界,东方有望京域,欧美、非州也都有自己的人类居住区域,而在这些区域之外,有无数的尸怪、魔兽、魔植,危险重重。 各域之间相隔极远,只有最伟大的高级异能者,才能带着他们的灵宠,从遥远的地方而来,听说望京异能者在学便有来自外域的留学者,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外域的贵族,父祖都是高级异能者。 所谓的望京域,其实就像是曾经的一国,只是现下的地盘,到底有没有当年的一省大,这个是未知数。当年灾祸后,人口锐减,加上异能者繁衍后代原就艰难,这就更不容易了,普通人诞下后代,被视为血脉低下;而异能者又不易生育后代,这挺矛盾的。 望京域内也有贵族、世家,更有八大贵族、一等世家、二流家族,而望京域的统治者,必是从这些家族里选出来的。 通过网上学习,琬琰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原主想要智能学习机,但可惜价格太高,就算二手的也得五十万能量点,她买的这台八十万能量点产于域内大公司,针对学生搞活动,原则是一万能量点,现在打八折。 马上就要开学了,听说域内寒假短,暑假长,而四区地处寒冷,恰恰与域内相反,暑假只有二十天左右,而寒假曾有两个半月,从去年冬天放到了二月初二龙抬头。 二月初三报名,二月初四正式开学,高一班本学期的学费一人二百能量点。 琬琰在开学前闭关几日,冲到炼气六层。 再入空间一探,从早前三十坪涨到六十坪,依旧没看到异能果树,别说树的影子,便是一片树叶都没看到,地上只有根一丈多高的刺莓藤,藤径浅金色,藤叶绿色中有星子般的金色光点。 “冰冰,真够坑人,我记得当初种异能果时,没隔这么远,晋级两次,从十五坪涨到六十坪,依旧是两棵淬体果树,连枚异能果都没有,呃,坑啊,坑啊……” 上一次她的空间最终晋到一百二十坪,再不见长大,睡一觉醒来,她回了无憾阁,重新开启新的任务,上头说是赠送任务,完成有奖励,完不成不处罚。 可人是来了,在这个异能者遍地走的时代,没有异能怎么活,就连上大学都必须达到十级异能,否则只能上域外的职业学院。 职业学院被视为生存学院,可以学厨艺、服装制造、驾驶等,行业多种多样,只有考上域内大学,才能有机会找到更好的工作,进入域内工作、生活。 新学期开学了,通过一个多月苦心学习,琬琰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 她在域外四区第九中学高一(三)班读书,九中每一年级有九个班,而最好的中学四区一中、二中、三中,这些中学很有意思,一、二、三中是以尖子班的形式,比如一中每年只收一个班的学生,一个班有六十人,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而第一中学冲刺的目标是域内大学。 二中更有意思,每年只收六十人,但会分成两个班,不叫一班、二班,而是唤甲、乙班;三中每年收九十人,三十人一班,分甲、乙、丙三班。 一、二、三中,师资力量雄厚,所有学生都能进入域内大学,就算不是异能者大学,也是最好的域内专业大学,前者是修炼者人才,后者则是真正的学术型人才。 进入这三所中学时,若是学业不达关,就会被退学。三所中学的老师则会从四至九中里挑选出成绩优异者补充,一中对应的是四、五中,二中对应六七中,三中则对应八九中。x33 琬琰的成绩在中学里不前不后,属于中等偏上,全班有四十九个学生。 原主记忆里,他们的老师有半数是异能者,还有半数是普通人,木异能者修到十级时,头上会长出一缕绿色的头发,据说高阶异能者的眼睛还会转化为碧绿色,很是漂亮。 班主任姓杨,是一个中年男子,剪着中分头,特意将左脑那缕绿发留得极长,还精心地编成了一根绿色的小辫子,而异能者的颜色头发,如同古代男子的胡须一样珍贵,除了至亲可以碰到那根小辫,旁人碰触,被视为挑恤。 杨老师对着教室外喊了一声“进来”,一个男孩提着书包进来,他是五级火异能者。 “上学期期末,我们学校有五位同学升入三中,一班的宋瑾、冯竞,二班的罗端、高辉,我们三班的张洋。这是我们新来的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班长举手起身,“杨老师,我不明白,宋瑾的学习成绩是九中全年级第二没错,可是他是普通人,他没有异能,凭什么能进三中?” 新来的男同学听到这儿,对他来说,将他从三中挤下来的人都很可恶。 一个女生说:“杨老师,我们班的肖嬿同学没异能了,放假前,她是七级木异能。” 全班四十几双眼睛全都聚在琬琰身上。 她垂着脑袋,这些人的眼睛太利,连她没了异能都知道。 修炼委员是个女生,“肖嬿,你的异能呢?你可是从六岁就苏醒了异能,现在怎会没了?” “这还用问,宋瑾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妈是小三,她是……” 琬琰本不想搭理,可这种攻击人的事,她不能不理,否则这些人得寸进尺,她站起身说:“请大家别侮辱他人,我家开花店,这花店是我外祖父留下的,我外祖是域内世家肖氏的人。外祖母、我母亲凭着这个花店维持生计。 老宋即宋瑾的父亲,与母亲结婚后,在母亲怀着我时,出轨宋瑾之母胡玉娇并生下了宋瑾。母亲与父亲为此离婚,离婚后,母亲才知道怀了我。 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去警局户籍司查一查,看看老宋到底与谁是夫妻,谁才是真正的小三。 我的异能被老宋、宋瑾所夺,异能核现在宋瑾体内,而事先,本人的血亲生母肖纨女士一早就知道他们的阴谋。 我……已经与父母断绝了关系,从今往后,肖纨女士不再是我母亲,而老宋也非我父亲。 这是我在被夺异能核后,与他们签的协议,我放弃报警追究责任,而他们从此不得再伤害我。” 第7章 女儿当自强5 怕个铲铲,她是没了七级木异能,但她还有保底的绝技,与其隐藏被人欺负,不如今儿就坦言。 她手一摊,一份文件凭空出现。 她拿着断决文书递给杨老师。 全班立时议论起来:“肖嬿是空间异能。” “哇,她居然是空间异能。” 这可是稀有异能,出现的机率是百万人里有一个。 琬琰昂首挺胸走近杨老师,“杨老师,这是断绝文书。知道我除了拥有木异能还拥有空间的人只有我外婆。我出生半岁时,外婆就发现,所以她亲自照顾我。 外婆病重临终前,她说我母亲靠不住,为了爱情、男人连母亲、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顾,让我不要让她知道我有空间异能的事;她还说,我那父亲没责任心、无担当,不可相信。 我答应过外婆,有朝一日我要去域内找我外公。 外婆的话,我一直都牢记在心里,她说过我父母不良,无法相信,没想到还真被她说中了。母亲为了拴住父亲的心,纵容父亲夺了我的木异能核给宋瑾。” 杨老师接过文书,“你今年才十六岁,按照望京律法,未满十八岁他们就得付你生活费,他们这是违法。” 一个拥有域内外祖父的女子,带着外婆的遗愿要回到域内去,且生来就拥有异能,这可是天才啊。 修炼委员说:“这也太过分了,宋瑾颠倒黑白。” “夺人异能核,还说人坏话,品性败坏。” 天生的异能无法夺走,而服食异能果生出的异能却是能被夺走的,可拥有天生异能的少之又少。 杨老师看了文书,“你还未成年,我可以向四区政府申请,为你找一对有爱心、负责任的养父母。” “多谢杨老师关心,我外婆早猜到今日,她说如果有一天父母不良,伤害于我时,就与他们断绝关系。外婆为我攒足可以读完高中的能量晶。这些钱,可以让我轻松读完高中。我不想再被人收养,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去域内找我外公。” 她恭敬地行了一礼,拿回这份文书,现在全班都知道她的断绝亲缘文书,她更是借了死去的外婆说话,可以说成是外婆的遗命,谁也不能拿她如何,占据了高义与道理。 杨老师说:“大家都坐下,一会准备发放新书,新的学期,希望同学们能加倍用功,本学期期末,你们依旧有机会晋入三中。” 八中、九中每学期开学,成绩优异且超过三中平均成绩二十分者,就有机会进入三中读书,同样的若是在三中成绩排名末尾的最后十人,就会被分流到八中、九中读书。 琬琰的事,经过九中高一(三)班的宣传,只短短三天,全校老师、同学都知道了肖嬿的事,天生空间异能,还有木异能,父亲不喜、母亲心里只有丈夫、爱情,居然夺了女儿的异能核给私生子。 有同情的,也有讨好的,委实每一个稀有异能且若是天生异能者,走得比其他人更远更高。 琬琰怀疑所谓的天生异能,其实是灵根,而不是异能。同校一班就有一个男孩,据说是火木异能,三岁时家里人发现他的这个异能,当时已经是二级异能者。 她下楼,一班的男生慕胤正上楼,他身后的一个男生与他说了什么,两个错身而过,慕胤唤了声:“你就是肖嬿?”x33 琬琰停下脚步,只听他说:“听说你出生便是三级空间异能?” 她眼帘微垂,没有否认。 慕胤伸手,“我三岁时被父祖发现是天生异能者,我是火木异能。” 琬琰心下微讶,开启神识,在他的身上竟未发现气海穴内的异能核,但他能修炼异能,只能说明不是异能而是灵根,只有灵根才是天生的。 她微敛眸光,再用神识观察,发现他的丹田与常人不同,在那里有一火、一木两个能量团,能量与灵力各占一半。 将灵根当异能修炼,威力大降啊。 琬琰回应了慕胤。 慕胤微抬下颌,“你是天生空间异能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我听说现在整个四区的上层都知道,想收养你的人排起了长队,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拒绝被人收养,你的父母、大哥就会一直纠缠你。按照律法,未成年人必须得有监护者,这是谁也抵挡不了的。” 琬琰说:“这些人是为了利益,也是想在我进入域内后巴结好肖家。” 只有世家之后,才会出现天生异能者。在域外出生的机率是十万分之一。可在域内据说是每千人里就出一人,这是因为域内环境好,血脉更优秀。 再有两年半她就毕业了,不想沾惹麻烦,今天是她值日打扫教室卫生,离校很晚,从九中到四十八小区只需六分钟,四十八小区就在学校大门的斜对面。 刚进小区大门,就听到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迎了过来,“你就是肖嬿?” “阿姨好,我今天还要做功课,晚上还要修炼,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 “啊哟,真是个用功的好孩子,我呢是四区副区长戴震的妻子,他们都唤我戴太太,我们家老戴听说你的事了,我们只有两个儿子,两个都去了域内上大学,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我们与学校说过了,想收养你……” “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被收养。” “你不知道吧,域外的空间异能者很少,最近上头给四区派了不少任务,若没有人收养你,你很可能被派去做任务。执行任务短则半个月,长则一年半载,学业就给耽误了。若去荒域做任务,九死一生,便是十几级的高级异能者死掉的也不少,你可怎么办?” 同意呢,我们当你是女儿,也算为了两个儿子在域内找了个亲戚;不同意,你的外公在域内,但不是还没找到,到时候安排你做任务,你休想考中域内大学。 戴太太这话就有些明显了,她相信,只要是聪明就能知道如何选择。 现在新书已经发下来了,如果真要做任务,她可以找学姐、学长们借旧书籍,便是借不到,学校肯定有多的书籍,又或是去旧书市场买都好。 戴太太笑:“肖嬿,你再想想,你外婆都知道你父母靠不住,你总不能让她失望。你妈为什么放弃你?她怀孩子了,胡玉娇同意与她和平共处,只要宋瑾拥有异能,可你自小与你外婆亲,与她感情普通,她想给孩子正常的生活……” 你是一个被父母放弃的孩子,虽然现在宋护、肖纨夫妻俩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肖嬿是天生空间异能者,但他们一想到肖嬿在学校公开了那份断绝文书,想认回来不可能。 第7章 女儿当自强6 肖纨在沉默之后,苦笑了一下,依旧过她的日子。 宋护则是轻叹。 胡玉娇心里暗恨,自己怎么没生出这样厉害的子女来。 戴太太说:“肖嬿,这事不急,你再想想,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你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亲自来接你去政府办收养文件。” 琬琰接过她写好的纸条,上头是戴太太的手机号码,字写得歪歪扭扭,信息发达,写得好字的人越来越少,也就能认出是什么。x33 两个小区工作人员过来,其中一个女青年说:“肖嬿,听姐姐的话,这是多好的机会,戴区长有两个儿子,在域内还挺争气,你认了戴太太做养母,往后戴家就会护着你,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谢谢姐姐好意,我再考虑几天。” 当天夜里,琬琰吃罢晚饭,在床上调息修炼,空间解禁后,刺莓藤出现了,可依旧处于沉睡中,五株异能果树连个影都没有,难道必须得筑基才能解禁? 每日早晚在家吃饭,中午可以去学校食堂,下午放学后,琬琰去了旧家具市场,挑了老式书柜、老式的衣柜、纳物柜,花了不到一百能量点,直接收入空间,又去旧书市场挑了高二、高三的教科书。 旧书是论斤卖的,她出了六百能量点就将四学期的书收集齐全,还从中收集到了四区职业学院的书籍。 寻常一百斤书才两个能量点,像她这样花高价买的很少,旧书收购站是一对老夫妻,很是热情地帮忙挑选书籍,琬琰拿着笔,在书单上划过,再检查书的完整度。 “爷爷、奶奶,若是还有其他职业学院的专业书,你们替我放到一边,明天晚上我再过来。” “好呢,那你明天来,我们照着书单给你准备,一本书十个能量点,好高的价咧。” 新书订价是五十至一是二十个能量点,他们收购时,是照着斤买的,一大堆书才几个能量点,现在这样照本计价,真是太划算。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过,琬琰进了空间,用收购的旧木头做了支架,在两棵树下搭了两个不大的棚子。 建了支架,在支架上建了一个如扇形的二十坪大小的房子,就像是吊脚楼,与地面悬空了两尺有余,铺了木板,而周围则以木板为墙,屋顶铺的是新式简易板房材料。 一个棚子约二十坪大小,内里安了书柜、纳物柜,再摆了一张小床,家具放在支架上,以防受潮损坏。 这一间可作自己的临时小房间,整理完成时,天色大明。x33 第二天晚上回来,继续搭了库房棚子,同样是扇形的二十平大小屋子,用来做临时库房,同样两个棚子都像现代的钢筋构架房,很是简单实用。 到底还是空间太小,若是空间大,直接建一间库房,什么都有了,现下只得六十坪大小,还得给树木留下生长的空间,只能想这个法子。 第三天晚上,她去了旧书市场,从那对老夫妻那里收了一百多本书,分门别类,装入不同的箱子里,有缝纫刺绣、有医学、机械制造、首饰制作、音乐、美术等,种类颇多。 一本书一个能量点,这次又付了一千多能量点,老夫妻送了她一大箱子杂书,多是小说、艺术、专业类的著作书籍。 又有一箱子收购来的旧试题、旧试卷,装到了一口箱子里。 戴家等了一周,不见琬琰打电话。 这日一早,琬琰再到学校时,一个女仆唤了声:“肖嬿小姐。” 她回身时,戴太太站在一辆兽车前,一侧立着女仆打扮的年轻姑娘,戴太太说:“肖嬿想好了吗?” “戴太太,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收养。” 戴太太原是有笑的脸,立时一转,化成寒冰,“你这是拒绝我了?” “是”。 至亲父母都靠不住,指望外人,还不是为了利用,而她最不喜被人利用,只想简单的活下去,只有弱者才畏惧艰难。如果戴家为了报复,真让她跟着成年人去荒域做任务,她跟着他们去就是了。 这个身体今年四月就十六岁,离十六岁生日也不过两月的时间,在修仙界也会有磨练。 戴太太冷哼一声,“小英,我们走!” 女仆说:“你怎么这么固执,谁不知道戴区长、戴太太最随和、善良,他们家收养你,你拒绝,整个四区不会再有人收养你。” 戴家收养被拒绝,琬琰就得罪了戴家,区长是域内派来的官员,可戴区长却是四区的贵族,第一大豪门,其他人可不敢为着这事得罪戴家。 琬琰拒绝戴家收养后,高一(三)班的同学对她敬而远之,在背后小声嘀咕。 她用神识探测到同学们背后的议论: “肖嬿太狂了,连戴家都敢得罪。” “以为她的外公在域内就可以为所欲为。” “没进入域内,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扫了戴家的颜面,活不久了。” “不能明着杀人,让人死,有的是法子。” 转到班里的新男生,下课后坐到她的旁边,“肖嬿,你打电话向戴太太服个软、认个错,从来没有人敢在四区拒绝戴家,戴太太是四区第二豪门魏家的小姐,你这回算是把两大豪门都得罪了。” 琬琰笑了一下,“谢谢!” 今日她接受,他日就会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而戴家要的绝不是与域内的肖家联手,恐怕还有更深的谋划。 新男生摇头:“你这样不听劝,会吃大苦头的。” 又一周后,琬琰正在上物理课,有人进入教室,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头上一缕火红色的头发,眼睛亦是火红色的,“谁是肖嬿?” 琬琰站起身,“大叔,我是。” “你收拾一下,配合我们去荒域做任务,完成任务会从小队里分二成的能量点给你。” 全班同学都是一脸:早就知道会如此,得罪了豪门,不可能全身而退,为了不让你破坏他们的利益,就是将人才扼杀在摇篮之中。 男子递过一张表格,“这是四区甲十八队奉令对你的借调执行命令书,这是我队在你们学校办理的请假文件。” 琬琰说:“不是休学?” “不用休学,待你的同学们高中毕业,你也会顺遂毕业,肖嬿同学,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两份文书你可以收好。” 不是休学,而是请假,上头写的请假日期是从荒域回来为止,有可能是半月,再有可能是一年、半载,戴家果然够狠。 第7章 女儿当自强7 琬琰将书整理进书包,拿着文件出了学校,一路飞奔回小区,站在家里,付了一年的租金,可是现在才过一个多月,就要离开,归期遥遥无望。 她将能在野外可能用上的厨具、床上用品,再有其他的东西都收入空间小屋,身上只拿了一个背包,里头装的是水与零食,环顾了一遍,背着包出了小区门口。x33 一个绿发男子喝骂着:“肖嬿,现在开始你是甲十八队的成员,不是学校的小孩,你迟到了五分钟,知道这五分钟意味着什么……” 里头一个女人说:“好啦,你少说几句,就是个孩子。” 上头也够狠的,说是让他们去域外收集新的植物种子,而这孩子有空间异能,正可以带着。 女人问:“肖嬿,你的空间有多大?” “二十坪。” 绿发男人很是不屑,“二十坪大小,一个小库房,不,连库房都算不上,就是这样的空间也是天生空间异能,哼,真是讽刺。” 一队有五人,女人是水异能,另三个男人有两个是火异能,一个木异能。 四区的任务分四等:一、二、三、四,一为难度最大,四为最低,而所有的任务团队也分四等:甲、乙、丙、丁,丁为最低,甲为最高。 全队里头,女人是十一级异能,带她出校的男人最高是十五级火异能,另两个一个十三,一个十二。 大街上,兽车居多,偶尔自驾机车都是耗能量的,这种车多是佣兵队使用,甲十八队的车是机车。 女人说:“队长周炎,副队长杨烈,那一个叫刘钢,我叫白兰。” 接她的人是队长,而绿毛是副队长,队员只他们三个人。 白兰继续说:“我是随队医生与队员,你是财物保管员,三个小时后抵达四区进入荒域的专用通道。” 出来时一路都是现代化的道路,机车跑得很快,与她记忆里的高速公路120公里的时速还快,城中160公里,走的是高速道,待出得四区城市,速度立时增加到360,之后又调到了480时速。 机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琬琰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左车门处是刘钢,中间是白兰,她发现白兰的神色很古怪,是纠结,好几次似在压抑什么。 琬琰装作未见,这几人有古怪,白兰看她的眼神有同情,有不忍,却又有担心,好几次她忍不住要说时,前排的杨烈就会岔开话,问一些问题:“白兰,常用的药水带来了?” “带了。” 全是些没有营养的话。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穿越了一座城池的边沿,路上挂有大牌子,上面写的是“第八区欢迎你!” 望京被称为域内,而围绕着它,周围还有八区,一至四区称为“上等区域”,五至八区被称为“中等区域”,十几年前,开发出了第十区,称为“下等区域”,在域外十区中,第十区的人过得最辛苦,里头都是犯了过错、罪行被流放的人,有域内流放者,也有域外上等区的流放者,中等区犯错,只能被流放到荒域。 荒域目前也有划分,从第十一区分到了十八区,数字越高,其危险系数越大,更有未知的区域,但未曾排号。 又一个小时后,杨烈说:“队长,你开车累了吧?我开一会儿。” 两人下了车。 杨烈喊了一嗓子,“有没有要方便的?我们现在进入荒域第十二区深处,一会儿还要去十六区。” 刘钢下了车。 男人们去了一个方向,琬琰跟着白兰到了另一边。 琬琰还蹲着时,杨烈吆喝了一声:“白兰,我肚子不舒服,给我找治腹泄的药片。”x33 异能者还会闹肚子? 拥有异能,通过修炼,连病都没有一点。 琬琰觉得古怪,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只听轰的一声,机车化成离弦的箭。 白兰大叫:“杨烈,她还是个孩子。” 杨烈说:“这是戴家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周炎悠悠轻叹了一声。 刘钢说:“这孩子不该得罪戴家。” 琬琰立时明白,她被抛弃了,这些人将她丢在了十二区的森林里。 她似笑非笑,从空间里取出一根事先备好的铁棒,这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不仅有铁棒,还有大铁刀,也妨不测,她取了背包,里头装着水和零食,早前那只背包还在车上,要不是多有准备,还不得饿死。 她放开神识,方圆百丈之内没有危险,对这个地方很是陌生,周围便百年的树木森森,走了半个小时,发现脚下的路很碍。若干年前,这里应是公路,只是现下风化,再看路边的树比旁边更大。 森林深处,有倒塌的房屋,钢筋露出,这里很多年前是一座城镇,看着面积应是一座小镇。 吱,吱吱…… 一只偌大的老鼠出现,这是上个任务里看到的魔鼠,粗略估计至少是十级,哇靠,她是炼气六层,怎么就遇上一只十级魔鼠。魔鼠露出的牙齿,闪着银色的寒芒,不等琬琰反而过来,老鼠对着她冲了过来,她挥起铁棍,用尽全力,一棍子挥了过去。 吱—— 老鼠被击中,掉头又冲了过来,琬琰快速取出大刀,瞬间棍变刀,老鼠一刀被划破了毛皮,鲜血如注,剧大的刺痛令它清醒,头也不回地扎入林间深处。 倒塌的小镇里,她发现了一个地窖,里头是封口的陶罐,上头贴着大大的“酒”,还有的贴着“酱”,她开了一坛酒,立时香味扑鼻,只是一坛里头只有半坛酒,而酱只剩了不到三成,她归拢一番,将地窖里的酒装满坛后封口,收入自己的空间小库房。 她继续往后,沿着风化的水泥路,脚程很快,走了不到半小时,三只魔犬出现,她挥起大刀,一刀切下领首魔犬的脑袋,鲜血飞溅,顾不得这许多,转身一划,一声呜咽,将一只犬的肚皮划开,立时便有内脏流泄,魔犬发出悲鸣声,另一只魔犬见头,掉头逃命而去。 两只魔犬俱是五级、六级,剥皮之后再削制,魔犬的皮可以取暖,还能铺在地上防潮,而魔犬的肉也是狗肉,冬天吃最好,十二区位于四区之北,比四区的温度低了十至十五度。 林间古木森森,寒气逼人,明明空中阳光灿烂,可这里却冷得人直打哆嗦,她不得不从空间里取出冬天的棉衣、棉袄穿上,这个是从家里带来的,离开的时候,她将自己常穿的衣服打包带走了。 第7章 女儿当自强8 肖纨腹中又怀上了,且是儿子,难怪她会如此果决,用她的异能核换宋护的欢心,与胡玉娇共侍一夫,地位没了,尊严也没了。x33 入夜后,琬琰在林间拾捡干柴,从空间取了锅与调料,生火煮狗肉,调料、粮食备得充足,这次还意外得了古酒与古酱,只是得细细品品,看这东西还能不能用。 天色已晚,火光摇曳间,周围静得只有风声、树叶的声响,琬琰炖好狗肉回了空间,照着太阳能灯,开了一小坛酒,将酒装入玻璃瓶,为自己倒了一两小品,酒是好酒,太过辣,味太重,她将一小杯倒入大玻璃瓶,加了一小杯矿泉水,再饮时,还是太烈,再加一小杯矿泉水,现下喝着,与三十七八度的酒差不多。 琬琰醒来后,在空间里取出高一下学期的书学习,对照了旧试题、试卷做了一遍练习,当是温故而知新。 她拿出智能机,发现竟有信号,点击之后便能看网上在线学习,上头有老师在讲高中的课程。 她自己看书,不懂的便用智能机在网上搜索,这一边学习,一边复习,一个月后,高一下学期的功课全会了。 早前猎来的狗肉被她用盐腌进一个大酒坛里,想吃的时候就取上几块,洗过之后再煮熟,配着米饭一起吃。 大米还是传统的,可她不明白,为何有些蔬菜就变异了,连样子都有变化。 这日,正学习,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响了。 琬琰扫了一眼,那头显示的是“肖纨”,她未加理会。 待挂断之后,她才拿起来,用手一点,手机一跳,立时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好,是肖嬿吗?” “你是谁?” 女人说:“有一个妇人自称是你母亲,她到警局申报你已死亡,要我们开证明。” 世上再没有这样的母亲,女儿活着,却想夺女儿的异能核给别人;如今断绝关系了,明明还活着,又去申报死亡。 琬琰似笑非笑,拿出一份文书:“这是我从法律程序上报的与父母断绝关系的文书,她是不是知道,我的账户上还有几十万能量点,是为了钱罢?想着我死了,这钱就是她的,足够她平安生下孩子,做完月子。” 肖纨被琬琰说破心事,当即喊叫:“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肖女士,你我是外人,别说你养我,我是外婆养大的。外婆死前,可是将花店留给我了,花店的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没有我的同意,你想成为花店主人就是做梦。” 肖纨不仅是为钱,也是为了花店,这才跑到警局申报女儿死亡的事。 看来往后,她时不时还得用一下身份手机,即便没有人给她打电话,但她可以打开试一下,扫扫脸,有启用的印记,别人就知道她还活着。x33 警局的工作人员问:“肖嬿,如果你不在了,而你与父母断绝了关系,按照律法,你账户的钱和花店,都将由四区政府收回,你没有异义!” “若我没了,账户归政府收回,花店么,就归肖纨女士所有,我不是给她面子,是给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谁让肖家是隔代遗传,这孩子拥有天生异能的机率很大。” 现下,这孩子在肖纨肚子里已经有五个月了,还真是天生异能,不,是灵根,拥有火木土三种,对异能者来说,异能越多,保命手段越多。 肖纨说:“肖嬿,我知道你恨我。” “当然恨,哪有亲生父母为了一个私生子,夺亲闺女异能核的。” 你们不就是怕坏了名声,学校知道,恐怕宋瑾就读的三中,也人人知道他的异能是夺了妹妹才有的。 “你既然在乎我腹中的弟弟,把花店过继到他名下,他的名字叫宋琪,是个男孩。” 警局工作人员说:“肖嬿,你现在说的话可有法律效力,如果你答应了,现在就会生成遗嘱,一旦你不在,花店就会由你的胞弟宋琪继承。” “从血脉上讲,他是我胞弟,可我对他没有感情,我愿意将花店给他,但往后我与肖纨、宋琪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声音很冰冷,这是一个被父母无情所伤的少女,不再愿意相信人。 “肖嬿,你现在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她挂断了电话,不再想看到肖纨那张自私的脸。 肖纨其实长得不像外公,也不像外婆,用外婆的话说,肖纨长得像外婆的父亲,即是她的曾外祖,这个人也是个自我、自私的人,不顾家,也不疼妻儿,为了利益能干出任何事。 琬琰挂了电话,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闭关修炼。 一周后,晋入炼气八层。 琬琰独自在森林里转了三天,发现了一株野生山桃树,即便北方的春天来得晚,开得如火如荼,她取了一段木头,用刀削制成桃木剑,有了桃木剑后,她便能御剑飞行,穿梭在林间。 又一月后,琬琰晋入炼气九层,惊喜地发现空间扩大,变成一百二十坪大小,这是上一次的大小,空间里完整地现出了五株异能果树,其间还有四株刺莓藤,与上次任务结束时的样子一般无二。x33 她猜测自己看不到时,这些树木处于沉睡、封禁之中,空间里昔日堆满了能量晶,如今依旧在土地,解禁之后,空间里的异能果便快速开花、结果。 琬琰在新开扩的空间里,掘了一个水潭,还从外头取了石砌筑,在树林里挑了一个水质好的山潭。 整理好空间后,她进入潜心学习之中,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完成高二的所有课程。 空间树上的异能果结出来了,但还未成熟,她需要的是品级最高的异能果。 刺莓藤长出了七种能量果,其间有株是冰冰,依旧在沉睡之中,那浅金的藤茎上带着星子般的金点,叶片上也是,她用神识呼唤了几次,没有反应。 一株雷刺莓藤,两株冰刺莓藤,看来冰冰最后融合的是根雷刺莓藤,即便它在沉睡,也会不由自己的吞食刺莓藤生出的灵识。 异纪元578年秋天到了,而她进入荒域森林已经有半年之久,每周在给手机充完电后,她会开一次,身份手机提示,她的遗嘱已经更改完毕。 琬琰完成了高三的课程,又学完四区职业学院的“智能计算机”专业三年的所有课程,今日她决定将身份手机与职能计算机连接一起,将自己的讯息修改完成,她不要叫肖嬿,她要用自己名字“肖琬琰”。 第7章 女儿当自强9 她以黑客身份,通过卫星智能系统进入主控中心,成功完成了更名,信息更改,将花店的房主易名成“宋琪”的名字,前后操作只用了三十八秒。 第二日,她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而是有人发了一个视频。 她点了一下,里头出现了肖纨,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嬿嬿,你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了吗,这是你弟弟,我们接到信息提醒了,花店过继到琪琪名下。你一直说,我心里没你,这怪不得我,你从一出生,就是你外婆带,你外婆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是天生异能。肖家天赋奇高,可为什么我不是,连你也有。你有空间异能的事,你外婆知道,你知道,就瞒我一个人……”x33 她亲了一下怀里的孩子,“琪琪很争气,你们的父亲宋护,是四区小家族宋家的人,因为我生了一个天生火土木三异能的儿子,我成了宋家五太太,宋家是因为宋琪才让他认祖归宗。胡玉娇想进宋家门,这辈子都别想,宋家老太爷还希望我能替宋家多生几个孩子。” “宋家知道你是天生空间异能,将你父亲训斥了一顿,你好好在另一个世界陪着你外婆,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她改了信息,肖纨以为她死了,录了一个视频发过来,真是太可笑了。 往后,她与他们再无关系。 宋家在宋琪出生后,才知道他的存在。 原来,这就是真相。 宋护是小家族的公子,肖纨咬住他不放,是为了要进宋家做正房太太。 肖纨因为连生两个儿女都是天生异能,得到了宋家的认可,宋家是因为肖纨的儿子让宋护认祖归宗。 是了,宋护也是私生子,母亲曾是职业学院的学生,学的是调酒师,在酒吧认识了宋家公子。 琬琰再次用智能机连通手机,绝了肖纨再打进来,其实就是拉入黑名单,往后她再打就会显示“你拨通的用户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琬琰在智能网上加入几个“智能计算爱好者”的论坛,所谓论坛,大概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微信群、qq群一般的存在,要进去还得做一份随机试卷,足有五百道,全是判断题、选择题,五百分的题,达到四百八十分才算合格,也才能被论坛审核通过进入论坛。 琬琰连考了三次,第一次是一个月后,第二次再考间隔了半个月,第三次与第二次间隔半个月,这是论坛的规矩,一个月考过,否则终身限进。 第一次四百六十三分,第二次得了四百七十八分,第三次考了四百九十二分。 成功进入论坛后,里头的人不少,足有五百多个人,除了望京域的爱好者,还有沙俄域、法黎域、英吉利域、美利坚域等,每一域建有自己的小房间,上头有一串数个房间,也可在公共大论坛留言。 “欢迎本年度第一个通过考核者进入!” 望京域的管理员留言,立时有一串的人恭喜。 琬琰说:“谢谢大家,我现在很激动,现在有一堆的问题,比如,我完成了职业学院医学专业的自修课程,如何在智能网通过考核?” 现在的人完成学业,没有纸质毕业证,直接是电子证出现在身份手机之中,手机只是一个显示身份的工具,而真正的数据存储在卫星智能数据中心。 一个叫沈明曦的人留言:“你的名字有三个字,是域内人?” 域内人取名用三字,还有的用四个字,是为了杜绝重名,可域外人不是数字为名就是两个字,但因各自的指纹、虹膜、五官密码不同,倒不会弄错。 “我的籍贯在域内,我祖辈来域外历练时,与我外祖母相恋,留下了后辈。肖琬琰是外祖母给我取的名字,我是天生空间异能,当然还有别的异能,容我保留。” 她的话一落,立时一个叫“肖万新”的人跳了出来,“你姓肖,叫琬琰,我族中的堂姐妹不是用‘婉’,就是用‘挽’,靠,靠,你该不会我们族里那个昏睡了四十年的肖六叔公的孙女?”后面是一串表示惊叹的符号。 琬琰回了一个傲骄的表情,“几位兄长、姐姐,指点我如何考过医学专业、智能计算机专业。” 沈明曦:你想考哪里的? 肖琬琰:最好的。 沈明曦:望京大学、望京异能者大学,每年四月,下年十月皆有考生参加考核,在智 能网上参加考试,过试之后,就会自行更改信息。 肖万新:域外教育有这么好吗?望京域的爱好者群里全都是域外人。 肖琬琰:我是天才,天生的。 在群里冒了泡,肖琬琰又进了沙俄域搭讪,开启了音频功能,用俄语与人说话,一时间里头全都用俄语对话,她问的是也是如何参加考核的事,她的俄语不达标准,还需锻炼三年。 她再进法黎域的群里,这次收获不错,问明了如何参加考核,还有热心人给了几个学习网址,这是在线学习的,需得支付能量点购买会员。 再进了英吉利域群,又是一番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琬琰很忙,拟定了专门的学习计划,又苦读医学、智能计算机,争取将差距补回来。 十月十五日她参加了智能网上的望京大学智能计算机专业考核,一连考了三天;十月十八又参加望京大学医学专业的考核。 之后是英吉利域的英语言文学专业考核,法黎域的法语言文学、音乐、美术三大专业考核。 法黎域的艺术考核太有意思,点击之后,会出现一个虚影钢琴、小提琴,自己捧着虚影演奏,居然还有声音传出,与真的几乎不差什么。 她在空间的小库房里参加了考核,仅是考试就考了一个月,一个月后直接累趴下,就在她想要睡一觉时,闻到了一股果香味,迈出小库房,能量果成熟,她采摘一波,再看树上的异能果已有成熟。 她决定不采异能果,吃了能量果后回小床上呼呼大睡。 迷糊之中,时不时听到手机的讯息提示之音:“恭喜肖琬琰完成望京大学医学专业课程,完美毕业。” “恭喜肖琬琰完成望京大学智能计算机专业考核,圆满毕业……” 每每被吵,她翻一个身继续睡觉,待醒来时,已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异果树上,野杮子树上结出了金异能果,顶端已进化成空间异能果,还余有两枚金异能果;红李树上结出了火异能果,品阶上品,同样有两枚;酸枣树上,结出了土异能果…… 明明不止这个数量,可见其他的被未成熟的高阶果子吸食了能量。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0 成熟的金异能果能量在消失,是被顶端的那枚空间果所吞食,它似乎不止吞食这一个,也在吞食其他异能果上成熟的果子。 空间果在完成进化,从下品灵根果晋为中品灵根果,最后晋为上品灵根果,原是银色的网络纹饰,正一点点转为金色网络纹。 其他树上成熟的能量果各少了一枚,只余下干枯的黑褐色皮子。 她纵身一跃,摘下空间灵根果,吞服而下,再将五行异能果采摘而下,捧着异能果回了屋子里,挑了品阶最好的一组按五行相生的原理,先服土异能果,再是金,而后是水、木、火。吃完之后闭关炼化能量与灵力。 修为境界松动,遍体似要爆炸,不是剧痛,而是爆裂般的痛感,她随势修炼,以前只能捕捉到空间灵力,这次看到五行灵力、雷灵力、风灵力、冰灵力,还有银灰色的灵力,她拥有了混沌灵根。 她压住禁忌的松动,而是让神魂与这股强大的灵力相融,就似第一次用空间灵力融合后,神魂就拥有空间灵根,无论在哪儿,空间也会随神魂而移动。 神魂与灵根相融,晋级在本能的完成,待她在爆裂感中平静下来,内视丹田,已进入筑基期二层,拥有了空间灵根与混沌灵根。 琬琰将剩下的能量果一气吃完,肚腹里有了几分饱感,桌上还剩下三枚上品异能果:土、水、木。 迈出小房间,眼前倏尔开阔,不是一百二十坪,怎的突然这么大?足有两亩地大小,这是那枚上品空间灵根果的原因,要不断地增加空间灵力,才能让空间变大。 她将剩下的木材、石头做了刺莓架,留了冰冰在中央,其他三株移植到边沿。 下次再这样,她一定记得留一组异能果备用。 回到小库房,琬琰打开智能网。 肖琬琰:我通过考核了,拿到了望京大学医学专业、智能计算机专业的毕业证,也拿到了英吉利大学英语言文学专业、法黎大学法语文学专业、法黎大学钢琴专业、小提琴专业的毕业证,我在法黎大学美术学院油画专业、水彩画专业是过了还是没过? 整个群里,一个个的人冒出来,露出惊叹的符号。 肖万新:你这次考了多少专业? 沈明曦:你还考英吉利大学、法黎大学? 高涛涛:给我看一下你法黎油画专业的证书。 肖琬琰点开手机,上头有一张电子证书,对着智能网拍了一张照片。 群里轰动。 肖万新在一串惊讶的表情:钢琴家证书?哇靠,你到底有多逆天,居然考到艺术家证书。 高涛涛:法黎大学钢琴家证书每六年只有一个名额,今年正好是第六年,多少人得哭死。 沈明曦:以你这个钢琴家证书的本事,你可以进入内域。 肖琬琰开启音频:真的吗?那我看不懂的其他证书,我现在明白什么意思了。 她当即将美术学院油画专业、水彩画专业的证书拍了放上去。 群里炸开天,这妹妹哪来的,这么牛叉,这可是油画派画家证书,水彩派画家证书,一考就是三,这是艺术大师啊。 肖万新立马拍照留存,他必须禀报族里,这妹妹的名字是真实的,就叫肖琬琰,那证书上写得有,还有一串三维编码,这是她的身份码,不可替代,唯此一人。 高涛涛:给艺术大师献上膝盖,你太厉害了,计算机爱好者出了如此大人物。 肖琬琰回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请问如何申请去域内? 立有几个人跳出来,告诉她如何通过智能机网上提交申请、填表,之后就是审核,通常快则一月,慢则五年就会有回复。 肖琬琰决定做一次远行,“我在第十二区,也许是十六区的地方做任务,因为我是天生异能者,有权贵要收养我,被我所拒后,让我做甲级任务。来后第一天,就被队员下车方便为由抛在了森林,我现在要去荒域深处游历,我根本不知道如何离开荒域,哦,我今年十六岁……” 她留下了一长段的话,表示自己现在一个人在森林。 说了离开前,因为偷听到同学们议论,说权贵会报复她,利用空间异能,准备了一些干粮、食物、书籍,她所有的知识来自于花了二百能量点收购来的旧书,从垃圾处理站淘来的。 关了智能机后,放在能被太阳晒到的地方补充能量,她出得空间,又去了那株野桃树处,虽不是变异果,但是真正的古桃,她确定四下无人,将古桃树移植入空间,在森林里转了一天,取了一根干枯的桃木,再制了两把备用的桃木剑。 琬琰御剑离开这片森林,一路往北,修为晋级,一天能轻松行一千余里,夜里就回空间小憩,白天赶路。 这日,到了一座荒野破败城池,有倒塌的建筑,沧凉、古仆、隽永,就像一座历史的丰碑,静静地讲叙着历史,很是眼熟,待她定睛细瞧时,心头已是一阵响雷,地下掉落的招牌上,还有隐约的汉字:京城。 异纪元前的京城,东方大国的都城,异纪元时爆发了病毒,无数的人染上病毒化成丧尸。 在城池中央位置,没有倒塌的建筑,屋顶还有人类,周围建起了高墙,墙上一片绿墙,琬琰心下疑惑,御剑而行,人在天上飞,审视地下时,能看到下方地上奔跑的魔兽,更有能移动的魔植。 “主人!”一块欢呼,传来冰冰地声音。 琬琰问:“冰冰醒了?” “主人,我感到异植的气息,晋级仙植还差一点,你让我离开空间吧,主人好厉害,空间长到一千二百尺大小了,恭喜主人。” 琬琰将冰冰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逼出一缕神魂元血结契,神魂元血乃是神魂精华,再凝出三滴血液重新结契,完成之后,放开冰冰。 冰冰化成一缕金光落到地上,这次重新结契后,琬琰能感觉到自己与冰冰的联系更紧密。 “又能饱餐了,哈哈,有了这些做养分,冰冰就能顺利晋级了,都是我的美食……” 行走的魔植痛苦地扭曲,之后停在原地不动,生出一半的灵识被冰冰吞食干净,一株又一株的魔植不能再动弹,好奇的魔兽们停下了脚步,感觉到巨大的危险,还有的来不及逃跑,就被什么东西缠住,吞食着体内的能量。 琬琰在空中飞得正欢,只闻空中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来者何人,此乃高阶异能者历练地——古京城,禁止空中飞行,请到城外登记入住。” 这座城市太大,仅是内城都有二十一世纪的大型县城那么大,而内城是有人居住的。 她落到城门口,门两侧值勤亭,每个亭子就像一间办公室,足有二三十坪,城门上刻着“古京城,东门。”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1 城门外有两排二层楼高的屋子,开设了两排店铺,银行、酒楼,茶楼、旅店、百货商场,一应俱全,许是为了不能挡住城墙,都建的是两层楼的高度。 琬琰看着酒楼,着实有些饿了,收了手里的桃木剑,迈入酒楼,这是极现代化的装修风格,玻璃墙,银白色的餐桌,上头摆了一只花瓶,瓶里是几枝插花,多一枝嫌多,少一枝太单调,无论是颜色还是花样都极有欣赏价值。 桌上放了一个价目表,一道红烧肉要三千八百能量点,一道素炒土豆丝也要一千八百能量点,还能不能更贵些,就连一碗蛋炒饭也要二千二百个能量点。 琬琰拿出身份手机,点了一下,寻到银行卡,上头显示自己还余有五千八百多能量点,她这一年有充网上学校的会员,有时候听名师讲堂,扣的钱更多,什么时候花得只剩这么一点了。 一个女服务员过来,“小姐想吃些什么?” 琬琰方回过神,这里的所有女服务员都长得一样,细思极恐,用神识扫视,全是仿真智能机器人,言行举止仿若真人,全都是瓜子脸、大眼睛、齐耳的短发戴一个蝴蝶的头箍,穿着黑色的套装,系着雪白的围裙。 琬琰好想吃红烧肉,土豆丝也香,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碗米饭。 “三分钟上菜。” 机器人伸开手掌心,在里头点了一下,原来他的手掌就是传菜单,选定之后就能把信息交给后厨的厨师机器人。 上菜速度很快,前后只用了三分钟。 机器人为她送了一壶热水。 琬琰埋头吃饭,为了不浪费,一口气吃了个精光,运了一下灵力很快消耗完,走到前台用身份手机结账。 结完账,想着卡上余钱不多,进了交易中心,拿出一枚上品土异能果。 “这个不值钱,最多给你三万能量点。”柜上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 琬琰说:“不能再加吗?” 她就是试探一下,看看价钱如何,价格好了就将三枚全出手。 “土异能最不值钱,值钱的是金、火、木这三种,若是有雷、风、冰那可值大钱了。” 琬琰问:“上品木异能果多少能量点?”中年男子说比划了一根手指头,琬琰脱口呼道:“一千万点?” 以为是个傻的,居然喊出了这价。 “一亿能量点,那是三大稀有异能果的价格,上品木异能果最多一千万能量点,若是进城,那价儿最多八百万能量点。四大城门的坊市可是高价了,这是针对域外异能者的。” 琬琰嫌弃价儿低,收了土异能果,重新换了一枚上品木异能果,“一千万能量点,我出手了。” 中年男子小心地装入玻璃瓶,这是一种高科技的保鲜瓶,瞧了又瞧,正看着时,只见过来一对男女,骨龄四十多岁,可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 女人纵身一挥,夺过了玻璃瓶,“铁公鸡,你可别欺负人家小妹妹,接近极品的木异能果,你想用一千万点?哼,我出三千万点!” 接近极品的木异能果,这一声喊出,不少人望了过来。 那她服食的果子,不是极品,不那五枚其实应该是灵根果,同时服下后,再有仙阶空间灵根果的加持,变成了混沌灵根。 中年男人说:“小姑娘,卓大小姐出三十万块钱,这价儿不低了。” 今儿亮了相,就再保不住了。 琬琰说:“成,我将这枚木异能果卖给你。” 女人拿出身份手机,两个手机对了三维码,十秒之后,琬琰的账户多了三千万能量点。 中年男人说:“小姑娘,那枚土异能果,嘿嘿给我吧,我……出一万二千块。” 女人本要走,一听这个价儿,“是极品异能果?” 琬琰拿出来,女人看了一下,睨了眼中年男人,“姐姐要了,一万五。”眼神里带着不屑,“铁公鸡,别欺负小妹妹是新人,但凡能寻到这种果子,那都是从魔植、魔兽嘴里夺来的,是用性命换的,你可真够黑心的,将价压这么低。” 琬琰又给了女人。 女人觉得这小姑娘颇顺眼,“小妹妹,购物呢去城里,出手宝贝呢在城外,记得货比三家。” “谢谢姐姐提醒。” 琬琰默了片刻,眨了一下眼睛,手里还有一枚水异能果,罢了,过些日子再出手。 她出了交易大厅,去了茶楼,点了一杯清茶,要了一份点心坐着,拿出智能平板上网,进去时,跳出不少私聊对话框。 肖万新:肖琬琰,你在哪儿?我联系你四天了。 肖万新:你还在十六区?有没有危险? 肖万新:我爷爷急坏了,让我联系你。 肖琬琰微蹙眉头:我在古京城。 原以为看不到,刚打完,那边就有了反应:你去古京城了?你没机车怎么去的? 肖琬琰:我是高级异能者,一天走走停停能走一千多公里。 谁家走走停停,一天还行一千多公里。 肖万新旁边站着一个五旬老者,其实年纪比这岁数大多了:“问她可是风异能?” 肖万新:可是风异能? 肖琬琰:呵呵,不是。 肖万新:是什么异能? 肖琬琰:不说,说出来太拉仇恨,不想成为公敌。我十六岁,十八九级,也许是二十、十一级异能,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自己是高级异能者。 肖万新:你多少级? 肖琬琰:不知道! 十六岁是十八级异能,已经很厉害了,这样的人是他们肖氏的后人,必须得带回来。 肖万新:你在哪儿? 肖琬琰:古京城,东门外茶楼里喝茶,我今天卖了一枚极品木异能果,赚了三十万块钱。 老者要倒了,极品木异能果。 肖万新:你被人坑了? 肖琬琰:价低了? 肖万新:极品木异能果,售价五十万至一百万。 肖琬琰:我还有一枚水异能果,不要高价,五十万好了。 肖家大老太爷在打电话,寻找在古京城历练、做任务的族中后辈,“哦,对,那是五房肖之焕遗留在外的孙女,名叫肖琬琰,现在古京城东门外茶楼,你们找到她……” 肖琬琰到群里发了一个:哪位好心的兄长、姐姐,给我一个异能者资源价目单。 立时便有人打起招呼,再给了一个文件包。 琬琰点开之后,所有资源的价目都在上头,还有各域价目比对,异能果里最贵的雷、风、冰,中品果售价为五十万,上品一百万,极品更是了不得,高达五百万。 其次是金异能果,中品为五万,上品三十万,极品一百万。 火异能果:中品四万,上品二十万,极品八十万。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2 木异能果:中品四万,上品二十万,极品八十万。 这个价格是保守价,为域内最低售价,也就是说,这价格还能往上涨一些,难怪他们听说后,直说卖便宜了。 能量果、体能果都有明码价目单。 琬琰问了一遍:有异果谱、异植谱吗? 有人截了几本书,大概这就是书里有介绍。 琬琰记住书名,谢过给了消息的人。 沈明曦:肖琬琰,我在古京城东门咖啡馆,你在哪儿? 肖琬琰:古京城东门茶楼。 沈明曦笑了,此刻正站在咖啡馆门口,当即进了茶楼,这便是缘分吧,来这里三个月了,他准备回去,只是想了一下,依稀记得肖琬琰说过她进了十六区森林。 琬琰道了“再见”,关了智能机,放在靠玻璃的地上方晒太阳充电。 捧着茶盏饮时,一个男子走近,伸出手来:“你好,沈明曦!” 她起身握了一下,“肖琬琰!” 她的年纪很小,脸上还带着一分婴儿肥,给人感觉很干净、灵透,不染尘埃,只是衣着很普通。 琬琰取了一只茶盏,倒了茶递给他,“我刚来不久。” 沈明曦说:“你今年多大?”x33 “十六,明年三四月满十七。” 真小啊,而且还拿到了钢琴家、小提琴家、油画家、水彩画家的证书,还有她拿到的那些毕业证书,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沈明曦问:“肖琬琰,我可以带你进城。” “不用了。”外头,进来三个人,领首的是一个火头发,不是一缕红发,而是满头都是火红色的头发,身后有一个绿发少女,还有一个银发男子,近了跟前,来人拿出身份手机,上头显示着电子身份证:“我叫肖万廷,是古京城肖家负责人,你祖父肖之焕是肖家五房的人,你可以唤我一声族兄。” 异能者什么时候也讲究家族势力了,是了,在域内最是讲究姓氏、血脉。 琬琰说:“我没啥钱,我把极品水异能果卖给你,早前肖万新答应给五百万块钱。” 一块钱就是一百个能量点。 她拿出一枚装在玻璃瓶里的异能果。 肖万廷看了一下,当即付了五百万能量点给她。 琬琰笑着说:“合作愉快!你们要能量果不,我有能量果。” 这个也论品阶讲两卖,下品、中品论斤,上品、极品论两。 绿发少女说:“看品质。” 琬琰拿了几盒能量果。 “极品!”一声惊呼。 琬琰说:“都是姓肖的,我不好多要,这么多,你们付我五百万能量点就行,买了后,你们看着分,可好?” 三人交换眼神,各挑了自己异能相合的,转了钱给琬琰。 琬琰说:“沈明曦,我先走了,保重哈!” 他想说什么,最终化成一句:“保重。” 三人领着琬琰到了城门外的值勤亭,核了信息,琬琰跟着他们入了城,又去了一趟类似于警局的地方,将她的身份信息给改了,从早前的“望京域外四区第九分区五十二小区”改为“望京域清越市三合区肖世家族五房”。 文件、资料是肖氏族里一早准备好的,通过智能卫星网,一查就出来,两个比二维码更繁复的三维码出来。 琬琰知道,这是五房肖之焕的基因码,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基因代码,在进行智能数据比对,基因代码比对后,会确定他与肖之焕的关系,这个过程需要三分钟。x33 完成后,立头传出了烟花声音,“恭喜,祖孙二人基因代码比对成功,为直系祖孙。” 一名女警出来:“请进入异能种类检测区,我们需要完善你的个人资料。” 域外对这块管理松散,但域内是有严格要求的,就算是谁晋级了,最多三小时,其信息就会更正。 琬琰进入检测区,里头是一个足有三百坪的房间,周围的墙上全是仪器,正中站立了两个人,都是异能评定师。 “你的异能是什么?这里有相映的机器,对应你的异能,对着机器发出攻击,开始!” 她扫了一眼,选中写有“混沌”的机器,挥手发出一拳,异能者什么时候也有混沌,看来是有人是混沌异能。 里头传出滴滴声响:“检测者为先天混沌异能者,战斗力二十二级。” 她走近空间异能检测仪器前,照着说明,用手运出空间能量,里头滴滴声响即停止,“检测者为先天空间异能,空间异能二十五级。” 她看着精神异能方向,要不要检测? 好纠结啊,太纠结了。 两人说:“你可以试试精神异能。” 上头同样有说明,只需发出精神力攻击,对仪器施即可,不能太猛,但也不能太弱,就照寻常的施展,一道神识攻击后,“检测者为先天精神异能,精神异能十八级。” 两人记录了检测过程,填好电子表。 “你可以出去了。” 域内出了一个妖孽啊,他们刚才看了此人的讯息,实在太惊人了,是艺术家,还拿了计算机、医学双本科学位。x33 琬琰出来时,重新站在柜台前,等着警察给她办理新的身份手机,肖家三人便看到他们一脸惊诧,仪器是不会出错的,完善了信息,工作人员给琬琰换了一台六十万能量点的高阶身份手机,还负责后期升级、换代,早前那个清空回收,会通过翻新再售往域外。 敢情域外的科技产品,全是域内淘汰下来的,最好的都是域内人使用,因为回收,给优惠了一千能量点。 “婉青,你带着族妹去商场采买一些必需品。” “是。” 绿发少女叫肖婉青。 先天异能者,与后天服食异能果的可不同。 她除了精神力,其他都是假的,但往后神魂绑定了灵根,假的也成真的了。 肖万廷将检测结果禀报家族,肖氏族里又是一阵轰动,他们遗失在外的后辈出了一个天才,肖氏族长大手一挥,琬琰的身份手机上莫名多了一亿能量点。 她看,再看,真的多了。 肖婉青说:“这是族里给你的钱,让你采买必需品,你祖父当年从域外回来,因伤重昏迷,至今未醒。唉,若是他醒过来,看到你,不知道多高兴呢。” 肖之焕真是三合乡肖家村的人,只是现下三合乡改为三合区,而肖家村成了肖氏家族,第五房也成了地址,她对域内的变化越发好奇。 换手机,更换信息,以前的肖嬿从域外四区消失,对肖纨来说,肖嬿“死了”,不存在了,从四区的智能卫星系统里再找不到肖嬿这个人。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3 琬琰疯狂地买!买! 有钱了,五万能量点一套的衣服买了,买齐了四季所穿,一季五套;鞋子也买了四季所穿,每季两双;再配备了战斗时有物工具,大刀、长剑、袖弩等等,工具更贵,上品的得五万能量点,她挑了自己趁手的,而大刀、长剑并不是高科技产品,五百能量点就能买一个。 她买的东西,以前在域外都未曾见过,质量根本不如这里的好。 古京城内城,只有域外异能者才能进来,域外异能者只能住在域外的坊市之中,城外坊市围着内城城墙建了一条街道。 琬琰进入肖家的训练场,与肖家弟子一起参加训练学习,年长的指点年幼的,半个月下来,她学到不少,买了新式建筑材料,将自己的空间进行加固完善,早前的小房间、小库房依旧保留,往周围退了数丈开外,重新建了一座六十坪的套间,再建了一座弧形库房,约莫有一百二十六坪。 一周前琬琰与二十级金异能者对打;三日前,变成火、金两个异能者对打;今天则是火、金、木三个异能者打。x33 训练场是火、金、木异能飞舞,琬琰用灵修功法相对,用水灭火,以火对金,再以金对木,其他人瞧得眼花缭乱。 “万廷哥!”外头奔进三个年轻人,领首的说:“我们接到消息,外城出现了二十五级魔植,沈家的人已经出城赶去了,若是拿到二十五级魔植的能量晶,也许就能治愈五叔公。” 琬琰与三人对打,并未见落下风。 肖万廷说:“外城出现二十五级魔植。” 回来的人补充说:“是变异何首乌魔植,拥有极强的治愈力。” 二十五级的变异何首乌…… 琬琰心下大喜,当即召唤冰冰。 一行六人出得内城,五人乘机车,琬琰拿出木剑,御剑而行,对于她御剑的事,肖家子弟已经习惯了,她站在剑上,放开神识,最近参与训练,连晋两级,从筑基二层晋入筑基四层。 她行到半途,传音:“冰冰,有二十五级何首乌。” 早前连召两遍没反应,这片刻之间,冰冰回响识海,“主人,我马上就回来!哈哈……” 冰冰飞回到琬琰手腕上,化成一根带金色星点的灵植,“主人,我感应到了,在古京城南方树林。” 琬琰飞在空中,直往南方,空中飞,比在地上跑快多了,不到三分钟赶到了城南森林,有几十个异能者正在追逐,何首乌魔植的藤茎化为银色,上头带了稀疏的金色光点,冰冰一声欢呼,对着下头冲了过去。 冰冰扑了个空,何首乌已有灵识,见是一根刺莓藤,等级在自己之上,直往深处飞窜而去,突地空中传出一阵古怪的歌声。 冰冰欢喜地“呀呀”两声,扑向何首乌,将自己的利刺扎了进去。何首乌被定住,也就是此刻,琬琰开启神识,挥起宝剑,刺中何首乌根部,划破根,虚空一握,一枚鹅蛋大小的墨绿色能量晶被她握在手里,她拿出一只高科技的储存盒,再以自己的指纹为钥匙上锁,将其放入盒子收入空间。 冰冰吸完一根藤只用了两分钟,委实那块最珍贵的能量晶被取了,她猛地一滞,“主人,前方还有高阶魔植。” “你带路。” 冰冰仿若蛇一般蜿蜒而行,这般行了五里,到了一片山谷。 呜呜…… 手机震动,琬琰点击。 “肖琬琰,你在哪儿?” “廷族兄,我把定位图发给你,我们追踪何首乌,到了一处山谷,这里有不少高级魔植,你赶紧过来。” 她定了卫星定位图发送过去。 这次设定拒绝来电模式。 冰冰嗖的一声串入山谷,对着一株在沉睡中晋级的山药藤扑了过去,这处山谷里有倒塌的建筑,预制板、钢筋、混凝土等。 几百年前,这里应当是药材种植基地。琬琰在脑海里勾勒了一遍,在那场灾祸之中,病毒无孔不入,感染了动物,也通过水源改变了植物。植物不会像动物一样变成丧尸怪物,有的植物枯死,而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古老的品种。 如山桃树进化成淬体果树,能增加人类及动物的体能、提升其力量。 冰冰用尖刺麻痹了山药,琬琰快速出声,一剑击中能量晶处,收走能量晶。 只两分钟,冰冰将一株山药藤吸成了干枯的干藤,它一纵一串扑向旁边的金银花藤,再是山七藤、鸡屎藤、金刚藤、雷公藤。 冰冰麻痹魔植后,琬琰寻准时机,快速出手取走能量晶。 琬琰发现一些六级以下的魔植,抹掉生出的灵识后,将魔植收入空间,不多时收了十几种中药草。 冰冰的等级肯定很高,但琬琰不知道是二十几级,早前那株何首乌就差可以化形,能远离森林外出,灵识不会被冰冰强,若不是她用上帝之音攻击其灵识,暂时失了意识,冰冰很难成功。 冰冰她的契约灵宠,对上帝之音有防御力。 琬琰取了二十级以上的几枚能量晶,对于后头的能量晶,她未再出手,冰冰原是三分钟吸食一株,后头变成了十五分钟也没吸食完一株。 琬琰还在山谷里挑选魔植药材,动作小心翼翼,六级以下的魔植还不能移动,就算看到人,也无法攻击,就如上个任务里,她发现了刺莓藤挖走一样。 过了一个小时还不见人来,而她空间里的中草药已经收了一百多株,品种足有二十多个。 久等不至,琬琰不知道,肖家五人在森林里迷路,兜兜转转也无法寻到这里。 识海,传来冰冰的声音:“主人,主人,我再也吸不下了,好饱,我好想睡觉。” 冰冰吸了一半的大血藤被放弃,化成一根小藤鞭回到琬琰的手臂,琬琰将它送回空间,冰冰再次陷入沉睡中,其实这是一种晋级,早前还差一点,但这次吸食的能量与灵力应该够了。x33 琬琰取了半块大血藤能量晶,小心移动间,看到十级以上的植物快速出身,一招射中,立马取能量晶。 琬琰将十级上的植物俱取了能量晶,已是黄昏时分,依旧不见来人。 这个地方怎会有这么多的魔植,但对琬琰看来,更像是灵植,还是少见的药材植物类的灵植。 她放开神识,整个谷里有一股纯净的灵力涌动,而灵力的来源是谷中深处的,她往谷里行去,寻觅一番,涌出灵力是一口沉水井,沉水井敞开很大,像是幽潭,而井底有地下水冒出,这口沉水井的面积足有十八坪大小,呈圆满,这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也就是这方世界建于六百多年前。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4 她纵身跳下沉水井,为自己画了一个防护罩,拿出工具,将井底的水泥层掘开,灵力越来越浓郁,放开神识再探测,水井底有水元晶。 水元晶,是比水灵石更为珍贵的一种石头,它能产生水灵力,还能化出水源来。 琬琰心下大喜,将地底的水元晶掘中,只余了一块中号大小的,得了四块水元晶,大的一块足有五六斤,小的也有半斤多,拿到水元晶后,她立马进入空间,在早前挖的水潭里放了一块中型水元晶,再在两株强体果树下掘了一个水潭,将一块一斤多的水元晶放了进去,在边沿处掘了一个更大的水潭,将最大的五斤多水元晶放了进去。 再剩一块略小的水元晶,她收入存放盒子里。 出得空间,从沉水井里收了含有丰富灵力、能量的水元晶进入空间,将几处水潭蓄满了水。 他日就算只开启十二坪,她也有一处水潭可用。 琬琰将中药材也按常种在中央,不常用的种到外围,有了上次开启的经验,在正中种了一株刺莓藤,然后是一百二十坪的边沿种一株,再是一千二百坪的边沿再种一株。五行异能果则在由中央向外扩展约莫七百六十多坪边沿,五株树围成一个圆。 整理好空间,依旧不见肖万廷等人过来,琬琰觉得不正常,但想着他们五人一道,全都是二十级以上的高级异能者,离了山谷,御剑行在林间。 转了不到半小时,感觉到一股异样,是熟悉的感觉,波动的灵力,她开启神识往前,在前方林间出现一座道观。 她手握桃木剑,立在道观前,大门上挂着一匾:无量观。 大门前一对一人多高的石狮,长了一层青苔,她推开锈迹斑斑的黄铜大门,入目处是一片荒芜,她继续往前走,这里应该是道观的前院,曾铺满了石头,石头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草,前院种了两株梧桐树,石板路通往道教三圣殿,殿门上挂着匾额,三圣殿里的神像早已斑驳褪色,依旧能瞧出当年这里的香火鼎盛。 明明院子里很荒芜,可三圣殿里除了神像颜色斑驳,其他地方干干净净,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看不出有人拜祭烧香的痕迹,却又有人打扫。 琬琰立在三圣殿中央,这里有人,却又感觉不到有生命的气息,分明是一道精神力在审视自己。 “阁下不必躲藏,我知道你在这里,既然引我来了,阁下不妨一见。” 通往后山的边角小门里,一个着灰色道袍的瘦高道士缓缓而来,她在此人身上感觉不到生命体的气息,或者说,他没有心跳,也没有生命的特征,皮肤很白,眼睛漆黑,一切都很像人,却带着一股死气。 琬琰开启神识,对方的脑袋完全是如同能量晶一样的骨骼,丧尸怪物的能量晶长在脑部,而此人大脑是大脑,但头部骨骼全部晶石化,除非他曾经是丧尸,修炼到了高阶之后又重新恢复了人的记忆。 “前辈是……五百多年前的人?见过那场重大的灾祸?” 道士打量着琬琰:“贫道是死后再生。” “前辈中病毒后化成了丧尸,再从丧尸恢复了生前记忆,变成了如今这样?” 道士说:“称我们为不死族更为恰当。” 琬琰问:“前辈能瞧出我吗?” 道士说:“你的身上有功德之光,任何生命体都不可能闯入不死域,可你是唯一例外,冲破了无量观设下的法阵,进入了后山魔植谷,那些魔植对于我族无用,你采了也就采了。” 旁人根本进不来,但琬琰是个例外。 琬琰说:“五百多年了,有时候记忆真是很神奇,前辈从上个纪元的2012走到今日,而我是轮回。五百多年前,2012年的7月,我还在东江大学生工学院里上学,迷糊之中,有一个奇怪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末世来了,病毒泛滥,我告诉所有的同学,没人相信,我一个人半夜起来去购买矿泉水、购买饼干、方便面。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一切都成了,校园里全是咬人的丧尸,我吓得不敢出去。再后来,我在宿舍里被困了数天,有一天累得睁不开眼,就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我的室友林玲把我的水和食物全送到了楼上的男生宿舍。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觉醒了空间异能。x33 我饿了几天,实在受不了,用床单结成绳子下了楼,摘了楼下的果子,那是千层桃、红李的果子,寻常这种植物只开花,就算结果也小得可怜,我饿极了,只能摘了这种果子吃,可是却意外地拥有了冰异能。 再后来,我回到了宿舍,一觉醒来又觉了新的异能。 我溜到小超市里,拿了鞭炮,用空间收了一批水和食物,放鞭炮吸引丧尸,招呼宿舍楼里的幸存者离开。 我知道校园里的千层桃、红李树变异了,上面的果子就是异能果,我努力地寻找更多的异能果,将它们装入保鲜盒里,放入我的空间。 我与两个同是南海省秀山市的同乡离开校园,我们弄了车,去了机场。我胆子很大,我只想回家,与父母家人在一起,所以我们到机场弄了一架直升飞机。 前辈想不到,那时候离病毒爆发已经半个月,可机场的操作中心还有一百三十多个幸存者,那里的飞行员通过对话机,教会我如何驾驶直升机,我用直升机居然把他们都给救了。x33 再后来,我带着两个同伴与南海省的同乡回到了南海省,而我回到了我的家乡清越县三合乡,我的父母还平安,只是村子里有丧尸怪物,我是当时村里唯一一个有异能者,我与有了异能的父亲一起猎杀怪物……” 她说着自己在上一个任务里的故事,如何为村民们寻找体能果,如何找到异能果,最后再发现了刺莓藤,建设新家乡,她又怎样去其他乡镇帮忙,清越县成了唯一的世外桃源,她又驾着直升机去了省城安全基地,邀请那里的政府官员到自己的家乡等。 道士听明白了,难怪她身上有功德之光存在,因为她是东方大国的关键,是她助人类建立了乐土,而望京域便是因她才有,可历史的记载中,只寥寥几句,写了三合区一个叫严婉的少女驾着直升机奉乡亲们所托,迎接政府官员进入清越县。 “你前世是严婉?” 琬琰点头,“轮回真是很奇怪,前世我也是个好人,可是今生我生在域外第四区。” 她简要说了这一世的故事。 道士有些感慨,“好人会有好报,父母待你不善,这是你命中没有父母缘。” “前辈,你们建设不死域,人族是知晓的?”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5 “丧尸总有灭不尽时,而丧尸达到二十级后就会恢复生前记忆,不死域所有二十级的不死族都这样。天赋高的十五级以后就会有零星的记忆片断。我是属于后者,在我十七级时便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曾痛苦过,我不知道自己咬过多少人类,将多少人变成了丧尸与自己的同类。 我恢复记忆时,便不再咬人,而是开始琢磨通过修炼晋级。我是不死族的大长老,也是无量观的观主。” 琬琰问:“不死族现在有多少人?” “从五百多年前过来的人有三千多人,而现有三十二万人,后来的都是一次次进入这里历练的人,也有我们从一、五、八区转化来的族人。他们每扩建一次,我们就转化一批族人,久而久之有了自己的城池,也有了自己的族人。” 琬琰默了片刻,“你们位于北方,曾经是北方省的人,五百多年前,我前世有个校友叫高伟然。” “此人贫道很熟,他是我们的五长老,现下是二十六级不死族。” 琬琰痴痴地笑了,“高伟然还活着,而我居然会在轮回中拥有前世二十一岁以前的记忆,可二十二岁后的记不得了。” 道士说:“不是你记不得,而是有人赶走你的灵魂。五长老曾经研究过你,发现你在二十二岁前后的变化太大。二十二岁以前,晋级迅猛,二十二岁后资质平平,一生止步于十八级,也寿终于一百六十岁。”x33 “前辈,我能见见高伟然吗?” “我会令弟子为你安排,你在道观厢房住下吧,有五个人类驾着机车过来,在森林里迷路。” “是我的族人,他们是来寻我的。” “是放他们离开,还是你带他们离开?” “我想多留几日,与校友叙旧,劳烦前辈放他们离开。” 再遇故人,怎不高兴。 高伟然后来是变成了丧尸,又修成高级时,恢复了生前的记忆,想来那段时间,他是极度痛楚。 三天后,高伟然来了,除了更瘦、更白,与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变化不大。 “你是严婉?”高伟然问。 琬琰答:“那是我的前世,我现在叫肖琬琰。” 高伟然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坐下。 两个人相对而坐,细谈起来,说彼此的变化,成长经历。 高伟然在二十级时恢复了所有记忆,那时候他痛苦极了,他变成丧尸,是被自己在路上救的一对夫妻推到丧尸堆里。他以为自己会被撕碎,在被抓伤后,他跳下了大桥,落到了河里,等自己恢复记忆,他已经是二十级不死族,在他前头已经有了四个高级丧尸。 大长老是无量观观主,是他开解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天意。 高伟然的头骨与观主一样,头部骨骼已然晶化。 两个人说了许多往事,比如曾经的东江大学,还有那里食堂的美食,以及一个对老板不满的大嫂,总爱往学生的面条里藏卤蛋,还小声叮嘱“老板太坏了,三块钱的成本卖你们十二块,我给放了卤蛋,别让他发现。” 高伟然多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他没想到,若干年后,还会有一个校友出现,虽然改变了的模样,但能与他一起分享记忆中的趣事也是一件幸事。 琬琰叹了一声,“我那时候长得肥胖,那位大嫂不劝我减肥,有一次往我的面条里埋了三枚卤蛋!我当时恶意满满地想:我这么胖了,大嫂还给我三颗蛋,是要让我再长半斤肉……” “她是担心你吃不饱。” 两人说着往事,一起笑,可笑过之后总有片刻的沉默。 高伟然说:“严婉二十二岁就变了一个人,我就知道出了事,没想到,是有灵魂抢了你的身体。” “此事不提也罢,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是原主回来了,她受了人家的托付来改变命运。任务完成,她便离开。 “可你会不忿吗?” 琬琰摇头,“失之东隅,得之桑榆,是失是得天晓得。” 高伟然欣慰地笑着,除了没有心跳,没有生命的气息,他与正常人真没有什么差别,“你是先天异能者?” “空间、混沌、精神三大异能。”琬琰答。 高伟然说:“也许是上天对你的补偿。” 琬琰含着浅笑,她饮茶,高伟然是不喝的,“不死族到了二十级以上吃什么?喝什么?” “能量晶,人类取不死族的能量晶晋级,我们也取人类的能量晶晋级,幸而你是先天异能者,没有能量晶,否则我会忍不住取走。” 服食异能果而成为异能者,就会在体内生出能量晶核,天生异能者没有异能晶核,就是将能量转化消融在遍体。故而,先天异能者比后天异能者寿命更长,修为也更高。 “你的能量晶对我有用,但我不会取,你是我前世活着的唯一一个朋友,我舍不得。”她说得坦然,“那么久了,还能看到故人,感觉太奇特了,你后来寻过家里人吗,在你恢复记忆之后?” “全没了。”高伟然答。 琬琰说:“异能者最高等级二十八,不死族中修为最高的也是二十八?” “我在二十八级停留了一百八十年,想冲破二十八级太难了,大长老停留了二百二十年。异能者到二十八级时,只能活三百岁,而我们是不死族。” “二十八级不能再晋,是不是修炼的方法不对?换一种方法呢?” “哪一种?” “当年在东江大学,你应该看过修仙小说,丧尸的存在虽是科幻,可你们二十级后恢复记忆,本身就不科学,那何不用不科学的修炼系统试试。 后天异能者拥有异能核,先天异能者生来带有异能,却没有异能核,那么,换一个角度看,若是先天异能者不是异能者而是灵根,是可以修仙之人呢?” 高伟然心头恍然一悟,一道亮光照透了他的心间,“你是说用修仙之法试试?” 琬琰微微颔首点头,“我是先天异能者,我用的不是异能者功法,而是灵修功法,混沌异能其实是混沌灵根。” “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你可能是唯一一个修仙者?”高伟然激动地问。 琬琰沉思了一会儿,“你备笔墨,我给你留一部修仙功法,你可以与大长老商量改进功法,我只一个要求,你们将人类转化为不死族前,若是本人愿意转化便转化,不愿意就放过他们,好吗?” 高伟然哈哈大笑。 这才是严婉,始终都有一份良善在心。 “老校友,我答应你。” 高伟然对外头唤了一声,“高文均,备笔墨。” 琬琰听到这名字,神色一凝。 “我的养子,还有一个养女叫高婉。”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6 婉、文均,是为了他们吗? “你一直记得宇文均?” “我也记得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无法离开学校,我以为所有人都有一份良善,却未想到那是大灾祸,人性的恶也被激发出来。” “害了你的两人呢?” “他们变成了丧尸,后来成了不死族高家的家仆,永世效忠于高家。” 他放过害了自己的仇人,即便这两人恢复了记忆,也只能永世为仆。 琬琰将修仙界最常见的功法提笔默写出来,不是一部,而是默写了水、土、木三部功法,土为中性,水木属阴,她希望高伟然等人能用这部功法,找到突破的良方儿。 她写了《御水诀》后,高伟然在看功法,观主也在瞧,观主赞了一声:“这功法甚是精妙。” 琬琰说:“希望对你们有用,根据这些功法能推衍出适合不死族的功法,不死族到了二十级以后,其能量晶从脑核之中融入脑部骨骼,我觉得二十八级是一个阶段,冲破过后就会进入新阶段。修仙功法里有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大乘六个阶段。” 观主问:“以琬琰道友的意思,不死族二十八级如哪阶段?” “观主何不先照着修仙功法走一遍,走到哪一阶段算哪一阶段,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哈哈…… 观主大笑,从头照着功法再行修炼一遍。 “你同族的子弟已经离开了,惊魂未定,恐怕不会再轻易进入不死域。” “多谢道友。” “唤我无尘即可。” “无尘道友。” 三人大笑。 琬琰在无量观住了下来,每日与无尘、高伟然论道,三人合力修善功法,改成适合不死族修炼的功法,而琬琰则通过与他们交流,改成合适二十八级异能者能修炼的功法。 修改了功法后,三人陆续在无量观闭关。 琬琰这次论道两月,颇有心得,也许是遇到了故人,心境舒阔,从筑基四层晋入五层,未曾出关,空间里有成熟的能量果,还有旁的吃食,更有高级药植的能量晶可用。 一月晋一级,修仙界时,她原是元婴女修,只是后来受人迫害,这次重走一遍,她想努力走得更远,只是知晓这身体是别人的,这次吸取灵力时,也会让神魂修炼吸食一遍,尤其是高级药植的能量晶里含有药灵力,对修复灵力有奇效。 从二月到九月,琬琰晋到筑基十一层。 待她出关时,高伟然出关,原是苍白无血带着死气的身上,竟有了一缕灵力波动,“琬琰,你的功法可用。” “你照修仙功法走了一遍?” “对,我一口气修到了筑基十一层。” “这也太嫉妒了,我修了好多年,现在才筑基十一层,你半年多时间,从炼气开始就走到十一层。” “我有六百岁了,你如何能比。” “我……有两世了……” 高伟然笑。 这次不死族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将这般难得的功法拿出来分享。 “还记得东海市?” “东方明珠。” “对,那里有一个极大的银行黄金储存库,有一大笔黄金,不死族长老会的三长老曾是那里的行长,握有那里的钥匙,我们不死族对黄金无用,你拿去罢,你有空间异能,可能带走。” “伟然,你我是朋友,不必如此客套,你不会是因为我分享功法,想要弥补我?黄金这东西有亦可,没有亦可,我们现在是修士,更需要灵植、灵石。” 高伟然问:“真不要黄金,若是不要,我让族中弟子搜罗你们需要的强体果、异能果,你带回去换能量点?” “能寻到灵石不?我们修炼时,天地间有浓郁的灵力,应该也有灵石存在,你再令人四下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我已经传令下去寻找了,我看书上说,晋级金丹前需要磨练心境,你陪我去东海市,你拿黄金,我去那边处理不死兽。族人需要不死兽的能量晶晋级,半不死兽对低级不死族来说也是美食。” “还有半不死兽?” “这是东海市海水里生长的一种鱼类变异,是不死鱼与魔鱼的后代,后来族人们发现这个奥秘后,就将不死羊、不死牛与魔羊、魔牛进行结合,培育出了半魔羊、半魔牛,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x33 琬琰委实好奇,同意与高伟然同行。 高伟然是五长老,带了十几个后辈,都是二十级以上的不死族,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因琬琰与他们交好,更是五长老的校友,对她还算敬重有礼。 他们坐的是不死车,一种改良后的机车,用的是能量晶为能量,跑起来很快,比人类的机车有过之,一日后抵达东海市。 东海市是由不死族掌控的城市,就像古京城是人类所掌,他们在这里也建了内城,据说常年住在这里的不死族高达十万人,城里不仅有东方不死族,还有西方不死族,这是特有的圈子。 进入外城外,时不时能看到不死兽,其实就是高阶丧尸狗、丧尸猫、丧尸鼠。 高伟然说:“琬琰,你就在车上,若被他们咬了,你会中病毒,我们来处理!这些东西总是猎食我们的半魔羊、半魔牛,必须得清理掉。” 全是二十级以上的不死兽,但她还是想一试,“伟然,我和你并肩作战,就当是我们重温当年?” 高伟然说:“那你小心,最好御剑空中,我不希望你冒险。” 琬琰下车,御驾桃木剑行在离地丈许高的位置,手里持着一柄长剑,一只丧尸狗冲了过来,她化出一团火球,丧尸狗狰狞地咧嘴,纵身一冲,扑了过空,琬琰挥起宝剑,灵活一闪,丧尸狗头被砍了直来。 丧尸狗的脑部全是能量晶化,一个狗头大小的能量晶,这得多少能量。 琬琰在学习对付高级丧尸兽的法门,而二十几级的丧尸兽并不常遇到,高伟然见她能应付,放心了不少,看着眼里不再冰冷,而是有了一丝柔软。 她全心猎杀丧尸兽,空中飞来一只蝙蝠,用超音扰乱了六识,待它出现时近在跟前,琬琰心呼一声:“不好!” 以为命悬一线,而高伟然已一拳轰碎了蝙蝠,“它善于音攻,高阶不死蝠能用超音乱人六识,但对我不死族的效果不大。” 生与死,生者的识觉更容易被扰,也容易受伤,但不死族不一样,不死族到了二十级精神力强大,他们有力量型、精神型、速度型、普通型四种,力量型的能量晶是银白色,速度型多是风系丧尸,精神型则学会用精神力控制他人。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7 琬琰跟着高伟然在外城打了半个月的不死兽,将其高阶的灭杀差不多,高伟然带着她进入内城。 翌日,三长老带着她进入银行黄金存储库,从里头取走二十吨黄金。 高伟然带着琬琰在古东海市内城转了两天,她买了不少不死族的特产,在机车制作与科技上,不死族并不比人类差,甚至因为他们与西方不死族联手,互相学习,学习进步快。 高伟然与一个西方来的不死族交谈时,琬琰才知道,他晋入二十级后从未放弃学习,拿到了不少学士学位,面容讶异。 回东方不死域的路上,琬琰说:“伟然,你拿了文学、物理、数学、化学、生物、历史等十个博士学位,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能不能指点我?把你以前学过的旧书借我也行,我自己学习,不懂的地方通过智能机请教你。”x33 “好。”他答应了。 琬琰笑得很甜,她最是佩服有本事的。 高伟然说:“望京大学的专业比六百年前更高,是东方人族最优秀的大学。” “伟然,既然不死兽与魔兽能有半魔不死族的后你,不死族人是不是也可以……”她的话没说完呢,这一车的不死族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变了,她就是一说,是一说的。 高伟然说:“望京域外有愿意与不死族结亲的女子,三十二万族人,有二十万是半不死族。” “那你告诉我是转化人?” “两族的后代是半不死族,不是转化人是什么?但这也确实解决了难有子嗣的问题,女异能者无法诞育出半不死族后代,但是普通人可以,通过繁衍后代,其母亲能一点点转化成半不死族。” “中了不死毒?” “对,孕育过程被同化了,快的只一胎就能转化,之后更利于繁衍后代;慢的两胎就能被同化。” “他们的寿命也一样?” “寿命比异能者更长,能拥有二百至四百岁,但有一个共同点,半不死族修为晋级艰难,所以便有了不死族是贵族,半不死族是平民的规定,但我们为了族人,还是很乐意庇护他们。” 只有十二万族人的他们太寂寞了,当然得有其他人来。 人族世界容不了半不死族人的存在,但他们能容得了,何况偶尔也会有不死族通过母体诞育出来,只是他们成长太慢,一百年才如十岁的孩童,但看到这样的孩子,他们觉得一切充满了希望。 琬琰回到无量观再次闭关修炼,这次是冲击金丹期。 她以为会很漫长,可事实是只用了一年半时间结丹成功,出关之时,挑了一处空旷地带承受雷劫,雷劫过后,没有降下甘霖,但是天空出现了一片祥瑞的霞光。 没有疗伤丹药,她只能吸两枚高阶药植的能量晶,第一枚时外伤痊愈,第二枚时内伤修复了七成。 琬琰离开时,大长老、三长老送来几十株壮体果树、异能果树相赠。 大长老一口气修到了金丹二层,而异能等级突破到三十级,这是一个大跃进,不死族长老会惊动,对琬琰释放着善意。 无尘说:“道友一路保重,下次过来,提前与我联系,但不可用手机,就用智能卫星网,我加你为好友。” 两个人拿着智能卫星网,互相加了对方为好友,三长老加入进来,大长老把高伟然拉进了一个群里,再拉了琬琰进去,这就意味着,以后聊天可以直接用智能网。 琬琰与几人辞别,御着桃木剑离开不死域森林,待得走远,这才进了空间查看,嘴里连连道了几声:“哇靠,雷异能果、风异能果、冰异能果……” 望京域这一种异能几百年来只能凭先天,偶尔有人走运寻到这种异能果,也是卖出了天价。 琬琰挑了最好的三株种到淬体果旁边,是中央往外二丈的距离,种完之后,用修仙功法将新得的一株金异能果树与自己种的进行融合。抽取另一株树的生机为金异能果树晋级,有了一次经验后,后面的更为顺遂,完成融合抹去灵识。 七棵树融合完成,她赶回古京城东门。 拿了身份手机一用,立时开启了功能。 肖家训练场,待琬琰出现时,肖万廷问:“琬琰,你去哪儿了?” “被困在一个森林里了,转了好久都寻不到路,后来一想,索性不找了,干脆闭关修炼,待晋级之后再找,还是找不着出来的路;再闭关,再晋级。 这不,一耽搁便是两年半。廷族兄,我这次在森林里的收获不错,得了一些异果树,得赶回族里种植,不敢久拖。” 立有训练场的肖氏子弟奔了过来,“琬琰,你得了异果树?哈哈,这是好事。” 肖万廷说:“我安排四个人护送你回域内。” 说走就走,他们没多问,琬琰在一个小时后登上了回域内的机车。 域外的机车算个屁,最多跑四五百公里的时速,域内的机车能快得如飞机,实在太快了,估计现下的飞机时速更快了。 琬琰说:“回域内后,我想学机车制造设计;医学也不错、病毒学也要学……” 她一路絮叨。 肖氏族里已经接到了肖万廷的电话,说琬琰在森林迷路,得了一些异果树,即将返程。 肖是有异果树的,只是养得太久,又枯死了几株,如今只剩土异果树、水异果树与强体果、修复果四株,若再需其他的,就得用自己的异果与其他家族交换。x33 一日后,众人进入回域内的通道,在通道口扫了各自的身份信息,再扫了机车,这是以防有人从域外带回不明病毒,进来时还得沐浴更衣,再接受一次身体检测,确介没有病毒了才允过关卡。 而这个过程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 几人出来时,肖氏族里派的人已经来接。 肖氏祖宅。 肖家大房的老太爷是族长,此刻笑眼微微地说:“你祖父昏睡四十二年,你回来就好。” “我把七株异果树交给族长,你令人小心看护,我先回去看祖父。” “好。” 肖族长唤了两个后辈送她去五房。 琬琰出了祖宅,这里的房屋布局与记忆里的肖家村完全不同,就连大山明明还是那座山,可山上有大大小小的庭院,多是花园式建筑,种的都是能量果、各种水果,异能果多以土居多,几乎家家都是土异能果。 肖族长看了几株异果树,早前残缺不全的,现在又齐全了,且品阶不低,全是上品果树,能结出极品异果来,哪怕只一枚,都值不少钱。 只有异果资源齐全,肖氏才能兴旺。 琬琰到五房大门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带着人在门口等候。近了跟前,看着这人,莫名地忆起了严父,实在眉眼太像了,是七分酷似,她严重怀疑这人与严父有关系,可是为什么不姓严,而是姓肖。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8 五房家主说:“我是肖络,你的祖父是我叔父,我是你祖父养大的,我父母在域外历练时遇魔兽袭击身亡,你可以唤我伯父。” “伯父好,我是肖琬琰,是祖父留在域外的后人。” “进屋说话,你的房间已经预备好了。” 肖家五房只有一幢五层大楼,风格像是欧美的城堡,周围种有刺莓园,就像种葡萄那样搭着漂亮的架子,种了一排又一排,五房的人都住在这座欧式城堡。占地面积约莫有二十亩,有良田、有菜园,在这里巧妙地融为一体,明明是稻谷田,却种出了花园的风格。 在菜园与刺莓园的中央,有一块草坪,中央建了一座凉亭,还有几块花坛,这是整个五房唯一有鲜花的地方,玫瑰、蔷薇、月季俱有,芬芳扑鼻。 而这些花园的正中有一个圆形的大花坛,里头种植着强壮果树、机能修复果、土异能果。 琬琰没看到族里公中的异果园。 “各房都有自己的异果园,各房土地是有定数的,大房是五十亩,二房至十二房全都是各三十亩,我们五房连房子带地也是这个数,想要更多,就得派子弟出去做任务。这一百多年来,很难寻到异果,就连大房的异果树也枯死了几株。” 琬琰说:“伯父,我带回了异果树,品阶比五房异果园的好,你派人种下吧。” “好……好!”肖白绎声音微颤。 琬琰取出时,是淬体果、力量果,再一组五行异能果,足有七株,全是上品异能果树。 肖白绎唤了几个人来,众人看到树苗,难掩喜色,决定将早前的异果园的树移出来,将最好的再移进去,异果园需得重新规划种植。 肖白绎叮嘱了几名,带着琬琰进入城堡,这是三楼的一个房间,明明是一人的房间,里头却规划成套房,内里有专门的茶水间、浴室,客厅、书房、卧室,整个装修风格也如外头瞧的一般,很有欧美风格。 “听你祖母说过吧?” “是,祖母说,祖父当年离开时负了伤。她还说,祖父说过会去接她,可这一等便是三十多年,祖父没再回去。有人劝祖母改嫁,但她一直没答应。” 肖白绎静静地聆听。 琬琰将自己的成长经历说了一遍,祖母的疼爱与教导,母亲、父亲的凉薄无情,甚至还联手夺了她的异能核都细细地说了。 “祖父是什么伤,会昏睡这么多年?” “遇到一只魔兽会精神力攻击,精神受损,虽然后来被高级异能者灭杀魔兽,可叔父回到域内就陷入昏迷。这些年我们五房想过很多办法,全都没甚大用,也请过精神治疗师来瞧过,对方说需要药物,最好是二十五级的药植能量晶。” 琬琰记得在域外,肖万廷便提过这事。 她手里还真有,不是一枚,而是好几枚。 “二十五级何首乌的能量晶?” “若有最好。” 琬琰虚空抬手,掌中出现一只盒子,她取出何首乌能量晶,将肖之焕扶起,将药植能量送入肖之焕的身体里,一块能量晶足用了一个小时才吸食完。 取了一枚上品机能修复果,化成能量同样助肖之焕吸食,修复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五分钟后,只余一个褐色皮壳。 琬琰说:“伯父能找到小提琴,音乐可以治愈受损的精神。” “我这就去取。” 待肖白绎离开,琬琰用灵力为肖之焕梳理身体,肖之焕原是二十一级异能者,即便精神受损昏睡,但身体机能没有萎缩,这四十二年,他被人照顾得不错。 肖白绎取了小提琴过来时,琬琰已经下了床,为肖之焕掖好被子。 她接过小提琴,想了一会儿,“上帝之音”可以定住人,她若对肖之焕施展同样可以如此,在他意识停止思绪时,正好可以梳理他的灵识,即他的精神力。 琬琰先是拉了一段协调曲,再是一段交响曲。 肖白绎退出了房间,琬琰的曲调一转,只拉了十秒,放下小提琴时,用自己的灵力为他梳理灵识,灵识被攻击有些涣散,需得重新凝聚而成,这需用到生机灵力。 经过四十二年的静养,肖之焕的灵识正在修复中,至少修复了大半,如果有人用灵力梳理,他最多三年就能醒过来,可自行修复需要一个更漫长的过程。x33 琬琰梳理完成,再奏了一会儿小提琴,之后再用“上帝之音”只有被定住意识时,才不会有防备,而她完全可以再次进行梳理。 这般梳理了三次,琬琰放下小提琴出来。 肖白绎问:“琬琰,你祖父的病如何?” “用音乐治愈法可用,最多七天,祖父就能醒过来,我看祖父屋有一间书房,里头有小床,最近我就住在他屋里,也便就近照顾。” “你有心了。”肖白绎带着赞赏,五房的主子只有他们叔侄二人,其他虽都是五房的后人,到底不如他们两亲近,“二房、三房、四房、六房等几房人听说你带回了异果,想要用能量点买,你的意思呢?” “伯父,我这里是一些异果,大房是族长,对我多有关照,不得不给,族里公中没有异果园?” “两百年前是有的,但两百年前各房分家,平分了异果树,后来各房的弟子自行寻找。你若有多的就卖给他们,价钱上虽比外人略便宜,但也不好太亏你。”肖白绎意思很明确,这些年五房势弱,各房的族人还算本分,并没有欺负他们。 “行,我手里凑不齐两组,伯父看着卖给他们。” 她出了城堡,将剩下的异果树都取了出来,称有异果树的雷、风、冰未动,这太珍贵的,她担心拿出来碍眼。 其他几房人如何分的,她没有问,肖白绎将卖得的能量点分成两份,一份打入她的账上,另一份留在五房公中的账上,上品异果树难得,这次进账一大笔能量点。 琬琰连续为肖之焕梳理了五天,第六天清晨时,琬琰又给梳理了一遍,她能感觉到肖之焕就要醒了。 琬琰有自己的房间,布局与设计、装修与肖之焕的差不多,只不过风格更偏向女性化,这座城堡里住了六十八多个人,有仆人十二个,主子五十六个,五房又分了小一房、小二房、小三房、小四房,一直到小六房,因着小一房的主子少,其他几房人乐意住在一起。 肖之焕醒来时,琬琰正在客厅里用早饭。 每房的主子有两个下人,一个是机器人,一个是真人。 肖之焕一动,女仆看到了:“大小姐,老家主醒了。” 琬琰搁下碗筷,奔进祖父的内室,肖之焕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从模糊到清晰,隐约之间,她似记得侄儿肖白绎与人说话,说什么四十二年。 “你是……” “祖父,我是肖琬琰,我祖母是吴贞。” “我孙女了……都这么大了?”x33 声音有些沙哑、僵硬,女仆出了房门,“家主,老家主醒了,老家主醒了!” 第7章 女儿当自强19 一时间,五房各小房的人陆续出了房门,齐刷刷进了肖之焕的屋里。 肖之焕正与琬琰说话,“阿贞可好?” “我上初二时,祖母病逝了,直到临终还念着你。她说以祖父的性子,言出必行,多年没去接她,怕是遇上大事了。她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尽快回到域内,代她来找你,她说:你平安就好,就算负了她,她也不怪你。” “你的父亲……” “父亲是别人家的人,母亲是你女儿,可他们都不好……”琬琰这话有几分撒娇的意思,将自己的事细细地说了,反正祖母过世了,自己拥有先天异能的事也能遮掩过去。 肖之焕说:“我听你祖母提过,你外曾祖自私,而你的姑祖母却是一味软懦性子。你母亲继承了他们所有的不好。唉,你祖母自来看事明白,没想倒是苦了你。” “祖母处处都为我想到了,临终前看得明明白白的,这也是后来,母亲与老宋联手算计我,夺了我的异能核,我果决与他们断绝关系的原因。祖父,我不想做他们的女儿,我离开域外前,曾有四区的副区长,一个姓戴的,听说我祖父是域内人,想认我做养女……” 她又将戴家人报复她的拒绝,让只得十六岁的她请假离开学校去荒域做任务,可同行的四个人却将她丢在十六区的森林里,她一个人总是迷路,在森林里被困了一年。 说到这里,屋子里的人眼眶都红了,想想自家的孩子,十六岁哪敢去荒域,何况这位还在外独自待了一年。 她又说在外时,肖纨打电话来,以为她死了,要把花店、账上的能量点全继承了,她一接电话,还怪她怎么没死。x33 肖之焕没想自己有这么自私自利的女儿,这也是她生的,怎就是这般性子,唯更加心疼琬琰。 琬琰用手轻抚着祖父的胸口,“你可莫生气,我这些年早被他们气得都没感觉了,他们不待我好,我就全当没有父母缘。 肖纨第二次嫁给了宋护,我去域外是生了一个儿子,是先天火木土三异能,因着这儿,四区的宋家让他们一家三口认祖归宗。 宋护原是私生子,宋家一直不承认,因着我是先天异能,又生一子还是,宋家就破例将他认回去。还只承认肖纨是宋家五房的正室太太,让她多给生几个孩子。” 小二房的人说:“叔父,堂妹连生两个都是先天异能,要不将她接回来,虽然行事胡闹了些,家里还有哥哥、嫂嫂管束、劝导,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琬琰温顺地替祖父顺着气,“我和她绝了关系,只承认她是我姑母,是她害我的,有些事我没法原谅。”x33 肖之焕说:“看你的样子倒不像继了吴家血脉,而是继承了肖家的。我听说吴家出了好几个先天木异能者,血脉里拥有洗涤能量,原以为是应在你姑母身上,没想却应在你们这辈。” 肖白绎问:“叔父这话何意?” “肖纨的血脉有异,她是水异能,但能净化血脉基因。琬琰和琪琪生来拥有先天异能,与肖纨有吴家血脉的净化之力有关。若是肖纨再诞第三个孩子,拥有先天异能的机率很大。” 琬琰问:“与宋姑父没关系?” “四区挂得上名号的家族,根本没有姓宋的,与你姑母继承吴家血脉的洗涤、净化能量有关。” 肖纨不是爱闹腾,若是消息传出去,肖家几房就能闹起来。肖家有:出了五服便可结亲的规矩。其他家族、世族也有此规定,各房的人结亲,更是为了亲上加亲。 当年他觉得吴贞不错,而肖氏五房需要孩子,吴贞是最合适的人选。在最初选吴贞为孩子母亲的心思最重,是因为他知道吴贞是被域内吴家放弃的孩子,但吴家人血脉里净化之力的秘密,在域内的世家大族里知晓的人也不少。 但随着相处,吴贞的温柔、细腻、坚韧、善良打动了他,他慢慢当她为挚爱,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像他们这样的异能者,不会轻易与一个女人许下承诺,但一旦许下,就会做到。想要一个血脉优秀的后代,他无心儿女情,遇到吴贞是意外。 他们在一起后,过得很是幸福知足,他奉家族之令执行任务时,出了几十万能量点,为她在四区买下一楼一底的商铺,一楼可以开铺子,楼上还能住人,以吴贞的勤劳,有这个铺子,她就能过得平静安宁。 肖之焕从琬琰嘴里,知晓自己妻子病逝的真正死因,是被肖纨这个拧不清、糊涂成性的女儿给气死的。直至病重,更是防着女儿伤害年幼的孙女,真正是一片长者慈心。他如何能不恨?一睡四十二年,醒来妻子没了,女儿不成器,就连孙女也被肖纨合着外人伤害。 对吴贞的愧疚,对琬琰的怜惜,更有对肖纨的恼怒。 肖之焕说:“你祖母的母亲是域内永兴区吴家二房大小姐,被妹妹陷害,流放四区。后来嫁给域外异能者,生下了你祖母。但吴家血脉拥有净化能量,只每代之中能有二三人拥有这种能量。” 琬琰说:“祖父,我只认她是姑母,可不想有这样的母亲,合着外人夺异能核的事都能干出来,要不是祖母临终前有交代,留在她身边,我还得被他们再卖几回。 宋护还与她商量,等我高中毕业,就送给四区巨头杜家家主当情人。那人的年纪比祖父还大,在我听到后,想到祖母的交代,果决与他们断绝关系。为了不被人欺负,就曝出自己是先天空间异能的事,可没想到,会引来戴家想收养,之后又是迫害……” 她当时也是思虑再三,如果不曝出自己有先天异能者,以宋护与肖纨的为人,指定会将她绑了送给四区的那个巨头。她若有了先天异能者,就会让他们忌惮几分。 肖之焕一脸心疼,自己这一睡,吴贞带着孩子受了多少罪,到死都是挂心孙女,想要护她平安,临终前把该安排都给安排好了。 肖白绎扶肖之焕坐起身,“祖父没照顾你们祖孙俩,让你们在外头吃尽苦头。” “祖父,我在荒域时一直都有认识读书、学习,是通过网上学校学习的,我拿到了望京大学医学专业、智能计算机专业的毕业证,我还考到法黎大学的小提琴家、钢琴家,美术学院的画家。” 肖之焕脸上有了喜色,她拿出身份手机,找到自己的文化程度那栏,果然见一串的说明,信息早已更正,是现下三合区肖家五房后辈,从域外进入域内,还得做基因代码比对,这种代码比dna基因比对更细密高科技,只有专门的基因库数据能分析出来。 上头还有所属长辈“肖之焕”,基因比对为“祖孙”。 肖之焕户主,她就是这位户主名下的孙女。 第7章 女儿当自强20 肖白绎说:“叔父,纨妹妹在域外嫁人生子,照着家族的规矩,家族子孙结婚,必须要家族和长辈同意。” “我不同意这桩婚事,当年曾与人答应过,说要结儿女亲家的事,睡了太久,想不起来是与说的,容我细细想想。你们都各自忙罢,我与琬琰说说话。” 众人退出肖之焕的房间。 屋里归于平静,肖之焕看着孙女,竟似怎么也看不够,脸上的慈爱挡也挡不住。 琬琰取出一枚极品力量果、一枚极品淬体果,“祖父且吃了罢,我还有一枚极品金异能果,明日你抽个时间服食,异能也能晋级,异能之上称为灵根,能将异能核转化为能量团储于丹田,而灵根之上则是仙根,拥仙根者可与神魂相融,人类传说中的转世说是存在的。 待祖父的异能晋为灵根,祖父可以走灵修功法,这是高于异能者的功法,异能者修到二十八级遇瓶劲,而灵修者则可以没有瓶颈,一路修到飞升成仙。 所谓的先天异能其实就是灵根。” 肖之焕面露讶色,“你在荒域有奇遇?” “几句说不清楚,待祖父灵、异双修,你就明白灵修高于异能修炼者的地方。” “好,我服异果,你自忙去。” 肖之焕服下了异果,一天去了十几只卫生间,饮了不少水,次日清晨再服了极品金异能果,不是一枚,而是同服了两枚。 肖之焕原是金异能者,再服两枚极品金异能果,就能将异能转为灵根。 肖氏五房的人,许久不出门,这一日陆续去走亲戚,将肖之焕说的事给传出去:五房老家主醒了;二是老家主说了一桩事,他留在域外的女儿拥有永兴区吴家的净化能量,生了两个孩子全是先天异能;肖纨是私自成婚,老家主不承认她的亲事,老家主记得答应了谁定下儿女亲事,睡太久想不起来。x33 一个能生出优秀异能天赋的女人,虽然是嫁过人的,但想到优秀的后代,肖氏各房的家主拿着族谱开始计算,自己这一房里,谁与肖纨这辈出了五服,将可以婚配的人选列选出来。 肖氏十二房暗潮汹涌后,对于与五房嫡脉结亲,很是乐意,即便这女人嫁过,现在又不是讲究的时候,还是优秀的后辈更重要,各房扒拉一番,将适龄的人挑出来,准备同各房家主与肖之焕套近乎结亲。 半月时间,肖之焕用了三天从后天异能转化为先天异能,亦得了功法修炼,只半月就成了炼气四层的修士,再次进行筋髓排毒后,原是五六十岁的外貌,变成了三十出头的模样,在肖之焕成功后,火异能的肖白绎也服了异果,如今正在自己的房间闭关修炼。x33 “禀老家主,族长带着大房肖白纬求见!” 五房有十二个下人,嫡脉小一房占了四个,其他八个归属于另五房,其中有三个是另五房公中厨师的、管庄稼的、管清洁的,再各房有一个下人跑腿传话。 五房嫡脉有厨师、女佣、管家、家庭医生,管家和厨师俱是男子,俱是从域外招聘来的女佣和家族医生是机器人。 肖之焕活动了一下胳膊,“去一楼会客厅。” 这座城堡一楼很大,足有一千多坪,便是办宴会、舞会都够了,事实上,肖家各房每年都会办宴会,但自肖之焕昏睡后,五房就取消了。 肖族长带着二儿子肖白纬进来,哈哈一笑,“老弟终于醒了?” “再不醒就真成植物人了,什么风把族长老哥给吹来了?” “六十年前,你我还在上大学,有一回一起喝酒,你与我说过,将来娶妻成家,可以结儿女亲家,大房、五房嫡脉可是出五服啦,我看白纬还不错罢?” 肖万廷是大房的孙辈,据说是族长的大儿子所生的次孙,大孙儿是未来的族长,大房的族长有三个儿子,个个都人模人样,大儿子是修炼狂人;二儿子太木讷不解风情;三儿子风流成性,换女人的速度就和他换衣服一样快。 族长的两个孙子还都挺争气,个个年纪轻轻便能独挡一面,故而大孙儿肖万适是少族长,直接跳过了儿子立成少族长兼大房少主;二孙儿在古京城是肖氏负责人,打理肖氏一族在古京城的所有事务。 琬琰看着肖白纬,看上去最多三十岁,最是男人有魅力的时候,很有禁欲感,只是面孔太冷硬了些,是土金双异能,二十四级异能,面容硬朗,比宋护有男子气概。这么一棵好白菜,要被肖纨那头猪啃了。 肖之焕说:“阿纨不懂事,在外头私配亲事,唉,你家白纬可没成家……” “父母之命,家族准允,你当年许诺的事,可不能不算。” “阿纨往后就劳大房的老太太、大太太多指点、管束,至于她与人私配亲事生的孩子,白绎说了,他没成亲打算,就记得他名下,做他的子女,琬琰依旧记我名下,是我的孙女。” 这是答应了。 当天两家就为两人订下亲事。 前头肖族长带着肖白纬离开,三房家主带着儿子来了。“五老弟,你上小学时说要结儿女亲事的话,算数罢,我看你家阿纨与我家老三正般配……” 上小学时,还是个孩子。 肖之焕说:“我只记得与大房的族长老哥说过这话,几时与你说过?未成年小孩子说的儿童戏言不能算数。我与大房老哥立了结亲文书,小二房伯礼与大房白纬去域外。她在域外生的孩子记到白绎名下,待她与白纬完婚,后面出的孩子归大房。”x33 三房造访后,肖家都知道五房与大房结亲了,五房肖之焕的女儿许给了大房族长的二儿子肖白纬。 琬琰直想肖纨那女人,相貌清秀,本事平庸,品德不成,还拧不清,就这么个女人,生过孩子、结过婚,还能嫁给肖白纬,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 半个月后,肖伯礼、肖白纬从域外接回肖纨母子三人。 是的,是三个人,琪琪已经有近三岁,怀里抱了一岁多的女婴。 肖白纬抱拳一揖,“白纬拜见岳父。” 肖纨看到肖之焕身边似曾熟识的女子,心下恍然大悟,“嬿嬿,你……你没死?” 肖之焕轻斥一声:“你是她姑母,还盼你嫡亲侄女死不成?她现在名叫琬琰,琪琪名字从今天开始就更肖万琪,这个小女孩易名肖琬珍。白绎给孩子办身份的事你来做,往后他们就是你的儿女。” 肖纨不敢说话,她堂兄与未婚夫一出现,宋家人惊呆了,未婚夫手持父辈结亲文书,而肖之焕只有一个女儿,订的是他们俩的亲事。当年肖之焕身负重伤,昏睡四十二年,前不久才醒过来,故而他们一知道,就来域外接人。 第7章 女儿当自强21 肖家不想将事闹大,作为补偿给了宋家五千万能量点,这对域外四区,这笔钱等同五千万块钱,但在域内真算不得什么钱。宋护想闹,被其父祖压得死死的,肖家给了宋家两个后辈进入域内上学的名额,宋家连屁都没放一个,乖乖让宋护与肖纨离婚,连肖纨生的一双儿女都交给肖家带走。 对于戴家,肖白礼去大闹了一场,细数他们迫害肖氏嫡小姐的罪行,要不是大小姐命大就死在荒域,定要讨要赔偿,戴区长为息事宁事,赔偿了肖家五亿能量点了事。 这次去一趟,肖家还赚了一笔钱,全归了肖家五房所有,作为奖赏,肖白礼获得一亿能量点的奖励。 肖纨回来后,因为是待嫁新娘,跟着几个堂嫂学规矩、礼仪、待人接物,还给她报了《贵女礼仪学院》,白天去学校读书,晚上回来还得跟堂嫂们学习,苦不堪言。 肖白绎得了一双儿女,再聘请了一名职业学校女佣专业的女子照顾肖万琪、肖琬珍。 珍,贞也,是因着吴贞的名字音同之意,肖之焕有纪念亡妻的意思。 肖伯礼带回了吴贞的骨灰,肖之焕挑了人吉日将她的骨灰葬入肖家祖坟的半山腰树林里头,为妻子种了一百三十四棵松柏。 肖纨问:“父亲为何为母亲种松柏?” 肖之焕唤了声:“琬琰,你来说。” “一百三十四,一世不忘,相约三生,今世挚爱。” 肖之焕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阿纨,明白了吗?你连琬琰一成机敏都没有,琬琰性子酷似她祖母。你嫁到肖家做二太太,可别再像以前一样不分黑白、轻重,肖氏可是大族。”x33 要是分不清,大房老太太是个爱孙如命的人,生下孩子就能立马抱走,大太太一心想抱孙子,抱不上孙子,抱侄子也是一样,且大太太也是肖氏女,是肖氏三房的姑娘,那心机、手段,样样不缺。 肖纨最近都被堂嫂们灌输:你以前干的叫人事?把亲侄女的异能核夺给外人,这在我们大家族,那可是凿脊梁骨的事。还有你,都嫁过一回了,要不是大房念着你与白纬是打小定的亲,人家重信义,才没嫌弃你。 在这种时候,肖纨可不敢提亲自照顾孩子的事,肖万琪、肖琬珍有五房血脉,与人家大房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是乖乖听话。她来域内了,母亲吴贞一辈子不敢想的事,她做到了。她往后是正经豪门太太,往后有佣人服侍,穿金戴银,日子富足,再不用担心什么。 肖万琪、肖琬珍改口唤肖纨“姑妈”,唤肖白绎父亲,将照顾他们的女佣唤“李妈妈”,肖琬琰依旧是姐姐。 别人半年能从礼仪学院毕业,肖纨硬是读了一年,上一期结束,各科考核不过关,很是被堂嫂、姐妹们鄙夷了一番,下一期重修埋头苦读,就这样才勉强合格毕业。 不拿到毕业证,没法嫁到大房。 肖纨出嫁了,五房给预备了嫁妆,一亿能量点的压箱底嫁妆,再陪嫁一台价值不菲的机车,三合区街上的店铺一家。 伯礼妻报着嫁妆时,肖纨正洋洋得意地等着,“没了?” 肖之焕没说话,手里捧着茶,自打灵修后,他爱传统的东方茶道,不喜咖啡了。 肖纨说:“父亲,就这么点?” “这么点,你可知那店铺价值几何,没有一亿五千万能量点拿不下来,机车三千万能量点,再有你的首饰、衣服,也是两千万能量点?原本这是我送给你母亲的聘礼,如今你要嫁人,全给你了,你还嫌少?” “五房异果园不是有异果,不能陪嫁两株?” 一屋子的堂嫂们个个看她像傻叉,她得仗娘家撑腰,这简直就是想把娘家掏干净,果然是个拎不清的,娘家还有她的三个亲侄女、堂侄若干,这女人可真是绝了。 肖纨说:“父亲,我娘去得早,多给陪嫁些,我去了婆家有面子。” 琬琰知道,这女人的老毛病犯了,以前看她是为爱情,现在看来其实就是为自己。如果她拒绝到域内,要与宋护相守终身,她还高看几眼;又或是回来后,发愿终身不嫁,守着两个幼子幼女,她也会敬重。可这女人因知要嫁更好的婆家,连守护孩子的意思都没有。 她手一伸,凭空出现了一只保险箱,琬琰轻咳一声,打开保险箱,里头是满满一箱的黄金:“祖父,铺子就别给了,姑妈喜欢气派,到时候拿二十公斤黄金铺在她的机车上,多有面子。” 这么多黄金,得有多少首饰,还能换多少能量点? 肖纨在心下算了又算,在域外,一克黄金二万能量点,十公斤是两万克,这一下子得了亿万能量点,发了,发了,她扑向箱子,琬琰压着未放,“铺子、黄金,挑一样?” “黄金!”肖纨高呼。 琬琰松了手,肖纨只知域外行情,根本不知道域内的行情,这黄金在域内五百能量点一克,也就一千万能量点。 琬琰再一抬手,出现两个抱大的花盆,里头是两种异果树,“你想要这个做陪嫁,送你好了,别再烦我祖父。” “琬琰,你对姑妈还真……真好……” “琬琰待亲人是好得没话说,可你这姑妈做得也太不地道。嫂子再告诉你啊,到了婆家可别乱来,大房老太太、大太太全不像我们好说话。” 两株异果树,还真给了,一株土异能果,一株水异能果,这太便宜肖纨。 李女佣的手里正抱着肖琬珍,她怀里抱着一只奶瓶,愣愣地看着琬琰,双眸熠熠,她表面大度,可私下在坑肖纨。 五房上下的人喜欢肖婉琰远胜肖纨。 肖纨现在要出嫁想坑娘家,她刚回肖家五房不久,没认清自己的地位情况,兄弟、嫂嫂、姐妹没一个心里乐意。 肖之焕说:“异果树有了,机车取消。小二房、小三房几个孙辈想要机车好几年,有了机车他们能去十一区、十二区历练,出门也方便。” 肖纨忙说:“父亲,机车是机车,异果树是异果树。” 机车是给她的嫁妆,凭什么要给外人,她不乐意。 “你想要的都给了,没有样样都占的道理。两株异果树作陪嫁,就是贵族嫁女也少有,别太贪心,一年结的异能果换成能量点足够你花销。” 陪嫁铺子,就是为了每的有盈利可花销。 现在换成异能果同样是这原因,各家陪嫁异能果树,就不会陪嫁铺子。 任是肖纨愿不愿意,机车到底由肖之焕做主给了五房几个孙辈当历练专用车,孙辈们高兴了,肖纨一连几天拉着脸,看着几个子侄,就跟欠了她一千万能量点。 九月六日,肖纨带着她的嫁妆,由肖家五房的送亲队出嫁了,到了肖家大房要办酒宴,还会领取结婚证,从此后,她是肖家大房的二太太。 肖纨对未婚夫肖白纬很有好感,长得好就是这点便宜。 琬琰没去送亲,送亲的是肖白绎带着小二房、小三房等人去的。 五房城堡里人少了一半,琬琰在小书房里读书,女佣送了茶点过来。 她坐在智能机前,在网络学校听名家讲授,这次听的是医药知识,对变异药植的药效成份分析,她拿着笔在医药书上作下标注。x33 一个错眼间,只见一个小萝卜头溜了进来,坐在她屋里的小客厅里,安安静静地拿了一个苹果啃,时不时地望她一眼。 第7章 女儿当自强22 琬琰看了两眼,不想错过这堂现场直播的大学课程,继续听讲,名家讲授有现场直播,网上学生可以通过直播听课,早前她考过两专业,就是通过这种学习方式完成的。x33 一课听完了,琬琰看了眼笔记,走到客厅,小萝卜头居然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琬珍,你没和哥哥一起玩?” “哥哥和万珅哥哥在一起学识字。” 琬琰没想这两岁多的小娃,口齿还挺伶俐。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没惊得琬琰跳起来,琬珍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还有极品异能果对不对?我把身体让给你,你送我一枚异能果好不好?” “啥意思?”琬琰问。 琬珍指着她,“这身体是我的?” “所以……你是肖嬿?” “我放弃之后,就不是身体的主人。我现在是琬珍,我不喜欢姑妈,她自私又无情,你给我异能果好不好?你是我姐姐,往后我都听你的。” “不给就不听了?” 琬珍摇头,“我听你的话,我会变得更好。” 琬珍是肖嬿的灵魂,放弃身体后,她又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可真是奇特。 琬琰伸手轻抚着她的脑袋,这次不用担心原主归来,因为原主拥有新的身体。琬珍得有多少功德才会请她出手做任务,可琬珍不记得任务的事。琬珍已入轮回,与任务中的她成了同胞姐妹。 琬琰温柔地轻抚着琬珍的小脑袋,“你年纪尚幼,高级的异果吃不了,但异能果能吃最好的,我给你一枚淬体果,你现在吃下,可会拉肚子哦,拉肚子的时候不能吃药,拉一拉就好了。” 她拿了一枚中品级机能修复果,琬珍接过吃了。 乖乖地离开,外头走廊里传来李女佣的声音:“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儿?” “李妈妈,我在这儿。” 李女佣牵着琬珍的小手,“老爷说了,大小姐最近在上大学课程,打扰不得。下次别进去,待大小姐上完课,自然就有时间陪你了。” 琬珍第二天又来了,依旧坐在客厅里,这次没吃苹果,也没吃桌上的任何东西,拿了一本书翻看。 琬琰给了她第二枚果子。 琬珍说:“我拉肚子,李妈妈要给我吃药,我没吃。” “好,你很厉害。” 琬珍是伪小孩,实际应是十六岁的肖嬿,吃了第二枚果子后,她便离开了。 到了第三天她又来了。 琬琰下课后,拿了一枚极品冰异能果,再一枚极品木异能果,“不是让你选,而是先服冰异能果,再服木异能果,这两种能同服,有助提升异能等级。” 琬珍回去后的当天夜里,李女佣禀报肖之焕:“老爷,二小姐有些不舒服,看样子是觉醒异能,你去瞧瞧吧。” 再三天后,五房嫡脉小一房两岁的肖琬珍觉醒三级冰异能,拥有先天木异能,消息传出,整个五房又是一阵热闹。 肖家大房对娶到肖纨颇是欣慰,老太太特意带着肖纨去医院找了专家名医请脉检查,要将她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也便早些给肖白纬诞下子女。 肖纨的陪嫁异果树种在她与肖白纬的小院里,还让专门看护、打理,她就指望异果换钱花销。 老太太给她弄了不少补药、好物,带着她出席各种宴会。 琬琰的房间里,肖之焕、肖白绎坐在小客厅说话。 肖之焕问:“琬珍的异能,你做的?” “是,我有冰异能果、木异能果,用灵修的法门,水生木,先服冰,后服木,冰异能觉醒,能促进木异能化为灵根。”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莫要传出去。若是还有极品异能果,再给我几枚,五房在十二房里势弱,只有后辈优秀,才不被人小瞧。” 琬琰取了五枚极品异能果,有金一枚,火两枚,木两枚。 肖之焕收了异能果。 “祖父,我有一批黄金,从古东海市的古银行库房得来的,我们家开一家首饰店铺,再开一家首饰制作坊。” “先拿三百公斤黄金,其他的事,我让白礼来安排。” 琬琰取了几只偌大的箱子。 肖之焕看了一眼。 一个月后,肖家五房开了一家“肖五福黄金珠宝店”,铺子的管理者是肖白礼,而肖白礼的一双儿女修为连晋数级,以前资质平平,长子资质过人,是极品金异能者,女儿是极品木异能者。 小三房、小四房、小五房孙辈孩子各有一个天资出众。 又一月后,清越市添了一家肖家五房的珠宝店;再一月,小三房的肖白泉在望京城掌管五房珠宝店。 琬琰拿了三百公斤黄金交给肖白绎。 五房因为珠宝店,扩大了珠宝制作坊,清越市 x33各区有了分店,各小房的人前往分店打理生意,盈利为三七分,各小房占三成,七成交到五房公中。 五房赚了钱,将族里早年准备分给他们的山林买了下来,以前没钱,就挂在公中,如今有钱了记在五房名下,山林不仅是林,也能种地种药材等。x33 五房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而铺子首饰的式样,有一半是琬琰设计的,半年后她通过了望京大学珠宝设计专业的考试,拿到了珠宝设计师证书。 她拿了十八吨黄金交给肖之焕,拥有更多能量点的她,在十一区建立安全区域,先是为三合区的人服务,之后一点点扩大受益人群,为清越市异能者服务,变成为望京域内异能者服务、为东方异能者服务…… 当完成到最后一步时,十一区建成,本该是下等区的十一区,经过域内专家考评被定为上等区,而十一区也隶属于肖家五房执掌管理,区长由肖家五房选派。 琬琰通过数年的网上大学学习,拿到了若干证书,机车制造与设计、珠宝设计、建筑设计、服装设计、历史学家、地理学家、生物学家、医学家、病毒学家、化学家、文学家、音乐艺术家、小提琴家、钢琴家、油画家、水彩画家、东方派画家…… 在她晋入元婴时,已经成人的琬珍是金丹修士,灵、异双修,数着姐姐的一行列的学业证书,“姐,你真不是人,把法黎大学、英吉利大学、美利坚大学、沙俄大学、南非大学全都考了个遍,人家哪一个专业最强,你就专学哪一类……” 二流家族的肖家,因为五房出了肖琬琰姐弟三个天才,将三合区肖家推入八大世家行列,排行第五。 四大贵族执政整个望京域内外,而三合区则是因执掌十一区,成为八大世家之一。 异纪元666年,一百零四岁的琬琰依是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肖之焕一百八十岁的生辰宴会时,肖之焕对外宣布:“我肖之焕的孙女肖琬琰,通过长达八十年的研究与推衍,创立了一个新派修炼体系,我们称为灵修。二十八级异能是异能者的巅峰、瓶颈,而灵修大大跨过了这个约束。” 消息传出,惊动世人。 而此时,肖家五房有元婴三人,金丹修士六人,筑基修士二十八人,炼气期未曾计算。 第7章 女儿当自强23(完) 肖琬琰受聘望京异能者大学,站在大学讲台上,与望京域二十六至二十八级异能者传授灵修功法,异能晋级为灵根的高度,通过层层晋级最终达到飞升更高级的时空…… 肖纨嫁入肖家大房后,在老太太、大太太盯着下,吃喝不愁,可他们要她生后代,生了一个又一个,在发现她体能下降时,肖家大房不惜重金为她买了延缓衰老的药剂——驻颜液,为她驻颜驻青春。x33 她为肖白纬生了三个儿女,其长子是火土先天异能,女儿是水木火先天异能,只有次子无先天异能,服食金异能果后拥有异能。 后,肖家大房其他人有意见,有一个来自世家的太太提出,请肖纨为她代孕,肖纨本想拒绝,可对方直接说:“有先天异能付五亿能量点,没有付你一亿能量点。” 为了钱,肖纨心动。 她的两株陪嫁异果,只能结出下品异能果,这种果子根本不值钱,也就能拿到域外卖,域内人能看上眼的至少得上品异能果。 “白纬,我该答应吗?大堂嫂这提议……” 大堂嫂生了两个儿女,全是后天异能,用的是大堂嫂与大堂兄的血脉基因,就是借肖纨的肚皮一用。 “你想代孕就代孕吧。” 若他拒绝,以他的了解,肖纨肯定顺竿上,提出每个月给她增加月例,家里后宅是老太太、大太太在管,肖白纬不想插手,就连他的儿女也是老太太、大太太在教导,尤其是大嫂,拿他女儿当亲闺女照顾、教导。 肖纨为大堂嫂代孕后,一举诞下了一个先天异能者,还真给了五亿能量点,消息传出,肖氏族人想要优秀后代的,陆续登门借她的肚子。 各家想要更优秀的后代,就得买驻颜剂给她服食,肖纨走在代孕的路上,沾沾自喜,觉得终有一日,肖家各房都是她生的孩子,却不知背里她生的六个儿女早视她为耻辱。 外族人给出了十亿能量点请她代孕的天价后,肖纨替四大贵族之一的卓家代孕一个孩子,可自打代孕三月后,她整个人快速衰老下去。 肖纨心里害怕,回到了娘家,想请琬琰帮她看看。 琬珍眼里藏着鄙夷:“姑妈,这么多年了,就为了能量点,为了足够你挥耗的钱,你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门的水,我不赚钱养活自己,就靠肖家每个月三十万能量点,我早饿死了。” 她一个人请了三个女佣服侍,一个家庭医生、一个美容师,再一个女佣,这气派得比肖家五房嫡脉的大小姐、二小姐还奢侈。 肖纨追问:“你姐呢?” “在望京修士大学上课呢。” 曾经的异能者大学更名“修士大学”,分灵修学院与异能者学院,先天异能者能进入灵作学院,后天异能者进异能者学院。 灵修学院更有来自其他外域人族的留学者,一起研究灵修功法。 望京修士大学灵修学院云集了全世界人族中有灵根的精英,一起探讨、学习,琬琰的学术进步很快,这一次,她再也不担心会到中途被人抢夺身体。 琬琰回来时,肖纨已经在娘家住了一周。 肖纨捧着肚子,“我这一辈子,已经生了十三个孩子,这个是第十三人了……”x33 琬琰蹙着眉头:“你不累吗?” “等这个生完,再不生了。”肖纨问:“这孩子怎么回事,怎的和以前的不一样?” “金灵体,金克木,木为生机,这是你快速衰弱的原因。” “继续下去会如何?” “在他出生时,会吸尽你的生机。” “我不要生,不要生,我不想死。” “姑妈,你现在是肖家大房的人,你这可是替四大贵族的卓氏少主夫妇孕育孩儿,他们前两个都是资质平平的女儿,他们夫妻对这孩子抱有厚望……” “我不想死!如果悔约,要赔二亿能量点,你……你借我一亿五千万……” 肖万琪从外头进来,听到的就是这话,外头少有人知道,他们姐弟全是肖纨生的。肖纨是肖之焕的女儿,对外只说他们兄妹是肖白绎一生挚爱的女人所出。 就连他们几乎都要信了这话。 “姑妈,这么大一笔钱,你要我大姐替你出?” 大姐待家人向来大方,肖万琪没钱时,说多少大姐就给多少,只在一些道德底线上叮嘱他,他也能把握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琬珍说:“我姐哪来这么多钱,家里的钱投到十一区建设,现在肖家能成为八大世家,看着光鲜,却是大姐花钱才有的结果。” 肖纨大声说:“我……我是你们的亲妈,是……” 肖万琪愤愤地盯着她,肖纨的话打住。 “我父亲是五房家主,他是你嫡亲血脉兄长,这种话说出去,你信吗?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了。” 肖纨到底回了肖家大房,叫嚷着不生这个孩子,但肖家大房不乐意。老太太想到她三个孙儿、孙女因着这女人给人代孕,在外头很没面子,恨不得她就此死了好。这女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特能花钱养那么多女佣,还得用最好的化妆品,最名贵的包、衣服,动辄一月花上千万能量点。 败家的女人! 还好她的孙儿们出生就被她养在身边,要是养在这女人身边,非得带坏不可。 卓家得了消息,特意派人将肖纨接到卓氏城堡,每日都有专人盯着。 数月后,肖纨艰难生产,咽气时,孩子还在肚中,卓家夫妇令医生剖腹取子,诞生时不似寻常婴孩黑瘦,反而白胖漂亮,有一双漂亮灵透的眸子,白眼珠乃是银白是,更是先天金灵根。 肖纨亡后,卓家夫妇因得一天才儿子,为肖家大房再补偿了两亿能量点。这钱对旁人是天文数字,可对于四大贵族的卓家真不算什么。 卓家隐瞒了唯一的天才儿子是请人代孕之事,只说是卓少主夫人十月怀胎所出,原就是两人的基因结合,自然像极夫妇二人。 肖家大房将肖纨视为耻辱,在关于她的族谱中记载:“肖白纬妻肖阿纨,五房肖之焕遗失域外之女,育两子一女,于某年某月某日病逝于望京第一医院。” 异纪元1066年,五百零四岁的琬琰突破化神即将飞升,她以为是大乘之后飞升,却是化神晋大乘时飞升。 全世界都在直播这个第一个人类飞升高级时空的盛况,天雷滚滚之中,她飞上一座虹桥,隐约之中,大能修士们似看到了上界的天门,她为这方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女儿当自强》任务完成,熟悉的播报声传出:“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创造力82,一个创造力可换两个功德点。” 啥?还有比功德点更珍贵的东西,名为创造点。 声音传出:“可要开启分类详榜功能,需支付20个功德点。” 她将创造力取出10兑换成功德点:创造力72、功德点32。 12个功德点兑换生机力12。 操作完成,银色小纸片的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8 生机力:-200 创造力:72 经验值:85 天赋:空间89、混沌81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 第8章 亡国公主1 水晶棺内的人,变化不大,唯一能瞧出的是现代的身体已无伤痕残缺,只是修仙界的身体修复面部创伤,她感应着空间,取出一枚药植能量晶,正要抽出能量修复肉身,一个声音说:“琬琰,这是违反无憾阁规矩,上一个违规者魂飞魄散,再无来生。” 这声音是她刚进来时遇到的那个男人,她以为他再不会出现,恐怕一直在盯着她。 “鉴于你刚才的举动,下次任务加大难度。” 琬琰还未回话,感觉到一个力量,整个人如被辗碎了一般的疼痛,她接收着原主的记忆:这是一个古代时空,原主正逢改朝换代,是前朝大晋朝的嫡公主。 新朝皇帝原是福宁长公主的驸马,一朝谋反成功,杀掉前朝皇帝及其所有的儿子登基为帝。为彰显自己的仁德,将前朝最小的嫡公主留下来。 嫡公主封号吉祥,在前朝时人称“吉祥公主”,现在真是活成了新朝的吉祥娃娃,用来显示新帝如何善待前朝皇族的吉祥物。 新帝的大公主欺负吉祥,吉祥一个没忍住,扇了大公主一耳刮子,大公主大怒,下令内侍、宫人对她一顿拳打脚踢,原主被大公主给打死了,她现在过来了。 琬琰闭着眼睛,接收完记忆,等着原主给出任务,一等没有,二等还是没有,只一句“此次任务不给目标,按照你的理解来完成。” 不知这次的任务目的,因为她早前想走捷径修复自己的躯体,做为处罚,让她自己来猜。 那人是真生气了,他说过加大任务难度,所以这次的任务难度前所未有的大,她得猜任务的目的,其实是难度大,她就往难里猜,容易的任务是:活下去;再难一点:有尊严地活;再难一点,有尊严、有荣华富贵地活着;再加大难度:将欺负的人踩在脚下;再难一些:灭掉新帝,匡扶正义;再难些:复国! 琬琰将这些可能的任务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到底是哪个任务? 她在确定任务的目标,现在是琢磨“最顶级任务难度”,这到底是 极难,还是比较难?从吉祥的遭遇来看,她应该偏向有尊严地好好活着。 哇靠,只要是新君,她就得像吉祥物一样活着。 前朝的福宁长公主在丈夫登基为帝后,却不是皇后,而是被封“元妃”,她儿子在夺位之时,被乱军给射死,新帝大哭一场,可琬琰看来,这位韩大公子要不是死于乱军,就是被他老子浑水摸鱼给杀掉。 新帝够狠,不愿留着有前朝血脉的儿子,直接趁乱灭掉。 现在的新皇后是新帝的青梅竹马,一直当成外室养着,驸马不能纳妾,一朝得位后,直接迎娶为皇后。 福宁长公主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柳氏成为皇后,而自己被封为元妃,占据了四妃之首的贵妃之位,“元”是封号,贵妃才是位分。 原以为的新帝大公主成为二公主,二公主成为三公主,而柳皇后不仅生了大公主,还生了两个儿子,一为二皇子、一为三皇子,福宁长公主的长子没了命,未来的储君自然是这两位皇子里择其一。 琬琰黎明时醒来的,刚一动弹,浑身就疼得撕裂一般。新朝的大公主够狠,他们母子四个人一直被新帝慕容鸿保护得很好,虽然柳氏做了十五年的外室,在福宁长公主不知道的乡下,一切都是她做主,家里三个孩子更是一点委屈没有受过。 大公主与吉祥争执,辱骂、欺凌吉祥,吉祥曾是嫡公主,也是父皇母后娇养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忍无可忍,奋起反抗。她甚至能感觉到,当时的吉祥生出一股强大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果决。x33 外头,有内侍一声高呼:“元贵妃到!” 元贵妃(前朝福宁大公主)一袭华贵宫袍,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宫人,带了两名御医,“吉祥的伤如何了?” 琬琰睁开眼睛,脸上被揍得瘀青不说,肋骨也似断了,大公主根本不是想要打死她,“姑母来做什么?是瞧我死没死?” 元贵妃唤了声:“吉祥”。 她不看她,不怕死地说:“若姑母真的感念我父亲善待你三十余年,甚至还将天下都给了你们的份上,奏请陛下赐我一死。国亡家破,父母兄姐们全死了,连淑妃娘娘的五姐姐都知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真恨呀!当时为什么不跟着五姐一起跳下皇墙一并死了去。” 她说的这话,可谓大逆不道,可琬琰说了,还是不怕地死捅破出来。 元贵妃气恼地问:“你真不想活了?什么话都敢讲。” “福宁姑母,你是大晋的罪人,是你求着我父亲扶持他,壮大他的野心,是你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夫郎成就了大晋的覆灭。 但凡帝王失仁德,天下烽火四起,乱贼横生,可这天下有烽火、有乱贼吗?他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 我现下只求一死,鸩毒、白绫、杖毙都可,反正是将死之人,不必劳烦御医为我看病,请尊贵的元贵妃娘娘任前朝亡国公主自生自灭罢。不送元贵妃娘娘了……” 她在求死,心意如此果决。 她根本不惧生死,现在死了反而觉得干净。 即便浑身疼得厉害,但她现在不畏不惧,原主也是在这悲愤、不甘之中离开人世,便宜了她依附此身。 不能崩人设,原主早前就是一心求死,故意反抗新朝大公主的,现在当然也是一副不想活的样子。 “吉祥,你伤这么重……” “少来假意献殷勤,你自保都来不及,哪会管我死活。来我这里,不过是新帝怕我死了,他无法彰显自己的仁德。他不下令,你会记得我?福宁,你对不起列祖列宗,活该你的报应,你爱了一生的男人,背着你置外室,还生了一个比你大儿子还大三月的女儿。你就是一个笑话!” 元贵妃会来瞧她? 她是昨儿上午被打的,从上午到下午,再从下午到天黑,她从没来过,偏生今天早上过来了,不过是得了新帝的旨意,让她过来看看,哪里会真心看她。 元贵妃被人揭了疮疤,当即花容一变,拂袖冷哼:“好,我没气度,我活该死,既然吉祥如此有气节,那就自生自灭罢,走——” x33 第8章 亡国公主2 一声娇喝,元贵妃带着同来的十几名宫人与御医扬长而去。 “公主……”乳母一脸疼惜,“你怎能冲撞元贵妃,她一辈子要强,便是当年皇后也得对她礼让三分。”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先太后的嫡出,先太后扶我父皇登基,父皇处处礼遇,要不是她,大晋的天下也丢不了。她是嫡公主,我也是嫡公主,她要恨要怨,由她去罢!奶娘,关了宫门,从即日起,不接受任何的拜访。” 乳母正待要关合宫门,元贵妃身边的女官过来,朗声道:“吉祥公主对元贵妃不敬,既然一心求死存节,吴奶娘并四名宫人就不必服侍,即日起去韶华宫当差。” 乳母一惊,跪下身,重重一叩:“请芙蓉姑娘代为求情,公主她重伤在身……” “奶娘,带着她们去吧,我早无生志,一心求死,这样也好,我若死了,便能与父母家人相聚。” 奶娘带着四名宫娥离去,一步三回头,从始至终,琬琰都没再说一个字,更没有服软。 随着他们的离开,宫门紧阖,而后殿除了她,连只活物都没有。 琬琰感应了一下空间,意念一转,进入空间,就如她猜测的那样,这次的大小只得三十坪大小,两棵树在,再有一间简易小屋,学习的书籍一概全无,这是被这方天地屏蔽、封印,用木头制的床榻、家具还在,就连高科技生产的厨具也不见一样。 有这小屋就好,还有机能修复果,也有强壮果,她忍住浑身的剧痛,艰难地盛了一碗水服下。 山桃、野李原是多少年的果树品种,能依旧出现,也是这方天地有一样的树木,琬琰采了一枚未成熟的机能修复果,她伤得太重了,肋骨被打断了三根,脸上、身上全是瘀青,没一块好肉,一枚未成熟的异果恢复不了,那就两枚、三枚,我吃几枚总能修复。 未成熟的异果会降等级,中品如下品,上品如中品,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她连采了三枚未熟的果子,不顾酸涩吞服下肚,吃完之后出了空间,躺在床上静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待她醒来时,身上不痛,被尿涨醒的,跑了三趟恭房,取了空间的寒潭水饮下,人恢复了精神。 还是异果的功效好,这么重的伤,睡上一觉醒来全好了。x33 她在自己的寝宫转了一遍,将值钱的东西收入空间,多是摆件、瓷瓶,更有三盒子首饰,最名贵的两盒匣首饰被新朝大公主给夺走了。 柳皇后霸占了她母后的寝宫,慕容宏抢了她父皇的帝位,还逼得父皇为保无辜群臣,引剑自刎,而母后是吞金自尽。她年轻美丽的姐姐们,跳井的跳井、跃下皇城的跃皇城,一夜之间,皇子哥哥、弟弟死了,姐妹们死了。几位年轻嫔妃做了新帝嫔妃,有品行的后妃都死了。 琬琰将宫里值钱的东西尽数收走后,手持火烛点燃寝宫,寻了个隐蔽处藏入空间。 她在空间里感应了一下,这方天地的灵力稀薄,应是一方凡人界,不会有修士,修炼走不通,只能习武锻炼身体,待得强体果成熟时,就吃强体果增强身体机能。 不知道原主的任务是什么,她就按照最高等级来完成,复国并在父皇没有子女再活着的情况下,自己当女帝。 谁说皇帝只有男人做,女子够优秀时,也能够做到。 吉祥公主的寝宫大火熊熊,元贵妃带着二公主、三公主望着冲天的大火。 二公主说:“母妃,吉祥妹妹……” “是她自己找死,怨怪不得旁人。”她没想吉祥死,这是皇兄唯一的骨血,当年皇兄确实是母后推上皇位的,可大晋天下是折在她福宁长公主手里,所有人都在逃避,唯有吉祥说破了,这让她难堪。 她怕死,也不想死。 若不是如此,在新帝未封她为皇后时,她就该一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一个皇后之位而已,她依旧是天下第二尊贵的女人,以前是皇后之下的长公主,如今是皇后之下的元贵妃。 前朝吉祥公主死了,死在了大火之中,有人在大火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所有人都说那就是吉祥公主。 大燕皇帝慕容宏下令:“厚葬前朝吉祥公主!” 一句旨意罢了,下令将她葬在前朝帝后的陵墓中。 琬琰正坐在空间小屋里,这次空间开启有三十坪,天地灵力稀薄,再想开启没可能,在那方天地,她大乘飞升,最后是开启到八亩大小。 她苦练武功,从拳腿到剑术,《自尤之苏八娘》时,她学过几年,习得不错,也算是武功高手,她现在努力让自己恢复到那个水平。 又近四更天,她出空中,从御花园的假山洞里出来,轻车熟路地到了御膳房,从里头挑了卤食、糕点、包子等物,正挑得欢喜,只见一个胖厨子蹑手蹑脚地进来,正待喝斥,却见少女抬头。 胖厨子凝了一下,“吉……吉祥公主!” 一声惊呼,吓得拔腿就跑。 琬琰收了够她吃上好些天的食物,又拿了一些调料出来。 周围一片静寂,身后跟着胖厨子,她心下一转进入空间,外头传来一声尖叫:“鬼啊!吉祥公主变厉鬼了!” 她明明很正常,也没吓人,怎么就成鬼了? 琬琰吓走厨子,摸入太医院,从那里取了不少药材,见天色将明,索性留在太医院,只待有机会再取些药材。 太医多时话很少,他们说得最多的便是前朝皇帝是仁君,为了保住群臣,在反贼逼迫下引剑自刎,太医们偏向前朝皇帝的人不少,人在曹营身在汉。 “听说梁王在西北发兵?” “鲁王听说福宁驸马慕容宏反叛逼死先帝,在鲁地起兵了。” 谋朝夺位得来的江山,慕容宏坐不稳,他所能掌控的,不过是现下,登基至今不到一月,这天下就要乱了。x33 琬琰待到入夜后,从太医院取了不少中药材,再将得用的碾药、药杵等工具捡了一套收入空间,她整理了空间里的药材、工人,按照医仙谷的知识配制了十几种药丸、药粉、药散。 “得找人试药才好。” 琬琰笑得诡异,今儿特意弄了一身黑斗篷,裹在身上时,夜里瞧不到,她裹着黑斗篷到了大公主的寝宫,捧出一只香炉,用火捻子点燃药粉,取了一枚清毒丸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将香炉放入大公主的寝宫。 不到三分钟,宫里所有人都陷入昏睡。 第8章 亡国公主3 琬琰走近大公主的床榻,勾唇一笑,“好眠香真不错,就如医仙谷的典籍记载一般无二。” 她掏出一枚药丸,捏住大公主的下颌:“这枚夜夜欢就送给大公主了,你如此跋扈得意,可一定要你的父母为之骄傲,呵呵,当然,我也会为你的母后准备一样的厚礼。” 琬琰离开时,将大公主的首饰洗劫一空,拿走一半不如全拿走。 她留下一张纸条:吉祥来也! 出得大公主的寝宫,她一路摸入柳皇后宫里,今晚新帝睡在柳皇后宫,待全宫上下睡熟,她喂了柳皇后两枚药丸,一名夜夜欢,一为红颜白骨。 看着新帝,“忘恩负义的畜生,先帝待你这么好,你居然阳奉阴违,害了先帝全家那么多条人命,就为了你的私欲。先帝死,天下乱象已生,这份孽债必须你来偿还。这枚无骨烂泥丸是我送你的礼物,我之出品,非我本人而不能解。” 琬琰在宫里寻了一遍,从新帝的枕头底下找到了玉玺,确认真伪后收走,皇后宫里依是被她打劫一遍。 她依是留下一张“吉祥来也”的大字,在天明前果决离去。 这次没有去御花园假山,而是到了冷宫。 假山下虽安全,方便她躲入空间,但总不能一直躲在里头。 冷宫静寂,建造得更像建立的古代禁闭室。一间屋子不到十坪,是一间间的小格间,冷宫没有电视剧、小说里说的破败,但也没有那里说的有多大,只有一个院子,像个四合院,不是南北通透的窗户,所有的门窗朝着院子开设。 冷宫的门约有三尺宽,六尺高,为铁栏门。上头挂着铁链与大锁,整个冷宫封得严严实实,除了这道门里能进老鼠,连猫都进不去。 果然不能信小说与电视剧,这才是古代真正的冷宫,残羹剩饭是真,破败屋子是假,住在里头就像是关禁闭,正常两间屋子的大小,硬是被隔成了六个房间,太逼仄,也极是压抑。 屋子里,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十六,可冷?” “娘,我不冷。”男孩的声音带着四分稚嫩,却有小小男子汉的刚强气概,虽然这是他故作的坚强,却令人心里一暖。 妇人说:“你胡说,哪有不冷的道理。” “娘,我真不冷。” 琬琰站在黎明前的夜色里,透过破铁栏门,她立时明白这里住的母子是谁,是德妃。五年前,丽嫔落胎,直指害她的人是德妃,而所有证据也引向德妃,先帝大怒,要严惩德妃,十六皇子跪求,直说德妃是冤枉的。先帝一怒之下,将德妃与十六皇子贬入冷宫思过,以先帝的仁厚,只是想让母子俩吃吃苦头,也让宫里的嫔妃看看,不许对孩子下手。 只没想到,大难来临,后妃们年长的全死了,年轻的改弦易章,从先帝的嫔妃做了新帝的女人。 琬琰从空间里取出被褥,再拿出一只食篮,取了食物放在里头,她用手拍了拍门。 “谁?”德妃问。 琬琰答:“吉祥。” 德妃心下一颤,吉祥公主死了,烧死在大火里。 十六紧搂住德妃,莫不是十二皇姐变鬼了? 十六皇子道:“十二姐,你……你走罢,害你的是新朝大公主和元贵妃,你找他们报仇,我和母亲未曾害过你。” 出事之后,冷宫送食物的人也是一顿没一顿,以前还能按时,最近想起来便送,未想起时,一天也不见一顿,他们母子又冷又饿。 “我没死,放火烧宫殿只是我的权宜脱身之计,我带了食物与寒被过来,放到门口了,你们来取罢。” 琬琰放下东西,转身离去,她空间里有好几床被褥,当初奶娘四个离开时,并没有带走,给这对母子分两床御寒,她能办到。 她取了几身宫娥穿的冬袄、寒衣放下,躲在暗处:德妃衣衫单薄地出来,身后跟着十六皇子,母子俩看着铁栏门外放着的被褥、寒衣与食物,将手伸出来,通过铁栏缝隙将被褥拽进去,再拽了几件寒衣进去。 十六皇子取了食盒里的食物,食盒带不进去,但食盒里的食物可以缝隙里拿进去,就连碗也在斜着才能拿进去。回屋。 德妃说:“你十二姐没死,太好了。” “娘,新帝知道我们还活着?” 德妃无比希望新帝不知道他们母子还活着的事,先帝十八个子女,早前除了夭折的有十三个,可一夕之间,只剩下十二公主与十六皇子,其他的公主、皇子全死了,就连封了郡王,成亲嫁人的一个没放过。x33 德妃希望他们不记得自己,最好将他们母子会给忘了。最近一月,送来的饭也未按时按量,母子俩经常活得不行,整个冷宫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剩下了二十四个房间,里头俱是空空荡荡。 “我们先保护好自己,否则一切都是惘然。” 这一晚,最近一个多月来,德妃与十六皇子吃了顿饱饭,还有剩下的馒头包子,足够他们母子吃上五六天。 冷宫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旁有一棵歪脖子的桃树,相传这井里淹死过人,桃树上也吊死了不少人。桃树是院子里唯一的植物,井是这里唯一可以取水之地,一侧有一个排下水道的地方,屎尿、洗衣水都能从那个碗口大的小洞里排出去。 自琬琰发现冷宫有人居住后,之后每隔两日会给德妃母子送些食物过去。 第二次去时,她从御膳房那里拿了一个红泥炉,再拿了一个水壶、小锅,更是随手了一大麻袋的银丝炭、再拿了一大筐木柴,就连米面、调料等物都拿了一些。 琬琰从顺手的首饰盒匣里将一根摞丝钗子给撤成了金丝钱,再用金丝钱挫成一根金丝,用金丝往锁孔一捅,铁栏门上的钥匙开了,她推开门:“十六弟、德母妃,我带东西来了,你们出来搬。” 德妃母子出来时,便看到瘦小的人儿不知何辛苦地弄来了大麻袋的银丝炭、木柴、米面和调料、蔬菜等。 “吉祥,你怎么弄来的?” “东西多,趁着夜黑,多跑了几趟,我怕打扰你们母子休息,早前是怕到那边假山处,之后又一样样搬到这里。” 怕打扰你们休息,所以多跑几趟,她夜里都不睡觉的,就为了给他们母子搬东西来。 德妃眼睛湿润,若他们母子活下去,她愿意一辈子善待琬琰,拿她当亲闺女。 第8章 亡国公主4 琬琰说:“德母妃,快把东西搬进去,银丝炭、木柴重,你们拿轻巧的。” 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拿得动,自己如何能嫌重。 三人将东西搬入冷宫院子,琬琰第一次迈入了这里,看着一个个格子间的小屋,“德母妃,我用工具将小屋子打通,我观察了几天,早前给你们送饭的小太监不见了,以前有他送饭,现在怕是再没人记得了。” 那小太监是逃走了,还是被杀了,琬琰不知道,她这几天再没看到小太监,整个宫里,就似忘记有这么个人。 琬琰将两侧的小屋子用斧头给劈成了一道小门,还用刀修了修,木板墙不扎手,不会划破手。 “德母妃,一张小床太小,将两张拼一起,我们三人正好可以挤挤。一间做厨房,一间可以当库房,屋子虽然小了些,但冬天更暖和。” 琬琰弄好小门后,又出去了一趟,约莫半个小时后归来,手里拿了布帘子,在两边门上一挂,立时更像那么回事,红泥小炉生火后上了银丝炭,再在炭炉上放了一只铜水壶。x33 带来的银丝炭、木柴、蔬菜、米面等尽数被她放到小库房里,那边的小床移走后,虽只十张,但也够他们存放这些东西。 第三天夜里,琬琰又到外头弄了银丝炭、木柴,这次弄了鸡蛋和猪肉,还将案板、菜刀弄了来,米面又再带了些。 第四天夜里出去后,她给十六皇子弄来了文房四宝,又带了十六皇子一半个头穿的寒衣,照着德妃的身量给弄了些衣服,就连她自己的衣衫也弄了几套放到库房里,没有衣柜,但弄了一口大箱子,三人的衣服都放在里头。 他们已经完全被人遗忘了,静默地在冷宫过着自己的日子。 琬琰拿着古代的书本,教十六皇子读书识字,督促他习字背书。 这日,德妃在做针线,是给十六皇子改衣裳,拿来的都是旧衣,也不知道琬琰是从哪里拿来的,德妃问了两回,琬琰不愿说,德妃再没追问。 十六皇子在练大字。 琬琰坐在桃树下,她用寻来的水晶石,制成了一面凸透镜,完成之后,她悄悄安在新帝寝宫。 冬日艳阳天,新帝的寝宫平白着火,还是从屋顶烧起来的,群臣以为不详,而发现时,那块水晶早跌得粉碎,什么痕迹也没有查到。 冷宫隔得远,可防不住外头一阵喧哗:“养心殿走水了!” 就差敲锣打鼓,琬琰望着养心殿方向,“白日走水,可不吉利,这是暴君不为上天所容的兆头。” 德妃有些不相信,她看琬琰拿着块水晶磨了好几天,“你那天磨的东西呢?” “丢了。”琬琰答。 十六皇子说:“姐,你说谎,你磨了那么多天,怎么会丢了?养心殿走水是不是你干的?” “瞧不出来,你挺聪明的嘛。” “可是镜子与火有什么关系。” 琬琰使出一块镜子来,当初磨的时候就是两块,“这可聚光,对着一个地方太久,当热度达到可燃时就会燃起来。” 她让十六皇子拿着,去取了一张用完的纸张,果然不久后,纸燃了。 十六皇子脸讶异,他明白养心殿为何白日起火,“姐,他们会不会瞧不出来?” “走水之后,镜片落地会化成碎片,这个秘密除了你我谁会想到?” 她是算计新帝,先帝待他够好,居然谋逆造反,逼死先帝,杀了先帝十几个儿女,新帝该死。 十六皇子说:“姐,今晚你出去,你带上我,我在这里闷了大半年,早想出去了。” “我带你可以,你得听我的。” 到三更天后,琬琰带着十六皇子出了冷宫,两个人顶着一黑色的斗篷,一路来到御膳房。 “这里有一个张大胖的厨子,心地良善,知道我每过两天会取一次食物,他到了日子会多留下吃食在灶上……” 张大胖听到声响,知是十二公主又来取食物,都是可怜的孩子,先帝是好人,皇后也待宫人不错,可就是好人,死了才可惜,他只是想帮帮十二公主。 只是今晚有些不对劲,以前的声音很低,可今晚有些动静。 张大胖不放心,翻身起床,待到厨房时,却看琬琰带着一个孩子拿着布袋子装吃的,“十六弟,赶紧装。” “姐,家里不是还有吃的。” “你看着取,不要太多,要是拿太多,张大厨没法交代,他是好人,我们不能害了他。一会儿,我们去别人管的厨房拿炭。” 十六皇子应了一声,只往布袋子捡了一半,姐弟二人躲在斗篷里像鬼魅一样离开。 张大胖每次看到十二公主来时,她都裹着这个斗篷,看来是用这个来藏身,他很想说:拿罢,你们多拿些。可他不能出声,他怕吓着孩子。 琬琰去了另一个厨房,扛了一袋炭走了,健步如飞,就似没扛东西,十六皇子提着一包吃食跟上脚步。 大公主那晚是被一股莫名骚动扰醒的,总有一些奇怪的冲动,再也无法入睡。 这到底是什么? 她歪头想着时,脑海里全是父母恩爱的画面,大公主吓了一跳:想男人了,她居然想男人。这个念头被证实后,一发不可收拾,她唤了小太监过来:“你去侍卫里头给我挑个生得好看的来。” “公……公主……” “我可是大公主,自古以来,养面首的公主多了去,还不快去。”x33 小太监不敢违抗,去寻了侍卫,挑了一个长得最好的叫来。 大公主勾着侍卫的下颌:“多大了?” “十八。” “娶亲了吗?” “不曾。” “知道怎么服侍女人?” 侍女有些意外,这个逆贼之女胆儿真大,居然要他服侍。 “知道男女之事?”大公主见他不应,“不懂就回去,找个会服侍的来。” “属下懂,一定让大公主如仙如死……” 小太监退出寝殿,不多时,里头传出一声厉呼:“你懂疼本宫了。” “公主第一次略有些疼,下次就好了,这次属下一定让你快乐……” 从有了第一晚后,第二天大公主白日睡到夜里。入夜后又让小太监去寻那个侍卫,人没寻到,一打听,今晚不归他值夜,只得另挑了一个过来。 大公主从前面五六日一晚唤一个侍卫服侍,从第七日开始要两个人,再后来要三个人服侍才满足。 第8章 亡国公主5 大公主的放荡也在御林军里传出,就连年近中年的御林军副统领都光顾了两回,唯有柳皇后与新帝不晓此事,只当他们的女儿乖巧、知书懂礼。 琬琰在储备了足够的米粮后,半个月未曾再去,每日只是一味地习武读书,带着十六皇子一起学,仿佛忘却了一切,只在自己做的事上。 冬去春来,上元佳节也是新帝登基后过的第一个节日,决定大办宫宴,宴请群臣。 新帝心情很好,与六名重臣到御花园赏红梅,假山里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从老臣到新帝都是有儿女之人,自然知道是何声音。 “谁在假山后面?” 一声轻喝,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出来。 新帝一眼认出,这是大公主宫里的服侍太监,他在这里做什么。 新帝怒不可遏,他一定要瞧个明白,转身站在假山后。在那草地上,画面糜烂不堪,而他的长女不知廉耻,举止更是令他大丢颜面。 “有辱体面,有辱体面……”一个老臣连呼两遍,快速转身。 另一个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那个女子是新帝的长女,今年才十五岁,居然是这等模样,啧啧,与先帝的公主们比,差太远了,先帝的儿女都有气节,公主们为了不受辱陆续自尽身亡。 新帝指着几人,“你们……”他想骂,可显然这事是大公主挑的头。 两名侍卫扯了衣袍裹上:“启禀陛下,属下等不应,大公主便不依。” 你说什么大公主,就说这是大公主宫里的宫女也行,一说大公主,现在重臣全知道了,撞破亲生女儿如此不堪,让他的脸面如何挂得住。x33 “滚——”新帝一声狂喝,两个侍卫落荒而逃。 大公主翻过身,顾不得不沾一物,“本宫是大公主,历朝历代,养面首的多了,本宫不过是与侍卫你情我愿,你这老爷好不讲道理,赶走了他们,你来服侍我……” 新帝被自己赤裸的女儿扑了,抱住他不撒手,这样子可不像第一次,而是个中高手,他气得面容煞白,“孽女,你的体面、规矩全丢了?”大公主痴痴娇笑,抱住新帝不撒手。 新帝一掌挥出,两记耳光甚是刺耳。 小太监拾了衣袍往大公主身上裹。 “皇后就是这样教导大公主的,女儿家的规矩一点没学到,竟学得如此孟浪。来人,传令下去,将大公主禁足寝宫三月,抄写《女德》,没朕的命令,不得跨出宫门半步。” 大公主痛了,回过神,看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父皇,我是大公主,养几个男人怎了?男人可以……” “给朕住嘴!” 他的脸面全被她丢尽了,还要办宫宴,现在脸都丢尽了,还办什么宴? “来人,送几位大人出宫。” 不能杀人,且这几位都是重臣,总不能因着一个女儿把六位重臣给杀了。 新帝越想越气,唤了身边的内侍问:“大公主的事有多久了?” 内侍不敢说,三个月了,这事在御林军不是秘密,御林军上上下下沾上的人不少,要杀知情者,御林军就得杀掉半数。 这些人还四处炫耀,就连京城的公子们都知道新帝的大公主何等放浪形骸、不成体统,夜夜换新郎,天天当新娘。现在已经闹到一夜要五个人侍候,居然说“这种事就要一个热闹才有意思”,那名声在京城坏得不能再坏。 御林军里可有世家公子,能不将这事说出去。 问题是现在,不仅是大公主的事,两个月前柳皇后撞见大公主的事。大公主为了塞住柳皇后的嘴,居然将三个会服侍的侍卫介绍给了柳皇后。 母女俩一起玩,啊哟,从未听过的奇闻。 内侍知道,但不敢说。 新帝见问不出来,拂袖而去,他非得寻柳皇后说个明白。可近了皇后宫,里头一片安静,宫人、内侍都不在,心下好奇,他听到了一阵男女的嬉笑声,他心头怒火乱窜,一脚踹开宫门,但见柳皇后正坐在娘家兄长柳大人怀里娇笑,两个人衣衫不整。 “贱人!”新帝一声高呼,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光掠过,一剑刺中了柳大人的腹部,“自家兄妹都能做出这等丑事,你们眼里还有朕?” 鲜血飞溅,柳皇后方才回过味来,“陛下!” 新帝不解恨,挥着宝剑连捅了柳大人六七剑,如果可以,他想连柳皇后一起给杀了。 “大公主与侍卫间的丑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她不仅知道,自己也参与了。 她最初也不明白,明明过去十几年都能守得住,一朝为后,对那方面要求更高了,开始放纵起来,她与柳大人是清白的,只是近了男人,她控制不住自己,而娘家兄长竟也没拒绝,便有了今日这事。 “来人,柳氏对朕不敬,礼仪失体,禁足寝宫,不得朕允许,不得迈出宫门。” 他宠的都是什么样的妻女,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 柳皇后是不是一直这样,只以前未曾被他发现。 韶华宫。 新帝很是头疼,元贵妃正为他揉按太阳穴,“陛下这是怎了?” 新帝微眯着双眼,一闭上就是大公主与柳皇后的丑事,心情无法平静,“大公主的事,你是不是听说过?” 元贵妃微凝,“这事呀不值当什么,皇后娘娘两个月前不是发现了。” “她两个月前就知道?” “咦,皇后未曾禀报陛下,不是陛下说的,她是大公主,胡闹了些,但不算什么大事。” 意思是说大公主放纵,还是得他的恩允,他成了什么。 元贵妃心下讥讽,“大公主有几个面首,不是陛下还赐了皇后娘娘三个美男子服侍。听说是派了大公主验过的,个顶个的会服侍。陛下可别赐给臣妾,臣妾心里只你一个……” 他几时赐了男人给柳皇后。 新帝再难平静,这些话都从哪里来的? 元贵妃说:“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皇后与大公主的事,且这事还是陛下特赐的。” 他给自己的妻女送男人,他头上一片绿云压顶,现下也不知道。 “胡说八道!” 新帝拂袖而去。 元贵妃唇角溢出一丝浅笑:“柳氏,你们母女也有今天?” 任新帝再大度,只要一打听,就知道柳皇后养面首的事,而这面首还是大公主孝敬给柳皇后的。 这一回,柳皇后母女不死也会脱层皮。 第8章 亡国公主6 新帝离开后,令人一打听,回禀的事令他更是勃然大怒,柳皇后对他不忠,大公主自己放纵,还将柳皇后拉下了水,母女俩是整个京城的最大笑话。 思量之后,新帝“柳皇后大不敬为由,废后降为淑妃”。 他不舍得杀了柳氏,可不废后实在挂不住面子。 琬琰在他心里埋了一根刺,目睹柳皇后的行为,新帝怀疑三人孩子都不是他的,对元贵妃亲厚许多,元贵妃已然成了宫中第一人。 又一个深夜,琬琰潜入丽嫔宫中,拿出一枚药丸子喂丽嫔服下,这是一枚愧疚丸,但凡做了亏心事,一静下来,就会受到良心的拷问。 这一晚,丽嫔梦到了先帝对自己的好,先皇后对她的温和,两人就似还活着。醒来时,她坐在铜镜前,再也睡不着,回味梦里,再看现实,她是先帝的女人,却受福宁驸马的诱惑,做了对不住先帝、先皇后的事。 那个孩子不是先帝的骨血,是福宁驸马的,她不敢生下来,就诬给了与自己不合的德妃,德妃被贬冷宫,十六皇子也进去了。 整个宫里,大概只有她还知道,德妃母子还活着。 十六皇子是先帝唯一的儿子。 丽嫔一睡着,就会梦到先帝等人,就连淑妃、贤妃都梦到了,还有那些皇子、公主,尤其是五公主,她一袭红衣,跃下皇墙,如此决绝,她才十六岁,如花的年纪,刚选了驸马不久,却未曾等到出阁就死了。 她害了那么多的人,全是皇族,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救赎。 接连几天的梦,折磨得丽嫔无法安眠。 第六天时,她避开了宫人,一概白绫将自己吊死了。 丽嫔死前,似看到了曾经宫里的旧人:先帝、先皇后、淑妃、贤妃,他们正含笑向自己走来。 元贵妃得到丽嫔悬梁自尽的消息,“可救下来了?” “回娘娘,晚了,已经咽气了。” 好好的人,就这样死了。 丽嫔是因为最近新帝不去她宫里,想不开才死的,驸马成了新帝,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深的城府,背着他不久有了柳氏母子四人,还背着她与先帝的丽嫔搭上线。 元贵妃很是尽心地为新帝准备御膳,体贴、温柔,她想做皇后,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以前看着皇嫂坐在那儿,现在应该是自己坐了。谁能想到温婉的柳皇后,私下却是那样的货色,真是高看她了。 今日朝堂上,又奏请封后、立储。 有人想借立储放出柳氏。 元贵妃想做皇后,整个宫里的女人,只有她最有资格。 新帝是敬重元贵妃,但从未想过要立她为后,他不愿立一个前朝血脉的公主为皇后。元贵妃越是小意体贴又温柔,他便越不能立她,他比谁都明白,元贵妃有多想成为皇后。 冷宫。 琬琰与德妃、十六皇子围坐案前对饮吃菜,她从御膳房弄了两坛子好酒来,过年节时每一都温上一壶,如今也偶尔吃吃。 德妃问:“听闻,鲁王、梁王发兵清剿逆贼?” 琬琰说:“天下太平,慕容宏就逼死帝王夺走皇位,他早就忘了几位蕃王也是皇族。”x33 她现在细思,既然有人要除逆贼,想来原主的任务也不会是做女帝,最多就是杀了叛贼为父母报仇雪恨。 “十六弟还没有名字罢?” 十六答道:“父皇曾说过待我九岁就给我赐名。” 先帝的儿女太多,拢共有十几个孩子,而今活着的只行十二的吉祥公主与行十六的皇子。 琬琰说:“皇兄们都是从火为名,木生火,却非火,更为温和,我赠十六弟一个‘楷’字如何?楷,有字正方圆,堂堂正正之喻意。” 德妃笑道:“这个字好,夏候楷,甚妙。” “弟谢过皇姐赠名之恩,那我也赠姐姐一个名字:怀琬琰之华英,姐姐名琬琰如何?” 先帝的儿子从火,女儿从玉,珊瑚、玲珑、琉璃、琥珀、珍珠全都有了,可惜没一个有好善终。 “多谢十六弟,我很喜欢。” 琬琰得暇时,指点夏候楷习武,姐弟感情更进一步,危难时的相依为命,不离不弃,是情义最好的诠释。 深夜时,琬琰带着夏候楷去御膳房拿吃食。胖厨子为了方便他们,有时候还会故意放上一些好肉好菜,温在锅时等着他们来取。为免两边撞上尴尬,胖厨子故意避开二人。 自去年冬月初二,鲁王、梁王自东、西两路发兵,一路上一呼百应。 从冬天到第二年春天时,已收服沿途兵马与地方官员的支持。 前些日子,宫里又闹了贼,说是丢了什么重要宝贝,新帝打杀了不少人,却最终也没个结果,他们住在冷宫,越发深居简出。 战局告急,新帝大多时候都歇在元贵妃宫里,他甚至预感到,这二位番王不是先帝,更不会为了保住众臣,引剑自刎,群臣们看起来依旧在当差,但他们心里没一个人真正敬重他。、 鲁王、梁王一路剑向所指,势如破竹,勇往直前。 新帝不想死,早知道争来的一切是便宜了外人,当初他何苦这么做。如果一切从来,他还会为了几个孽种夺这天下?他的长子啊就那样死了,他又能怨怪得了谁? 然而,这一日来得太快,四月初二晚,两路亲王兵马围攻京城,京城守将大开城门,将讨贼雄兵迎入京城。 整个京城厮杀声动天,可这声音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陡然归于沉寂,如黎明一般静谧,静得令人感觉到害怕。 琬琰带着德妃、十六皇子,在听到声响与混乱时,离开了冷宫,躲到御膳房。 胖厨子一看是他们,“快跟我来!” 德妃面有迟疑。 琬琰拉着十六皇子躲到了御膳房的地窖之中,通往这里的地方还有一道铁栏门,胖厨子将门一锁,三个人藏在酒坛后头,静静地等着结果。 京城拿下了,下一步是皇宫。 鲁王、梁王杀回来了。 他们不会容许慕容家夺了夏候氏大晋的天下。 鲁王自习从武,勇猛非常,带兵围住皇宫,一路高歌。 养心殿内,新帝正与元贵妃、柳淑妃,全家拢共八口人在吃家宴,只是因为外头的厮杀声,家宴的菜迟迟未上,就是连酒也没有。 太监说管酒窖的管事找不到人,而御膳房的厨子早吓得不见踪迹了。 第8章 亡国公主7 新帝原想学了先帝,在他买通御林军,围住皇宫,逼迫先帝退位让贤,否则就要杀尽百官,先帝便令人备了家宴,皇后、淑妃、贤妃率先选了毒酒斟入酒盏。x33 皇子们大骂他是恶贼,谁骂他杀谁,七位皇子啊,从大皇子、二皇子到十五皇子,全被他给杀了。 新帝似忆起了什么:“朕记得还有一个十六皇子?” 元贵妃也忆起来了,只是这么久了,好像是随德妃打入冷宫了。 柳氏说:“改朝换代,胜者王,败为贼,他们早就死了。给冷宫送饭的小太监,受过德妃的照拂,他为报恩,一直在给他们送饭,即便改朝换代了也没停,我令人将小太监投入了枯井,没人给他们送饭——饿死了!” 鲁王听到此处:“你这个毒妇!叛臣逆子,可曾想过有今日?” 而此刻,胖厨子将琬琰三人放了出来,“宫里太平了,鲁王攻入皇宫,京城还有梁王拱卫,没事了,快出去吧,这会儿鲁王带兵去养心殿了。” “德妃到!吉祥公主到!十六皇子到!” 先帝的子嗣并未死绝,还有两个幸存于世,在众人惊讶之中,琬琰带着十六皇子与德妃迈入大殿,所有人才恍然回过神来,先帝将一位皇妃贬入冷宫,因十六皇子求情,也一并发往冷宫,没想十六皇子却由此保全了性命。 琬琰走在前头,迈入养心殿。 “吉祥(夏候楷)拜见皇叔!” 鲁王扫视面前的一双男女,还都是孩子,可大哥的血脉就剩下这两个,大哥性子仁厚,落得如此下场。他扶起两个孩子。 大公主一声惊呼:“吉祥,你……没死?” 琬琰道:“我若死了,如何能瞧好戏,慕容宏,你苦心经营,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身为男人,真是失败,心爱的女人与侍卫、胞兄搅合到一块,给你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她一侧身,“楷儿。” 夏侯楷会意,从一个鲁王手下的将士手里讨了宝剑,一步步走向慕容宏父子,“逆贼,逼死我父皇,杀我手足十一人,此等血仇,不报不配为人!” 所有人以为他要杀慕容宏,他扬手砍杀的却是慕容宏的幼子,孩子身中一剑,一声惨叫,用手捂住胸口。 “觉得你无辜?我的十七妹、十八弟年纪比你还小,他们就是这样死的,他们何曾不无辜?”夏候楷再挥一剑,又是一剑,在落下之时,慕容宏抬手一挥,他本想对夏候楷出手,手臂一痛,宝剑砍掉了他的一只手臂,一声惨叫,他捂住只剩半截的右臂,不可思议地问:“你……你会武功?” 琬琰教夏候楷的,还给他用了淬体果,便是德妃也吃了淬体果,这个冬天虽冷,他们三人在冷宫没床没灾的挣下来,异果出了大力,也亏得有寒衣还有食物。x33 夏候楷厉声道:“当初你们如何杀我手足,我现在就如何杀你们。” 他再挥宝剑,这次对着慕容宏的次子,柳氏一声尖叫,宝剑一个快速的翻转,掠过柳氏的脸颊,她只觉脸上一痛,用手一抚,手上满是鲜血,“你毁了本宫的脸?” 夏侯楷刺中了慕容宏的长子,这次连刺了三剑,胸口、腹部皆有。 元贵妃所处的二公主、三公主畏惧地缩在她的怀里,“你……你不能杀我们,我是大晋皇族。” 夏候楷伤了慕容宏的两子,手中的剑飞舞,一剑刺中大公主的腹部:“叛臣孽子之女,也敢羞辱我姐,令人毒打于她,害她险些丧命,这一剑是我还你的!” 大公主一声尖叫,周围这么多的卫兵,都是鲁王与大晋的人,没有人可以护他们,他们以为夺得了天下,不过只是他们以为的一刹繁华。 琬琰冷声道:“福宁姑母,知道慕容彬是如何死的吗?他不是被乱军所杀,那一晚,我瞧得真真的,那个射杀慕容彬的侍卫是慕容宏的心腹。 慕容宏为帝,绝不会容得下一个拥有大晋血脉的儿子为储君。而你因是大晋公主,也永远当不了他的皇后,你只是他达到野心的一枚棋子。” 元贵妃连连高呼:“不可能,你胡说,你胡说……” 信不信由她。 她是故意的,原主没有看到,但琬琰能猜到。 慕容宏如果能容下元贵妃,早就立她为后。 不想让她为后,即便是柳氏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为后也不会立她。同样的原因,也不会封她的儿子为储君。 琬琰行了一礼,“皇叔,将他们打入天牢,在这之前,我得给慕容宏留些东西。”她伸手讨了一名武将手里的宝剑,“弟弟,你刚才使的剑法不对,这才是最正确的虐敌。” 她飞舞着宝剑,剑光闪过之后,不等众人瞧得分明,剑起剑落,对着慕容宏挥了十几剑,可剑上未沾半滴鲜血,“最厉害的剑出手杀人、伤人,而不会脏了剑,我为刀殂,你为鱼肉。福宁姑母,你为虎作伥,助夫谋逆,你的荣华富贵走到尽头了。父皇先忍你母后,再容你的刁蛮,早就受够了!” 鲁王喝了一声:“来人,将谋国逆贼慕容宏一家打入天牢!” 周围的将士要近,琬琰说:“且等等!”她拉了夏候楷退到德妃身边。 慕容宏一声惨叫,片刻之间鲜血飞溅,溅了柳氏母女、福宁母女一身鲜血,还有肉块飞落到他们身上。 大公主一声尖叫,当即昏死了过去。 夏候楷难掩讶色,“姐,你怎么做到的。” “慕容宏该死,我将他千刀万剐了,至于活下来的五个女子……押入天牢,两个重伤的拖到天牢自生自灭,不许为他们寻找太医看病。” 这一晚,鲁王、梁王入京,慕容家、柳家未曾逃出一人,尽数被打入天牢。 慕容宏被十二公主高绝的剑法所伤,良久才发作,手臂、大腿、胸前的肉被片下来,整个一血人。可慕容宏就是这样还是没有死,反而被拖到了天牢,成了一个只有脸完好,浑身被片去不少肉的怪物,痛得几近昏厥,可就是死不了。 金殿上,鲁王、梁王找不到传国玉玺,两人同时攻入京城,早前约定好,谁得玉玺谁为皇帝。 宫人们没一人知晓玉玺的下落。 夏候楷手捧着一个包裹黄绸之物,“二位皇叔,此乃传国玉玺,是当初宫中混乱,父皇交到我母妃手中的。” 这话的讯息够多,先帝将玉玺交给德妃,是不是满意十六皇子,可十六皇子现下不过十,岁的孩子,就连行十二的公主也只得十二岁。 第8章 亡国公主8 夏候楷照着琬琰所教的说:“父皇留下遗命,说鲁王、梁王二位皇弟比孤更适合做君王一,鲁王智勇双全,梁王才华高绝,贤德兼备,父皇以为,你们二人各有其优,叮嘱侄儿说,国之基石在百官,百官廉则天下清明;百官之能聚于一处,则大晋兴盛。 父皇得先太后扶持登基,生母为宫娥,心生卑懦。先太后与福宁长公主以恩胁报,难展抱负,处处受制于人。父皇希望无论哪位皇叔登基,不可再纵长公主与太后娘家外戚,祸我大晋江山。侄儿夏候楷奉父命呈上祖宗传国玉玺!” 鲁王、梁王交换眼神。 梁王心下悲怆,大哥待弟弟很是仁善,没想他心里也有这诸多苦楚,群臣则是因为先帝之言,一时间老臣们痛哭悲泣。 福宁长公主头发凌乱,“不可能,皇兄怎会留下如此遗言,是你们偷走玉玺。” “皇姑母,你祸害天下,将列祖列宗用心血、汗水换来的盛世天下送给逆贼。慕容宏是先太后娘家子侄,没有你们,天下何来如此动荡?皇家何来如此浩劫。真正的玉玺父皇早就令人交给了德妃娘娘保管。” 梁王心下纠结,他与鲁王二人能服先帝,可彼此都不能服对方,一文、一武,平叛逆贼皆有其功。 “臣奏请十六皇子登位!” 梁王一声高呼。 既然大哥还有后人在,就扶他登基,十岁的孩子做皇帝,他做摄政王甚是不错。 鲁王心下一沉,他是武人,大哥赞他智勇双全,还说了那番话,心下感佩,“臣奏请十六皇子登基!” 夏候楷大叫一声:“皇叔,我不想当皇帝。你们家太平安康,想我家手足十余人,唯皇姐与我尚在,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他快奔几步,看看两位皇叔,将手里的传国玉玺塞到梁王手里调头就跑,“谁爱当皇帝当去,皇帝是天下最苦的大官,起得比百官早,睡得比百官晚,还要被谋逆逼死。太后逼父皇,福宁逼父皇,父皇太苦了,我才不要当皇帝……” 夏候楷跑了一半,被鲁王伸手捞了回来,他也不想当皇帝,这实在太苦了,侄子句句说的实话,这么苦的事,还是让侄儿来,“跑什么,不是还有皇叔辅佐你,你做皇帝,皇叔做辅政王,封你梁王皇叔做摄政王。” 琬琰不快地道:“楷儿还是个孩子,皇叔且放过他吧,起太早、睡太晚,会长不高,影响身体健康的……” “我不要当矮子,我要长成七尺男儿,我不要当皇帝。” 在夏候楷的高呼声中,大晋昌平元的四月初六,年仅十岁的夏候楷被自己的两位亲叔父拱上皇位。登基之后,封鲁王为辅政王,梁王为摄政王。鲁王主管兵、礼、吏三部,梁王主掌工、户、刑三部。 琬琰从吉祥公主晋为“吉祥长公主”,德妃晋为钱太后,宫内重整。曾经的奶娘、宫娥们加到琬琰身边当值。琬琰却没有想留他们的意思,而是恩典他们出宫与家人团聚,从掖庭重新挑了一批宫人为自己所用。 她不是原来的公主,奶娘与四名宫娥却是最熟悉她的人,再有早前福宁长公主带走五人,她实在不放心这几人是否会忠心如初。 慕容宏被片了十几块肉下去,偏生死不了,到了天牢里一直还活着,他的两个儿子被夏候楷捅了几剑,次子当天夜里咽了气,三子熬了三天,反复哀求着:“父亲、母亲,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万般不舍中断了气。 大公主慕容梅受了那晚的刺激,生怕下一个就轮到她,她将琬琰得罪太狠了,她更未想到,琬琰会武功,且还不弱,她们姐弟都习了武。 夏候楷登基,改年号为昌平,史称“昌平帝”。x33 众人等了半月,终于等来了结果,慕容、柳两家男丁尽数斩首,女眷年逾三十者充为军妓,三十以下者一律进入乐坊。 福宁长公主听到旨意,“我呢?我是大晋皇家公主?” “福宁长公主剥夺封号,贬为庶人,送往甘露寺为先帝及众位皇子、公主安魂、超渡。” 她入甘露寺,从来是皇帝崩,他的嫔妃入甘露寺,如今他成了进入那里修行的第一位公主。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陛下不会见你,陛下说,先太后扶先帝登基,挟恩求报,逼着先帝封赏、重用慕容家,才有了皇家浩劫。先太后不得葬入皇陵,另择墓穴安葬。而你,乃叛贼之妻,更属叛党,国之大贼。” 慕容宏的次女慕容桢拽着福宁,“母亲,你带上我罢?” 宣旨的内侍说:“太后娘娘说,念在慕容桢、慕容樱有皇家血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充入掖庭为宫婢,走罢,往后易名小桢、小樱。” 琬琰听说处理结果后,去找钱太后。 钱太后道:“琬琰,我知道你恨慕容家,可得饶人处且饶人,慕容宏的儿子都死了,就给几个姑娘一条活路。小桢、小樱是我看着长大的,身上还流着皇家一半的血脉,贬为宫婢,以免她们的飘泊之苦。” 琬琰的本意,是想狠狠教训福宁。 福宁对先帝的子女可一点没心软,但凡她说一句,保下几个人容易做到,可她想做皇后,急着表现,言语相激,逼着几位公主纷纷自尽。 琬琰未死,是因为她不甘心,而慕容宏更想拿她当一个吉祥物。 慕容、柳家的男丁被杀,这两家的男子死绝了,就算是年幼的,也被腌割之后送入宫廷做了内侍。 柳氏生得貌美,生怕做军妓,故意小报了三岁,与慕容梅一道进入京城乐坊,而母女俩早前就有艳名,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京城纨绔,寻芳之人,甚至还要母女俩一起服侍。 柳氏对外说“做皇后还不如做花娘自在。”消息传出,惊动世人。 慕容宏没有死,而是养在天牢,听牢头们说京城的趣闻,叛贼皇后语出惊人,一时间被传为趣事、笑柄。 他捧上皇后之位,在她眼里还不如做花娘自在。 他就不该留着她,让自己的名声受辱,可到底舍不下青梅竹马的情分,留她一命,最后却是自己的难堪。 柳氏、慕容梅在乐坊红极一时,艳名远播,而母女俩都是个中之人,丝毫不觉得做乐坊花娘是难堪,反而如鱼得水,只从未遇到真心人,更没有人敢提出为她们赎身,也只能当个玩物。 x33 第8章 亡国公主9 夏候楷登基后,琬琰明里拜访,暗里指使着群臣:小事当大事办,大事当特重要事办,定要二位亲王拍板拿主意,体会为帝之辛苦。 两位王爷每天五更就得上朝,晚上三更才回京,一年休不了几天。 皇帝真不是人干的,他们各掌三部就能忙得半死,梁王得管刑部的大案、要案;鲁王则管兵部有人冒领空饷的事。 王府的王妃、侧妃们意见很大,一个月下来,没在家睡个囫囵好觉,早前一文一武斗得不可开交,现在忙起来,根本没时候斗,真真是日理万机。每日案头都有一堆的文书要处理,三四十岁的人,还得与众臣学习打理之事。 朝廷改帝王朱批为蓝批,皇帝还是孩子,有辅政王、摄政王执笔批阅。 两位王爷可真是日理万机,就连休沐也会有官员排队来禀事,鲁王看着新纳的美人,还没香上一口呢,看看美人一脸的忧怨。 鲁王火了:“你们他娘的,不会自己处理?” “辅政王,此乃军国大事,如何能自行处置?皇上年幼,说这事历来是你经手的,军中上下服你的处理结果,他们也不给旁人面子,你的话有威信,旁人没有,还得劳王爷尽快处置。” 就不能让其他处理?非得让他出手,大事是他,小事还是他,明明是小事,可官员非说是大事,他实在有火发不得,人家把文书送到家里批示,总不能赶走。 将鲁王抬得高高,鲁王不恼了:还是他有面子。没办事,必须得他处理,好罢再与兵部官员商量商量。 梁王听着刑部报来的“大案”,“王爷,你在刑律上天赋过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案子下官以为太奇怪,又瞧不出所以然,你给过过目。” “王大人,今天是休沐日。” “为官执政者没有假日,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王爷你得处理啊,这可是人命,王爷……” 琬琰忽悠着夏候楷偷懒:“楷弟啊,你就是个孩子,现在学本事,让百官与两位王爷处理,你在旁学习,他们愿意禀给你,你就听听;他们不愿说,你不过问。你的心思是学习:学文、习武,这才是正经本事。文能增长见识,武能强健身体……” 她说了一大堆,分析利蔽,甚至讲了两棵桃树的故事:一棵很小就结果子,一棵长大才慢慢结果子,结果前一棵桃树没活十年就累死了,而后面的桃树长到十几年才开始结果,正值壮年。 太早结果子,就好比太早挑起了责任,伤神伤身,为百年计,他就该做后一棵桃树,积力薄发,一举惊人。x33 “你让两位皇叔管事干活,他们把你拱上皇位,就想让你卖力干活,你看看史上,自古以来有几个长寿皇帝,全是给累没的。再有,想要天下太平,你得让他们觉得当皇帝不容易,他们对帝位生厌,就不会生事反叛。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造反当皇帝?那是觉得当皇帝好,有权力、有美人、有荣华富贵,还有金银无数,但若他们发现皇帝不好当,累死累坏还有人骂,他们就会打消念头,他们没了想法,你就不用担心皇叔们闹事、生事……” 琬琰还教夏候楷耍滑,把两位皇叔当牛使,免费干活的牛为什么不用?最好大小事都让他们管完、干完,还一定要大小官员们逼着他们亲自着手去抓、去管。 琬琰出主意把最得力的重臣弄过来,给夏候楷当太师、太傅、少师、少傅,武将也给弄来当他教习武功的师父、太保、少保,他们没了得力的人使唤,自然就得亲力亲为,累死累活。 更教夏候楷哭“你得哭自己年幼不懂事,哭自己不会处理,请他们帮你干活,让他们教你,会了也要说不会,就让他们干。他们不想当皇帝这么苦、这么累的活,就得使唤他们,他们不应,你就示弱扮无助、可怜……” 姐弟二人在背后暗凿凿地想着如何使唤两位皇叔,再把最有才华,最为勇悍的武将弄来教小皇帝。 琬琰跟着夏候楷一起入上书房读书、学习,一起进上林苑学习武功、骑术,有她督促,夏候楷进展很快。 琬琰见两位皇叔常找钱太后议事,立马给夏候楷说:“他们怎么能找母后议事?祖宗有规矩,后宫不议政。他们在坑害母后,若有好事,百姓们说他们会辅政、摄政;若有坏事,史书会说:瞧,这就是牝鸡司晨议政的下场,出乱子都是妇人参政引来的。弟弟,你看掌权的皇后、太后,有几个留有好名? 他们是辅政王、摄政王,活了大半辈子,真不会处理,分明就是想找母后给他们背黑锅。自古以来,参政议政的太后及其娘家都不得善终,因为出了事,第一个拿他们治罪……” 夏候楷觉得颇有道理,想着两位皇叔真是狡猾,就应该让他们干活,不使唤白不使唤,让他们累累更好,就没心思瞎折腾。 他再见到钱太后时,更夸张地说了一遍。 钱太后从冷宫德妃晋为太后,正想提拔娘家,此刻听儿子一说,以为是太师、太傅们说的,吓得下次亲王再来找她,“太祖皇帝立下规矩:后宫不得议政,哀家一个妇道人家真是不懂政事,二位皇叔且瞧着办罢。” 她留千古骂名,还得连累娘家,真当她是傻的,他们俩在那儿争斗,不知道给对方挖了多少坑。 钱太后表示,她坚决不入套,也不会套到坑里。 两位亲王跑了几回,结果钱太后不接招了,没得法子,只能硬着头皮。 大小官员见天地禀事,屁大的事都要他们拿主意,烦得二人不轻。 鲁王好几次发火,又被官员几句话给哄好,还得继续干活。 多干活的二位连好觉都睡不成,时不时还有一些官员到王府蹭吃蹭喝,更有脸皮厚的还蹭睡、蹭住,你不拿主意拍板,下官胆小,不敢离开,赶紧处理吧,王爷,这可是天下大事。 自打做了辅政王,就没有小事,以前看着是小事的事,如今全是天下大事,官员们唯恐天下不乱,连小孩偷根针,也能说成长大能偷百金的重大失窃案。 第8章 亡国公主10(完) 梁王是文人,却硬是被刑部官员拐到刑事案子上,拉着他去破案,就连休沐日也不放过,还得去乡下、去差房当值。 两位王爷被累得一回家倒头就睡,一到休沐还有官员主动登门请教,请求指点处理公事,不指点不成,这些官员太能说,话都是一套又一套。 二位也不斗了,没心思斗,两人苦哈哈地天天扳着指头算小皇帝几时长大,动不动小皇帝还苦叽叽地哀求办差,两人好怀念当番王的幸福日子。 小皇帝忧怨地说:“侄儿可被皇叔给坑惨了,我还是孩子天天要当差,被太师、少师逼着背书做功课,侄儿太不容易了。”x33 小皇帝爱哭累,还哭自己不容易,动不动与王爷家的公子比一比,赏赐还是挺大方的,给了两位亲王家一个亲王爵、一个郡王爵再两个一等候爵,看看多好,当老子不就是为了儿孙谋福,给了这么多赏赐,你必须得干活。 小皇帝还作诗:“百官未起朕已起,百官已睡朕未睡。羡慕农家富足翁,日上三竿犹盖被。”他一脸痛楚地说:“明儿朕要睡到日上三竿。” 鲁王、梁王四目互瞪,这是他们最近大半年日子,小皇帝也这样?三人同病相怜啊,太不容易,只掌三部就这么辛苦,看来皇帝真不是人做的。 小皇帝想法特别,挑唆着百官给两位王爷找活,两位王爷不干就用好话砸,美其名曰:与王爷学习处理公务。 小皇帝就这般做的诸多利弊,一二三四……一直列出三十多条,给太师、太傅们瞧看,太师大赞:“陛下天资聪颖,让他们感悟为君之累,从而不生二心……” 在几位太师、太傅们的挑唆下,大小官员明了其间的真谛,追着给二位王爷找活、找事,任是火了、恼了,再好话哄着,就是不让歇。 终于,小皇帝十六岁的生辰,两位亲王、重臣、百官为他选了十二位名门闺秀,最后由钱太后与两位亲王拍板选定皇后。 婚事一定,辅政王率先开溜不见了,说是回自己的封地了,小皇帝已经长大,他可以继续做自己的鲁王。 梁王一看那人开溜,这下好了,六部的大小事全依仗他处理,忙成一团乱麻,还是帮小皇帝娶皇后,否则不能撂挑子不干,这叫有始有终。 小皇帝终于娶妻成亲了,梁王立马请辞摄政王之职,文书是让世子递上来的,待小皇帝看着时,人已回封地。 这皇帝真不是人干的,累死了,守住了天下安宁是分内之职,守不好就是遗臭万年的昏君、暴君。 小皇帝大婚是成人,即便只有十六岁,两个皇叔开溜了,只能自己接手,重臣们各回其位。 琬琰先给了一个本子,“这是我记录最近六年,梁王皇叔处理的工部大事,挑了处理最好的做成手札案例,你学习学习。” 她再给了一个本子:“这是我给左右丞相、六部重臣的分工,你照着这上头的走,唤了他们来,形成明文规定,令他们各司其职,谁那一块出了问题,你就追究首官责任,这叫层层落实,谁主管谁负责……”x33 这个本子上的内容最是管用。 琬琰交给夏候楷,夏候楷看明白后,召了群臣商议,众臣觉得这小皇帝亲政很有头脑,不愧数位重臣苦心教导一场。 琬琰将这六年自己整理的六部政务处理分析成案例,汇总写给小皇帝,让他从中总结经验。 钱太后想着自己的儿子成亲了,比儿子年长两岁的吉祥长公主也要招驸马,对这位长公主,群臣很有好感,性子好,有学问,且品行端方,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毛病。 而琬琰却跪请夏候楷,奏请自己出家为道,要为大晋祈福,以保天下太平,“皇弟,皇姐不想嫁人,更不想做第二个福宁,至亲至疏夫妻,不嫁人,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至亲之人。因你最重,事事便以你为先。可若嫁人,我怕自己成了第二个福宁,会害了自己的亲人……” 为了不做第二个福宁,她宁可出家修道。 钱太后觉得她很有心,夏候楷便令礼部拟道号,选了黄道吉日,派钦差送吉祥长公主出家修道,为大晋祈福。 琬琰出家修道三月后,带着会武功的两名侍女云游天下,悬壶济世,直至八年后才回到京城,彼时,她已经是名动天下的神医,因是昌平帝唯一的姐姐,不仅得钱太后疼爱,也得昌平帝敬重。 昌平帝在位四十二年,在位期间国泰民安,再创昌平盛世。 琬琰回到无憾阁,空中的影像里,一切安宁。 福宁在甘露寺修行,过不了寺里的清苦日子,甘露寺虽是皇家寺院,坚持一日只用两餐,不沾荤腥,入寺八年后,病逝于甘露寺,只当作普通女尼般以薄棺安葬于后山。 小桢、小樱姐妹俩,做了七年宫婢,在小皇帝的王皇后诞下嫡长子时,大赦天下,小桢、小樱由钱太后指婚给六品武官为妻。 姐妹俩自小爱慕文人,指了个武官,这里头也有钱太后的报复,求而不得的用心。 慕容宏在天牢里因伤熬了半年,旧伤感染离逝,死后一床破席丢到了乱葬岗。 慕容梅曾有一度想从良,大抵是在一年后,夜夜欢的药效过了,她突地觉得那样的日子怪没意思,带着积蓄嫁给一个商人为妾,可商人大妇太厉害,夺了她的积蓄不说,还打骂她,她吓得又回到乐坊之中,从此再不提从良嫁人之事。 柳氏因善调教青楼花娘,做了官乐坊里的老鸨,做得还像模像样,即便夜夜欢的药效过了,她也未改,虽然后来不甚痴迷那些事,但到底名声传出去,做不得正常人。柳氏在官乐坊里待了二十八年,直到六十一岁时方在京城官乐坊逝去。 柳氏没了后,慕容梅接替柳氏做了官乐坊的老鸨,将自己从母亲那里学来的本事用在新来的花娘身上。 慕容梅有一回上街,看到乘轿的武官太太,认出了小樱,可小樱易名“秋樱”不敢用“夏候”这个姓氏,与小桢一商量,便用了“秋”为姓氏,自称大秋氏、小秋氏。 再相见,彼此都装作不识故人。 慕容梅悲怆苦笑,总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命运。 《亡国公主》任务完成,熟悉的声音想起:“本次任务:保住十六皇子性命,让仇人生不如死。” 完成了才说任务要求,难道在原主的记忆里,十六皇子与钱德妃饿死在冷宫?送饭的小太监受过钱德妃大恩,小太监被害,这送饭的人没了,而其他宫人已经遗忘了钱德妃,可不就在冬天时饿死了。 让仇人生不如死,她将慕容宏用剑给片了,伤病缠身,还让狱卒时不时去天牢说柳氏母女的闲话,诛人诛心,慕容宏最后的日子活得生不如死。 琬琰助十六皇子复国,这是吉祥公主从未想到的事,在她有记忆的前世,慕容宏死在了两位亲王手里,可两位亲王争夺皇位,各不相让,最后又不忍掀起了战争,将大好的天下一分为二,各据半壁江山。 被琬琰一番骚操作,两位亲王不仅对皇位生不出心思,最后还畏惧当皇帝,十六皇子成年就陆续离去,不仅他们对皇位无心,就连他们的子孙也同样觉得皇帝不好当,是高危又吃力不讨好的职业。 “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善行点60,生命活力80,紫微气运5。”补充的女音说:“紫微气运兑功德点,以一换五。” 还有比创造力更高的紫微气运存在,所谓紫微气运指的是帝王好运,紫微星又称帝星,这个5,是因为她这次是皇家嫡公主,不嫁人,也不愿左右朝政。x33 善行点,是与她行走天下八年,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有关;生命活力,也是因救人而得,生机则生命活力。 明明是一个意思,玩起了文字游戏,就是小名与学名,其实都是同一个人。 兑换之后,得功德点52,全部兑换为生机力。 银色小纸片的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8 生机力:-148 创造力:72 经验值:10 紫微气运:5 天赋:空间89、混沌81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 第9章 英雄末路1 琬琰张望周围,问道:“前面那位……呃,仁兄、先生,能否解释一下,这个额外是什么意思?” 无憾阁里一片寂静,一个俊美的男人坐在最高处,看着影像里的人,不给提示依旧将任务完成得圆满,还得了皇家先祖相赠的5个紫微气运。 5个,不少了,寻常才1个,大方的给2个,可大晋皇家先祖居然给出5个。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些额外奖赏如何来,男子也闹不明白。 这个任务执行者与其他人不一样,总会做些奇怪的事。 “先生,指点指点呗,这个纸片是不是异纪元时空的身份手机,它是不是还有其他的……” 不等她问完话,一股力量袭来,她只是虚心请教,为什么不答?将她踹出来了,新任务开启,她接收原主的记忆: 大晋朝靖康六年,北燕发兵,历经三朝的名将郭鹏带着儿子、手下将士奋力抵抗,然后,北燕在大晋朝中买通奸臣进谗言,设计杀掉抗辽名将郭鹏父子。 北燕皇帝发出国书,说如果大晋皇帝为天下安宁就杀掉郭鹏。 奸臣的劝说,北燕的威逼,大晋靖康帝赐下毒酒一壶送给郭鹏父子。 在原主昏迷前,郭鹏饮下了毒酒,长子郭瑾瑜接过父亲递来的毒酒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扬颈而饮。 四子郭玳瑁一脸悲怆:“郭门五子,二哥、三哥为抗辽战死沙场,如今我父子四人却也逃脱不过。” 他眼里有泪,太多的不甘,郭家一门三代,为保家卫国而生,也为保家卫国而死,可他们却是因帝王畏惧辽帝而死。 他抱住毒酒壶,一阵狂饮“五弟,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郭家成年男丁死,母亲、大嫂怕是再不会苟活,可幼妹、侄儿们年幼,不能没人扶持……” 郭琬琰在家中兄弟行五,又称郭五郎,其生母是大晋皇家的乐昌公主,是天启帝即靖康帝祖父的胞妹,大嫂是大晋贤王之女的德贤郡主,也是皇家宗室之人。 父子四人都饮了毒酒,唯郭玳瑁饮得最多,待到郭五郎郭琬琰手里时,已然不过二三滴,父子同死,他不惧,只要心寒郭家落得这等下场。 前三人饮太多,到他只余几滴,但原主必是死了,她能感觉到原主满满的愤色、失望。x33 接收完记忆,等着出现原主发布的任务目标,等了一会儿没有,她估计那个踹她为做任务的人还在气头上,不许她用能量晶修复肉身,上个任务气到现在这个任务,对方的气还没消,连提醒也不给。 郭四郎给郭五郎的,是要他活下去,而且需得带着郭家年幼的侄儿、侄女们一起活,他们五兄弟还有一个幼妹,是郭老夫人、乐昌公主四十有二岁方得的一个小女儿,最是宝贝、贴心,取名“璇玑”。 识海里听到机械化的声音:“此次任务:保住郭家,不让郭家香火断绝。如果可以,让郭家名留千古。” 这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是保住郭家,再是让郭家名留千古。 耳畔传来呜呜的哭声,琬琰伸手摸了摸,四周都是木头,她似被人装在棺材里,不对,现在的她是他,从女子神魂变成了男儿身,是郭五郎郭琬琰。 外头,只听一个管家的声音:“禀大夫人,崔家、谢家、王家来接二夫人、三夫、四夫人了,你看这……” 大夫人夏候德贤,是皇室郡主,他膝下只得一个儿子,今年不过十岁,也是孙辈里最年长的,三岁便跟着父祖习武。 “二弟妹,你们若想回娘家,且离开吧。” “大嫂,今晨贤王爷……” “他连父王的一分气节都未学到,居然畏惧辽人,叫我莫要累及娘家。” 弟妹们的娘家好歹是派人来接,是想与郭家了断,可当年他嫁郭大郎,是敬重郭家门风,也是爱慕英雄,如今翁爹、丈夫被靖康帝赐死,她如何能撒手人寰。 她不甘心,她还有年幼的儿女,还有郭家四兄弟留下的遗孤。 三夫人谢氏面露难色,只得五岁的小姑娘软糯地唤了一声:“母亲……” “大嫂,我……我能带走四娘么?” 德贤郡主道:“不行,她是郭家血脉,必须留在郭家。” 灵堂上正说话,一个仆妇进来,“三娘子,崔家老太太来了,她说你要不跟她走,她就撞死在郭府大门外,问你顾不顾崔氏全家的性命。郭家的孩子留下,让你快随她回崔家!” 三夫人娘家的人同样来了,正在逼三夫人谢氏与郭家断亲,谢氏舍不得唯一的女儿,成亲六载,只替郭家生了这么一个儿女,她生产时伤了身。 郭四姑娘尚幼,此刻重重一跪,“大伯娘,我不要和娘亲分开,大伯娘……” 她正哭求时,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冲了进来,指着她们大骂:“当初我郭家封国公、封候爷,一门五爵位,何等风光。你们个个抢破了头嫁进郭家,我哥哥们哪里对不住你们,没通房、不纳妾,如今父祖逼你,你们就要弃下郭家?” 这小姑娘的声音传出,琬琰心跳加速,这是郭璇玑,今年只得九岁,比孙辈的郭家大公子还小一岁多。 德贤郡主唤声“六妹”,“三弟妹要带走四娘,且由她去罢,我们总不能逼人母女分离。” 崔氏心下悲怆,她可生了一对孪生子,今日离开,让她如何面对地下的郭二郎。年少夫妻,他们恩爱敬重,可娘家母亲以死相逼,她心下一转,“奶娘,你告诉我母亲,我崔三娘生是郭家人,死是郭家鬼。” 只听“砰——”的一声,崔氏撞上柱子,立时头破血流,竟是当场毙命。 灵堂里,传出幼童呼天的嚎啕大哭声。 谢氏浑身颤栗,她也想死,一死百了,可是现下她不敢死。 倒是王氏蹲在郭四郎的棺木前,正带着幼女焚烧纸钱,二嫂死了,宁可一死也不愿离开郭家。 崔氏的乳母吓得面容煞白,到外头禀报崔家老夫人。 谢家的奴仆说:“大娘子,大夫人、二夫人在外头已候多时,离开罢,郭家已经完了。” 琬琰意念一转,进入空间,桌上的盒子里还有几枚淬体果果,此果能修复受损的身体,同时还有解毒之效。她根据现下这具身体的状况连服了两枚上品淬体果,盖好盒子再回到棺木里。 第9章 英雄末路2 外头恢复了平静,有人在压抑的悲哭,她拍了拍棺木,再拍棺木。 德贤郡主寒毛倒竖。 郭宗礼强作镇定,喝问一声:“五……五叔!” 郭璇玑用沙哑的声音喊着:“五哥,你没死?”x33 琬琰继续拍打棺木。 德贤招呼了老、小两代管家过来,带着不愿离开仆从推开棺盖,郭琬琰有气无力地说:“毒酒到我时,父兄们只余了几滴,我只是毒药发作昏迷,并未咽气。” 郭琬琰现年十九岁,十二岁时就跟着父兄上了战场,这次回来,家里本要为他说亲,可因着父兄一死,他要守孝,未来三年也不必提亲事。 郭璇玑哽咽着声音:“五哥,娘死了!娘听说昏君赐死父兄,到金峦殿大骂昏君后撞死在大殿柱子上,五哥,我们没爹娘了!” 琬琰眼眶微红,这是原主的情感,也是她的动容,“六妹,你还有我和大嫂、四嫂在,郭家有我们就不会完。既然朝堂容不下郭家,我们离开京城,我们去江湖。侠之大义者为国为民,朝堂是为国为民,江湖往后就只为民,为百姓……” 小管家扶她坐起身,琬琰继续吩咐道:“管家紧合各门,家里人连夜收拾要紧东西,待城门一开,大嫂、四嫂以扶灵回乡之名带全家离开京城。” 她顿了一下,“父兄将毒酒饮净,希望我活着,让郭家有个主心骨,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下令罢,收拾最要紧的送到我房间,我连夜找可靠的朋友帮忙,所有人只需带换洗衣衫与少许银钱、干粮轻装赶路。” 管家领命,即便德贤郡主贤惠能干,对大事到底不如男儿。 琬琰爬出棺,崔氏死了,就将自己的棺材给了她用。 崔氏留下了一双孪生儿子,如果不是崔家上门逼迫,她也不会撞柱而亡。 谢氏带着郭四娘回娘家,谢家写了一封《和离书》与郭家断了姻亲关系,即便郭三郎已死,文书留下了。 琬琰看了乐昌公主的棺木。 璇玑泪如雨下,半月前还一家和乐,如今爹娘全死了,娘最是疼她,连她也给撇下了,可见心里有多恨昏君。 大晋要完了,父祖兄弟三代人,都在保家卫国,如今父兄一死,大晋再没有可用的将士守卫边关。 琬琰搂着璇玑:“六妹,今日哭完了,我们就得坚强地活下去,我们姓郭,是镇国公郭鹏与乐昌公主的后人,没有人可以打倒我们。朝堂不能留,自有能留处,郭家的英雄气节,谁也不能折辱,流血流汗不流泪!” 十岁的郭宗礼抱拳说:“五叔,侄儿受教。” 他一辈子都记得那句“郭家的英雄气节,谁也不能折辱,流血流汗不流泪”。 各房的忠仆将值钱的、紧要的东西装入箱子,尽数送到琬琰的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二十多个。近天明时,琬琰将这些箱子尽数收入空间,再将自己屋里要用的东西拾掇到箱子里,能带走的都带走。 天近明时,扶灵的马车已经备好。 琬琰一袭劲装,头上戴着纱帷帽,“大嫂,你多照顾四嫂,她有身孕。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们,你们在明,我在暗,带人出城罢。” 德贤郡主招呼着儿子、侄儿们上了马车。 没有篷子的马车上,领首的一辆并排放着郭鹏夫妇的马车,第二辆是郭瑾瑜与郭四郎的马车,第三辆是二夫人崔氏与一具空棺,空棺里放了一些要带走的物件。 镇国公父子四人被赐死,乐昌公主、二夫人相继自尽身亡。两天之中,郭家多了六具棺材,德贤郡主带着孙辈的三个儿郎、郭璇玑走在第一辆灵车旁边,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四夫人王氏母女,她肚子时还怀了一个。直至郭四郎死,她都未告诉他,自己可能怀上了,只是可能,可她不知道五郎是如何知道的。x33 在她眼里,五郎就是个孩子。 百姓看到灵车,自觉地退让两边街道,在一个老儒生高呼:“郭元帅死得冤枉啊!” 百姓们齐跪两侧,有人高喊着:“送郭元帅父子、郭老夫人、郭二夫人回乡!” “郭元帅一路走好!” 各种呼声不时传来。 现在的郭家也就剩一门孤寡,寡母幼子,最大的才十岁,唉,再没有人镇守边关,也没有人可以庇护天下百姓了。 琬琰在家人、忠仆全部离开后,将郭府再转了一遍,书籍、兵器、值钱的家具尽数收入空间,三十坪的空间里被堆得再也塞不进任何东西,她方才停下,再转第二遍又归整了一番空间,勉强再塞了些东西进去。 德贤郡主带着几房的人走明路,琬琰在暗处,离开京城的第三天,她发现一些江湖义士在暗中庇护,北燕人对郭家很是忌惮,之后逼得昏君赐下毒酒杀了郭家父,同情者,愤怒者皆有,但他们只想庇护名将、忠臣的女眷、后人,即便有那些恶人想趁火打劫,也被暗里相护的江湖义士给处理了。 夜里,琬琰坐在林间,点了火,烤着馒头,胳膊上套了一个黑布,这是戴孝之人的打扮。她这几日时不时放开神识,有几个来自“忠义山庄”江湖义士已经护送郭家妇孺五日了,也是他们处理了这一路七路打劫的人马,冥顽不灵者杀,若只是想浑水摸鱼的,教训一顿将人放走。 最近两日,她是故意在二更天时,离郭家护灵队相隔不到百丈的地方落脚,点火弄吃食,随向有一把宝剑,再有一个包袱。 忠义山庄的人躲在暗处:“这人是谁?” “老大打听过了,郭五郎好像没死,昏君赐下的毒酒,被郭元帅与两位郭将军饮得差不多,到他时,只余几滴,中毒不深,活下来了。” “郭五郎十二岁上战场,也是北方军中出名的智勇名将。” “可惜了郭元帅、郭大将军,这都是保家卫国的名将,就这么给昏君赐死了!” “二哥,我们要不要与他说话?” “我们可是忠义山庄的,忠、义是我们的本分。” 琬琰此刻朗声道:“江湖的侠义朋友,这一路有劳诸位庇护我家大嫂、四嫂与侄儿侄女,琬琰在此多谢诸位了。天寒夜凉,没有好酒好菜招待诸位,但有馒头、干粮可充饥,诸位不弃,一起吃些垫垫肚子。” 知道他们在护送郭家妇孺,也对,他们一路打了七场架,还杀过七人,他也一路跟着,必是想护住家人,护住父兄的棺木。 第9章 英雄末路3 一个黑肤大眼的大胡子说:“走吧,郭五将军相邀,一起坐坐。” 四个人从黑暗的林中出来。 琬琰抱拳行了一礼,打开包袱,从里头取了饼子、馒头,串在树枝上烤。 行二的是个高瘦的青年,“五将军,昏君此举,是令大晋自取灭亡。” “侠之大义为国为民,朝堂容不下,不是还有江湖,为国不能了,但为民总得尽一份绵薄之力。”琬琰抱拳一揖,“不知诸位兄台如何称呼?” “我们是忠义山庄的人,虽是绿林,却一心想从军,我们听说昏君召郭元帅父子回京,本想去投奔,可赶到的时候,却听说靖康那昏君、狗皇帝把郭元帅父子给赐死了。快要气死我们了,恨不得冲到皇宫斩杀狗皇帝。” 琬琰默然,“家兄临终念了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饮下了毒酒。如今我本该死,可四哥临终要我照顾好家人,也只能苟颜活着,往后不为国,不为君,只为侠之为民。 不瞒诸位兄台,近日行来,我暗中观察,七波匪贼有两路为朝廷中人,一是奸臣韩桧所派之人;一为崔相所派。只不知他们为试探虚实,还是想灭我郭家满门。 故而,琬琰私以为,郭家镇可回。但我几个侄儿不能参加父兄下葬之事。 自来斩草除根,女眷可活,男丁定会诛杀殆净。” “奶奶的,我就觉得这些人里有的不正常,竟是这两个大奸臣派来的杀手,太可恨了,郭元帅父子已死,连幼子都不放过,他们是不是人?他们简直该死。” 琬琰抱拳道:“四位兄台,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打听江湖之事,家父、祖上还留了一些余钱,我欲在江湖建立一座山庄,以保家人平安,护侄儿成人。” 朝堂不能呆,做平民百姓之派也会灾祸不断,这是唯一能继续活下去的法子。 清瘦高个的青年面露沉思,“若离郭家镇有八百余里可能去?” 那处地方甚是不错,就是略远了些。 “江湖之远,庙堂之高,何以为远,何以为高?”琬琰反问。 清瘦青年继续道:“郭家镇往南八百里,有一个红叶山庄,二十年前,被仇家围剿,叶家上下被诛满门,如今这地方无人居住。 红叶山庄的叶老庄主有一个弟子,唤作秦守仁,颇有几分侠义之心,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慕女色,纳了七房妾侍,儿子女儿生了十几个。若是由我们兄弟牵线,你付上一笔银钱,他能将红叶山庄卖给你。” 中等身材的男子身上有三分书卷气,道:“红叶山庄甚是不错,整个山头都是他的地盘,山庄也是一个气派的五进大宅子,山上有果园、药园,山下还有良田,更重要的是,山下红叶镇离红叶山庄不过二里地。” 既然他们都说不错,琬琰已然满意:“有劳诸位兄台帮忙牵线,若是价钱合适,我欲买下这里。” 大胡子说:“五将军见外了,我们托江湖朋友寻秦守仁商议,一定不让你多花钱。” 人家父兄死了,郭元帅爱国爱民,视手下将士如子,早有美名,怕是家里的银钱不多。 这次碰面后,琬琰便与忠义山庄的四人一起出没。两天后拿了一包袱的首饰给他们,“这是家母的嫁妆,留着也无甚大用,有劳兄台帮忙卖个好价,助我买下红叶山庄。” 几人见他对自己很是信任,很是感动,瘦高个的二当家提了一包袱的首饰离开。这些首饰多是宫里的,却是一百二十年大晋皇宫的东西,太过贵重的她没拿出来,只挑了些看似寻常的物件,就是这儿也装了一包袱。 这些东西是上个任务《亡国公主》从逆贼大公主慕容梅、柳氏母女俩宫里顺来的,又有吉祥公主攒下的首饰等物,以她的推测卖出两万两银子足够了。 又三天后,二当家回来,同来的还有两个江湖侠士:“郭五侠,朝廷欺人太甚。” 琬琰抱拳道:“魏二哥但讲无妨。” 瘦高个身后同来的侠士抱拳一揖,“我是洛城万剑门的弟子,我们得了朝廷朋友的传讯,说王狗贼与韩桧生怕郭家有后,他日长成寻他们报仇,竟说服狗皇帝,派出了一支死士,欲在郭家镇将郭家男丁诛杀干净。”x33 “真是太过分了!” “郭元帅父子已亡,连几个孩子都不放过。” 大胡子说:“郭五弟,郭家镇他们不能去。” “若是他们去了,有去无回。” “女眷去了,万一他们为了杀人,抓了女眷下手……” 清瘦个头的姓魏,她敬称其为“魏二哥”。 魏二哥拿出几张银票,“那包首饰出手了,找江湖朋友帮的忙,江南富商听说是乐昌公主的嫁妆首饰,给出了好价儿——三万两银子。秦守仁听说买红叶山庄的是郭元帅家,要了二万两银子,我们托江湖朋友帮忙买下来,文书、契约与剩下的银钱全在这里,郭五弟先拿着。” 琬琰接过,只收了文书、契约,余下的一万两银票递给魏二哥,“江湖朋友侠义帮忙,我虽入江湖,可正在守孝,就托吴大哥、魏二哥帮忙请帮忙的朋友喝酒吃肉,代我谢谢他们的热心。” 这可是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就请人喝酒吃肉。 魏二哥道:“请他们喝酒哪用得这许多银子,你还要照顾女眷、侄儿,花钱的地方多,我收一千两足矣。” 琬琰不收回,两个推攘一番,最后是收回五千两,吴大哥、魏二哥拿了五千两,代他请江湖朋友喝酒吃肉感谢他们。 当天夜里,由江湖朋友帮忙,琬琰去见了德贤郡主,将得来的消息说了。 “大嫂,我的意思是不回郭家镇,我们直接去红叶山庄,那里是江湖势力的地盘。王、韩两个奸人想使坏,就得掂量掂量。就算将父亲母亲葬回郭家祖坟,那些奸人会放过吗?他们可是恨透了郭家。 直接将他们葬入红叶山庄,我们重建郭家祠堂、郭家祖坟。父亲曾想马革裹尸,如果能得一山清水秀之时安歇,他定不会计较此事。 而大哥、四哥他们,必是盼着后辈平安。 待一切平安了,我们再将二哥、三哥与祖父祖母的坟迁到红叶山庄的郭家坟地。 大嫂,逝者已亦,而活着的人还得走下去。 郭家镇整个镇子有一半的人姓郭,我怕我们回去,弄不好会连累族人。 父亲生前保家卫国,逝后也定想护好郭氏族人……” 德贤郡主陷入沉思。 第9章 英雄末路4 郭宗礼道:“母亲,就照五叔说的做罢,再有三日就要到郭家镇,江湖朋友侠义与我们通了消息,明知仇人要灭我们郭家,如何能再送死。就如五叔说的,祖父、父亲定不会在乎葬于何地,只要是大晋的土地,他们就能入土为安。” 德贤郡主叹了一声,“原以为三日后就能安定下来,没想这一次还得走十来日。” 琬琰拿出几张银票,“这八百两银票大嫂且拿着,不要让大家太辛苦,我们家是武将世家,原没有这诸多讲究,该吃肉的时候就让大家吃,身体垮了,如何能撑着到红叶山庄。我想将红叶山庄之名改了,易名‘碧血山庄’、‘赤胆山庄’,大嫂以为如何?” “碧血忠心,赤胆勇猛,就名‘碧血山庄’,让子子孙孙记得,他们的先祖是大晋名将郭鹏父子。” 德贤郡主眼里有泪,郭家镇回不得,因为奸人派出死士想灭郭家满门,她恨自己生于皇家宗室,看着昏君如此迫害忠良。 忠义山庄的人带来了几名江湖侠义,琬琰将女眷、子倒交托他们保护,自己跟魏二哥骑马前往碧血山庄打点,争取在大嫂等人到时,这里就能使用起来,不至于屋冷、灶冷,屋子不能住人,灶冷不能使用。 秦守仁听说琬琰到了,唤了几个相熟的工匠到碧血山庄修缮房屋,德贤郡主的院子、王氏母女的院子,二房孪生兄弟的院子都得拾掇,其间更有他住的主院,他现在是男子,就得撑起整个山庄,还得教导子侄成材,不误歧途。 有钱好办事,琬琰第一批修缮了一些必用的院落,几天之后拾掇好,夜时拿了德贤郡主屋里的家具、摆件给摆上,摆设成京城浩然院的模样,只得六分相似,但她亦是一片心意,将王氏的寝院也照着记忆摆设成五六相似度。 之后是一对孪生侄儿的院子,他们原是跟崔氏一起住的,也照了那里摆设、安排。 晚上得布置,白天还得外出采买,严冬将至,该吃用的粮食、肉菜等物也得预备好,去山庄名下的佃户家走了一圈,他们已经知道东家换人了,以前是秦守仁,现在是郭家。 郭家的来历并没有瞒人,而是郭元帅的家人,佃户们心下欢喜,跟一个忠臣名将一起生活,说出去也有面子,连带他们都有了两分忠义名头。 琬琰绘制了一个“郭氏祠堂”的设计图,令工匠照图施工,工匠们敬重郭家,又招呼了亲友来帮忙,这些人还拒绝收工钱,日夜赶工,只得五日就建祠堂给建成了,委实来的人多,足有五六十个人,进展极快,用料很足。 琬琰亲自雕刻了“郭氏祠堂”的匾额,涂漆上色挂了上去,而以前各房住的院子名字都照了以前的走。 浩然院、坦然院、凌然院等,这是郭家兄弟给自己寝院取的名字。 郭家人于十二天后抵达碧血山庄,灵柩停在了新设的灵堂内,主子、下人各往其院。 王氏颇是意外:“五弟真是被父亲与哥哥们教导出来了,这十几日,就将山庄打点好。” 德贤郡主说:“弟妹,郭家儿女无庸才。” 璇玑在父母双亡后,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不再撒娇任性,一路上也能吃苦,还能照顾比自己小的侄儿、侄女。 碧血山庄的主人是郭元帅的后人,冬月十七要为郭元帅下葬,整个红叶镇的百姓听说后,便有人前来拜祭,还有人主动帮忙办葬礼。到了下葬这日,送葬的人更是浩浩荡荡,足有近千人,就连一些偏远的百姓也赶了过来。 忠仆有敬重主家忠义,也有是世代在郭家效力的。现在见在新地主安顿下来,都松了一口气,郭五将军也变成了郭五侠、郭五爷,认识了一群江湖朋友,因着他要守孝,朋友来了盛情款待,但他却不出门游历,对此,他们都表示理解。 琬琰在家守孝,德贤郡主打理内宅,通过全家商议后,郭德礼成为碧血山庄少主,未来的庄主,他就腆着脸做第一任碧血山庄庄主,打理庶务。 琬琰开拓郭家产业,先是在红叶镇开了一家杂货铺子,本是想开酒楼,可是一想这个不成,那些江湖人不拘礼节,肯定会来赊账,还是开成杂货铺子。借的是德贤郡主的嫁妆之名,一切走上正轨,就交给德贤郡主打理;她再在镇上开了一家食铺子,主售饺子、面条、馒头、包子、羹粥,同样上了正轨交给四夫人当嫁妆。 之后又开了客栈,这个算到碧血山庄公中,由老管家的侄儿当管事,赚到钱充入公中。 在县城开了一家最大的酒楼,食谱、菜谱是她亲自编写的,《苏八娘》里用过的食谱照搬,开了凉菜系列,凉菜多是卤食凉拌,管事用的是老管家的次子,酒楼依旧算作山庄公中的产业。 他再在县城开了一家绣坊,从县里挑了优秀的绣娘,这个则开成了郭六娘璇玑的铺子,将来可以当成嫁妆,管事是郭六娘的奶娘母女俩。 她在县城开了一家杂货铺子、一家饯果铺子,想着将来待二侄儿、三侄儿再大些,就交给他们,暂时由德贤郡主代为打理。x33 琬琰将酒楼又扩展到邻近县城、州城,一些江湖势力掌管的镇子、县城也都开上,只短短两年,便开了十二家“郭记家常味酒楼”,家家生意火红,连带着苦哈哈的忠义山庄也与他合作做生意,有了钱,忠义山庄在江湖的名声大好。 她送忠义山庄一个酿酒方子,专为各大小酒楼提供美酒,这方子好使,江湖都爱喝,以烈酒为主。 琬琰在碧血山庄外建了一座“慈幼局”,抚养了几十个无家可去的老人、孤儿,让孩子们学习读书识字、拳腿武功,老人们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轻省活计,比如给孩子们缝补、做饭,种种菜、浇浇菜园等。 每月初一、十五,她会在县城大酒楼款待江湖朋友,过了这时间,一概不招呼,吃饭都会照价收钱。 每到这时,酒管够,饭管饱,也使得她在仁秀县颇有名气。百姓们都知道,碧血山庄的郭五爷豪气、大方有侠义,还有善心。 这日,她又在这里宴请朋友,刚从宴席上出来,一个少侠过来,抱拳一揖:“郭五爷,我是忠义山庄二当家的义子,我义父让我来传讯,说北燕人攻破京城。” 琬琰微锁眉头:“京城破了?” 第9章 英雄末路5 宴席上的众人大叫:“昏君杀了郭元帅父子,其他的将领,有气节的告老还乡,剩下的贪生怕死,巴结讨好王、韩二位奸人。北燕一攻城,靖康帝还未反应过来,城就破了。” 少侠原以为这消息只他们得到早,江湖中已有人知晓。 琬琰说:“你继续说。” “京城破,北燕人掳走了靖康帝及皇族宗室三千余人,更有文武朝臣泰半,听闻早年嫁入郭家的三夫人谢氏母女被谢家献给北燕将军。这位将军是郭元帅的仇敌,郭四娘落到他手里……” 酒宴上的江湖中人一个个站了起来,“他娘的,这是为了羞辱郭家,手段卑劣。” 北燕人掳走大晋皇族,这戏码怎的很眼熟,她立时回过味来,难不成这个时空的大晋与华夏的大宋平行? 她觉得想法不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看法。 少侠抱拳道:“我义父说,若是郭五爷想救人,我们忠义山庄愿助一臂之力,虽然谢氏带走郭三娘,她可是郭三将军唯一的血脉,名将忠臣之后,不当受此奇辱,否则,我等江湖义士,连忠臣名将的血脉都保不住,如何有脸立于天地。” 琬琰回礼,“有劳少侠相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需忠义山庄出手,郭某定会开口求助,多谢!少侠一路辛苦,今儿正好是碧血宴,请入席!” 郭家的碧血宴很出名,如今在整个淮南之地都有名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江湖上的酒宴,只每月初一、十五中午开席,能一直吃到夜里四五更。这一天,仁秀县郭记酒楼只接三桌席面,其他的一概不接。 琬琰与酒宴上的众人道:“诸位侠士,因闻侄女出事,我需回家与长嫂商议,请容我先行告辞!” “郭五爷且先忙,我们自行吃用,用得上人,只管开口。” 琬琰道谢出来,翻身上马,一路急驰回到碧血山庄。 郭家人、老管家、小管家聚在一起,听琬琰说完了原由。 德贤郡主面露惊容,“北燕人把大晋皇族全掳走了?” “听江湖朋友传讯说,城破之后,京畿官员在城里大喊‘各家各户不得收留皇室宗亲,一旦发现,杀全家’,‘发现有收留皇室宗亲者报官,可得赏银百两’,京城百姓为求自保没人敢收留皇室宗亲,靖康帝被掳,一干宫中嫔妃、皇室宗亲尽数被抓。” 所谓尽数被抓,唯有在外办差的皇子,或在遥远南方的皇族逃过一劫。 到底是落到此等地步,国破家亡,没了郭家镇守边城,不过两年余,长驱直入。 郭璇玑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狗皇帝昏聩,这是他自找的下场。只是可怜那些女子身为皇家公主、郡主。” “自大晋以来,整个大晋得人敬重的公主寥寥几人,开国的昇平公主,再有祖母。” 公主也好,郡主也罢,到了北燕,也不过是他人的玩物,没有尊严,任人欺凌。 琬琰道:“大晋有此大劫,上至君王,下至重臣,没一个无辜者。四娘当年随谢氏离开,方五岁余,如今也不过八岁之龄,此次谢家为了自保,不被掳往北燕,献出谢氏母子留在了京城。现下当如何救人?北燕将领耶律阿罗是父亲、大哥的手下败将,他的胞兄死在三哥手里,何曾没有想拿谢氏母女解恨之意。” 郭璇玑似想到了什么,谢氏年轻美貌,谢家的家风不甚好,可当年三哥便是被谢氏的美貌所吸引,不顾父兄反对,也要娶入门。 二嫂有气节,宁死也不与二哥和离,撞死柱子,得以葬入郭家祖坟。 一年多前,五哥去了趟郭家镇,把祖父、祖母、二叔、三叔及二哥、三哥的坟尽数迁了过来。祖父这一脉就他们一支,也无旁的后人,而今他们这脉的人在淮南府碧血山庄生活,往后也不会再回郭家镇。 郭宗礼抱拳一揖:“五叔,侄儿长大了,此次去北方救人,带上侄儿。” “不行,庄主、少主不能一起离开,此次从北燕人手里救人,危机重重,你不能冒险,你是大哥唯一的子嗣,后头的二郎、三郎、五娘、六郎还得靠你照顾。六妹想去,此次便带上你的侍女同我前往。” 郭璇玑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已然长开,眉眼里与乐昌公主有几分神似,一笑的时候嘴角还有酒窝,自带了几分甜美。 琬琰看老管家欲言又止,“安伯,你想说什么?但讲无妨,你是郭家人,名为管家,实为二庄主。”x33 小管家抱拳道:“庄主,如果谢氏失节,令三爷蒙羞,杀了吧。昔日生怕被郭家连累,非得带了四娘回谢家,如今更是落到四爷手下败将、仇人之手。” 这话也是安伯想说的,他们一家虽是下人,但也姓郭。 琬琰望着德贤郡主,再看着四嫂王氏,“大嫂、四嫂也是这意思?” 郭三郎心直口快地道:“她让三叔蒙羞,救她回谢家嫁人还是带回家中,这不是让人瞧我们郭家笑话。” “郭家满门英烈,名声清正,绝不能受此奇辱!”王氏补充着,她有女有子,虽然没了丈夫,但到了仁秀县红叶镇后,因着五叔会经营、打理,现下家里的日子比当年在京城还要富足,而她自己手里就有铺子,每个月赚的钱,也足够他们母子三人过得好。 每月有例钱,德贤郡主一月十两银子;她是四夫人,一月七两;公子、姑娘,年过十二岁的一月五两,十二岁以下每月三两。 琬琰道:“谢氏看重亲情,弃郭家而去,可我郭家不能无情无义。若她失节,再也做不得郭家三夫人,且郭家三夫人谢氏是与三哥和离了。若看在四娘情面将她救出,她要再回谢家,且由她。若她想来郭家,只能是四娘的奶娘身份,郭家是不会拿她当主子,只能是仆妇,是四娘的奶娘。 三哥到底喜爱她一场。若要我因此动手杀人,我……当真做不到。就当是看在三哥情面,郭家多养一张吃饭的嘴。” 德贤郡主心下感动,到了现下,他还能顾忌亡者,也能为死者思量,确实大义,“五弟,你此去北方,能否把安平、安素救出来。” 安素,贤王府大郡主,今岁应有十五六岁,只不知一别近三年,是否许了人家,又或是嫁了人。安平则是贤王结发所出的嫡长子,已娶妻生子。 第9章 英雄末路6 德贤郡主道:“我自小亲娘去得早,是长嫂将我哺养长大,长嫂唯留下了一双儿女。安平、安素,都是我看着出生、看着长大。安素就如我的女儿一样,若五弟方便……将他们兄妹救出。长嫂病亡十年,为长嫂之故,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可将他们带到红叶镇,这里好歹有口饭给他们吃,总比去了敌国受辱来得强。” 琬琰道:“大嫂,我尽力而为。” 带着璇玑到县城大酒楼时,忠义庄的少侠出来,一定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北方,又有十几个侠士吵吵嚷嚷地要同往,待他们一走,酒宴就散了。若是郭五爷不在,每月两次的侠义宴就得取消。 县城大酒楼最早还能赚钱,后来真是不赚钱,还得贴钱,每月两次侠义宴,能砸不少银钱进去,甚至一些混子也能蹭吃蹭喝。 琬琰早就想好了,待此去归来,所谓的侠义宴就会取消。由头都说好了,靖康之难,天下动荡,省下银子救助更需要的受难百姓。这样一来,全县的混子们不能再蹭吃喝。 真正的江湖侠士,不会在乎这些吃食,只有那些无赖才会在乎,待她归来便是整顿仁秀县。 璇玑带了老管家的孙女翠芳,也是奶娘的女儿,二人年岁相当,自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情同手足,一起读书习武。 星夜兼程,七日后抵达京城,已是一片颓废,城中的人少了大半,更有人带着马车、家人往南方应天府迁移。x33 琬琰与人打听了一遍,早在半个月前,北燕人掳了大晋皇室三千余人前往大都,同行的人里还有大晋的部分官员、重臣,更有北燕索要的美人、金银、布帛。 当天夜里,一行人回了郭府,没了主人的府邸,早已荒芜,已无人居住,留下未能带走的物件,早就被人拿走。 璇玑带着翠芳四下转了一圈,心下难受得很。 琬琰叮嘱翠芳:“照顾好六娘。” “是,五爷。” 夜里,琬琰出了郭府,先去了奸相王京的府邸,只余了十几个看守的下人,府里值钱的东西被搬了个干净,琬琰开启神识,发现荷花池底有异样,在最中央,池底铺了一层的箱子,里头不是珠宝就是黄金、白银,数量高达十八只之多,她在府里点了“安眠香”,划了小船到荷花池中央,将十八只箱子打捞上来,一只不少地收入空间。 有了这笔钱,足可以救助不少难民。 她再去了韩桧府里,里头空无一人,书里一片凌乱,名人的字画、书籍倒有不少,这些也是好东西,她挑选一番装入大箱子收入空间,在韩府转了一圈,又捡了几箱子的值钱物件。 最后去了贤王府,下人们都散了。主子们的寝院里一片狼藉,她整理了世子安平、郡主安素的房间,收整了几箱子,同样收入自己的空间,连他们用惯的床榻、家具也给一并收走。 三十坪大小的空间,再次挤得满满当当,即便是重重叠叠地堆放还是不经用。 琬琰去了趟皇宫,里头还有一些内侍宫人,没有了主人,有的想在离开前再搜罗些值钱,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北燕将士给搜刮了一遍。 琬琰进来,不是为了珠宝,而是为了太医院的药材。 整个太医院没一个人,她连着太医院的药房药柜给收了进去,明知装不下,可此刻一收,原是三十坪的空间,居然拓展成了六十坪,这是把封印给冲破了? 她能看到冲破封印后的风、雷、冰三种异能果树,她只是想多存放些东西,这些药材不用,他日会会发霉过期。 收完了药材,旁处她未去,直接出宫回郭府。 十几个同来的游侠儿正聚在一起,生火取暖,把郭府的家具都劈成柴用。 璇玑唤了声“五哥”,问道:“外头如何了?” “我四下走了走,重臣府邸空空,有的留了看府的下人,有的连一个人都没留。贤王府里值钱的东西一件没有。皇宫里只余下一个年老色衰的宫人、内侍,幸免于难的臣子迁往了江南应天府。听说六皇子康王奉旨在江南彻查盐运一案,逃过一劫,那些臣子是去江南投奔康王。” 忠义庄的白少侠问道:“郭五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现在我们商量分组合作,有人掩护,有人装成偷袭,再有人去救人,既然来了,朝中重臣及其后人女眷,我们能救多少救多少,我早年与军中的军医学过一些医术,我到时候配些药物用,争取多救人。” 琬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十几人一起行动太杂乱,而分工合作则更容易。 琬琰装作去外头,再回来的时候,扛了一箱子的银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大家都分了罢,这次救人,需钱的地方多,能救多少救多少。” 十几人都是真正的游侠儿,有心做些侠义事,听明白后,斥候队的人连夜离开,前去打探消息;偷袭队的人准备弓箭、兵器;救人队的要准备好马车;掩护队的人得备好兵器、江湖中使用的各种药物,以便一旦出手就能使用。 翌日天亮,各队备了干粮,分批出城。 琬琰带着璇玑、白少侠、孟大侠、翠芳四人一组,沿着北燕人北行的路线。 三天后追上了北燕人,他们在一个小镇子扎寨,而小镇的百姓听说北燕人到了,早就吓得躲入了山林。 斥候队的人禀报着打探来的消息:“他们就不是人,听说挑了年轻皮嫩的小娘子,洗干净,抹了胭脂水粉,只着一层薄纱,放到大锅上蒸煮,称之为‘美人宴’,吓得那些不肯服侍北燕将士的大晋贵女,生怕下一人就要蒸煮她们。” 另一个补充道:“若是贵女服侍将士们不满意,第二天就会被他们蒸煮着吃了。他们将人称为两脚羊。” 众人义愤不已,人不是人,是连畜生都不如,北燕人吃人,琬琰只是听听就觉得不寒而栗。 在林间碰头后,琬琰再次部署了接下来的行动。 “郭四娘与谢氏可找到了?” 斥候队长道:“我们打听了一番,她们母女还有几个美貌贵女都在耶律阿罗的帐里,谢家将谢氏献给耶律阿罗后,谢氏已委身于他。” 翠芳紧握住拳头,谢氏让郭家蒙羞,怎不去死,以前嫁到郭家,总对三爷冷冷冰冰,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她就是瞧不起三爷是武人。 第9章 英雄末路7 璇玑的脸色不好看,如果谢氏在面前,她一定想杀人。 “大晋皇室宗族,有身份地位最出名的几个坐的是囚车,不在这些人里头,听说由先前的将领送往大都,那些人走得很快。” “贤王府的安平世子、安素郡主呢?” “贤王夫妇与三公子跟着第一批人去大都。” 第一批有靖康帝与太子,更有靖康帝父子妻女中最美貌的五十个女眷,各亲王府的亲王、王妃、侧妃全走了。本来安平世子要与第一批带走,可是因为燕人听说贤王最宠继室所出的三公子,便将这一家三口带走,丢下了安平世子。 安素郡主生得貌美,在被抓到前,拿着簪子划破了自己的脸颊,一边一道疤痕,因容貌丑陋,躲过一劫。 安平世子妃有样学样,同样毁了自己的容貌,因貌丑倒是现下安全。 琬琰部署完行动,先是掩护队扰乱小镇的秩序,再是偷袭队拿了琬琰备的药散,放火投药粉,火光之中,药粉的药效一出,闻到香气的人尽数昏睡不起。 救人队分成两队,琬琰与白少去救贤王府的安平兄妹;璇玑带人营救郭四娘,路上若遇工作队的,都一并将人放了,各人拿了解药“化清风”,只需打开瓷瓶给人一闻就能解开安眠香的药效。 琬琰寻到安平兄妹,他们被绳子一个套一个地串起来,安平世子妃双眸呆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琬琰将手搭到她怀里两岁的男童手上,“他还有救。”掏出一只瓶子,从里头取了一枚药丸,捏成粉末,拿了牛皮袋喂孩子吃了一口水。 白少侠挥剑割断绳子,“快跟我走,是德贤郡主令我们来救你们的,已备了马车,走!”x33 白少侠引路在前,琬琰押后,救了一处又一处被绳子串起来的人,而被救的人见北燕中了药,夺了北燕将士的大刀开始杀人。 以前好些是手无寸铁的书生,如此被放,手段狠辣。 琬琰只解药救人,将这些人放了,可被放的人不放过北燕将士,这是他们的事,她没有劝阻,也没有帮忙。 待她估摸着药效快过,喊了声:“快走!迷药的药效将过。” 这不是几十、几百个人,北燕这一路足有二三万人马,押送了五千余人,光是砍人头也够砍的。 琬琰抱着安平世子的幼子,安平扶着妻子。 白少侠直接背了安素郡主在背上,一路飞奔出了小镇,在林子里早已备了马车,将他们一家三口塞上马车。 她回头望了一眼,“白少侠,驾车离开,不能多留,要快!” 白少侠挥着马鞭,急驰而去。 琬琰不见璇玑过来,心下着急,只待再去时,却听小镇上传来一声高呼:“有敌袭,有敌袭,准备应敌!” 拿刀杀人的书生、文官,此刻被北燕将士反捉,北燕人看着死去的同伴,反杀开始,在这里,人不是人,而是畜生。 璇玑挣扎着,孟大侠道:“以你的武功能打得过他们?还不快走!”他扯了璇玑就跑,璇玑只拼命挣扎。 翠芳拉着郭四娘。 郭四娘满脸是泪,早已泪如泉涌。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数个年轻的女子,跟随的女子越来越多。 小镇周围,全是刚得已逃脱的男女身影,往四面八方飞奔而去,现在是逃命要紧,逃一个算一个。 璇玑固执地不想离开,只想杀人,那些人不是人,虽然听说蒸煮人,可他们还吃小孩子,她想杀光这些恶人。 孟大侠见她挣扎,抬掌一拍,打昏之后扛在肩头。 郭四娘双眸透亮,不是希望,而是仇恨,今晚她杀了耶律阿罗,太痛快了! 直至这次的事,才让她明白一件事:谢家人靠不住。 只有郭家才是她的家人,五叔与六姑姑来救她了,为了救她不惜奔走数千里之遥。 六姑姑问她:“四娘,这样不干不净的母亲,你可要?你有这样的母亲,你还有什么名声、未来?我三哥娶你娘,你娘一直待我三哥冷冷冰冰,如今倒是承欢在一个敌国将领身下,心甘情愿?” 郭四娘沉默之后,取下了耶律阿罗的弯刀,挥刀杀了耶律阿罗,她正待出手时,孟大侠却一掌拍到谢氏的脑门,“弑母之罪,你不能背,我帮你杀了罢。” 郭璇玑眼里 x33有感激,可在目睹了锅里的小孩子后,她愤怒了,胸腔里是熊熊的烈焰。 此刻孟大侠将璇玑丢入马车,郭四娘、翠芳相继跳上车,两个跟得最近的年轻女子扑到马车里,生怕将他们丢下。 孟大侠赶着马车,驰出林间,往中原方向急奔而去。 后头有早前抢得马车的人,载上自己的人逃了出来。 身后的小镇上,杀戮还在继续。 琬琰救人目标明确,皇族宗室没有无辜者,权贵大臣也没有无辜者。 王相府中荷花池里的黄金白银如此多。 另几队的人也在撤离时,陆续抢到马车救了人出来,但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子,其间不乏官员、重臣。 北燕将士此次被偷袭,死伤惨重,且多是将领,耶律阿罗死在自己的房里,一起的还有衣衫不整的谢氏。 奔走整晚后,众人不敢停下,身后陆续跟着数辆马车,奔走了一天一夜,走了她认为最安全的路线,发现身后没有追兵,方在前方村子歇脚停下。 一名中年官员抱拳一揖:“是郭五将军?此次多亏郭五将军出手,否则下官及其家人难以脱身。” 琬琰正坐在草地擦拭着宝剑,同行的游侠儿生火埋灶,“家父、兄长被害之后,天下再没有郭将军的称呼。 侠之大义为国为民,君不君,臣不臣,国不国,在下是民,不为君,更不为国。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某一个君王,某一个姓氏的天下。x33 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我郭家不会再为夏候氏卖命。当天下贤主问世,郭家儿郎可再入世襄助。至于现今,天下还没有可令我郭琬琰效力的贤主。” 她的这番话,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除了这位官员,还有两个文官,她识不得这些人,但原主是有印象的,在当年的朝堂上有过他们的身影,能随靖康帝北去,必是得朝堂看重之人。 “自古以来,功大震主,权大欺主,势大压主,乃帝王三忌。经过父兄之事,在下心里明白得很,这大晋朝中还没有配我襄助之人。我已入江湖,诸位可以称我郭五爷。” 她继续擦拭着宝剑。 第9章 英雄末路8 璇玑此刻还在与孟大侠置气,“姓孟的,你为什么要拉我走?让我多杀几个燕贼,你居然将我打昏?” “六姑娘,他不将你打昏,你再去杀人,可药效过了,你打不过的,那可是三万北燕将士,我们就十几个人,如何打?”x33 璇玑吼着:“多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命,我乐意!” 她想样了那些畜生,他们居然活蒸小孩子,那些人就不配叫人。 琬琰冷声道:“六妹,你再不顾大局,下次我不带你出来。孟大侠是为你好,鸡蛋碰石头,这是莽夫之勇。这次一闹,有大半的人逃走,我们就胜了,何况我们想救的人都救下来。” 郭四娘怯生生地唤了声:“五叔。” 琬琰扫了一眼,“可有受到惊吓?” 郭四娘摇头,“没有,只是这半月没睡好,也没吃好,他们看我是小孩子,倒没有太为难。” 同来的游侠儿将饼子、馒头串成树枝上烤热,又有人拿了水袋。 琬琰起身:“我去方便!” 旁人不好跟着,过得片刻,待她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口锅、一只水桶,她将锅与火堆上一罩,水倒锅里,她调头又去了河边,再提了一桶水倒上,这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布袋,从里头倒了白米。 待她再离开,回来时,桶里就多了碗筷、盐巴与一块肉,还有一个小菜板,她将肉切成碎沫装入两只碗里,“翠芳,带着六妹、四娘去采野菜,洗干净了带回来。” “是,五爷。” 众人吃了一顿肉沫菜粥,放了盐,难得的美味好吃,几十个人每个人都有得吃,第一锅吃完又煮了第二锅。 琬琰再回来时,扛了一只大箱子,将箱子一放:“我现在是江湖中人,诸位拿些银钱便自去吧。” 一个少女说:“郭五爷,我……我是七公主惠福,我六哥在江南,我想去江南寻他。” 琬琰点了一下头:“一人十两银子做路资,有三位大人同行,你定能平安到他身边。” 惠福知道郭琬琰恨皇家,这次她是为了救郭四娘,顺带着救了他们。但她实在不想去北方,这一路太可怕了,那些人夜里睡美人,白天就吃人、杀人,根本不拿人当性命。同行的小孩子,有的是朝臣子孙,还有的是皇族宗室的孩子,就像猪狗一般被蒸煮吃掉。x33 这一箱银子足有三千两,一人十两,要离开的人排队领银子,很快箱子里的银子去了大半。 片刻后,只余了游侠儿与他们,除了安平世子一家四口,还多了三个男女。 男子说:“安平族兄,我同你们去,大晋要亡国,跟着郭五爷总能得太平日子过。” 琬琰问:“你是谁?” 安素答道:“五爷,是荣王府嫡次子,他大哥在城破那日自尽了,另一个是他未婚妻,一个是他妹妹。” 琬琰点了一下头,“兄弟们都过来,我有话与你们说。” 她唤了十几个游侠儿,“我再给你们一些药物,你们中有识草药的吧,我给你们两个药方备用,可以自行配药,你们暗里跟着那些人,时不时闹上一场,能放几个人就放几个人,一旦发现势头不对便撤离。” 十几人里,有一个父祖是赤脚游医,懂得一些医术,她将药方给了此人。 琬琰又取了银票相赠,每张都有五十两银子,一人一张,“救人得花钱,你们与其赠银,不如送干粮。送了银子容易招灾祸,但送了干粮,他们有吃的就能逃走,每次出手前,先预备好干粮,就像这次一样,分队、分组进行配合……” 她再讲解了一遍,十几个游侠儿驾车的、赶路的,又往北方去了。 那些人太坏,他们就盯在暗处,用他们手里的秘方配成药散闹腾,定能让他们不厌其烦。 琬琰带了郭四娘、安平、荣王府的荣恒三人回返淮南,路上走走停停,后来又多买了一辆马车,就连安平、荣恒学会了驾车。 十余日后,众人回到碧血山庄。 德贤郡主早早备好了院子安顿安平一家四口,又安排了服侍的下人,将自己置的铺子送了一家给安平。 “山庄的主子十二岁以上一月五两月例,小孩子一月三两,我给你们一家四口也照这例走,这铺子虽不大,就是个茶点铺子,但一月多少也是个进项。住在山庄好过外头,这里很安全,五弟与江湖中人颇是交好,又仗义疏财,很得仁秀县上下敬重……” 人家不是敬重郭五爷,敬重的是郭元帅后人,觉得这是忠臣名将的大英雄之后,郭五爷上过战场,是立有大功的将军,同样值得信服与敬重。 荣恒一家三口同样在碧血山庄安顿下来,唤德贤郡主一声“姑母”当是亲戚一般。德贤郡主瞧着他们不易,也给开了一家小铺子,挑了黄道吉日让荣恒与姜氏完婚。 安素与荣宁两位郡主迁入到一座单独的小院里居住。 荣恒一家三个人,一次性赠送了一百两银子,往后就不打算照月例走,他们的下人都是自己采买。 姜氏很看重自家铺子的生意,可赚不了大钱,每个月也就五六两银子的收入,住在碧血山庄不方便,索性一咬牙,在镇上买了块地,建了二进小院,待得半月后,小院一建好,一家三口带着下人仆妇迁了进去。 琬琰用了三天时间,调制了药膏,送了安素与安平世子夫人一人一瓶,只是这药膏太小,只鸽子蛋大小一盒,“此乃祛疤膏,淮南府还算太平,女子容貌如性命,每日早晚一抹,可祛疤痕。” 二人原不抱希望,可抹了三天后就发现脸上的疤淡了大半,再继续抹,待一瓶用完,脸上已经瞧不出疤痕来。 德贤郡主说:“五弟自小聪慧过人,当年在军中,颇得一个老军医喜爱,私下悄悄与老军医学了一些医术。” 众人便信了,这是不传人的秘方好药。 安平妻道:“我家阿郎早前病得不省人事,吃了五爷的药丸子好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活不了,想着他要活不下去,我索性也跟着一道去。” 琬琰拧了郭二郎、郭三郎、郭四娘、郭五娘跟自己学医术,观察了几日,郭三郎、郭四娘好动坐不住,就让二人回去习武读书,只盯着郭二郎、郭五娘背医术。 第9章 英雄末路9 她在县城、镇子各开了一家医馆,名为“宝康堂”,《苏八娘》时也叫这名,现在也不用费心取名字,坐馆的郎中是游侠儿从北方带来的御医,李太医医术好,但北人抓了他的独子,逼得他不得不跟着,后来游侠儿一闹,将他们父子救了出来,他听游侠儿说“郭五爷”,又听说是他们自己配的安眠香,很是了得。 一打听这郭五爷,知是当年靖康帝想杀,可毒药被父兄喝完,只余了几滴,毒药的药效不够,得已保命的郭琬琰,心下一动,就拿定主意要追随郭五爷。 父子俩来了仁秀县落脚,正赶上琬琰教授侄子、侄女医术,开了医馆,将有人坐馆,索性将医馆交给了李太医父子,写了契书,每月除掉房租、成本后,所赚银钱三七分成,琬琰得三,父子俩得七。 德贤郡主见李小郎中生得眉目清秀,又知书达理,颇是喜欢,做主将侄女安素郡主许配给李小郎中,合了八字,备了嫁妆将安素郡主嫁到县城“宝康堂”做了医馆的郎中夫人。 德贤郡主见了琬琰,“五弟县城的‘宝康堂’多少钱出手,我与安平凑凑银子,你卖给我,当是给安素的嫁妆。” “大嫂哪里话,何需钱不钱的,既然是给安素郡主的,我将房契给你便是。只这是山庄公中的产业,你给二郎三郎、四嫂那里都补贴给银子,我这里就不用了,我原不缺钱。”x33 “那我给他们一房补一百两银子,四娘、六妹也各给一百两。” “大嫂说了算。” 她拿了医馆的房契交给德贤郡主。 有了医馆房契当陪嫁,安素郡主出阁,嫁妆也算丰厚。安平再给在县城附近置了五十亩良田,琬琰从自己的首饰里,挑了两套体面的首饰送去,再挑了四幅名家字画、一箱子书籍添妆,越发体面了。 琬琰设计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准备建立门派,实在是来投靠的游侠儿越来越多,与其如此,倒不如建成门派,名字想好了就叫“碧血门”,她手里有一大笔金银,正好派上用场。 碧血门建了一年多,先是建好一部分,后期还在继续建造,孟大侠是仅次于他的一人,成为碧血门左护法,又挑了四个颇是正义有德的游侠儿担心长老,按四方分工,名为东长老、南长老、西长老、北长老,长老们可收受弟子,负责分管一方的碧血门弟子,建立门规、门派。 碧血山庄庄主之位在郭宗礼年满十五岁时,正式成为庄主,酒楼的生意正式移交给碧血山庄。 琬琰为碧血门开当铺、客栈、茶楼、酒楼,酒楼的菜系与郭记家常味不同,而是名为“百味大酒楼”,主推烈酒、大块吃肉,都是江湖菜系。 各处的管事由四方长老与护法举荐,四方长老各掌一座慈幼局,收养孤儿,教其读书识字学一技之长,根据各自的才干不同效力于门派。 有了门规制度后,一切慢慢走上正轨。 琬琰开始闭门研究功法,既然是门派,就得有自己特有的功法,想着前两次任务中,带着一群学者钻研灵修功法,她掌握到一些窍门,碧血门也得有自己独有的剑术、刀法、枪法、拳腿武功:《名将剑诀》、《无极刀法》、《快意枪法》、天拳、地腿等一部部问世,她先传了左右护法名将剑诀,之后教四方长老刀法、枪法与拳腿。 她挑了《苏八娘》时学的几套武功传给碧血门弟子。 她留给郭家的自有《郭家剑》、《五郎刀》、《十八枪法》等,不输名将剑诀、无极刀法,足能让郭家人拥有自己独有的功法。 郭宗礼、郭三郎对郭家独有的武功学得很认真,尤其是郭三郎,想做碧血门少门主,正卖力地替自家五叔跑腿、听命,带着一群弟子打打闹闹,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这日,德贤郡主唤了琬琰到后宅。 “五弟,你今年二十六了,若是公婆在,早催你成家立业了。” 琬琰心头咯噔一下,明明是女儿家,硬是变成了一个魁梧的男儿,长得还很不错,颇有男子阳刚之气。 “大嫂,我不成亲了,郭家还有大郎、二郎、三郎与六郎四兄弟,不惧后继无人。” 王氏道:“五弟这是什么话,哪有不成亲的理儿,淮南府知府大人有意,淮南府首富白家老爷也有心,他们家都有女儿……” 琬琰故作难堪,看看左右,老管家的女人抬手带走了左右侍女丫头。“今儿大嫂、四嫂在,弟弟就不妨明言了,我不成家,若在未中毒前,自是没问题,可是中毒后……我……因中毒成了阉人。以前夜里还能做些与心仪女子欢好的梦,醒来便湿了。可自打中毒后,再无有过,我私下找了到外郎中给诊过脉,他们说……说……” 德贤郡主、王氏一脸难堪,这是说他中毒后再不能人道,变成天阉了,即便健全却再无用,只得德贤郡主已红眼眶,这虽保住了命,可却将五弟给害惨了。这对男人而言,是生不如死。 王氏已捂嘴低泣。x33 琬琰苦笑:“能活命就不错,如今活着,能看护嫂嫂与侄儿侄女,琬琰很是知足。我这个样子,如何能成亲,这不是平白害了好人家的姑娘……” 德贤郡主问:“就治不好了?” 琬琰摇头,女穿男身,她的灵魂是女的,让她如何与人成亲做男人,她好为难,也只能这般解释,好消了她们的念头。 “大嫂心疼我,待大郎将来娶妻成亲,过继一个给我做儿子便是。” 造孽哦! 靖康帝一壶毒酒,害死了郭家父子三人,可这活着的一个,也被毁了一半,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未说,她们做嫂嫂的真是有愧,还受他庇护。 “大嫂、四嫂这里无事,我先告辞,门派里还有诸多事务,最近在商议在各地建慈幼局的事。南国势弱,虽远离朝堂,但先祖为民造福的祖训不能改。” 德贤郡主为难,不知道这事如何与人说,难不成她得告诉所有人,说他五弟中毒之后不能人道,她说不出口,这有损男儿的名声。 王氏捂嘴哭了一场,回去的时候也是懒懒的,一想到这事就哭,他嫁到婆家,是真拿郭琬琰当弟弟看,亲弟弟这般样子,却依旧强撑,想护住一家上下,怎的对好人如此不公。 郭六娘不想嫁人,就拿郭琬琰说话。 第9章 英雄末路10 德贤郡主怒了,“你是姑娘,你五哥是男子,这如何能比?” “五哥二十六都未嫁人,我才十六岁,急什么?” “怎就不急了,啊!他和你一样,他是伤了身,不想害人女儿家才不成亲,可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如何不嫁人?” 郭璇玑追问道:“大嫂,五哥伤了身?哪里伤了,这伤了身就不能娶妻成家了,这……” 德贤郡主一急说漏嘴了,长辈没了,她就得看着弟弟妹妹成家立业,她不管哪能行。 “好了,你不想嫁等明年想通了再说。” 郭璇玑打听不到,回去与翠芳说了。 翠芳觉得奇怪,就拿这话问她娘,她娘又与老管家的女人说了。 老管家的女人知道一些,直叹五爷命苦,怎就遇上昏君,没被毒死,倒是伤了身不能人道。这昏君与那些奸臣太坏了,这是故意的啊,是要郭家的男人不死也做不得男人。 老管家很是心痛,要不是大夫人逼五爷成亲,怕是五爷也不会说,唉,真是可怜啊。 翠芳打听到消息,连续大半月都是呆呆傻傻的,神不附体,待她看到琬琰如常回家,家里大夫人、四夫人的生辰,子侄们的喜好总是记得清清楚楚,心里就觉得难受。 郭璇玑问:“翠芳,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总在发呆?” 她已经问过很多回,可每次都没结果。 翠芳脸颊一红,“六姑娘,若我愿意嫁给五爷,你觉得……” “我听大嫂说了,五哥说他不成亲,不想害了人。” “可我愿意呢?” “你愿意没用,五哥不想……”等一等,这事不大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是让你打听五哥伤身的事,到底伤哪儿了,连亲都不能成?” 翠芳自小与郭璇玑好,便附在她耳边低声地说了。 郭璇玑听明白后,“五哥他……” 翠芳说:“我想与祖父、父亲说,我愿意嫁给五爷,他们会不会应。” “他们应不应我不知道,但五哥肯定不会应。上回他还说,你和我都是他的妹妹,哪有哥哥娶妹妹的。” “我是下人之女,我不求做正室,做个妾侍也成。有我在,五爷就不会被人指责、笑话,他这些年为了支撑山庄,实在太辛苦了,可他还想着帮百姓、帮孤儿,想护一方平安,我想陪着他、照顾他……” 翠芳这么说了,回头找了父祖请求。 老管家为难。 小管家也为难。 一面是他们的孙女、女儿,一边是他们敬重的郭五爷。 郭五爷那性子,既然说了不娶亲,是不想害了人家好姑娘,在他们眼里,翠芳是好姑娘,郭五爷肯定不会同意。 德贤郡主听说翠芳与郭安伯一家所请,心下感动,“怕是五爷不应,他不成亲,是不想害了人家好姑娘。” “大夫人,翠芳说,这辈子就认定五爷。五爷要她,就给她一个妾侍名分,五爷不要她,她就自梳了头发给五爷做一辈子的丫头。我们劝也劝了,可劝不住,她拿定了主意这么做。” 对于翠芳的事,琬琰不知道。 只她回家时,翠芳来寻他,一见到他就跪下:“五爷,我知道你是主,我是仆,不求正妻名分,只求妾侍我愿意一辈子陪在五爷身边,一辈子服侍你、照顾你……” 琬琰只觉天雷滚滚,她被妙龄少女表白了,还是非她不嫁。 原来即便是女子的灵魂,她的魅力无穷,也能吸引一个好姑娘来表白。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翠芳,你还小,在我心里,你和六娘一样都是我妹妹。”她抬了一下手,示意翠芳起来。 “五爷,你病的事家里人都知道了,你就纳了翠芳罢。” “你是不是傻的,既然知道了,你还要嫁给我,我……就是个废人,废人?懂吗?你才十六岁,未来很长,你应该找一个真正的好男子生儿育女,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碧血门内也有不少好儿郎,只要你愿意就能寻个好夫婿。” 她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五爷,翠芳是说认真的,我只嫁你,这辈子就只认定你一个。以前不敢想,如今是我愿 x33意的,你纳了翠芳吧,若有朝一日你病好了,你再休了翠芳……” “胡说八道!” 她快速回了寝院,那事她只与两位嫂嫂说了,看来事情还是传出去了。 琬琰叹了一声:“罢了!” 知府夫人、白夫人来问两家结亲的事,德贤郡主语焉不祥,被当面追问得急,正要开口,翠芳走了进来,“五爷是我的人,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他答应我进郭家门。” 郭五爷要娶一个丫头。 翠芳说:“你们瞧不起也好,骂我也好,是我给五爷下药、引诱的,我自小就喜欢五爷,不嫁给他我活不下去。” 两位夫人想骂人,可这般大胆的丫头还是第一次见。 琬琰依旧不晓此事,只是这日从碧血门处理事务出来,露过镇上街上时,一个翠绿衣衫的少女堵住翠芳:“你就是翠芳?” “是。” 少女扑上来,扬就是打,“你不要脸的溅人,想男人给人下药、引诱,学人爬床,就是因为你这个溅人,我娘说什么也不同意我与郭五爷的亲事,我打死你不要脸的溅人……” 什么下药、学人爬床? 翠芳是向他表白过,可这姑娘心思太干净,只是现在被少女带着人围打是怎么回事? “你们打死我,五爷也成了我男人,你不过是嫉妒……”翠芳不要死的回嘴,那边的少女带着仆妇丫头打得更狠。 琬琰走了过来,大喝一声:“住手!” 翠芳见是她,当即凄凄哀哀地唤了声:“五爷”,这一声在旁人看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琬琰伸手护住翠芳,“你这傻丫头,这种事别人藏都来不及,你说出来做什么?” “我打小喜欢五爷,这辈子除了五爷,谁也不嫁。” 少女说:“五爷,她是故意害你的,你还护她,这种不知本分的丫头,就该打死、发卖。”x33 “这位姑娘,这是我郭家的家务事,不劳你操心。唉,既然你张扬开了,我不对你负责,也实在无情。我回家就与大嫂说,择日将你迎娶过门,走罢。” 第9章 英雄末路11(完) 琬琰牵着翠芳的手,翠芳今儿挨了一顿打,但遂了心愿,当时她要不冲进去,大夫人就把五爷不能人事的事说出去了。五爷这般英雄,如何能有这等瑕疵,如果一定要有人背黑锅,她愿意是自己,哪怕丢了颜面,没了名声,她也甘之如饴。 琬琰告诉德贤郡主:“大嫂,难得翠芳一番苦心,知道我的病还愿意跟我,她已经委屈一回,我不想委屈她一世,娶为正妻罢。” “五弟,这事你真想好了?” “就这么办吧,本来我不在乎有病的事传出去,可翠芳却执意维护,护我之心令人动容。” 郭五爷要成亲了,娶的是青梅竹马的郭家侍女翠芳。 而关于翠芳的身世也被人扒拉了一通。 德贤郡主只得将翠芳的父母一家放良,可小管家一家却不乐意,直说“翠芳是翠芳,我们是我们,以前如何,往后还如何?” 琬琰娶了翠芳为妻。 成亲之后,为防尴尬,带着翠芳住在碧血门。 翠芳做了门主夫人,有仆妇、丫头服侍,亦将碧血门主夫人应管的事都管起来。 琬琰手把手地教她,还为她特意参悟了一套武功,名为《细雨飞针》,翠芳得闲就习这套飞针术,对琬琰更是忠心耿耿,百般维护。 每日,两个人并躺在榻上,说一会儿话,或聊江湖趣事,或说外头的变化,又或说武功修炼上的事,倒也有不少的话题可聊。 时光飞转,康王在江南登基,建立南晋,改年号和光,史称“和光帝”。登基之后,听闻淮南仁秀县还有两位幸存的皇族,使大臣入淮南。 荣恒兄妹听说康王使人来接,颇有几分心动。拜访了德贤郡主,见了安平一家几口后说明来意。 “我们准备去东南,陛下使人来接我们去,如此美意实难婉拒。” 皇族宗室大多被掳往北国,如今还留在南国的皇族寥寥可数,和光帝希望有手足可以帮衬自己一把。 安平道:“钦差也拜见过我,我已婉拒去江南。这两年在仁秀县已经习惯了。安素嫁到李家,就快临产,夫人又育一子,现下日子安宁,我只想与姑母在此长住,皇权富贵都如云烟,我不去了。若是康王堂兄问起,便说,让他权当贤王府的安平不存在……” 去江南如何?真就太平了,南朝堂少有能臣、贤臣,这天下能撑的时间不会太久,倒不如留在这里,这里有碧血门,弟子人数还在壮大。 琬琰在,碧血门在,这里就能求得安宁,就算改朝换代,新朝也不能拿江湖中人如何,什么时候江湖、武林都是存在的。 荣恒带着妻子、妹妹随来接的钦差去了江南,房产等物卖给了德贤郡主,德贤郡主给了一千两银子。 当初原是她给的,但他们兄妹原无家业,到了那边一切都得从头来。 荣恒离开后,就如平静的湖里丢下一枚小石子,几圈涟漪又复如初。 郭三郎自琬琰成亲,很是郁闷了一阵子,一次偶然,看郭二郎奋力研究医术,好奇多问了一句:“你见天地学习医术,倒比武功还上心,真是奇怪。” “我想治好五叔的病。” “五叔何病?” 郭二郎鄙夷地扫了一眼,郭三郎便从大郎那里知晓了真相,五叔中毒后不能人事,是不能有子嗣儿女的。“翠芳说给五叔下毒成事,那就是骗人的话。” “全家都知道这是假的,她那日不冲进屋,我娘就要说出真相,她是为了维护五叔。五叔感动她的真心,说已经委屈她一时,不能委屈她一世,就娶了她做五婶。这事儿,母亲与四婶都应了,她们为五叔难受,不愿意提这事。五叔私下找过好些名医给瞧过,说是治不好……” 郭三郎听说这事,立马满血复活,想了许久后,便跪求德贤郡主,让她做主把自己过继给五叔为继嗣子,他不能看他敬爱的五叔绝后等云云。 琬琰自知郭三郎的野心,这小子是看上门主之位,生怕她传给郭大郎。 郭大郎有碧血山庄,那上下的家业也不小。 郭二郎学了医术,有她相助,给开上几家医馆就能生活。 德贤郡主问了郭二郎,郭二郎表示:“父亲这里有我,将来四妹出阁,过继一个儿子到三叔名下,这般一来,叔伯个个有后,也只五叔没有。” “这么说你同意了?” “三弟自己乐意就成。” 家里一商量,郭三郎就成了琬琰的儿子,改口唤琬琰“父亲”,唤翠芳“阿娘”。 做了父子,郭三郎成了名正言顺的碧血门少主,越发卖力当差。琬琰从教导武功,指点如何做好门主,尽心尽力。 还让郭三郎开拓碧血门的生意、事务,去了一趟北方进行磨砺。 碧血门越来越大,弟子遍布天下,有着偌大的人脉。 和光三年,郭六娘禀报德贤郡主,要嫁给孟大侠为妻。 惊得德贤郡主想了半晌,才对上号,这孟大侠是碧血门的左护法。 合八字,商定婚期,和光三年秋,郭璇玑嫁孟护法为妻,家在碧血门。 和光十四年,琬琰年满四十岁,翠芳与成年的郭三郎一定要给他过寿,召集了左右护法、四大长老,通晓江湖门派参加自己的生辰。 寿宴进行中,突有黑衣刺客出现,琬琰眼见刺客围攻翠芳,将她护在身后,以身挡剑,刚挡了一剑,又见三郎那边围袭,用双手撕开一个缺口。 刺客见琬琰出手,暗器、毒针、飞镖齐出,她纵身一闪,挡在郭三郎身前,只听郭三郎撕心裂肺地唤了一声“父亲——” 她振臂一挥,身上的暗器反转,飞向刺客,瞬息之间,刺客尽亡。 这一击,琬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翠芳,别哭,这些年辛苦你了,能用我命保妻儿平安,我很快活!” “门主,为什么?是我不好,我不该劫了朝廷的镖,夫君说过,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那些全是百姓的民脂民膏,可他们却孝敬给北国。碧血门以遵先祖‘为民造福’之祖训,这些年,我们建了慈幼局、安民村,夫君、三郎如此操劳……” “别哭,我不喜欢你哭,我知道你和三郎做出劫镖之事,我不怪你们。”她回头看着悲哭的郭三郎,“三郎,我知你抱负,帝王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你若想要就去争取;你若不要,北人入侵,天下受苦的还是百姓。”x33 “父亲……我没想到朝廷会生出此等必杀之心。” “碧血门就交给你了……” 在她当着碧血门与整个江湖的同道说完这话,呼吸停凝,耳畔是翠芳与郭三郎的痛哭之声。 郭三郎紧握着拳头,父亲果然知他的心思,最初他想要碧血门,后来他想要天下。 南晋的皇帝不如他们做得好,凭什么自己不能肖想。 琬琰的神魂回到无憾阁,影像球里:和光帝因碧血门势大,在民间声望颇高,心生忌惮,派死士行刺失败,新门主郭三郎为父报仇,于和光十五年十月集结义军,起兵淮南。 和光帝求助北国,而此时的北方草原各部落屡有战事,自顾不暇。 郭三郎用三年又十月的时间灭掉南晋,一统南国,建立新朝,国号:宁,自称宁太祖皇帝,追封其父郭琬琰为“宁元祖”。 翠芳在琬琰逝后,襄助嗣子郭三郎攻打天下,因她武功高绝,与郭璇玑一起组建娘子军,征战沙场。建立宁朝后,成为元祖的元顺孝皇后,也是宁朝第一位太后。 郭三郎登位五年后,发兵北方,收复北方十六州,统一中原。郭家成为宁朝皇族,在这一时期,更有一批碧血门弟子出身的名将、名臣,这些人无一不是孤儿,在郭家建立的慈幼局长大,允文允武。 琬琰是大宁朝的奠基人,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为郭三郎留下了一大笔财富:人才、财力、江湖势力。 郭三郎之成功,与她默默地付出与努力有关。 琬琰如一首名曲,她教会郭三郎弹琴,后人听到了美妙的弦律,记住弹琴师,忘却了教会郭三郎弹琴的人。 宁朝立国之后,四大长老、左右护法俱封公候,而一批名将出了不少公候勋贵。 《英雄末路》任务完成,“雇主支付功德点8;任务完成:良好,额外:功德点60,紫微气运6。” 此次还有额外功德点,可明明任务完成只达到“良好”,她现在总结出经验,大概分:合格,得功德点6;良好,得功德点8;优秀,得功德点10;圆满,得功德点12。明明良好,为何额外多了60个功德点?紫微气运为6,是因为她成了新朝的“元祖皇帝”,虽是郭三郎追封的,却成了大宁的第一个皇帝,成了大宁的先祖。 所得68功德点,尽转生机力。 银色小纸片的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8 生机力:-80 创造力:72 经验值:11 紫微气运:11 天赋:空间89、混沌81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 第10章 不爱竹马1 无憾阁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此次任务也算完美,可雇主是忠臣名将,并不想改朝换代,故而评了良好。那方世界的天道,看到你所有的善举,你救了凡人界无数的人,维持了人间秩序,也维护了正义、仁德与良善,额外送了你60个功德点。 至于你得的6个紫微气运,我不评点,大宁的宁元祖皇帝,大宁第一个皇帝,即便是死后追封,比开国的宁太祖皇帝辈份高,太祖皇帝得你教导,他的情感里只认你为父。”x33 上一世郭二郎封了“静王”,而这一世与宁太祖皇帝的孪生兄弟封了“静王”。可见在郭三郎心里,过继出来,他就是郭琬琰的儿子,不是郭琼琚的儿子。 照她这个赚积分的程度,再用两个任务,就能让生机力变成正数,当初是-390,可现在已经变成-80。 琬琰已经明白,经验值若是一次任务圆满得15分;若达到合格、良好、优秀皆是1分,现在总分11分。 水晶棺内,两具身体融合一体,已然完整,没有伤痕,看不到白骨,就像是一个熟睡中的人,她看着融合了两世美丽、气质的女子,无论是古代或现代,这样的自己都是美人。 那些久远得,她几乎要忘却的记忆,如今都化成了烟雨中淹没的片段与画卷,她其实在忘记,有些事记不大清楚,但心间的执念还在,她想回去,修仙界被算计、背叛的不甘;现代里,一直默默保护自己,受尽委屈的母亲。 修仙界的不甘,她可以放下。 可她想回到深爱自己的现代,回到母亲的身边,陪着她走下去,这一次她要勇敢地告诉母亲:不要为我而活,为你自己活。她为曾经自私的自己而愧疚,也想回报母亲更多的陪伴。 机械化的女音响起:“现在进入升级模式,五分钟后进入新任务。” “升级之后会如何?” “升级后,碰触到那个世界的物件受其指引前往,升级后任务连通即可前往。”男子回应着,“生命力-80,是开启指引前往的最低标准。” “我想请问一下,神魂强度最高是多少?” “神魂强度最低为一级,其间一至二级为低级。” “我现在为何等级?” “神魂强度二级,100以上为三级。” 50为一级,她就是最低等级。 “生命力如何划分?” “生命力每20为一级,你连一级生命力都未达到。” 负数,开局为-390,为什么神魂强度很高。 “所有任务执行者,是根据强弱分派任务,想成为高级执行者,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男子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希望你能早日晋级成功,当生命力为正数时,你才是真正活着的人,不要试图投机取巧,一旦发现,抹杀神魂。” 复活人是能取巧的,但这里不被允许。 “为什么当初不选我现代的身体,这样我就不会是-390?” “我不想你晋级太快,挑选任务执行者时故意选了两世惨死,肉身破损最强,神魂力最弱的你。” 琬琰很是语塞,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是故意的,是他选中了她? 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不是他,她的神魂在数年被噬魂鞭折磨后,身死道消时,神魂就会消散,是他给了她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她的银白色纸片飘在空中,纸片上出现了一个现代都市的别墅,她还未瞧得分明,已然进入任务中。x33 “此次任务:不爱竹马男人,不让父母失望。”熟悉的女音在识海里响起。 她开始接收着原主的记忆:原主叫顾琬君,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顾氏集团做化妆品、饮料生意。顾父是从祖上继承了这份家业,在上大学时,认识了钟尔豪,引为知己,后来顾父投资好友钟尔豪白手起家的房地产生意。顾家的人脉,钟尔豪的才干,友谊房地产公司越做越大,几乎不到十五年就成了南华省最大的企业。 钟尔豪有一双儿女,儿子钟俊杰,女儿钟灵毓,顾琬君因是独女,从小孤独,与钟俊杰兄妹俩常一起玩,听到两家长辈玩笑,直说将来要做儿女亲家,也便记在了心里,从小就想着长大要做钟俊杰的新娘。 而命运的转变时从钟俊杰大学毕业,钟尔豪去b市参加全国一次的地产交易拍卖会,路上发生交通意外,突然离逝,钟俊杰还未来得及学会如何打理公司,被迫接掌友谊房地产公司。待他接掌后,知晓了父亲一手建立的公司,真正的控股人其实是顾父,心生不满。 这时候从国外归来的女精英唐敏洁走入了钟俊杰的视线,两个人初识于钟俊杰去公墓祭父,唐敏洁在公墓探母,一见如故。 唐敏洁听说了钟俊杰的苦恼后,替他出谋划策,假意接近顾琬君,倾诉自己的苦恼。在明里暗里的示意下,顾琬君骗得顾父在股份转让签字,最终钟俊杰不花一分钱夺下另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钟俊杰成功之后,并没有收手,反而认为这些年他父亲为顾家做牛做马,决定报复,利用顾琬君的感情心生贪婪。 原主被爱情迷昏了脑袋,在顾父知晓股份已转出,她故作愧疚的痛哭,得到父母的原谅后,盗出顾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在钟俊杰与唐敏洁的一系列操作下,顾氏集团危机重重,最终宣布破产。 顾父母痛楚之时,钟俊杰带着唐敏洁送来结婚请柬,将真相告诉了顾家。顾父不忍责备女儿,跳楼自尽,而顾母也在痛失丈夫后心脏病复发离逝。最终,钟俊杰与唐敏洁幸福快乐在一起。 原主是傻蛋么? 其实是太爱竹马,如果不是钟家父母一次次地笑言:“琬君大了,不如嫁给我家俊杰,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多好啊。” 因为说得太多,原主当了真,自小就把钟俊杰当成了唯一,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最后才被钟俊杰几番利用。 钟母在她上初中、高中还一次次地说,即便顾母提醒过:“孩子们大了,这种玩笑莫要再开。”她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在顾家落魄出事后,钟母从未出现,甚至在听说所有经过,还夸钟俊杰能干,终于打倒顾家,如果不是顾家,就没有钟家的崛起,若没有顾父投资与人脉,友谊房地产公司不会有后来的状态。 第10章 不爱竹马2 友谊房地产公司的股份有百分之五十一,可实则有百分之二十一在顾父手里,另外百分之三十分成了两份,一份记在原主名下,再百分之十五记在顾母名下,原主为了自己签了一份股份转让,又哄了顾母签转让书,最后是趁着顾父喝醉后哄了他签下转让书,三份书一交过去,钟俊杰才拿回了友谊公司的所有股份。 盲目得没了自我的爱情,女主爱得无怨无悔,可男主除了幼时的情分,对顾家更是没有半分心软。x33 琬琰接收完原主记忆,原主签的那份股份转让书已交出去,那可是百分之十五,白白给了钟俊杰。 今天晚饭时,原主缠着顾母讨股份,要顾母把股份送给她,当成是她二十三岁的生辰礼物,顾母原是不应,可原主当时一着急,心脏病发作,吓得顾母立马应了。原主趁机要顾母马上签转让书。 顾家父母只她一个孩子,是因为顾母有心脏病,只顾琬君一个也是冒了生命危险生下来的,之后顾父再不许顾母再生。顾琬君与顾母一样,都有心脏病,寻常与正常人一样,可一着急、一受刺激就会承受不住。 琬琰拍了一下的脑袋,原主真够蠢的,自己的股份拿去白送给人,连父母的那份也哄骗,也正是她的盲目,才会令钟家母子三人越来越贪婪,最后打起吞下整个顾氏的主意,得不到他们就想毁掉。 她再睡不着,从抽屉里拿出那份顾母签署的将友谊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自己的协议书,这件事必须及时止损,钟俊杰自认魅力无穷,只待着全到手了才宣布自己完全控股的事。 琬琰拿着文件走进父母的房间,轻叩房门。 顾父打开房门,回头望了内室,顾家生活富裕,父母的房间有小客厅与卧室,是照了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设计,有单独的卫生间、浴室。 “你妈睡着了,别吵醒她。” 琬琰进了屋,将这份文件递给顾父,“爸,我可能被人诱骗算计签下了股份转让书,我就像是中毒、中了魔咒,莫名其妙把我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没要一分钱就转给了钟俊杰。爸,我被诱骗,我要报警抓钟俊杰!” 顾父接过文件,“你的股份已经转给他了,没要一分钱?” “事先我就觉得对劲,爸,我现在后悔了,他恨我们顾家,明明他说了恨我们家,为什么我还同情他,居然奇怪的觉得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他,让钟叔叔给顾家当牛作马二十余年,爸数次注资,就拥有了现在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顾父惊道:“钟俊杰恨我?” “是啊,他恨顾家,钟灵毓也恨顾家,他们说顾家是资本家,是吸血鬼,是剥削者。爸,我就是难受,他们用话激我,说不是剥夺者就把股份还回去。爸,我当时就像着了魔,第二天就签了股份给他们,回来还要逼妈也签转让契约……” 这些话,在后来顾家落魄,钟灵毓洋洋得意地想将她踩在脚底下,钟母也几次奚落,还恩赏打发一般:“到我们公司做职员,去公关部怎么样,只是你的酒量得好好练练……” 公关部是做什么的,她比谁都清楚,有时候为了拿下业务,喝酒是轻的,一些美貌、年轻的女职员还会陪睡,这在一些大公司都是不外传的规则。 钟俊杰兄妹恨他,认定他是吸血鬼、剥削者,没有他数次注资,没有他的人脉,钟尔豪、钟家能今日,他在友谊公司是赚了钱,可他也投入了钱。 顾父骂了一声:“这些畜生,居然忘恩负义,好!好得很!既然如此,报警吧,拿回股份,便是将这些股份高价卖给房产同行,也绝不便宜他们,我倒要看看,没有我顾氏,他们还如何张狂。” 顾母听到声音,起来时,顾父将事说了。 “琬君会不会中了什么奇怪的药,我听人说那些骗子就用迷药骗人,上次李阿姨就说他们老家的表嫂去菜市场买菜,被人拍了一下,回家后把家里的首饰、存折全拿给了别人,还到底打亲戚朋友借钱,被他丈夫打了两耳光才醒过神……” 顾父蹙着眉头,李阿姨说这事时,他也在旁边,“这个畜生,敢对我女儿下药,我饶不了他,报警!” 琬琰在父母陪同下去了警局报警,顾母还将女儿最近的奇怪举动说了。 警察问:“你如何清醒过来的?” “我半夜去洗手间,摔了一跤,实在太痛。”她撩起衣袖,胳膊上有一块瘀青,还有些许擦伤。 顾母心疼地问:“这么大一块伤,你怎不早说?” 原主就是摔那一跤才离开的,她是暂时的退避还是放弃了这次重生机会? “我当时一痛,觉得自己最近的举动太奇怪,听他们兄妹抵毁、辱骂我爸妈,我没有愤怒,还觉得他们说得对。更奇怪的是一分钱不要签了转让协议。百分之十五,这至少是市场价值一亿五千万块钱,这么大一笔钱,我就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简直无法理解?我怀疑自己被人控制了。” 顾母骂着:“他们没良心,为了拿到股份引诱女儿,他们是如何操控我女儿的选择。” 警局接受了这件案子,立案调查,必须追回那份协议书。 琬琰在警局做完笔录,随父母回了顾家。 顾父将顾母签的协议用碎纸机碎掉。 这次的事,触及了他的底线,钟俊杰、钟灵毓敢说那些话,说明他们一直对顾家不满,就连钟尔豪对他的交好、示弱、都有可能是阴谋,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顾家人回来时,已是黎明时分,琬琰陪着顾母回房,安慰她、陪着她,还看她重新睡着。 待她出来时,顾父正坐在客厅里打电话,“吴总,上次你想要友谊房产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哈哈,有空我们坐下来谈谈,钟尔豪走了,对房产生意这块,我的兴趣不大,家族产业都够我张罗了。” “哈哈,好,那今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办公室详谈。” “法律部长在,一切都好说。” 琬琰说:“爸,带上我,我想跟着你学习,我会认真学的,不让你太过操心。” 顾父欣慰地说:“你对家族企业不是没兴趣。” “可也得懂,就像这次,我都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人给骗了,学得多,懂得多,才不会处处被人哄骗。” “行,今天上午你同我去顾氏集团。” “谢谢爸。” 第10章 不爱竹马3 她没学过如何打理公司,但可以学,在《女儿当自强》的任务里,她将那个世界最顶端的知识都学了一遍,尤其是医学、机械制造,她学得很是认真。 顾氏是以做化妆品起家,在国外还有堂兄弟姐妹,但在国内,只有华南省的顾氏这一支,出国的早在半个世纪以前跨出了国门。 上午八点半,三名警察进入友谊房地产公司华南省城总部,出示了一份文件,“顾琬君小姐报警投诉:说近来她被钟总兄妹引诱,错误地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我们今日查过钟家的账户明细,从上头显示来看,你们确实没花一分钱,请配合我们回警局做调查。” 顾琬君报警,她不是爱他如痴如狂,能被他指使得团团转,为什么上午给了转让股份,当天晚上就给报警了? 钟俊杰办公室来了警察,钟灵毓、唐敏洁听说后,匆匆赶了过来,一到门口就听到原由,“那股份是顾琬君自愿转让给我哥的?”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市场价值在一亿五千万至两亿之间,请问钟小姐,你会将如此珍贵的股份不要一分钱送人?” “我又不是顾琬君,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所以,我们怀疑有人唆使、利用了顾小姐,有权怀疑你们在诈骗顾小姐,请钟小姐随我们一起回去接受调查,走吧!” 钟俊杰、钟灵毓被警察带走了。 他在警局解释,警察提出了诸多疑问,尤其是顾琬君的指控,说她近来被人控制,做出许多有违常理的事。 钟灵毓有些心虚,催眠、控制顾琬君的事知晓的人不多,便是钟母也不知道。 在他们接受调查问话时,顾父与吴总达成了协议,友谊房地产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六亿市场价全部转卖给吴总。当天双方签定协议,而这笔款项会分三次打给顾氏:第一笔在签约后一周内,将两亿打给顾琬君账户;一个月后,再将一亿打入顾母私人账户;半年后,再将剩下的三亿到顾氏集团账户上。x33 琬琰当场签署了自己那部分股份委托顾父处理的文书。顾母在家,由秘书带着律师登门补办了手续。 近午时,顾父与女儿回家吃饭。 车子刚入小区,就见钟俊杰兄妹立在门口,见到他们的车,立时追了过来:“顾伯伯,顾伯伯,我真没有诱唆琬君妹妹。” 琬琰听到这称呼,他们兄妹就是故意的,明明对原主无意,却一直亲切地唤什么“琬君妹妹”、“琬君姐姐”,让原主越陷越深,也至最后毁掉了一切。 兄妹俩追着车跟在后头,一路追到了顾家。 琬琰与顾父下了车。 顾父神色冰冷:“顾家是吸血鬼、剥削者,钟尔豪替我顾家当牛做马二十余年,哼,这话是你们说的吧?当着我女儿的面说。” 钟灵毓连连摇头,“没有,琬君姐姐,我们没说这样的话,你看着我的眼睛。” 琬琰心下愕然,接收原主记忆后,就觉得这件事本身很奇怪,原主在富贵人家长大,不要能是纯白的小白兔,一点律法、人情事故不懂,那么多的股份不要一分钱转让出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她怀疑原主是被人操控了心神。 可这种操控心神,除非是修士、精神异能者能做到,绝没有第二种可能。 琬琰心头有了警觉,抬起头来,望向钟灵毓,声音轻缓地说:“你告诉顾伯伯,我没有诋毁过顾家,那份转让书是你签的?” 钟灵毓是精神异能者,这个世界有异能者存在,她昨晚来的,还未来得及感悟,难怪原主会被他们兄妹害得如此之惨,琬琰开启精神力,用神识传音:“你是精神力异能者,异能者组织知道你用精神力对付普通人,控制他们的心神,骗取他们的财产,做出违背律法的事。钟灵毓,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受控你们,可我现在明白了。” 钟灵毓一声轻呼,抱住了脑袋,她被对方攻击了,顾琬君没有异能,这一点她很肯定,可对方是如何做到的?x33 琬琰很是认真地开口说:“爸,我明白自己是如何被他们控制的事,他们诋毁我的父母,辱骂你们,早日将友谊公司的股份转卖是正确的。爸,我们进去吧。” 钟俊杰伸手想拉琬琰,她身子一退,“为什么要说谎?” “说谎的是你们,你知道灵毓用精神异能控制他人的事?” 她看出来了,所以刚才,钟灵毓的痛呼不是偶然。 顾父有太多的不解。 琬琰与父亲刚回家,顾母笑盈盈地立在客厅:“回来了!琬君今儿在公司的表现如何?” “女儿很用心地学习,吴总还夸了她,她今儿表现不错。”顾父答。 顾父脱了外套,换了鞋子,顾母递过一个热毛巾,擦手之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琬君,刚才你说的精神异能是怎么回事?” 琬琰一抬手,手上立时出现了一个水杯,式样古朴,再一挽手消失了,“爸、妈,我也是异能者,就在昨晚刚觉醒,我是空间异能,空间不大,但能储藏一些物品。 我曾在网上看过一些评论,说这个世界是有异能者存在,等我觉醒时,我相信了这个流言。我摔了一跤后,就有些怀疑。今天,钟灵毓对我使用了精神力异能,想用精神力控制我,如果我不是异能者,很难发现自己被控制理智。 我就说自己醒来后,全都是奇怪与无法理解,钟灵毓竟控制了我,他们骂我父母,我居然不生气?明明想起来我就想骂人、打人,甚至还会心痛……” 顾母惊道:“她用异能控制他人,骗走别人的股份……” 顾父说:“现在能解释得通了,不过往后还是少与他们来往,万一再被控制做出什么事来,只能自认倒霉。” 琬琰坐在父母身边,撒娇似地说:“爸、妈,我想建一家研究室,我要改良顾氏集团的化妆品配方。” 顾父说:“只要你有心,爸爸妈妈会支持你。” 琬琰拉着顾父,香了一口,笑说:“谢谢爸爸,还有我的名字,琬君,琬君,本来喻意挺好,可一听到钟俊杰唤这个名字,我就恶心!我要改名字,‘怀琬琰之华英’我要改为顾琬琰。 妈妈明明告诉钟叔母,说我们都大了,不要再说结儿女亲家的放,可她一直说,一直说,她就是故意的。” 第10章 不爱竹马4 钟母私下叮嘱钟俊杰:我说结亲的事,就是说给那小丫头听,让她对你动心,但你莫喜欢他,一个有病秧子,跟她妈一样,生个孩子就能要命,玩玩就行。 钟母一直瞧不起原主有心脏病,却又一直开这样的玩笑,心思不正,可就是这样的母亲,生了两个儿女,女儿是精神力异能者,儿子是土异能者,能气得她不轻。 只有他们才是异能者? 她也能是,她还能让顾父、顾母也变成异能者。 这次的空间开局便是六十坪大小,不仅有淬体果,还有风、雷、冰异能果,更有一株能量果刺莓藤,还有好些难得一见的中草药。 下午,顾父没有去公司。 琬琰在父母陪同下,去了警局的户籍管理处,将自己的名字给更改了。 顾父、顾母还真是宠爱女儿,说改名字就给女儿改了,曾用名那栏多了“顾琬君”,现用名则是“顾琬琰”。 回来后,琬琰进了父母的房间,给了他们各两枚果子,一人一枚淬体果,“爸妈,我怀疑我能觉醒异能,与吃这种果子有关,这是我外出时经过公园里摘来的,你们吃吃看,如果吃下和我一样拉肚子,估计有功效。” 没说自己空间带有此物,只说是无意间发现的。 顾父顾母服下异果,果然拉了一宿的肚子,琬琰只让他们多饮水,明明跑了一晚,可第二天却奇迹地发现精神大好,一身轻松。 琬琰坐在床上,感悟天地,没有灵力,但这个世界却有能量存在,也就是说,除普通人外还有异能者。 第二天入睡前,琬琰给了顾父一枚雷异能果,给了顾母一枚冰异能果,她准备吃风异能果,那方世界异能者能用的出现在空间里,而修仙者用的都被封禁起来。 琬琰入睡前,李阿姨从外头散步回来:“我爸妈出去过二人世界了,两三天回来,明天早上,你不用准备他们的饭菜,准备我一个人的就好。” “是,小姐。” 琬琰将父母的房间用钥匙反锁,叮嘱李阿姨这两日不必打扫,她会给父母收拾房间,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顾父是三日后才醒过来,肚子里很饿,而一侧的妻子还在睡觉,待出来时,李阿姨正在拖地,“顾总,你是昨晚回来的?” 顾父没否认,“多备些食物,清淡些。” “好的,顾总。” 顾父回房沐浴更衣,再坐到餐桌前,顾母也出来了:“怎不多睡会儿?” “被饿醒的。”顾母一抬头,看到客厅的日历,她这次睡了三天,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她下楼时,听到书房有复印机的声音:“谁在书房?” “是小姐,她说要复印一些资料。” “哦。”顾母坐到餐桌前,以往只吃一点,可这次一顿的量是以往的数倍,吃到肚子里还没有饱感。x33 顾父有很多的疑惑。 待琬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用罢了饭,琬琰跟着父母进了房间,将复印的几页资料递了过去,“爸爸是雷异能,妈妈是冰异能,这是修炼的功法与法门,写得很详细,这些东西看过学会就得毁掉,绝不能传出去,这是异能者中不外传的规矩。” 琬琰坐到父母对面,“爸、妈,我会闭关天,准备觉醒第二异能,你们告诉李阿姨,就说我出门去玩了。我告诉他,说你们出门过二人世界,要在外住天。” 顾母不好意思地笑:“拿爸妈打趣,越发胆大妄为。” “谁让爸妈宠我呢。” 琬琰回了房间,当天上午服下了风异能果,躺在床上睡觉,待醒来时就感觉到身上多了风异能核,照着风异能的资料进行修炼,一拥有异能便是三级,潜心修炼还能晋级。 琬琰在觉醒异能时,钟母带着一双儿女登门拜访。 钟母一进门便说:“琬君呢?” 顾母冷声说:“我女儿易名了,实在听不得有人一口一个琬君妹妹,背后却嫌弃她身体不好,为了不被人这么喊,改为琬琰,她还诵了一句诗‘怀琬琰之华英’。” 这是要与近往道别,不愿与他们钟家扯上关系,能唤她“琬君妹妹”的可只有钟俊伙。 钟灵毓望着顾父、顾母笑,他们看过琬琰给的资料,知道其他异能者各自的长处与弊端也知道钟家兄妹都有异能,妹妹是精神力异能,哥哥是土异能,妹妹是二级,但对三级异能者来说,根本不畏惧,只有对方不防备才会中招。 这几日,他们也没嫌着,在修炼异能,家里还特意腾了一间房子当成修炼室,夫妻俩对自己刚生出的异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顾母,发现自己的心脏病居然奇迹般地康复了。 钟灵毓用精神力异能催眠,可这次竟失败了。 顾父说:“钟小姐,下次再对我们夫妻使用精神力异能催眠,可休怪我们不客气。” 钟母打量着顾父、顾母,“你们不是普通人,如……如何知道异能者的事?” 顾父未答话。 顾母轻哼一声,“来顾家可有什么事?钟尔豪也是精神力异能者,当年所谓的一见如故,其实是他使用精神力讨到我家老顾的好感。为了这个,我们顾家给了他第一笔开办友谊公司的资金,一出手就是五百万,两个月后又给了五百万。 这些年前前后后,我们家投进去了一亿三千万,可收回资金,哼,你们自己查查账目,我们可真是一分钱没收回,就连公司拓展业务,还是老顾动用关系、人脉帮了他。 二十几年前、十几年前的一亿三千万,在现在是多少钱? 我们将股份转卖出去,六亿都不足保底,真是没赚钱。 但凡聪明人,宁要二十年前一亿三千万,也不会要二十年后六亿。 二十年前的房价几百元、一千元一坪,如今多少钱一坪?” 这涨的幅度至少是十倍,甚至达到十几倍、二十倍,一亿三千万的十倍就该是十三亿,六亿连一半都不到。 钟母说:“哪能呢,我们两家多好的关系,二十多年的交情,怎就把股份说转卖就转买。” 现在把话说透了,顾家不会再上当。 顾家一家三口,明明是普通人,怎的突然都变异能者,这件事太奇怪了。 顾父不紧不慢地说:“友谊集团只有两个股东,顾家、钟家,我们家亏了本,也不想做什么剥削者、吸血者,到底是谁吸了谁的血?你们家不清楚?” 第10章 不爱竹马5 买下股份的吴总,早年是混迹黑道的,以顾父的推测,他就算不是异能者,也有异能者朋友。若是钟家兄妹敢用异能对付他,必会受到吴总的疯狂报复,吴总买下股份,就是想兼并友谊集团,将他的吴氏房产公司推向南华省第一房产巨头的宝座。 吴氏房产公司虽是股份制,但百分百都属吴氏所有,吴总才不会大力推一个自己占了半分数股份公司。 钟俊杰说:“顾伯伯,这里头一定有误会,是琬君听岔了。灵毓骂的是旁人,让她以为是骂你们,你是长辈,又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我们怎么能骂你。” 顾父扫了一眼,“骂没骂,你们心里明白。我寻朋友查你父亲的死因,我朋友告诉我们,你父亲是五级精神力异能者。他的死因不是意外,而是用精神力操控了一个不该操控的人,这个人的家中长辈知晓了真相,设计了你父亲的死因。 至于这个人是谁,朋友没说,只说这个家族有十六级精神力强者存在,往后你们好自为之,再用精神力异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父亲的下场便是你们的未来。” 认识一场,顾父给了一个忠告。 钟父是被人设计而死。 这种事,顾父不是乱说,显然知道的比他还要多。 是不是说,他们兄妹被人盯上了。 顾母说:“我们的朋友还告诉我们,从你们父亲的资料上显示,从一开始他就使用精神力赢得老顾的好感,想借老顾事业有成。 以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计较,但往后,两家不必来往。如果你们听劝告,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作价三亿卖给吴总,毕竟当年钟尔豪只是辛苦了一些,可没钱投进去,多少人辛苦二十年,连二百万都赚不到,他白赚了三亿,也该知足了。 吴总未重组房产公司,这股份还能值点钱,要是待他出手,别说三亿,就是三千万你们也拿不到。 难道要靠钟灵毓用精神力催眠他人骗钱,异能者用异能对付普通人,这是违反律法的,更是遭报应的事。就像你们的父亲,谁知道被利用的人有没有亲戚、朋友是高级异能者?” 顾父、顾母有异能后,两个就回过味,请人查了一下,果然如他们的猜测,钟尔豪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顾家的人脉、财力,并不是真的结交。 钟尔豪是精神力异能者,看上了一个人的背景,想催眠此人,可此人回家就被家中的叔公发现了,家得这个家族损失了几个亿的生意,一怒之下,决定交训钟尔豪,有了钟尔豪参加地产交易拍卖会的意外身亡。 那不是交通事故,据说是赶往拍卖会的路上突发疾病死亡。 顾父对钟灵毓用异能控制女儿很没好感,要不是那晚女儿摔了一跤,痛得狠了回过神,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钟母说:“你家百分之五十一卖了六亿,凭什么我们也占一半就只值三亿。” “凭我们在友谊公司投入了一亿三千万的资金,而你家没填钱,只出了力,要说回报,早前我没拿回钱,也未曾分过红,你们家的别墅、楼盘,现下富贵的日子,不都是空手套白狼得来的。”顾母再没以前的热情,现下据理力争,当是以前,她会帮他们,知晓了真相,休想得他们顾家的好感。 顾父说:“好了,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往后好自为之,老吴是一定要做南华省房产巨头,你们与他争这块蛋糕,小心把他惹急了。” 钟俊杰说:“顾伯伯是一点旧情都不讲?” “我们两家有旧情?你妹妹用异能控制我女儿,你父亲对我使用异能,换成是你,你会没有怨恨,而我没有报复,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钟母轻哼一声:“你们可不要后悔!” 她果决转身,拉了钟灵毓离开。 钟俊杰看了一眼楼上:“琬君……” “她现在易名琬琰,几天前出门旅行了。”顾母说。 女儿在觉醒第二异能,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异能,想来不会太差,自他们夫妻有异能后,整个人精神不说,更显得年轻。 钟家人出门,一辆数百万的小轿车停在顾家门外。 李阿姨正热情地打着招呼。 车上下来一个将军肚的中年男人,正是吴总,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青年人,吴总微微一笑,“哟,是小钟总,你家的房产股份 x33卖给我,出价一亿五千万。” 刚才顾总还说是三亿,现在就减了一半。 钟母说:“能买我们股份的可不止你一家,自有出好价钱的。” “好,那我等着。” 在南华省,他吴家看中的东西,还会有人来抢,现在不出手,再过一个月,一亿都没人要,三个月后,他可以让他们的股份变成三千万都没人敢接手。 吴总唤了声:“吴琛,走了!” 青年跟上吴总的步伐,回头望了眼钟家兄妹,“爸,他们有异能。” “早前的钟总是精神异能,伤了不该伤的人,害得人家一个月折损五个亿。那个家族可招惹不得,直接用异能攻击将他给灭了,法医判断为突发病症死亡。” 钟俊杰听不到这议论,可钟灵毓一字不漏全听到了,此人很是了晓内幕。 这说辞也顾父告诉他们的一样,父亲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家族,也是用精神力控制了人,而被这家族所在的长辈直接反杀。 “爸,这是异能世家做的?” “异能世家便是国家高层都礼敬几分,可他倒好,身为异能者,连背景都没摸清就出手,自作自受,自找死路。 他用精神异能对付顾总,以前顾总是普通人,我们就算知道也不能点破,但现在不同,顾家三口都是异能者,他自然知晓这二十多年来,被钟尔豪用精神之力控制的事。顾家先后在二十年前投入一亿三千万,那个时候,顾家所有的家产加起来也不过两亿。 不仅没收回利润,还阻碍顾氏产业的发展。二十年前,顾家可是本省第一首富,可如今连前十都没进入,这全是被钟尔豪给害的。” 钟氏兄妹骂人家是剥削者、吸血鬼,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反而因着这事,换成其他人极有可能成仇。 吴琛问:“友谊公司股份的事……” “异能者组织知道钟家得罪异能世家的事,我要吞了整个友谊公司,异能者不会出手。钟灵毓对顾小姐使用精神力催眠,上头已经知道。警察局里也有异能者,对她使用的异能谋害他人的事已经知道。一个低级异能者真当自己了不得,眼界短视,真是可笑。” 第10章 不爱竹马6 吴总根本未将钟家放在眼里,兄妹俩以为自己是异能者就了不起,得罪了一个大世家,人家弄死钟尔豪,连死因都查不出。他们以为自己还能鸡蛋碰石头,真当他们干的事别人不知道。 吴总是故意说给那对兄妹听的,顾家破局只需成为异能者,就能知道不少内幕。 顾家夫妇正在气头上,他们哪来的体面登门求访。 钟尔豪犯了大忌,他用异能对付人,也死在别人的异能反击上,一报还一报,一旦异能者触及契约规则,就可以被诛杀。 “阿琛,记住异能者的契约规则,一旦触及,被其他异能者以路见不平、铲除清理不法者为名杀掉,死也就白死了,上头都不会追究责任。钟尔豪就是个例子,钟家兄妹想报仇,那就是笑话,是他违背《契约规则》在前。” 钟灵毓心头打着颤,对普通人动用异能,是触及《契约规则》,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只片刻,面容煞白,难道钟家走到了绝路。 自从十二岁时,父亲告诉她:你觉醒了异能,她便知道不同,再后来哥哥也觉醒了异能,他们走上异能修炼路,是父亲一点一点教会他们。x33 钟俊杰担忧地问:“妹妹,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钟灵毓摇头,是被真相吓的,他们私下说的事,骂顾家的话,现在顾家全知道了。他们说顾家是吸血鬼、剥削者,可最后他们就是笑话,是忘恩负义,异能者与修仙一样都讲究因果。异能者与普通人的高层签定了《契约规则》上头有诸多条款,首先最重要的一条:异能者不得对普通人用异能,破坏时代发展,社会安定。 一旦违反了这条规定,无论是普通人里的古武强者还是异能者,皆可以“违反规则律法”为名将其清理、铲除、抹杀。而一旦是因此而逝,任何人不得报仇,一旦报仇与被杀者同罪。 钟尔豪利用异能对付顾父的事,异能者知晓的不少,只要顾父不追究,他们就不管。可是他用同样的法子得罪一个异能世家,直接让对方家族的长辈给反杀。异能者们只能说:自作自受。 吴总为何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吴家即吴总的大哥就是一个异能者,他们有两兄弟,因大哥是异能者,吴总接掌了家族生意。 大哥一辈子没有成家,但对吴总一直很关照。 普通人群里,吴家有地位;异能者人群里,吴家大哥也是有身份的人。 他一打听,就能知道别人不晓的内幕消息。 李阿姨提着菜篮走在前头,一进门就说:“顾总、太太,吴总与吴公子来了。” 顾总起身,伸手说:“吴总,你可不是会串门访友的人,日理万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吴总回握着他的手,“这是犬子吴琛,一周前从国外留学归来,带他来拜访商界的几位长辈。” 这是官方的说辞,顾家三口多少年没觉醒异能,怎么突然间都有了,实在是古怪,通常异能的存在,多是二十岁以前觉醒,从未听说四十多岁还能觉醒异能。 觉醒时的等级,注定了其未来异能等级的高低,有的觉醒时都是一级,未来最多十二三级就顶天;但若是二级,未来晋入十五级以上;但若觉醒为三级,这可了不得,那就是高级异能者的存在。 异能者等级就像一个金字塔,吴总觉得在顾家三口觉醒得晚了些,但不妨碍他们未来成为高级异能者的可能。 吴总扫视一下四周,“侄女没在家?” 顾母笑说:“最近的糟心事太多,我与他爸就同意她出门散心,过几日就回来。” 糟心事是指被钟灵毓用精神力控制的事,如果不是觉醒异能,还不会知晓真相。 李阿姨笑问:“吴总和吴公子喝什么?有矿泉水、茶水、咖啡、果汁?” 吴公子说:“我要热茶。” 吴总说:“我与他一样。” 父子这次过来,送了名贵的人参、鹿茸与燕窝饮,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着手。 两家人寒喧了几句,吴总说:“你们觉醒异能,以前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们都知道我有一个亲大哥,近五十岁,至今没有成亲,他其实也是异能者,是火土双异能,本省异能者联盟龙组成员,也是龙组组长。这次登门除了是两家的私交情分,二是我大哥近来去京城,太忙了,让我过来问问,你们二位觉醒的异能是什么?这些资料都是要登记入异能者资料库的?” 顾母现在知道他们不是寻常人,将来会进入一个更高的社会团体、圈子里。 顾父却不信吴总的鬼话,吴总不像有异能,他们有异能归异能者联盟管,你一个组长的弟弟跑来问觉醒什么异能。 顾母说:“老顾是雷异能,我是冰异能,女儿是空间、风双异能。” 答得太快了,顾父想阻止都来不及。 可她每说一句,吴总心肝就颤一下,谁家一觉醒全是称有异能,拿出任何一个都能被人追捧,可一家三口全是稀有异能,异能者少,称有异能者就更少了。 吴琛问:“顾伯伯、顾伯母是如何觉醒异能?” 顾母脱口说:“我家宝宝她无意间发现……” 顾父当即打断,“说了多少回,孩子大了,爱面子,别一口一个宝宝,她听到要不高兴,往后称名字,就叫她新改的名字琬琰。” 被打断了,顾家女儿发现了什么,而这个发现与顾家夫妻觉醒异能有关。 顾父说:“孩子受了伤,自小与钟家兄妹一起长大,当成哥哥、妹妹一样,结果却被利用伤害。尤其是钟俊杰,自小一口一个‘琬君妹妹’,让孩子现在很是抵触,非闹着要改名字,直说被他一喊,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顾母补充说:“这都被钟家兄妹给害的,以前的名字挺好听,当初我和她爸翻破了字典才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就因为钟家兄妹,孩子再不愿用这个名字,她讨厌别人一边喊妹妹,一边利用算计人,呃,也不知道多久能好起来。我们现在都担心得不行,生怕她再出事……” 孩子受了伤,也是他们没保护好。 琬琰提出什么事,顾家夫妻觉得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会支持。 第10章 不爱竹马7 她说一想到钟俊杰唤自己“琬君妹妹”现在就有了心理阴影,顾母也是因为这事,恨上钟家兄妹。 只这一个女儿,还是顾母明知自己心脏不好,拼死生下来的,自小就当成眼珠子疼宠。 吴总说:“刚才我们过来,看到钟家兄妹。” 顾父淡然地说:“友谊公司的股份转卖给你了,我们照着合同办事,你要将友谊与吴氏房产融合,我不会出手,我与钟家的情分也是被人控制利用,我不追究他们的责任就是仁慈,万没有对仇人出手相助的道理。吴总想做什么只管做,我没意见。” 顾母说:“他们兄妹来求助,老顾劝过了,让他们将剩下的股份用三千万卖给你,还告诉他们,若是现在不卖,将来三百万都没人要,可人家不信呢,还觉得是羞辱。” 他说的是三个亿,可对方觉得少,妻子倒好,直接给压了十倍的价儿。x33 吴总心下明了,顾家这是惹上钟家。 虽不至落井下石,但也不会有好感。 “既然顾总说了这话,我就不客气了。” 吴家父子坐了一阵告辞离开。 吴总脸上挂着笑,坐到车上时,笑意没了,一脸严肃地说:“阿琛,你听出什么了?” “钟家坑害了顾家,顾家只需袖手就是报复。第二个,顾家三口觉醒异能,与顾小姐发现了什么东西有关,这件东西可助普通人觉醒异能。” “顾总重情义,顾太太当年在京城大学是出名的校花,追求的人很多,但一听说她有心脏病,不会生育儿女,无数人就退怯了。 顾太太的父母陈老夫妇健在,都是大学教授。 顾总父母早逝,顾家老太爷与顾太太的父亲是多年好友,他们二人的婚事是顾老太爷生前就订下的,陈老拿顾总当女婿也当儿子看待。 如果我没猜错,如果顾小姐真的发现什么有助觉醒异能的东西,下一个最可能觉醒异能的是陈老夫妇。” “陈老还在京城大学执教?” “本来退休了,可夫妻俩闲不住,又被大学返聘回去。两人都是真心想做学问的人,返聘教授岗位,拒绝再多领工资,一周上三堂课,是真正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学者。” 接下来,他们就是等待,看顾琬琰会不会让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觉醒异能,可她到底发现了什么,顾总不让顾太太说出来,但时间会是最好的证明。 陈老夫妇是普通人,但学问好、品德高,做学问也是踏实、诚恳、认真。 琬琰已经觉醒了风异能,不是三级而是觉醒便是五级,她猜测与自己服食淬体果有关,她吃的不是一种异果,而是服食了两种,既能排毒,还是强体,就连心脏上的残缺都被机能修复果给弥补了,更拥有健康的身体。 女儿想要一间实验室,做些实验。 顾氏集团有专门的实验室,也有化验室,实验室是为改良化妆品配方所设,化验室则是化验每批次产品的含量是否合格而设。 顾总一个电话,在集团那边单独给女儿安排了一间实验室。 琬琰选择在一个早上出现在修炼室,此时已经是六级风异能者,练习着拳腿功夫,一踢腿,一挥拳都充满力量。 李阿姨觉得这家人越来越怪,难不成是她睡得太死,可没觉睡得有多沉,为什么夫人、太太外出几天归来,她不知道,现在连小姐夜里回来也不知道。x33 “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 “外头好玩吗?” “也就那样。” 李阿姨说:“你出门的时候,钟家来人了,太太和顾总不大高兴。我听他们说话,那……那什么异能者,世上还有异能者吗?” 琬琰笑了一下,手里的拳腿工夫未停,继续比划着,“异能者大概就和我习武一样,那是另一个圈子吧。” “我听他们说钟小姐,说她用异能控制人?” “是迷人心智,她是精神异能,控制人的精神,从而达到目的,就像心理师的催眠术一样奇特。” “这也太吓人了,她用这个控制过小姐?” “以前的事了,我往后避着她,不接触、不来往总不会错。” 李阿姨又问:“小姐想吃什么?” “热牛奶,面包、煎蛋。” “好,我去做。“ 顾父起来的时候,听到修炼室里有声音,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琬琰说:“爸,弄几个沙袋,再弄一个练手的人偶,跑步机不能少。” “这不就成了健身房。” “爸,就是健身房啊,锻炼体能,提升修为。” “好了,你妈闲着没事,给她找事做,让她想办法买上一套,你要什么,给他一个清单,她来挑。”顾父学过太极拳,挥着太极拳,琬琰看着他慢悠悠的样子想笑,“跟外公学的?” “这可是传统武功,很管用的。” 琬琰轻哼一声,“学太极拳,还不是五禽戏呢,不过五禽戏已经失传了。” 她补充了一句,继续练习拳腿,嘴里发出哼哼哈哈的声音。 顾母加入锻炼行列,拿了一把木剑,练的是太极剑,肯定是外公教的。 “琬琰,你想要的实验室建好了,设备、机器都照了你说的准备,今天过去瞧瞧,需不需要助手?” 顾母说:“你还有异果没有?给你外公、外婆吃。可惜你爷爷、奶奶,没这福气,走得太早了。”x33 “妈,再等等,我去实验室,分析一下异能果成份,到时候一定能调试出异能液,外公外婆那份少不了。” 用罢了早饭,顾母拿着一个单子,这是女儿让采买的健身器材单子,可是器材多,哪个牌子的好,她得打听打听,最好是去健身中心转转。 顾父陪着琬琰去了集团实验室,琬琰是单独一间,上头挂着“实验室(三)”,秘书拿了一只保险箱过来。 顾父接过,“这是小姐的私人实验室,任何人不得进入,你把这话通晓实验楼所有的员工。” “是。”顾父提着箱子进了实验室,足有半间教室大小,另一半有休憩室、卫生间,就像一个套间,该有的仪器、设备都全了。 顾父对她说:“这箱子里装的是顾家的化妆品配方、秘方,我们顾氏先祖是给宫廷做御用胭脂、水粉的,有不少古方,但这些都是手抄本,原品被顾氏嫡长房的人当年带到国外了。 我们这一脉的先祖是三房的人,嫡长房、二房是原配所出,我们先祖奶奶嫁到顾家时,先祖爷爷已经四十三岁,老父少妻啊,先祖爷爷走后,大房、二房的人很不待见先祖奶奶与我曾祖爷爷。 第10章 不爱竹马8 但都是姓顾的,当年爆发内战,嫡长房、二房的人便出国定居,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留下,就这些配方、秘方,还是先祖奶奶掌家后,自己亲手抄录的,那套宫廷秘方,都在国外,我们家握的是先祖奶奶的这套手抄本。 我给你的,就是先祖奶奶的孤本原籍,原是存在银行保险柜的,因你要做实验改良配方,我前几日才从银行取出来。 不用时收入你的空间,这是属于顾氏的商业机密,可莫弄丢了。” “爸,我知道了。” 琬琰接过保险箱。 “这里需要什么,你就说。”x33 “给我配一个生活秘书,不用做别的,替我打杂送饭、送水。” “我会从顾氏员工里挑一个忠心、可靠的。” 顾父给了琬琰一套三号实验室的钥匙,从保险柜到大门、文件柜的都有。 顾父离开后,琬琰开了保险箱,照着上头的配方、秘方抄录了一份,原籍收回保险箱,收入空间。取了原材料进行配制护肤品、香水、补水液。在异纪元世界里,她就做过若干年的生物实验,药草实验等,现在是重操旧业。 配出之后,根据气味找不足,再进行元素分析。 生活秘书在两个小时后上任,在她实验室附近配了一张办公桌。 顾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生活秘书的事。 琬琰写了一份药材单子,“凌秘书,你去库房给我拿这些药材,如果没有立即去采买,把你的个人账户给我,我给你转十万块钱过去,往后采买材料就从这笔钱里出,记得开发票,记住了,我要的药材,一定要品质好的,不要低级货,也一定要上品货。”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采办。” 凌秘书报了自己的账户,琬琰当即从自己的个人账上转了十万给她,“你最好再开一张工作卡,将你的工作卡与个人工资卡分开。” “我今天就重新开一个账户,把业务经费存到工作卡上。” 琬琰点了一下头,“我父亲与你说过你的工作职责?” “说过,是小姐的生活秘书、工作助理。” “你明白就好,现在去办事。” 采买这块利润大,有时候买两千的东西可以开三千、五千,但现在对发票这块管得严,全是电子发票,而商家多只肯照实开票,想多要都不成,三千加是百可以,但若翻倍,因为交税的原因,商家多不愿意。越大的商场、公司开发票,更不会多开,全是照实开取。 琬琰让凌秘书去采买药材。 她拿了力量果、淬体果,提取果子中的精华液进行分析,她想观察变化,看异异纪元的成份是不是一样,记录下成份变化,再加入防腐保鲜的药剂进行实验。x33 顾母忙着给家里的健身房采买健身设备,走了十几家健身房,打听到一些品质最好的健身器材,写了单子,国内有的就从厂家采购,没有的通过健身中心帮忙采买。 她忙了半个月,琬琰也有大半月未回家,吃住都在实验室,凌秘书回来取琬琰的几身换洗衣裳。 顾家夫妇见女儿半月未回,顾母送过几回营养汤,顾父则是打电话询问过进程。 “爸,实验进展很顺利,强体药剂已经研制成功,只是份量不多,只够成人使用的十八人次剂量;异能觉醒药剂还在反复研究中,土异能觉醒剂成功了、水异能觉醒剂还需改良,最迟后天就能成功。” 顾父听得微愣,“不是做顾氏化妆品配方改良实验?” “配方改良快成功了,我现在做的是祛皱、嫩肤、白肤产品,青春精华素成功了,等木异能觉醒剂、火异能觉醒剂成功我就回家。妈不是说给外公、外婆准备异能觉醒剂,你们让外公外婆来南华省。” “好,我会与你外公、外婆联系。” 挂断电话后,她继续研究。 她的空间里没有五行异能果,只有雷、冰、风三种异能果,现在解禁的空间是六十坪,五行异能果还在封印之中,未被解禁出来。 她只能用三种异能果与能量果进行研究,雷是金水异能的,冰是水木异能的变异,风是木火异能的变异,她从雷异能果里分解出金、水异能元素;冰里分离出水、木异能元素;再从风异能果里分离出木、火异能元素。 她将雷、冰里分离出的水进行融合,产生了一种更为强大的水异能元素;再将两种木异能元素进行融合,得到的是一种更为强在的木异能元素;最后剩下的金异能元素,用她从异纪元知晓的配方,寻到能用的药材后,制成了不输于上品异能果的药剂。 凌秘书采买了一批用于科研药剂专用的保险箱回来。 琬琰吃了将能量果里提取的木能量与合成的两种木元素融合,风是木火变异异能,这是从冰、风两种里提取的木异能。 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风异能从六级晋到了八级,第二天夜里入睡前,她再服了合成的水元素与水能量,水生木,醒来时已经晋入十级风异能。 风异能里以往只有木火两种异能,现在还多了三种异能元素,也就是说她的风是同时兼具了水、木、火三种元异,她能使出这种三种元素的异能之力。 她试着凝出水,化出藤,再化出火,心下大喜,反复练习后,自己对三种元素的异能驾驭很是自如。 电话铃声响了。 琬琰接通,“妈。” “琬琰啊,你外公、外婆来了,特意从京城大学过来,说要给你过二十三岁生日呢,今晚回来吧?” “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要回来,我们就不出门了。” 琬琰出了实验室。 凌秘书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上网,见到她当即起身:“顾小姐。” “最近的发票整理好了,账上余额不多就与我说一声。” 凌秘书将最近的票据全粘到一起,还做了表格。 琬琰接过扫了一眼,十万块钱已经花了八万多,“稍后会再转十万,最近实验需要大批中药材,我要回家休息几天,你这段时间照着上次给的清单,再采买一批药材。” “好的,顾小姐,我送你回家。” “好。” 凌秘书开着公司配的工作轿车,将琬琰送回了顾家。 当初顾总说要挑一个人给女儿当秘书,大家都不愿来,觉得这种生于富贵的大小姐来侍候,可她照顾了大半个月,顾小姐就是个工作狂,一做实验经常会忘了时间,她一日三餐都要提醒,她才能记得按时用饭。 x33 第10章 不爱竹马9 每日她会准备好咖啡、清茶等饮品,现在也知道顾小姐的习惯,她饮矿泉水与茶水,咖啡与饮料几乎不沾,但她爱吃水果,喜欢农家水果,尤其是那种老品的水果,比如国光苹果,几乎很少见了,又小又酸,但她爱吃。再有,吃一些沙杏果,这也是最古老的品种,她很喜欢。 凌秘书为了服侍好自己的上司,为了买她爱吃的水果,有时候还会去乡下,就连老家都知道,有一个大家小姐爱吃乡下人都不爱吃的水果。 凌秘书觉得顾小姐除了吃水果上头奇怪一些,其他地方挺正常,大概富家公子、小姐都会有一些自己的怪癖。 她也吃过顾小姐吃的国光苹果、沙杏果,她真是吃不下去。 琬琰拎了一包脏衣服回去,全是要洗的。 进入家门时,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脸慈祥:“琬琰回来了?” “外公好、外婆好,我太想你们了!”她给了两个老人一个热情的拥抱。 顾母说:“一进实验室听说能废寝忘食,这劲头儿与爸年轻时差不多,还好老顾给配了一个生活秘书,一日三餐盯着她,不然她能忙得不吃饭。” 琬琰将一大包脏衣服放下,“李阿姨,你选一下,外套拿去干洗。” “好的,小姐,我现在就将能水洗的洗了,不能水洗的拿到外头干洗。” 顾母说:“爸、妈,到房里说,走吧。” 琬琰进入父母房间的小客厅,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药剂保险箱,这是自带保鲜、冷冻功能,“这次实验很成功,这是我制成的强体药剂,用传统中药材与西方生物药剂研制而成,我已经试过了,很有功效。 外公外婆先服食一管,服下后会拉肚排毒。明天晚上,你们就能服异能药剂,我手里有金、木、水、火三种异能药剂,我的意思呢,为外公选木异能,外婆用水异能。金、火攻击性太大,不适合老人,而我合成的木异能药剂是增强型,能同时抵挡火、水攻击;水异能也是增强型,能抵挡金、木攻击。x33 当外公达到木异能五级,他能打败五级金异能和五级水异能,可越级应敌,这就是增强型异能药剂最强撼的地方。” 陈老笑盈盈地接过外孙女准备好的强体药液。 外婆捧着玻璃试管,一口将药液饮完,顾母取了矿泉水往里头再添了水,她摇了摇再喝,“多倒些,这药剂可是珍贵物呢。” 琬琰搞科研,现在需要观察,其实结果她知道,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与异纪元的差别会不会太大。 许是他们年纪大的缘故,正常人五分钟有反应,直至半个小时后,两老才有反应,自然是排毒,而排毒之物比寻常人更臭,也至顾父顾母的卧室里都是一股味道,顾母拿了香水满屋子喷,也压不住这股臭气。 待两老排完毒后,夜里服下了琬琰给的异能药剂。 她留在家里一是修炼,二是就近观察,也是护法。x33 二老觉醒异能的过程比顾父顾母的三天更久,只用了五天时间,一醒来就吃饭,顾母特意叮嘱李阿姨准备了十个人的量,结果还是不够他们吃,又再做了十个人的饭量。 顾母捧着肚子,“啊,总算饱了。” 李阿姨一脸见鬼的样子,二十个人的量,四个人吃完了,太太、小姐还算正常,可这两个老人的胃口也太好了。 她最近越来越失职,为什么陈老去旅行五天归来,又是晚上回来的,反正她从外头买菜回来,他们就在家了。 琬琰给二老复印了木、水异能的修炼功法。 虽是年纪大了,但搞了一辈子的学术研究,看上几遍就记住了,将修炼功法还给了琬琰。 几个在修炼室里锻炼身体。 待到近午时,顾父回来用午饭,用罢之后,琬琰拿出保险箱:“这次研究青春素精华液,为了看效果,我准备给外公、外婆用一下。” 李阿姨在旁好奇的围观。 琬琰在外婆脸上抹了青春素精华液,抹完之后,李阿姨的嘴巴惊得再也合不上,不是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这一下子年轻二十岁,最多像四十岁的人。 陈老看着老妻,也像不认识。 外婆说:“我变好看了?” 顾母拿了镜子,外婆乐呵呵地说:“几分钟时间,就变成丫丫的姐姐了,琬琰这个青春素精华液很厉害。有没有副作用?” “外婆,这是用几十种名贵中药材提取精华液研制而成,绝没有副作用,后期巩固得用青春巩固早晚霜,早上晚上用,这种青春系精华液以后每年只用一次,之后用巩固青春霜即可。” 顾母接过两只瓶子,这瓶子也太大了,能用一年足够了。 琬琰又给外婆用了早霜,抹上之后,整张脸看上去很是自然。 李阿姨全程都是惊愕,小姐的实验才半个多月就出成果了。 顾父哈哈大笑。 陈老被外孙女抹了青春系精华液后,一张脸也变年轻了。 琬琰笑了,“这次实验,我还研制成青春黑发液,先给外婆用,同样有精华液与巩固液两种,这种巩固液是每次洗完头后抹,一周使用一次,使用一年以后就可停用,可管之后三年不生白发。” 李阿姨当看到外婆的花白头发转化成全黑,已不是张嘴,而是用手捂住嘴巴,小姐太厉害了,居然弄出了这等东西,这不是说,世上再无老人,全是中年人了? 天啦,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陈老站起身:“我去洗头。” 琬琰说:“外公,你刚抹了青春素,三天之内不能沐浴洗头。” 外婆说:“早上刚洗过,再洗什么,这样刚好。” 她再给陈老抹了后,陈老的白发没了,过了半个小时再抹巩固液。 顾母一看有效果,自己拿了一支针管,从里头倒了几滴青春素精华液,对着镜子抹起来,抹完之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老顾,,你看一下子变成二十五六了,琬琰的产品太神奇,比拉皮祛皱的效果还好。” “来,给我抹抹。” 李阿姨眼馋不已,七十岁老头、老太太都变成四十岁模样,要不是亲眼目睹,她都不敢相信。x33 李阿姨说:“太太,能不能给我几滴,我也抹抹。” 顾父抹完后,李阿姨也得了几滴抹上。 抹了青春素精华液,再用巩固霜,脸上又润又细腻。 琬琰装成回屋,拿出一只箱子:“爸,这是黑发巩固液与皮肤巩固霜的配方,早前的祖传配方也在这里头,你将箱子送回去。” 第10章 不爱竹马10 顾父拎了箱子,打电话叫了安保经理等人护送,将箱子送回银行存放,在送的路上,将上头的配方看了一下,上头有许多新名词,是她以前没接触过的,没大看懂,但顾氏集团即将推出新产品。 尤其是精华液,他没看懂,但巩固液、巩固霜的配方全记下了。 顾父下午回公司,看到他的人都一脸惊疑,半天未见,顾总就年轻了,从中年人变成了青年,要不是五官没变,他们都怀疑顾总有一个儿子。 顾父下午召见高层会议,将新产品现场演示了一遍,当众宣布由顾氏唯一继承人顾琬琰研究的新成果即将上市,但因为原素稀少,每年两种青春素质限量上市,这需要一大批的名贵中药材。 “青春素精华液会由我女儿亲自制作,但巩固霜则在线上制作,巩固霜是对青春素使用后的药效进行巩固,就算不使用青春素的人群也可以用来保养面部皮肤,不令皮肤老化……” 高层在两个有白发、有五十多岁的管理层主管试用后,其他人跃跃欲试,“好了,大家再想用,就等新闻发布会当场试用。” 顾母带着琬琰,陪着父母逛南华省城,顾父领着高层召开新闻发布会,试用的人有公司员工,也有上了年纪的男女记者,效果明显,被顾氏集团的员工将视频发布网上后,立时引掀起一股热潮。 一名过气的女星坐在化妆间里,五十多岁了,以前演女主,拿过三回影后大奖,可岁月不饶人,这次在偶像剧里演女主妈妈,一个镜头,演女主的女演员拍了n次都没过,快气死她了,现在的演员都是靠脸蛋拿到角色,长得一个比一个美,可这演技越是一代不如一代。 她需要发泄,找点乐子,免得被这些小年轻的后辈气得吃不下饭。刚来剧组,她还好心指点,可人家自恃是当红偶像剧艺术,根本不把她放眼里,第一回、第二回还听,到第三回时,她就听到后辈在骂:“倚老卖老,她的年代早过去了,上了年龄就去电影学院当老师呗,还出来演什么戏,讨厌死了!” 章庆怡陪着人演了一整天,结果还被人背后骂,她拿出手机,点了一下热闹新闻,立时就看到南华省顾氏集团“青春素系列产品”新闻发布会,上头有老人上去,用了之后立马年轻二十岁,就连一些记者也上去试用。 真有这么好? 章庆怡心情激动,如果自己也年轻二十岁,那就是三十多,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继续演女主角,她得拼一把。当即喊了助手来,“南华省顾氏集团发布新产品,你打听一下,如果可以,那新产品是不是确实有效果,如果有效果,我可以免费代言,只一个要求,他们为我提供产品。” “章老师,我这就联系。” 顾氏的新闻发布会很成功,专利也申请下来了,动用了顾家的人脉。 顾父连续好些天走路都带着风。 今儿助理告诉他:“顾总,章庆怡老师要免费为顾氏青春素系列产品免费代言,她只一个要求,就是顾氏为她提供青春素产品的全年使用量。”x33 “这是大事,召集高层开会商议。” 老辈的高层主管觉得用章庆怡当代言不错,可年轻人觉得还是使用流量小花,最终由顾父拍板先使用一年章庆怡看情况。 章庆怡的助理打电话,想来顾氏集团考察,顾父今儿回家就是为了从女儿手里拿青春素精华液,皮肤和头发都要,巩固霜、巩固液,生产线上就有,取几套过来。 琬琰取了两支玻璃管交给父亲。 下午时,顾父安排了公关部的女职员为章庆怡试用新产品,从头发、脸、颈部再到手都进行了试用,之后用巩固霜、巩固液,半天之后,待章庆怡站在镜子跟前,讶异得合不上嘴。 “没副作用?” “章老师放心,我们的产品用的是纯中成药材,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参观我们的生产线,你看过就明白了,只是生产线上不容许拍照、录像,你知道的,事涉商业机密。” 章庆怡带着助理参观了顾氏生产线,看到了里头的若干药材,她认得的不多,人参、燕窝认得,其他的全都不认得。 果然都是中药材,提取出中药成份再进行流水线生产、制作,上线包装前,还会有化验人员提取样品进行化验。 章庆怡又去了顾氏的实验、化验楼,在这里透过窗户,有看到顾家小姐正站在一排的仪器面前进行化验,而一边还有个中药药材柜。 鉴于顾琬琰新成果的成功,她的实验室扩大了一倍,从早前的小间换成大间,给了她最先进的仪器设备。 陪同的公关部主管说:“这是顾小姐,我们顾总的女儿,大学专业是生物工程。” “那些果子是……” “顾小姐认为,东方最古老的花木能通过漫长的历史长河存活至今,拥有最神奇的青春素。现在这些改良进化的新品,不如古老品种,这些都是古品的沙杏、苹果,她从这些古老品种水果里提取青春素,青春素很珍贵,需要很多的果子才能提取出一毫克。 所有的青春素都是顾小姐亲自提取,我们的产品用的是纯正中草药成份,没有毒副作用,青春素到目前为止,一年只有千人份,属于限量产品。自新闻发布会后,已经预订出八百份。皮肤用青春素,一人份得二十万售价;黑发用青春素,一人份为十万售价。” 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个售价并不贵,普通人群舍不得买,这个一年用一次,之后需用巩固液、巩固霜。 “不能大批量生产?” “青春素只有古品新生水果里才含有极少的一部分,现在的水果里根本没有这种元素,实在提取不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顾小姐从来不吃市面上的那些美味可口的水果,她只吃古老品种,即便所有人都说不好吃。” 章庆怡想:我往后也不吃了,我就吃古老品种的水果,原来这种水果里含有青春素成份,大概是吃了更能延缓青春。 他们再往前走,这间试验室里有五个男女,用的设备与顾小姐一样,里头的野生水果更多,几乎是成堆的码放,一边的机器里正在搅拌。 “青春素还是太少了。” “采购部将附近几个县都走遍了,野生水果现在五元一斤,老农们愿意上山采摘,可大部分的野生果早就被砍伐了,所剩不多。” 第10章 不爱竹马11 “今年可得准备一千人份的量,不能让采购部加大收购力度?” “这要求太高,采摘三天内才能提取青春素,太远的地方运过来已经超过三天时间,可最近的地方能收购的地方都收购了。” 如何提取青春素,还是顾小姐不藏私,告诉了他们组五个人,现在大家都在提取青春素,这东西太珍贵了。 章庆怡参观了顾氏一天后,回到了剧组: 导演以为认错了人,就算是整容,也没道理一天没见就年轻三十岁的,整个人都散着光。 “章老师……” “导演,我现在这样能演女主角?” “这个……能是能,可我们不是拍了一半了?” “可进展也太慢了,要不我上吧。” 导演将章庆怡一天变年轻三十岁的事告诉了制片人,待制片人赶到时,看到章庆怡:“整容了?” 章庆怡说:“听说过顾氏吧?是他们的高科技产品青春素,只这东西太稀少,我抢了个先,去顾氏参观,还真是纯中药产品。青春素是从野生水果里提取出来的,大概一千斤才提取出一毫克,就这么一毫克,能祛皱、美白、嫩肤,效果才奇好,只需几分钟就能完成……” 一说这产品的惊奇处,她滔滔不绝。 制片人听说后,立马给自己定了一套,可对方告诉他:“此款皮肤用青春素精华液是限量产品,一年只能提供一千套,对不起,今年的名额已经被抢购一空。我们还余有两百个头发青春素产品,先生要不要预订?” 没了,这刚上市就抢完了。 制片人只得订购了第二种。 章庆怡做偶像剧女主,网上一片轰然,五十几岁的老女人演青春偶像剧,当章庆怡视频上了自己的素颜妆,全网又是一片议论的热潮,有说整容的,有说这女人是妖精,居然不老,很快就知道章庆怡用了顾氏的高科技、浓缩纳米技术新产品——青春素。 青春素是一种新型发现的元素,能驻颜润肤,得保青春美丽,这种元素只存在于最古老的水果之中,且野生水果难觅,一千斤也只能提取一毫克青春素出来。整个顾氏集团一年只推出一千人份的青春素。 贵妇人、小姐、女星想定购,才知道名额被抢完了,再想要,就得从以前抢购的人手里拿,原是二十万一份的被炒到了一百万一份,就是这样,对方也不一定会出手,能抢先得到名额的,都不是缺钱的人。 陈老夫妇在南华省省城滞留了半个月,回到京城大学时,所有师生发现两人变年轻了。 此刻吴琛进了父亲的办公室:“爸,你猜对了,顾家掌握了觉醒异能的秘法,陈老夫妇有异能,陈老是木异能,他夫人郭教授是水异能,两个人现在一点瞧不出是七十岁的老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精神奕奕,走路都带着风。” 吴总拍了一下桌子,“约一下你顾叔,我们挑个时间去拜访。” “顾叔最近很忙,被一群想抢购青春素的人缠得头疼,这些女人为了年轻美丽,还有的天天蹲在楼下,就为了抢一份青春素精华液。” “这是什么?” “爸,你没看网上新闻,顾叔的女儿顾琬琰发现了一种新元素,被取名叫青春素,藏在古老的野生水果里,听说极其稀少,可现在谁还能找到野生水果,顾氏集团采购部为了这些水果,采购员把腿都跑废了,才拉了几车回去。x33 听说这种元素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采摘之后必须十二小时至七十六小时间提取,超过时间,这种元素就消失了,顾氏青春素系列最关键的就是这种元素,可是只能提供一千份。 你们那个年代的当红女影章庆怡用了他们的产品,现在看上去就二十多岁,将一个流量小花的女主给抢了,网上都炸天了,本来网友们反对,看到她的素颜视频全都闭嘴了。 章庆怡在视频里说,她是用了青春素产品,还说现在给顾氏代言,之前她特意参观了生产线、研究所,她可以保证是全中草药成份,没有毒副作用,还说她亲眼看到青春素是如何从野生水果里被提炼出来……” 这位女星是老派人,她不会说假话,为了代言也是很认真地参观。 吴总说:“你顾叔的女儿真是了不得啊。” “她因野生水果含青春素,只吃野生水果,她的生活秘书也从不给她准备寻常水果店的水果。” 有本事的人,总有一些怪癖。 吴总知晓陈老、郭教授变年轻且有异能的事,京城异能组织龙组、凤组、麒麟组已经知道了,从来没有过了六十岁还觉醒异能的,有相熟的人去拜访,二老闭口不谈,只说他们年轻是因为外孙女在古老的野生水里发现了一种名为青春素的元素,他们用了外孙女研发的新产品变年轻了。 顾氏集团因为青春系现在准备走高端,以前的产品在改良方子后陆续上市,当然价格是以前的数倍甚至于更多倍。 中药材早晚巩固霜、黑发巩固素销量极好,即便不用青春素精华液对保养皮肤、头发的功效也很显著,两种新品上市直接在以前的早晚霜价格上翻了二十倍,两瓶下来就得好几千块,同样采用每月限量上市。 化妆品限量从未有过,好不好,用过的人最知道,也有人要求参观流水线,由女记者带队参观后,口碑更好,真的全是中药材,没有毒副作用。 顾氏男女员工也只用自己的品牌,其他的看不上,在他们看来其他都是垃圾。x33 公司销售好,员工们的工资涨了两成,上下欢喜。 顾家的日子风风火火,名声大振,钟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吴总出手了,宣布吴氏房产兼并友谊,并列举友谊诸多的经营不善、经营不当,也至友谊的股票一跌再跌。 钟俊杰想抛售手里的股份,从一亿没人要,降到五千万没人要,如今再降到三千万依旧没人要,再等下去,友谊就要破产了。 钟家的固定资产就快被银行抵押,到时候整个钟家会一无所有,以前顾家只占干股,没分利益,可以说是减轻了债务,可顾家转卖之后,吴家一插手,将里头的事摸得门清,友谊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第10章 不爱竹马12 吴总可不会像顾父一样实在,直接把这种纸捅破,还请法院清查资产组的人上门,说了公司内部经营状况,所有固定资产全是钟家的,而银行的贷款也是钟家贷的,当然得找钟家偿债,他这个控股人就是个摆设。 以前钟尔豪全权打理,只拿好处,不让顾家插手,现在弊端暴露出来,钟家就如一个空中楼阁,即将崩塌。 钟俊杰急得挠耳抓腮,现在都在说友谊公司是负债累累,他家的股份根本没有人来接盘,估计白给也没人要,谁也不想破产,被吴总一搞,南华省房产业都知道友谊就是个空壳子。 钟母说:“要不求求顾家,让顾家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帮我们一把。” 钟灵毓未说话,她用异能操控顾琬琰,顾家的气至今没消。 法院的人清查资产,一切来得太快,也至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如今想转多资产,那是违法行为,银行里可有十几亿的负债,这些都是父亲去贷的款,为了拍卖地皮赚钱,好些是瞒着顾家的,顾家股份一转让,再有友谊公司被吴家控股,吴总让说什么,员工就说什么,所有的污水与证据对钟家极是不利。 顾家卖了股份,从这个泥潭里出去了,可吴总就是为了搅坏这潭水,到时候他却会在固定资产时分一杯羹,坏处一点不沾,好处一点不少。 钟灵毓说:“顾琬君不是喜欢哥哥,顾氏产品走高端精品路线,如今连包装都极是奢华,要不哥哥再走走她的路子。顾家就她一个独生女儿,顾伯伯、顾伯母最是疼她,她说什么都依她。”x33 钟母觉得这主意不错,如果顾琬君开口,顾家就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这个女子不是学了一个最没用的专业,现在居然被她搞出名堂,让顾家名声大震,一些大人物都买他家的限量产品。 “俊杰,你就委屈一回,讨好讨好顾琬君,等过了这个难关,一切都好说。” 钟俊杰说:“一看到她那娇气、刁蛮的脸,我就恶心!又让我讨好她,她讨厌我喊她‘琬君妹妹’,为这把名字都改了,我还讨厌看到她。灵毓不是自小与她好,你去求她。” “我对也用精神力操控,她不会见我,看到也会避开,何况现在她是异能者,一旦交好,我斗不过她。” 钟母怒道:“你们不去,要我去吗?我和你爸将你们养这么大,你们就看着钟家破产、落败,友谊是尔豪努力了二十几年的事业,现在败在你们兄妹手里,你们就不应该负责?” 钟灵毓轻哼一声,“妈别说这么难听,我是对得起钟家。这些年用我的精神力,没少帮助友谊公司,那几个大的楼盘,当时竞价那么厉害,如果不是我出手,我们家根本竞不下来。” 钟俊杰立时道:“对,我们家还有几个地皮,可以转卖地皮还贷款。” “哥,你是不是疯了,银行贷款十几个亿,这些地皮加起来也不到十亿,剩下的缺口怎么办?一旦你敢转卖,姓吴的会把价压得极低,他大哥是南华异能者龙组组长,有这么一尊大佛在,我们根本拿他没法子。” 父亲得罪一个异能世家,他们不敢再得罪人,一旦动手,到时候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钟家拍过几块地皮的事,吴总早就调查出来了,居然还有几块地皮在。钟家藏得够深,但这些都会是他的,如果钟家小子够聪明,就会主动找他,他可以替他们家留一座房子,再给三百万,其他的银行债务、固定资产全由他来承担。 钟俊杰想不到这儿,但他有一个很聪明的意中人唐敏洁。 唐敏洁说:“找顾家没用,要找就找吴总,与他摊牌长谈,这几块地皮当初的买入价适中,并不贵,但现在再转手肯定赚钱。可是整个南华省房产界的巨头是吴总,他不开口,没要敢与他抢。” 钟俊杰在唐敏洁的鼓励下,最终还是找了吴总摊牌。 吴总灭掉手里的烟,“钟家的固定资产、地皮与银行债务悬殊很大,这里头可有二三亿的缺口,这样罢,我替你们钟家保留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另外再给三百万,其他资产你一分不能占。我吴氏家大业大,对这二三亿的缺口还是能填平,同意呢,我唤律师、合同部的人签约,不同意你可以出去。” 钟俊杰没有法子,家里的别墅售价应是一千二百万左右,若是出手急要现钱,最多一千万能出手,他不想破产,一无所有,万般无奈中,只得签转让合同,将股份、固定资产、地皮与银行贷款全权转给吴总,且所有的售价就是三百万。 他们一家几口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只等清算债务后才会开启。 这边签了合同,三天后,钟俊杰一家三口的银行卡余额依旧被锁,他想的是保住存款,可这个机会吴总没给,依旧令人清算。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三口的存款尽数被算到吴总的口袋,既然是除现在住的别墅以外的固定资产,当然是存款先还银行贷款才行。 钟俊杰知道的时候,是吴总将他唤到办公室,“这是合同上答应给你的三百万,你家的车,你家的存款全被抵债……” “吴总,这与早前说的可不一样。” 固定资产抵债,为什么扯上家里的车和存款。 吴总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居然能指使法院与银行的人为他办事。 “合同上写着呢,你家资产需得抵押银行债务,你看看上面这一条,是不是这样写的。资产包括存款余额、车子和固定资产,我上头可是写了在所有资产外将你家现住的房子留给你,另付你三百万,这话没错吧?白纸黑字都写着。”x33 他是钻了一个大空子,玩了文字游戏,他当时急得很,在这里只少了“固定资产”变成“资产”立时意思完全不一样。 钟俊杰自然明白自己被算计了,吴总完全可以拿着这份合同请求法院、银行相助,只要他能还清所有债务,银行自然乐意帮忙,这是一种申请法律保护的手段,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钟俊杰自己不够谨慎。 “好,吴总真是好本事。” “我是生意人,总不能亏得太多,就你家这空壳子的公司,一下子要我填二三亿的缺口,我得找回来罢?不申请资产的法律保护,还真不知道,你母亲有一亿的存款,而你们兄妹每个都有一千多万的存款,这样一来,我也不算亏太多啊……” 第10章 不爱竹马13 家里还有几台好车,全被收没了,变成了吴总的财产,算下来他确实没亏太多,运作好了,他还能大赚一笔。 吴总哈哈大笑,“年轻人,和我们玩,下次可得当心了。老顾仁厚,可我与他是中学就认识的朋友,就你爸,凭什么与我们这种世家豪门做朋友?” 他就是为了替顾家报复钟家,这又如何。 “那座别墅值一千二百万,再有三百万的现金,你们一家能过好日子了,年轻人要知足,懂吗?” 钟俊杰气得脸颊煞白。 对方是有备而来,挖了个坑,而他更是乖乖地跳下去。 钟俊杰拿着银行卡出了友谊公司大楼,一路恋恋不舍,直至到了外头,只听保安部经理大说:“钟俊杰再不是公司股东了,下次看好门,不许不相干的人进来。最近公司重组,玩忽职守的就会被开除,都多长个心眼。” 友谊公司彻底变成吴总的了,他在办公室里得意大笑。 吴琛推门进来,“爸,我刚得到的消息,顾小姐离开科研所回家了,京城龙组、凤组的人都往他家赶,这次有两大异能世家的老祖宗带后辈拜访。” “儿子,我们近,马上出发!” 凌秘书与两名保镖护送琬琰回家。x33 琬琰蹙着眉头。 凌秘书说:“顾小姐现在是集团公司的高端科研人才,这是顾总与高层的意思,往后你出门都得带保镖。” “小凌,我是风异能者,你觉得我怕绑架、刺杀?” “小心无大错,顾小姐还是听顾总的安排。” 琬琰严重怀疑自己走错地儿了,待进入小区时,门口的保安远远就行礼,进了自家别墅前,外头停了好几辆数百万的国外品牌豪车。 三人看着琬琰进了家门,方上车离开。 李阿姨迎了过来:“小姐回来了。原主的任务:不爱竹马男人,不让父母失望。” 顾母说:“李阿姨,今天客人多,多备些好菜,你准备不过来,就去大酒店订餐,你去忙吧。” 李阿姨不想出门,这些人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她心生敬畏,但太太吩咐了,她只得拿了购物袋、篮子出门。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很是失望地离开。 吴总哈哈一笑,“琬琰啊,吴叔叔听说你搞科研很拼命,年轻人身体很重要,带了些上好的人参、燕窝来。我们吴家旗下有一家高端补品公司,都是自家公司生产的人参饮、燕窝羹,尝尝几种口味,喜欢哪一种,和吴琛说,他定期给你送来。” 这么热情随和,可不像他一贯的为人。 琬琰看着客厅里的人,两个老头,还有六个男女,没一个认识,但这些人全都有异能。 一个高瘦老者惊呼:“你十一级风异能?” 琬琰抱拳一揖,“不知这位前辈是?” 一个女人站起身,“这位凤家老祖宗,这位是龙家老祖宗。国内异能者联盟有龙组、凤组、麒麟组。龙组由异能世家龙家所掌,凤组由我家所掌。麒麟组由国家安全局所设。 全国各地皆设有龙组、凤组、麒麟组,龙组、凤组管理民间异能者并清理国内异兽、灵异事件。麒麟组负责国家安全,我们分工不同,都属于异能者联盟下辖的组织。” 琬琰想到钟家的事,“钟尔豪得罪的异能世家是哪一家?” 一个男子道:“是龙家,他用精神力控制了我家族一个子侄,害得我们一个月损失五个亿。根据异能者的契约规则,异能者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他违背规则,就得接受处罚。” 琬琰抬了一下手,“几位请坐,你们登门是为了上古野生水果里头有青春素,还是为了我从里头发现并提取出的异能元素?” 吴总惊喜地说:“侄女是说,上古野生水果里不仅含有青春素,还有异能元素?” 琬琰点了一下头,“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大概几个月前,就在我被钟灵毓用精神异能控制时,听了他们兄妹说了一大堆抵毁、骂我父母的话,我心里明明很生气,可却奇怪的赞同,甚至还签了一份股份转让书。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开车回家,经过中心公园的时候,就像有什么东西吸引我,我当时很烦燥下了车,走到了一株野桃树,就觉得那果子很香,太香了,我把树上的果子摘了下来。 回家后不久,我苏醒了空间异能。 后来我想,这种野桃树平常不结果,只是开的花鲜艳漂亮,才被种到了公园。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开车去了很多地方,想寻找那种带着诱人香味的果子。给我父母的果子是在城外山上发现的,我采了有香味的果子回来,让父母再吃,他们服下后,也苏醒了异能。 再后来,我与父亲讨要实验室,对上古野生品种果子的元素进行分析研究,我从里头发现了青春素和异能素,又用科研的分离元素之法,将异能素进行分离,提取出金、木、火、水、土五种异能药剂与排毒强体药剂、机能修复药剂。 通过研究,我还发现先服排毒药剂与机能修复药剂,再服食异能素,觉醒的异能品质更高。” 琬琰一脸淡然,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药剂保险箱,打开之后,里头是两排写有品种的玻璃试剂药管,“这是我最近的研究成果,青春素要用于系列产品,这是排毒强体药剂,这是机能修复药剂,其他的是异能药剂,全是从上古野生水果中提取而成,这些果子在采摘后九至七十六小时间,越是新鲜,其元素含量越高。” 吴总笑微微地说:“侄女啊,要不让吴叔试试药。” 琬琰点了一下头,拿了一管排毒强体药剂递给他。 “服下一日后才能服异能药剂。” 龙家老祖说:“十亿,这批药剂我龙家要了。” 凤老祖道:“凭什么,你一张口就全吞了,我出十二亿!” 麒麟组组长说:“麒麟组出十五亿。” “不用这么多,麒麟组出五亿,这些全拿去,我还有一箱,龙、凤两家一人一半,各出二亿五就行,虽然提取出来麻烦了一些,一回生二回熟,对我来说还不算太繁琐。” 琬琰合上保险箱,将箱子递给麒麟组长。 “你这么信得过我?” “我是二十一级精神力异能者,就算有一百个人照着我的提取之法做,他们也无法提取这种元素,这是需要精神力相辅才能提取的神奇元素。你们想要后面的药剂,合作的路还很长,你们试过药剂,就能知道它的神奇之处。酒香不惧巷子深。” 这就是她的底气,必须用精神力提取的神奇元素,她自信别人做不到。 第10章 不爱竹马14 麒麟组长接过药剂保险箱。 她再取了一只保险箱出来,“龙、凤两家分这一箱药剂,这是我最近提取的所有药剂,再没有了。要等再有,得明年野生果子成熟时。” 凤家也有一个空间异能者,拿了一只保险箱,两家平分了药剂,拿了东西就得付钱,且还不贵,一年从野生果子里赚两次钱,一是化妆品,一是神奇药剂,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麒麟组的人问道:“顾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麒麟组,以你的异能等级,可以直接入南华省麒麟组甲队。” “好啊,我入麒麟组甲队,但我喜欢搞科研,如果不是非我去办的事,你们不要来打扰我,我最近在研制异能者晋级药剂,只是没野生果子了,仅有的几管晋级药剂都被我吃了,效果很不错,有的能一次晋两级,最差的晋一级。也许明年新果出来,研究成果就能完善……” 晋级药剂,还有这玩意儿,她已经成功了,只是因为没有原材料,只能止步了。 麒麟组长哈哈大笑:“果子的事,我们会替你解决,如果需要助手,我们也能选派几个。” “挑几个足够爱国,能保密的,我做的全是秘密研究,能开发人体潜能。” “好,一定会选派让你满意的人。” 她加入麒麟组,另两家不好再提。 凤老祖说:“顾夫人,你现在是异能者,你在京城的父母加入了凤组,你是不是也加入凤组。” “陈老、郭教授加入凤组,是因为他们是木、水异能,这稀有异能当然是加入龙组。” “龙老祖,别太过分了,早年两家有约定,金、火、雷异能归你龙组,水、木、冰归我凤组,你这样一来,会坏了规矩。” 顾母说:“就照规矩来,我老公是雷异能,他能加入龙组,我就加入凤组。” 一家三口,加入的异能组织都不同,分属三个部门。 众人再坐了一会儿,告辞离开。 吴总因为拉肚子,正要离开,又开始了。 顾母闻着臭味,想到父母那闪,一脸嫌弃。 吴总说:“这……肚子管不住啊,这是排毒强壮药剂的功效,嫂子可别嫌弃啊,等我好些了,我立马离开。” 吴琛觉得很丢脸,居然是因拉肚子离开。 顾母说:“臭死个人,小区对面有茶园,要不你们去哪儿。这么臭,我得和李阿姨打扫多少天。” 吴琛拉了吴总离开,吴总弯着腰,几乎一路疾走进了茶园。 吴琛要了茶水,吴总大叫:“我只要矿泉水,要微热的。” 李阿姨回来的时候,顾母自在叨叨:“吴总闹肚子,看看把家里搞得臭烘烘,喷了好多香水,空气清新剂,全都没用。” “闹肚子还往别人家跑?” “说的就是这个,被我赶走了,让他去茶园闹腾去。” 夜里,琬琰给了父母晋级药剂,第二天醒来时,两个晋为七级异能。 琬琰说:“晋级药剂不能吃太多,主要还得靠实力晋级。” 这一年的古野生果子采收季节过了,琬琰账上多了十亿,与顾母商量后,弄了个“琬琰慈善基金会”,她是负责人,顾母是副会长,她工作忙时,由顾母负责。在省城的三家福利院、孤儿院捐了一笔钱,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住宿条件。 电视、报纸上大肆宣传,不是琬琰要的,这都是几家福利院听说有钱捐钱早早打电话请了记者过来。 琬琰慈善基金会有自己的办公地点,吴总从自己的房地产公司赠送了一层商业楼,连房产证书都一并给办好,送到顾家。 他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药剂,他现在也是异能者,是土异能,一拥有异能便是三级。 吴琛没有异能,服的是火异能药剂,生出的也是火异能,同样拥有即为三级。 麒麟组从各地空运了几吨野生果子过来。 琬琰带着科研组的人火速提取元素,顾氏的工作人员初步提取后,再交给她再次进行进取,麒麟组选了三个人过来帮助,两个进了顾氏实验室,一个随琬琰一起。 “你再看着仪器里的元素,不要用眼睛,用精神力观察,是不 x33是看到了不同颜色的能量光芒?” “顾小姐,我什么也观察不到。” “别用眼睛,用精神力,精神力懂吗?精神力就是意识、感觉,用它来感悟……” “我还是感悟不到!” 琬琰气急,外头,另两个人忍俊不住,失声笑起来。 感悟不到的人愤愤地瞪了一眼。 琬琰急道:“这仪器里有数种元素,青春素与木元素很相像,但实际是有差别的,青春素是黄绿色,看过春天新发的树叶,绿里带黄;木元素是深绿色,像夏天的树叶。 还有银白色的是金元素,红火的是火元素,得分了精神力,会用精神力攻击,会一心数用吧?就和这个差不多,分出精神力,用精神力包裹住这些元素,然后将元素送往不同的玻璃管里……” “不会。”男子说。 琬琰有些错愕,“你精神力几级?” “十三级。” “没修了精神力分成数缕?” “精神力就是一种力量,哪有力量分成几份的。” “来,你用手攻击我。” 琬琰落音,男子一拳轰了过来,琬琰手脚并用,“手、脚的力量分开了吗?没分开,只是一起配合,就和这一样,你怎么不懂。” “你是二十一级,我才十三级,你能轻松做到,我做不到。” “你到底学的什么专业?” “我是建筑工人,学历初中,因为有精神异能入了麒麟组乙队。” 琬琰一脸黑线,“这是科研,我让一个初中学历的人搞科研,你还是适合做其他的工作。” 这不是开玩笑,她以为送来的人很厉害,结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新来的男子离开了,麒麟组的人觉得很头疼,这是能选出最厉害的精神异能者,可琬琰说的他全不懂,无法上任工作。 青春素能制成青春素精华液,琬琰亲自调制装瓶,头发、皮肤使用的又增了一千份,刚在官网发布有货,只一个小时就通过官网被抢购一空,待到实体柜台时也只寥寥几百份,得到消息的人蜂涌前往购买,一个小时就买光了。 第10章 不爱竹马15 章庆怡自从知道野生水果里含有青春素后,改了习惯,只吃野生水果,即便又酸又涩,也爱吃。 “章老师,这种水果你也吃。” “现在的改良水果,好是好吃,可没野生水果的营养丰富,我告诉你哦,青春素就是从野生水果里提炼出来的,顾氏集团的顾太太、顾小姐也只吃野生水果,皮肤特别好。” 吧啦了一通后,章庆怡继续吃。 新品水果美味,可不含青春素,这青春素能驻颜、养颜还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章庆怡恢复了青春,资源好、演技高,接了古装宫廷剧,还接了现代谍战剧,无论是哪一种,装扮出来就是漂亮,一时间大红大紫,其他老牌明星知道她的保养秘笈后,在用了青春素后,有一位进入中年的影帝与章庆怡搭戏。 双双演技在线,待电视剧播出时,青春素系列产品名动全国,国内从野生水果中发现了新元素,这种元素能延缓衰老,养颜护肤。 章庆怡本想代言,可硬是没等到拍广告的通知。 助理主动打电话询问顾氏集团,“章老师说最近有档期,顾氏青春素系列的护肤品最近可以安排拍广告。” “我们总裁说了,不拍广告,明年一年的青春素精华液都预订出去了,再拍,顾客买不到产品会生气。” 预订出去了? 章庆怡心头一紧,“快问问,答应给我的产品也没有留,不拍广告,我用钱买,叫他们长期给我留产品。” 助理如实问了。 “公司预留了十套,有一套就是给章老师的,我会申报上去。” 章庆怡松了一口气,这种青春素每年用一次,之后都用巩固早晚霜,用了大半年,她对自己的皮肤满意得不得了,就连身上也抹了巩固霜,只要她不说年纪,别人都当她最多三十岁,可看上去与二十五六岁的女星差不多。 顾氏集团的青春素系列名气很大,尤其是上流圈子,可就是生产量太小,晚了抢不上,要买一套还得走关系,或者是靠最佳的人气。 而此刻,顾母正在给郭教授打电话:“妈,你来南华吧?” “我们有自己的事做。” “妈,我又怀孕了,刚从医院回来,我想生下这个孩子。琬琰开了‘琬琰慈善会’,捐了贫困山区建学校,还有后期进度得盯着,我现在哪能分心,你和爸来帮帮我罢。琬琰天天搞科研,忙起来十天半月看不到人……” “怀孕了,你这身体……算了,你现在心脏没问题,我和你爸商量一下,定了时间告诉你。” 女儿生琬琰,她没照顾上,现在女儿也是高龄产妇,她一定得过来照顾,两个来了还可以在慈善会里帮忙,那么大的一个摊子,没人盯着不放心。 琬琰提取的异能元素,麒麟组前来取过两回,是由全国麒麟组组长带人来取。这次除了异能苏醒剂、排毒强体剂,还有机能修复剂,更多了异能晋级剂,其间的几支雷异能剂尤其显眼。 琬琰说:“组长,这次的野生果品质很高,里头发现了雷异能元素,这批果子从哪里采摘的?” 麒麟组长默了一会儿,“西北沙漠,这次是沙棘果偏多。” “这东西含有雷元素,很让人意外。” “上头准备建立野生水果生态园。” “培育出来的还拥有这些元素?我研究这么久,外头水果店的果子是好吃,可上古时的神奇元素全没有。” “上头会安排果树专家进行培育,明年送来的果子会更多,上头的意思,让你培养几个科研人员。” 琬琰想笑,“初中毕业的精神异能?” 科研也得有学历与专业啊,不是因为等级够了就能做这事,她说了大半天,那个人一句没听懂,简直就是笑话。 “终归替你寻到合适的助手就是。” “别找个听不懂我说了什么的人来,结果最后一问不懂,反而闹了笑话。” “知道了。” 她现在搞提取元素,几乎是免费,但顾氏集团能得一批青春素,这东西同样尊贵,没瞧贵妇、女星们抢破了头,还有的直接要求预订十年。 陈老、郭教授来南华省了,为了照顾怀孕的女儿。 郭教授照顾女儿,陈老去了慈善会帮忙,人上了年纪,有些事做,时间过得快。 陈老对做公益慈善很有兴趣,没两个月就上手了,带人去贫困山区考查,看到那里的孩子与百姓很苦,还发现那里的大山里有不少野生果子,动员乡亲们采果子,又通过空运送回顾氏研究所。 琬琰本以为工作告一段落,因为外公又得继续忙。 这个世界的上古品种野生果子里含有异能元素,说明这里发生过一次大变,而这些能量元素才保留了下来。 国外的顾氏后人有开化妆品公司的,听说国内出了一个尖端名品叫青春素系列,只是这个产品的精华素限量,国内都供不应求,但巩固霜、头发巩固液有流到国外,国外集团的顾老总裁用了一段时间,确实很好,至少比他们的产品只好不差。 国内顾氏,是不是先祖继室那一支的后人? 带着这个疑惑,派了后辈回国内查访。 一个多月后,两个孙辈回来,一脸激动地说:“爷爷,国内青春素产品确实是当初留在国内那支的后人。这一辈里,出了一个生物科学的天才叫顾琬琰。她从野生水果里发现了青春素,用于护肤品中,效果奇佳。 国内的有几个影后、影帝用的全是他们家的产品,他们的产品供不应求,第二年的产品前一年就预售出去。”x33 另一个孙子补充说:“还不止如此,她还发现了异能元素,提取元素制成药剂,普通人服食后就能苏醒异能。” 顾老太爷惊呼一声:“当真?” “爷爷,是真的,顾家一家三口全有异能,都是稀有异能。顾太太又怀孕了,娘家父母正在照顾她。她的父母是京城大学的教授,以前是普通人,现在也都成了异能者,七十岁的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岁。 所有人都知道青春素、异能元素在野生水果里,可国内好多科研单位就是无法提取出来。顾琬琰是二十几级精神异能,她用自己的精神力将这些元素提取出来。” 七十岁看上去像四十岁,这是多大的变化,他也有七十岁了,是不是他服食了一样变年轻,异能者的寿命比普通人长,他一直就知道的,国外也有异能者,只是异能者轻易不会曝露身份。 “与国内顾家联系,我准备回国内一趟。” 第10章 不爱竹马16 “爷爷,我们调查了一下,顾衍的辈份高,算起来比你还高一辈,我们这一支,出国有六七十年,这么多年没联系,他认不认我们?” 以前有事,将那一支丢下就走了。 现在他们有事,又送上门讨好。 顾老太爷咬了咬牙,“同是一个老祖宗的后辈,先联系,就说我们是寻根问源的,其他的不要多说。” 琬琰对外公送加的野生水果提取出的东西,截了七成药剂留下,只上交了三成。 麒麟组知道这些野生水果是陈老从边远山区送回来的,当看到里头有一管“精神异能药剂”时,眼眸立时跳了一下,再看到“冰异能药剂”他已经无法再淡定。 “那地方的水果品质这么好?” “附近有原始森林,你说好不好,等手里工作靠一段落,我想到那里去考察,我是搞生物科研的,这东西有大用。 组长,问问上头,有没有兴趣继续搞中药材药剂研制,我们家有祖传的人参养荣丸、排毒养颜丸秘方,我不制药丸就炼药剂,药剂比丸剂好,没有毒副作用,全是植物精华。 若是有兴趣呢,你提供中药材,出了成果,我送药剂,还给配方。怎么样,要不要送一批中药材过来?” “成,我会与上头反应。” 组长觉得琬琰是个人才,将精神异能用于科研之中,还时不时出成果,成果很关键,别人搞一辈子,都没她出的成果多,就像现在她搞的这些东西,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可大家都能看懂,关键做起来,只一个二十几级精神异能者操作,这就太难了。x33 高层有两个这方面的异能者,可一个是大领导,另一个是艺术家,根本都不是搞科研的人才,不搞科研也弄不懂这里头的事。 琬琰还写论文,写的是如何发现青春素这种元素,又如何应用于美容业,如何用来驻颜。 冬天到了,再没有野生水果送来。 陈老从边远山区回来,虽是帮忙卖野生水果,但那边的百姓家家都赚了几千块钱,家里人多的还赚几万块,家家都很高兴。 顾氏集团采购部的人到了那边,直接与当地政府签定采购合同,前提是必须保证新鲜,头天采,第二天收购,超过两天时间的坚决不要。 至于原因,他们是搞高科技美容产品,过了三天的水果,里头不含青春素,没有这东西,他们拿回去没用。x33 琬琰三个月没回家,每天外婆会派人送营养汤过来,照顾怀孕的女儿,也一并给外孙女送。对于全心搞科研的人,外公、外婆都很喜欢,他们就是专心做学术研究的。 她一进门,待看到母亲的大肚子,愣在原地,“妈,你怀弟弟了?” 顾母说:“我们今天去医院,医生是你外婆的学生,她说是个男孩,换作旁人都不说的呢。” 郭教授说:“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只要聪明健康比什么都强,但是为了好买衣服,就多问了几句。我明天上街买婴孕产品,到时候都买男孩的衣服。” 琬琰坐到客厅,李阿姨捧着洗好的果子,“现在的人真奇怪,野果子现在就盛行起来了,听说那些大明星都吃野生果子,说是营养丰富,卖得比其他水果还贵。” 郭教授说:“顾氏集团的青春素就是从野生果子里提取的,那话原就没错。就说菜,野菜就比人工种植的香;野果子品种改良再改良,口感是好,可全是农药、肥料种出来的,哪像野果子都是纯天生的。” 顾母坐到沙发上,用牙签叉了一块水果吃,“你外公去慈善会帮忙了,和你爸一样忙,他请了一个学生帮忙搞了一个慈善会官方网站,每天都有人提交申请,建学校的、建贫困卫生院申请医疗设备的,还有福利院、孤儿院发来的,他都得一一过目、审核,总不能被人骗了。” 陈老想要发挥余热,现在找到事做,又是搞公益,很是热心,钱是女儿女婿与外孙女,但他管理得很好,不让坏人骗走一分,也不能让好人因无钱为难,每审核拨款一次,都要与当地政府部门核查信息,情况如实,就请政府写证明,这边就拨款。 到晚上时,陈老与顾父都回了家。 琬琰说:“外公,慈善会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还剩三亿多。” 顾母微怔。 郭教授说:“你外公比你了解贫困山区,我们教了一辈子书,对全国贫困地区了解,以前教的学生就有不少来自那里,现在知道家里有慈善会,这些学生都在打听,还有些亲自给你外公写信,替他们家乡争取项目。 学生总不能哄骗你外公,你外公联系贫困山区政府后,该批的就给批了,每批一个项目,就在官方网给公布。” 顾母不说话,父亲这花钱的速度也太快了,她管的时候拢共给花出一千八百万,父亲接手多久,不到三个月,就给花得只剩三亿。 顾父说:“爸,你不会被人骗了?” “不会,这些学生都是知根知底的,我还让项目经理核实信息,政府开了证明,这还能有假?” 琬琰说:“外公送回的果子,提取出的元素药剂三成上交给国家,还余下七成,我的意思呢是卖钱。今晚的家庭会议就是制订售价,想拥有异能的人应该很多。外公、公婆年纪最长,你们说说这个价格怎么定。” 外婆说:“有钱人多,有钱人的钱最好赚,我们赚了有钱人的钱帮助需要的人,这是好事。稀有异能定一千万。”x33 顾父说:“一千万太低,我听同僚说,黑市上金异能药剂得这个数。” 他比了一根手指头。 顾母说:“一亿?” “对,就是这么多。黑市明码标价,还不一定能碰到有货,我与同僚去黑市转了一圈,从包装与药剂来看,就是琬琰提取炼制的药剂。” “看来是有人用这些药剂敛财。” “上头的事,我们管不了,既然是这样,就比黑市低一点,定九千万售价。” 琬琰觉得合理,“金异能药剂九千万,火异能也这个价,木异能八千万,水异能七千万,土异能五千万。” “土异能贵了,黑市标价三千二百万,我们卖三千万。” “金、火九千五百万,比黑市便宜五百万,木异能八千万,水异能七千万,土异能三千万。” 家人商量了一会儿,价格定下来,往后所有转款都打入慈善会专用账户上。 第10章 不爱竹马17 顾父给吴总打了电话:“老吴,我女儿手里有异能药剂,现在是明码售价,我岳父在打理慈善会,快没钱了,你要感兴趣可以过来买,晚了没有啊!” 顾家售药剂,明码标价,到账就可拿货,转账后截图,公布了慈善会专用账户。 吴总在自己的圈子里一说,好些人都知道顾家有货。 吴总这次带了儿子,还将老婆、女儿也给拎上,老婆买了水异能药剂,女儿木,父子俩再买了火,吴总早前有土,这次再多一个火异能。几亿钱款出去,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拿了货,当即带着家人回家。 待他走后,又有几家登门,少的买一样,多的更是想全部吞货,只要照价转款,顾父都给货。 消息太快,走了几波客人后,一辆军车停在了顾家大门外,从上头下来一对中年兄弟俩,年纪长的是将军,略年轻的也是副司令员。 李阿姨吓得不敢出大气,定定地看着进来的两个军装男人。 “我们是来购买异能药剂,我要雷!”年纪长的说。 年纪略轻的说:“我要金。” 顾父说:“金有,雷没有。” “顾先生的消息不如我们,上层前段时间带走的货里可出现了雷异能药剂,这批果子是从边远山区来的,听说是陈老收购,上交国家的药剂数量比前几次的少了七成,也就是说,这七成是握在你们顾家手里。 水果是你们收的,你们截下药剂是应当,何况顾家卖药剂的钱都是用在慈善与公益事业上。我们家虽是军政传家,也不会少你们的钱。 金异能药剂九千五百万,雷异能药剂我们出一亿五千万。” 顾父打开保险箱,“全在这儿,没有雷异能药剂。” “消息不会出错的,我们没证实不会登门。” 顾母对着上头喊了一声:“琬琰,琬琰!” 琬琰从屋里出来,手里提了一只箱子,走到客厅,打开箱子,取出一支雷异能药剂立马合上。 年纪略轻的军人说:“大哥,我不要金,我要冰,她有冰异能药剂。” “好,既然要,当然是最好的,三亿而已,吴家还出得起。” 顾父说:“吴家,吴氏集团那个吴家?” 将军说:“吴明辉是我堂弟,我们是长房,从商的是我二叔,是吴明辉告诉我们,说你们家的异能药剂出售了。” 他们得了消息便赶过来了。 另一人在给吴总打电话,让他现在转款三亿,他们拿了异能药剂。 “二堂兄,你没开玩笑,你拿了多少?” “两剂,你连你老婆、女儿都给买了,我们不该买,快点转款。” 挂了! 要人转款,还这种口气命令,果然大房的人都是土匪。 吴总叹了一口气,转就转呗,反正自家生意能顺遂,也是沾了大房的光,大家都是姓吴的,一个祖父的孙儿。 两人拿了药剂离开。 异能世家的人也得风声,正派人赶来。 进了顾家门后,开口便是:“我们要精神异能药剂、雷、冰、金异能药剂。” 琬琰说:“精神异能药剂,被我炼成晋级药剂吞服,有雷、冰异能药剂,要的话就照前头的价格,一种一亿五千万。” 世家很有钱,看了药剂后,直接给包圆,一分不少全要了。 最高的是陈老,他看着账户上的钱哗啦啦上升了,现在又有不少钱。 琬琰觉得这些钱就是数字,一下子全卖光了,全身轻松。 “爸、妈,没我什么事,我上楼睡觉。” 她回到房里,看着剩下的几管精神异能晋级药剂,先服一管,服下后躺床上睡觉,醒来时感觉到神识铺展更宽广,她在异纪元时,即便到化神期,神识也只能铺展方圆十里,再没有涨过,可现在却是二十里,可见对修复神魂也有疗效。 她第二次吞服了两管,这次拢共炼出了三管药剂,一管交了上头,余下两管被她制成神魂疗伤药剂。 这次睡了两天醒来,神识铺殿从早前的二十里变成了四十里,又涨了一倍。 不能再服食,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服食,否则容易根基不稳。 琬琰几日没下楼,坐到餐桌前,吃了不少食物。x33 李阿姨最近看她,就和看金娃娃一样。 这日,琬琰在健身房打沙包,李阿姨捧着餐盘进来,里头是牛奶、煎蛋、烤热的面包。 “小姐正忙呢?” “李阿姨起得真早。” “小姐,那个……我们家还有一个儿子……在部队当兵,听他说,他的战友有异能,本来处处不如他,因着有异能去了军校进修,毕业后至少也是连长……” “李阿姨的儿子,比我小几岁的那个。” “小三岁,今二十,去年到的部队。这不要过年了,说要休探亲假,唉,他回来做什么,我是个离婚的,他外婆又不在。舅舅、舅妈可不是他外婆。我打算在外头给他租间房子,让他在省城住上二十多天,我有时间就过去看看他,就当是探亲了。” 李阿姨在他们家很多年了,那时候琬琰还在上小学,她来顾家做保姆,任劳任怨,也不会多嘴多舌,就是有时候好奇心重了些,总体没什么毛病。x33 那来顾家做保姆的第三年,在外打工的丈夫和别人好上了,她离婚后,儿子跟了她。早前有娘家母亲帮忙照顾。三年前,连娘家母亲也走了,儿子成绩平平,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她就给送部队磨练,想着毕业出来就进顾氏集团当保安。 可听了他儿子说那个战友,因为有异能就能当军官,李阿姨心动了,有更好的路走,她也想争取一下。 “他战友是什么异能?” “听说是土,但也是异能不是。” 琬琰笑了一下,“我给你取药剂。” 她回了一下屋,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两支药剂管,“强体药剂头天晚上服,另一支第二天服下,服下异能药剂会睡天,这是觉醒异能的过程,醒来后会大量进食。” “小姐,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忠心耿耿,一辈子都不背叛顾家。小姐,钟家人你记得吧,最近钟家人一直在周围转,你要注意哦,我不打算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带在身上,我儿子来了,我让他过来,服了药就让他回出租房。” 家里人多,住了外人不方便,琬琰没有留李阿姨儿子到家住的意思,这样很好,大家都自在。 第10章 不爱竹马18 李阿姨也知药剂珍贵,害怕被人给抢了,打了电话给儿子,他儿子过来盯着他喝了药才让他吃。 等到第二天黄昏,她儿子再来又喝了第二管药剂。 李阿姨的儿子听她提过,说很规矩懂事,大概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会看人脸色行事。 钟俊杰、钟灵毓带着唐敏洁躲在暗处,连续两天看顾家保姆给一个年轻人拿东西吃,不是水果饭菜,而是一杯水,一针管的药剂,母子俩还说着什么。 唐敏洁激动地说:“是异能药剂,看来传言是真的,顾家研制出了异能药剂。”x33 她没有异能,但钟家兄妹有,只是他们无法进入异能者组织,等级太低,上头还派人来警告了钟灵毓:“异能者不能用异能对付普通人,否则,伸张正义的异能者、古武强者皆可处罚,对情节严重者,可进行抹杀。我不希望在我管辖的南华省再发生类似事件,如果再有人被你异能所控,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兄妹想进组织,可组织的人看不上,原本钟灵毓可以,龙组进不去,因为她父亲得罪过龙家;凤组能进,只是凤家也因她违背规则的行事,不想要她,凤家不想得罪顾家。 麒麟组成员首要条件就得通过政治考核,没有污点,足够爱国,可以查钟灵毓,用异能者对付普通人,这就像是知法犯法的罪犯,政治院校怎么能录取有犯罪记录的人。 故而兄妹俩是什么组织也没进去,发现异常的是唐敏洁,她在一个高贵休闲会所里做前台经理,无意间听几个大人物私下议论:“吴总的电话,顾家有药剂。” “啥药剂?” “异能苏醒药剂,现在各家都在抢购。我先走一步,去顾家买药剂。” 唐敏洁听说后,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来这个会所的人,其中不乏异能者,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少与普通人交往,但他们不会轻易暴露异能。有一个晚上,她睡到半夜听到异响,就看到异能者在追杀一头怪兽,几个人合力将其灭杀,之后一个人抛出火球,将怪兽化成了灰烬。 化完灰烬后,另一个木异能者将草地恢复成原样。 第二天一早,她趴在地上查看,除了泥土有黑灰,很难发现这里被火焚烧过,就眨眼的工夫,怪兽化成灰;再眨眼,灰上就有了草地,就似一切都未发生过。 那一刻,唐敏洁做梦都想成为异能者。 此刻,唐敏洁拉着钟俊杰:“俊杰哥,你帮我买异能药剂?” 钟灵毓说:“唐姐,你疯了,知道这药剂卖得多贵,最普通的土异能也要三千万,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俊杰哥,我有一点积蓄,家里人少,住那么大的房子,要不把房子卖了……” “唐敏洁,你别得寸进尺,没有异能又没钱,你就不要得陇望蜀?把房子卖了给你买药剂,亏你想得出来。” 她想拥有异能,她想成为人上人,可是现在算什么? 钟俊杰要钱没钱,要才没才,她跟着他图什么? 唐敏洁想到会所里出入的贵人,重新找一个也比现在的男朋友强。 钟俊杰说:“敏洁,没有异能也能好好生活……” “你们信这话?在会所里我看得多了,真正的贵族、上流圈子,全都有异能。俊杰哥,你不能给我买药剂,那么……我们分手吧,你可以回头追求顾小姐,我也能有旁的男朋友。” 她对钟俊杰有情,拿着扇子汗流浃背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她要住在空调屋的大房子里拥有自己的爱情。 唐敏洁与钟俊杰提出分手,钟母好些天没看到唐敏洁,很有些好奇。 钟灵毓说:“哥与唐姐分手了。” “他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前段时间还说要结婚?” “唐姐想要异能药剂,可我们打听了一下,土异能药剂要三千万,哪里找那么多钱?根本不可能,他还说什么让哥去追顾琬君,我看是她嫌我们家没钱,人家要另攀高枝……” 钟母只听到“异能药剂”几个字,如果她也有了,就能恢复青春貌美,看着女儿年轻的脸,“灵毓,你用精神异能迷几个有钱公子,帮妈买一份药剂。” “妈,异能执法者都上门警告我了,我要再犯,他们就能杀了我。” “我们借着旅行为名,去其他地方嘛,只要不在南华省,谁知道你干了什么?灵毓,我可是你妈,你爸不在了,对你最好,省吃俭用让你过好日子的亲生母亲。灵毓,你就帮帮妈,我们弄钱。你不想要晋级药剂, x33要进组织就得十级以上?进入组织一年就有年薪拿,一年几十万、上百万,比在外头打工强……” 钟灵毓心动了,尤其是最后晋入十级就能进入组织,不是她不够努力,是她不能晋入十级,等入十级,什么不可能。x33 钟俊杰苦闷唐敏洁说分手就分手,在他没回过神时,母亲和妹妹说要旅游散心,甚至不想带上他。 唐敏洁在会所认识了一个富二代,很快就成了男女朋友与恋人,她将顾家有异能药剂的事告诉了对方。 富二代当天回去就告诉了祖父、父亲。 “顾家,哪个顾家?” “青春素系列产品,国内护肤品最火的这家,人家不上广告,就销售极好。” 老者微微颔首,“我们家是做电子产品,没与他们家接触过。” 父亲说:“异能者药剂不错,我听说异能者有自己的圈子,是贵族圈,普通人进不去。” “爷爷,我们家也买罢,我听人说,价格比黑市便宜,去晚了就没了。” 当天打听了一遍,一问之后,顾家的药剂售完了,被世家包圆,没了。 家里不甘心,又打听了一遍,最后还是走了吴家的门路,吴总带他们进了顾家大门。 顾父听说了原由,“最好的世家给包圆了,就剩土、水两种异能药剂。” 有就好,转款之后,拿了两种药剂离开,老爷子服了水异能药剂,儿子、孙子都服了土异能。 拥有了异能,王家进入了异能者圈子。 唐敏洁看到王公子,“王哥,这些天你都不找我?” 旁边的女子说:“小王,这谁呀?” “会所服务员,替我蓄过几回茶水,就爱套近乎。” 不是女朋友,不是喊她宝贝,翻脸无情,居然说她是服务员,只是蓄过几回茶水。 “我们是异能者,还是少与普通人打交道,我有个前辈就是心软,救了一个普通人的女人,结果被缠上,最后还诬陷,说是前辈骗色。这种女人,为了进入上流社会,什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干出来。小王,你可注意些形象,就算交朋友、谈恋爱,也在我们圈里找,我们能活二三百岁,普通人百岁顶天……” “我爷爷和爸都叮嘱过,若找普通人,他们可不会同意,贵族就得找贵族。” 第10章 不爱竹马19 两个人并肩走入了一个雅间,里头还有几个二十多岁的异能者,一时间笑声朗朗。 唐敏洁浑身冷透,一个人躲在一边哭,正哭着,只听一个声音:“小姐在哭什么?” 是一个俊逸的青年,身后还跟了两个人,看他们的样子也是异能者,在这家高档会所,出入的人非尊即贵,极有一半都是异能者,但这里招收的服务员要求极高,至少得是大学本科,否则进不来。 青年走近,眼里带着探究,只片刻后,笑问:“九号包间怎么走?” “我带你们过去。” 唐敏洁走在前头。 三个青年低声说话,“哥,身材不错。” “这是普通人,不是异能者,异能者惹不得,普通人的美女还是能玩的。” 三个人交换着眼色,借了理由让唐敏洁陪他们说话、喝茶,唐敏洁喝了他们递来的茶水后失去了知觉,待她再醒来已是宾馆,三个生得一表人才的青年竟对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她愤怒,她痛苦,三个人一人丢下一张卡。 “听说是你告诉王氏电器公司的王太子,有人在销售异能药剂!” 唐敏洁不想说,可是她想拥有异能,“你们一人给我一千万,否则我就告你们……” “就陪我们玩了一次,就要一千万,你怎么不要一个亿。” “都被姓王的玩过了,可真能开口。” 领首的青年说:“我们一人给了十万,你呀,得的够多了,可别得寸进尺。” 三人相继出了房间,唐敏洁捂脸痛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也只想要钱,很多的钱,拥有了异能,就能进入不一样的圈子。离开了钟俊杰,以为会遇到更好的,可这些人只是玩玩,并不会待她真心。 不甘心! 凭什么她不能拥有异能。 唐敏洁决定改变策略,既然年轻的富二代、富三代靠不住,她总能钓一个成熟的富一代,钱是他的,只要够爱她,一定会给她买药剂。 只是当钓到一个肥胖的男人时,在她以为自己迷住他,提出让他帮自己买药剂,男人打听了一番,与王公子一样,从此一去不回,再相见,他不肥胖了,而是很有气度的男人。 “老李,你认识她?” “这家会所的服务员嘛,来过几次,嘴很甜。” “听说这家是吴总开的,主要针对异能者,可偶尔也会有头脸的人来这里小坐。” 为什么呢? 年老的成了异能者也不理她了。 异能者有自己的圈子,他们不屑理睬普通人,尤其是像这种修为低的,越是骄傲,一双眼睛似要长到头顶。 琬琰去了边远山区的原始森林,与她同行的还有麒麟组的三名甲队成员。 靠近森林的居民多显得年轻,而且身体健康。 琬琰在原始森林里采集了不少药材、野生果树带回南华省。 这些植物会由专人种植。 黄昏时,顾父出门了,直至第二天天亮才回来。 见家人正吃饭,往餐桌前一座,说:“出大事了。” 顾母说:“什么事?” “钟家这回摊上大事,钟灵毓和钟太太出省去京城,用精神异能控制了龙家庇护的后辈公子,骗得这公子回家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转到了钟太太的私人账户上。 过了好几天,家里才发现。龙家彻查后,知道是钟灵毓干的,昨晚我被同僚叫出去,就是为了核查这事。” 顾父是知道契约规则里的条款,异能者绝不能用异能伤害普通人,尤其是主动出手的更不被允许。 郭教授说:“骗了多少钱?” 顾父说:“三个亿,这家是做轿车生意,家里开了十几家汽车旗舰店,发现不对劲就报了上去。龙家很生气,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再作恶,就得被抹杀。” 陈老说:“钟灵毓她……” “我昨晚帮忙求了情,南华省龙组组长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她的异能给毁了,钟灵毓现在是普通人。被骗的钱也追回来了,为了给同伙人钟太太处罚,罚了钟家一千万的罚款。” “得从大房子里搬出来了。” “犯了法就得承担责罚。” 钟俊杰从未想过,母亲、妹妹背着他干了这么大的事,被骗的人还是得龙家庇护的姻亲,龙家很生气,昨晚如果不是顾父,龙组就能用异能杀了钟灵毓,但因顾父的求情,只是毁了她的异能。 顾母说:“唉,这孩子可惜了。” “心术不正,尽走捷径,别人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他们想用异能骗钱,就该严罚。” 琬琰也有异能,她用异能在造福人类,从未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阿姨喊了一声:“顾总,你的电话。” 顾父接过手机,“喂,你哪位?” “你好,我是顾谦,海外顾氏二房的后人,近日我们想回国内问根寻源,你是三房的后人顾衍?” “三房第五代后人,你是第几代?” “这么说来,你还是我族叔,我是第六代。” “哦,太久了,顾家也不是什么大族,早不讲究这些,我认识几个顾氏人,是当年先祖的兄弟一脉,顾氏嫡长房、顾氏三房,我现在是顾氏二房家主,把你电话留下,我让他们和你联系。” 顾母忍俊不住地笑。 琬琰这么久没听说什么长房、三房,“妈,我们家还有族人?” “隔得老远,早出了五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在南华省文峰县,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你爸说那是一个老祖宗的后人,早前我打理慈善会,出钱给顾家村修了乡村公路。你出门考察的时候,顾家村还派了代表来省城感谢,我给包了宾馆住下,派了慈善会的工作人员陪同了三天。” 琬琰说:“认亲了?” “他们有族谱,我们是二房小三房那一脉。文峰县顾家是嫡长房、三房的后人,原兄弟三个,但二房是读书人出息后从老家搬了出来。” 同样隔得远了,让他们去那边寻亲问源,那可是老祖宗生活的地方,正好。 顾父懒得搭理,这么多年不问不闻,现在突然一个电话来打听。 顾谦猜到顾衍不想搭理,顾衍现在在顾氏族里算是辈份最高的,继室所出的后人,年纪比前头的小了一大半,代代小,到了他这儿是辈份奇高。 第10章 不爱竹马20 陈老说:“老家那边,若是本分重情义,认家亲戚也不错,我们家就是亲戚少,过年过节也没个拜访上门的。” “要那么多亲戚做什么,过年过节都烦死了。”郭教授不认同,她就喜欢清静。 “你就迂腐,亲戚要走动才亲。” 琬琰回来后第三天,服食了晋级药剂,这次的神识铺展达到方圆八十里,足够远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放开神识,捕捉到钟家。 钟俊杰带着母亲、妹妹正在收拾行李,新的房子已经买下了,是一套三居室,一家三口一人一个房间,买的是二手房,装修好的,上位房主定居国外,买了这套房子,他们买下后,几乎没有住过。 这里的房子售价一千万,正好交了龙组的罚没金。 钟母沉着脸,她想到的好主意,把最后的好日子给毁了。 钟灵毓说:“哥,我们再求求顾伯伯,他们家有异能药剂,土异能就行……” “如果不是顾总,你就被正法了,你还好意思提,不是告诉过你,别用异能对付普通人。” 父亲招惹龙家,钟灵毓也招惹上了,若不是顾父求情,那些人能真杀了钟灵毓,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同样是精神异能者一个念头。x33 他们是执律者,执掌异能者的律法,一旦有人触及,发现之后就会出手。 钟灵毓说:“哥,我想有异能……” “想就管用,不能偷,不能抢,钱从哪里来?” 钟俊杰吐了一口气。 钟灵毓说:“哥还记得杜磊不,他一直在追求我,如果我做了他的女朋友,他一定愿意给我买药剂。” “他愿意,他那个妈中不好缠。” 钟家人继续收拾行李,近天明时,搬了东西上车,离开了别墅,搬入了小区的公寓楼里。 钟灵毓接受了杜磊的追求,杜磊也不是傻的,不得好处不愿出手,钟灵毓在半推半中让他尝了甜头。杜磊说话还算有信义,毕竟是自小喜欢的人,硬是缠着父亲给了钱,又从叔伯、姑母那儿再借了些,说是给自己买异能药剂。 杜磊是买了药剂,却不是自己服,到手之后就给了钟灵毓。 杜太太听说后,将儿子狠狠地给骂了一顿。 杜父说:“骂什么,钟灵毓有了异能也得嫁我儿子,让我儿子掏了这么大一笔钱,想甩了我儿子,门都没有。” 杜家又凑了一笔钱,给杜磊买了药剂,两个人都有了异能后,钟灵毓嫁给了杜磊。 只是杜母不好相处,背着杜磊没少刁难。 唐敏洁听说钟灵毓的事后,羡慕不已,自己怎就碰不到一个痴情的,就别人的好,心下一转,找不到真心的,她可以抢别人的。 琬琰在旁边看了好大一出戏,唐敏洁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她原比钟灵毓漂亮又有头脑,再加上学识,一来二去,杜磊掉下去了,唐敏洁借着自己怀孕的事,让杜磊娶她,否则就给她买异能药剂。 钟灵毓本来没觉得杜磊好,可杜磊带着唐敏洁登门,她勃然大怒。 “唐敏洁,你要不要脸,连别人的丈夫都抢。” “灵毓,我和杜磊是真心相爱,不然我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钟灵毓怒火乱窜,扑了过去,将唐敏洁按倒在地上,又是挠脸,又是揪发。 杜太太伸手想拉手,“灵毓,她有身孕,经不住你打,快住手!” 钟灵毓停不下来,她只想狠狠地揍唐敏洁。 唐敏洁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负责,对她又大方,此刻拼命哭叫:“我肚子疼,我肚子疼!磊,快救我,救救我们爱情的结晶,磊……”x33 杜磊新欢旧爱,立时一怔,扑了过去,将钟灵毓一把扯开。 钟灵毓有土异能,力气很大,一巴掌挥开,杜母被推得撞在墙上,杜磊大叫:“你敢打我妈!钟灵毓,你真是太过分了!”他扬手就是一巴掌。 杜母跌在地上,抬手指着钟灵毓:“不……不要她,她恶毒……保住我孙子……” 钟灵毓身为异能者,又犯事了,这次是杜磊报的警。 龙组的人很是头疼,还有完没完,怎么又来。 唐敏洁抚着肚子,她的孩子没能保住,“她杀了我的孩子,还出手打阿姨,阿姨的肋骨断了三根,你们必须得做主。” 龙组执律者说:“你们想如何处理?” 杜磊说:“她有异能后不服劝导,能将她的异能给敏洁吗?敏洁没了孩子,现在又受了伤害,就当是她给敏洁的补偿。” “我们可以帮忙,可她的异能是怎么来的?” “是……我给她买的。” 杜父从外头进来,一听这话,“杜家能为她买药剂,也能收走她的异能,妇道人家,服侍好男人,相夫教子就行,要什么异能?啊!把她的异能给我,药剂是我杜家买的,现在给我也常理。” 执律者出手也要收辛苦费,不多,二百万。 钟灵毓想逃,被人控制住,她的异能核移到杜父身上。 杜磊离婚了,给了钟灵毓一千万作为补偿。 离婚一周后,杜磊与唐敏洁结婚了。 没有异能,但有一个殷实富足的婆家,还有一个拥有异能的丈夫和翁爹。唐敏洁瞧出来了,杜家不可能让她拥有异能,老老实实相夫教子,杜家略有家产,她的日子过得不错。在普通人群里也是拔尖的生活水准,但在异能世家来说,就属中下等。x33 钟灵毓离婚后,对异能的痴迷未改,破罐子破摔进了会所,专搭有钱人家的公子,想重新攒钱再药剂,她不知道的是异能药剂不是异能果,异能果可以吃二至三次,而药剂只能服食一回,再吃没有效果。 几年后,她终于攒足三千万,再拿钱去买药剂,第二天如常醒来,发现没有异能,到黑市找人理论。 管事的说:“没有异能?是不是以前服食过?药剂只能吃一次,若是第一次服下后的异能核在,可服第二次、第三次,但若被剥夺异能核,第二次服食没有效果。” 所以,她生不出异能。 钟母说:“你有钱买异能药剂,为什么不给你哥,你哥开铺子创业容易吗?啊,你还买药剂,那钱不是打了水漂,你给我也行,你怎就不少人省心呢。” 钟俊杰开了一个铺子,是他的专业,搞装修装潢,因是新人,很少有人来找他装修,生意冷清,但好过自己打工,有生意时就找人去做,没有生意就守在铺子里。 第10章 不爱竹马21 钟灵毓对异能的执着,还是不能让她放下,吃药剂不管用,但是她哥哥有异能,在这种盼望之中,她对钟俊杰下了手,就像执律者夺走她的异能,她夺走了钟俊杰的。只是她现在是普通人,钟俊杰满身是血。 “哥,你最疼我,把你的异能给我,我不敢对别人……” “你给我下药,灵毓,你怎么能做如此恶毒的事?” 哈哈…… 她只是想要异能,她想重回曾经的巅峰,不是母亲告诉她,想要就自己争取,这就是她的方式。可是为什么异能核剥下来了,她却无法融合。 钟母回家时,看到一地的血,“灵……灵毓……” “妈,你看,这就是哥哥的异能核,我有异能了,我有异能了……” 可她融合不了。 钟母一把夺了过来,将异能核吞服下肚,儿子已经死了,但她得活下去,女儿不争气,还如此恶毒。 钟灵毓见被母亲吞下,大叫一声:“是我的,是我的,不需要融合,吞食就行……” 这么简单,她却没有想到。 她要疯了。 钟母边跑边喊:“我女儿疯了,她杀了我儿子!我女儿疯了,快抓住她!” 钟灵毓疯了,是真的疯了,被抓进了疯人院,每天嘴里念叨着:“我有异能了,我哥哥给我的异能……” 钟母埋葬了儿子,看了眼曾经的家,一家四口死的死、散的散,再也没有了,她要离开这座城市,去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 唐敏洁去公墓看母亲,经过时,在钟尔豪的旁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钟俊杰,他死了。 已经有几年没再见过他,她定定地站住,将手里的鲜花放在他的墓碑前,“俊杰,知道吗?前些日子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拿下了整个友谊公司,我们还逼死了顾衍。顾太太目睹丈夫跳楼,心脏病突发死亡,顾琬君到友谊公司打工,我们将她踩在脚下。 可是……好景不长,顾琬君也出意外死了。 吴家出手,吴明辉吞并友谊公司,我们负债累累,居无定所。灵毓为了弄到钱,用异能对付普通人,那个人是受龙家庇护的生意人,她被龙家毁掉异能,她精神受创,变成了一个疯子。x33 你承不住破产的打击,跳楼自杀。在你未咽气的时候,你妈挖出了你的异能核,她失踪了,我一个人面对一切。 你在这里躺着,就像梦里的一样,可现在我过得比梦里好。 我不后悔,真的,杜磊待我很好。我会看牢她,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用尽心思从灵毓那儿抢来的……” 梦里的一切,还是发生了,比如钟灵毓的疯,钟俊杰的死,再有钟母的失踪。不同的是,现实中的她有一个好丈夫,也有一个衣食无忧的婆家,她缺一个孩子,可这几年再没有怀孕过。 琬琰看到了结局,这一晚她在实验室里完成元素提取,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醒来时已在无憾阁。 影像球里,南华省所有的异能者被吸引过来。 抓住了一个疯子,是钟灵毓,她疯狂地大叫:“什么破药剂,我吃过不管用,被剥过异能的人吃再多也没用,不如毁了,不如毁了!毁掉干净,大家都别再有异能……” 有人说:“这女人被精神力异能者控制了,还有其他指使者。” 钟灵毓还在呼喊:“毁掉干净,干净……” 顾家陷入巨大的悲痛,顾琬琰被炸成了重伤,正在接受异能者医生的检测与治疗。 顾母对着顾父,这一次她要钟灵毓死,可顾父还想用法律来判决她。钟灵毓有精神病,照理是不判刑的。“那就是个祸害,你当年就不该救她,是她毁了科研所,她要琬琰死,一个神经病、疯子是如何进去的?一定有人帮她。” 顾琬琰再醒来,没有了精神力异能,也没了空间异能,只余风异能,她甚至因为精神力异能的消失而失去了近十年的记忆,只记得签下股份转让书,把它交给了林俊杰,再往后的一片空白。 郭教授说:“活着就好,家里还有储存的机能修复药剂,否则这次真是没命了。” 顾琬君不解地看着周围的人:“外公、外婆变年轻了?”x33 “妈,这个小男孩是谁?” “咦,你们为什么喊我琬琰,我不是叫琬君?” 全家人一阵沉默。 国内,再没有人能提取出异能元素,但青春素能提取出来,即便后来组织了精神力的学者、专家,依旧不能提取异能元素。 异能专家几次登顾家门请教,可顾琬君一问三不知,精神力异能者用催眠术给她治病,一点效果都没有,她所有的记忆都在被人用精神力催眠签下转让书时,之后的全是一片空白,专家们找不到原因。 顾家仅有的几份异能药剂不愿出手,弟弟顾璋在五岁时服下了药剂,拥有了金异能。而对顾琬琰早期制作的异能药剂,外头炒成了天价,数亿一份依旧难得。 通过一系列的调查取证,操控钟灵毓炸了科研所的是国外组织。因为国内陆续有异能者问世,还有了一批异能者特工,让他国感觉到威胁,借用钟灵毓刺杀顾琬琰。 计划成功了,顾琬琰因为顾家收藏的修复药剂活过来,只是莫名没了一段记忆。 顾家在心疼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但顾琬琰提抽元素的手法,成为一代又一代精神力异能者反复尝试、学习的手法,可她在时,先后有数个精神力异能者学习,最终没有一人能学会。 人们怀念惊才绝艳的顾琬琰,而现在活下来的是顾琬君,她不愿意改名字了,又易回原来的名字。 顾母、郭教授总有一个错觉,她们好像有两个女儿、两个外孙女,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性情、喜爱如此不同。 顾琬君在吴琛猛烈的追求下,与吴琛相恋,又两年后,她与吴琛走入婚姻的殿堂。吴总高兴的在婚宴上发言,激动之中念错祝福词,笑趴了一干参加婚礼的人。 琬琰静静地望着水晶棺里的身体,《不爱竹马》任务完成,耳畔一个声音说:“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善行点满级300。” 第10章 不爱竹马22(完) 善行点还有满级一说,是因为她建立的琬琰慈善会,修桥补路、建学校、医院,资助贫困大学生,给福利院的老人改善住宿生活条件,为福利院的孩子重建宿舍楼,在那个世界足足十年,而陈老是个很细心有责任感的人,第一件经手的项目都做得很认真,前前后后投进去的钱不少。 善行点以四兑一,得75个功德点,此次共计87个功德点,尽数兑换成生机力。 纸片上的信息显示;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148 生机力:7 创造力:72 经验值:11 紫微气运:125 天赋:空间89、混沌81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 神魂强度不应该是88,为什么变成148,难不成是她服下的药剂有关,是了,那是治愈神魂的药剂,她是执行任务,但她服下时同样有效。 琬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现在全部修复了,身体再看不到损伤,这样睡着的自己很美,有现代的六分模样,又有四分修仙界时的样子,但这就是她,冷傲又清丽绝俗。 一个男子出现在她身边,“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违反规则,这次是额外奖励满级,任务完成圆满,我第一次知道额外奖励还能满级。” 男子不可思议地盯着纸片上的积极分变化,“你让奖励满级,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一直在搞科研,把卖成果赚来的钱开办了一个‘琬琰慈善基金会’,一年赚上几十亿,就帮忙需要人,给孤儿们最好的教育、建最安全的房子;给无儿女的老人们建养老院,让他们有人照顾,无忧无虑;再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建了学校,配了最好的电脑;修公路、桥梁,让最偏远的地方也能交通发达;给边远的医院配上先进的医生、设备,只要医学院毕业,有志去边远为民服务,就给二十万安家费,从业十年后,帮忙给一套城里二居室房子……” 男子仿佛看怪物,这是做了多少事,居然额外奖励满级,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她继续补充:“再把科研成果公布出来,还带了一批搞科研的学生……” 绝不能说自己吞服神魂疗伤药剂的事,她一脸无辜地眨眼睛。 “赚钱不是花?我天天搞科研,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建立慈善会,找人帮我花钱也有错,执行任务的时候,雇主给的是不爱竹马,让父母不失望。她评了圆满啊,应该没错?” 男子无言以对,“你做这些善事就为了找人帮你花钱?” “你不觉得很有意义?” “你帮了太多人,信仰满级,善行点满级,生命力满级,还有你这样玩的,得!得!你厉害,可现在你神魂达到三级,即将晋入四级,后头的任务难度加大。” “有多难?” “去更高级的时空做任务。”男子说完,“你在现代到底是做什么的?” “家里有点钱,算是富二代的白富美,读的国内服装设计专业,自小学习音乐、美术、外语,我以前精通英、法双语,说得很好的。本来想考国外学校,运气不好,高考前知道我爸搞外语,外头还生了一对弟妹,比我小不了多少。我妈为了我一直不离婚,结果高考失常,上了个二本普通学校。 为了不便宜小三,我唆使我妈花钱,就像这次一样,捐钱给福利院,捐钱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建新学校,捐钱给……” 敢情闹了半天,生前就干这事,做顺手了,觉得这样能帮自己花钱,抱着不让仇人花自己的钱,也要帮忙不相干的人花钱之原则。 男子问:“你怎么死的?” “我准备自己创业,刚装修完公司,要准备开业呢,经过马路去停车场时,遇到一个疯狂的大卡车冲过来,你看我身体损坏度,不就猜到了,死得太惨了,被车辗成了两截。 我一辈子没干过坏事,唯一的坏事就是唆使我妈拼命花钱,抱着便宜外人也不便宜仇人……” 虽然本身的目的不好,但那也是干善事。 男子明白了,也许她不敢死,但却死了,像她这样有善德的人,本是有 后福,有时候无意之举的行善,反而能得更多的奖赏,为目的而行善,这就失了初衷。 男子说:“你的身份卡。” 她递过薄薄的纸片,当他拿出一张更大的纸片时,立时发生了变化,成了一个异纪元的身份手机状,“这是中级身份卡,这里是无憾阁低级任务办公室,从现在开始,你升为中级任务执行者,随我走罢。” 这就升中级了。 她好像是升职了。 男子不知道这次选定的是什么人,额外奖励满级,从来没人做到这样,但听她干的事后,他不好奇了,要是多几次满级,不是用不了几次,升得比他的身份还高。 琬琰到了一间新的办公室,这一间周围一片素白,正中有一具水晶棺,里头躺着她的身体,这次有了办公桌、办公椅,一侧还有洁白的沙发。x33 “以后的任务会发到你的身份手机上,点击接收就能进入任务,全是等级与你相合的任务。” 琬琰笑着行礼,“多谢上司大人关照。” “中级任务里,会遇到其他任务执行者,无憾阁所有任务都是为积下功德的善魂了断遗憾,有的部门也会替恶人达成心愿,我们称为光明使者,而他们则是黑暗使者,若是遇到黑暗使者,你就得注意了,有可能在执行任务时被对方吞食。” “我若灭了他们会如何?” “诛灭黑暗使者的等级高低不同,得到的奖赏也有不同。这间办公室的前任出去执行中级任务再未回来。他的身份手机感应不到神魂波动,他被吞食了……” 他对那人印象深刻,性子坚强,遇事冷静。 在那人之后,他好长时间都未再选新人进入无憾阁。 琬琰问:“上司大人神魂几级?” “想追上我,你还需加倍努力。” “多谢上司栽培,我一定努力。” 男子消失不见,琬琰看着水晶棺中的肉身,待到生机力达到90,又会是怎样,生机力等同健康指数,现下才7,根本与植物人差不多,她甚至能感觉到肉身里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完成任务,得到生机力就能助自己醒过来。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1 滴—— 身份手机响起,上头是一个旋转的信封,信封上写着“新任务”,上头跳出“接收”与“暂缓”。 琬琰轻点“接收”,早前是卡牌形态,任务者晋级后,绑定的卡牌变成了身份手机形态,一点之后,出现一行小字“委托者心愿:飞升成仙!” 身份手机上转为一种模式:“记忆接收中……” 周惊鸿是丹道宗掌门之女,出身不俗,少有的混沌灵根。六岁开始修炼,准备十六岁筑基,不想被人算计,误服极品筑基丹,在十二岁时被迫筑基,从而导致她从此长不大,以一个半大孩子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周惊鸿的劫难是周掌门收的大弟子木青扬,即丹道宗大师兄云游归来开始,周惊鸿从小只听说过他,在她未曾出生时大师兄已外出云游。她听过门中弟子对大师兄的夸赞,早心有好感,初初相识,就被翩翩风姿、仿若画中人的木青扬迷得一见倾心。 然而,大师兄早有意中人,乃是灵符宗的白雪仙子。白雪早年是她的名字,结丹之后“白雪”已成为她的道号,真真是美如白雪。 周惊鸿各种作死、陷害、作对算计白雪。木青扬与白雪一次次地退让,白雪在被周惊鸿算计失身给散修后心生杀意,认为周惊鸿最大的依仗乃是其父周仲衡,布下杀局,将周仲衡下山的消息透给周仲衡的仇家。 周仲衡被仇家设伏围攻,殒落身亡,自此周惊鸿失去最大的靠山。 大师兄木青扬接任掌门之位,周惊鸿和晓是白雪传递父亲外出的消息,也至父亲遇伏殒落。木青扬不仅不信,还说她挑拨两派不和,令她去秘境历练。 散修为了追求白雪,活捉周惊鸿,将她以一千上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了邪修做炉鼎,最终周惊鸿在不堪、羞愤,被邪修吸尽修为与生机中惨死。 原主死去后,才知道自己活在一部修仙小说之中,木青扬、白雪是书里爱得惊天动地的男女主角,她只是男女主爱情路上磨砺的踏脚石。 琬琰能感觉到原主的悲愤,从她残存的情绪里,应该是回到 x33女主十二岁筑基之时,女主原是想等十六岁才筑基,可因被人算计,有人在她服食的茶水里下了筑基丹,也只服下之后必须得筑基。 原主筑基后,看到镜子里的半大少女,想着往后上百年都是这般尊容,气得险些想吐血,大喊一声“谁在茶里下的筑基丹?”气得昏了过去。 小姑娘爱美,尤其看到整个宗门都是天仙、美人的师姐们时,更想快点长大,变成与她们一样的美人,穿上最仙气的衣裙,吸引人的眼球。 琬琰现在便是筑基昏迷的周惊鸿,她感应了一下,空间在、混沌灵根有,而且原主的混沌灵根品质远高过自己,能拥有此等灵根的,本身就不差。 女主白雪是水木双灵根,但她的气运逆天,就是到坊市闲逛,都能买到宝贝,入手二块下品炼器石,价值至少也是数万上品灵石的物件;就算走路随便踢踹一块石头,石头破碎,石碎之后,也能看到里头藏着的宝珠;进入树林,随手拔一根草,那也是一根高阶灵草…… 女主是在一处秘境里搞了一枚灵果,又名晋根果,是晋级灵根的仙果,服下之后,她的水木双灵根发生变异,晋级成为冰灵根,从此修仙路上畅通无阻,天资过人。 那一世,她在修仙界是冰灵根,想学炼丹,不成;想学炼器,也不成;最后只学了制符术,而受灵根影响,好多符都绘不出来;还学了布阵术,可一个优秀的阵师,最好是土灵根,她钻心研习,到了元婴也只是五品阵师。 琬琰整理着思绪,既然来了这里,那就好好的学,说是书里的世界,她感觉不像,周惊鸿死后看到的那本书,极有可能是天书。 就如异世纪里《末世炮灰女》中,原主也以为自己在书里,可后续奖励的第二个任务,处处透露出古怪,科技、医术、病毒远远超过她去过的任何一个世界。 中级任务者怎么可能进入书中世界做任务,这是不可能的。 琬琰睁开眼睛,这是在周掌门的洞府,父亲也是她的师父,她的母亲是一个来自凡人界的美人,没有 灵根,只是个凡人。据说是凡人国度里出名的美人,那个国家受丹道宗庇护,将最美的女子献给宗门以示孝敬。 周仲衡在三十六个美人里,一眼就相中了她,将她纳为妾姬,身边六载后,美人姬妾有了身孕,周仲衡很是高兴,供上最好的丹药、灵果,看着美人一天天衰弱下去,他更欢喜,这就意味着她腹里的胎儿天资不俗。 周惊鸿还未出生便开始吸食母亲的生机为养分,最终在母亲诞下她后,母亲也因生机断绝撒手人寰。 周仲衡是掌门,不懂如何照顾女儿,平时都是交给座下三弟子,这是他三个弟子里唯一的女子。琬琰对三师姐很有好感,周仲衡殒落后,所有人都不信原主的话,只有三师姐信了,对木青扬、白雪二人心生怀疑。只是白雪嫁给木青扬后,使了诡计,让三师姐去守护凡人国度平安,这一去,遥遥无归期。 一个外门弟子进入洞府,看到琬琰在发呆,当即唤道:“楚师叔,周师叔醒了!” 三师姐俗家名讳楚琳,要有道号也得结丹之后,待那时可以称为“真人”,待到元婴又可称“真君”,到化神在本门便称“老祖”。 楚琳进了洞府,唤声:“师妹。” 琬琰抱住楚琳,眼泪扑簌簌地滑落,这是原主的情绪,“师姐,有人害我,在茶里下了筑基丹,我想长大再筑基,呜呜,我长不大了……” “师妹莫伤心,到了元婴还有一次机会,待那时可恢复真容,你抓紧修炼,早日晋级元婴。” 原主记忆里,楚琳也说了一样的话,可原主却说:晋级元婴,那我是往后一百年还是二百年都得如今这模样?我不要一直长不大。 无憾阁主说中级任务难度大,原主的情绪还在,她不想哭,却不由自己的一通哭闹,感觉好幼稚,只不知原主的情绪会留多久。 “师姐,最近有谁到宗门来了,唐梅、宋莲两个自小照顾我,又最本分,不会做这种事。” 唐梅松了一口气,周师叔不怪就好,为着这事,她与宋莲吓得半死,生怕周师叔认为是她们干的。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 宋莲立在门外,一听没事,立马道:“禀周师叔,在你筑基前,灵符宗的紫琼真人带着她的弟子白雪仙子来过。” 原主当时认定是身边的弟子所为,唐梅、宋莲为了自保,都说是对方干的,气得原主挥鞭将二人毒打一顿再赶出洞府,后来这二人到了外门,日子不好过,唐梅似乎在一次历练时伤重而逝,宋莲下场如何,那本书里没有再提。 “白雪仙子?”琬琰心下沉凝,“爱慕大师兄的白雪仙子?” 周惊鸿家世好,灵根好,以她母亲是凡人国挑出的第一美人,就能知道她的容貌不会差,如果真是白雪所为,这也算是结下了因果,只白雪气运逆天,莫不是这方天的气运女、天选之人?与这样的人相斗,这就是自找死路。 唐梅眼眸跳了一下:周师叔处处都胜过白雪仙子,一定是她害怕周师叔长大,变得更美丽,到时候抢了木青扬的关注,所以趁她们不注意,往周师叔的茶壶里下了筑基丹,逼得周师叔不得不提前筑基。 琬琰故作不解地说:“师姐,她爱慕大师兄,只管爱他的,下药害我作甚?我长这么大,都不曾见过大师兄。大师兄再好,还能好过师姐和父亲,你们一直在我身边,才是我最亲的人。便是梅梅、莲莲两个,在我眼里也比没见过面的大师兄亲多了。 如果不是深知梅梅、莲莲本分,定不会这般害我,就不怕我误会了梅梅两个,害她们背黑锅。梅梅、莲莲是外门弟子,还想着筑基之后入内门,她们两个也长得好看,我瞧着她们比白雪还顺眼,白雪太冷,可梅梅亲和;白雪太傲,莲莲却温婉得体……” 她如此一说,唐梅、宋莲觉得颇有道理,那女子也太坏了,给周师叔下药,把她们也给算计进去。 楚琳是火土灵根,容貌在女修里头清秀有余,美貌不足,这样一说,她反倒是掌门弟子里头最寻常的一个,连唐梅、宋莲的容貌都比不得。 唐梅说:“都说她如白雪干净,要我说,就是一肚子的坏水,我们又没招惹她,不因为她喜欢木师叔,便来害我们。” 琬琰叹了一声,“你们行事比她亲和、温婉,再有生得不输她的美貌,这就是原罪。她是想毁了你们,不让你出现在大师兄跟前。她来这么一招,莫不是大师兄要回来?” 楚琳面露难色,“师妹闭关筑基,三日前,师父确实收到了大师兄的信,说是发现有一只魔兽扰民,待他诛杀魔兽就回宗门。” 琬琰道:“大师兄喜欢白雪仙子,早早与她写信提过归期,哼,她知道大师兄回来的消息,比父亲和师姐都还早。 大师兄要欢喜她,只管欢喜去,可白雪仙子害我,却连梅梅、莲莲也给坑进去,实在太有城府、心计。这种人的心眼多,我可玩不过,往后见着她,我避着走。 梅梅、莲莲,这就是教训,你们也留神些个,别再被人算计,往后见到她,你们就扮丑些。” 唐梅没说话,只蹙眉琢磨。 宋莲不甘,“周师叔,凭什么?就因为她喜欢木师叔,我们就得避开,连穿戴漂亮都不行?” 白雪是美人仙子,她们明明生得不错,还得扮丑避嫌,这是哪家的规矩? 唐梅说:“周师叔是为我们好,你看这次的事,细细琢磨,可不就是这理儿,下一次药,把我们几个都算计进去。” 若是换成她,往后几百年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模样,你说呕是不呕。这一招太狠了,哪个女儿不爱美,偏生逼人提前筑基,害得人往后几百年都长不大,以筑基时的小孩子模样示人,恢复容貌也得结婴之后才行。 她自认不如,周师叔年纪小,连她都不愿与人争斗,想着避让呢。 楚琳说:“师妹会不会想多了?” “洞府就我们几个人,二师兄可是闭关了,师姐你会害我?梅梅、莲莲不会做这种事,除了她还有谁?” 无论是不是白雪,这件事因白雪来过,琬琰也认定是她。 原主因为提前筑基,正在气头上,从未询问过细节,看来原主与白雪的恩怨,便不是平白来的。 唐梅是闷性子。宋莲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有宋莲那张嘴,出不了三日,门派的弟子都知道白雪干了什么事,就算不是她,宋莲也会说成是,反正宋莲就是有这本事,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还能说得活灵活现,跟她亲眼得见一般。 楚琳道:“你早前昏迷,师父着急得很。这会子处理门派事务,回头请百草峰首座再给你瞧瞧,莫要落下心魔。” 琬琰下了榻,理了理衣袍,楚琳给她重新梳了头发,带着她去掌门殿见周仲衡。 周仲衡看到女儿,心下一软,“可好些了?” 琬琰答道:“父亲,下药害我的人可找到了,这人定不是洞府弟子所为,莲莲、梅梅为人我是信得过的,两个都很本分,干不出这事。” 周仲衡面露难色,“事情已经出了,你已筑基,就要再追究了。” 楚琳想到琬琰说的话,“师父,不会真是白雪仙子所为?” 宋莲不错眼地看着掌门,他没否认,这是查出来了,真是她干的,怎会这样? 这是一石三雕之计,周师叔说得没错,她和唐梅相貌好看,加上一个亲和,一个温婉,更让人心生好感。 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灵符宗紫琼真人的弟子,就可以胡作非为,跑到其他宗门给人下药,因是客人,连掌门都不好追究。若不是周师叔相信她们的人品,这一回就被白雪仙子给害惨了。 琬琰道:“父亲,为什么?我又没招惹过她,她……” “小孩子顽皮,她看你已到炼气十一层,且看你在半年了也不筑基,说想帮你。” 这算什么帮人,周师叔明明都告诉所有人,说她要等到十六岁才筑基,可白雪仙子要帮人筑基。 楚琳蹙着眉头,“白雪是知道大师兄要回来?他是来打探消息的?还是……” “木青扬与紫琼真人写了信,有意与白雪结为道侣,只待白雪结丹就办道侣大典。她不知道惊鸿要等十六岁才准备筑基的事,给惊鸿下的那枚丹药,乃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筑基丹,她是看在惊鸿是木青扬的小师妹面子上才给的……”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 “父亲,既然她要送丹药给我,为何不当面说,背里将药下在茶壶里,未免太过鬼祟。她说是好意,哪有好意在背后施展的,此等行事,绝非君子所为。她焉知我的本意,就不怕毁我道心,令我生出心魔。” 掌门大事化小,即便事涉女儿,可想到已经筑基,于事无补,不如就此搁下。 “师父,既然白雪、大师兄要结道侣,以白雪这般行事,确实做不得大师嫂。大师兄又当如何引领门派走向兴盛?弟子斗胆,请师父待大师兄归来,另择宗门大师兄。” 这样的白雪,确实行事不妥,背后害人就令人瞧不起。x33 楚琳对白雪失望,也连带对大师兄感到失望。 她拜入掌门座下时已经十五,她拜师时大师兄并不在,之后师妹出生,郦姬夫人仙去,师妹一直是她在照顾。说是师妹,就跟她养的女儿一般。师妹受了这么大的罪,师父是掌门,为了门派利益,不得不退让。 楚琳不想退让,她倒要知道,大师兄回来,如何处理这事。 师妹说白雪与大师兄早有书信往来,人未回来,倒先给灵符宗写信求娶,紫琼真人携白雪登门就是商议亲事的。 掌门道:“这件事为师自有计较,你带你师妹去百草峰,请你师叔再给她瞧瞧,莫要留下心结。” 宋莲气得不成,白雪哪来的脸面,是为了显示木师叔向她求亲,她要做大师嫂了。 她不甘心,这事非得捅出去不可,她又没招谁、惹谁,连她也一起害。 楚琳带着琬琰去了百草峰。 百草峰是丹道宗九峰之一,而百草峰的炼丹术自来最高,首座法号长春,人称长春真君,与掌门一样,是元婴修为。 长春真君看到琬琰,笑问:“小姑娘爱漂亮,想做仙女,怎的就筑基了?” 琬琰未想隐瞒,便将自己被灵符宗白雪仙子下药,还将白雪仙子与父亲的那套说辞说了,“父亲说,她是好意,给我下的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筑基丹,可我许要落下心魔,师叔可给我仔细瞧瞧。” 长春真君师徒个个听完都蹙眉头,给人下雪还是好心,这白雪仙子的人品可真不如何。 原主记忆里,没发现这事,也有掌门故意隐瞒,不想张扬出去坏了两派的交情与颜面。琬琰私以为:敢作敢为,既然白雪做了就当做好被说的准备。 长春真君为她检查一遍,“这事你得看开,待你结婴还有机会,那时候能露真容,自然就长大了……” 晋入元婴有一次塑体重造的机会,还能弥补身体的不足。 琬琰个人以为,长不大挺好,没人会对一个小孩子产生爱情,就用小孩子的面目现于世人,省去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师叔和三师姐说的一样,我看不开也得看开,师叔给我丹药,不给也没关系,师叔教我炼丹。父亲偏帮外人,我都被人算计了,还说人家是好心。我不想回去了,定要等我父亲过来哄我才回去。” 不回去,赖在百草峰才好。 最好再认一个师父。 丹道宗九峰,就数百草峰资源好、师兄弟团结,且弟子六个,只有三个是丹修,其间还有一个器修、两个剑修。如果能拜长春真君做弟子,就能多得几个人保护自己。 整个百草峰从长春真君到弟子,清一色全是男修。 琬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丹道宗不是丹术最厉害的宗门,而最高等级的大丹师便是面前的长春真君,八品丹师。x33 楚琳道:“师妹,你说真的?” “我不回去,父亲疼大师兄、白雪多过我。大师兄是未来的掌门、是本门所有同辈弟子的大师兄,我算什么? 这次下筑基丹,下次会不会下毒药?父亲身边太不安全,我在长春师叔这里觉得安全,师叔是丹师,我要被人下毒,他一眼就能瞧出来。 我出来前就想好了,赖在百草峰,同长春师叔学习炼丹术,我要做丹师。” 如果留下来,就能避开木青扬的重逢,他如何,她不想看,且有原主余留的情绪在,等时间一长,原主的情绪应该消得差不多。 “师姐回去告诉父亲,他给我取的名字难听,周惊鸿,从现在开始,我要改名,我叫周琬琰。‘怀琬琰之华英’像诗一样美,像美玉一样温润,我要做个温润女君子,才不像有些人,尽在背后使手段……” 琬琰叭啦一阵,坚决、果决不回去,还催楚琳离开。 长春真君看这孩子估计知道实情被气得不轻,觉得父亲不看重她,正好寻了个落脚处,便赖着不走了。 “楚琳,你先回去,惊鸿……” “长春真君,我叫周琬琰,不叫惊鸿。父亲喜欢这名字,赶明儿与人生一个,就叫这名好了,反正我不叫这名。”她气哼哼地说。 长春真君摆手示意,楚琳行礼告退。 师妹这是生气了,不想理师父。 琬琰留在百草峰,先与长春真君讨了一个炼丹炉,便跟着山上的三个师兄们一起学习炼丹术,最初是背灵药谱,看到书籍很是熟悉,我九成五的相似度,只是最后又有些延伸,想来是丹道宗的丹师增添了一些原籍中没有内容。 周仲衡听说女儿生气了,“小孩子脾气,过几日好了就回来。” 转眼过了半月,依旧不见回来。 宋莲将白雪算计周惊鸿的事说给女弟子们听,还描述了一番白雪与掌门坦承此事的原话。女弟子气恼不已,给人暗中下药,还是帮人,简直可笑。x33 唐梅、宋莲服侍周惊鸿,她不回来,她们俩就没事。唐梅在潜心修炼,宋莲在满宗门前山、后山地走,遇到相熟的,将白雪的事再给渲染一遍,“周师叔正和掌门呕气,说掌门偏帮亲亲大弟子与未来的掌门夫人,楚师叔和我去百草峰瞧过两回,想接她回来,可她怎么也不答应,直说她是掌门气跑的,得掌门去接她、哄她才肯回来。” “掌门知道吗?” “掌门说,周师叔小孩子心性,她要在百草峰住,让她先住,住上半月一月总就会回来了。” 这当爹的可真是,女儿受了委屈,还和稀泥,这可是他亲闺女,难怪女儿被气得不回去。 琬琰背药谱、背丹方,学着学习处理药材,很是刻苦。 因是山上唯一的女子,长得又可爱招人,百草峰弟子很是喜欢,也乐意教她,有人教,她学得更用心了。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4 周掌门以为女儿闹脾气过了半月,想着过一月就会回来;过完一月,想着过两月回来;过完两月,又想着等三月时,想他这个父亲了,自然就回来。 结果三个月后,长春真君派了剑修二弟子过去传话,“告诉你掌门师伯,我与琬琰甚是投缘,琬琰也与你们师兄弟投缘,为师决定收周琬琰为座下七弟子。不是征求他意见,是告诉他结果。” 三个月啊,这孩子才学三月,学得像模像样。昨天晚上炼出一品丹,即便是一品复元丹、补灵丹,这也是要看天赋的。 且出丹率高,第一炉五成,第二炉达到六成,就这出丹率没有年根本做不到,可见是个炼丹的好苗子。 二弟子风平山晋级出关,已是金丹五层修为,好几日没看到小师妹,心下好奇:“三师妹,小师妹人呢?” “小师妹和师父呕气,跑去百草峰三个月了,我去瞧过几回,怎么哄也不回来,非要师父去哄去接。可师父压根没放心上,直说再等等就回来了。” 风平山问:“出了何事?” 宋莲立在旁边,“风师叔,这事真不怪周师叔,换作谁都要生气,可掌门一味帮衬外人说话,周师叔被气跑的。” 风平山道:“白雪仙子承认了?” 楚琳答道:“她对师父说,小师妹已到炼气十一层,根基牢固,当该筑基,她一片好心将一枚极品筑基丹下到小师妹的茶里,想助小师妹筑基顺遂……” “简直荒谬,要助人筑基,为何不当面给丹药?” “师妹也这么问,之后师妹就恼了,借着寻长春真君瞧看身体,化解心结,就在百草峰……” 师兄妹说话,外头的唐梅道:“风师叔、楚师叔,百草峰来人了。” 风平山迎了出来,风平山与百草峰的二弟子都是内门弟子,各自见礼。 百草峰二弟子道:“师父让我来掌门殿说一声,后日周师妹要拜师父为师、收入百草峰首座第七弟子,若是掌门得闲请来观礼。” 楚琳面有讶色。 师父不接人,这下好了,师妹跟人跑了,还拜了长春真君为师,再不会回来了。 什么叫“掌门得闲请来观礼”,意思是:来不来无所谓? 师妹这气性够大,都三个月了还没消气呢。 长春真君要收她做小弟子,在修仙界,师父可比父母还重要。 一会儿师父该体会这感觉,自己的女儿拜别人为师,往后他得排在女儿师父之后,再不是女儿心里最重要的人。 风平山问:“不与我师父商量?” “家师说,他乐意,周师妹也乐意,与掌门师叔何干?不是询问,是来通晓。我还要去其他几峰递话,要观礼,后日一早来百草峰。师父说,这是他毕生最后一个小弟子,记得带贺礼!”x33 宋莲如丧考妣,周师叔不回来,她们也要回外门,虽然是外门弟子,但大树底下好乘凉。 琬琰决定给师父长长脸,一定要做个优秀的丹师,在炼成一品丹后,学习更认真,在拜师这天,她炼出了三品复元丹、补灵丹,当成礼物献给长春真君。 掌门很忙,可听弟子说了此事,先是微愣:“这丫头性子像了谁?气性也太大了些,这是真不回来?” “师父,长春师叔的性子自来说一不二,你现在想接人,得看百草峰应不应?我给师妹备了礼物,师父去不去观礼?” 亲闺女拜别人为师,将他这个父亲撇一边,完全不顾他的想法。 楚琳一定要去,她照顾师妹十二年,突然分开了,尤其知道师妹拜了长春真君,她很为师妹高兴,师父不疼师妹,长春真君会疼。师妹多了六个师兄,是最小的弟子,得的宠爱也最多。 周仲衡带着风平山、楚琳到百草峰,与长春真君交好的四位真人、真君已经到了,众人多是听到了一些事,知晓周琬琰闹别扭的原因。最初小姑娘是想讨说法,可掌门只当是小孩子心性,时间一长,长春真君倒喜欢上周琬琰,说她能吃苦,又很用心,丹术有天赋,最重要的与百草峰有缘。 修仙界拜师,弟子跪拜敬茶,师父接茶浅饮之后训话,再赐下见面礼,结下师徒之缘,从此便是师徒。 周仲衡心情有些繁复,没想过女儿拜师别人,但现在有人喜欢,他有些高兴,又有些不甘,就像别人把自己的女儿拐跑了。 拜师礼毕,来道贺的真人、真君送见面礼。周仲衡添了一份厚礼:“琬琰,往后你就是百草峰内门弟子,要刻苦修炼,潜心学习丹术。” “父亲,我定不辜负师父,不负自己,我会努力修炼、学习。” 原主想飞升,她会努力修至飞升。 长辈们说话,琬琰拉了楚琳到一边,给她塞了不少丹药,“楚师姐拿着,我们百草峰最多的不是丹药,我现在能炼三品丹了,师父说我很有炼丹天赋。你回去的时候,分梅梅、莲莲一些,我不回去了,她们怕是要回外门。你告诉她们,遇上难处,可以来寻我,若是不违道义良和,我定会出手相助。” 师妹还是念着她的,楚琳心头一暖,“你在百草峰也要好好的,师父面冷心热,我瞧他早就后悔了。” “父亲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在不在一处又有什么关系。往后师父是我最重要的人,师姐和父亲一起排第二,第三是百草峰的师兄们。你们都是我顶顶重要的人,一定要好好的,我们都飞升成仙……” “好。” 以前师妹还说,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排第二,还是与师父一起排第二,到底是变了一些,楚琳有些心酸。 百草峰多了一个小弟子周琬琰。 琬琰说改名就改名,她实在不习惯用别人的名字。 又三个月,琬琰炼出五品疗伤丹、清毒丹,献宝似地失给长春真君职业评,一脸求表扬的急切,“不错,能在筑基二层就炼出五品丹,比师父当年还强上二分。” “师父,六品得金丹才能炼,我最近闭关修炼,精进修为,等我出关了,我和三师兄学炼器术。” “好,到时候让你三师兄教你,去罢。” 几日后,整个丹道宗都知道,十二岁、筑基二层的周琬琰炼出了五品丹。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5 琬琰闭关第三日,正是木青扬回宗门之日,一路人都听到弟子们议论: “百草峰的周师叔才十二岁呢,是五品丹师。” “十二岁的五品丹师?” “厉害吧?现在是筑基二层。” “被白雪仙子下了极品筑基丹,被迫筑基的周师叔?” “就是她,为了这事,周师叔和掌门呕气,跑到百草峰不回来,等着掌门说软话去接,等了几个月,掌门也只当小孩子耍脾气。三个月后,长春真君说周师叔与百草峰有缘,收她做了关门弟子。” 木青扬蹙着眉头,关于白雪给周惊鸿下筑基丹的事,他听白雪在信里说过,白雪是一片好心,认为到了境界就该晋级,而不是刻意压制修为,他也没觉得错。 宋莲今儿来找楚琳,刚从掌门殿出来,立时就看到一个神仙风姿的青年,真真生得好看,一双浓淡适宜的剑眉,眸如黑潭,气宇轩昂,举手投足既有仙气,又有贵气,只一眼就敛尽天地风华。 她愣在那儿,忘了呼吸,忘了地点,看得双眼发直,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狂跳。 这人是谁? 长得未免太好看了。 楚琳行了一礼:“大师兄回来了?” 木青扬问:“师父呢?” “在大殿与两位真君说话。” 宋莲只听到一个声音:这是大师伯木青扬,掌门首徒,宗门的大弟子。 难怪白雪做那等事,原来木师伯这般好看,不过三十多岁就结丹,如今近六十岁,可看上去最多二十岁,气度不凡,相貌绝佳,她对大师兄一见倾心。 楚琳道:“莲莲,相识一场,你现在已十五了,十八岁前筑基,有机会拜入内门。唐梅最近半年一直在潜心修炼。” “楚师叔,我一定会努力。” “你是金土双灵根,若不进内门也太可惜了。” 为了木师叔,她一定会进内门。 楚师叔说过“师父说,若你十八岁前筑基,他可以收你为座下弟子。” 如果做了掌门的弟子,那她便是木青扬的师叔,她就能更近距离地接近木青扬。 宋莲觉得一切动力都有了。 剧情的力量,琬琰避开了与木青扬的相遇,可同一天,宋莲却对木青扬一见钟情,并当成一生中最大的热情,义无反顾,似乎只要接近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意义。 琬琰在百草峰闭关,晋入筑基五层后才出关,出来后炼了几炉丹药,跟着三师兄学习炼器术。她无论学什么,都会投入所有的努力,她坚信技多不压身,学得技艺多,有助往后完成任务。 学习器术,得先背《器材纲目》,这是一部记录了若干器材品名、作用的书籍,就和《灵药谱》一样厚,有图有文字,她给三师兄打下手,从处理材料,到熟记器材开始,对于她的全力学习,三师兄教得认真。 修仙界的器物分法器、灵器、仙器三个大等级,而每一大等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到目前为止,这方修仙界最高的为中品仙器,且只寥寥几件。x33 三个月后,琬琰炼出了第一件下品法器,是一把折扇,之后炼制法宝首饰,从头上的簪子、镯子炼到玉佩、耳钉。 又三个月,她炼出了中品法器。 炼出中品法器后,她再次闭关修炼,再出来时,是筑基六层修为。 出关后,她与三师兄去了丹道宗炼器术最高的灵宝峰,与灵宝峰首座学习炼器术,灵宝峰与百草峰两位首座是挚友,就像灵宝峰有两个丹修弟子,是跟着长春真君学的丹术。他们过来时,灵宝峰的万宝真君也是当成自家弟子一般指点,没有藏私。 有了名师指点,琬琰的炼丹术半个月后炼出了上品法器,再两个月炼出了极品法器,直惊得万宝真君:“真是有天赋,要不是你已拜师,本座都想收你做弟子。” “师叔,师父曾言,天道酬勤。世上的天赋,三分天意七分勤奋。” 万宝真君哈哈大笑,这孩子的心性好,又知刻苦,方才十三岁了,不结婴就一直如十二岁小孩子模样。灵符宗的白雪说是为人家好,像他们这般几百岁的元婴,哪里瞧不出这内里的心眼、诡计。 琬琰与三师兄没回百草峰,而是与灵宝峰的弟子一起钻研器术,有琬琰这样勤奋的人出现,其他弟子也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学习,生怕被万宝真君训斥连小姑娘都不如。 万宝真君发现有个女弟子不错,至少男弟子受了刺激更刻苦,没瞧他座下三个器修弟子,个个都晋级了,以前炼下品灵器的,现在能炼出中品,这是好现象。 琬琰能炼下品灵器了,炼出的第一件灵器依旧是乐器,一张古琴,她为古琴取名“初心”,意即初心不改,不忘初心之意。x33 在灵宝峰晋入中品灵器后,琬琰与三师兄回了百草峰,继续闭关修炼。 长春真君说:“琬琰,要不要随你五师兄去秘境。” “秘境?什么秘境?” “青鸾秘境,听说里头有各种灵草灵药,百草峰七个弟子,只有你们三个是筑基,这是筑基期修历练的秘境。本是让老六去,可他闭关未出。” 青鸾秘境,是了,女主白雪便是在那里发现了晋灵果,将水木灵根晋级成冰灵果,书上说了发现晋灵果的地儿,她便与五师兄一起去。 五师兄是剑修,别看是筑基十层,打起架来很厉害,寻常的金丹二三层都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我愿意去,我一定给师父带些好果子回来。” 出门历练,她备了好些装药草、灵果的法器盒子,装入纳物袋,跟着五师兄出门。 外门弟子为了名额抢夺,可内门各峰自来早就内定了名额,九峰各有两个名额。 楚琳带着宋莲候在宗门广场上,只等云舟到了,统一登舟去秘境,两人都穿站内门袍服。 琬琰唤了声:“宋莲,你进内门了?” 宋莲笑:“我拜到掌门座下,是掌门座下四弟子。” 琬琰眨了一下眼睛,“恭喜。”她问楚琳道:“楚师姐,父亲近来可好?” “大师兄回来后,师父轻松了许多。恭喜周师妹成为中品灵器师!” 琬琰笑:“是万宝师叔教得好,名师出高徒。灵宝峰的师兄个个炼器术了得,我与他们比差得太远,我一定会努力向他们学习的。”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16 宋莲笑眼弯弯,她可不会忘记灵符宗的白雪,她又没招惹对方,对方就害人,做了坏事还不让人说,居然在大师兄面前说她坏话。大师兄还警告她:“过去的事休得再提,她当初给周师妹下药,也是看周师妹该筑基。” 什么叫休得再提? 大师兄也是师父的弟子,师父的亲生女儿因白雪的陷害,避到百草峰去,还不是被白雪给的害的。那一次,白雪可是连她也想害,要不是周师妹信任她们,倒霉的就是她们。 白雪还未结丹,这次要在秘境遇到,她非得给白雪一点教训不可。 不要脸,小小年纪不学好,勾男人都勾到别的门派,还害周师妹去百草峰。 琬琰完全不知道,因为剧情的力量,自己避开了,代表女配作死的宋莲诞生了,剧情依旧在进行,只是换了一个人。 登上云舟后,琬琰一直与五师兄待一处。 五师兄、二师兄是剑修,都是面冷心热的人,但对师兄弟很是关照。 “小师妹,到了秘境入口会随机传送,若是分开了,你得保护好自己,我给几张符,遇到危险就用传讯符,我一定尽快赶到。” “五师兄,师父给了我保命的东西,从万宝师叔那儿寻来的防御法宝。” “多加小心总没错,每届青鸾秘境开启,杀人夺宝的人有不少。” 就如五师兄所言,随机传送,琬琰去的是一片密林,放开神识,将捕捉到的灵草、灵药全采了,方圆几十里就她一个人,不是进来的人少,而是秘境太大了,根本就是一个单独形成的世界。 琬琰走了大半日,越发觉得这地方眼熟,恍惚之中,她立时明白了,这是书中写女主进入的万药林,也是青鸾秘境中拥有最多灵草灵药的中央地带。 她回想着晋灵果生长的地方,在一处悬崖,女主采一株七品灵药失腿掉下去,拉住一棵横生的树木,“树有茶香味,令人心神安宁,可醒神,树结有一果,紫色中布满银金两色光点”,白雪本能认为此果不俗,摘下服食。x33 初得秘境,方晓那果乃是仙果,名为晋根果,可晋级灵根,白雪的水木灵根晋级为冰灵根,从此天赋过人,晋级飞速。 想着心意,脚下踩空,琬琰一声惊呼,整个身子坠落下去,哇靠说好的是悬崖呢,为什么还没到悬崖就往下掉,在悬崖附近布了个障眼法,书上没写有障眼法。 琬琰正待藏入空间,被悬崖上一株横生的树木所吸引,那是晋根果树,果真长得像一株古茶树,远远就闻到一股茶香。 她开启神识,不是说树上有一果,为什么是两枚,在一片枝叶遮掩处,还有一枚又大又香的,而闻嗅的香味,大半就是这果子传出。她取出一柄桃木剑,思绪转,动作至,在快着地时,落到桃木剑上,再御风而起,升到半崖上,眼到手到,双手并用,小果子到手,一手挥出再取大果子。 滋滋—— 一头巨蟒从晋灵果枝叶浓密处窜扑出来,琬琰纵身一躲,巨蟒从半空坠落,“臭丫头,把仙果交出来,本座在那儿守了十年,就被你给夺了去,快交出来……” 琬琰快速下坠,召回桃木剑,踩在上头,巨蟒吧叽一声,直震得崖底尘土飞扬,烟雾升腾。琬琰眯了一下眼,会说话的巨蟒,还自称本座,这是妖王级别了。 哇靠,出师就遇大妖,赶紧逃。 琬琰刚上悬崖,神识扫见身后有一道青影移来,那是条青色巨蟒,是青影不错,心念一转当即进入空间。 到这个世界后,她的空间不是三十坪,也不是六十坪,直接解禁了二亩大小,解禁到最后应是八亩,但现在已经够用。 高科技的知识书籍被封印,连高科技的产品物件全被封印,所谓封印就是明明放在那儿,但你看不见、摸不着,也感觉不到其存在,连神识都寻觅不到。 巨蟒化成一个青袍男子,除了身上的妖气,与修仙界的男修一般无二,四下扫视,明明看到那小丫头往这边逃来,可现下却没人了。上次青鸾秘境开启,他化成筑基人族弟子进入,发现崖上有晋根果树,守着其开花、结果,守了十二年,接近成熟时,他打了个盹,果子就被人给摘走了。 摘便摘,那下品仙果取去,好歹将上品留给他。 可那丫头倒好,上品藏在枝叶深处,挡得严严实实,要不是他守了十几年,很难让人发现,她却是一下就给瞧见,把果子给摘了。x33 琬琰躲在空间里,二亩空间里解封出库房、二居室小屋,两间库房整理一番,一间做库房,一间可做实验室。 小果子她带回宗门给师父,大果子给自己用,晋灵果,可以晋级灵根,她是空间、混沌灵根,现在是分析大果子的元素,再抽取元素药剂,若是药剂精华更干净、纯粹,威力也会更大。 琬琰放开神识,那条巨蟒化成人形还在附近转,有完没完了,她提取元素也该是三天时间,居然还在。 青袍男子喝了一声:“小丫头,看不出已有金丹期神识。” 琬琰吓得赶紧收回神识,这家伙也太机敏,就在这附近不走了。 琬琰咬了咬牙,元素提出来了,那枚大果子,含有丰富的元素,同一种元素就有三种等级,极品、上品、中品,被她装入三只药剂管里。 药剂管是凡人俗世界的玻璃制品,也高科技无关,用的制成材料都是凡人界,在空间里未被封印便能用。 琬琰将三等药剂分别装入保存灵草的盒子内,到底出不出去? 若是被那人抓住可如何了得。 她咬了咬牙,带着上、中两等的药剂出来。 小心再小心,出来不到一分钟,就听到一声冷哼,“臭丫头,出来了。” 琬琰苦着脸,“大叔,打个商量不成,你不是为了晋根果,我把上品晋灵果液给你,我留下品药液,如何?” 她太聪明了,将中品贴了一个下品的标签。 她自纳物袋里取出一盒子,再从盒子里取出玻璃管,“本来想炼成丹药的,可你追我太紧,我只能炼成药液。药液虽不是丹,但其功效不比仙果差,没有丹毒,效果更佳。你不信可以饮下,若我骗你,以你的修为,可以一巴掌拍死我。” 青袍人接过玻璃管,看了又看,启开管塞,扬颈引下,还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舌头伸到玻璃管里舔食,琬琰浑身鸡皮疙瘩陡生。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17 青袍收回舌头,看着玻璃管:“你们人类连装药液的小瓶都制得这般精致,我留下做个纪念如何?” “大叔喜欢便留着吧。” “大……大叔?”他明明是俊美青年,她居然唤他大叔。 琬琰很是不屑地说,“难道不对?应该唤你太公?”她一脸很苦恼状,“大叔的辈份以你的年纪,好像就比我高一辈,不如就叫你前辈?” 这是谁家的孩子,居然因为辈份的事苦恼。 青袍男子道:“我有那么老,你们人族不是为示亲近,都唤哥哥。” 琬琰一脸鄙夷,“以你的年纪,让我唤哥哥,是装嫩,在我们人族装嫩的行为很可耻!” 她扭头就走,“那枚上品仙果,我给炼成了药液,你饮下就知道真伪,你可不能再追捕我,我只有一管下品晋根果药液,待我回宗门,我就炼成丹药。” 青袍男人觉得小姑娘的炼药术不错,药液很精纯,是个很有天赋的炼丹师,微微一笑,“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想拐卖我?”琬琰瞪大眼睛,一脸警惕。 他笑,这小姑娘太有趣,问个名字就能想到拐卖,“凡人界来的?” 琬琰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不让你过去。” 琬琰想:告诉真的,别缠上怎么办?说假的…… “休敢骗我,要是骗我,本座保证你会很惨。” “丹道宗内门弟子周琬琰!好打听得很。”她摇了一下手,“前辈不用送,我在这片林子好些天,我知道路。” “真不用送,不想要青鸾秘境的地图啦?” 琬琰走了几步,当即调过头,仰头说:“前辈要送我地图,是因为我帮你把果子炼成药液么?前辈真客气……”她伸出小手,“地图,地图,你说送我地图。” 这小姑娘变脸也太快,前一会说不送,这会自己跑回来。 青袍人拿出一张地图给琬琰。 琬琰展开地图,画得这么简单,就只几条线,谁能告诉她,这也叫地图,整个地图连方位坐标都没有,“前辈画的?” “是不是很感动,画工一流。” 我看不懂啊,这到底哪是哪,怎么转都是对,怎么转也看不明白。 “请问前辈哪里是东?” 琬琰从纳物袋取出笔,她问,他答,她挥笔将原是一堆杂乱的线条描补成一幅真正的地图,青袍人面露讶色,这就是妖与人的差别,连个十几岁的小女娃也比他厉害,他自认绘得绝佳,可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琬琰看着图,“补充过后,一目了然,多谢前辈相赠地图,再见!” 她扬扬手,捧着地图,望在边方向,往西边指了一下,“那边有灵果谷,看来我被传送的地方是中心地带,早前是药林,接下来是灵果谷,南边有百花山……” 琬琰有了地图,速度很快,待她到灵果谷时,是第一个抵达,可见这秘境有多大,收了第一波灵果后,又挑了一些灵果树移植到空间,灵果苗再选了一批,不能把别人的机缘葬送,还得给别人留一下灵果。 只用了一个时辰,她结束灵果谷的寻宝,转往百花山,同样用一个时辰结束,再往其他地方。 四个时辰后,重要的地方全都走过,琬琰站在一片林子里,听到一阵打斗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宋莲,好卑鄙?” “你有资格说我卑鄙。几年前,你跟着你师父来宗门拜访,趁我周师妹打座调息,往她的茶壶里下筑基丹,害得我周师妹被迫筑基,不得不以小孩子的模样出现人前。要说卑鄙,这世上再没有你白雪卑鄙的。” “我是一片好心,看她根基稳固,到了筑基之时。” “啊呸,整个宗门谁不知道周师妹想十六后再筑基,她不想往后一二百年都以小孩子的样子生活,可你呢?不顾人意愿,背里下药,还说是好心。你是好心,好啊,你现在是筑基十层,根基稳固,将这两枚结丹丸吞了,我也是好心,帮你结丹呢。” “你……” “我明里帮你结丹与你背里下药,我可是行得光明正大,不像你是暗地下黑手。” 宋莲带了唐梅与另两个丹道宗女弟子四人联手围攻灵符宗白雪。 白雪已现势弱。 一个瓜子脸女弟子冷声道:“既然你说是好心,现在宋师姐也是好心,把这两枚结丹丸吞了,秘境关闭还有两个月,足够你闭关结丹。结丹丸价值不菲,一枚就得上千上品灵石,你瞧我们多好心!”x33 给别人下药是好心,现在逼她吞食丹药,她就不愿意了。 宋莲一抬手,“师姐、师妹们,愣着作甚?动手!” 白雪想逃,三个女弟子制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宋莲走近,“白雪仙子,我是好心,与你对周师妹的好心一样。”从瓷瓶里倒出两枚药丹,叩住白雪的下颌强行喂了进去。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样的剧情也有过,带着女弟子围攻,逼白雪服下两枚下品结丹丸的人是周惊鸿。 周惊鸿用同样的法子对付白雪,可那时,白雪服下晋灵果,硬是压制住修为,回到宗门立马闭关,顺遂结丹,虽不是完美结丹却也是上品金丹。 但那时,周惊鸿不知道给她下筑基丹的人是白雪,白雪自己是明白的。这件事白雪也未恨上周惊鸿,真正触及白雪,令白雪生出必杀周惊鸿心思的,是周惊鸿给她下药,令她失身散修。 琬琰悄悄有地避开山林,只当这件事没有看到,宋莲只是想教训白雪。 一路过来,看到三个穿灵符宗袍服的外门弟子。 三个眼神不善,她感觉到危险时,一边过来五个玄机阁弟子。 灵符宗弟子许是见有外宗门的人在,当即装成寻草药的样子。 琬琰一路疾行,三个灵符宗弟子在玄机阁弟子走远后,调头来追她。 他们追,她就走得更快。 一路跑了一个时辰,就在她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在心里想着如何出手自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周师妹!” 一条溪水旁,却是二师兄与灵宝峰的两个师兄站在一处。 五师兄道:“师妹,没人欺负你吧?” 琬琰摇头,“我被传送后就迷了路,昨儿才出来,一路上就是采挖草药,路上看到过灵符宗的弟子,也遇到过玄机阁的弟子。灵符宗的弟子想打劫,但玄机阁的弟子在,他们没敢对我下手。我一直跑,想着找到同门就好了。”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18 灵宝峰的关师兄说:“这也太狠了,白雪仙子不是与大师兄定亲了,周师妹的宗门服这么明显,他们也想打劫?” 另一个轻哼一声,“掌门给他们面子,对方就蹬鼻子上脸,给周师妹下筑基丹,还能说成是为周师妹好,简直可笑。” 五师兄说:“跟我们一起,还有两个月才会关秘境。” 他是剑修,而灵宝峰的关师兄虽有火灵根,但实在没有炼丹、炼器的天赋,最后也转了剑修,灵宝峰五弟子是个器修,他们四人,两个剑修,一丹修、一器修,组合一起,不会被人小觑。 之后两个月,与三个师兄在一起,没人敢打劫,也没有不顺,一路路采采灵药,寻寻机缘,打了一些魔兽,还与师兄们与灵符宗的弟子打了一架。 原因无二,百草峰、灵宝峰不喜欢灵符宗的得寸进尺。掌门殿与任务堂的人给他们面子,他们根本不在乎,要打就打,打得灵符宗的几个弟子呦呦直叫。 五师兄几个打了人,“师妹,打劫你灵药是不是他们?” “五师兄,不是,那几个人不长这样。” “妈的,说着两宗结亲,连我师妹都打劫。现在你们又挑衅,当我丹道宗是泥捏的不成。” “打了活该!” 灵符宗三个内门pk丹道宗三内门弟子:丹道宗全胜。 关师兄说:“你们打劫我师妹,我们就拿你们的资源,这是公平合理,收纳物袋。”x33 明明是对方想打劫未成,现在三个师兄借着这事,直说成他们打劫了她,将三个灵符宗弟子搜刮了一番,完事之后,四人扬长而去。 琬琰回过身来,扮了个鬼脸:“活该,你们的弟子打劫我,我师兄就拿你们的资源!” 没杀人,只是打劫,这是很给面子了。 整个秘境,很快就有了各种传言:灵符宗三个弟子打劫与宗门走散的周琬琰,她的几个师兄疯了,现在正疯狂打劫灵符宗弟子,美其名曰:为师妹报仇! 白雪被强喂了结丹丸,不得不寻地儿闭关晋级。原是筑基十层,进入十一层,可结丹失败,卡在筑基十二层上,连个虚丹都没结出来,她深知这不大正常。 待她出来时,就听好些宗门弟子在议论灵符宗弟子打劫周琬琰,被她向师兄告状,然后她那护短的师兄最近专找灵符宗的弟子打劫报复,从未杀人,就是打完人抢夺资源。 消息传出,丹道宗九峰中又有两峰的弟子加入进来,实在是百草峰的老五张不凡与灵宝峰的关飞都是剑修。谁不知道百草峰、灵宝峰两位首座是自小相熟的挚友,打劫他们的师妹,把这两个惹火了,疯狂报复,更有丹道宗的外门弟子跟在他们后头捡漏。 宋莲几个给白雪喂了结丹丸,发现快两个月都不见人,还有一天秘境就要关闭了。 白雪采挖了草药,生怕丹道宗的剑疯子来找自己的麻烦,早早候在出口处。 宋莲几个看到她过来,宋莲走近,“呦,白雪仙子,你给我周师妹下筑基丹,我周师妹是顺遂筑基,要不是长春师叔,周师妹的心魔就无法化解了。我送了你结丹丸不好使么?怎的没顺遂结丹?” “笑死人了,筑基十二层,十二层哦,连虚丹都不是……”又一个女弟子故意提高嗓门大喊。 修士筑基十二层,意味着结丹不顺,从来没有人在这阶段的,都是筑基十一层压制一二次修为,之后备好结丹丸冲刺结丹。 宋莲说:“离我周师妹远点,你看她人小,就挑她欺负;你的同门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要脸不要脸了。” “就和她一样恶心人!” “说什么?来点实在的,白雪,把你的灵草灵药交出来?”宋莲觉得,现在她不惧灵符宗,没见武不凡、关飞将灵符宗的弟子收拾得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原就是他们动手在前,现在就欺负白雪了。 宋莲带头,立有女弟子加入进来,“就是,你们三番五次地欺负周师妹,是瞧她年纪小,当我们这些师姐护不出小师妹?” 女弟子乙看着一脸求助的白雪,扭头看着灵符宗的弟子:“这是我们女弟子之间的恩怨,你们要出手,我们丹道宗也不怕,细究起来,早前大家不都好好的,可是你灵符宗先不顾两派颜面,对我们周师妹先出手。 周师妹是掌门之女,你们欺负她,就是不把我们丹道宗放在眼里。三个男修打劫了周师妹辛苦挖来的灵草灵药,既然灵符宗能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 白雪被数个丹道宗女弟子围着,几个人你扯我拉,抢了她的纳物袋,“把上头的禁制解了,我们只要草药,旁的该还的还给你。” 霸道、强势…… 白雪现在恨死三个打劫了周琬琰的弟子,他们作恶,把整个丹道宗弟子都惹火了,专找灵符宗的弟子下手,抢劫得正大光明。 白雪睨了一眼:“你们抢我东西,还要解开禁制,觉得可能吗?” “是我们不顾两派和睦,事是你们先挑起来的。” “要脸不要脸?你们欺负周师妹,我们就不能欺负你们,知不知道周师妹先前因为你落了心魔。长春师伯花了多大的心思才替她化解,可你们倒好,三个男弟子连小孩子也欺负。” “不要脸!” “不解禁制,待回去的时候,找师兄们解禁。” 东西是一起抢的,人人有份,解开禁制就能分里头的资源。 白雪一张脸气得煞白。 此刻的琬琰跟着几个师兄专找灵符宗的弟子打劫,接连抢了好几波人,反正起因是他们挑起来的,抢就抢了,说的人多了,所在得入秘境的人都信了,没瞧丹道宗的弟子就跟了疯了一样,专找灵符宗的麻烦。 白雪四下里张望,希望有人站出来帮衬自己,灵符宗的弟子也有,可这些弟子都被丹道宗的剑疯子收拾过,现下只装没看到,一个个全都不敢出面。x33 白雪被宋莲逼迫,不得不解开禁制,将自己纳物袋的东西给了对方。气得她胸口疼,她修为不稳,灵力气息不稳 直至快要关秘境,琬琰才与武不凡、关飞几人赶到出口处。 传送禁制开口,各门派的弟子陆续出得秘境。 琬琰与武不凡在一处。 灵符宗的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19 丹道宗元婴真君清点了本门弟子人数,这次折损了六个人,有三个外门、三个内门。 宋莲唤了声:“无尘师伯,灵符宗的弟子太过分了。进入秘境时,周师妹与我们走散了,挖了许久的草药被灵符宗三个男弟子给打劫了,还将周师妹吓了个半死。” 恶人先告状,宋莲告得义愤填膺。 这么大的声音,外头各宗门的领队元婴都听见了。 元尘真君连连轻咳。 女弟子说:“无尘师伯,是他们先不顾两派和睦先出的手。” 武不凡道:“我师妹的仇,我出手报,他们打劫我师妹,还吓唬她,我就打劫他们。”他怀抱着宝剑,“给我记住了,我武不凡的师妹不是什么猫儿、狗儿都能欺负的,她穿着那么明显的宗门服,也窜出来打劫她、跟踪她、吓唬她,真当我们当师兄的是死人?” 灵符宗的领队元婴很没脸。 这不是挑事儿,谁不好打劫,非找人小姑娘,人家师兄给师妹报仇,没有问题,只是打抢资源,又没杀人。 被打劫的内门弟子大叫:“究竟是谁打劫你师妹的,指认出来!” “两派的和睦全被他们给搅和了。” 没有打劫琬琰的,此刻都叫了起来,害他们被打劫,人家打劫得正大光明,还占据了道理,看看外头,所有正道门派都没觉得不对,是你先挑事,人家反击,用了同样的手法,你能说不对? “是谁打劫?周仙子必须指认,否则我们不服。” 宋莲不知详情,此刻道:“周师妹,别怕,是谁打劫的你,你指认出来,免得他们说我们不讲道理。” 琬琰装成害怕的样子,抬头望了一眼,看着最早想打劫她,还跟踪她的三人,此刻这三人一看她的眼神,心头咯噔一下,立有不好的预感,他们确实打劫了不少人,全是落单的男弟子、女弟子,这会子被这一望,心下发虚。 宋莲道:“周师妹,你说,是谁?” 琬琰指着三人:“是他们三个。” 她的话一落,丹道宗一个女道子说:“宋师叔,弟子的资源也是被他们三个打劫的。” 一指认,陆续有人指认,说他们也被三人打劫了,初只有丹道宗的弟子指认,之后玄机阁、御兽门等都有弟子与宗门的长辈指认,说他们也是被这三人打劫。 琬琰原还有些愧疚,一看他们打劫的人之多,立时平静了,原来是惯做这事的。 “我进入秘境,与同门走散,遇到他们三个,我……我看到他们杀了丹道宗一个走散的内门弟子。对方采到了疗伤圣果,弟子不给,他们就把人杀了。我生怕被发现,就绕道走,可半日后还是遇到他们……” 杀人了,杀的还是丹道宗的内门弟子。 众人根据御兽门弟子的描述,很快对上号,知道他们杀的是谁。 玄机阁领队元婴沉着脸:“丹道宗只打劫资源,再把人揍一顿解气,可没杀人,他们这次杀人夺宝可就太过了。” 御兽门元婴说:“他们三个打劫我们各门派弟子的资源,全部交出来吧!” “事是灵符宗挑起的,这次灵符宗所有的资源就给受害宗门、散修盟作为补偿吧。” 散修盟元婴出口。 其他门派响应,表示这主意不错,在秘境里打劫、杀人、夺宝是这三人挑出来的,各门派都有受害弟子,只是周琬琰有一个厉害的师兄,把场子给找回来了。 灵符宗成为众矢之的,这是琬琰没想到的结果。 白雪不是天运女?怎会没帮她。 这会子,灵符宗一点好处没得到,还将正道门派给得罪了,这可是杀人了,还有人指证,不是一个,后来知情的弟子都站出来。 三个外门弟子好不了,许会被废修为,也有可能被驱除出门派。 杀了人,以命偿命是常理。 琬琰没有觉得一点不好,反而认为是他们应该承受的下场。 各门派分了灵符宗弟子的资源,各自散去,无尘真君招呼丹道宗的弟子登上云舟。 宋莲洋洋得意,就似打了一场大胜仗,脸上带着讥讽。x33 丹道宗的人一离开,白雪就给木青扬传讯,哭诉自己被宋莲欺负的事。 到了宗门广场,早有金丹真人、元婴真君们聚在那儿,所有弟子开始上交资源,照着规矩是宗门上交一半,另一半带回各自所有的山峰,可以给师父,也能由自己处理,但内门弟子都是交给师父,再由师父统一分派。 琬琰早将最好的单独收入空间,纳物袋里只余了次一等,但就是这样也是数量惊人。x33 元婴真君看完后,一分为二,一份归宗门,另一份让琬琰收起来,所有人都得通过上交,再重新分配,想藏私,那就别被发现,一旦发现藏私,下场会很惨。 琬琰收资源时,捧了一只盒子,“师叔,我能不能换一个,这次我摘了一枚晋根果,我想带回去送给师父。师叔,我用疗伤果换。” “晋根果?”那些盒子里头有晋根果? 所有人都惊了,这是上古仙果,已经多少年没出现了。 琬琰点头,“我用两个疗伤果换,好不好,我只想要晋根果。” 她用自己那份的疗伤果换了装有晋灵果的盒子收下。 长春真君的炼丹术最高,这果子旁人得了只能直接服食,可是他得了是能炼成晋灵根丹。 关飞道:“周师妹太实在了,她不说,到时候宗门知道有一枚晋根果,不是还得送到百草峰交给长春师叔?” 武不凡眼神明明灭灭,这可是晋根果啊。 琬琰装完自己的那份东西退回来,轮到武不凡献资源。 宋莲移到琬琰身边:“周师妹,你直接换个盒子就行,干吗说出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这次摘到一枚晋根果。” “不说出来,我说换个盒子,管事师叔肯定会知道那是晋根果。”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荡荡。 关飞早前不明白,现在听罢后,颇是赞同地道:“掌门半年前就出门了,说是处理一些庶务。掌门不在,是大师兄打理掌门事务。大师兄木灵根,他用不上,还不得白白送给白雪。说破了此事,就不是一枚晋根果,只能一人吃,到时候师父炼成丹,受益的是个弟子……” 百草峰、灵宝峰上下都觉得,掌门心里,木青扬比亲闺女还重要,为了木青扬连亲闺女都能受委屈,而木青扬心里白雪最重要,肯定最后便宜的是白雪。 本门的宝物,凭甚便宜外人。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0 琬琰道:“师父炼成丹,定会送万宝师叔。” 宋莲想到自己的灵根,是金土双灵根,“周师妹,我自来待你好,若有多的丹药,你与长春师叔说说好话,我出灵石。” “宋师妹,晋灵根丹可是九品丹药,你出得起这价吗?便是拍卖楼没有几十万极品灵石也拿不下来。”她笑了一下,“周师妹,如果长春师叔炼成丹药了,我们秋果峰愿意出灵石求购一枚。” 琬琰不认得这个美人,她没穿宗门服,秋果峰的女弟子,口气这般大,看来是秋果峰首座之女。 “我会禀报师父。” “好。” 武不凡献完资源,收回一份,“师妹,回百草峰。” 师兄妹这次的收获颇丰,只得一半拿回去,也是旁人的数倍甚至十倍资源。 回到山峰时,五个师兄已经等着了。 琬琰将几只纳物袋尽数上交,单独捧了盒子,“师父,晋根果,你可以炼成丹药,不过你炼丹的时候,让我在旁边学习,我想看看九品丹是如何炼成的。师父,我一会儿就去闭关修炼,你一定要让我看你炼晋灵丹……” 她教得干脆利落,叮嘱完了,告退出了长春真君的洞府。 武不凡同样一点不留地全部上交,他是剑修,他是金水灵根,没有火,长春真君觉得看他合眼缘收为座下五弟子。 他将秘境里的事说了,自然也说了灵符宗三个弟子打劫师妹,还跟踪、尾随、吓唬的事,对这事师妹没说太多,他听到的都是以讹传讹后的夸张版本。 二师兄道:“收拾他们了?” “事是他们先挑起来,我带着关飞把一路遇到的灵符宗弟子全打劫了一遍。他们就是一群孬种,欺软怕硬,仗着师妹不是剑修,只会炼丹炼器,又是个小孩子,可劲地欺负!” 几个师兄很生气,觉得灵符宗就是卑鄙小人,全然没有修士该有的气魄。 二师兄很是不满,“换作是我,知道是哪三个,非斩了不可。” “之后再没遇到,直到出秘境,灵符宗还不服气,认为我们是诬陷,师妹就将人指认出来……” 师妹一指认,丹道宗陆续有弟子站出来,说他们也是被那三人组打劫的,还有人看到他们杀人,那个被杀的也是丹道宗的内门弟子。 大师兄道:“灵符宗的人气量小,怎的到了这般,都是些鼠辈弟子,就会捡软的欺负。” “现在事闹出来,怕是他们更得记五师弟一笔。” “怕他们?他们生死在前,还怕我们反击。他们要欺我,我们就得乖乖被欺负,没有这样的道理。” 师兄弟们议论了一阵,最后总结经验:遇到灵符宗弟子,就得收拾一下,免得以为他们好欺负。 关飞带着师弟回峰,也将秘境里的事说了一遍。 万宝真君是个直脾气,“灵符宗的吃相越来越难看,三个外门弟子行事如此张狂,连正派内门弟子都敢杀,怕是后头有人。” “不凡师兄听说周师妹被欺负,带着我们专打劫灵符宗,出秘境时,灵符宗还想倒一靶,非逼周师妹指认打劫人……” 一指认,各派都有弟子一起指认,任他们也想不到会是这后果。最后还有弟子指认看着那三人杀人夺宝的事,各派大怒,联手逼得灵符宗交出所有的资源,这次灵符宗不仅没得资源,名声也毁了。 弟子们议论灵符宗的事。 琬琰正在洞府修炼,她进了空间,拿出一份极品晋根果药液,想了一会儿,扬颈饮下,倒了灵泉将玻璃管里的涮了涮再饮,连涮了三次才罢。 照着以前的法门,用神魂炼化晋灵果药液。 身体与神魂抢夺晋灵果精纯的药液,最后各得一半,空间灵根、混沌灵根的品质提升,但是多少,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在发生改变,遍体撕裂般地刺痛,大汗淋漓。 琬琰取出一玻璃罐的机能修复药剂,这是她从异纪元带回来的,属于仙品药剂,不如喝一管。 她饮下一管药剂,这次依旧神魂与身体各半,既然药剂出现在解禁的空间里,就是能服食,不违之方天地的法则。 大汗淋漓,仿若第二次淬体,琬琰强撑着痛楚,坚持下来,漫长的痛楚,如万针入体,似撕筋裂骨,似内脏重组,遍体排出了汗珠,从黑色到深灰色、浅灰、透明,疼痛停止,她的修为晋入筑基八层。x33 巩固修为后,琬琰进入空间,沐浴更衣,站在寒潭前,倒影依旧是十二岁的少女,但皮肤更白,眉眼五官更为精致,整个人透出仙气、灵透机敏气息。 琬琰放出神识,上次任务能铺展八十里,现在已然能铺展三百里之遥,上百里是拥有元婴修为的神魂强度,他日晋级元婴会很顺畅。 琬琰出关时,万宝真君正在山上作客。 她与师父、万宝真君见罢礼。 万宝真君笑道:“你很刻苦,晋入筑基八层了。” 长春真君扫了一眼,这孩子变幻很大,不是闭关一月,怎的出来像换了一个人,他一凝神,心下大惊:混沌灵体! 琬琰笑眼弯弯,“师父,你什么时候炼晋灵根丹,我想学习,徒儿给你打下手。” 万宝真君哈哈一笑,“看罢,不是我急了,琬琰也急了,你现在的药材也收集齐了。” “我是八品丹师,这可是九品丹。” “最近不是炼了几炉八品的上品丹药。”万宝真君问罢,“手里拿着晋根果不用,时间一长要乱出子,趁早炼成丹药,剑宗的人行事自来霸道,仗着正道宗门之首,我可得了消息,说剑宗掌门想给他儿子弄晋根果,他只一个宝贝儿子,还是五行灵根,想晋级成混沌灵根。” 长春真君道:“琬琰出关,我不炼都不成,不陪你了。” “若是炼成,分我一颗。” “这是自然,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的。” 半个时辰后,长春真君带了包括琬琰在内的大弟子、四弟子、六弟子一起进入炼丹房,弟子们配合一起将要用的药材处理好,长春真君生火开炉。 琬琰学得很认真,不错眼地看长春真君炼丹,其他弟子围坐在他的两侧,也一并学习,时不时还低声讨论几句。 仙果入药,为避免破坏药效,通常仙果是最后入药。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1 洗炉、注水、下药、熬汤、炼药、下主药,融汤、凝丹、丹成、开炉……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越是高级的丹药,越是严谨,越不能出错,而等级越高,要求也越严,稍有不慎,就会功败垂成。 数日后,长春真君打开盒子,将晋灵果丢入丹炉,接下来便是融汤。 两个时辰后,长春真君的面容一凝,进而改变了手记住,这是融汤法术,可依旧融不了,所谓融汤就是提炼药液,将其精华凝聚成汤泥,以便下一步的凝丹。 融不了! 四个弟子同时神色凝重。 长春真君一抬手,丹火熄灭。 大弟子起身:“师父……” “再炼下去就成炭了,我试了三次都无法融汤,可火候已到,先别动,容我回去查查资料。”长春真君站起身,“九品丹药果然难炼!” 他走了,四个人交换眼神。 融不了汤,凝不成丹,这是炼一半放丢了。 这可是一大炉的好药材,品质都是最好的。 大弟子说:“一起帮师父查查资料,走吧。” 查资料找原因,这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可汤药若是凉了,药效大打折扣。 琬琰将整个丹炉收入空间,念头一转,自己进入空间里,开炉,取出药材、汤药,拿到实验室里提纯药剂,将早前的药材再提取了一回。x33 这次加快了速度,将丹炉送回原处,废渣留在空间里,她微敛着眉头,高阶丹药的丹毒含量最轻,那么,提纯的药剂是没有丹毒的,她上次服食药剂,效果很好,但也辅上机能修复药剂同用,这一次她加入一管极品机能修复药剂,就算不能融丹,就当成药剂使用。 琬琰拿定主意,开火生炉,温度差不多时,将药剂注入,这次添了一管极品机能修复药剂。 师徒四个还在查典籍,找原因,大弟子唤了声:“师父,丹房有人在炼丹。” 交换眼色,除了小弟子,不会有第二人选,整个山上会炼丹只他们五个人,长春真君抬腿进了丹房。 琬琰照着长春真君的样打着融药手诀。 长春真君进来,有些错愕地道:“成了,现在能融汤、凝丹,你怎么做的?” “师父,我进行了二度炼药,分出神识,去掉丹毒,早前不能融汤,是丹毒含量太高,另外加了三株生机灵草进去。师父,我摘的晋根果其实是两枚,我闭关时吃了一枚,服下之后,发现不能直接吸引药力,就试着吞了两株生机灵草,发现能吸食药力。我在想,晋灵根丹也得加生机灵草,否则就会失败。” 长春真君惊道:“丹方改了?” 他放出神识,融汤完成,可以凝丹了,他坐到旁边快速打手诀,师徒二人合作,里头没有药渣,因为弟子进行了二度炼药,把丹毒去掉,原是丹毒含量太重。 琬琰将那枚果子提炼出的中品药液加进来,她的空间里还留了一份上品药液,她担心失败,留了一手。x33 三个弟子立在旁边,看小师妹与师父配合默契。 “成丹了!” 就在几个紧张不已时,外头传来武不凡的声音:“师父,有雷劫,快出来!师父,丹雷劫来了!” 长春真君道:“还差一点,琬琰加快速度!” 师徒配合,大弟子几个吓得拔腿就跑。 轰隆—— 一声地动山响的巨响,一道天雷击在丹房上,还差一点,一点就好,师徒二人未动分毫,整个丹房被雷霹成了一个大洞,一道刚完,另一道滚滚而下。 这次霹中长春真君,“还差一点……”他嘴里吐出黑烟。 琬琰哦了一声。 刚打出手诀,琬琰被天雷给霹中,整个头发被烧焦,人仿若焦炭。 长春真君还在打手诀,琬琰强撑着浑身仿若被烧焦的剧痛,打完最后的手诀,一声丁响,丹炉开,里头飞出六枚闪着丹光的仙丹,轰的一声,天雷滚下,仙丹被霹回了丹炉。 长春真君跳了起来,一个手诀,六枚仙丹飞到手里,被他装入瓶中。 “哈哈,我炼出仙丹了,高阶仙丹无丹毒,方能成丹,哈哈……我长春收了一个最有丹术天赋的好徒儿,哈哈……” 师父出来了,可天雷又落了两道,道道落在小师妹身上,丹房被轰了一个大坑。 武不凡要进去,被二师兄死死拽住,“冷静,雷劫还在。” “师父出来,雷怎么追着师妹霹?” 长春真君抱着丹瓶大笑,一道天雷落到头上,他吐了口黑烟,望了天,“我是跳过九品、十品,直接晋入仙丹师了?” 丹雷劫吸引了丹道宗的元婴、化神,齐齐现身,看着百草峰被天雷毁坏的丹房。 长春真君再承了一道雷劫,剩下两道又是对丹房霹的,他一脸错愕、惊疑,回头望了一眼,这雷有些奇怪,为什么霹他的小徒儿。 劫云散去,武不凡冲入成了废墟的丹房,将琬琰从深坑里抱了出来。 琬琰变成了焦人,武不凡用一件袍子裹着她,师父只顾自己高兴,把小师妹忘丹房了。 武不凡一路御风飞行,将琬琰送回洞府。 大弟子没想师父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小师妹想到二度炼药之法,还将丹毒去掉,仙丹根本炼不出来。 二弟子说:“天雷没长眼,为什么追着小师妹霹?” 六弟子问:“师父,你干了什么?你一个元婴,让筑基师妹替你挡仙丹师雷劫,你……” 长春真君道:“天雷只认炼丹房,这不干我的事,我……我有七品疗伤丹,快给她送去。”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干,你是不是用避雷法宝,你把法宝丢丹房,天雷感应到,才会追着小师妹霹……” 他没有做啊? 徒弟不信他,信着他们小师妹。他是元婴,承几道雷劫休养几日就好,可小弟子是筑基修士,看着几个弟子一脸谴责的表情,长春真君道:“我真没用法宝。”x33 “天雷为什么霹小师妹,不是你晋仙丹师?” “师父,你再干这样的事,我们会很失望的,你看小师妹都成什么样了?” 真没有啊,为什么认定他用法宝,激怒上天,所以追着小徒弟霹。 长春真君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 琬琰躺在榻上,师兄们一脸义愤,觉得师父不地道。 “师兄,我没事,休养几天就好,师父还给了疗伤丹,你们先回去,我自己能行。” 六个师兄退出来。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2 师父炼出了仙丹,这会子高兴得快疯了,不用说,肯定去灵宝峰显摆去了,到时候还要拉上万宝真君与他去其他几峰炫耀一圈他炼成的仙丹。 六个师兄出了洞府: 大师兄说:“我们百草峰全是男人,应该给师妹寻个服侍的外门女弟子。” “师妹受伤这么重,师父只顾高兴,连师妹也不管了。”二师兄很生气。 三师兄说:“师父知道我们在,想着我们照顾,所以才出门了。” “师叔居然让小师妹替他扛雷劫。” “这次做得有些过分,我决定一个月不和师父说话,除非他拿出一枚晋灵根仙丹给我。” “那可是六枚仙丹,师父不会炫耀一圈全送人?” “他要全送人,我就不理他,三年不和他说话。” 琬琰待师兄们走远,进了空间,使出疗伤药剂服下,这没有丹毒,比疗伤丹强多了。 她睡一觉醒来,山上多了一个外门弟子——唐梅。 唐梅是四灵根,除了金,其他四样都有。 “周师叔,你想吃什么告诉弟子,弟子给你准备。” “我要喝灵茶,还要吃灵米羹。” “好。” 琬琰醒来了,内伤痊愈了,或外伤看着依旧吓人,她是故意的,师父居然一高兴,将她给忘了,丢给师兄们照顾。 她的外伤,抹一些疗伤药膏就能好。 大师兄、四师兄听说小师妹醒了,来洞府探伤,“小师妹,躺着别动,我和四师弟给你调制了药膏。” 四师兄脸色不大好看,“四师兄,出甚事了?” “拢共六枚仙丹,你昏睡的时候,他给灵宝峰两枚,我们没话说;可他给掌门一枚,大老祖取了一枚、秋果峰买了一枚,最后一枚卖给剑宗掌门。x33 万宝师叔过意不去,送了一枚回来,师父给了二师兄,二师兄是金水灵根,服下之下,晋级成为雷灵根。” 老祖讨一枚是万不得已,凭什么给掌门。 掌门胳膊肘往外拐,师妹拜师后,他就没关心过师妹,身为父亲应的慈爱都没有。 琬琰问:“掌门讨仙丹,为谁?” 大师兄似有为难。 四师兄道:“他将仙丹给了宋莲,听说宋莲是他十几年前在人间游历时娶的凡间贵女所出,如今易名周惊鸿。” 琬琰明白了,同样是女儿,周掌门为宋莲讨仙丹,却一再让琬琰难堪,“宋莲是正妻所出?” “周掌门对外说周惊鸿是长女,你是次女。” 琬琰忍俊不禁,粲然一笑。 四师兄道:“小师妹不生气?” “修仙之人不是讲缘分么?我与师父、师兄们有缘,权当亲缘浅薄罢。父不尽之责,女不必尽其孝。师父这么做,是想着炼成仙丹,我出了一份力,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了掌门一枚仙丹。说到底,还是我累了师父。” 前段时间,掌门外出处理事务,看来这件事,就是寻找另一个失落的女儿,也是找他在凡间所娶的女人。 宋莲变成了周惊鸿,掌门取这名字,是因为昔日她所言“我不喜欢惊鸿这名字,我要易名周琬琰,你若喜欢,再与人生个女儿就叫周惊鸿”。 琬琰很,“大师兄,他为何要给宋莲易名周惊鸿。” “这个……”大师兄不想论人长短。 四师兄爽快地说:“听说当初取周惊鸿这个名字给你,是为长女所取。若为长子,取名周惊羽。” 他知道那女人有孩子,此次离开宗门,便是为了寻那个女人。 原主的记忆里,周掌门这样匆匆离开共有两次,那么书中提及到唐梅的死,未曾提及宋莲的结局。宋莲被毒打后赶到外门,后来再未出现过。这次离开,是为寻凡界的妻子,寻回宋莲这个女儿,是不是原本,他也知道宋莲是他女儿。 “宋莲的生母可安好?” “师妹,宋姬被掌门带回山门,正是因为宋姬回来,与宋莲相认,掌门才知道宋莲就是他与宋姬所生的女儿。” 正妻在修仙界称“夫人”,妾侍一律为“姬”,姓氏加一个姬字即可。x33 琬琰悠悠轻叹一声,“我生母姓王,只知来自凡人国家,听楚师姐提过几回,她气度高雅,言谈不俗,但自嫁给我父亲,从未见她笑过。” 在掌门心里,真正的周惊鸿从来都是凡间所娶的妻子所出,而她只是一个寻常姬妾的女儿,她与周惊鸿(宋莲)高低立现。 惊鸿、惊羽,他替宋姬所出的儿女取了名字,就连原主早前的名字,也都是夫妻失散定给宋姬女儿的名字。 大师兄眼神不善,四师弟就不能少说几句,现下小师妹被触及伤心事。 琬琰取了药膏,用鼻子闻了又闻,“多谢大师兄、四师兄,掌门殿知我负伤,可有人来探过?” “楚琳师妹来过,知你睡熟,看了几眼就走了,这次做药膏的灵草灵药是她送来的。” 她一出生,王姬仙去,琬琰是楚琳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非同寻常。 “大师兄,你对自己的灵根满意吗?” 大师兄道:“我是火木双灵根,最适合炼丹,挺满意的,我也因为灵根才被师父收入座下。四师弟是单火灵根,六师弟是单木灵根,若是灵修是极好的,可是要做丹修还是差了一道灵根。三师弟也是火土双灵根,炼丹总是成焦炭,炼器却是一点即通。二师弟出关,必是雷灵根。” 他说话时,就像是碎碎念,以一种诉家常的口吻闲聊,让人很自在,就像你听亦可,中听也可,反正他就是说说,不在乎有没有聆听。 四师兄道:“周惊鸿现在是暗灵根,天赋上佳,最近几日在宗门到处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掌门之女。” 琬琰神游天外,周惊鸿不是原主,而是变成另一个人,原主记忆里,周掌门下山难不成与这个宋姬有关。 大师兄道:“四师弟,小师妹累了,我们改日再来探望。” 琬琰用两位师兄送来的疗伤药膏连抹了三天,一天比一天痊愈得好,待抹了三天后,皮肤的焦伤已消,再用了她自己的青春素精华液,浑身皮肤伤尽数痊愈。 唐梅围着她转了一下,“周师叔痊愈了,看来大师叔送的药真好。” “用最好的灵药做药膏,当然好啦。” 琬琰下了床,带着唐梅在百草峰转了一圈。 长春真君有种无颜见小徒弟的愧疚感。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3 琬琰迈入洞府,长身一揖,“弟子拜见师父,给师父问安。”她盈盈一笑,“师父,你手里还有没有上次炼晋灵根仙丹的药材,如果有,再给我一份呗。” 长春真君道:“你还有晋根果?” “没有,我想研究一下,能不能找到替代晋灵果的法子。” 长春真君递过一只纳物袋:“这是卖仙丹的灵石,那个……咳,我最近在研究提炼药液,去除丹毒。” “师父是如何做的?” “一次次地过滤,用这个。”长春真君摊开手,里头是一块石头,黑黢如炭,“吸毒晶石?这东西可不多见,上古之时,丹修就是用此物来吸走丹毒。” 旁边几个弟子不认识,可小师妹一口就说出来,不仅知道名字,还知道用法。 长春真君道:“平时让你们多看书,你们不信,琬琰爱看书,她就知道这是宝贝。剑宗掌门替他儿子求购晋灵根仙丹,送了我这块吸毒晶石。” 琬琰连连点头,“有这宝贝,师父在去除丹毒时,可事半功倍。” 丹房又重新修好了,宗门出了一个仙丹师,各峰前来问候,外门挑了弟子过来帮忙,几天时间就建好,比以前的丹房气派,足有五间炼丹房,百草峰炼丹的人一人一间。x33 六弟子道:“师妹,你是宇字号炼丹房,我们五个人,一人一间。” “知道了,我这就去炼丹房。” 琬琰拿了长春真君给的灵石与药材,进入宇字号炼丹房,不是按数字来,而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命名。 丹房重建后,每一间都有单独的禁制,以防被人打扰,琬琰进来后开启禁制,纳物袋里的草药取出来,回想丹房,将草药炼制后,药液带入空间,用实验室的工具进行提取元素,制成药剂。 四、六两位师兄想拥有完整的火木灵根,这样他们就单独炼丹,而不是需要人配合。 空间里有异能果,早前成熟时,她摘了几枚下来,再用火、木两种异能果提取药剂。 她观察晋灵果与异能果之间的差别,发现晋灵果的浓度更高,而通过化验,元素则像是异能果的数倍精淬、浓缩的精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将晋灵果药液进行几次提纯,最后再进行化验、观察。 异能果晋级后是灵根果,那么精纯到一定程度时,是可以晋级的。 她决定炼制生灵根丹,用她提纯的药液为主药,从空间里挑了药草,配齐之后炼制成药剂。x33 钻研令人忘却时间,她通过试验,炼成木灵根仙丹、火灵根仙丹,之后炼成晋灵仙丹。 上品机能修复药剂,还能修复丹药中的缺憾与不足,晋灵根仙丹能成功,与修复药剂有莫大的关系。 琬琰闭关炼丹,这一待便是两个月之久。 待她出关时,长春真君不在山上,听说去灵宝峰找万宝真君,要去剑宗与人论道,没个一年半载不回来。 琬琰寻了四师兄,将一枚火灵根仙丹给了他,“四师兄,我能炼仙丹,此丹服下后,能生出火灵根,此事切莫传扬出去。” 四师兄一脸感激,就差赌咒发誓。 她又寻了六师兄,给了一枚木灵根仙丹。 待到五师兄、三师兄时各给了一枚晋灵根仙丹,三师兄的火土灵根晋为光灵根,五师兄则晋为风灵根。 这日楚琳来探琬琰。 琬琰问:“楚师姐最近可好?” 楚琳神色中难掩疲惫,“师妹来了百草峰真好,唉,你不知道,四师妹……她和大师兄闹得很凶。宋姬夫人想让大师兄与四师妹订亲,可大师兄说他已有意中人。师父又一味地和稀泥,二师兄自来不管这些琐事,只我在中间左右为难。” 琬琰道:“楚师姐不必掺合他们的事,你或闭关修炼,或外出历练,少待在掌门殿。我回头给你在百草峰备一间洞府,你烦了来我这里散心、住住。” 楚琳心下一暖,还是师妹待她好。 宋莲自打与师父相认后,越发张狂,行事也没了分寸,以前就是嘴巴不饶人的,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大师兄知道她在秘境强行给白雪喂金丹丸的事,她将当年白雪说周琬琰的那套重说了一遍。 掌门训她胡闹,她便道:“父亲,我是胡闹,当年白雪就这么对妹妹的,她就不是胡闹。原来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怎么对我妹妹,我就怎么对她。” 掌门只得和稀泥:“当年白雪行事过分,现在你也教训她了,一人打一棍,这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可私下里,木青扬更厌恶周惊鸿。 周惊鸿越发粘得紧,还挑唆了她亲娘宋姬夫人与她站一处,处处说白雪如何恶毒,大师兄怎般被她迷花了眼。x33 琬琰拉了楚琳去自己洞府,悄悄儿拿了枚仙丹出来,“这是晋灵根仙丹,师姐现在吃下,我怕你不吃,回头被人抢了去。我盯着你吃,待你吃了,你在我洞府偏室闭关。” 楚琳吞下仙丹后闭关炼化药力。 琬琰使了唐梅去传话:“告诉掌门殿的弟子,就说我留楚师姐小住几日。” “是,周师叔。” 数日后,楚琳从水木双灵根晋为冰灵根,突然感觉修为松动,继续闭关,用了半年时间,一举突破金丹期。 琬琰则跟着大师兄、四师兄、六师兄三个人研习丹术,因知高阶丹药必须降低丹毒,琬琰的方法是用神识分离术,将药液与丹毒进行分开。 三个师兄看她做到后,就照她的法子练习,最先学会这个神通的大师兄,之后四师兄、六师兄用了两个月才学会。 去除丹毒后,炼丹水平直线上升,琬琰从五品丹炼起,之后是六品丹、七品丹…… 几乎从未失手,一路顺遂炼出了七品丹。 四师兄惊道:“不是说炼出六品丹至少得金丹修为。” 六师兄道:“师妹可是承过丹雷劫的。” 琬琰道:“那炉仙丹是我与师父联手炼成,丹雷劫九道,我一个人承了五道,师父承了两道,一道击破丹房,一道击在丹炉。上次的晋灵根仙丹是下品,如果晋灵根仙丹再受一道雷,就能成为中品。我承五道天雷,不是击错了,而是我晋级成仙丹师。” 四六两位师兄听罢,原来是这样,后悔连连,“早知如此,那天我就该进丹房,承上几道雷,说不得我也是仙丹师。”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4 大师兄不知道她私下炼仙丹的事,但四、六两位师兄都知道,不仅他们晓得,师兄也因晋灵根丹的事知晓实情,只他们选择闭口不谈。 琬琰道:“与师兄们研习丹术,我现在有境界松动。大师兄,我回去闭关了。” 走了! 三师兄弟交换了眼神,各自回自己的丹房炼丹,四六师兄都是火木灵根,且灵根品质还有所上升,师兄妹一起研习,交换心得体会,一起晋级,就连六师兄也能炼出七品丹。 琬琰晋入筑基九层,还有晋级松动,再晋一级。 待她出关,才知楚琳晋级金丹,掌门赐道号“怀素”,人称“怀素真人”,成了金丹可选择继续留在师父身边,也可以申请做副峰管事。 楚琳本想选百草峰的副峰,可想到那边有七个弟子,退一步选了与百草峰交好的灵宝峰第六副峰,灵宝峰有五个弟子,她不与别人的弟子抢,选第六的宝六峰是识趣。 周惊鸿自楚琳历劫休养好后,天天追着她问:“三师姐,你不是水木灵根,怎么变成冰灵根了,半年时间就结丹了?” 去了百草峰,还被琬琰留下小住,最后在百草峰闭关修炼。 楚琳不想出卖琬琰,只是沉默。 周惊鸿道:“长春师叔出门论道,百草峰还有晋灵根仙丹,是我妹妹对不对?” 楚琳道:“四师妹,在琬琰师妹眼里,最重的是长春真君,而后是她的六个师兄,血脉亲缘这是凡人在乎的,修仙者并不看重。” “她在记恨父亲偏帮白雪,可我不是帮她解气了?” 人家受伤了,你都没去瞧过,能怪人家不将你放在心上。 楚琳道:“四师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师兄心有所属,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你为难白雪仙子,不是因为大师兄喜欢她?何曾真是为了琬琰师妹所受的伤害而出气。” 帮人解气,周惊鸿可没有这么好。 琬琰师妹雷劫负伤,除了楚琳去瞧过几回,大师兄没提,二师兄总在闭关,而周惊鸿压根没当回事,只与她的朋友时不时炫耀“我妹妹琬琰是百草峰弟子,现在是五品丹师”听起来好似姐妹情深,可周惊鸿甚至觉得她是长,琬琰师妹居幼,就该来巴结她。 周惊鸿轻哼一声,“师姐如今是金丹真人,说话的语声都不一样了,副峰管事,金丹真人呢?”她阴阳怪气地讥讽着。 楚琳并未生气,她与周惊鸿虽早就相识,周惊鸿不肯对琬琰师妹服软,不就因为以前服侍过师妹,心下不甘。 长春真君给掌门师父的仙丹,也是看在琬琰师妹的面子才给的。与掌门交好的是任务堂、执法堂、剑道峰,其他各峰各堂关系平平。 “四师妹,我今儿就去宝六峰,往后你要懂得忍让,莫要吃了大亏。” “我是掌门之女,我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哼,打出娘胎,就没学会忍。”周惊鸿转过身,大踏步而去,要走了,还不忘叫她,以为自己是谁。 她是冰灵根,自己还是暗灵根,不比她的天赋差。 长春真君、万宝真君出门论道,一年后归来,长春真君看着百草峰几个弟子的状态,人还是那人,怎的灵根一个个对不上? 大弟子是火木没变,可二弟子晋级成雷,这是他给的仙丹,不算奇怪;三弟子一介器修居然变成光灵根;四弟子不是单木,六弟子单火,可这二人全变成火木灵根,且品质还有上升;五弟子是风灵根,背着一把大剑,一脸漠然地盯着他是怎么回事? 大弟子问:“师父,我们听说过个事儿?” 二弟子接过话,“师父,师妹是你一个人的弟子?你怎的学得与凡人一样,还想为她订亲事?” 三弟子骂了一声,“剑宗一个个冷得不是石头就是木头,这样的货色你也看得上。” 六弟子说:“你真是我们亲师父,要干卖女求利之事?” 五弟子挥着剑,“敢打我师妹的主意,我先用疾风剑练手,输了死,赢了再打,非将他打败不可。” 二弟子道:“练什么手,直接提剑把人剁了。” 大弟子语重心肠,“师父,你省点心,我们这样很难做的。” 长春真君闭口不提这事,他在剑宗与人玩笑的话,怎的弟子们就知道了,一定有叛徒,他第一个怀疑的是万宝真君。 六弟子道:“师妹才多大,被人算计提前筑基,长不大啊,这么个小孩子,你就要许人,快赶上凡界的黑心爹了。” 长春真君怒吼:“我是你们师父。” “是师父就干师父做的事,你在剑宗做了什么,当我们不知道,你还想给师妹来个盲婚哑嫁?”x33 大、二、五齐声大吼:“你敢坑师妹,休怪不孝顺你!” 五弟子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与他说话。” “三个月内,谁和他说话,谁是王八蛋!” 长春真君好奇,晋级灵根,肯定是晋灵根仙丹啊,可这多出的灵根是怎么回事,他有一肚子的话,“老四,你的灵根……” 六个徒弟果决散去。 “老六,你和师父说说话呗。” 人,都散了。 长春真君渡到小弟子洞府,大门上贴了一张:“闭关修炼,请勿扰!” 唐梅从外头回来,手里拿了一把剑,当即背过身去,真君回来了,山上的师叔约定好不理他,拿周师叔与人订亲,怎么能这么干,所以师叔都生气了。 “唐梅,回来了?你四师叔、六师叔灵根……” 唐梅望着天,“我答应了与人组队接任务,啊呀,再晚就知道了,现在就去。”她自顾自的说话,一溜烟往前跑,见真君没追回来,放下悬着心。 得罪一个,比得罪一群好。 她真是太难了。 琬琰闭关修炼,三个月前晋入筑基十一层,现在准备冲刺金丹,拿着结丹药剂,一管饮下去,第二世、异纪元都结过丹,现在算是第三次。 外头,长春真君被弟子们冷落、无视,一个个各忙各的,全不和他说话,三弟子去灵宝峰学炼器术;二弟子、五弟子去剑气峰找人切磋剑招;留下的三个在炼丹房里炼丹。 一个人还真了不得,他出门一年,大弟子能炼出八品丹,四弟子是七品、六弟子也是七品。 “老大,你这丹不错,丹毒很少。”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5 根本没有丹毒,别看是上品、极品两种品质,他们与小师妹学的去除丹毒术。 他们的小师妹,这老头儿凭什么做主许人? 还真是被人追捧得不知太阳是从东方升起,他们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大弟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四弟子出来,“大师兄,我炼出七品极品丹,我是不是能炼八品丹了?” “不错,我盯着你炼丹。” 长春真君要入丹房,四弟子一个甩手门,将他关在外头,他撞在门上,鼻子酸痛:“你们这些不孝徒,居然不和我说话。” 他就是玩笑,他们就当真了。 长春真君离了灵宝峰,决定找万宝真君说说。 万宝真君道:“别提你小弟子的事,我一回来,关飞就教训我了,叫我做有身份的事,别像个凡间拉皮条的。你要给小弟子相看道侣,是我指使的?那就是你的主意,害我被弟子瞧不起。” 长春真君看着四下,“他们也不理你?” “能理才怪?我回来,一个个的炼器术全晋级了,我这儿又不是你峰上,弟子丹修、剑修、器修都有,我们峰师徒清一色的器修。他们说小师妹虽拜在百草峰,可打小就与他们一起炼器,小师妹天赋好,将她的笔记给他们看,他们器术晋级,小师妹功劳最大。可我唆使你给小师妹相道侣,让他们没脸面对小师妹,我就是拉皮条的。”x33 他堂堂真君,怎会干这种事,被五个徒弟嫌弃了,还有两个徒弟的灵根也变了,大徒弟雷灵根、二徒弟变金灵体,五徒弟是火灵根,三徒弟、四徒弟以前能炼出下品灵器,现在全能炼出上品灵器。 “关飞不是剑修?” “他是剑器双修,以前怎么也不入道,这回一回来,也成中品灵器师了,不就是金灵根,变成金灵体了。还有五徒弟,明明火土灵根没弄错,现在是火灵根,以前总炼坏法宝、灵器,现在学得像模像样。” 两个聚一起,交流他们被徒弟忽视、奚落的心得,总算是病相怜了。 长春真君道:“真正的仙丹师是琬琰,我炼的仙丹品质不稳,有时候是下品仙丹,有时候就变九品丹,这丫头在我们不在时一定是做了大事。” “我的弟子多少年器术难晋,出门才一年多,怎么学不会的关飞都成中品灵器师了?实在奇怪啊。” 这会子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长春师叔,剑宗归一剑元一真君携弟子袁涛前来与琬琰师妹议亲,现下已到掌门殿!” 长春真君惊了。 百草峰三弟子炼器房冲出来,身后跟了五个人,一个个咬牙切齿,关飞冷笑:“师父,还哄我们呢?议亲的都到门上了。” “两只老狐狸,还和我们玩诡计。” 关飞怒道:“就知他们俩凑一块准出事,抄家伙打狗!” 百草峰三弟子说:“我回去叫人。” “别怪我们不给脸,这都是你们俩闹的。” 万宝真君忙道:“不关我的事,是他的主意。”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长春真君道:“是他说袁涛那孩子有出息,人生得端正,剑术高,是元一真君的高徒,配琬琰天生一对。” 万宝真君跳了起来,“长春,你喝几口酒就见天夸你小弟子,我拦都拦不住,那些人借口说要结亲,可是你应的,与我何干?” “你们俩就没个好的,拿我们这些当师兄的不存在,哪来的脸呢?给小师妹订亲,相看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元一真君的高徒,多少女修仰望,怎么到他们嘴里就不成样子。 来传话的掌门殿弟子问:“二位师叔,现下掌门陪着呢,掌门说给琬琰师妹订亲,怎的不让他知道?” 现在乱一团了。 万宝真君抚着胸口,“幸好我不收女弟子。” “师父,今儿这事你跑不掉。” 两峰的弟子十一人,气势汹汹地赶到掌门殿。 二师兄说:“谁打我小师妹的主意,出来,我们过过剑招。” 元一真君瞪着眼睛,“剑气峰的雷灵根弟子?” 掌门凝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百草峰没有雷灵根,很快明白是那个吃了晋灵仙丹的弟子,“他是百草峰的。” 武不凡环抱着宝剑,“二师兄先打,一会儿我上,一会儿还有关师弟,他是剑修,我们了三也是剑修。师父惹麻烦,弟子代为收拾残局,谁让我们摊上不靠谱的师父,尽在外头惹事,只能我们自己辛苦了……” 这两峰的弟子要造反? 听说小师妹订亲全冒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元一真君笑眼弯弯:“涛儿,与他们过过招。” 琬琰与剑宗袁涛议亲的事很快传出去,一些弟子来瞧热闹,见剑宗精英弟子与百草峰的弟子打起来了,那剑术一个比一个厉害。 若干年后,还有人谈及这事,后来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丹道宗的琬琰仙子有十一个极护短又厉害的师兄,加起来能有把师父拉下马的劲头,琬琰仙子就是他们的逆鳞,谁也不能打主意,谁打谁惨。 袁涛剑术高,可对方有三个剑修,车轮战也能累得不轻,别人能歇,他却不能歇。灵宝峰的关飞是金灵体,所谓金灵体还有一个称呼:剑灵体,是天生修剑的苗子。往往看上一会儿,就能寻到破绽,立在旁指点二师兄或五师兄。 袁涛应付得越来越吃力,直打了一天一夜后,落了下风。 抱拳一揖,“你的剑法很厉害,天赋甚高。” 关飞微抬下颌,“那是你没遇上我小师妹,剑之一道上,她的天赋比我高,是她与我切磋剑道心得,我才学会如何看破剑术。” “你小师妹……”袁涛没想他对小师妹有如此高的评价。 五师兄道:“少打小师妹的主意,你配不上她。小师妹与我们说过,她志在飞升成仙,无儿女私情。” 关飞嘻嘻一笑,“有我们这样一群人中龙凤的师兄,小师妹的眼光可是高得很,你这样的,她瞧不上。”x33 他一转身,指着大师兄道:“百草峰大师兄,金丹九层修为,八品大丹师;灵宝峰大师兄,金丹十一层修为,极品灵器师;我,灵宝峰五师兄,剑灵体;百草峰二师兄雷灵根;百草峰五师兄光灵根……” 周掌门笑,“二位师兄教导弟子有方,八品大丹师、极品灵器师,后生可畏呀!” 万宝真君低声问:“你大弟子晋八品大丹师了?” “你大弟子不是晋极品灵器师了?” 哈哈——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6 两人相望一眼,长春真君道:“是万宝挑唆我给琬琰选道侣。” “长春,你讲话不要脸面?” “我的脸面比你的重要,你把这事认了。” “我凭什么要认?” “一枚安神仙丹!” “明明是你惹的祸,我不背锅。” “再加一枚净魔仙丹。” 万宝真君有些心动,“不干,两枚仙丹就想我背锅。” 长春真君低声道:“一枚羽化仙丹。” “好,三枚仙丹,不许返口,你要后悔,我就能让你在百草峰待不下去。” “一言为定。” 万宝真君大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本座觉得袁涛、李绍、慕容瑾,还有几个叫什么名字来着?想不起来了,俱是剑宗精英弟子,仪表堂堂,实力不俗,挑唆长春真君相看选为琬琰的道侣人选……” 灵宝峰几个弟子真想昏一昏,当这么多人承认,让他们脸面怎么挂得住。 关飞道:“师父,你怎么能干这么事?” 明明就不是这么回事,肯定是长春真君干的,没瞧早前两个嘀咕,现在就认了。 “这不是看到优秀后辈,心生喜爱,凡间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琬琰虽拜在百草峰,可也如我小弟子,就想给相看相看。” 关飞大叫:“啊,我不活了,没脸见小师妹,怪我没看好师父,惹出这等没脸的事。快准备一把利剑,我要撞死!” 剑修弟子居然撒泼。 万宝真君看着另几个弟子,一个比一个的天黑,心下一紧,拉着长春真君:“打个商量,你把这事背下!一件下品仙器。” “不干。”长春真君果决拒绝。 “两件下品仙器。”万宝真君道。 长春真君觉得自己赚,三枚仙丹换仙器。 “三件下品仙器!” 长春真君当即喊道:“这事是我干的,是我想相看,万宝就夸了剑宗人才辈出,我便动心了,相看许亲也是我的主意,他只是夸人,真的!” 关飞低声道:“我就知道不是师父的主意。” 百草峰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来个撒泼的啊,可瞧了半晌,谁也不会这招。 掌门呵呵一笑,“玩笑话,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要说琬琰,孩子是个好孩子,可自打十二岁筑基,长不大了。” 周惊鸿觉得与剑宗结亲是好事,到时候丹道宗多了一门亲戚,“我妹妹结婴之后就会恢复正常,就是得多等等。” 掌门要和稀泥,周惊鸿这话是什么意思? 百草峰大弟子道:“我是大师兄,小师妹说了,她要一心修炼,飞升上界,是不会与人议亲的。” 灵宝峰大弟子道:“我师父在小师妹的婚事上,他做不了主。” 元一真君道:“那个顶顶厉害的小师妹呢?” “闭关三个月了,别等她,等也没用,不结丹不出关。” 元一真君若有所思,“长春真君,你这小弟子今年多大?” “十……”未曾说完话,就听外头有人大叫,是个女弟子的声音:“大师叔、二师叔,七师叔结丹了,雷劫要来了,快护法去。” 五弟子道:“小师妹出关?” “七师叔出关,来了三个气势汹汹的人,说真君将七师叔许配他们师侄。” 二弟子大呼一声:“师父,看你干的混账事!” 元一真君道:“这是哪一个来截胡了?” 百草峰二弟子一脸头疼,“我们怎么摊上这种胡闹的师父?” “他到底将小师妹许了几门亲?” “管他有几门,全他娘的不认。” “说是出门论道,这是出门议亲?” “太过份了,我们十一个挡前头还没议,就给小师妹议。” “他们俩就欠收拾。” 全丹道宗都知道,原来一向不出门的长春、万宝二人,是个不靠谱的,以前没出事,是弟子看得紧,一放出门就惹事了。 看罢,哪有给弟子议亲,一议好几个的,人家寻上门来了,这场热闹很大啊。x33 “现在怎么办?” “挡、拖,想给小师妹议,行啊,把我们十一个的先议了再说,给我挑道侣,优点说不上来,缺点总能挑一大把。” “对,剑宗女修少,太凶悍、太冰冷、太没情趣、太丑、太瘦,一大堆的问题。” 十一个师兄商量对策,一边跑,一边商量,待到后山时,主意已经有了。 雷声隆隆,电鞭降落处,一个半大的少女立在草地上,雷鞭一道接一道地落下,结丹雷劫,自来避不开,上次的丹雷劫伤势痊愈不久,现在又是结丹雷劫。 结丹问情,元婴问道,化神问因果。 问情,也是问因果,是否欠人,是否有舍不下的人和事。 这方世界,她牵绊的不多,原主相熟的人里,唯有楚琳难舍,但她改变命运,与百草峰、灵宝峰都结下了因果,问心无愧,心安即心归,心归处则是家。x33 这样的雷劫不是第一次,她应付起来很容易,当天雷拷问,有了答案,雷劫的目的就算到了,亦有未答出的,就会多承几道;而魔修、邪修的雷劫远胜于寻常修士;功德修士的雷劫最轻,这类人受天道庇护。 琬琰取了一瓶强体药液,仰颈而下,是强体,也是借天雷淬体。 身上再被霹成焦炭,头发化成灰飞,身上的法袍破烂,她吸入少量的雷力,借着药效运转,借雷炼体,也借雷淬炼神魂,极品强体药剂,可强化神魂,也能强化肉身,神魂、肉身同时吸其药力。 琬琰的神识从早前方圆三百里,到能铺展方圆六百里,神魂再次强大,天雷淬魂再淬体,早年神魂的损伤,现下已全部修复。忍住四肢百骇的刺痛,雷灵力入体淬炼,待运行一遍后,从雷灵力运行的寸寸推行,第一遍完成后,第二遍快了十倍之速,再到第一遍时,原主的肉身更为纯净,从混沌灵根成为混沌灵体,早前服食药剂只是半灵体,而下是真正的混沌灵体。 成为混沌灵体之时,她再吸天地灵力修炼,修为从结丹后的金丹二层直晋三层,巩固修为时,头上的乌云散,降下了甘霖,她吸甘霖入体,是将甘霖收入空间,就像有若干的甘霖倾泄入体。 周围的人看到这景象,剑宗真君道:“天雷中晋级,甘霖中还能晋级,丹道宗这女弟子当真了不得!” 一个青年双眸灼灼:“她今年多大?” “十七岁。” “十七岁的金丹女修。” 天才啊! 百岁前结丹就是资质上乘,十七岁结丹近万年也未出一个,倒是听说过三十岁以前结丹的,这个才十七岁。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7 琬琰这次吸木灵力入体,既然雷灵力能淬体,那么木灵力洗炼筋髓便能快速治愈内伤、外伤,而不是需借助药力,她有了此念,疯狂吸食木灵力入体。 所有人看到她在晋入金丹四层后,还在晋级,这是用木灵力晋级,琬琰亦未想到,居然还有这等福利。 这个世界的天运女不是白雪,气运之子当是木青扬,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元婴,丹道宗的两位化神老祖,立在空中关注着还在晋级的少女。 二老祖道:“早前吸食雷灵力,这次吸食的是木灵力?” 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晋级的,谁结丹出关,天雷晋级、甘霖晋级,最后修复伤势还能晋级,这太逆天了。 大老祖答:“她是混沌灵根,吸食雷灵力后淬炼成了混沌灵体。” “莫不是上古神女转世?” 二老祖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两人正看着,一个声音说:“这后辈是谁?” 一个金光闪闪的佛修御风而近。 大老祖揖手抱拳:“白莲禅师,有些年没见了。” 白莲禅师定定地看着,“老讷受我佛指引,修仙界有一位旷世功德大善人临世。” 白莲禅师是佛门三大化神老祖之一。 不远处,一个灰袍化神过来,看到几个化神:“白莲禅师,此女身上功德之光加持,比你身上的强上数倍。” 都说白莲禅师是九世佛修转世,是功德修士,现在冒出来一个比他功德之高的后辈小姑娘,太惊人了。x33 丹道宗两位化神老祖用神识一探,整个神魂都笼着金光,这是怎样的功德修士。 二老祖觉得自己没猜错,“师兄,此女定是上古神女,数世善人、数世慈悲佛修都没这等功德加持?” 大老祖也觉深有理。 灰袍化神若有所思,“上古神女转世?” 眼里颇是羡慕,神女转世到丹道宗,这不是说丹道宗即将大兴之兆。 灰袍化神道:“玄机阁听闻,长春将她的小徒弟许给剑宗……” “那是个胡闹、不靠谱,一喝酒就出事,他的话不作数。”二老祖想跳脚,谁有胆子决定上古神女的亲事,这是在找死。 大老祖说:“长春喝酒就胡闹,打小就这样,百年前还说要和万宝结道侣。” 元一真君走近三个同门,“二位师弟带着慕容师侄所为何事?” 慕容师侄得意地道:“长春真君把他的小弟子许配给我做道侣……” 二老祖当即提高嗓门:“谁说的?那个酒疯子胡闹的话你们也信?” 灰袍化神连连道:“提不得,提不得,这位可了不得,起了心事可是冒犯。” 元一真君抱拳道:“还请缘空前辈指点一二。” 灰袍化神不语。 二老祖道:“周琬琰乃上古神女转世,有救世、济世之功,你们哪来的胆儿,敢打转世神女的主意。长春、万宝两个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 元一真君心下大惊:上古神女转世? “该不会苏醒上古记忆了?” 如果真是这样,回头一恼,一巴掌把他们给灭了,也只有上古神女,才能借天雷晋级、甘霖能晋级,现在还在晋级,谁一结丹就是金丹五层,说不定一会儿还得晋级。 元一真君连连抱拳:“晚辈得罪,几位老祖恕罪!” 这还真开罪不得,难怪佛门、玄机阁的化神老祖都来了,莫不是感应到天机? 元一真君走近袁涛,“涛儿,此事往后休得再提。” “师父,慕容……” “他是找死,玄机阁化神老祖感应天机,周琬琰是上古神女转世,何人敢打她的主意。”元一真君与长春、万宝二位真君道:“结亲之事,往后休要再提,琬琰仙子以外的女弟子,我们乐意考虑。宗门还有事,我带小徒先行一步,告辞——” 慕容公子看元一真君师徒走了,神色得意,便见师伯过来,对他道:“最新消息,琬琰仙子是上古神女转世,于六界有救世之功,开罪不得!打了主意就是不敬,快走——” 慕容公子还没回过神,被自家师伯拧在手里飘然而去。 琬琰还未晋级完成,整个修仙界的高层便在四下流传:丹道宗的琬琰仙子是上古神女转世,有救世之功,如今轮回入世走一遭。 几位化神没离开。 琬琰晋到金丹五层,巩固了修为,借强大的木灵力洗炼筋髓、内脏之后,头发无药而生,雷劫之伤无药而复,不比药剂差,且无副作用。 二老祖道:“这就是上古功法的强大之处?晋级之中还能修复伤势?” 白莲禅师道:“上古神女怎转世到丹道宗?” 功德光芒如此耀眼,若是转世拜入佛门该有多好。 大老祖道:“丹道宗是有厚福、大善的门派。” 大慈大悲大善的是佛门,在白莲禅师面前讲厚福、大善,这不是玩笑,大老祖说得一点没心虚。 二老祖道:“周琬琰是丹道宗掌门周仲衡嫡女,生母王氏。” 老祖说是嫡女,王姬必须得是掌门夫人,就凭王姬生了一个上古神女转世的琬琰,也得给她一个光鲜的名分。 琬琰不知道这内里的隐情,丢了被雷霹焦的法袍,换了一声完好的衣裙,披着长了有一尺余的头发,赤着脚往百草峰走去,没走多远,三师兄飞野似地过来,“小师妹,穿云靴,穿上。” “今天后山闹轰轰,出甚事了?” “没什么事,全被我们兄弟给打发了,没事了。” 四师兄道:“小师妹,我让唐梅备了你爱吃的灵果、沏了灵茶,她现在又去煮灵粥。” 琬琰“嗯”了一声,穿上靴子,脚舒服多了。 十一个师兄围成一圈,看琬琰一个人吃东西,小师妹就是可爱、好看,吃东西都好看。 “师妹,你是怎么做到出关后还连连晋级?” “感觉,就好像以前修炼过,引天雷处体淬炼筋髓、内脏,可以强健筋骨、内脏,第一遍很痛苦,就像刚开始修炼晋入炼气三层排毒,大概是这个的百倍之痛,只要第一遍运行成功,第二遍忍下来,第三遍就轻松了,一旦完成天雷淬体,遍体从筋络、骨骼、内脏俱会有伤;吸天地间的木灵力入体,法门和淬体差不多,这次是用木灵力的生机之力洗淬、疗伤……” 不远处,空中四个化神正在聆听。 大师兄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法门?” “说不上来,就像我以前修炼过,就如同我学炼丹、炼器,我看你们炼,就像我就懂了,甚至我知道有些丹方不对劲,炼器手法也不正确一样,就是冥冥的感觉,好像以前自己学过,可我明明没学过,是不是很奇怪?我自己也奇怪呢?”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8 关飞道:“我师父特好奇,我的金灵根晋级金灵体的事,我们都没告诉他。师妹的炼器术比师父的高明很多,以前师父指点我炼器,就会骂:你一个金灵根,没有炼器天赋。可师妹一说,我就全明白了,我现在也是中品灵器师。” “师叔的炼器术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他只是不懂得如何因材施教,因人而宜,我听过一句话:上天对人关闭一扇窗,就会打开一扇窗。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在这方面没有天赋,那在另一方面必有天赋。 师兄们应该人人学得一技之长,如此飞升之后,在上界才能有立足之地。修仙界弱肉强食,此界化神飞升,可其他世界化神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是仙人,仙人等级诸多:黄仙、玄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仙君,再往上还有神君,每晋一大等需得从一二万年到数十万年乃至数百万年。 技多不压身,你们不仅要修炼,还得学修士四艺,就算四艺不能全会,至少得会其一,而这其一不能只是皮毛,得精通,拿得出手,优胜于同行者……” 武不凡看着小师妹,“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爱看书,书里有很多知识,光看不成,还得思考,看书用眼睛,也得用心思,只有这样,才能学到真正的本事。就如炼丹,师父炼丹用吸毒晶石,可我教你们的去毒之法,不是同样能做到,可见,这关闭一扇窗,再开一扇窗便是修仙道理。” “师妹出关了,最近准备干嘛?” “我下一个目标,用一年时间晋为仙器师。” “一年?” “一年很长啦,我可是用一年从五品丹师晋到上品仙丹师,这个一年是最宽松的时间,我对自己的要求其实是半年。” 几个炼器的师兄险些要跪了。 “师妹成为仙器师后呢?” “我要学制符,学布阵,成为仙符师、仙阵师后,我要学剑术,成为剑仙;再往后学御兽、学培育灵植……你看,这么多可学的,怎么能荒废光阴,每样都要学,每样都要学得最好,只有倾尽了全力,才会无怨无悔。” 师妹怎就想学这么多。 “将来结婴后,你做什么?” “飞升前要学的东西太多,估计会一直学,飞升上界,就得学更厉害的本事。” 琬琰以前只会用实验仪器提炼药液,现在可以在炼丹炉里去掉丹毒完成提炼药液,炼丹术更精进了,不需要通过空间实验室就能炼出十品丹、下品仙丹。 “师妹,你先指点我们炼丹,等我们学会了,你再去灵宝峰。关飞他们回去准备器材,师妹,走,我们炼丹去。” 师妹太刻苦,他们当师兄的必须得奋起直追。 二师兄说:“师妹,我是雷灵根,我炼不了丹,不是炸炉就是焦炭。” “修士四艺丹器符阵,丹不成,器符阵挑一个。” “我学炼器,我到灵宝峰学艺。” 五师兄现下是风灵根,跟着几人进了丹房,琬琰先与大师兄交流,四、六师兄带了五师兄去学最基本的炼丹术。 大师兄看琬琰炼八品丹,自己照着炼,琬琰指着不妥当,他再跟着纠正。 琬琰去了四师兄那儿,看他炼了一炉丹,依旧是指出缺点,再提出如何改进。 最后是六师兄,几乎手把手的教。 五师兄在背药谱。 琬琰指点了一个月,大师兄能炼九品丹。 她去了灵宝峰,与这边的弟子一起研习炼器术。x33 长春、万宝二人被老祖叫过去敲打了一遍,让他们老实些,再拿琬琰的亲事与人打趣,他们就收拾二人,为了吓住二人,索性将琬琰是上古神女转世的事给说了。 两个老祖知琬琰还想学制符术、布阵术,当即将宗门精通两样的真君唤来,吩咐了下去。 七品符师道:“大老祖,就算周琬琰灵根好,也不用学我的制符术。” 七品阵师微抬下颌,“学布阵呢,是要讲天赋的,周琬琰是天赋好,可也不能样样学。” 大老祖恼了:“教不教?” “我自己的弟子都教不过来,哪有心思教外人?” “你们真不教?” “请老祖恕罪,符术乃我符光峰不外传的技艺,弟子恕难从命。” 大老祖气得不轻,“好,不教!这可是给你符光峰的机缘,回头可别说三道四。” “是弟子拒的,定不会心存不甘。”他说得肯定。 “滚——”大老祖一喝,符光峰首座一溜烟跑了。 阵师也跟着走了。 二老祖骂道:“目光短浅!毫无见识,全是吃饭不长脑子的,寻常人能在结丹之后历雷劫连连晋级?” 他们可是清楚地知道,周琬琰指点她的师兄们炼丹,说得很用心,一番话后,一个个在丹术上全晋级了,就凭这能耐,谁能有? 他们可是宗门老祖,出面说情,竟不给面子,本宗门精通符、阵二术的又不是只得这二人。 找他们商量,他们还说本峰技艺不外传。x33 玄机阁缘空老祖哈哈一笑,“二位道友,早前约定好的,若是你本门符师、阵师不教,我玄机阁愿意倾囊相授。” 白莲禅师笑道:“我佛门定不推托。” 四个人约定好,不提琬琰是上古神女转世,结果那二人果真拒绝,他们想让丹道宗多些底蕴,偏生有不上道的。 百草峰、灵宝峰就让她学,看看这两峰的弟子,一个个都在潜心修炼、学习,将来个个本事,身为老祖恨不得修士四艺样样了得,可偏不上道的。 他们是老祖,既然提出,定是为宗门好,那两个拒绝他们。 缘空老祖道:“待琬琰仙子晋入仙器师,我派弟子接往玄机阁学习制符术。” “玄机阁制符术晋为仙符师,老讷令弟子接往佛门学习布阵术。” 二位老祖告辞离去。 琬琰以前学过设计、制造,这与炼器术有接近之处,与几个师兄交流心得,她从上品灵器师晋为极品灵器师,这其间只用了四个月,再从极品灵器师晋为下品仙器师用了六个月,她炼出的第一件仙器,乃是一张古琴。 器雷劫至,古琴传出嗡嗡的声响,霹仙器师,也霹仙器。 琬琰晋级仙器师后,再炼器时晋级无阻,从下品仙器师到中品用了半年。 她炼折扇、伞、乐器,只要不是兵器类的,几乎都是上品,一旦炼兵器就降为下品仙器,而且是防御功能强大,攻击力弱,能伤人,却杀不了人。 灵宝峰大弟子道:“小师妹炼的仙器……怎么感觉像佛门的法器。” “佛门法器也是防御强大,攻击力只能伤人。”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29 琬琰没解释,兵器得有锐气、杀气,可她没有这两样,霸气又不算。 她心下亦奇怪,难不成得学了制符术 琬琰道:“我得学制符术,先回百草峰与师兄们交流炼丹心得,其他的,几位师兄慢慢琢磨。” 她回了一趟百草峰,长春笑得一脸讨好:“琬琰,师父错了,以后再不拿你亲事打趣。” “我原谅你了。我回来和师兄们交流炼丹心得,师父可以听听,不妥处给予纠正。” 长春真君:不敢,你那炼丹术是上古法门,我哪敢啊。 可他不能说,只能跟着弟子们一起进去。 五师兄做了丹师,四品的,在琬琰学习器术时,他和六师兄先后结丹,如今都是金丹真人。 这次丹术交流,长春真君加入进来,琬琰很有感悟,丹术功底更扎实了。 大师兄晋入九品丹师,其他人都有长进,长进最大的是五师兄,晋入六品丹师。 交流三月后,琬琰下山了。 玄机阁来了人,接她去玄机阁学习制符术。 周仲衡笑容灿烂:“学习符术是二位老祖出面说的情,玄机阁缘空老祖应了,你同他们去吧。” 缘空老祖挑了两个本门符术最高的真君教琬琰,还下令不许藏私,直说往后就知深意,两人教了一个月后,发现丹道宗这小姑娘学起东西来,一旦入门,进展飞速,他们不知道琬琰书法上一流,而书法与制符有共通之处。 第二个月上半月是二品符师,下半月是三品符师,之后每半个月晋一等,到了五品后,一个月晋一等,嗖嗖地往上窜。 一个符师真君去找缘空老祖,“老祖,她是什么人?这学习符术晋级也太快了?” “她不是学习符术,而是在恢复符术修为,等着看,待到九品后,你们与她学。” “老祖……” 符、阵两项,到了高阶,都能达到沟通天地之能。 琬琰在九品符师时停下了,她需要感悟,参悟符道,只有参符道之精髓,悟出符之道意,才能晋为仙符师,这个说法在第二世修仙界转世时她就知道。那个修仙世界与这里虽不同,但大同小异。 她参悟符道悟了大半年,终于悟出了自己道,“创新符道”,就是创造和更新,让符道与时俱进。 她根据数百种符将其简化,却不损其功效。 两个符师终于明白了老祖的意思,她能改进符录,从工具符、防御符、攻击符开始,化繁为简。x33 又两年后,琬琰进入仙符制,绘出了一张下品疾行符,可不限次数的使用,每启一次能移万里之遥。 整个玄机阁都惊动了,修仙界已经几千年没出一个仙符师了。 琬琰与两个符术切磋,以前是他们教她,现在是她教他们,因二人未藏私,她也没有藏私,还将自己精心写的笔记,自己的感悟说出来,两个符师受益匪浅,知道要晋仙符师,必须要参悟符之道韵,就像剑修的剑意一样,不可缺少,只有拥有符之道韵,才能拥有改进、创新符录之力。 琬琰晋入中品仙符师时,其间一个教授自己的符师终于悟出了符之道韵,晋入下品仙符师,另一人冲破早期九品符师,晋入十品。 佛门派了两个真君前来接琬琰去佛门修习阵术。 仙符师对缘空老祖道:“老祖,玄机阁也有阵术,我们也能指点她学习。” “这是一早与丹道宗说好的,玄机阁提升符术,佛门提升阵术。” 琬琰去了佛门。 指点她学习阵术的是三位佛修:一个九品阵师、两个八品阵师。 她用了两个月时间才入到门,掌握到了推衍、计算之法,她的数学学得好,又会物理学,一旦入门,将这些理工学说应用进去,速度快得令人惊人。 白莲禅师听弟子们夸赞,佛门的高僧能感觉到同类的气息,神识一扫,哇靠,神魂被一团功德之光包裹,一个个陆续跑去找白莲禅师打听: “师伯,这女修是哪位大能转世?功德之光强盛非常人可比。” “休要打听,用心教她学阵术,她学会了,自会助佛门阵师提升阵术。” “我听说她炼的仙器,防御力强大,攻御力弱得只能伤人。”这不是与他佛门一样,连炼的法器都是杀不了人的那种。 白莲禅师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几年,去丹道宗把人抢过来。 一门一派出一个功德仙人,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功德。 阵术晋级过了七品就得参悟阵术道韵,琬琰用了两年时间才悟出来,这几年,她已从金丹五层晋入金丹十层。 悟出阵术道韵后,半年时间晋入八品阵师,再半年晋入九品,又一年晋入十品。 晋入十品阵师这一年,琬琰闭关修炼准备结婴,这次她没有服食结婴丹,水到渠成地结成完美元婴,承雷劫时,就和上次一样,用天雷淬体、淬魂;甘霖之后再借木灵力疗伤。 待历完雷劫,琬琰以不足二十六岁之龄成为元婴真君,且出关不久便晋入元婴中期小成。 晋入元婴后,休养半年,看了佛门丹师炼丹,她与其交流心得、经验,学习佛门丹术,佛门的八品丹师晋九品、十品,最后晋入下品仙丹师。 琬琰看到白莲禅师时,道:“各门派有不外传的秘技,前辈不必忧心,佛门丹术我习得,但不会传予此界他派之人。” 此界他派,是这方世界不传佛门丹术,但到了其他世界是会传授的。 这才是上道,她学了,但不会再传出去。 学了佛门丹术,她再学了佛门器术,去掉糟粕,学其精髓,只得一年不到,佛门拥有了中品仙器师,佛门已有三千年没出中品仙器师。 琬琰的丹术、器术在与他人交流时,自己的技艺也在精进,再研习阵术时,只用了三个月晋入仙阵师。 在他成为仙阵师,便是反馈佛门阵师,指点他们提升阵术,佛门拥有第一个仙阵师后,琬琰休养好了仙阵师的雷劫之伤。 丹道宗的阵师、符师终于觉出不对劲。 修仙界说大很大,说不小也不小,可最近几年佛门从仙丹师到仙器师,最后还拥有仙阵师,这不大对劲,他们一打听,才知道本门的琬琰仙子去佛门游学。 佛门的技艺几时轮到外派弟子学了? “老祖,这是怎么回事?琬琰去哪儿,哪一派就有了仙符师、仙阵师。” 二老祖不想说话,“当初让你们教,你们不肯,现在问什么?” “老祖,玄机阁、佛门真是因为她,她一个小姑娘,还不到二十七岁,这就晋入元婴了,听说历劫之后是元婴中期小成,会不会根基不稳?” “滚,当初不想教,现在就别想再讨机缘,佛门的技艺,她能学,你们却休打主意,这是我们几位老祖一早就约定好的。”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0 百草峰、灵宝峰的弟子正巴巴盼着小师妹回来。 丹道宗的长春真君是仙丹师,万宝真君是仙器师,可其他人也想技艺有成。 琬琰告别了佛门,准备做一次旅行。 她给百草峰、灵宝峰写了信,说暂时不回宗门,要去游历。 来了这方天地,就得去走走,转上一转,一是磨砺心境,二是增长见识。 一个人扮成女道姑模样,结婴之后,她恢复了成人模样,外表看上去如十六七岁的少女,是一个很清丽的美人,丽而不媚,雅而不俗,温婉如水,娴静得体,耐看性的美人,一举一动都优雅得仿若能入画。 琬琰两年后到了一个康国的地方,康国正是丹道宗守护的凡人国家,属于一等六大国之一。 她在康国都城的街上挑了一个小食铺坐下,“来一碗香菇馄饨。” “好咧!” 街上聚了不少人,还有好些百姓在抬头张望。 琬琰道:“百姓在等什么?” 馄饨铺大娘道:“女道长是外地来的吧?今儿是王家老太爷七十高寿,今儿要撒钱、派福。” 撒钱是撒铜钱,派福则是在银锞子印上福字,一枚银锞子足有一钱重,王家最近几年越发气派,就连太子妃也出自王家。 “这么大的气派。” “安国公王家,是自皇家之外最尊贵的世家。三十年前,王家出了一个倾国美人、嫡长女王云卿,本来呢是定为先帝的嫡妃,唉,可王大小姐亲娘死得早,就被继母送到仙门。王大小姐是个有福气的,啧啧,你猜怎的,竟被丹道宗掌门看中,还不嫌她是凡人,娶为嫡妻。 这还不算呢,王大小姐与掌门生了一个女儿,你猜怎的,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哦。听说这女儿乃是上古神女转世,有天大的本事,因着这,整个仙界的仙人都给王家几分薄面。 太后、皇后全是王家人呢。” 琬琰蹙着眉头,这个身体的生母姓王,在宗门人称“王姬”,什么时候又成掌门正妻了,自己怎就变成上古神女转世? “王云卿被继母算计,又被姐妹抢了太子妃之位,她没有同胞的手足?”x33 “啊哟,听说一母同胞的有个哥哥,早年与人打架,断了腿,继承不了爵位,被安国公府的老太爷早在三十二年前娶了一房妻子,就给分出去了。” 女儿送到世外与人做没名分的姬妾,他们却还能享受人家带来的好处,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正经有关系的兄长断了腿,一生落魄。 琬琰很是不忿,既然借了原主的身体,就得为原主的母亲、亲人做些事。 现任安国公是王云卿继母所出,而当今太后便是这个继母的女儿。继母容不得原配留下的一双儿女,算计嫡长子断腿,见皇家相中嫡长女要订为太子妃,更是将嫡长女当成美人送往世外。 凡女在修仙界地位卑微,难怪小时候她听楚琳说,王姬从未笑过,许是感叹自己的命运,后来为产女而亡,对王姬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入夜后,琬琰寻到了王云卿的兄长王云齐的家,这只是一座寻常的二进宅子,只是小户之家。 一个三十岁的青年男子捧着寿面进了内室,“爹,你再吃些吧。” 王云齐未接过,愤愤道:“他们哪来的脸面,抢了你姑妈的亲事,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做太子妃、皇后、太后。听说你姑妈生了一个神女转世的女儿,又舔着脸与仙门搭上关系,就连仙门也将他们两个有灵根的子孙带去仙门,凭什么?凭什么?恶人逍遥自在,还享受被害者带来的好处。” 青年男子看了眼旁边纳鞋底的妇人,“娘,你劝两句,爹上个月才大病过,不吃饭撑不住的。” “不吃,饿死了,我正好到阴曹地府告状。” 王云齐怒喝着,就差抬手将饭打翻。 琬琰看到眼里,拆云隐身仙符,现出身形。 凭空出现一个女子,这般模样,青年与妇人齐齐跪拜:“仙人恕罪,有失远迎。” “你不服,你不甘心,害人的得享荣华富贵与权势名利,可被害的却早早殒落。”琬琰问出,语调平静地道:“很久以前,一个仙人入世结缘,他走到第一户人家讨水喝,这一家的妇人好心将自家的米汤盛给仙人,看仙人清瘦,还放了糖。仙人喝完,大声道:你这妇人,定是个短命鬼。 仙人到了第二户人家,又与人讨水喝,这一家的主人大声喝斥:喝水你到井上,想喝多少有多少。不仅不给水,还将仙人赶走了。仙人又大声道:你这恶人,长命百岁。 有一个道长发现了自己的机缘,跟着仙人走了几天,他很是不解,问仙人说:第一个妇人心地良善,你为何说她短命。第二个男人如此恶毒,你却说他长命百岁? 仙人指着官道上一个乘轿的官老爷,又指了一下在山崖上打柴的老人。‘官老爷是妇人的来世,打柴的老人是恶人的明天。’ 打柴的老人已是百岁老翁,可是儿孙众多,个个心存私心,毫无孝心,一大把年纪还得上山下地干活,辛苦操劳,养活自己。” 一家三口听着这故事,各有所悟。 “一国、一族、一户、一人,最开始都是一样,一样的10分,行恶者减分,行善者加分,当善事多了,便有了福气;而恶事做多了,来世报应,堕入畜鬼道,受苦受难以赎生前作恶之罪孽。”x33 琬琰坐到榻前,揭开被褥,扫过王云齐的断腿,掌中凝出生机之力,缓缓地掠过,只得顷刻之间,王云齐动了一下,断腿全好了。 她笑了一下,取出一只瓷瓶,从里头倒出一枚药丸,“一人一枚,服下后一天之内不沾浊物,只饮白开水。明晚此时,我会再来。” 她待到第二晚再来时,王云齐的儿媳、孙儿、孙女都聚在房子里。 琬琰扫了一眼,抬手时,出现一只碟子,里头是数枚丹药,王云齐父子一人一枚,再给了王云齐妻子一枚,其后是王家的儿媳。 “这是灵根仙丹,服下之后能生灵根,王公子乃火木灵根,王老爷是木灵根,王太太是土灵根,王家奶奶是土灵根。” 她拿出一只纳物袋,“内里有修炼功法、丹药、灵石等资源,我来时留意过,为你们挑了三处地方,你们择其一地落脚扎根,在康国建立修仙世家。 凤尾、鸡头,我倒愿意你们作鸡头,至少凡人界,你们就是唯一的修仙家族,不至受委屈、受苦。”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1 她再拿了几只纳物袋,给了四个大人一人一只。 琬琰用手一点,传授了几个法术与功法给王云齐。 她拿出一张自己绘制的地图,交给王云齐,“行事谨慎、低调,不可张扬,这三处皆是康国境内少有的灵杰之地,最适合建立修仙家族与世家。” 王太太恭敬地问道:“仙子是何人?” “吾乃丹道宗琬琰真君。” 琬琰,周琬琰,丹道宗掌门之女,王云卿之女,是她吗? 她来康国,是为了他们而来。 琬琰隐身藏在康都城,半个月后,王云齐卖掉房屋地产,带着全家八口人,将正在读书的儿子唤了回来,挑了她给图纸上的一处地方。那是一个小镇,他们将镇旁的一座山、一处山谷全买了下来,暂时买了小镇上的一座小院居住,督促人修建院落。x33 琬琰继续游历,在凡人界转了八年,她再去小镇。王云齐已是筑基十层的修士,妻儿俱已筑基,他的次子是三灵根,已然娶妻,娶的是一个双灵根已筑基的女修。 小镇上都知道王家是修仙家族,听说与大仙门沾亲。 五年前,丹道宗入世收徒,王云齐的孙女因是双灵根,拜入丹道宗,被“怀素真人”收入座下,成为怀素真人座下二弟子。 琬琰核实王云齐三选一后,她从另两处的地下灵脉中挑选了一处灵气最佳的抽剥而出,融入空间,空间从早前的两亩大小扩展到八亩,这也是她体内空间保持的最大极限。空间拓展,但依有被封禁不允出现在这的东西:如异纪元的高科技实验室、高科技库房,还有高科技的物品等。 她将另一处灵脉的灵泉移入空间。 空间的灵气大增,与修仙界上品山峰也不差。 琬琰回到丹道宗。 在她归来时,最高兴的是百草峰、灵宝峰。 她先指点师兄们丹术、器术,即便有仙丹师、仙器师的师叔,不知是讲解方法不对,还是旁的因为,他们有的晋了一品,有的这些年没再晋级。 琬琰轮流在二流指点,百草峰大师兄晋入仙丹师;灵宝峰大师兄晋入仙器师,相隔半年后,关飞晋入仙器师。 在指点他们时,也是她温故而知新,通过交流,她的仙器术、仙丹术更为稳固。 长春真君的仙丹术不稳,同一炉丹药出来,有九品、十品也会有一二枚仙丹,如今就连大弟子的丹术也比他的强。 琬琰先是游学其他门派,之后游历人间,前后加起来十几年,出去时是金丹六层修为,归来时已是元婴十层修为,指点两峰师兄们技艺后,她开始闭关修炼。x33 闭关进入元婴十二层即后期圆满,再进一层就得准备化神。 根基扎实,修为稳固,琬琰晋入十一层,正待出关,推算时间,已到周惊鸿与白雪相斗最关键的时候:白雪在凤凰秘境时,被周惊鸿算计中药,失身散修。 而白雪的狼狈,周惊鸿带着丹道宗、灵符宗弟子目睹。 白雪愤慨之中,坚定了除掉周惊鸿的决心,可除周惊鸿就得先除掉周仲衡,白雪认为没了掌门,周惊鸿就张狂不起来,除掉周惊鸿更为容易。 琬琰放开神识,掌门殿周仲衡端坐其内,也就是说,白雪除掌门的计划落败。 上一次周仲衡下山,是为了寻找宋姬母子,现下宋姬在山上,周仲衡就不必下山,还有一个原因,白雪忌讳周琬琰。 即便白雪对所有人说,她当年是为了琬琰好,才给她下筑基丹,但所有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坑人、害人,人家要不要筑基,你一个外人插手作甚。 而“琬琰是上古神女转世,对六界有救世之功”的传言早在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白雪更是忌讳这点,不敢对周仲衡下手。 白雪要灭周惊鸿,但她不能杀周仲衡,万一周仲衡死了,琬琰闹上门,灵符宗保不住她。 灵符宗以符最佳,可玄机阁已经出了两个仙符师,玄机阁制符术远胜于灵符宗,这让灵符宗很没有面子。 周琬琰承诺玄机阁,玄机阁的符术绝不会流给外人。万一琬琰怒了,她一句话,玄机阁、佛门都会站在她那边。 周仲衡扫视周惊鸿,在周惊鸿的旁边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尚未筑基。 半大少年道:“爹,嫡姐几时出关?” 周仲衡道:“潜心修炼,管你嫡姐几时出关,她自来自律又刻苦,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再过几年就能晋级化神。” 提到这个女儿,最是让他得意。 周仲衡指着周惊鸿道:“你就不能安份些,比你嫡妹还长三岁,至今也没结丹,将与白雪相斗的心思放到修炼时,你早结丹了。” 上次秘境,白雪与散修的破事,在两宗闹得很厉害,也因这事,大弟子木青扬闭关修炼,快三年没出来,木青扬是想结婴才出关。 “白雪不是天才吗,比我还大十几岁,至今也没结丹。”x33 “住嘴,你堂堂掌门之女,与一个普通女修比,你为何不与你嫡妹比?” “爹你怎么不和上界的仙君比。” 拿她和神女转世的人比,这不是笑话。 “宋姬,你看看,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我教导几句,话比我还多。” 宋姬只笑不语,眼神责备地睕了一眼,示意女儿少说几句。 一个十几岁的外门弟子过来。 周惊羽走近,外门弟子小声道:“师叔,从百草峰传来的消息,琬琰真君出关了。” “真的?” “器六峰的怀素真人带着三弟子前去见礼。” “屁的见礼,还不是想从嫡姐那儿得三份赏赐当见面礼。” 周惊羽嘀咕了一句,当即抱拳:“爹,嫡姐出关了,我给嫡姐送灵果去。” 周惊鸿回头,“我要去!” 周惊羽道:“我不与你同行。” 琬琰出关,唐梅带着一个外门女弟子正在沏茶、摆灵果。 百草峰大师兄座下收了三个弟子,清一色全是男子。 二师兄是剑修,不愿离开百草峰,选了丹一峰,这是百草峰的副峰,仅次于百草峰主峰;三师兄是器修,选了丹二峰;四师兄则选了丹三峰;五师兄没选百草峰,而是选了剑气峰的剑四峰;六师兄挑了丹四峰。 百草峰拢共十峰,仅副峰就有九座。 师兄们有的是元婴,有的是金丹,都是真人、真君,陆续收了二三个座下弟子。 百草峰师兄妹感情深厚,下一代的弟子也常聚在一起研习丹术,就如他们当初。 二师侄走近凉亭,抱拳道:“小师叔,器六峰的怀素师叔来访。”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2 她出关时,放出了神识,已经知道有几波人过来拜访。“请到凉亭来。” 楚琳(怀素)带着三个女弟子过来,三个弟子俱是筑基修为,大弟子筑基五层,二弟子筑基四层,三弟子筑基二层,灵根从天灵根到双灵根。 怀素领首见礼,“真君在外游学,一回来整个宗门都知道了。” 琬琰微微颔首,“这是楚师姐收的三个弟子?” “别看现在规矩,我不盯着时,大弟子只顾吃,二弟子又极爱美,只得三弟子像那么回事,偏生天资不如她的两个师姐,让我头疼得很。” 琬琰取了三只纳物袋,“既是师侄,一人一个,是我的见面礼。” 三人接过纳物袋,里头也太丰富了,上品灵石一人五万块,还有法宝、丹药,这一人给的资源怕是二十万上品灵石都下不来。 怀素一看弟子们的样子,就知道师妹给了厚礼。“师妹知道的,早年我一直研习符术,从宗门里复制的书籍学着,几十年了也只是五品符师。” 她年轻那会儿,拜入掌门座下不到三年,就得照顾师妹,后来师妹有了八岁,她除了修炼还是学习符术,师妹拜入百草峰后,她的时间更多了。x33 琬琰道:“符术一道我略有心得,倒可指点师姐精研符术,只玄机阁的精髓不外传的,你得暇制一些你会的符给我瞧瞧,我根据你的符术交流心得。” “多谢师妹,器六峰素日无甚要事,我近几年的时间倒多。” “现在便有时间?” “我最多的就是时间,我现在可不就是闲人一个,除了每月向宗门交一批符录,就没其他的事儿。” “成,我现在随你去器六峰。”琬琰与唐梅道:“你从修士四艺里挑一样学学吧,多学些总是好的。” “多谢真君。” “想好了告诉我。” 琬琰与怀素走了。 周惊羽紧赶慢赶晚了一步,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琬琰在器六峰指点怀素制符,指出怀素的优点与缺点,再传授了要点。 她指点怀素与其三弟子。 大弟子爱摆弄吃食,就让她负责厨房多弄些吃的来。 怀素对大弟子道:“你这师叔,自小酷爱美食,你若做好了,她多来几回,多住些日子,我们这一脉受益无穷。女子怎了,女子有本事,照样得人敬重,照样凭本事让人不敢欺负。” 二弟子给大弟子打下手。 三弟子与琬琰沾了亲,就让她跟着怀素一起学习。 琬琰说了指点,很是用心,还从游历的散修符术那里参悟出些技巧,也一并教给怀素师徒,师徒四人得暇就制符。 不仅是符术,便是修炼上,她也能指点一二,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怀素多年不晋符术,被她一指点,就像开了窍,技艺越来越好,晋六品,绘七品,最后还绘出了八品,就连三个弟子最低亦晋为五品符师。 “符、阵二道,达到高阶皆有沟通天地之能,晋入八品就需闭关参悟符之道韵。符之道韵,就如剑修的剑意,没有一模一样的道韵,千人千道,得悟出自己独有的道韵,才能在符道上走得更远。而绘出的符,才是别人学不来、无法模仿的。符道的成功,是晋入仙符师的最关键的一步……” 怀素以前没人指点,现在有仙符师指点,只是进展迅猛,受益无穷。 琬琰乐得住在器六峰,实在是怀素这大弟子的厨艺绝佳,做的饭菜很合胃口。 怀素道:“她家在凡俗界,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家族中大大小小的酒楼开了不知多少家。她自小就跟着父祖兄弟们学厨艺,因有灵根就入了宗门,不然她就会入宫当厨娘。” 大弟子笑,以前的事,她不介意有人提及,何况说这事的是自家师父。 琬琰道:“世代为厨子,看她天赋,走符修之路不妥,但可以试试厨修之路。” 怀素当即惊问:“丹修、器修、剑修等都听过,可我从未听过有厨修之说?” “上古之时修派云立,便是御兽修士,也有独自的派系;培育灵植者称为植修。最厉害的御兽修士,可以驱使神龙、凤凰、麒麟等神兽,无一不是极厉害的远古上神。 植修源自上古神皇神农氏一脉,九天花神一脉是这一派的得意弟子。花神能用灵力创出天地间任何一种神级植物、仙级植物,即便已经消失六界,她就能用创木术神通给创造出来。 厨修祖师爷是天地间第一位厨神,以厨艺入道,悟出厨之道韵,从厨仙一路修到厨神。 三百六十行,行行可入道,只是现今修仙界所留的派系越来越少,相较远古连十之一成都不到。” 大弟子一脸惊喜:“师叔是说,我可以用厨入道,做厨修、厨仙?” “你若是做这天地间第一个厨修,这是你的大福气,是开派立宗的祖师爷,能得这方天地赐宝、庇佑,飞升成仙之路,也会比其他人走得容易。” 二弟子没想还有这样的事,当即道:“师叔,那我呢?我爱美。”x33 琬琰望着怀素,“你这两个徒弟完全不必约束她们的喜好、天性,说不定会给你意外之喜,这二弟子喜爱捣鼓胭脂水粉,又爱种花,你便引导她做植修。说不得,他日天地的花神一脉能多个花仙。” 怀素说:“三弟子是个本分人,就继衣钵做符修罢。” 三弟子并没有羡慕两个师姐,各有各的缘法,若是师姐们当真有所成,她的脸上也有光。 琬琰与怀素谈起厨修,以厨问道,就她所知的一些趣闻迭事,“厨修爱惜食材,在厨修眼里,所有食材都是美食,浪费最是可耻,而厨修悟人间百味,这不仅是味觉的酸辣苦辣,更是人生的酸辣苦辣,优秀的厨修,一道菜能让人陷入回忆,一道菜也能让他们痛哭流泪……” 大弟子双眸灼灼,原来做厨修不仅是厨子那么简单,而一个道法,将人世间的百味烹入菜里,再让人品味,还能助修士悟道、晋级。 琬琰将自己所知道出,就似给她打开一道新的门窗,通向了大道。 据修仙界丹道宗史记载,这一年,丹道宗即后来的道宗,第一位厨修问世,悟出厨之道韵,之后这位叫李佳瑶的厨修祖师爷更是创出了厨修一道的功法与神通。 又一年,植修祖师爷入道,悟出植之道韵,成为这方天地的第一位植修。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3 怀素在两个弟子悟道后,一生致力于收一些喜好古怪的弟子入门前,挖掘他们的特殊潜能,因她这一脉的弟子各有特点,丹道宗不得不另拨一座主峰给她,建立了第十主峰,又称“百贤峰”。 琬琰估摸着白雪对付周惊鸿的时间将至,意念一转,往此次开启的秘境行去。 秘境的一处山洞里,周惊鸿浑身乏力,被几个邪修、散修包围住,不远处白雪表情漠然。 “白雪,是你害我?” “这么多年,你害我那么多次,只许你害我,就不许我害你?”白雪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辱,为着这儿,情郎木青扬羞愤闭关冲刺元婴。 她为什么不能结丹,几十年还停在筑基十二层,就因为第一次结丹遇阻,几十年的时间,结丹五次,次次失败,这一切都是被周惊鸿害的。 而上次秘境,给她下药,害她失身一个散修,更被同门、丹道宗那么多人看到。她如何有脸面,可她不能死,她要报复,她要周惊鸿更为不堪。 白雪对着散修道:“你不是说,是你欠我的,就算为我而死也愿意,告诉你的朋友,毁了她!毁了她!是她害我不能结丹,害我几十年不能晋级,毁了她……” 白雪面部狰狞,被周惊鸿算计那么久,这一次一定要报复。 “你怕了?怕了丹道宗?周掌门会在乎这个被邪修采了的女儿?他还有一个最优秀的女儿,一个能担大任的儿子,他……” “你们敢,我爹是掌门,我嫡妹是上古神女转世,你们敢伤害我,我爹会让你们不得好使,只要我找嫡妹哭诉,她一定会心软……” 邪修也听说过这位琬琰真君的厉害,佛门、玄机阁都卖她的面子,现在正道之中人人敬重,便是魔门中也有人颇是敬仰。x33 白雪对散修怒吼:“是让你们来办事的,你如何答应的,事到临头,你怕了。” 琬琰躲在暗处,这和原主记忆不同,因为自己的出现,邪修、散修在周惊鸿在喊出之后,居然没人动手。 一个邪修道:“石道友,你可没说是为了对付周惊鸿。” “我们听人说,上古神女恢复了上古时的记忆,手段了得,三言两语的点拨令器六峰的弟子悟出厨之道韵,现在各派拜访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是啊,上头可说了,我们是邪修,但她肯定有对付我们的手段,最不能得罪他。” 少主还准备扮成正道修士混进去见琬琰真君一面,这位真君心性大度,点拨人、指点人技艺从不藏私,如果敢坏了少主的事,少主能杀了他们。 几个邪修揖手抱拳,“你们的私怨,我们不掺合,告辞——” 白雪大怒,“你们不是邪修,现在有个女修送你们,你们也不敢?你们的胆子呢?你们是孬种。” 领首的邪修道:“石道友,看好你女人,再出言不驯,休怪我们出手无情。”x33 姓石的散修锁着眉,白雪还在疯狂叫嚣:“谁是她女人?” 石姓散修知道她瞧不起自己,名门正派的内门弟子,如何看得上他。 邪修笑:“睡都睡过了,还不算,你的红丸可是给他的,也难怪他待你不同旁人。” 周惊鸿哈哈大笑,“白雪,你不干净了,大师兄再不会要你,你凭什么嫁给他。” “他不要我?也不会要你。” 一个男人阴邪地笑道:“木青扬不要,本座要了!” 一道黑影掠过,周惊鸿从山洞消失。 白雪大呼:“你是谁?” 石姓散修道:“是魔修,能自称本座,至少是元婴真君。” 琬琰想追出去,可浑身是被定住一般,定住她的不是人,而是天地威严,是天意在阻止她。 原主记忆里,周惊鸿被石姓散修卖给邪修当炉鼎,可这次是魔修带走了周惊鸿,天意是什么? 琬琰回过神时,石姓散修道:“白雪,我是真想对你负责,若你愿意,我们可以结为道侣……” “滚,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我爱慕之人是丹道宗的木真人,可你借我中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慕,真心喜欢,不是应该成全。” “那你呢?木青扬想与你结道侣,可周掌门不同意,因你当年下药算计琬琰真君,丹道宗的老祖也未同意你与他的婚事。只要木青扬愿意放弃宗门大师兄的身份,你们就能在一起,可为何拖了这么多年,他都舍不得放下?” 不是一派大师兄的木青扬,也不是她喜欢的。 她想做的是一派掌门夫人,高高在上,不再看人眼色,不再受人欺负。 “你若真爱他,为什么不了断,让他做一个称职的宗门大师兄,可因为你,他让丹道宗老祖失望。” 白雪阴狠地看着石姓散修:这个人是她的耻辱,让他毁掉周惊鸿的胆量都没有,还说什么要补偿她,却步步谋划。想要娶她,他凭什么?就凭他的三灵根,还是凭他的散修身份。 白雪微敛双眸,她纤指一伸,宝剑出,一剑挥出,正中石姓散修的胸口:“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污点与耻辱,你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肖想我,趁我中药动弹不得,强夺我的清白,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握紧宝剑,用力旋转,眼里只有怒火与杀意。 石姓散修微微一笑,“当日,我确实趁人之危,你这样的大派内门弟子,何时能看得起我……” “你该死!这些日子,你说的爱慕,到最后不过是为了替你自己谋利,我怎么嫁给你?你不配,只有你死了,我的污点就没有了。” 白雪拔出宝剑,再次挥出第二剑、第三剑,她在愤怒中连挥了十几剑,只将石姓散修割成了血人。 “我白雪是不会受人威胁,就不会留下污点,你……早该死了!” 在散修咽气下,白雪说出了这一句话。 琬琰现下明白,剧情得走完,一旦破坏剧情,就会被禁锢,她有些迷糊,这里的世界到底是不是书中,说是书,不像是书,明明那般生动、鲜活的人。 白雪杀了散修,拿出一张火灵符,将尸首化成了灰烬,从此之后,再没这个存在,她的污点也不再,她还是白雪。 想到五次结丹失败,她的心又有些落漠、颓废。 白雪出了山洞,看着外头的天,往林间深处行去。 琬琰跟着白雪,走了半日后,突然闻嗅到一股茶香,里头又有果香,这个秘境有晋灵根果?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4 她心下一转,抢在白雪之前,采下了那枚晋灵果,连那枚晋灵果树也被她挖走移植到空间。抢人机缘,就得还人机缘,所以这才是天意。 琬琰出现在林间,待白雪走近时,只觉这女子很美,仅是背影便如此,只不知原本是何模样,“你已经结丹五次,五次皆是失败,当年你算计我提前筑基,周惊鸿算计你提前吞食结丹丸,说到底也是一报还一报。” 听到这话,白雪已知面前女子是谁。 现在的周琬琰是她无法招惹的存在,只能尊着、敬着。 “可我算计你时,你是炼气十一层。” “整个宗门都知道我想十六岁筑基。” 那时候,以为从筑基到元婴要一二百年的时间,可她走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仰望。 琬琰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只瓷瓶,“周惊鸿算计你,今日我出面为你、她化解这段恩怨,她害你,你也害过她。你可知道当年你下药算计我一人,而我身边服侍的外门弟子,极有可能获罪?甚至还有可能承受我的报复惨死。 说到底,因着这事,你欠下的不仅是我,也有唐梅、周惊鸿。周惊鸿与你争斗,所有因果便是你那时种下的。” 白雪接过瓷瓶,启开之后,眼睛一亮:“晋灵根仙丹。” “你是水木灵根,服下之后,可晋为冰灵根。” 琬琰再拿出一枚丹药,“这是结丹丸,寻常结丹丸多是五品、六品,可这是我亲手所炼达到了八品,待你晋级灵根后服下,结丹会水到渠成。” 白雪一起接过,神色里有歉疚。 “当年你下药之时,原本只有掌门知晓,可是后来我们一查,还是知道是你。掌门和盘托出你们的事,周惊鸿恨你,也是从那时开始。因为你毁了她所有的计划,要不是你下药,她会得到一批资源奖励。再后来,木青扬回宗门,周惊鸿对他一见钟情,她对你的恨意就更深了。” 一次下药,她以为害的是周琬琰,可没想到,还牵累了周琬琰身边服侍的女弟子。 白雪嗫嚅道:“我……若知道你无心儿女私情,肯定不会……” “你都未曾与我说过话,怎就知道我会和你抢木青扬?”“感觉,我听人说过,你母亲王夫人是一等一的美人,即便是凡女,也深得掌门敬重与喜爱。你是掌门之女,又是混沌灵根,再加上容貌绝顶,我担心木哥哥被人抢走。” 原主确实抢了,木青扬原主见过,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且天资不俗,温润如玉,少有女子不陷其间。 琬琰微抬下颌,“大道未成,沉陷情爱,有碍飞升。我好言忠告:若大道未成,还是放下儿女私情的好,俗世有句话: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抢不来。好自为之!” 她转身时,白雪直接被面前的美人看呆了眼,即便同是女子,她自恃是灵符宗第一美人,可与琬琰相比,就像鱼眼和珍珠;是地上泥与白云相比。 她太美,美在骨,美在度,美在魂…… 她无一处能与她相比。 “莫与外人提及我赠药之事,全当是你此次在秘境的机缘。” 她消失原地,白雪还呆在梦幻般的美人里,她真正的容貌太美,她就知道,她应该是这模样的。 人家根本没有儿女私情,可怜她还处处防备,她对木哥哥都没半分心思,委实可笑得很。结果因那一次算计出手,还与周惊鸿成了死敌。周惊鸿与她死磕,是因为自己下药害人,连累周惊鸿错失一笔资源。 竟是这样…… 如果没有那次下药,以后她就不会多出一个仇敌。 周惊鸿与她作对,抢木青扬,也有可能知道她喜欢木青扬,这才故意为之。 真是太可笑,她以为是对方无理取闹,结果有一天知晓真相,不是周惊鸿放出当年真相毁她名声,而是掌门道破了真相。 周惊鸿坑了她,她也坑了周惊鸿。 琬琰真君知不知道周惊鸿被魔修劫走的事? 算了,就如琬琰真君所言,到此为止。 她们斗了几十年,她也累了,她得潜心修炼,待回宗门便闭关修炼。x33 丹道宗。 百草峰,琬琰出关时,各峰、各堂的首座携精英后辈来访。 琬琰出手阔绰,灵石、丹药、法宝、符录不要钱地送,而且仿若怎么也送不完一般。 怀素的二弟子悟出植之道韵,这件事轰动整个宗门。 三师侄来禀:“小师叔,怀素真人到。” 琬琰依旧在凉亭接待怀素。 怀素指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师妹别看灵根,是三灵根,但她的琴弹得真好,我不懂上古修派,带她来给师妹看看。” 这是怀素在外门巡视时,发现了一个颇有音律天赋的孩子,即便是三灵根,也将其收入门墙。 琬琰闭关,只待她出关,还带弟子来拜访。 琬琰送了一只纳物袋,“让她弹一曲给我听听。” 小姑娘很听话,从纳物袋拿出一张琴弹了起来。 琬琰与怀素相对饮灵茶。 “琴弹得不错,难得的是这份琴里的意境,带着灵性又雅俗共赏,是个可造之材。若是厨修、植修,我只能点拨,可若是琴修,我还真会。” 琬琰召出一张仙琴,这是张上品仙琴,她为自己炼制的,纤指出,琴弦舞,“琴修,以琴音杀人,以琴音渡魂,以琴为器,可防可攻……” 随着她的琴声转变,树上的树叶落,这是用琴音断叶;琴音渡魂,落下的树叶立时化为虚无;以琴为器,琴声可化成音墙,若是攻击,琴声能化出剑气…… 琬琰演示结束,一个声音高呼:“爹,嫡姐神通厉害,我要学这个,我要做琴修。” 周仲衡带着儿子周惊羽出现不远处,在他身后,又有玄机阁、剑宗的访客。 “你想学,你懂音律。” “要做琴修,需得学习音律,至少得十几年苦练,其次还得讲天赋,琴修一道不讲灵根优劣,心境品行胜过天赋。天赋优于灵根,修到极致,就算没有灵根也可入道,能修出琴修道果,得道果之人便算离飞升只半步之遥。” 琬琰收了仙琴,一抬手,“这是琴修功法与琴谱,师姐带回去,让她勤加练习,琴修不可急于求成,每一步需走得稳健。”x33 怀素大喜,带着弟子行礼,“多谢师妹指点,授下功法。” “不足言道,最近无趣得很,让你大弟子多给我做几顿好吃的美食。” “她从外门挑了几个也爱美食的弟子,见天在器六峰变着花样的做吃食,回头我就派弟子为师妹送美食。” “好,一日三顿,可不能少了。” 有点喜好,带着些人气儿,不然真成神仙了。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5 怀素欢天喜地携着四弟子走了。 器六峰这是要出一个琴修。 怀素现在在宗门再无人小窥,虽然是小道,可悟出道韵,这就厉害了。 周仲衡笑道:“你是我女儿,当年的事,你一生气就走了,九大主峰掌门峰下有九座副峰,你挑一座修行?” 早知道女儿来头这么大,当年他就不会和稀泥,这样与他的感情好,手缝里漏一点好处,他就受用不尽。 “我是元婴十一层修为,下次出关便是化神,要修行山峰作何?搬来搬去的甚是麻烦,我在这里住惯了,不想挪窝。” “行,不挪就不挪,你爱怎样都成。我带你弟弟惊羽来了,他闹着十六岁筑基,现下十三了,炼气十一层,都一年了,我让筑基,他不干,非说你当年也说十六岁筑基,镇日还叮嘱身边人,谁要往他吃食下筑基丹,他就大闹。” 琬琰打量着周惊羽,这是宋姬夫人所出的儿子,金水木三灵根,因是掌门儿子,虽然有三,却亦不同。 周惊羽规规矩矩地站好,恭敬地行了一礼,“拜见嫡姐。” 没唤二姐,而是嫡姐,这是父亲一早教导好的,就连王夫人也成了宗门上下认可的掌门夫人,虽然死了,但尊崇还在。 琬琰道:“把你擅长的都使一遍,这个擅长可文可武,文,琴棋书画;武,十八般武器、战力;修士之艺也可展示。” 来访的人聚在周围观看,想知道这位又会如何点拨,凑热闹吗,器六峰的怀素真人因当年养过她小,她对怀素真人真是不遗余力地指点怀素真人的几个弟子,四个弟子,各寻道途,以前他们可没听说,厨修、植修、琴修,现在都有了。 周仲衡道:“照你嫡姐所说,都展示一下。” 周惊羽愣着未动,琴棋书画,琴棋不会,书画会,要了文案,写了几个大字,再涂山绘了一幅画。 周仲衡一头黑线,旁边围观的人也觉得很滑稽,这字写得太难看,画上是鸡还是鸟,头大身小,脑袋像个蛋,还生了眼睛、嘴巴。x33 周惊羽自我觉得很不错,再将剑术、刀法、枪法、射箭全展示了一遍。 周仲衡看完,“琬琰,如何?” “父亲为他挑一个剑修师父,先莫筑基,拿了仙丹去,助他将水木二灵根洗掉,只余金灵根后,调养半月,再服这枚晋灵根丹。” 琬琰吐了口气,“灵根晋级,让他筑基,长个小孩子模样挺好,不用为私情分心,才能一心问道。听说惊鸿去秘境了?” “秘境历练结束了,可她没回来,她自来野惯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琬琰微蹙了一下眉头,“这次未归,生命无碍,她的姻缘要定了。”x33 周惊羽不喜欢胞姐,太爱胡闹,让父母头疼,嫡姐大方,两枚仙丹给他了,还另给了一只纳物袋,里头的上品灵石有十万块,还有旁的好东西。“莫不是大师兄要出关,答应娶她了?这么多年,她就念着这桩事了。” “该来的挡不住,父亲心里有个准备才好,缘深情浅也是有定数的。” 她唤了父亲,周仲衡很是高兴,“你是说,她这道侣有些不妥?” “待她归来,父亲自然明白。” 她还会占卜不成? 周仲衡没再打听。 周惊羽叫着:“整日惹祸,早日嫁出去好。” 周仲衡用手拍了一巴掌,“你一个小娃,懂个甚,她再不争气,也是你姐。” “可她太胡闹了。” “你不要胡闹,走了,回家!待你筑基出关,就为你寻一个剑道师父,潜心修你的道。” 女儿说得对,小孩子模样,一看是小娃,不用分心情爱,专专心心修炼,待到元婴时,自然就恢复大人模样了,而那时人成熟,心性稳,什么事都解决了。 玄机阁缘空老祖带的四个筑基后辈弟子,从玄机阁挑了最特别的过来,一个精通书法,一个精通绘画,再一个对茶道颇有研究,还有一个对酒道有研究。 琬琰道:“先说酒,后茶,书法、丹青两道我有些造诣倒可指点。” 她说的酒,只能凭自己走过若干世界来讲解,说酒的历史、变迁与酒文化,酒之一道也可入道,但要参悟酒之真谛。 这方天地知酒,都是白酒,可现在听她一说还有红酒、黄酒,而酒的分类更是繁复分比。 一说酒,她是头头是道,就如谈论美食,直将周围的人说得连连吞口水。 什么酿酒、调酒、勾兑酒,而以酒入道,并不是只酿酒,还得成为一个优秀的调酒师,优秀的品酒大师,酒之一道里也根据擅长不同,又有细分。 缘空老祖道:“上古之时竟有这么多的种类,实是我等孤陋寡闻。” 弟子也明白了酒的种类、酒的文化与传统,眼见大开。 琬琰再说茶,也是从历史、文化、变迁讲解,还现场演示了几种传统茶道,“优秀的茶修,能沏出道茶,此茶能助修士悟道,真正的茶修从种茶、制茶、沏茶开始学习,感悟茶之道韵,沟通天地,将茶道灵力注入茶叶、茶水,便可成道茶……旁人一盏茶只十块下品灵石,经你手沏出就能变成一万、十万上品灵石……”x33 我们来拜访不是为了赚灵石,缘空老祖想纠正,可一看弟子那双眼睛,十块下品灵石的成本,一经茶修沏出变十万块上品灵石,这也太神奇了。 灵石的力量,他感兴趣了。 说到书法,她也有经验,弟子的书法不错,可琬琰一比就见了高低,悬殊不是一般。 琬琰谈到书法,这一谈便是三天三夜。 丹道宗的老祖、真君、真人来了不少,围坐在凉亭周围,听她说道:“琴棋书画,归于儒道一门,儒道也能通过修炼入道,分了琴修、棋修、书修、画修、诗修、词修、歌修等,这里头每一小派皆可入道……” 她讲了一些儒修的神通,“唇枪舌箭”能将舌头通过修炼化成箭,这是出口化箭能伤人、能杀敌,她的话似给众开启一道不同的门。 她举例说了一遍,这是早前她所在的修仙界儒修精通的,但她是灵修,没有修过,但看过儒修斗法,云游凡俗界时,她修过书法、丹青,她将自己的兰竹图演示了一翻,图上之物可以化实,凝成盾,化成兵器,而自己的原迹之作,可通过修炼、祭炼之法变成法宝。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6 众人看得啧啧惊奇,这方天地,只知有魔修、邪修、妖修、佛修、道修、剑修等,却不知还有儒修,文人也能修炼,就像厨子都能入道一些令他们没想到。 再说到画之一道,她又是细讲,更说了五天五夜,让人见悟到她精绝的绘画技艺。 因她的授道,从早期金丹扩展到筑基,来听的人不少。 待讲完之后,玄机阁老祖带弟子回去。 又半年后,听说同来的四个弟子,茶修悟出了茶之道韵,他沏的茶,能将灵力提升至十倍以上,价钱自然就涨了百倍。 琬琰又闭关了,这次是为了冲刺化神。 此次闭关为十载,待她出关,顺利晋级化神,不到五十岁的化神,从未有过,历雷劫,再度淬炼神魂、肉身,修为晋为化神三层。 出关休养一月后,她应邀去了御兽门。x33 御兽门愿毫不保守地与她研习御兽术,只想到能御神兽作战的神通,他们就愿意。 御兽师先得学习兽语,这不是一种,但以龙语、凤语最为艰难。 御兽师的等级分为一品御兽师、二品御兽师,一品只能御使一阶灵兽,同样二品也是如此,琬琰的语言天赋不错,学会一种灵狐语后,学会了火雀语,之后学了海兽语,地上的、水里的、天上飞的基础有了。 这一学,不是十年,而是二十年,丹道宗觉得时间久,可御兽门觉得她天赋异禀,待过了三品御兽师后,划分的等级不同,四至六品每一品可御两阶灵兽,四品对五至六阶,以此类推,待到七品时可御十一阶至十五阶;八品御十六至二十阶;九品可御二十一至三十阶;十品可御圣兽;再往上就是仙兽师,分下、中、上、极品四等。 琬琰晋到十品后,便根据以前的御兽法术进行融合贯通,改进早前的法术,没办法,异纪元时学会了改进修炼法术,即便这是御兽术也同样适用。 她晋入了下品仙兽师后,御兽门的高阶御兽师接连晋级,更有人冲到她的前头,人家是专业的,她一点也不吃醋,最高者达到上品御兽师,而她晋入中品御兽师行列,她觉得自己短期内不会再晋。 二十年时间,琬琰晋了四层修为,离开时是化神八层。 作为感谢,御兽门送了丹道宗六十只高阶灵兽,品阶少有,有小巧乖顺的,也有能作战的战斗灵兽。 她回丹道宗的这年,丹道宗正式易名“道宗”,将“丹”字去掉了,跻身修仙界四大超级宗门之下:另三排名不分先后:剑宗、佛宗、魔宗。 这次回来,她住入了宗门圣地,这里还有大老祖、二老祖,因他在化神里修为最高,一跃变成大老祖,另两位的排名往后挪了一下。 周惊羽筑基后,以金灵体的天赋拜入关飞门下,做了关飞二弟子。 琬琰与两位老祖论道,交流心得,以前在异纪元,她是唯一的化神,论道找不到人,缘空、白莲再有御兽门的老祖时有来访,也会加入进来。 这日,正论道,听圣地外头传来一个女子高呼声:“大老祖,救命啊!父亲要打死我,我弟提着剑要灭了我!我娘骂我丢人现眼,大老祖,你救救我!” 周惊羽提着剑,后头跟着一个颤巍巍的妇人,即便容貌仿若三十岁,可这是服了驻颜丹的原因,到底是年岁不轻,已是几十岁的人,虽然后来服了仙丹拥有土灵根,生过孩儿,进入筑基期再能晋级。 宋姬喘着粗气,“惊鸿,你丢人,把你爹、你弟的脸面都丢尽了……” 周惊鸿一路尖叫,又不敢进圣地,急得在外头大呼小叫,吸引了不少的注目。 “周惊鸿,你敢进圣地,我第一个灭了你,跟魔修配婚,你还敢回来?快来受死!” 当年周惊羽拜入关飞座下,为了历练,又去了执法堂,对门规律例很是了解,也磨着一身的剑修锐气、正气来。今儿在执法堂,一听说胞姐和魔修配婚,他气得跳了起来,提剑回到掌门殿,父亲被气得不轻,他娘颤巍巍指着周惊鸿一副站立不稳要昏过去的样子。 宋姬也觉女儿丢人,丈夫是掌门,儿子前程大好,怎的周惊鸿干出这等事,这不是打丈夫、儿子的脸面。 琬琰出了圣地,其他老祖见是她的家事,留在圣地继续说话论道。 周惊羽见她出来,抱拳一揖:“嫡姐,这个丢人现眼,把我们周家的名声全毁了。她嫁了个魔修,还把魔修丈夫带回来了……” 琬琰道:“父亲呢?” “父亲被她气得快昏过去了。” “到大殿说话罢。” 周惊鸿紧跟在琬琰后头,准备拿琬琰当挡箭牌。 宋姬嘴里骂骂咧咧:“早知你让家族蒙羞,当初我就不该生你。小时候整日不让人省心,争强好胜。别人秘境历练,好好儿地回来,可你倒好,跟人配婚,还是个魔修……” 周惊鸿全然不管宋姬的话,“老祖,他虽然是魔修,对所有人都坏,但他对我极好,比爹待我好。” 周惊羽道:“爹待你不好?啊,仙丹是爹给你寻的,你不好好修炼,和魔修掺合一起,我没你这样的姐……” 琬琰到得掌门院,因是家事,不好在掌门殿里丢人。 一个女儿太争气,另一个实在让周掌门颜面挂不住,好想一巴掌拍死。 琬琰到花厅时,看到一侧站了个一袭黑袍的青年,只从模样、修为来看,配周惊鸿绰绰有余,这容貌当真俊秀,三分邪魔之气,七分贵气,风度翩翩,与原主记忆里的木青扬也不差半分,更是元婴中期小成的修为。 周惊鸿结丹了,现下是金丹四层修为。 魔修青年抱拳道:“在下是魔宗血刹门的少主。” 魔宗由十几个邪修、魔修门派组成,万鬼门、血刹门、鸳鸯门等,万鬼门修阴邪之术,血刹门以杀入道,鸳鸯门习双修之法。 周惊鸿道:“老祖,父亲,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是我道侣,我不管旁人如何说,他待我一心一意,我只认他,你们休想把我们分开。” 周惊羽怒吼,紧握着手里剑。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7 宋姬在旁道:“丢人现眼,你让全家如何自处?你爹是掌门,正道门派的掌门,你居然嫁魔修,你……” 琬琰未曾说话,只是抬了一下手,两人止住了话,“父亲这里是什么主意?” 周仲衡道:“二十多年前,你是不是算到今日?” 她看着此人劫走了周惊鸿,二十多年周惊鸿不出现,可不奇怪,恐怕对方等的就是周惊鸿对他死心塌地后再出现。原主死在邪修里,很是不堪,而现在的周惊鸿也落到魔修手里,不过看样子,是得了庇护、爱重,才会让她不惜与父亲、亲娘与弟弟为敌,也要跟这个魔修在一起。x33 琬琰道:“父亲不是猜到了有意料之外的事?” “可我没想到会是血刹门少主。” “父亲,这是惊鸿与他之间的缘法,惊鸿是暗灵根,早晚会入魔道。上古之时,正邪之间以善恶分类,而非是功法,更非是血脉。 魔,亦可以封神成仙。 妖,也曾出过有功于六界的妖神。 既然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发个道心誓言,不得乱害无辜,不得做有违正道大义之事,若是他们应了,认了这姻缘。 父亲,虽然惊鸿让你失望,可到底血融于水,看在你与惊羽面子上,我指点他们一二,也比他们修了那邪派功法的好。 现在的修士,将好好的魔神功法改得面目全非,真正的魔神功法,那也是顶天立地,正道拥护、六界认可的仙阶功法,真是不成样子。” 周仲衡望向琬琰,“他……他们是……” “父亲,大老祖都说我们不是妖邪,魔也能修成正果,我是去了魔宗,可我没作恶也没干过坏事。我最多就是干了几桩恶心事,我也只对白雪那溅人使过坏,要不是她自己恶心人,我也不会算计她。” 琬琰想着原主,一生所有的恶、所有的坏,只对了白雪,还真没做过大恶之事,肯定地点头,“我信惊鸿,只要他们立了道心誓,父亲这里也不会为难,若是有朝一日,作恶害人,我会在飞升前,炼制一把诛邪剑。惊羽及其传人,可以用此剑约束他们及其后人、传人。 对父亲,这是讲了血脉亲情。 对外界,也可以有所交代,不至污了名声。 这是最好的两全之法。” 她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令人如沐春风。 宋姬若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生出厌弃之心,现在有解决之法,自是乐意。 周仲衡道:“你们俩,听到没有,还不谢过大老祖。她是看在我的情面才给你们机会,要敢害人、作恶,他日自有诛邪剑灭了你们……” 血刹门少主、周惊鸿还真当即发了天道誓。 周仲衡道:“道不同,你们只能在掌门院待着,素日没事,可不许满宗门乱窜。” 琬琰起身,“我今儿来了,把你们修炼的功法与我说说,若是有书籍可直接给我,我替你们看看差别。” 少门主取出一只盒匣子。 周仲衡一看这样,“你们是有备而来,一早就准备好的。” 周惊鸿与这魔修,只怕对方一早就存的利用之心,要与周家结亲谋利。x33 偏周惊鸿还自认是待她情深,真真可笑。 少门主抱拳道:“回岳父话,小侄听闻道宗大老祖与常人不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周惊羽很是不喜,“少上竿子往上爬,别以为娶了周惊鸿,我就会承认你。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少和我套近乎。” 宋姬道:“就住在掌门院,待拿了功法,早早离开,可别干坏事,惊羽现在很厉害,你们要干坏事,他肯定会灭了你们。” 周惊羽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嫡姐要保他们,他能如何?总不能真斩杀二人,可心里堵了一口气。 琬琰回到圣地,说了前头的事。 二老祖道:“你真要替血刹门修改功法?” “远古魔族的功法甚是强大,可现在的魔修源自那一脉,全是邪门歪道的功法。我尽力修改,若是血刹门能弃恶从善,乃是大善一桩。” 白莲禅师诵了一声佛号。 功法无错,改为正道功法,这也是大善事一桩。看看,这位出手,几句话就给解决了。 人,果然还是有距离的,只她这份心胸,寻常人就没有。 琬琰接下来三年都在修改血刹门的功法,几乎每半年完善一部,少门主给的不是一部一册,而是给了足有十部功法。 待拿到修改好的,少门主便周惊鸿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二老祖、三老祖这才知道,她还有本事修改功法,这个本事可真了不得。 前三年每半年改一部,第四年开始三个月修成一部。 十部功法全部完成了。 血刹门门主带着人前来拜访,备了一份厚礼,要与周仲衡认亲家。 周仲衡气得想大骂,却不得不忍着,险些忍出内伤。 “礼物留下,接了人快走。别再修练邪道功法!” 血刹门主带着儿子、儿媳走了。 周仲衡郁闷了好些日。 宋姬正要开口,他道:“不许提那没出息的,以后就当没那么个人。” 丈夫郁闷,儿子更是气得闭关,宋姬担心得不成,不再提周惊鸿的事。x33 道宗掌门的长女周惊鸿嫁给血刹门少门主,消息传出,举世皆惊;第二桩事,琬琰仙子替血刹门修改功法,十部功法用了数年,从邪修功法更为魔门正道功法。 魔派有正道…… 所有人一头黑线。 血刹门因有上古魔修功法,自称是魔门嫡脉一派,几十年后,日渐壮大,从原是魔宗所属的二等门派,成了魔宗的嫡脉之首,血刹门主更被簇拥成为魔宗掌门。 白莲禅师对佛门另一位德高望重的禅师道:“她在上古时到底是什么人,将邪派功法改成了正道?” “血刹门现在变正道了?” “他们发了天道誓言,若违誓言就会被严惩。” 血刹门多少年都是邪派,如今成了魔宗唯一的正道门派? 很是搞笑。 白莲禅师信了,还让弟子相信,只要他们不作恶,不必视血刹门弟子为仇,但若作恶,便可出手严惩。 琬琰替道宗修改功法,是从道宗里挑选出来的,从修改到完善,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第11章 炮灰要飞升38(完) 她与器六峰论道,说厨修、植修、琴修之法,根据他们的感悟再编修功法,有她相助,功法进展顺利。 植修得沟通植物,就像御兽师要学兽语,植修也得学植语,植语分为:藤语、草语、树语、花语,只这四类,而学习则得用心灵感悟,还得用神识与植物交流。 三部功法分了上中下三卷,悟出道韵的人,总是得天地厚爱。琬琰的功法编修成功,道宗拥有了第一部厨修功法《百味诀》,再有植修功法《万木心诀》,琴修的《天琴诀》,器六峰弟子是第一批修炼者。 她为各小修派编功法,玄机阁派了悟出道韵的弟子过来,她编修出了儒修功法:《书道诀》、《画道诀》、《棋门诡诀》等,道宗收录一套,玄机阁带走一套。 转眼三十年过去。 琬琰八十岁了,化神第十层修为,这些年闭关修炼的少,编修功法的时候多。 她还结合实际,公布了一批功法书籍出去,造福整个修仙界的修士,大批量的印制,只需二三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到,从灵修、剑修、儒修、体修、武修皆有,适合大众修炼。 新派功法书籍出现,引导了一大批的修士进入疯狂修炼的热潮之中。 八十二岁这年,琬琰开始闭关修炼,通过三十年的晋级,劫云现,她要飞升了。 一百一十二岁,琬琰飞升上界。 离开前,木青扬是元婴,白雪晋为冰灵根,已是金丹期女修,这二人并没有如原主记忆里一般结为道侣,但一直有暧昧。私下接触不少,颇有些像现在恋爱的男女,时不时同居、亲昵,但还没有准备好结为道侣。 因木青扬能力有缺,经道宗九峰首座推选,关飞当选道宗大师兄,成为下一任掌门人选。周仲衡因为有了儿子,似乎对此乐见其成,关飞的大弟子是个器痴,除了炼器、修炼对第三件事没有丝毫兴趣。周惊羽除了修剑,对权势的兴趣不高,而且是得了琬琰亲自炼成的上品诛邪仙剑后,整天拿仙剑当爱妻、儿子一般。他的本命仙剑排名第一,修炼排第二,嫡姐排第三,父母宗门等方才排第四。 琬琰回到了无憾阁,影像球里,出现了天雷景象,真正的周惊鸿回归本体,她记得自己死了,是了,她又回来了,她好像一个过客,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如何成功地走向今天。 她,叫周惊月,不知为何,她想到的名字就是这个,周惊鸿给另一个人的名字,在她知道的时候,她就想改为“周惊月”。 雷劫后,她的身子徐徐升空,“父亲,我易名周惊月,我在上界等着你们。” 为什么要改名? 白莲、缘空二人看着天空,那惊人的功德之光没了,怎会是这样? 缘空道:“周琬琰是周琬琰,周惊月是周惊月。” 她还算聪明,知道不能用那个名字。 影像里,楚琳成为第十峰即百贤峰首座,百贤峰有副一峰名为厨峰,副二峰名青木峰,第三峰为宝琴峰,分别成为三个弟子的修行地,三弟子即王家嫡女继承衣钵,成为百贤峰首座。 “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信仰满级300点,创造力25。” 兑换之后:功德72,创造力25,再创造力划了20点入信息榜,余下5个兑换成功能点,即10,总功德点为82。 74为生机力,再8个换在神魂强度。 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152 生机力:81 创造力:92 经验值:14 紫微气运:11 天赋:空间95、混沌92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无憾阁主出现,看着水晶棺里的人,已然恢复了气息,生机力达到90以上则为很健康。71-89属于正常人,61-70属亚健康,60及以下不是病弱就是伤残。 生机力81,神魂强度达到四级,他一看 x33再看,创造力那栏92。 “这次你又做了什么?” “就是学习、修炼,等我比别人厉害时,毫无保留地指点教我的人,助他们晋级。最后几十年再编修功法,还将我编修的功法印制成书,以成本价再卖给整个修仙界的修士……” 无憾阁主道:“创造力达到92,我记得这块上,最高的是58,你怎么做到的?” “异纪元时,我与人分享成果,编修功法,造机械设备,有了七十多个发明,这次大概是编修功法,再改进丹术、器术、符术、阵术,又给了一些。这次信仰力满级。” 又是满级? 上次可以说是系统坏了,可这次又是满级。 修仙界可是高等世界,满级很不容易。 “修仙界的天道守护者很抠门,额外奖励给你满级?” “我留下的传承功法,能让那方世界晋级,我想是因为这个。” “你把那方世界玩晋级了?” “我是那方天地最后一个化神之后飞升的,在我之后有了大乘期……” “玄阶修仙界升为地阶修仙界,靠,靠,难怪给你满级奖励……”他连连骂了几句后,他拿出身份手机查看,能看到她的积分情况,“善行点满级,可信仰满级不是天道守护者能做到的,这是天道给的赏赐。” “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结丹后,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我是上古救世神女转世,曾立下奇功。于是我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们还很照顾我,将整个修仙界最好的丹师、器师、符师、阵师送到我身边,让他们教我修士四艺,我比他们的等级高时,我指点他们,他们就晋级了……”x33 无憾阁主一脸茫然,“从未听过这种事,小姐,你到底什么来头?” “属于我的两世,一次现代,一次修仙界,全是惨死的。” 太不对劲啊,连续两次满级奖励,一个光明使者一生的若干任务里有一次就不错,她得了两次。 这几下就复活满血,他还怎么玩? 无憾阁主记录下成绩,他得比对一下,从中寻找端倪。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 琬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小手,可自己是神魂影子,她能感觉到,她做出左手摸右手的动作,睡着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她想了一会儿,神魂与肉体融为一体,不能服药液,真是憋屈,要是被阁主发现,大事不妙,她盘腿打坐,魂体相融修炼了一会儿,她有灵根:空间、混沌。 “阁主,上司大人,我有问题请教!” 她魂魂合一,感觉很不错,终于有自己的身体了。 男子出现,“想问什么?” “我能为自己的身体淬体,能修炼吗?” “可以,神魂通过任务晋级,你的肉身可以通过修炼拥有更高指数的健康。” “我吞服丹药、药剂也没问题。” “生机力晋入80时,功德转化生机力这项便取消,只能转化为神魂强度点,当然可以通过修炼增加生机力。”x33 “多谢相告!” “你现在神魂与身体相融,下次执行任务时,神魂就会自行分化,以一化二,也就是说,你的本尊在这儿,分魂去了其他世界,你想好如何分化,本尊的神魂指数不能低于分身,否则会有大麻烦。” 她怎么感觉是将本尊留在这里人质,而分魂去了其他世界。 “多谢,我知道了。” 阁主离开后,她取了强体药剂、机能修复药剂,吞食之后开始强化肉身。 按照灵修功法的《乾坤混沌诀》修炼,在数个世界穿越做任务,收获颇多,只要用心学习,总有收获。 炼气一层、二层…… 上个任务她是化神飞升,现在晋入炼气三层,排出了黑色汗珠,浓黑如墨,可见其污浊之多,进入空间沐浴出来,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分针、时针俱在12点,而秒针只走了三秒,空间时间漫长,而她进去时,好像也是这个时针,也就是说,无憾阁的时间是静止的。 这一发现令她惊讶不已。 她盘腿继续打坐,从炼气四层一路升到炼气十二层,之后是筑基…… 一路修到金丹期,她发现自己结丹的灵力居然是从空间里抽出来的,如果不是收了灵脉进去,这灵力如何够用。也就是说,之前修炼时的灵力也是从空间里抽出来的。 晋入金丹便能修习《九锻神魂斩》,可以将神魂一分为二,第二世时,她曾学习过,一斩之后,神魂一斩为二,痛得大汗淋漓,一斩有偏离。 滴—— 身份手机响,她往上头一扫:神魂强度:本尊90,分身62。 本尊留本体继续修炼,分身当接任务,她将两部分神魂融合,再进行一斩,这次是81、71。 刚斩完,身份手机有讯息提示,新任务到,她用手一点:“委托者任务:活得精彩。”附有留言:“性格决定命运,换个灵魂,是不是能活得不一样。” 分魂进入任务状态,接收原主记忆: 蔡青梅,华夏国一个最普通的妇人,膝下有两子一女(女儿是小姑子病逝留下的),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 在五十岁时,城市规划拆迁,整个村子成为政府规划新区的地段,本村拆迁,给了一大笔补偿款另外还给了三套房子,大儿子、二儿子的户口早在升学时就迁走了,大儿子在省城,二儿子在广市,养女嫁在当地市区。 蔡青梅做主,将一套三居室给了养女,原因很简单,自家的老屋也有病逝小姑子的份儿。 结果大儿子、二儿子听说后,全家出动,也要分一套。 蔡青梅的老伴梁东新说要一视同仁,将补偿的房子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套,大儿子说要在省城买房子钱不够,让他们帮衬一点;二儿子也说要买房。 大儿子帮了就得帮二儿子,梁东新做主将拆迁款拿一半出来平分给三个儿子,女儿这次就不分了。 二儿子不同意,说钱的事,谁给养老,谁拿补迁款,大儿子便说接梁东新夫妇去,二儿子不同意,最后一番商量,是一人接一个老人去养老:大儿子接走了梁东新,二儿子接走了蔡青梅。 拆迁款两个老人一人分得一半,蔡青梅的钱被二儿媳哄着拿去给家里买房。 梁东新死拽着钱不撒手,只帮大儿子付了十万块的首付。 夫妻俩分开后,梁东新前几年还不错,等大孙子上了初中后,通过广场舞认识了一个老太太,搞起了黄昏恋。 大儿子一家三口都说那老太太不错,说两地分居不是好事,让蔡青梅与梁东新离婚。万般屈辱中,她签字离婚,梁东新与老太太的日子越过越好,拿着钱买了铺面,一个月房租就足够他们老两口花销。 蔡青梅被二儿子、二儿媳、孙女诸多嫌弃,还要送她回老家。 她受不了气,蔡青梅回老家后,被二儿子丢给养女,不久后便生病住院,除了养女来侍候,其他几个再未出现,悲愤之下留下辱骂三个儿子与梁东新的遗书后跳楼自杀。 她死后,前夫、儿孙因她骂人的遗书,拒绝参加葬礼,也至她有诸多不甘。最后是养女梁婷为她收埋、安葬。 直至死后,她才知道被大儿子一家夸赞的老太太,是大儿媳娘家的母亲,以前总不让她见,原来另有玄机。 琬琰接了这么多的任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目标。x33 华夏世界?该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华夏? 琬琰睁开眼睛,还住在未拆迁时的郊区老房子里,早年夫妻俩累死累活,家里还是老式的穿斗房子。因生了两个儿子,八十年代的农村就时兴房屋造建宽敞,中间有五间正屋,东西各有两间偏房。 原主记忆里,政府拆迁办的人来仗量房子,他家的面积很大,补偿款三百二十万,房屋则是照面积给了三套房子。 按理说,原主可以过得更好,可偏偏活得憋屈,没有病死,而是在医院里看到丈夫、儿子的冷漠,二儿子在骗干她的钱后翻脸无情,心灰意懒,满是伤心。 大儿子也好,二儿子也罢,全是没良心的。 琬琰坐起身,老房子密封不严,穿斗房里到处都是夏天的炎热,头顶的风扇呼呼地吹着,梁东新又去村头茶园里蹭空调,顺道还会打牌。 未拆迁时,因为儿女们生活不易,他们没出钱,老两口也没要。 但因有地种,种点蔬菜去买,买鸡蛋、买米都能变成钱花使。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2 蔡青梅是个半文盲,小时候上过一年的一年级,字写得不怎样,但识的字还真不少。原主的记忆里,梁东新回来,就会要求夫妻生活,她不是原主,即便借的是原主的身子,也没兴趣。 凌晨两点过,梁东新回来了。 蔡青梅为了避他行事,特意坐在躺椅上吹风扇。 “老蔡,市里的补贴款与拆迁房就要下来了,我们算了一下,我家能得三套房子,按照面积算的,两套一百四,一套一百二。” 琬琰睨了一眼,看多了年轻人,在修仙界还是个仙女,来这儿就成了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还调整不过来,“老梁……” 她想提离婚的事,算了,等以后就给儿子分房子的时候再闹。 “一百二十坪那套,我要留给婷婷,你们就兄妹两个,妹妹是不在了,可妹妹留下婷婷,婷婷虽是外甥女,可她爸另娶之后,就随了你的姓,和亲闺女也没差别。” 梁婷是个感恩的孩子,原主病了三个月,无怨无悔,连个抱怨都不说,她丈夫也是厚道人。 梁婷感激她,替梁婷争取了一套房子。否则,就他们两口子的收入,要买一套房子很难。x33 “那另两套呢?” “一套归你名下,一套归我名下。” “为啥还分你我?” “不分你我吗?姓梁的,你摸摸良心,你见天地打牌喝茶进茶馆,我呢?起早贪黑,种菜、卖菜,你直说你是初中生,文化人。我就是读了小学一年级的文盲,你来管钱,我只管挣,你只管花。你是不是男人,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是年轻、帅气,要我来养你,你要不要脸? 是不是村口姓张的好看,你给瞧上了啊? 你看看时间,几点了,现在才回来,别人家的女人,那都是香钵钵。年轻漂亮,又有文化,不像我写不出几个像样的字……” 琬琰发挥以前蔡青梅的劲头,指着梁东新一顿臭骂,这些腔调、言辞都是原主的,她觉得这是原主留下的情绪。 现在自己是分魂来此,想要控制住,还需时间。 梁东新说:“你哪根筋不对?” “姓梁的,我想好几天了,有钱了,有房了,老娘要换一种活法,活得精彩。把存款交出来,从现在开始,我要自己管,我累死累活地赚钱,任什么给你拿着逍遥自在。” 对了,原主赚的钱,最后除了手头两人一人一半,早前还有一笔存款在他手里,两个儿子接老人去赡养,三百二十万可是一人一半,可实际上,梁东新手里要多十二万块钱。 她最后那般落魄,这老东西回都没回来瞧过,梁婷打电话给他,他说什么“离婚了,各管各的,她不是又分了一半钱。” 一半钱,把夫妻情分也买断了。 大儿子两口子,撮合着他与岳母凑一对,人家倒是一家五口甜甜蜜蜜,真是可怜了原主那苦日子。 琬琰想到存款,大叫着:“快拿出来,明天就去信用社换成我的名字,我挣的钱,凭什么写的名字,不拿我们就离婚!离婚!” 梁东新怀疑今天不在家时,有人来说三道四,蔡青梅是听了闲话发作了。 “拿,明天就给你拿。”待明天她醒了,他说几句软话,这事就揭过了。 琬琰大叫:“又想等明天,糊弄着不给,现在就给,谁晓得你是不是给村头姓张的,人家可有老公儿子,你们一个个就那么眼馋,上赶子地往上冲,还往她身上花钱,啊呸,谁知道照顾的是什么生意?” 这一席话,是从隔壁梁东平的老婆学的。 梁东平老婆将男人看得紧,尤其是这一片要拆迁后,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不给,你今晚别睡觉,天亮就离婚,给不给?” 梁东新被闹得烦了,越发肯定是有不安分的来挑驳是非。 他拿了钥匙,在旧式箱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装月饼的铁盒子,从里头拿着一个纸卷和一本活期存折,“所有存款都在这儿了。” 琬琰接过,先看了活期的,再看了定期的存折,原主好糊涂,她细细地一看,定期存款有六张,最大的一笔是五万,最小一笔是一万,也就是说,定期是十一万,再看活期,上头有五千多,全是半年前存的,最近半年没有。 一个月存两千,最近半年没有说明什么? 梁东新问:“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有什么关系,我先锁好,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信用社,一问银行的人不全懂了。” 先装看不懂,待到明天,发现最近半年每月两千没入账存钱,她再发作,既然要离婚,那就是没事找事,没理由找理由也要离婚。 梁东新心下冷笑。 琬琰锁好折锁,锁的是自己的抽屉,还从床下寻了个鞋盒子,将存拆放到鞋盒子,梁东新脸上有些奇怪,“老梁,你从旁边抽屉里偷我的钱,你真当我不晓得,你可干了三十多年了,我用盒子装,我看你如何把伸手进去。” 盒子和抽屉的高度一样,堵得严严实实,想取了旁边的抽屉出来,手探不过去。 梁东新脸上挂不住,他偷拿她钱的事,她一直都知道。 第二天,吃过早饭,琬琰催着梁东新拿了身份证,一起去了信用社,要求把存折换成她的名字。 “大妈,你这都是定期,现在换名字就得重新办,没到期就得照活期结算。” “有到期没转的吧?” “有,大概有八万到期了。” “到期的改成我名字,这个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不学好,天天粘着村口的狐狸精,我不能便宜了外人。” “老蔡,你说什么呢?我几时迷狐狸精了?” 琬琰说:“好闺女,你给大妈说说,这活期上头最后是啥时候存的,我每个月将卖菜赚来的两千块给他,他还从我钱匣子里拿钱零花。” 梁东新知道,这一下子要糟。 完了,完了,要是问起来,他可在咋说啊。 “大妈,这最后一次存钱是去年12月23日。” “不可能啊,我每个月15号给他两千块,让他存上的,满了一万就转定期,你没看错了?” “大妈,最后一笔真是去年的。” 琬琰当即跳了起来,挥起爪子就抓:“梁东新,这7个月的钱去哪了。前些天,就是16号我给你两千,让他把钱存了,一万四去哪儿了,你说?” 银行的姑娘说:“大妈,回家再说,这是公共场合,闹起来不好。” x33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3 琬琰想着还要人家帮忙换名字,忍了一下。 梁东新知道要出事,灰溜溜地跑了,连他的身份证都没拿。 琬琰说:“好闺女,你看到你大伯了,不靠谱,也不知道把钱给谁了,最近我们村要搞拆迁,人的心都野了。你把他的钱全转到我的存折上,对,给我开一个活期的,那八万存定期一年,其他的存到活期上,他定期没到期的,也当成活期存我折子上。” “一万四呢,我起早贪黑种菜、卖菜,他就在茶馆里打牌耍,好闺女,将来你谈男朋友,可得把眼睛擦亮了,一定要找勤快、本分,还知冷知热的……” 工作人员一头黑线,这夫妻俩可真有意思,看来等大妈回去,家里少不得要大吵一场。x33 办完了手续,琬琰拿着笔故写儿童体一样,写了“蔡青梅”三个字。 等离婚了,她就去改名字。 琬琰出了信用社,看到定期、活期的,心下安定了,有十一万多呢,原主大概不知道有这么多,后来分开时一人一半,居然忘了这笔钱。 琬琰回到村口时,两手一叉腰,“姓张的,你给我出来,是不是骗了我家老头子一万四千块钱?我每月十五号给两千让他存,可今天去银行,银行的人说,已经有七个月没往里头存钱了,说,是不是你和他有一腿,为什么这钱没了?” 她的嗓门很大。 为示自己没说错,还把家里的活期存折给大家活,“都看吧,我每个月给两千存成定期,有了一万就转定期,我起早贪黑,又是种菜,又是卖菜,可这老东西,居然拿着我的血汗钱送狐狸精……” 开茶馆的女人叫张金花,约莫四十出头,丈夫在外打工,儿子在上大学,他儿子最近因是暑假正在家里,脸黑得不成。 “梁大妈,你可不要乱说哈,我从来不乱收人钱的,茶一杯五块,从早上能喝到天黑,打牌是按桌抽,半天一桌三十,全天一桌算五十,大家都这么收,中午吃一顿按人头加五块钱。” 这时候的物价还比较便宜,张金花没说错,琬琰知道她说的实话。 “全村里,就你和他近,那这钱去哪儿了,一万四,我七个月的血汗钱啊,这肯定是外头有人,养了狐狸精了?” 张金花说:“梁大伯把钱给谁,你是他老婆都不晓得,其他人啷个晓得。” 琬琰很生气,决定给女儿梁婷打电话说这事,然后再给二儿子、大儿子打电话说这事,再给娘家兄嫂打电话,亲戚朋友,全都知道梁东新不学好,把她挣的钱给外人,还不让她晓得,发现时已经过了七个月。x33 她告诉所有人后,对着大儿子说:“你爸是不是外头有人?啊,勾搭的是谁?我要离婚,自打我们这一片要拆迁,他就变了样儿,一万四啊,我挣了七个月的血汗钱,被他给外人了,发现露了行迹,跑没影了!要让我知道这外头的狐狸精……” 大儿子一家正在吃午饭,旁边坐着他那时髦的岳母,一听这头的大嗓门,岳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儿媳问:“妈,你知道这事?” “是……是你爸想帮衬家里,最近七个月,每个月都给打了两千块钱。” 她以为声音小,可那头的琬琰听到了当即提高了嗓门,“啥,这女人是谁,不是儿媳妇的声音。老大啊,你怎么能把狐狸精带回家,大儿媳待你不错,你可不能出轨,对不起你的家人,你爸是不是知道你有小三,他怀上了吗?你爸疯了,把钱给你的小三,难不成是为了孙子?大儿媳不是生的孙子吗?” 大儿媳一脸臊得慌:“妈,公爹给你打钱,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没钱花,我告诉我,你怎么能要他的钱。” 这声音很小,琬琰还是听到了,谁让她的听力好呢。 原来这个时候就有迹象,原主太可怜了,未离婚就被老头儿与大儿子一家耍得团团转,父子俩一路货色。 琬琰在电话这头一阵吼,一惊一乍,就像大儿子真有外遇,还怀上孩子,而梁东新拿钱就是为了给这女人。 “你的小三,为啥你爸给她寄了大半年的钱?这不对劲啊?那女人到底是谁?” “妈,你别乱怀疑,是丽丽的妈。” “丽丽的妈,啊,你爸给亲家母钱花是啥意思?还偷偷摸摸不让我知道,要不是昨天,有人告诉我,说你爸最近不对头,爱打扮了,还一个人傻笑,说村里小虎子外遇时就这模样。亲家母变你爸的外遇啦!她成你爸的小三啦!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一早知道?啊啊,你这个白眼狼,我供你们兄弟读书,你上大学,那些年多难啊,我起早探黑地种菜、卖菜,你居然帮你爸瞒我,还让你媳妇的妈给他当小三,哄着他给小三寄钱……” 琬琰一阵哭嚎,农村妇女嗓门大,直吼得满茶馆的人都知道了。 “妈,你能不能讲理。” “讲个屁的理,你说梁东新和你岳母啥关系?凭啥背着我每月按时给她寄两千块钱。当初有亲戚给我说,说你岳母作风不好,你老婆为啥上的大学,是你岳母出来卖赚的钱。要我说这话是谁告诉我的吗?村里的刘峰叔说的,他照顾过你岳母的生意,包了她两个月,给了六千八百块钱,要不是被你刘大妈发现,硬是将这事搅合黄了。x33 出来卖,还想立牌坊?姓胡的不要脸,狐狸精,女儿、外孙都有了,还勾男人,她没男人活不下去吗? 你哄了我家老梁一万四,卖了几回给他,要他给你钱,还一寄就是大半年,是不是以前还有?我一会儿就去打清单,我就要知道钱给你……” 电话里的声音太大,不仅儿媳听到了,就连那女人也听到,还有七八岁的孙子也听到了。 一家子白眼狼,原主忌惮名声,她可不是原主,非把这事闹大不可,你们不要名声,我可不会顾忌。 大儿子大声道:“妈,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知道你岳母和你爸有一腿,居然瞒着我。刘峰没说错,那就是个裱子,是滥货、破鞋,她要告我诽谤,好啊,我是有几个人证的,到时候人家能将她浑身上下,哪里有肉,哪里有胎记都能说清楚。我就要看看,到时候是她没脸,还是我没脸。 拿了我的血汗钱,还不许我骂,等着吧! 梁东新我不会放过,狐狸精我也不会放过! 看这样子,你早知道胡小英和你爸的事。梁宇,你真让我失望,让我伤心,从现在开始,我就全当没你这个儿子,没徐丽这个儿媳,和你们的溅货、下三滥、出来卖的臭女人过日子去罢!”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4 原主的怒火,大概原主没想到,早有迹象,而大儿子夫妇一直瞒着她一个人,那么大儿子弃她,而选了梁东新去省城,说是赡养就有文章可查。 儿子不当她是妈,她又何必当他是一回事。 琬琰挂了茶馆的座机电话,付了电话费,“张家侄媳妇,对不住啊,大妈给你赔不是,弄错了,弄错了,是我大儿媳的娘家妈。” 张金花接了钱,误会说清楚就好,“哪一个?” “十年前,梁宇谈恋爱,带徐丽回村,当时刘峰跑来告诉我,问我徐丽的妈是不是叫胡小英。他说如果真叫这名,这儿媳妇不能要。胡小英男人死得早,在她们镇上和十几个男人不清不楚。 那个刘峰去徐家镇修路,就包了胡小英几个月,花了六千八。拿回家的少了,被刘峰媳妇知道了,追到镇子上,将胡小英给揍了一顿。 儿大不由娘啊,当时我就不许这门婚事,可梁宇死活要同意。徐丽的妈就是叫胡小英,嫁的就是徐家镇。原本我不想说的,可现在你大伯和这女人勾一起了,去年元旦时,家里杀了年猪,我让他坐车去省城送猪肉,就是那时候搭上的。 回来就不对劲,五一的时候又去了一趟。 每个月存两千,说好是养老的钱,结果全寄给她女人了。今儿打电话,我骂得这么凶,徐丽还是寄到她账上,是给他们的。啊呸,参加工作、结婚这么多年,我们年年送猪肉,他们一点孝敬没有。他们两口子早就知道梁东新与胡小英的破事,要不是我闹着要瞧存折,这事还捂着呢……” 原主的情绪,发挥淋漓尽致,就像是亲眼瞧见一样。 琬琰拿出那张存折:“金花,你看,从元月开始,就没往上头存钱了,我每月15、16号按时给梁东新两千块钱,让他存进去的。可最近七个月,一分钱没存。平时,他还偷偷拿我的钱,多的五十,少就二三十,我没在乎。可他呢,将我起早探黑赚的钱全寄给胡小英了你大伯快六十的人还干这种事,我要和他离婚。”x33 琬琰在村口的茶馆里闹了一场,半天时间,不少人都知道他家的事。 张金花给她下了一碗面条,上头还煎了一个鸡蛋。 琬琰吃完后付了10元钱,张金花说:“大妈,我找你钱。” “不找了,想到老梁把钱给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这心凉透了,你忙,我回家了。” 待她回家时,没看到老梁,看了一下衣柜,少了几件衬衣、体恤,连五一去省城时,说是梁宇给买的行李包都不见了。 琬琰想了一会儿,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胡小英是大儿媳徐丽的妈,徐丽偏着她,就连梁宇知道胡小英是个什么东西,也因为徐丽吹枕边风,偏着她。 琬琰决定去找私家侦探所,她记得城里小巷就有广告,不对,刘峰媳妇肯定知道,刘峰先是包工头,后来当了老板,她媳妇盯得紧。 琬琰又到茶馆找张金花,抄了个刘峰媳妇的手机号,之后回了娘家。 娘家兄嫂是长宁市南郊,两年前就拆迁了。 她拿了兄嫂家的座机给刘峰媳妇打了电话。 “明翠,是我,你青梅表娘,我和你说一件事哦。”她将自家的事给说了。 她没说实话,只说是去菜市,看到一个女人被丈夫和小三痛打,想帮帮她,就问私家侦探所的地址和电话。 李明翠生平最恨的就是小三,颇有同病相怜之状,当即说了地址和电话。 琬琰记住后,离开了兄嫂家,寻到那家私人侦探所,说是熟人介绍来的,对方一定是捉奸,起价就要一万,拿到证据再付另一万。 她二话不说答应了,当天取了钱,对方还给开了一个收据。 大儿子在省城的地址她是知道的,背得溜熟,还知道电话号码,对方怎么做,那是对方的事。 2006年,长宁市刚刚开始发展房产业,听说最慢三个月所有人就要拆离,各家各户的拆迁房,半个月前才抽签选房,所有楼层都是各家抽签决定的,不在一个小区,是三个公司的六个小区,往后村里人就要分开了。 他家三套房归不同的公司,两套140坪的,一套120坪,其实120坪的室内设计更为合理。 琬琰从侦探所出来,取钱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又办了个卡,省个屁的钱,自己节省,可梁东新像个老爷,凭什么就得养男人,别把他养成习惯。 她再回侦探所,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对方。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起大早,踩着货三轮赶到早市卖菜,以前为了多卖几十块钱,硬是守着小摊,现在她再不干这事,直接打批发过秤给菜贩子。 接连几天都是早起,然后赶早市,将菜以批发价卖出后回家。这要在以前,是万万舍不得,非得零售给城里人,一斤二斤的卖,就为了一斤多出五毛、八毛的售价。 钱该存的存,不当存的都是零钱,定制了一个可以放到抽屉里的铁盒子,铁盒子上锁,抽屉也上锁。 琬琰的空间感觉不到了,天地间也没灵气,这是个不能修仙,也不会有异能的世界,就是真正的凡人界。 直过了三天,琬琰才装模作样地给三个儿女打电话:“婷婷,你爸是不是来了?他给胡小英每月两千块钱的事被我晓得,我在银行和他闹起来,回家就没看到人,行李和衣裳都少了。” 梁婷说:“妈,他没来我这儿,最近几年,他和大哥走得勤,你问问大哥那边。” 从长宁市到省城,走高速三个小时就到,过了三天,梁东新与胡小英早到一处了,现在她才问,就是猜到他们俩干柴烈火,又不能打草惊蛇。x33 正要打电话时,手机响了,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妈,你要的证据有了,保管满意,尾款带上,付清了事,我们侦探所可是很讲信誉的。” “好,好!这就来。” 才三天啊,证据就有了。 琬琰又去银行,再取了一万块钱,信用社的姑娘说:“大妈,你咋需这么多的钱?” “这个啊,亲戚借的,说他家要签购房合同,现在买房子,签合同就要钱。” 她没说实话,对方怕她遇到骗子。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5 琬琰赶到侦探所时,对方拿出一个信封,里头有几十张照片,有正面的、侧面的,正面的是梁宇五个人一起吃饭,胡小英与梁东新坐在一起,两个人神色暧昧。 侧面的照片有胡小英与梁东新坐在公园里,手拉着手,就像正常的老夫妻一样。 再有两个睡一个屋的,梁东新赤着上身坐在床上,胡小英正整理衣裳。 里头还有几张更劲爆的,是两人在床上,可见侦探所有最好的照相机,这种远距离的也拍得很清楚,可以一眼认出照片的男女。 花钱得证据真厉害,这些侦探所定是在梁宇家动了手脚,否则哪里会拍出卧室的照片。 梁宇、徐丽两口子一早就知道,却一直就瞒着原主。 这两个真是狼心狗肺,亲儿子不向亲妈,倒是向着亲爹和岳母勾搭。 琬琰付了剩下的尾款,拿了照片离开,想了想觉得不妥,第二天将照片分成两份,一份留在家里,另一份送到兄嫂那里保管,她在兄嫂那儿留了一个密码行李箱。 银行刚开设账户收支短信提示业务,她将自己的活期卡与手机绑定,赶了回时髦连银行的姑娘都夸了夸。 以前的信用社没这业务,但大银行是有的了,她决定到时候拆迁款下来,那里的账户也改成她的新账号,她去问了村长。 村长知道她家的事儿,“改账户信息,这个得村里出证明才行,以前那个是你家梁东新的?” “现在改我的,村长,你看他靠不住,被我发现偷偷给胡小英打钱,自己就跑没影了。去了省城,我看他打算不回来了。求你了,给我开个证明,我不能看他把钱都给老大一家,老二、婷婷也都是我们的孩子,你说是不……” 理由一大堆,村长是个传统男人,觉得很有道理,“不是你瞎猜的?” 村长女人说:“你们男人就是穿一条裤子,胡小英是什么货色,当初明翠就抓了个现形,差一点,明翠和刘峰的家庭就被她破坏了。胡小英不是好的,她闺女也不是什么好人。”村长女人一附和,村长凝了一下,叹了一声,到底给开了证明。 琬琰拿着证明去找拆迁办,要求将自家的账户信息改了,还复印了她的身份证、银行卡,她给对方开了结婚证、户口簿,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梁东新在省城躲避,不晓得自家妻子换了个芯子,一连串的行动下来,他很有可能净身出户。 琬琰打电话给二儿子、大儿子,哭诉了一回梁东新为老不尊,一大把年纪搞外遇。 梁宇说:“妈,你怎么胡说八道,我岳母是正经人,你这样说,让我们以后如何相处。” 琬琰怒吼:“你爸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来。” 她叭嗒一声,将电话给挂了。 琬琰气得不轻,又打二儿子说,她其实是想试探,想知道二儿子的态度。 大儿子、二儿子相差两岁,小时候爱打架,但感情是真好。 梁宾厌烦地说:“我问过大哥了,说你疑心重,没有的事。前些年,你们走不开,人家胡阿姨帮忙带大孩子,也是有苦劳的,不能因为孩子八岁了,不用操心,就说人家不是。” 她觉得讽刺,原主是梁宾的女儿两岁时去的广市,到他们女儿小学毕业,用不上原主,就开始嫌弃这不是,那不是。那时候原主的一百六十万,早被他们夫妻哄弄干净,买了广市的房子。原主凄惨的余生,两个儿子都是罪魁祸首。 原主很失败,但她不是原主,原主的任务是让她活得精彩,她就精彩给原主瞧瞧。 “好,我疑心,你们都不信我,你们信他们是不是?梁宾,枉费我白白养了你。” “妈……”梁宾再想说话,琬琰已经挂了电话。 琬琰还是不放心,半个月过去了,索性去了法院,拿着证据去了,她要告梁东新婚内出轨大儿媳的母亲,她要申请离婚,并且要梁东新净身出户。x33 这一番操作下来,法院的人看了证据,建议他找一个律师。 琬琰想了一会儿,到底去了律师事务所,将证据交给了对方。 因她有证据,收费还算便宜,大概算下来也就十万块左右。 办完了手续后,琬琰回了村里,三天后,村长通知全村人去开会,拆迁办带着银行工作人员来了,在会场挨家挨户地转款,而各家的房门钥匙也下来了。半个月后,各家各户,必须搬离村子,不能阻碍了九月政府的新区建设项目。 琬琰参加了会议,村里大多数人搬走离开,所剩的人家不多,他们家在户籍的只有老夫妻两个,两个儿子不是外市户口就是外籍户口,不在补贴范围内,但她还是决定给养女梁婷一套房子。 原主给的是那套小的,这次她给一套离市中心更近的大房子,这样将来外孙上学更方便。 琬琰打电话把梁婷叫过来,“婷婷,今天村里开会要领新房钥匙,还要领补贴款,你请一天假,回来帮妈办手续。不要告诉你大哥、二哥,两个白眼狼,等你来了,你就知道了。” 梁婷接了电话,请了一天假,骑着摩托回村里,钱、新房钥匙全拿到了。 晚上,梁婷没回去,让婆母帮忙照顾孩子。 琬琰拿出铁盒子出来,将里头的证据照片给她看。 梁婷看得一惊一愣,“妈,大哥一早就知道?” “你二哥也知道,他们是通的,全瞒着我们母女俩个,一路货色。我已经请了律师,这次我要和你爸离婚,这只是留下的几张照片,其他的在律师和法院那儿。律师说了,证据确凿,你爸是过错房,他完全可以净身出户,但我想过了,他要是态度好,我可以给他三十万块钱,他要死不认错,我一分钱都不给。 我瞧过了,和平花园那套大房子,我准备留给你,我再在和平花园买一套小的,六七十坪就行,和你住得近些。如果你婆婆忙不过来,我就过去帮着看孩子,忙得过来,我就不去了。 明天,你跟我走一趟,我听说有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我去买一份养老保险,最高等级的那种。你婆婆就你家韩军一个儿子,我也不在乎那万,给你婆婆买一份。” x33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6 第二天,梁婉又请了半天假,让丈夫韩军把婆婆的身份证、户口簿送到社保中心,韩母不算失地农民,她只能买三万八的那类城镇老人社会保险。但琬琰可以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她的要五万八,三万八待满六十岁后,每个月就能按月领取,一个月是一千二,工资涨时还能再涨;琬琰这种标准的是满了六十岁后,每月可领养老保险为一千八百块钱。 韩军还挺感动。 琬琰说:“好了,你待婷婷好就行,这回买保险,是婷婷提出来的,她直说借钱,都是母女,借什么借,这么见外。” “妈,听说新房钥匙拿到了?” “拿到了,半个月就得搬迁结束,你回头帮我寻个搬家公司,先搬了吧。”琬琰凝了一下,“你下午没事,就去和平花园办过户手续,和平花园那套大房子,是四室两厅的,我准备留给婷婷和外孙儿,名字写婷婷和外孙儿两个人的,将来也免得再过户,这样方便。” 韩军没啥意见,梁婷和他感情好,原就是人家娘家给的,有了房子,他能少奋斗二十年,也不用那么累。 琬琰是个急性子,当天下午就办好了手续,签了几个文件,和平花园大房子归了梁婷。 梁婷说:“妈,大哥、二哥不会有意见?” “他们有啥意见,和梁东新那狗东西穿一条裤子。梁东新出轨的事,他们可是门清,还说我疑神疑鬼,我懒得理他们。” 琬琰给两个儿子打了电话,是因为要判离婚案了,得让他们知道,“拆迁房三套,房钥匙拿了;拆迁补偿款也领了。我和你们说一声,过几天我搬家,上头要求半个月必须迁走,拆迁队的要进入村子建设新区……” 梁东新在那头问:“你买新手机了?” “老娘起早贪黑,不该享受?老东西,有本事别回来,到时候找不到家门,这才有意思呢。” 她就是通知两个儿子,以他们的性格,肯定会回来。这一次,她想好了,反正是白眼狼,上一次他们背叛自己的母亲,还因为原主临死的遗书,连埋葬老娘都不 x33出现,这一次也别等那么久,直接闹翻,要是不接受,断绝关系都行。 她不在乎! 头天打电话,一向舍不得坐飞机的二儿子、二儿媳订了飞机赶回来。 省城的梁宇、徐丽陪着梁东新回到村里。 琬琰为了证实自己不是疑心,拿着梁东新与胡小英在一张床上的三张照片给人看,也至全村都知道梁东新出轨的事,而对方还是儿媳妇的亲妈,有认得胡小英的,虽然过了好几年,但大模样没变。 村长连连摇头。 只要再过几年,此举就要侵犯他人隐私,破坏他人名誉,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总之,待梁宇三个人回村时,周围都是指指点点。 梁宾、汪小美夫妇俩只觉得奇怪。 梁宇笑说:“张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金花一脸蔑视:“梁宇,你可是你妈含辛茹苦养大的,你们这么干,实在太戳人心窝了。你岳母和你爸搅和的事,你一早就知道,却瞒着你妈一个老实人。她嘴巴是碎了些,也没其他毛病,你们家要不是你妈,你们兄妹几个能有今天? 你们上学那些年,撑着家的可是你妈。 你爸偷懒耍滑,让种个菜说腰疼,让卖菜说腿酸,你们这么干,对得起你妈? 她是没啥文化,可你爸有文化,全靠你妈撑家,他算是个人吗?” 蔡青梅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居然给村里人洗脑了? 梁宾打着哈哈:“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弄错,证据都有了,你爸和胡小英上床的照片,真真的呢,还有他们坐一张桌子,你们一家三口吃饭的,啧啧,他们才是两口子吧,是吧徐丽?胡小英当年在胡家镇上卖的事,你比谁都清楚……” 一个好事的中年男人一口道破,那完全就是嫌事不够大。 村里的老头说:“你们是当儿子、儿媳的,把岳母和翁爹凑一张床,可真是丢人,丢死个人。我们村里可没这样欺负人的,早前个个都说人家疑心,证据都有了,法院过几日就要宣判蔡青梅、梁东新离婚。哦,你们是为了离婚案回来的?真是丢人哦!” 梁宇的脸时白时红。 徐丽气得浑身发抖,有证据了,蔡青梅一个农村妇女,谁给她的证据。x33 几个人再不敢停留,埋头往家里走。 待到家里时,琬琰带着娘家兄嫂在规整东西,衣服、被褥好的留下,不留的就准备丢了,寻了不少大小纸箱子,一整理,发现好多东西都得带走。 蔡家嫂子看了一眼,理都不想理几人。 蔡家哥怒道:“梁东新,你有出息啊,拿了我妹赚的钱养小三,连床都上了,还伙着你两个儿子说她疑神疑鬼。你们是欺负她老实?后天,法院开庭,你出不出息这婚都离定了。” 徐丽问:“妈,你怎么能这么干?” 琬琰转过身来,冷冷地扫过几人,“你们是一家人,我算什么?是个粗俗的老婆子,胡小英和梁东新睡一张床,睡了多少次?你和梁宇不知道。是从去年元旦就开始的,五一他又去了,人家才是夫妻,是有情人,我离婚,我退出,成全你们一家五口。 徐丽、梁宇,在拿出证据向法院提出离婚时,我就想好了,只要抖出这桩丑事,我与梁宇做不成母子,更与你徐丽做不成婆媳。就算我把所有好处给了你们,你们心里还是会恨我捅破这桩丑事。 你们不会怨梁东新,也不会恨胡小英,因为他们是你们的长辈,是你们最敬重的人,就算他们的行为再丑、再臭,那都是香的。 你们合着他们欺瞒我一个,别说不知道,我有证据证明你们早就知情。 梁宇知道,梁宾也知道。 既然你们不当我是妈,我也不必当你们是儿子。 往后,各过各的,我不打扰你们有情人成对成双,你们也别管我离婚后如何过?从今往后,一拍两散,各过各的。” 她微抬了下颌,“钱,我拿了;房子,我也拿了。你们兄弟的户口早迁走了,拆迁这里没你们的份,就等法院分割财产罢,态度好,我给老东西留几十万,态度不好,就凭那些出轨的证据,我能让他净身出户。你们稀罕他,胡小英稀罕他,梁东新啊,我不要了,你们将他带走。”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7 琬琰说完了,招呼了娘家侄儿开小卡车,将自己的东西往车上搬,“梁宇、梁宾,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合同在街上当裱子的人来欺负我,原来我来一个出来卖的都不如。徐丽,别说我是诬蔑,你妈的恩客、嫖客我能找出好几个人证,你不怕声名尽损,就给我老实点。当年梁宇带你回家,就不止三个亲戚朋友说你不能要,你是裱子的女儿,你也不是好东西……” 她故意用恶毒的话来骂徐丽。 徐丽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自然是知道自家母亲做的事,可母亲一个女人家又没什么本事,只凭将她供出大学,她就不能怨母亲。当年徐丽接走梁东新的得意、骄傲,就像她是一坨屎一般,梁宾两口子有多恶毒,徐丽早就猜到了。x33 原主记忆里,梁宇、徐丽支持原主与梁东新离婚,说梁东新看上广场舞的时髦大妈,可这女人是徐丽的妈。 “蔡青梅,我是裱子的女儿,你丈夫,你儿子是什么?” “两个嫖客,一个嫖妈,一个嫖女儿!”琬琰说完,用蔡青梅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送到她嘴边讨骂,她不骂都对不住人,他们不干人的事,还不让她骂。 “你们有学历,有见识,破坏别人的家族,有手有脚,做不什么不好,偏要卖身?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是没文化,但我知道何为耻辱,何为脸面,何为道德底线。嫖客配裱子,天生一对!梁宇,今日撕破了脸,你我母子情分走到头了!法院宣判后,带你的嫖客父亲一起走罢,这辈子,我不想看到你们。” 是因为这是分神,她很错愕,说出如此脏的话,天啦,这是被原主的情绪控制了,骂得好生痛快,只是梁宇、徐丽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这次如果不是回家拿拆迁款,梁宇根本不想回家乡。 可现下,这笔钱全在蔡青梅手里。 本想对骂的,却为了钱不得不一忍再忍。 他怀疑蔡青梅像换了一个人,可一听这些难听的骂人话,这就是他妈,小时候就常听这种难听的骂人话。 她回过身来:“梁宇,你敢肯定裱子女儿生的孩子,当真是你的种?可别替别人养了儿子。哈哈……” 她又笑,看着身后几个人那难看的脸。 她在骂梁宇两口子,为什么汪小美脸上难看,就像是被人掘了祖坟一般。她不由得心下暗道:非不是老二两口子认了胡小英当干妈,瞧瞧这二儿媳的脸色,怎么看怎么古怪。 “梁宾,我不会相信你,你和他们是一路货色,想从我这里哄走钱,梁宇养梁东新,你养我,我有钱有房,凭什么要你养?动不了,我进养老院,别打钱房的主意。我对你早就情至义尽,我养了你们小,本该你们养老,但我有钱有房,不需要了,往后别来啃老就行。” 蔡嫂说:“青梅,梁宇伤了你的心,你怎么连梁宾都骂。” “嫂子,他回来就是为了房和钱,参加工作七年了,回来过几回,他结婚,我们给了两万块钱,人家嫌少,还恨上了。我又不是该他的,别人家的孩子年年给父母孝敬,我啥得都没得过,全当白养了儿子,我不沾他,他也别来沾惹我。” 琬琰说完,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份法院的传票,走近梁东新,“两日后开庭,为了让你们回来,我故意说了房钥匙和钱的事,你们果然回来得及时,传票给你了,你要不来,法院会硬盘,你可能一分钱拿不到。” 梁东新不知道怎就这样了,“那些证据是怎么回事?” “这个……和明翠学的,花钱请了私家侦探,几万块钱就搞定了,律师那边我付了十万,就为了打这场离婚官司,那边的证据和照片有一大堆。” 她学坏了,在她大吵之后,她就请了人拍证据,现在拿到了,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侄子,开车,我们去新房。” 琬琰走了,没有回头,也没再管她的儿子。 他们太伤她的心了。 徐丽大叫:“梁宇,我要回省城。”x33 她怕自己看到那些照片,无地自容,胡小英再不是,那也是她的妈。在省城没人知道那些事,也不会被人宣扬开。 徐丽回来,未在家停一个小时,又回车站,坐车回省城。 汪小美、梁宾则是不甘心,想做房、钱里头分一杯羹,梁宇两口子瞒着蔡青梅做下了丑事,与他们不相干。 梁宾其实是知道的,去年元旦节就知道,大哥当时要疯了,发现他父亲睡在岳母房里,徐丽也很生气,可事儿已经出了,为了面子两个人瞒了下来。本想着这事就揭过了,可五一时,父亲又来了,他们还警告了一番,直到蔡青梅电话里大闹,他们还在遮掩。 谁能想到,元旦之后,梁东新会每月给胡小英寄钱,还以为不会被发现,却是被发现。 蔡青梅变聪明了,知道花钱请侦探拍照留证据,还知道花钱请律师,以前省着舍不得花,现在不在乎多花。 两天后,法院相对,因为证据确凿,梁东新与蔡青梅离婚,梁东新一直在认错,鉴于认错态度良好,通过私下协商后,蔡青梅只同意给那套一百二十坪的房子,要么只给他三十万。 2006年的三十万能买一套一百二十坪的房子,最后梁东新选择了三十万块钱,当天给了钱后,两人离婚,共同养育的三个子女俱已成人,且这场离婚案与儿女没啥事。 结婚证换成离婚证,财产分割清楚。 梁东新跟着梁宇走了。 梁宇心乱如麻,母亲是气狠了他,在法院也说要与他断绝关系,他不敢逼急了,若是逼急,蔡青梅还真能做出来。 梁宾夫妇因为蔡青梅迁怒他们,再看到上头的照片,要说梁宇不知情,鬼都不相信,吃饭的时候,老的一对、年轻的一对,只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孤零零,任谁都会说这是幸福的一家,可老的不是夫妻啊。 梁宾没敢提房和钱的事,在舅舅家借宿了两晚,带着汪小美回了广市。 琬琰快活得很,手里有二百九十万,拿着这钱又买了几套房子,全是市中心的。她挑的全是学区房,市重点中学、重点小学旁边,往后这些地方的房子都值钱,从六七十坪的二居室到一百多坪的三居室,另一套一百四十坪的,往后地段不好,索性卖了换钱,重新买了两套学区房。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8 在和平花园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八十二平房子,亲自设计,盯着装修。 手里只余了五十万,自己报了驾校,早前教练还不愿意要,说她年纪大,结果她的学识好,没几天学得最好,从科一考到科四,两个月拿到了驾驶证。 她立马去车行买了一辆二十二万的车子,开着车在自己现在住的平安小区到和平花园之间转。 三个月后,和平花园的房子装修好,她亲自挑了家具、电器搬进去,早前的东西用不上的或送人或丢掉。 琬琰报旅游团、报老年大学、报探戈学校,该玩的玩,该吃的吃,日子逍遥自在。与女儿、女婿住同一个小区,却又不在一起住,外孙子有韩家的奶奶待,韩奶奶就围着孙子转,她不能抢了别人的活。 念在原主最后几个月得了梁婷的孝顺,也得了韩奶奶的善待,她亦给予自己的善意。她将小学旁边一套二居室记在梁婷名下,再将另一套中学附近的房子记在韩军梁婷夫妇名下,算是他们的共同财产。为了保护梁婷,还让韩军签了三套房子的资金来源证明书,进行了公证。如果韩军和梁婷离婚,三套房子,韩军只能得半套中学学区房,其他的没有好处。 琬琰说:“婷婷,我准备立一个遗嘱,如果我突然死了,这些财产就捐给福利院,让法院拍卖,所得的钱款全部是福利院的善款。” “妈,大哥、二哥……” “不给他们,那事我心里过不去。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就找律师立遗嘱,我给你留了三套房子,韩军会开车,我给他买一辆二十万左右的车子,你们往后只搞吃穿,你婆婆明年就六十了,一满六十就能领养老金,她自己的生活费够了。”x33 “妈,要不你和大哥、二哥商量一下?” “我的钱,我的房,我想给谁就给谁,幸亏这辈子还有你,要不然妈这辈子当真是众叛亲离了。” 又几日后,琬琰给韩军买了一台车,他们家的日子在整个和平花园都是最好的,有房三套,还有一台车,几乎没有什么负担,家里的老娘也有养老金。 就连韩军的两个姐姐都羡慕,说韩军找了个好媳妇,懂事体贴,和婆家妈相处得好,两家的妈还是好朋友。 琬琰看韩奶奶不易,自己有一次报了老年人旅行团,也给她报了,带着她去旅游,老人不在,韩军两口子很是忙活了半个月,一看两个妈回来,差点就哭了。x33 琬琰说:“知道带孩子不容易,一年也该带你妈出去转转,当是慰劳她、奖励她,多孝顺孝顺她。” 她报了老年大学,入学要考试,成绩顺利通过,读了半年,拿到了一个老年大学中专文凭,继续再学大专、大学本科,待到本科时,后面还可以学,她给自己报了老年人兴趣报,学的是绘画与室内设计…… 琬琰想加快进程,可这里学习都有时间限制,没有跳级加快步骤的说法。 过了段时间,韩奶奶告诉她:“蔡妹子,老梁和胡小英结婚了。” 琬琰没啥表情。 韩奶奶在厨房,她在摘菜、洗菜,“胡小英以前干了那么多混账事,唉,现在和老梁在一块了。听说梁宇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子,首付二十万,是老梁给出的,本来要付三十万,老梁死活不干,拿了钱给自己买了一份养老保险,剩下的给存起来了。他今年也到六十了?” “比你小一岁,明年满六十。” “那明年就能领养老金,买保险还是挺好,像我现在一个月拿一千三,我就挺知足,这是我自己的钱,给孙子买点水果,偶尔买买菜,也不用给儿子、儿媳要,虽说他们孝顺,可还是自己有才好。” “可不就是嘛。” 原主那次,韩奶奶就劝她买保险,可原主没买,说她有两个儿子,哪有靠不住的,还真是靠不住。 “徐丽给胡小英也买保险,她比我们小,要满六十还得几年。梁宇两口子挣钱,要还房贷,还得养活五口人也怪不容易的。” “老姐姐啊,你要想帮他们说情真的不必了。我现在在给自己攒将来进养老院的钱,婷婷、韩军有空就去瞧瞧,待我死了,就替我安葬收埋,我真没指望那两个。 徐丽是胡小英的女儿,就算我把全部钱、房给她,也换不来她的真心。x33 汪小美和梁宾……老姐姐,我自己生的,是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梁宇是耳根软听徐丽的;梁宾是唯钱至上,有钱你就是天王老子,没钱亲娘就是乞丐不如。我不敢指望,这辈子我不如你,教导儿子上太失败。 那时候,我想着自己没文化,让他们爹管,白天黑夜都在地里忙活,种菜、收菜、卖菜全是一个人干完,撑家最辛苦,可他们都和梁东新亲,不和我亲,也就婷婷还心疼我。 我有时候忙得吃不上饭,两个儿子根本不会问,只有婷婷还能到地里给我送饭送菜……” 往事不可追,同样是儿女,差别太大了。 所以,在最后,他们兄弟偏梁东新,完全是感情使然,有了裂痕就修复,可有些是鸿沟,太深太宽,修复不了。 太平洋无法变成大陆。 她只想过得快活自在些。 “你真立了遗嘱?” “本来想都给婷婷,我怕给她带来麻烦,到时候那两个肯定不饶她,所以就立了遗嘱,我一旦意外过逝,法院就将我所有的房产拍卖出去,所得钱财全部捐给福利院。” 这一招太狠了,不留给儿子。 给了不说她好,不给也会说坏,既然是这样,就照她的心意来办。 “你还在上那个老年大学?” “上两年了,这不,老年大学的本科毕业证拿到了。前些天,我报名考了一个室内装修设计师考核,连考了三天。” “能考过?” “就是试试看。” 只有拿到设计师证,她才能参加全国室内装修设计大赛,若是拿到名次,她就能找工作,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早前自家的房子就是她设计的。 一个月后,通过网络,她发现自己考过了,去了相关部门领取证书。 之后又报名参加设计大赛,再三个月后,她得到了特等奖,也就是第一名。 有了这个头衔,再有她的年纪,很快就有人打电话,发邮件聘请她做装修公司的设计总监。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9 装修行业刚兴起,是保底加提成,一个月下来轻松能拿到二三万块钱。 一边设计,一边继续学习,再学了建筑设计、路桥设计,拿到了证书,只要有信心,又足够有能力,拿证并不难,她一路考、考…… 梁宾已经三年没看到母亲,打电话问梁婷情况:“妈忙得很,你们还不知道吧,妈人挺聪明,真的很聪明。我们小区韩军同事的弟弟,考室内设计师,考了五年都没过,可妈一考就过,全国大赛拿了第一。 被一家装修公司聘去当设计师,一周只接二三个大单,一个月下来赚三万多块钱。 她名下有十套房子,九套租出去了,还让我婆婆帮忙收房租,一年给我婆婆一万二千块钱的管理费。 还有,还有,妈被长宁市城市设计院聘请了,请她设计立交桥。我的个天,妈真是不耽误了,她还学外语,现在都能和美国人轻松对话,最近好像在学法语……” 梁婷喋喋不休。 梁宾问:“你没说错,这真是吗?” (现实中,初级升中级、考高级是需要工作经验与年限要求的,切勿考究!) “真是她,妈考了好几个证书,建筑桥梁的高级设计师,听说我们全市高级设计师只有三个,她就是那第三个。美国设计师都夸妈的设计理念、与物理学……反正就是妈的设计比另两个更好,这次市政府研讨好,选择妈的设计方案。 啧啧,妈这次设计费,至少得八百万,这可是好几亿的大工程。 二哥,你知道我婆婆吧,被我妈刺激的,两年前报了老年大学,比别人高考还用心,拿到中专文凭时,高兴得都哭了,说她这辈子终于不是小学生。她的比我妈高,一定能拿大专,还想继续上老年大学……”x33 梁宾半信半疑,这么厉害的人真是他妈。 他决定回长宁市来瞧瞧。 他是带着快上小学的女儿回来的,住在梁婷家,回来住了一周,一次也没看到琬琰。 打听之后,知道蔡青梅现在很忙,正在设计院加班加点地工作,设计院还派了几个年轻人当助手。 梁宾不甘心,候在设计院外头,等了半宿,近十二点半时,终于看到琬琰开着自家的私车从里头出来,连忙追了过去。 “妈,妈……你最近好不好?” “老娘好得很,我现在真后悔,以为读书多难,老娘几年就拿到文凭、证件。当年要是不撑家,累死累活干体力活,老娘早就是知识份子。我现在也是建筑桥梁方面的专家,美国的史密斯先生也夸我呢。 我是被你们父子毁了前半生的人,往后的日子,我只做自己爱干的事,跳跳舞,旅行,设计、赚钱,从来没现在这么快活过。” 梁宾趁机上了车,赔着笑脸,“妹妹说你现在很厉害,我还当她吹牛呢。” “你们兄妹三个,她是会吹牛的?也就她最实心眼。” 琬琰再也感觉不到原主的情绪,但原主虽然恨梁宾冷情,相较于大儿子,对她还是有几分心疼。 梁宾说:“妈,你还会开车。” “只要认真学,就一定能学会。” 琬琰到了和平花园,将车停到自己买的车位上,进入电梯,到了自己的两居室屋子里。 梁宾看着周围,“这是妈自己设计的?” “你可没这么孝顺,是觉得你妹说假话,想回来核实真伪;二来是没钱,想多这儿拿钱?说真的,当我知道你爸的丑事,你和你哥合伙瞒我,我真是寒心了。我立了遗嘱的,我活着呢,高兴了,分你们一点,我若两腿一蹬,全捐给福利院了,你们一分捞不着。我是故意这么干的……” 她躺在沙发上,“我这里有钟点工,周二、周五过来打扫,一个月付八百块钱的清扫费,还挺合算。” 果然是有钱了,很大气,房子里的装修也很有档次,给人很高贵典雅的感觉。x33 梁宾坐在沙发上,看她一脸悠闲自在,她从玻璃柜里,取了一盒燕窝,“设计院一个新来的研究生送的,希望我能指点他。现在的孩子,送前辈礼舍得花钱,直接送了一箱。我上网查了一下,一盒就得一千二,这一箱有八盒,接近一万块钱呢。” 所以你现在天天有燕窝吃,还有最好的酒、茶叶,过上了极富足的生活。 梁宾看着一幅偌大的“精彩”,“这是妈写的毛笔字?” “嗯,市里搞了一个书法大赛,又不规定年龄,随手写了两个字,居然得了头名,说是邀请了省书法协会的书法家当评委。第一名就第一名,给发了两万块的奖金,全给外孙儿了。婷婷两口子工作忙,说是给外孙儿,也是给他们贴补家用,我不缺这一万两万的。”x33 有钱大气。 梁宾两万块得不吃不喝攒一年,可人家大手一挥就有了。 她将燕窝打开后,倒入一个保鲜盒,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热好后,她自顾自地吃起来,“你们年轻人不爱吃的,我最近忙,得好生补。” 也没打算给梁宾吃。 白眼狼,就不给你吃。 梁宾说:“妈,那事过了四年,你还生气?” “气?他们是外人了,你要不认错,你也是外人。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指望你们养老,就算我明年六十,我能继续工作,干到七十,设计这块,是越老越吃香。” 梁宾垂着脑袋,“妈,当初是大哥告诉我,说爸和胡阿姨搞一块了,我也很生气,我把大哥大嫂骂了一顿,大哥说要让爸写保证书。 爸的保证书也写了,可第二次他再去,背着大哥又犯了一样的错。 这事不怪我,我是怕你受到伤害,不敢提。” “我发现了,你们还说我疑神疑鬼?” “妈,那不是怕你受伤,要知道你一早有证据,我们肯定不那样说。妈,我错了,我认错……” “你是为钱认错,还是真的认错,我真不在乎,谁让你是我儿子。设计院有在广市上大学回来的后辈,说那边的房子涨价了,再不买,往后会涨得更凶。我只一个要求,这套房子,我可以买,但房产证必须写在你个人名下,我可以出钱给你买。 徐丽也好,汪小美也好,我真看不上,以前以为有学历多了不起,等我做到了,我看法就变了。 你大哥、大嫂是你的亲人,与我没关系。” 她是真不认大儿子。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0 梁宾连连应道:“我都听妈的。” “听我的,就写购房资金证明,让汪小美签字,再去公证。一旦公证完,我认识广市房产公司的人,我直接支付,为你全款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其他的,你就不用过问了。” 这么豪气,广市一套房子下来,那至少得二三百万,最低价一万二千块一坪,最高价卖得两万块一坪。 搞琬琰这一行,总会认识很多同行,关系也是错综复杂,而且她的名字改了,她推算了一下,根据原主的五行,易名“蔡卿枚”,原主五行缺木,选了与梅同音的枚。 易名之后,少有人知道她以前是个农妇,只知道长宁市有一个很有名气的设计专家,近六十岁,是个女人,英语极好,能与美国人对答自如。 音还是那个音,但字全改了,就连她的驾驶证、毕业证、设计师证全是这三个字。 梁宾照着她说的做了,通过传真让汪小美签字,汪小美气得大骂:“你妈什么意思?” “她是我妈,我爸快六十还搞外遇,这不是不放心你,觉得你年轻漂亮,不会跟我太久。好了,人家韩军三套房子,不全都是这样的,你不答应,我妈就不给买房了。” 汪小美万般不愿意,最后还是签了字。 琬琰通过熟人的熟人牵线,从广市房产公司买了一套二点五环上的一百二十六坪房子,一坪两万,二百五十二万全款到账支付,完成支付后,将银行兑账票据交给了梁宾,自己复印了一份留档。 梁宾的嘴巴都快笑烂了。 琬琰拿了一张卡,“这里头五十万,那套房子装修二十万就能搞定,你再买一套三十万左右的车,想要更好的,自己垫钱。这次后,不许找老娘要钱。你妹三套房子加起来,也没你这的房、车贵,也不许找她麻烦,把你老婆给我管好,敢给我叽歪,老娘不客气!” 梁宾拿了卡,“码,密码……” “密码是你高中时穿的衣服、裤子、鞋子的尺码。” “谢谢妈!” 梁宾有房有车了,第二天带着女儿回了广市,走路带风。 他回去时,汪小美已经打电话向梁宇炫耀了。x33 “妈现在可厉害了,长宁市数一数二的大设计师。婷婷说,妈真是读书的料,太会读书了,妈就是被当年耽误的天才。她现在在设计院工作,英语可好了,美国专家想接收长宁市立交桥的设计项目,看了妈的方案后,自愧不如。妈现在在设计立交桥,啧啧,好几亿的大项目,这一个项目下来,就能拿几百万的设计费。 大哥,当年你们做的事太不地道,妈至今提起就生气呢。 婷婷提一次,她火一次,阿宾也不敢提,一提妈就变脸,你们别回去,回去妈会拿扫帚赶……” 胡小英轻哼一声,“汪小美是不是吃错药了,把老蔡帮子夸成了一朵花。” 梁宇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以前怪爸为老不尊,如今心里也觉得岳母太不要脸面,连他爸都勾,害得父母离婚还成了笑话。亲妈更因为这事,这四年都不理他。 又半年后,琬琰的长宁立交桥设计图圆满完成。 通过了专家的一致好评,实在是整体很震撼,一看就是名家出手。 琬琰得了一大笔设计费,交了个人所得税还剩下不少,决定捐助长宁市重点中学,教育对于一市是首要重任。 她提前到长宁一中进行考察,以前的教学楼太陈旧了,她看了新的选址,根据选址亲自设计,估算了价格,自己个人账上有一千万,直接捐了出去,还能省下一笔设计费,用了两个月,设计稿完成。 她直接支付到政府主管部门,说明是对口捐助,专款专用,由政府招投标,设计图纸交给政府。 消息传出,电视报纸大力宣传,就连省城新闻也有报道,所有人都长宁市建筑设计大师为家乡长宁一中捐助建设一座新教学校,还亲自设计。 梁宇的儿子瞪大眼睛,“爸,奶奶现在这么厉害,她上电视了,我们班有个长宁来的同学,说等长宁一中新教学楼建好,他就要回长宁市上学。” 徐丽埋着脑袋吃饭,自婆母给梁宾买房、买车后,丈夫的心思就起了变化,连看两个老人的眼神都带着不满。 一千万啊,说捐就捐了,她到底有多有钱,这可是好大一笔钱。 梁宇打电话问梁婷,“你怎么不劝着些?” “劝什么?那钱是妈赚的,她愿意捐助就捐助。” “别人都不像她,有几个钱就闹腾。” “有胆子,你和妈说,我倒觉得挺好,我们家毛毛能上一中,到时候我妈一句话就进去了,一中可是省重点呢。” 梁宇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个月,他听说琬琰出国了,是同专家团出国考察学习,好像这次去的国家还不少,而随着她归国,整个专家团都惊呆了,这位叫蔡卿枚的设计师,精通数国语言,美式、英式英语更是切换自如,简直就是个神人。 她与国外建筑设计师说话时,讨论设计风格、力学、排水、电力等很是专业,她说老专家更有创新精神,又比年轻人更沉稳,在国外简直是如鱼得水。 她给国外专家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待她回国后,还收到了邀请他到国外讲学的、演讲的邀请函。 设计院将她聘为荣誉院长,挂名头,多一份工资,就是为了长宁市城市设计院增光添彩,她出国带了两个年轻助手。 蔡卿枚出国后,设计院里有人说她是个农妇,以前大字不识,但大多数人不信,说是谣言。 她从国外转了三个月,归来时,就是奖牌、奖杯、证书。 院长问同去的人:“蔡设计师做了什么?”x33 “蔡老师就是演讲,想考一下国外名牌大学的设计证书,她一考就过,又参加了国外名牌大学的博士答辩、论文,又过了,国外院校就给颁了博士毕业证、国外名牌大学的设计师证……” “蔡老师与国外专家们谈学术,很得他们敬重,在国外也有了名气。” “蔡老师考到的博士证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物理学博士证,建筑设计专业博士证。” “不读不能考?” “她与国外专家打赌,让那人帮她打通关节,她若过了就让她回家,要是过不了,她去专家的家族公司打工三年,对方应了,结果她就考过了。” 还有这样操作的吗?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1 院长觉得很玄幻。 “现在的人真是不嫌事多,最近长宁市还有人说她是乡下农妇,哪个农妇有她有才华,胡扯蛋嘛。” 琬琰一不小心,又给玩飞了。 总之有了双博士证书,再有国际的获奖证书,她的简历里就是一串串的荣誉。x33 韩奶奶啧啧称奇:“我才刚考到老年大学的大专毕业证,你就拿到国外博士证书,这是晚一步,就步步晚。” 她拿到老年大学大专文凭,蔡青梅拿到设计师证;韩奶奶如今拿到大专毕业证,人家又拿到国外博士证。 一大把年纪,不服输,还能通过函授、网上学习拿到毕业证,这晚年生活倒真是丰富多彩。 琬琰说:“老姐姐,你每天要照顾孙子,学习时间不如我多。再有一个,以前我是个半文盲,可我三个儿女全上了大学,他们的旧书我都让他们带回家,他们不在家时,我拿出来看,有的看懂了,有的没看懂,没看懂的就再看。 唉,他们上小学的时候,我翻翻书,他们不说,上了中学,梁宇、梁宾一看我翻看他们的书就不高兴,我等呀等,等到他们不用这些旧书了,我再拿出来看。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痛就是没文化,再有了老梁那桩丑事,心里就扎了刺。就想一定要做个有本事的人,哪怕年纪大了,只要不服输,就一定能活出不一样来。” 她这话,真真假假,真的是,原主记忆里,对读书人有莫名的敬服、崇拜。孩子们上小学时,她也想学,可除了梁婷,两个儿子一脸不屑;待儿子们上中学,她想碰一下书,儿子们都怕她给弄脏的嫌弃样。 原主其实真想读书,以琬琰的了晓,原主的智商其实不低,如果她一直学习,不会比韩奶奶现下差,韩奶奶小时候读过高小(小学毕业),原主读过一年级,只要有人教,肯定会更好。 韩奶奶看到琬琰眼里有泪,琬琰扭过头,这么久了,原主的情绪还在,也许这一次,也和以前一样,原主的魂魄藏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看着另一个用自己的身体,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原主的魂魄在哭泣,是辛酸,也是感佩,她没想到,换个人,将自己的人生活得这般张扬、夺目。 韩奶奶有些心疼:“唉,你家老梁不知道珍惜呀,你支撑全家几十年,最后还跟人做那种事,你也别难过了……” “老姐姐,我就是觉得傻,那时候,一下地,他就喊腰疼,一说让他去摆摊卖菜,他又说这不舒服,那里难受的,我就信了。一个女人家,活成了撑家的男人,就连几个孩子也少教导,除了婷婷打小孝顺,那两个跟我一点不亲,即便混账的是他们亲爹,他们也向着亲爹,一点不心疼我。我太失败啦……” 琬琰悠悠地轻叹。 梁婷的心也是沉甸甸,她没想到,哥哥们小时候不让妈碰他们的书,妈只是想读书学习,但那样往事,还是伤了她的心。可妈从来没讲,她对儿子说:“毛毛,香奶奶一口,感谢他为了照顾你,放缓学业。” 毛毛香了韩奶奶。 韩奶奶说:“我那算什么学业,我真没蔡妹子聪明,也不像她,看看书就会了,不是你们俩教我,我读到老年大学的中专就到头了。毛毛啊,长大了一定要认真学习,不然就跟奶奶一样,一大把年纪拿着书背……” 韩军抚摸着儿子。 毛毛奶声奶气地说:“我好好读书。” 韩军说:“你奶奶是小时候家里穷,后头有弟弟妹妹,读了小学毕业就不能再读。你外婆和奶奶都是爱学习的,都是被以前家里穷耽误了。” 以他岳母这聪明与劲头,真是为家庭耽误的人才。离婚后,过着了另一种生活。现在有人说她是农村妇女,都不会信,哪家的农村妇女会她这样说一口流利的外语。 梁婷是母亲一有啥新鲜事,立马打电话告诉大哥、二哥,今儿看到母亲用手机拍的证书、奖杯、奖牌照片后,特意要了几张,用手机发给两个哥哥。 梁宾立马打了电话:“妹妹,妈不是去国外演讲,怎么拿了一堆证书,那是jq大学的建筑设计专业博士证,妈居然通过博士答辩?” 他下坐在办公室时,故意放开了嗓门说话。 还把梁婷的声音开成免提:“市里要给妈开庆功宴,说她为国争光,设计院好几个年轻人都想拜妈为老师,我听说京城大学的硕士生送了厚礼拜妈为师,妈现在带了五个后辈。” “你说我怎么没学建筑设计,这样就可以跟妈学习了。” “妈在建筑行名气很大,听说设计院那边大多是冲妈来的。”梁婷说:“名气大了,谣言多,妈说不必往心里去,随别人说。” 梁宾还是觉得像做梦,母亲怎就那么厉害,与父亲离婚后,六年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还出了几趟国,国外大奖都拿回来了。 琬琰很忙,活是一个接一个,她还带了五个学生,发挥她过往的特点,也是认真全力地指点,有想考硕的,想考博,她都会指点,为了锻炼他们的外语水平,会用外语进行交流。 偶尔静下来时,学生们会说笑话: “今天去咖啡厅,有人说蔡老师是乡下农妇,以前是文盲,还是个卖菜的。” “太搞笑了,这些人不嫌事小,连这种话都编出来。” “所有的小孩子三岁以前全是文盲,全在地下爬,不就是乡下?” 几个人一阵轰笑,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人相信那事,蔡老师是他们敬重的老师,指点上从来不藏私,品德高尚,人品贵重,对学术上要求严谨,就算是他们写论文,要求也很严格。x33 琬琰在继捐建市一中教学楼后,又捐建省五中教学楼,这是省里的两所重点中学,之后她又捐建了市福利院、养老院,只要攒下钱就花出去。 在她这里,钱够花就好,多了还不如帮助需要的人,做有意义的事。 原本捐建了教学校也没什么,只是市一中教好,有个孩子的爷爷也是长宁市人,研究易经的,看到新教学楼与全校的方法,整个教学校的形状酷似簪花状元帽,再看看风水,布局精妙。 “这教学楼的风水谁瞧看的?” 相熟的老师说:“市设计院蔡老师捐建并设计,为了设计来我们学校实地调查了五六回。”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2 若非人家是搞这行的,仅是设计费就是一大笔钱,全工程的预算、设计她心里都有数,说“穷什么不能穷教育,苦什么不能苦孩子”,整个教学楼是她花了心思设计。 “整个布局是风水高手,没精研易经,根本做不到这点,教学校的造型是一顶簪花状元帽,再有大门外的山水建筑融于一体,此乃路路通,事事顺,市一中他日是人才倍出啊。” 这位老者研究易经,在网上开了一个给人占卜风水、取名的网站,拍了这处教学校的照片,录了个讲解视频放上去。 同行能懂,外行看热闹。 一时间不少研究易经的,跑到市一中看那边的风水,回来后没有不服气。 校长这才知道,设计院的蔡设计师是个有大才的人,人家重视教育,绝不是无的放矢地随便设计,这是实地调研、踏勘过,难怪当日,她问了那没问题,原来是怕影响风水。 市一中教学楼的事传到省五中那边,校长很是放心,虽未建成,还是请懂行的人给看了一眼,没有不夸的,“绝对是风水行家,看来大设计师也不是人人都懂的,这是东方传统设计大师……” 消息传出,行内人都知道蔡卿枚精通风水,而她设计的建筑正巧合风水走向,时常能起到画龙点睛之效,有钱人最是信这些,在山上建豪宅,捧着钱来拜访,请她设计;有权的人要建退休别墅,拿着钱登门。 生意是一个接一个。 而琬琰对自己带的五个学生,也会与他们讲解易经与风水。 “易经不是伪科学,是超自然、超科学的知识,你们不需要全懂,但既然拜了我为师,我就会把该教的都教给你们。” 她给学生们讲风水与走向,其实这就是古代说的人与自然,人融入自然,就会相映一体,顺风顺水,而有违于自然,就会事事不顺。 又一年,琬琰的五个学生,两个考上国外名校的博士,论文、考试,琬琰都有指点;再有两个考上国内硕士,只有一个中年设计师,年纪最大,只想跟着她学传统东方建筑设计,自琬琰说了易经上的精髓,他对易经很感兴趣。 四个学生离开,她又收了两个学生带在身边,从立交桥到商贸中心,再到为省城设计路桥等,她忙得不可开交。 从省内设计走向省外设计,最后又从国内走向国外设计。 这段路她用了四年时间,是进入设计院四年后,她们设计院投了两笔大单子,是给国外设计国际型建筑,而对方指名要琬琰出手。x33 琬琰带着三个身边的学生飞国外、国内,实地踏勘,既要有国外要的审美情趣,还得有东方建筑之魂,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大半年后,琬琰从国外归来,她的名气更大了。 这次她捐建了一座养老院,钱她出,设计由大弟子来做,大弟子很是用心,去了实地好几回,用了三个月设计完稿。 琬琰从国外回来后,娘家哥嫂带着个年近中年的侄儿来找她。 这侄儿是搞装潢设计的,以前的大专生,想拜她为师学习设计。 琬琰说:“跟着我也行,你从私人公司出来,我与院领导说说,聘你做设计院设计员,必须得考证,我一大把年纪都能考过了,你这么年轻,一切都有可能。设计院是按等级定工资的,你进来后,工资低,我私下再贴补你一些……” “不,姑妈,你指点我就行,我会学得很用心。” 在娘家侄儿拜她为师后,韩军也心动了,实在是听说琬琰一共八个学生,除了年纪最大那个,另七个考研的、考博的,现在出国的便四个,还有三个在国内,她也想拼一把,他才三十多岁,年纪不大。 买了建筑设计的书籍在家学,想先考个证,过了第一关,就拜岳母为师学本事,连考了三年,还得了琬琰勾画重点、指点才勉强过关。 韩军过试后,就与单位打报告,请求调到设计院,有琬琰说情,事情办得很顺利。 琬琰依旧带了三个学生,除了年纪最大的设计师,便是侄儿与女婿,教的时候就用心,只要他们想学,几乎是手把手地教,还让我们一起学更高级别的书,考更高等级的证。 有人带不一样,两个人学了一年,就能设计小工程的图纸。 年纪最大的学生走的是东方传统建筑设计,但也与现代审美进行融合,最得琬琰喜欢,还手把手教会他使用电脑制图。 再两年后,韩军与琬琰的侄儿都通过了全国工程设计师的等级考试,从助理设计师成为设计师,工作又进行了调整。 梁宾听梁婷欢天喜地打电话来:“韩军和表哥现在都挺好的,舅妈带着表嫂每个月都去给妈打扫房间,还说请小时工不如她们打扫得好。表哥、韩军的工资涨了,再接设计任务,每个月拿回家得有万,最少一万多,最多五万多。妈和我现在可知足了。” 长宁市的平均人工工资才二千,这可是高薪了,他在广市一个月才一万多,可广市消费标准高,一棵大白菜都得好几块钱,水果更是几块钱一斤。 梁宾心里很酸,韩军又不是学建筑设计的,现在都成了设计师,他凭什么不能? 他想了几天,终于与妻子汪小美说开。 汪小美问:“看人家拿高工资,你心动了,你是不是疯了?” “婷婷支持韩军,你怎么就不支持我改行?韩军一个大专生能做到,他以前一街道办事处主任,我比他还不如?我要回长宁市,跟妈学习设计。” “呸,婷婷说了,韩军调到设计院,也是苦读好几年,考到助理设计师证才调的工作,你想改行,先考个助理设计师证给我看,你拿到证了,我就支持你。” 想考证,又是跨行,哪有这什么容易? 舅家的表哥是原就学的是室内装潢专业,这才能学得懂。 韩军是因为琬琰推荐一批书籍,还有她指点,那也是苦读几年才拿到证书,多少人考一辈子都没拿到。 梁宾最初很有信心,可第一年以不及格考完,信心丢了大半,再考第二年,依旧不及格,索性丢下,认认真真上班。 汪小美心下轻哼,要是多坚持几年,她还能高看一下,才考两年就放弃了,人家韩军可考了四年,现在算是改行成功,在长宁市设计院也略有些薄名,至少能拿到活儿。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3 省设计院要调琬琰过去,她说:“六十几岁老太婆了,不换地儿了。”她举荐了大弟子,将她的设计风格与优点也省设计院领导与专业夸了一番,大弟子调往省设计院,走时对教导指点几年的老师感激不已。 他离开,他的妻儿全家也得去省城。 大弟子算是出师了,琬琰又收了两个院领导推荐的新学生,都是院领导朋友的儿子或是亲戚家的后辈,她也一起收了,同样用心教导,有了活计,也分给学生,每次还帮忙把关、修改。 梁宇在春节后,终于回了长宁市,住在梁婷家。x33 韩军下班回来,看到大舅哥,喊了声:“大哥来了,年底了,设计院那边忙得,又是专题研讨会,又是明年的计划,今年的总结。我们组四个师兄弟搞设计还行,让我们写材料,都快忙得人仰马翻了。” 梁婷说:“搞设计的写文字材料,这不是让数学老师写作文?” 韩军脱了外套,“小吴找了他师兄,他在设计院办公室工作,让他捉笔帮我们写了,总不能白让人帮忙,今晚请他师兄吃饭,回来晚了。本来说回来,老师那儿又接了两个活,让我们师兄弟过去,看谁接。” 梁婷一听又有活,“谁接了?” “表哥和小林接了,小吴说今年要回家结婚,春节期间没法设计。我这不是连续两年春节都在加班,今年想陪陪家人,钱哪有赚得完的。” 梁宇问:“我看省城市设计院的朋友,也没这么忙,他说一年能五六个活,还说他的活是多的。” 韩奶奶说:“哟,这是大项目吧?我们家韩军,今年接了得有十八九个活,都是几百万到一千万的工程,他表哥接的是二三千万的项目,蔡妹子更厉害,不上五千万不出手。” 梁宇笑问:“妹夫接了这么多活,今年赚了不少钱?” 梁婷实在,脱口说:“也没多少,就一中附近的学区三间门面房,钱存着没意思,就买门面房了。” 韩奶奶说:“买门面好,可以收房租,我们家住的房子够多了,往后都买门面好。省城那套期房,明年三月交工……” 毛毛揉着眼睛:“奶奶,我要洗足睡觉。” “就来!就来。” 梁宇问:“阿姨老年大学的本科毕业证考下来了?” 韩奶奶没答话,先侍候孙子洗足,再将孙子送回房,待回来时说:“我现在才发现,你妈真聪明,学什么都快,你们三个读书的时候,她在偷偷学习,你说那时候,她要读书,还要下地干活,得多累。 我这老年大学本科班,考三年了,没过,那题太难了,不考了。我又不是蔡青梅,不是那块读书的料,脱了半文盲的帽子我很高兴啊。就算老年大学文凭不过硬,我这大专总能当高中毕业证,反正不是文盲、半文盲……” 梁婷与韩军闲聊起来,“妈这辈子挺不容易的,有回来家里吃饭,喝了几杯酒才说实话,说我们兄妹三个小时候,她可想跟我一起读书了,可大哥、二哥还怕她把书弄脏了,她当时可难受了。 只能等你们用完了,不用了,丢到一边,她才悄悄地去看,有的看得懂,有的看不懂,想问你们,可你们不是写作业就是玩,也不愿意和她说话。” 韩奶奶说:“你妈爱学习,可没人教,只能靠自己摸索,那次说这话时都哭了。说你们兄弟打小就瞧不起她,不和她亲,可一个家总不能垮了,你爸一让下地干活就喊腰疼,一让上街卖菜就说腿酸,总之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舒服…… 她发现你爸出轨的事,她当时生气,气的不是他出轨,而是气你兄弟一早知道,却瞒她一个人,和你爸离婚,她就觉得自己轻松了。以后都为自己活,不用为你爸,为你们考虑。 她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读书,以前没时间、没精力,后来全有了,不用照顾孩子、丈夫,一颗心全在读书,便从头到尾的学,从老年学校的中专、大专、本科,再到考设计师。 韩军考过设计师,知道那个有多难,可她一考就过了。 你妈是个人才,真是被你们父子给耽误了。 她说,她离开那天,就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活通透了,说有个大画家,快七十岁了才大器晚成,她也可以和他一样,这不,就是吗。 要不是你妈,我也不会报老年大学,还拿到大专文凭。 我也考了驾照,本来不想考,可还是自己开车方便,婷婷还想偷懒,被你妈说了几句,也报了驾校,明年就能考过。 学会了就发现,什么事肯学,就没有难的。” 你学,我也学,家里学习的氛围很重。 韩婷现在还准备考研,放学好些年了,可琬琰很支持,还帮她买学习书籍,很是关心。 梁宇醒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现在才知道,年少时的举动、言行早伤害到母亲,只是她从未说过。家散了,离婚了,反而是她的轻松与解脱。她现在只为自己活,忙她的事业,国内、国外地飞,活得耀眼夺目。 他们父子三人瞧不起她,认为她是农村妇女,认为她粗鲁,父亲的骨子里,因他是初中生,一直看不起只上过小学一年级的母亲,便是他和弟弟也有这样的想法。那时候母亲立在旁边看他们写作业,总是看得很认真。原来那时,她就渴望读书,却被他们赶出去,不让她看,还说:“妈,你又不识几个字,看不懂,走吧,别打扰我写作业!”x33 他还记得,有一回母亲说:“宇宇,你那题写错了。” 他当时狠狠地睕了一眼,“妈,你不识字,你不懂,不要乱说,我的作业我都会写。” 今晚听韩奶奶说话后,梁宇好多记忆都清晰起来,原来那时候母亲就在偷偷地学习,“你不识字,你不懂”是他们对母亲最大的伤害,她想学,可家里从未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拥有时,被他们忽视。 失去后,他们从未认真地反思。 母亲与梁婷自来亲近,也许是女儿的原因,这个妹妹从小就与人贴心,无论是对父亲、哥哥和母亲。 第二天,梁宇去见琬琰。 琬琰正和娘家侄儿、娘家嫂子一起吃饭。 吃完饭,舅妈收拾碗筷,表哥说下楼开车,一会儿带母亲回家。 梁宇坐在琬琰对面,“妈,我错了,这么多年,我们都错了。”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4 琬琰问:“错哪儿了?” “小时候,你总爱站在旁边看我们写作业,我们还赶你走。你想看我们的书,我们不让你碰。爸总算你是文盲,我们就觉得你低人一等……” “你们错了,最错的是梁东新。他这一辈子,就没有尽到丈夫、父亲的责任,做丈夫,撑不起家,偷奸耍滑,一干活就装病,现在还这样?” 梁宇应了一声“嗯”。 琬琰正要开口,身子一颤,原主替代了她,对着梁宇就是一阵发泄:“狗改不了吃屎,装病就能偷懒,正经本事没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出来的,你的比我高,应该不会比我差。 梁宾是努力了,但没有恒心,广市生活消费高,工作压力大,我才给出钱买房、买车。 以前总觉得文化人了不起,自己做到了,才知道就这么回事。 光有文化没有德行,赢不了世人的敬重。 有才华又有品行才是有学问的人该有的本份。 这些年,我拼命地学,看了很多书,国内的、国外的,如今呀总算活明白,任何人得先活好了自己,才能帮助别人。 你们也大了,我管不了你们。往后你们也别管我,对他日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 从法院翻脸到如今,多久了? 八年了,你儿子都上高中了,你现在才能认错,在我看来不是真认错,而是遇到难处,要我出面帮忙了。 说真的,像你这样的儿子,我真不想要? 这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吗?胡小英那样的女人,你们就给捧着,是因为她有些钱?哼,我还真不屑与她抢男人,她看上你爸,你爸看上她,他们要在一起就一起呗……” 发泄了这么一大堆的话,原主的情绪再度爆发。八年后,大儿子才登门认错,再过两年原主就该病重住院,后来回想一生,越是不甘,留下歪歪扭扭的遗书跳楼自尽。 空气静默,很是尴尬。 蔡青梅说:“需要求我什么事,说吧!” “妈,是为梁丞的事,他要上高中了,成绩中等,我想让他上省五中,你和省五中的校长、副校长熟,打一个电话,让梁丞进省五中尖子班。” 蔡青梅神色严肃:“他的成绩考不进普通班,还想进尖子班,他学得下来?尖子班的授学模式,与普通班可不一样,赶得紧。” “妈,梁丞和你一样都很聪明。” “哈哈……”她忍俊不住地笑,她不是真正的蔡青梅,蔡青梅其实是聪明人,只是没读过书,蔡青梅的记忆力很好,“像我?就他长得和徐丽一个模子的,哪里像我?我可从来没当徐丽是儿媳妇,不是因其他,是因她那个妈,我瞧不起。既然不认徐丽,我也不会认梁丞,他也不会叫我奶奶,我是毛毛的外婆,是乐乐的奶奶,我有外孙、孙女就够了,少替他与我套近乎。” 我不认他,就这样,你能奈我何?x33 徐丽是胡小英的女儿,胡小英带大了梁丞。 原主记忆里,梁丞可是瞧不起蔡青梅这个祖母,嫌她穷,嫌她土,嫌她丢了他的脸。只说打扮时髦的胡小英是他奶奶。 外婆、奶奶,胡小英现在都当了,与梁东新结婚后,想来和上一次一样,梁丞改口唤胡小英“奶奶”。 梁宇有片刻的尴尬,“妈,只要他进尖子班,成绩跟不上,我们给他请家教。” “家教就能跟上了,你和徐丽有多少钱?当年胡小英为了供女儿上大学,在徐家镇上干什么挣的钱,老家多少人不知道?难不成为了养你儿子,为了让他提升成绩,又让胡小英去做这种事?那可是把你爸的脸丢到大西洋去了。” 梁宇的脸一阵煞白。 “不……不是他挣的钱,是我们两个的钱,爸和她都有养老金,他们能养活自己,我们俩现在赚钱只养一个孩子,并不累。” 蔡青梅一脸漠然,“想进省五中尖子班的电话我不会打,整个业内,只知道我有一儿一女,儿子梁宾,在广市发展;女儿梁婷,是市八小的会计。就你……没人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你让我觉得丢人。我觉得丢人,是觉得你岳母干的事丢人!” 原主的情绪很强大,到底是说出来了,当年梁宇、徐丽如何伤害她,她现在就反击回去。 “既然你儿子这么厉害,考不上省五中普通班,考普通中学尖子班也一样。我一个农妇都能发奋图强,考设计师证,拿文凭,你儿子的可比我高。我是jq大学的建筑系博士,jq大学的官网都能查到我。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就不上进,你现在的学历还不如我呢?这么高的你,怎就活成了这样了,还好,你不是我儿子,是梁东新、胡小英的儿子,出息与否,与我没关系。” 梁宇垂着脑袋,“妈,你还在生我的气?” “梁宇,你一天和胡小英、徐丽、梁丞是家人,你们对我犯的错——永不原谅。你走吧,我不会打电话的,事过八年,八年未登门,有事才相求,我早就将你们视作陌生人了。 别说血浓于水的那套,你们做了那些事,没资格和我平等谈话。你们在我眼里,是畜牲不如的存在。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琬琰的神魂躲在了原主的识海一角,现在她知道原主藏在哪儿了,原主一直在,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琬琰如何把她的人生活得精彩,尤其是几个后辈的硕士、大学本科生,争先恐后,找领导,托关系也要拜她为师时,原主的虚荣得到了莫大的满足。x33 现在,让原主前世受了诸多委屈的大儿子求上门,原主可不是出来发泄一通。 想原谅,门都没有。 原主决定只要大儿子与仇人胡小英是一家人,与仇人女儿是夫妻,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梁丞是她孙子,就凭胡小英母女干的事,她宁可不认这个孙子。 梁宇唤了声“妈……” “你妈是胡小英,往后请唤我蔡老师,我高攀不起做出畜生不如的人,走罢,以后别来了。”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5 原主愤怒地将梁宇推出了家门,砰的一声合上房门,当即给梁婷打了电话:“梁婷,下次再把畜生不如的东西弄到我家,小心我翻脸不认人!你可是个人,不是畜生,不许与畜生为伍。 八年了,要不是他们给两老东西掌着、撑着,他们能那样欺负人? 如今认错,却是为了梁丞上高中,有事求我,我就得帮?我告诉你,胡小英、梁东新是我仇人。徐丽、梁宇当初往我心窝子捅刀子的事,这一辈子都不会揭过去,痛不在你身上,你就给我和稀泥? 徐丽是仇人之女,梁宇是仇人之子,认仇为母,这种儿子早在八年前我就不要了。胡小英母女要梁东新、梁宇,那是他们的事,但跑我跟前扎眼,就是伤人,往人往心窝子上捅刀子。 梁宇就是个白眼狼,当年我如何辛苦供他上大学的事,他不认,还觉得我这个农妇土气给他丢脸。我听了刘峰家说了胡小英的事,我问他,他当初冲着我发脾气。 有钱就是娘,会打扮就是娘,我算什么东西?就是让他丢脸、扶不上墙的丑妇人。狗还不嫌家穷,他连狗都不如,替亲爹和岳母拉皮条,畜生不如!” 原主在电话里头,把梁婷给臭骂了一顿,“你与这一家子畜生不如的东西离远点,就徐丽母女那样的,就看不得人好?x33 韩军考过设计师后,徐丽介绍了一个大学女同学,想请他帮忙设计房子。那人呀,都快贴上去了,要不是我盯着,韩军又有良心,你这个臭丫头,被徐丽派的妖精都破坏家庭,还跟傻子一样替人说好话。 那是人干的事,那女同学离过婚,见到有本事的男人就往上贴,要不是你妈冲上去扇了两耳光,你现在还能过好日子。 闺女啊,可别傻了,这种事是人干的。徐丽的大学同学,她自己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这种妖精还介绍给韩军。设计院需要接那种小活?院里的活多得忙不过来,人家就是冲着来破坏你家庭来的,你还当人家是嫂子,你可傻得真行!” 梁婷拿着电话,只觉得怒火乱窜,她帮着大哥、大嫂在妈这里嘴皮都快磨破了,大嫂居然背着她干这事,让她大学女同学来破坏自己的家庭。 太可气了! 梁婷搁下电话,去问韩军。 韩军说:“那个女人啊,确实不像好人,第一次见面就投怀送抱,要不是妈扇了两耳光,她还不会收敛,说是大嫂把我工作单位、电话给她的……” 梁婷气得不轻。 梁宇来投宿,梁婷全程冷着脸,都不想理他。 韩奶奶说:“刚与韩军吵架呢。” “为什么吵起来了?” “你媳妇真不干人事……”韩奶奶也是刚知道,现在家里日子过得好,二胎政策放开了,小两口还说再生一个的事,她现在还有一肚气呢,好好的一家人,多少男人就是被这种小三给坏了。 梁宇很觉没脸,难怪妈一提徐丽母女,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妈眼里,这真不是人干的。 梁宇没法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连夜住到宾馆,第二天一早回了省城。 回到家里,将徐丽给臭骂了一顿。 徐丽有些心虚:“涂芳芳不会这样吧,以前上大学时挺老实的一个人。” “人是会变的,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和涂芳芳一直要好。她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现在妹妹因这事,连我都怨上了,要是被涂芳芳计划得逞,你让我怎么面对妹妹?” 梁宇发作了一场,躺在床上不动。 徐丽问:“丞丞上高中的事怎么样了?” “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我妈将我骂出来了,说八年了没登门,一去就没好事,骂我认贼为母,骂我是拉皮条的,就差将我脸丢地上踩。” “可梁丞到底是她孙子?” “还想好事,她只承认乐乐是她孙女,承认毛毛是她外孙,就从未承认过梁丞。她说我们的干的事畜生不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连我是她儿子的事都不认,还会认梁丞?” 徐丽心不打一处来,今儿他回来,进门就骂她,当即说:“真是个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 梁宇一个翻身坐起,“谁废物?要不是娶了你个丧门星,你有个破坏别人家庭、不要脸的妈,我会混成这样?韩军、表哥学历、聪明处处不如我,现在却比我体面有派头。韩军一年就挣了三间店铺的钱,如今名下的房产十几处。 要不是你,我比现在风光!就因为你妈勾我爸,害我父母离婚,这是人干的事?你妈缺了男人活不成,连女婿的父亲都勾。我妈因为这事,连我都恼怒上,说我是拉皮条的,不干人事。” 徐丽回骂:“是你爸欺负我妈,怎就成我妈勾他,我妈要是告他,他就是强女干犯,得坐牢。” “整个徐家镇,谁不知道你妈是干什么的?你小学时,你爸死了,她就在外头卖,徐家镇多少人男人没照顾她的生意?我爸可是给了钱的,我妈挣的钱,全给你妈了,收钱就卖,你当她是好人?” 夫妻俩对骂了起来。 梁宇这次回长宁市,看到妹妹、妹婿现在的好日子,家里都买了两台车了,听说如果梁婷再拿到驾照,还会再买一台,就连韩奶奶都像变了一个人,说话文绉绉的,精神极好,眼睛都放着光芒。 看看他家,房子的贷款是没了,可车子还没有,晋职无望,还得替父母遮掩,说胡小英与梁东新就是夫妻。 就他们干的事,他都觉得没脸说实话。 夫妻俩在屋里大吵,是几年以来第一次互揭其短。x33 客厅里,梁东新、胡小英听着对骂声。 梁丞从自己的房间冲出来,自己成绩一般,想上省五中就得走关系,学校仅有的保送名额,那也是给尖子生的,“爷、奶,我爸骂的是不是真的?” 胡小英说:“丞丞,大人的事你别管。” “我现在长大,凭什么不管?你勾我爷,合伙欺负我奶,害得爷、奶离婚。” 梁东新睁眼说瞎话,“这事不怪你奶,我和你早前的奶奶没感情,性情不合……” 丞丞一脸鄙夷:“也不害臊,一大把年纪搞外遇。难怪我奶把我家都恨上,我奶对二叔一家多大方,乐乐要上国际学校的附属幼儿园,我奶一个电话就给说好。可是同样是孙辈,就因为你们干的丑事,我奶不想管我,全是被你们给害的……”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6 他一说完,重重摔上门,坐在床上生闷气,以前小,只隐约知道爷、奶离婚打官司的事,而且还知道,爷分的钱不多,原来是做了错事,所以才全归了奶。 梁丞到了叛逆期,年后是初三下学期,开学后,他找了隔壁班的刘帅,是刘峰的孙子,刘家开了一个建筑公司,小有家业,日子过得殷实。 “刘帅,你知道我家的事不?” 刘帅有些迷糊,“哪一桩?” “我爷、奶离婚的事。” 放学后,两个约在学校外的饮料店,刘帅将自己听来的事说了,委实蔡青梅现在是名人,刘家的大顺建筑公司与蔡青梅、梁婷间都有联系。 刘帅还有一个三叔,是后来他奶明翠见刘峰发达了,为了拴住丈夫的心,在前头两个孩子大了后又生的第三胎,现在他三叔读的就是建筑设计专业,只等着毕业了就拜蔡青梅为师学本事。 刘帅听来的事,都是从奶奶、母亲那儿经过传言加工,活灵活现的过往。将梁东新、胡小英抹黑再抹黑地说了,而蔡青梅这个受害者在遭遇了人生的打击、婚姻的失败,儿子伙同父亲、岳母的欺骗后,幡然奋起,重新学习,如今更是成了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刘家拿蔡青梅的故事当教育后代的正面教材,相反,梁东新那就是反面教材,“不要脸,五六十岁的人玩外遇……” 刘帅低声说:“你外婆和你爷,真不是好人。你爷当年的事,我爷奶、我爸妈可都一清二楚。你爸、二叔、你姑三个小的时候,你奶一个女人撑家,起早贪黑。 你爷一辈子就爱偷懒耍滑,下地种菜,直喊腰疼,让他去卖菜就装病,全是你奶啊。你爷在你家住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他的臭毛病。 可最后呢,你爸、你妈知道你爷、外婆干的事,还替他们遮掩,这不是欺负人?” 梁丞在刘帅嘴里,听到自家很多内幕,村民眼里的梁东新及梁家,还有他受了诸多迫害、委屈的亲奶奶。在这种情况下,爷、奶离婚了,自然对外遮掩,还让梁东新、胡小英结婚的梁宇、徐丽没有好感。 难怪亲奶一直骂他们一家是“畜生”,他是正常人,听到这样的事,连他都气不平,真是太过分了,过分得不是一点半点,居然这样欺负人。 他听爷说了什么,说他不喜欢奶,简直就是丢人,五六十岁还有爱情?说出来不要脸么? 刘帅说:“你外婆以前干丑事,勾过我爷,当年我奶追到徐家镇把她给揍了一顿,这事我们全家都知道。 你爸带你妈到村子里时,我妈就看到了,找到你奶,说你妈不能要。你外婆是胡小英,谁家愿意有这样的亲家? 可你奶和你爸一说,你爸和你奶吵了起来,直骂你奶造谣。后来你爸把这事告诉你妈,你妈就一直不待见你奶。 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奶累死累活存一万块钱全给他们,可你妈还嫌少。 那时候一万块,可是村里的万元户。 你爸妈做得过分,自己结婚,从未孝顺过你奶,时间一长,你奶寒了心,再因为你外婆和你爷的事,你奶与你爷离婚。在法院上就说要和你爸断绝关系……” 梁丞心潮起伏,原来家里都瞒他一个,还让他去恨奶,觉得奶做事过分,现在才知道做事过分的人是家里的四个大人。 到了叛逆期梁丞,听了刘帅的话后,当天回家,溜进父母的房间,从梁宇皮夹子里拿了五百块钱,收拾了一身换洗衣服,拿着身份证走了。 去哪儿? 梁丞没想过,就觉得亲奶可怜,被他家的四个大人合伙欺负,他的父母、家里的爷奶全不是好人。 他要跟亲奶过,不要爹妈、爷奶,那就是一家子的坏人。 梁丞胆子大,知道姑妈、亲爷都住在长宁市和平花园,他到了花园一打听,就问了住址,整个花园里,亲奶算是个名人,很好打听的,经常有人登门拜访、送礼。 他寻到那儿时,楼下停了一辆豪车,上了电梯后,到了六楼便停下,寻到门牌号,蹲在门边等。 直至天黑后,挎着lv包的琬琰回来,身后跟着抱着快递箱子的韩军,“妈,又是你学生从国外寄的礼物。”“两个在国外读博士的学生,听同学推荐了化妆品,一个给化妆品,一个给寄了保健品,都是人一片心意,寄来我就收了。” 韩军笑,“怕是想博士毕业的时候,想请你给把关论文的事。” “我就给看看,博士毕业证不好拿,你看那一个,一边在国外打工,一边攻博,好几年了。”x33 “年年博士答辩都没过,这不是听说前头的师兄找我帮忙通过了,就想让我给把把关,都是我的学生,我希望他们个个都好。 b省省际跨江桥的事,你盯着你表哥照我的意见再改改,防洪力、排洪量都是要计算的,我让你再看看高中、大学时的物理,这是有用处的,搞我们这行,物理、化学的知识都能用上。” “妈,婷婷怀二胎了,她不攻硕士了,我想再读读,有硕士学位的,就比我这个本科的吃香,像妈你,拿到国外博士学位,就是设计院最吃香的专家……” “梁宾学一半放弃,怎么婷婷学一半也放弃。孩子在肚子,又不是在脑袋里,不妨碍她读硕。” “她年纪不小了,是高龄产妇,就让她多休息。” “她对做一个小学会计挺知足的,我不逼她,随她去,她的学习劲头还不如你妈。” 琬琰拿出房门钥匙,推门进去,正要进去,只见电梯里出来一对夫妻,“蔡老师,蔡老师,是我们……那个……” 琬琰说:“进屋里说。” 梁丞看着亲奶,说好了土气的农妇,可亲奶除了有白发,整个人又精神又随和,还戴了眼镜,一身的书卷气。和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可见人言真不能信,比他外婆顺眼多了,外婆一大把年纪还擦脂抹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梁丞跟着二人一起进了屋。 韩军把收到的快道放到杂物间,“二位喝什么?矿泉水、果汁。” “矿泉水。” 韩军给二人一人一瓶矿泉水,又给了梁丞一瓶。 妇人拧着两盒补品,“这是我们夫妇的一点心意,还请蔡老师收下。” 琬琰说:“晚上我还得审核设计稿,二位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7 时间很宝贵,她不想花在无用的事上。 “是这样的,我们是市三中初三(一)班学生郑开的家长,本来郑开的成绩很好,可上学期发挥失常,从全年绩前十掉到第二十七名,每年市三中只有十个保送入一中高中部的尖子生名额。我听一个亲戚说,他家孩子本来被挤下去,是蔡老师给帮的忙,读了市一中的高中。” “保送名额已经报上去了?” “是,报上去了,只要这学期,这些保送的学生保持在前二十的名次,就不会再换人,其他人得凭成绩,市一中高中部对应的是市一中初中部,市一中只有全校名次最末位的三百个学生会被其他高中录取。 其他人都能上市一中高中,而高中尖子部是从全市统考中录取成绩优异的学生。二中、三中、四中、五中全是全年绩前十名保送,其他学生从成绩出来后录取成绩优异。” 琬琰蹙了一下眉头,“市三中全年级第一名总分多少?” 妇人答:“720总分,最高的是686。” 琬琰随口说:“成绩真不怎样,我听说市一中总分成绩最好的是712分,这孩子的家长是我们设计院的,总分在700分以上的,他们学校有25个人;690分以上是67人;680分以上为145人。市一中初三有九个班,总人数是612人,平均成绩是672分。” 他们的儿子,连市一中初三的平均成绩都未达到,还差了一大堆。 韩军笑:“我妈记性特别好。” 记性不是一般的好,在古代称“过目不忘”。 琬琰说:“去年市一中尖子班的录取分数线是696分,普通班的录取分数是678分。你们孩子的分数,应该是普通班分数线都未达到吧?” 这太打脸了!x33 他们说保送名额的事,就是个笑话。 琬琰继续说:“市一中今年取消保送,所有学生一视同仁,成绩优异都能上,现下不仅对市区学校,也对长宁市各县招生。” 她很是凝重,但也很温和,“做家长的心我能够理解,都希望孩子能上最好的学校,尖子班的规矩是教育部门和学校一起定的,达不到分数走后门没用。一学期结束,跟不上进度,还得分流进入普通班。” 夫妻俩觉得很不好意思,被人说破,而且对方知道去年的成绩情况。 琬琰说:“还有一学期,家长、孩子一起努力,就算进不了尖子班,进入普通班还是有可能。省重点的师资力量是比其他学校更好,最主要是校风好,学习氛围好。 礼物,你们先拿回去,我的学生有在国外进修,有在国内大城市就业,每个月都寄一堆的东西,我家杂库房都快堆不下了,这不,今儿又收了一堆快递。 你们给孩子好好补,成绩重要,孩子的心态也很重要。” 妇人几乎要跪了,“蔡老师,我们家郑开说了,他只让市一中,进不了市一中,他就不上学。蔡老师,你帮帮忙。” “让他再努力一把,考入普通班的希望还是有的,你们早早为他谋划,他不努力,反而是辜负你们的期望,让他自己考上,比你们托关系更能激奋人。” 琬琰好言将这对夫妻送走。 丈夫一出来便恼道:“你当人家不懂,这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人家不会知道?这可是全市出名的高级工程师、高级设计师,保送名额取消,你知道,人家会不知道。一说就漏馅……” 以为像从前一样有保送名额,突然得了消息,说规矩改了,夫妻俩着急,四处找关系,他们儿子的二十七名,不是全年级而是全班,放在全年级是中等水平,可儿子眼高于顶,放出话,非市一中不上。 市一中发现以往保送的学生,并不算优秀,除一中初中升入的,二中、三中等各中学送来的学生在尖子班里都是拖后腿,高一学完,这些人就被刷入普通班。从这届开始,只有成绩达到,才能进入尖子班,就算是走后门也不能进,尖子班的学生必须严格把关,要求个个成绩优异,是真正的尖子生。 夫妻俩走了,琬琰扫了眼屋里中学模样的孩子,蹙了一下眉头,“你爸妈走了,你还不跟上。” 韩军一头黑线,“妈,他是梁丞。” 琬琰一怔,打量着面前的孩子,“那家人、那家人的孩子我不想见,你带他走吧。我说过,没有捅了人、杀了人,还是无辜的。杀人罪犯的子孙,能与正常人一样?带走吧。” 她平静得出奇,她是琬琰,不是蔡青梅。 琬琰没感觉到蔡青梅异样的情绪,可见对这孩子没有感情。 梁丞扑通一声跪下,“奶奶,我知道外婆和爷干的事,也知道爸妈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 “我不是你奶奶,也别叫错人,韩军带走吧,让他家里大人来接人。” 韩军见琬琰主意已定,没有半分缓和,拉了梁丞起来。 梁丞喊着“奶奶,我知道他们干的不是人事,你恨他们,是他们做错事了,我也恨他们。他们怎么能那么干,我瞧不起他们。奶奶,可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奶奶……” 琬琰没理,由着韩军把人带走了。 韩军到了楼下,“梁丞,你不好好上学,乱跑什么?”x33 梁丞大叫:“姑父,我听刘帅说了,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姑父,我不和道德沦丧的坏人住一屋,我觉得丢人!我不回省城了,我要留在长宁市,死也不回去,才不要和一群道德败坏的人住一起……” 韩军带他回了家。 梁婷坏了二胎,最近不敢太累。 韩奶奶看他带了个孩子回来,梁婷一眼认出是梁丞。 梁丞来了,暂住在韩军家。 梁婷给梁宇打了电话。 梁家人急坏了,直到天黑看孩子未回家,打电话去学校,才知道今天一天没看到人,急得就差报警了。 次日,梁宇带着徐丽到长宁市接人,梁丞死活不回去:“你们要逼死我,是不是?你们不是人,仗着奶奶是老实人,全家合伙欺负她一个。两个老东西干的是人事吗?要脸不要脸,你们配做人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也不是东西,不是好人。 就欺负奶奶一个老实人,差点把奶奶逼死。 就你们干的事,配当父母? 滚!我不回去,我以你们这样的父母为耻! 你要敢逼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你们什么事不敢做,当年差点把奶奶逼死,现在逼死我,我死了一了百了,再不用看你们一家子畜生嘴脸……”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8 梁丞一脸义愤,在听到刘帅说了所有后,他觉得看似和睦的家,就流脓、流疮,他们的快乐,建立在奶奶的痛苦上。 奶奶为什么恨,就是他听了都看不下去,可他们居然还能笑,还能快乐的生活,他们的脸面呢,他只要一想就觉得脏。 梁宇、徐丽还真不敢逼他,生怕他当真跳下去。 梁婷亦不敢劝。 梁丞爬在窗户上,“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奶奶太可怜,就因为你们干的坏事,儿子没了,丈夫没了。你们俩是奶奶眼里的仇人子、仇人女。我替你们赎罪,我们断绝关系,我和奶奶过。你们全是一群畜生、恶魔!我为你们感到羞耻,没有这样欺负老实人的。x33 你们要么看我死,要么就照我说的做,没有第三条路,我告诉你们,你们害奶奶没了丈夫、儿子,就得赔她一个孙子,你们不能把什么好事都占全了,快写断绝文书,我的户口迁回长宁市……” 梁丞立在窗户上,不下去,就站在那儿,就似随时要掉下去。 韩奶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对毛毛说:“你要敢学他,奶奶就揍你,好孩子不能这样做。” 梁丞大闹和平花园,附近的居民报警,警察惊动了。 将梁宇、徐丽叫到一边了解情况。 梁丞大叫:“警察叔叔,他们好意思说吗?给翁爹、岳母拉皮条,害得我奶奶离了婚,丈夫没了,儿子也丢了。一家子的恶魔,我有这样的父母为耻,太缺德了。他们得赔我奶奶一个孙儿,他们不要奶奶,我要。他们也不要我,我跟我奶奶过。 因为他们干的缺德事,奶奶至今也不愿意认他们。 让他们为我断绝关系,我跟我奶过……” “谁是他奶奶?” 韩奶奶一脸为难,“这事和蔡老师没关系,都是些丢人的事,啊,与蔡老师没关系,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徐丽想着蔡青梅现在的地位、本事,如果说破了,自己一家人的脸皮真是没有了,儿子和他们闹,还不是因为读重点中学的事没定下来,他要继绝,就依他,儿子还是她生的,待他大些,总能懂事些。 “好,梁丞,这可是你自己要求和我断绝关系,我们依你,往后就和你那个土包子奶奶一起过日子,将来可别来求我们!” “谁他妈的求你,看你们俩干的破事,我就是饿死也不求你……”梁丞现在正是叛逆期,从刘帅那儿听到的“事实真相”,让他觉得太丑、太脏,太颠覆三观,更是怼天怼地怼全家。更有少年人对考者、能人的慕强心理。 警察到底没问出原因,只是当着他们的面,这对父母还真写了断绝文书,再由众人签字。 梁宇说:“我们会把你的户口迁出来,你想跟你奶,也得看她认不认你。” “你乐意,你管我!谁做你们儿子,倒了八辈大霉……”梁丞梗着脖子,语调恶狠狠地说。 梁宇夫妇走了。 一到楼下,梁宇扬手就是一巴掌,“你疯了,啊!我就一个儿子,还和我们断绝关系。” “梁宇,你才傻了,你妈现在这么本事,丞丞跟着她,比跟着我们有出息。我们家的事,早就传出去了,待他再大些,名声肯定受影响。刘帅跟他一个学校,刘峰的孙子能是好的,在学校里胡说八道,早宣扬得不少老师都知道。 丞丞成绩下降,就是因为这些事。 他要闹,就遂了他的心,当年我也瞧不起我妈,可不是还是原谅她了,骨血亲情是斩不断的。好了,为了他的前程,有人帮我们养孩子,还有人帮我们教导,由着他去。 上学、学校、前程全有人操心了。” 徐丽还真打这主意,在儿子关键的时候给他奶,待培养成人才,还是他们的儿子。现在不认他们,和他们横,和他们闹,将来懂事了,知道生活不易,肯定就会认他们,骨血亲情是斩不断的。 “你可真会算计,徐丽,我真是小瞧了你,为了算计我妈养梁丞,你他妈的连这种事要连儿子一起算计……” 两人在小区里又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回省城的路上各走各的。 徐丽回去后,与梁婷打了几个电话,问梁丞入学的事。 梁婷说:“等梁丞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他现在是初三,最关键的时候,他这么闹,影响的是他的学业。” “他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立身不正,以前的事被他知道了,还能没有影响?”x33 梁婷不敢在琬琰面前提梁丞的事,她怕妈又给气着了。 她还气徐丽,一点都不靠谱,亲儿子都不管。 韩军在设计院里,到底抽了时间和琬琰说了,“妈,梁丞来长宁市有一周了,我打电话给大哥,他说那不是他儿子,他不管了。” 琬琰轻哼一声,“就那么一个儿子,还真能不管,我看是因为我拒绝为他们帮忙,让他上重点中学的事,故意来这么一着,可别小瞧了他们。” “妈,梁丞初三了,还有几个月要升高中,现在若是耽搁了,这一辈可就真毁了。” 琬琰脸色一凝,说:“这是他们的计,也就你会信。” 韩军没敢再说,怕到时候她又给气着了,上了年纪,经不住气。 第二天到办公室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户口簿,琬琰只有一个人“蔡卿枚”,户主是她,成员也是她。 韩军看了一眼,当天拿了徐丽快递来的梁丞户口转移证,又请办公室给开了入户证明,证明梁丞是蔡卿枚的孙子,将梁丞上了户。 上完户回来,琬琰冷着脸:“户口上了,我家两居室,一个是书房,一个是卧室,我那儿没地儿住,我工作忙,可不想再当老妈子了。” “妈,让他住我家,把毛毛的房间给他,毛毛和她奶一起住。” “行,那我每个月给你生活费。” “妈,他能吃多少,花不了几个钱,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那你多照顾他些,我现在还没缓过来,让我再缓缓。” 琬琰总不能让一个半大的孩子辍学,到底打了电话给一中校长,将梁丞给安排到一中初三(六)班当了插班生。 梁丞入学了,也不闹腾了,还很用心刻苦。 梁宇打电话问过,知道儿子入学了,想与梁丞接电话,梁丞一听是他们的声音,立马挂断。 后来韩奶奶、梁婷哄他:“丞丞,你同学电话,姓李的。” 接过一听,那头是徐丽的声音,梁丞又立马挂断。 这样次数多了,梁宇、徐丽不再打电话过来。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19 琬琰到韩家吃饭时,梁丞很是热情、乖顺。 “这次是x国的跨江大桥,要建造地域标志性建筑,韩军能出国不?这次我能带两个人出国调查、踏勘,这一去可能得一两个月,也有可能得三个月,设计结束还能回来,要是不顺利,待半年都有可能。” 梁婷想要拒绝,可等了几年,丈夫才有这次出国机会。 韩奶奶说:“去,让韩军一起去,家里有我,婷婷还得五个月才生,不是舅妈、表嫂都能帮忙。” 琬琰吐了口气,“如果你们同意,我就让后勤的人帮忙订机票,这次是设计院接的活,走公中账,每天还有出差补贴,重要的是一次出国学习的机会,可以与同行交流。” 韩军也想去,出国的机会少,而去国外调查、踏勘设计的机会更少,能学不少东西,“妈、婷婷,谢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 梁丞说:“奶奶太厉害了,还能出国呢。” “凭你本事考上一中高中部,高一暑假时,我可以带你出国旅游,要是你自己考不上,就别想这好事。” “谢谢奶奶,我一定努力考上市一中。” 只说凭本事考上,又不是旁的。 琬琰拿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给丞丞的,这一张是老姐姐的,婷婷和丞丞都要劳你照顾了。” “密码是你家电话的最后六位数字,丞丞的密码是我的习惯。” 啥习惯? 梁婷低声说:“你奶奶的习惯?” 毛毛大声说:“外婆的习惯,用衣服型号、裤子型号和鞋码做密码,嘿嘿……” 梁丞眼里掠过惊醒,他想着最多几千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型号,查了一下最近姑姑给买的衣服才知道,到银行一查,上头居然有6万,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 他一定要考上市一中,这样就能出国旅游,为了考到好成绩,他取了钱,上学校对面的辅导班,英语、数学、物理、化学全报上。 梁丞自己努力,再加上又上了辅导班,早前落下的功课一点点补上来,第一个月的学考在倒数七号,第二个月是全班二十八名,第三月时是全班 十六名,只要稳住成绩,就能考上一中。 梁丞从辅导班回来时,看到大肚子的姑母鬼鬼祟祟地打电话:“姑妈,你能不能长点记性,还与他们打电话,又汇报我最近的事了?我与他们早没关系了,我和奶奶是一家,他们是他们。” “那个……你不是成绩进步,就和你爸妈说一下。” “姑妈,我回房学习,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他都懒得理他们,想到他们干的事,他就意难平,他现在过得挺好,自己管自己,好好学习,努力上进。 梁丞中考结束时,出国三个多月的琬琰带着韩军与一个后辈学生回来了。 韩军虽然黑了,但人更精神了,就连英语的口语水平也更流利。 琬琰回国,要休息大半月,带着梁丞、娘家嫂子与韩奶奶一起报了个国内旅行团来了一场七日游。 梁丞要与家里人去旅游很是高兴。 路上,她与梁丞谈心,说业务爱好,学习上的事,希望梁丞也能选一样业余爱好:音乐、美术、书法等都可以。 梁丞报了一个武术爱好班,从旅行回来就学武术。 琬琰带他回了自己家,白天他去姑姑家吃饭,晚上就回奶奶家,祖孙朝夕相处,倒摸清各自的脾气。 梁丞发现奶奶很厉害,她书房里有小提琴,奶奶会小提琴;书房挂的画,是奶奶自己绘的,奶奶学了美术;奶奶还学了几门外语,最近也在给他补习英语,还传授他学习英语的窍门。 所有少年人心里都有一个偶像,梁丞的偶像便是自己的奶奶,觉得她很聪明,可奶奶早年被爷和父亲等人耽误了,离婚后的她,反而耀眼夺目。 八月时,梁丞顺遂考上了市一中,被录取为高一(五)班的新生,琬琰答应他,等明年暑假带他出国旅游,将自己名下的一套学区房转到了梁丞名下。 梁丞很高兴,对用钱上,奶奶也教他如何用钱,既有效使用,又不乱用,还将他报辅导班的事夸了又夸。 “等满十八岁,你报驾校拿驾照。” 这年九月,梁婷在医院生下了一个白胖可爱的女儿,儿女双全,韩奶奶很是为之欢喜, 琬琰给梁丞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一台品牌台式电脑,配置极高,用来在网上学习,也支持梁丞开拓自己的创新与动手能力,买了一些编程的书籍。x33 她手把手地教梁丞编写简单的游戏程序。 待她编出来时,梁丞已经错愕得合上了嘴。 “丞丞,你傻啦?” “奶奶,你……你怎么会写编程?” “看书学,上网学,书房不是也有一套电脑,你总抢我的电脑用,我最近用不上。现在你用你自己的,我的电脑可以设密码了。我打算新编一套建筑设计软件,我将基础给你讲一遍,往后你自己学。 奶奶年纪大,就应该不会?你别忘了,奶奶是最近十几年才开始真正学习的,奶奶能打拼出来,你也得打拼出来,就算家人、朋友会背叛你,可知识永远不会背叛,它就在你的脑海里,学会了就是你的本事。” 她拍了拍梁丞,“先看书,看不会再告诉奶奶。奶奶前前后后的学生也有十几个了,博士、硕士都有,我教他们设计,传授经验,他们也教我外语、电脑编程,有时候别觉得教会别人就是吃亏,适合的吃亏是福气……” 年轻人,与其迷上游戏,不如让他学正经的电脑本事,比如编程,学写代码等,学会了就是一个技能。 琬琰还教梁丞拉小提琴,从最基础的教,也不用学太大,学几首曲子,用来陶冶情操。 梁丞觉得爷和父亲太坑,爷不是说奶奶是个文盲、土气,说话只会骂人,没有共同语言,他们这就是抵毁,最后一条他认,爷根本就配不上奶奶,奶奶说的都是专业知识,爷要听懂一样才怪。 爷居然还瞧不起奶奶,他有什么本事瞧不起人,偷懒耍滑,论体力,是奶奶支撑家;论聪明,梁丞觉得,全家就数奶奶聪明。 梁丞和奶奶住一起,祖孙一起下厨做饭,他还跟奶奶学做西餐、中餐,“你呢,不用什么都会,但得会几样拿手菜,将来大了,才能追到女朋友。” “我谁也不追,我追奶奶。” “奶奶是老太婆喽,丞丞将来追的是漂亮、优秀的好女孩。”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20 梁丞说:“等我大了,我有女朋友,一定带给奶奶看,奶奶说好,我就继续,奶奶看不上,我不娶她。” 琬琰笑了,“只要你们好,我就好,你不必在乎奶奶的看法。” “奶奶,就算我长大了,我也和你一起生活,你是个宝藏奶奶,会的东西那么多,连我们高中的作业都会。当初……若是你和二叔、姑妈他们一起学习,也许早就上大学了……” “都过去了,奶奶现在挺好的,看你上高中,就跟自己又上了一次,能辅导你功课,奶奶很知足。” 梁丞来了长宁市后,才知道奶奶年轻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读书,可她想摸摸父亲、二叔的书,还被他们嫌弃。奶奶心里太苦了,因为姑妈是唯一知道这些的人,却一直心疼奶奶,所以奶奶和姑妈最亲。 与奶奶生活后,梁丞才真正明白,奶奶到底有多聪明,学东西比他快,是因为奶奶经常学习很久,奶奶这么大年纪还在学习,他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时,梁丞成绩突飞猛进,从全年级三百多名,进入全年级四十五名,若是下学期再保持前五十,就能进入尖子班,他的英语满分、物理也是满分。 琬琰承诺过,只要梁丞考上市一中,就带他出国旅行,一放暑假就带梁丞踏上了欧美一月游,没报旅游团,而是去琬琰记忆里那些地方,参观国外的名校,培养梁丞的上进心。x33 梁丞觉得与奶奶生活一起,是他这辈做得最正确的事。在国外,他看到了一个自信又闪光的奶奶,能与外国人轻松对话,还能说上几句玩笑。他们一起看画展,一起听音乐会,一起看广阔的草原,还去热带海岛…… 梁丞有一个不错的手机,时不时把手机里的图片发在qq空间,还会记录他的心得感悟“宝藏奶奶日常:今天在游轮,奶奶与一个俄国女模特闲聊起来,俄国美女的英语真蹩足,连我的都不如。奶奶用俄语与她说话,那美女感动得又是抱又是哭。我奶奶学了俄语!” 照片有湛蓝的大海,还有一个俄国美女抱着白发老奶奶的画面。“宝藏奶奶日常:在花海之中,有一个女大学正在为重病的母亲绘画,她母亲得了不治之症,据说活不久,后天就要进手术室,她想画下母亲最美的时刻,可是她已经画了三天,毁了数幅画。她很伤心,她怕绘不出母亲最美的时刻。 奶奶很感动,决定帮帮她,我站在奶奶的旁边,看着奶奶用法语与她讲解绘画的要点,我一句没听懂,老天,我奶奶会法语。 我知道奶奶学了画,学了音乐,可从来不知道她会法语,我只知道奶奶英语很好。” 有少女绘画的照片,也有奶奶坐在画板前的照片,他们的对面,是一只白色椅子上的金发妇人,奶奶的旁边是早前绘画的少女。 梁宾习惯看梁丞更新的qq空间,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有更新,还会有照片,只有输入密码才能进,母亲式密码,衣服型号、裤子型号、鞋码,组成了六位数的密码,不是梁丞的服装型号,而是母亲的。 梁宾给母亲买过几次衣服作为生日礼物,自然就知道了。 “婷婷,你知道咱妈会法语?” “妈学过英语,没听说会法语。” “你知道妈学过画。” “丞丞说过,说奶奶在私下学画。” 这私下一学,就能学出专家级水准,她将那画请美院毕业的高中同学看过,评价很高,绝对的专家水准。 梁宾将侄儿、母亲的照片转发了。 梁宇打电话来:“妈和丞丞出国旅游了?” “大半个月了,没报旅行团,妈带着丞丞租了车,自驾游。丞丞还学会了开车,丞丞没驾照,妈的胆子可真大,敢让丞丞开车……”x33 “妈肯定在旁边盯着,不会有事。” 梁宾时不时更新,他公司的人都知道,梁宾的母亲很厉害,是个高级工程师,在国际上都有名,对他的态度也越发和善起来。 新来的一个女职员亦在默默关注,总觉得照片上的妇人有几分眼熟,后来才回过味,是给老家省城捐建了教学校的那位,过了几年,除了头发全白了,其他几乎全没变,是个和善而带着书卷气的老太太。 梁宾家应该很有钱! 这个念头闪过后,她的心动摇了。 这天,在公司里,梁宾接到梁丞的电话:“二叔,奶奶让我给你寄一些国外的好酒与特产,你把邮寄地址给我,我给你寄过来。” 梁宾说:“国外寄来,会不会太贵,我很少喝酒,不用寄……”他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不知道他妈现在很厉害一样。 “不用钱,奶奶的学生在国外读博士的那个,出国后娶了个国外媳妇,家里有葡萄园,还有葡萄酒厂,他送了奶奶不少好东西,带我们参加了贵族酒会,奶奶说酒真是不错,让你也尝尝。” “行,我把邮寄地址给你。” 给了地址,梁宾心情大好,人逢喜事精神爽。 半月后,原本说是一月旅行,结果又延长了,他收到了母亲和侄儿寄来的国外名牌包、手表,还有美酒、巧克力,给上司送了国外的葡萄酒,办公室同事则是巧克力。x33 晚上与同事们一起吃饭,特带了几瓶葡萄酒。 梁宾在同事们的羡慕、巴结中,醉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宾馆,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问题严重了。 八月中旬,琬琰带着梁丞回国了。 梁丞就像换了一个人,整个人都放着光,仿若当初出国过的韩军一般。 回来后,一切如常的生活,梁丞懂事了,会给琬琰做饭、洗衣服,还会关心人,很有绅士派头。 琬琰说:“奶奶手里又攒了一些钱,我打算用这些钱去帮助需要的人。我名下有十来套房子,一年的房租就不少,丞丞啊,钱够用就好,主要是过得开心,问心无愧,磊落坦荡……” “奶奶,你想捐出去就捐,我凭本事赚钱。” “好。” 琬琰捐了一笔钱出去,这次是给贫困山区建二十座卫生院。 家里的座机响了,梁丞接通电话。 “梁丞,你奶奶呢?” 梁丞蹙着眉头,带着南方的尾音,听着别扭,是他的二婶。“你找奶奶做什么?奶奶这会很忙。” “她管不管你二叔,看看他干的好事,在外头养人了……” 梁丞冷声说:“找二叔他爸,我奶不管这些破事。” 叭嗒—— 挂断了,还将电话线给掐了。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21 奶奶自来不喜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二叔的工资被二婶捏得死死的。二叔买的房子写的是二叔一个人的名字,现在说二叔外头有人,找爷去,这不是爷根上的毛病,管奶何事? 他坚决不学这样的事。 梁丞回去时,奶奶正在房间看书,发现手机在客厅,拿了手机,直接把汪小美拉黑。奶奶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他们闹腾,到时候给气病了,他们又不管奶奶。他来长宁市这么久,就没见二叔、二婶来瞧过。二叔给奶买了新衣服,听乐乐说,为这事,二婶还和二叔打了一架。 一点孝心都没有,奶给乐乐的红包,零头都能买衣服,这点小钱都舍不得,真是过分。 汪小美再打电话,总是没人接,打手机也不在服务区,气得她想跳脚,再打梁婷的电话。 汪小美在那头哭诉,说梁宾变心了,外头有人,对方连孩子都有了,梁宾说要为那人负责,提出和她离婚。 梁婷问:“二哥承认了?” “他昨晚与我说的,离婚协议都写好了,说我们二人早就没感情了,说我脾气坏,总说他没出息,现在他和我过不下去了,要离婚。” 梁婷觉得头大:“你告诉妈了?” “梁丞接的电话,他把我电话挂了。” 挂得好,明知道妈年纪大,还说这些话气她,有了好歹,她都饶不了汪小美。 汪小美素日爱贪便宜还自私,自家也不缺钱,死拽着不放,炒股赔了多少不提,明明能自己买房,买一套房子也只写自己的名字。妈给梁宾买的房,也只写梁宾的名字。 梁婷说:“我们早是成年人了,这事你找妈没用,我妈早不管我们的生活婚姻,你们自己解决吧。” “梁婷,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待你不错吧?” “二嫂,你待我好?好在哪里?是对我妈孝顺?这些年,我妈帮衬你们不少,妈过生日,二哥给妈买一身衣裳,你还和他吵架。 二哥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你只给四千块钱的花销,他自己省钱给妈买生日礼物,你也不许?你自己娘家妈过生日,你可是送了一万多的大金镯子,你妈是妈,我妈就该被你轻溅。” 永远只看到别人的优点,就因为当初他们结婚时,家里只给了两万块钱,念叨了多少年,这些年,乐乐生日,妈哪年不给红包、寄礼物。 汪小美的心就暖不热,总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好个梁婷,你是不是一早知道你二哥在外头有人的事?你们梁家一路货色,当初你爸出轨,你们就遮掩,现在到了梁宾,你们也……” 梁婷直接挂了电话,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这事如何和妈说。 梁婷打了座机,没人接,又打了梁丞的电话。 “你二婶打不通家里座机。” “我掐的线,就二婶为一千多块钱的生日礼物就能和二叔打架。二叔出轨是不对,她就没错了?她不与二叔商量,还打电话告诉奶奶。奶奶这么大年纪,管得住二叔?气出好歹,她又不管。她只心疼自己亲妈,可没心疼过奶奶。我懒得理她,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管我们啥事?”x33 梁婷说:“行,这事别让你奶奶知道,他们爱闹便闹去。” 梁宾与汪小美摊牌,汪小美只知梁宾外头有人,但不知道到底是谁?跑到梁宾公司里大闹了一场,梁宾更是铁了心,非离婚不可。 那晚,梁宾住在新欢何静那儿,闹离婚了,他不想回去,汪小美性子要强,一直嫌弃他家穷,后来家里好过了,又拿梁家丑事瞧不起人,无论如何,汪小美总有瞧不起他的地方,将他管理死死的。 何静看着手机里梁宾的照片,上头上是幸福的三口,“你女儿可长得不大像你,嘴巴、下巴像你老婆,其他地方与你一点也不像。” 梁宾以前不留意,这会儿被何静一说,细细地将照片上的人比对又比对,“小美说乐乐长得像她舅。” “有她舅的照片?” 梁宾划拉出来,何静轻哼一声:“梁宾,你还真是老实,汪小美姐弟俩皮肤都挺白,你的皮肤也不黑,怎的乐乐皮肤黝黑,你是单眼皮,汪小美是大眼睛,可你女儿这眼睛不像你们俩……” 以前不觉得,梁宾被何静一说,越瞧越不像。 何静说:“梁宾,你还是长点心,带孩子做dna比对,免得被人算计了。” 这一晚,梁宾失眠了,坐在镜子前,将自己的脸与乐乐的脸看了许久,以前只当真是外甥像舅,可现在一瞧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梁宾约好做dna后,借着带乐乐去游乐园玩,带着她去了一家广市很有权威的生物科研所做化验,而结果得一周之后才能出来。 自被挂了电话后,汪小美不再找梁宾,而是坐上飞机去长宁市,她要找琬琰,与她谈梁宾出轨的事,她想的是婆母被出轨,自己也一样,应该会很反感这件事。 琬琰在设计院,她下飞机就去了梁婷,态度嚣张。 梁婷在厕所给梁宾打电话:“二哥,你怎么搞的,真要和二嫂离婚?她跑到长宁市来了,就在我家,闹着要见妈。你多大的人了,三十多岁了,妈还能管你们是离是合?” 梁宾轻哼一声,“她跑到我公司去闹,闹就闹了,她就没错?哼,她娘的汪小美就是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乐乐长得不像我,我带她做dna化验,刚拿了结果单,乐乐不是我的种!” 梁婷一声高呼:“你说啥,你和乐乐做dna,她不是你女儿,那……那……” 汪小美正在客厅里,自然听到了这句话,心下一颤,冲进厕所里,抢了梁婷的手机:“梁宾,你个王八蛋,背着我做化验,你想诬蔑我?” “汪小美,你卑鄙无耻,害老子给你白打工十年。这场官司,老子打定了,乐乐是谁的种,你和我结婚前,最想嫁有钱人,偏长得一般,没人愿要你,你把肚子里的孩子诬给我,我已经拿到结果单,复印了十几份,不用你诋毁,老子现在就去你的公司,把你干的丑事告诉所有人。 你不给老子脸面,你也别想好过。十几年,我当牛作马,我妈生日买件礼物孝敬还要看你的脸色。你他妈的,当我是不是人?让我给别人养孩子,你他妈的不是人……”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22 汪小美本想要闹腾,接了这个电话,一把砸在地上:“梁宾你个王八蛋!居然做dna。” 这回把他惹火了,他肯定会去她公司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 梁婷抬起手,一巴掌就挥了过去,“你他妈的,还真以为自己是梁家媳妇,生个女儿都不是我哥的种,还敢把我老公给我买的手机砸了,今天你不赔,就别想出这个门?” 汪小美当即被做dna的事打击得昏了,就连梁婷打自己一巴掌都感觉不到疼。 梁婷忍她很久了,又反手一巴掌:“让我哥养别人的孩子,你哪来的脸,还处处管他?赔我手机!” 韩奶奶没在,带着小孙女到外头晒太阳了。 梁婷一脸凶狠。 汪小美拿起手机,乖乖地用微信转钱,“你这手机多少钱?” “八千六,是我老公送我的生日礼物,还没用到三个月就被你给毁了。汪小美,就凭你干的事,二哥现在才发现,也真够可以的。” 梁宾因为何静的提醒,发现了端倪,汪小美自己心里有鬼,两个人协议离婚,鉴于汪小美犯的欺瞒、利用等过失,梁宾的房子依旧归他所有,而汪小美额外再赔偿一百二十万给梁宾,鉴于乐乐并不是梁宾亲女,不承担哺养费、生活费。 汪小美公司全知道她女儿是私生女,并不是梁宾的种,一时间两家公司的男人都看着自己的儿女,比对一下给自己长得像不像。不久后,梁宾所在的一个公司,也发现了一个类似情况,家庭破碎,夫妻反目成陌路。 梁宾与汪小美离婚后,辞了工作、卖了房子,带着何静回了省城。用早前的钱在省城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写的是梁宾婚前财产,第二套写了他与何静两个人的名字。他在省城重新找了工作,与何静结婚。 梁宾要回长宁市办酒宴,与梁婷说了,直说亲戚朋友全在长宁市。 琬琰很是不屑,说是办酒宴,怕是以为她在长宁市有人脉,办酒宴能大赚一笔。 梁宾夫妻二人离婚后,琬琰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原主藏在识海里,又情绪爆动,大概没想到,她从两岁照顾到十二岁的孙女是别人的种,与她没有一点关系。而汪小美、乐乐后来翻脸无情,也深深伤透她的心。 梁宾不是不孝,而是耳根软,又被汪小美拿捏得死死的。现下想来,汪小美和他结婚,就是因为他好拿捏。 琬琰仔细回想,兄弟俩都是软和人,立不起来。 琬琰打电话给梁宾:“你少折腾,你办酒席请谁?你以前的人脉朋友都在广市,人走茶凉,人家还能来参加你的婚礼?我给你三十万,你们旅行结婚去,我一大把年纪,可没工夫陪你搞这些,你这些破事,你还当光鲜啊,无论是出轨,还是给别人养女儿,尽是丢人事……” 给梁宾打了三十万后,梁宾没再提办婚宴的事,因着何静怀孕,也没带她去旅游,但却花了三万块钱拍了一组极漂亮的婚纱照。 何静将她娘家母亲接到省城,照顾她怀孕,也告诉母亲,说婆母是个大工程师,工作忙,年纪又大,早退休了,被返聘回岗位,需国内国外的飞,根本照顾不上她等云云。 何静比汪小美会做人,大着肚子,带着娘家母亲来长宁市,美其名曰:他们结婚了,两亲家没见过面,来认认门。 来的时候还给琬琰买了一条赤金的金项链,足有近二十克,好几万块钱。 琬琰看了又看,“来就来,买什么礼物。” 她站起身,回到自己屋里,出来时,拿了两只盒子,“拿着吧,这对玉镯子就当给你的见面礼。” 何静看着这对紫罗兰的玉镯,估价不会低,就知道梁宾他妈特有钱,笑眼微微地说:“谢谢妈,我最喜欢这个颜色。” 她将另一只盒子给了何静的母亲,“你比我想像的年轻多了,不像我七十岁的老太婆,这是一对金镯子,我也不爱戴这个,你戴着玩个新鲜,不喜这样式了,寻个好的金饰公司换一个。” 何静只有二十三岁,一找到公司就进了梁宾的公司,又是故意想靠上去,能寻个有车有房还有钱的人家。她很是用心,稍一用力,就把梁宾给勾上手,再加上人年轻,又温柔,与汪小美一比,梁宾很快就陷进去。 汪小美的女儿不是梁宾的,也是何静给发现,梁宾就夸何静聪明。 琬琰给何妈妈的一对大金镯子,一只都比何静送的金项链重,何妈妈说:“这金镯子贵得很吧?” “何静怀孕了,你看我,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得辛苦你照顾她,等她生了,满了一百天,她愿意自己带呢,我一个月给她五千块钱。听说梁宾在省城的工作,不如广市工资高,一个人挣钱要养家也不容易。 若是何静要出去工作呢,这五千块钱她就用来请保姆,你一个人照顾孩子,还得做饭,怕也忙不过来。 梁婷生了二胎,家里就寻了个亲戚家的保姆来帮忙,她要上班,她婆母忙不过来。” 何妈妈看琬琰说话文文静静,很是中听,人家送她礼物就是为了感谢她照顾梁家未出生的孙子,这话她爱听。“我听何静说了,说亲家母是大忙人,我就是个闲人。何静是我闺女,要是忙不过来,我把她爸也喊来帮忙,现在最珍贵的就是孩子。” “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何静将一对紫罗兰镯子套在手腕上,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也看不够,越看越是欢喜,猜到这东西值钱,但到底值多少又说不上来。 琬琰说:“你们夫妻有养老保险?” 何静说:“我爸是老家镇上的老师,我妈读过初中,没工作,以前在镇上开小卖部,这次为了照顾我,就把小卖部给关了。” “我出钱,你给你妈买个保险,如今人年轻用不上,满了六十岁能领钱,也让她有个盼头。何妈妈,往后照顾何静和孩子的事,就得辛苦你了,你若是能学开车……” “妈,我妈心态不好,她不像你,你是做学问的人,她学不会,我离生还有几个月,我去学。” “那你先学,学会了,给你买一辆二十万左右的代步车。” “谢谢妈!” 何静和她母亲来了,梁丞住到姑妈家。 大着个肚子还乱跑,来就来了,连她娘家妈都带上。 梁丞对此很有意见。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23 何妈妈很勤快,来了后,又是打扫,又是买菜做饭的,还去了梁婷家,听说她家日子过得殷实,以前韩军是半道改的行,走了蔡青梅的路子进了市设计院,如今是工程师,工资高,又有本事。 何妈妈对何静说:“梁宾的学历不是比韩军高,韩军都能做工程师拿高工资,他咋不学?” “被他那个搞外遇、与人生女儿的前妻害的,那女人就看他性子软好拿捏,梁宾提过好几回,全被她给搅了。” 何静不说自己插足,只骂汪小美不是人,没有道德。自己怀了野种,赖给梁宾这个老实人。梁宾忍不住汪小美的压迫时,才发现女儿和他长得不像,去做检验还真不是他女儿。两个人因这个吵起来,离了婚。 后来,当然是何静为了安慰梁宾,她看上梁宾的善良,梁宾看上她善解人意,他们相爱了,结婚了,然后为了不让汪小美来纠缠,离开广市回老家发展。 “她是她,你是你,你男人出息了,也是你面子。” “妈,我心里有数,我与梁宾说说。” 母女俩回了省城,何妈妈、何静就让梁宾做家族本行。 梁宾想问:我家有啥本行? 何妈妈做得这一行挺好,有本事能赚钱,还很体面,“你妈是高工,你咋就不能子承母业。韩军是女婿,以前学的是社会学,街道办事处主任都能当工程师,你咋就不行了,不为静静,也为你孩子。现在二胎放开,静静又是独生女,她想生两个,我和你爸年轻,我们能帮你们带孩子。” “岳父退休还早呢?” “我们可以找关系,提前退休啊。” 梁宾在新岳母、娇妻连番劝说下,动心了,回了趟长宁市,说了自己的看法。 琬琰说:“这几年建筑行业可不大景象,不比前几年了,你想做设计师,做服装设计如何?” 梁宾讶异地张着嘴巴。 琬琰生意地说:“你这啥表情,你妈也是个服装设计师呢,你要入行,国内、国外我还真认识几个人,考服装设计师证,比考建筑师证容易。你考虑考虑,你要愿意呢,我托朋友帮你买书籍,等考了助理师,再找个师父带带你,考了设计师,就能去服装厂任聘。” 她说的是实话,最近二三年建筑行业真不景气,连带设计院也不如前,没有高学历、高级别的工程师都被解聘了一批,留下的不是有后门,就是有本事。 琬琰都打算从设计院辞职回家,因为供献有了,再补交了一笔养老保险,硬是给她追了三十五年的工龄,因她为国争光,对她的优待还是很好的,就算退出来,一个月也能拿一万二的养老金。 梁宾没说话。 琬琰说:“我打算辞了设计院的工作,以后需要我出手,我照样会出手,岗位就留给年轻人。像你妹夫、表哥也就比外头的人赚得多些,现下连外头公司的装修设计都会接,日子还得过下去嘛,你现在学有些晚,竞争不过那些老手。还不如学服装设计,这一行的人,有名气的不多,我都准备学服装设计,你可以和我一起学,我带带你,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被带带的梁宾,她不会比母亲还差吧。 他回去又与何静商量了一下,反正手里有钱,何静与何妈妈同意了,决定将两个人名字的那套房子卖了,回长宁市再买一套房子,这样两个地方都有房。 省城一套房子,到长宁市买了两套,一大一小,大的那套是二手房,装修好的,也有新家具,本来是一对新婚夫妻准备的,结果临到跟前,新娘跟初恋跑了,新郎气得不想要这房子,看到就想到以前的事。 梁宾跟着琬琰学习服装设计,待到十月考证时,他信心满满,他没考过,琬琰却是一下就过了。 琬琰又鼓励他不要着急,可她却参加了一个国内的服装设计大赛,不出所料,拿了第三名,名气有了,立马就有人登门相聘。 琬琰在众多的服装厂中挑了省城一家小有名气的厂子担任服装设计师,家里备了缝纫机等工具,有事没事就做一些衣服。 从助理设计师到设计师,中间得隔几年,琬琰带着梁宾出国,去参加国外的服装设计大赛。梁宾因没拿证,不能参加,这次出国就是为了增长见识。 他却看到母亲跟几个相熟的外国人叽哩呱啦地说自己自学了某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课程。这次是来答辩的,若是通过了,就能拿到服装设计专业的博士文凭。 梁宾要倒了,在那座城市住了半个月后,果见母亲拿回了学历证书。原来母亲是在当年带着梁丞出国时就提了入学申请,还通过了入学考试,书是领回家自学的,这次除了参加大赛,也是为了完成毕业答辩。 在众多的服装设计大赛中,年纪最大的琬琰得了第五名,捧回了一块光闪闪的金杯回国。x33 有了她的证书、奖杯,省城服装厂的高层亲自登门拜访,还要为她召开专场春季服装发布会。 琬琰让梁宾打下手,准备在自己的专场里穿插几件梁宾的设计,手把手地指点,教梁宾如何手绘,如何用电脑绘图等。 这一年的省城春季服装发布会很成功,梁宾再次参加服装设计师考核时,拿了助理设计师证书,而琬琰因其高学历,得过国际大奖,跳过设计师证,考过了高级服装设计师证,成为全省唯一一个特级服装设计师。 梁宾虽是助理设计师,但有母亲领路、指点受聘于同一家公司,这一行可以开自己的服装公司、服装厂,但签了聘用合同,可以在家完成设计,只需交上作品、设计图就可以,自由度很大。 何静诞下了一个白胖的男孩,娘家父亲提前退休,与何妈妈一起照顾外孙儿,每日过得其乐融融。 琬琰将梁宾领上路后,并没有追进后续。服装发布会后,所有她设计的服装皆由服装厂进行推广上市,只是仿冒追得太快,有身份的人追品牌,而普通大众更喜欢选择仿冒服装,价值更亲民。 琬琰用电脑完善构思了两年的建筑设计软件,以长宁市设计院的名义推出,由设计院召开记者招待会,寻找软件商合作上市。这款设计软件加了汉字、英文、法文、德文、俄文五个版本,可以在其间自由切换,推出之后,打破了传统的设计理念,还有效果图模拟显示功能,以往的效果图是需要设计,现在是从平面图可以直接切换。 第12章 黄昏恋炮灰24(完) 琬琰在完成建筑设计、绘图软件后,又与孙子梁丞一起做新软件,这是一款智能软件,她曾在异纪元里生活数百年,这个即便赶不上最顶端的,绝对优于同时代。 软件完善后,琬琰申报专利,报告上递后,惊动了上级政府,立时军委、政府都有官员登门拜访。 琬琰让梁丞演示了智能操作系统,这个系统还能应用于手机、汽车等,受到了军方的重视,直接原以国家名义出高价购买专利,而他们发现不到十八岁的梁丞在编程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上报之后,梁丞便受到了上级部门的注意。 梁丞高二毕业,其他同学还在苦读高三,他已经成为国内排名第一的军政大学学员,成为军校的一员计算机系学生,因有祖母传授比旁人起步更高的编程经验与才干,在全系很是耀眼。 琬琰专利卖了高价,她将这笔钱用于建造边远地区修建路桥,修建学校与卫生院等工程上,虽得了一大笔钱,但很快就全部花光了。 梁丞上大学后,依旧没与父母联系,当年是断了关系,他是当真的。可梁宇、徐丽联系过几次,根本打不进他的手机。梁丞在手机里装了防火墙系统,不被他认可的人,根本打不进去。 因二胎政策放开,徐丽又生了一胎,依旧是儿子,取名“梁相”,他们一家的日子越来越拘谨。梁宇、徐丽一商量,徐丽准备在徐家镇替父母买了一套二居室,小镇上的房子便宜二十万就能拿下来,让他们回老家小镇居住。 胡小英不愿回去。 梁东新也反对。 徐丽发火大骂,说他们干的丢人事还不够,有养老金,只留给自己花,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还用他们的,留着钱是买棺材? 任是愿不愿,在老家挑了两个小镇,让他们选一个。 胡小英选了王家镇,她实在不敢回徐家镇,但可以去附近的王家镇,那里认识她的人不多。 徐丽能感觉到父母的事,到底还是影响到她和梁宇,梁丞因为那些事,根本不愿认他们。以前只当是孩子心性,可这些年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现下,徐丽担心梁相懂事后,又受了祖辈丑事的影响,索性早早将梁东新与胡小英打发出去。 梁东新、胡小英去了王家镇定居,两个拿着养老金,虽不能大富大贵,却也不错了。 可到了镇子上,以前的和睦立时就有些不同,先是梁东新懒。以前胡小英偶尔不想干家务活时,有徐丽帮忙,现在她不干,家里再乱,梁东新都不会收拾。 两个人的口角多了,就有了吵嘴的时候,可日子还得过,也至最后两相生厌。 胡小英不是蔡青梅,蔡青梅当年家里家外的活全包揽了,但胡小英不干,非得让梁东新干活,梁东新就装病。 当梁东新真的病了时,胡小英就认定他是装的,气得不理他,也不给他送饭。梁东新疼得直哼哼,胡小英依旧当他为了逃避干家务活装病,去了小镇社区广场学广场舞,与一些老头、老太太打小麻将。这样拖了三天,胡小英怒了:“装,继续装!我天天拖地、洗衣,也没见累死!难怪蔡青梅想和你离婚,像你这样不干事、没本事的男人,早离早解脱。” 胡小英再到小广场,梁宇打电话来,“妈,爸是不是病了?” “装病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装病装了一辈子,不就是让他拖地、洗衣服,他就说腰疼,真是受够他了,一干活就装病,懒得理他。” 胡小英说是装病,梁宇也没放在心上。 梁东新玩装病这一招,可是玩了几十年,全家上下,就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这天待胡小英再回家时,做好了午饭,喊了两声没人应,又到房间喊,还是没人应,她这才觉得不对劲,用手一探,竟已没气了。 胡小英给梁宇夫妇打电话报丧,“是突发疾病去的,躺下前,还直哼哼,你们知道的,他爱装病,以为是他想逃避干家务活……” 徐丽没回来,她还有一个小儿子要照顾。 梁宇回王家镇,处理后世,问胡小英愿不愿回去,胡小英说留在王家镇。一个月后,胡小英找了个小镇上的退休水电工当老伴,这个人也有儿女,只是儿女大了,都住在县城、市里。 梁东新的葬礼,梁婷、梁宾都参加了,埋在长宁市的公墓中。琬琰没去,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外人。 梁宇知晓梁宾的事业走上了正轨,考过了服装设计师证,在大服装公司里上班,自由度大,年薪少时三十多万,多时能高达一百多万。 徐丽问:“蔡老师还好吗?” 何静不许梁宾和梁宇走太近,说是怕婆母生气,梁宾也很少与他们联系。而且现下,琬琰待他们很好,给钱买了商铺还买车,就是给何静的首都有好几件。何爸、何妈都瞧不起梁宇两口子,说他们不干人事,道德败坏,还让何静盯着,不许梁宾跟他们来往。 何静拉了梁宾,“走了,你还得准备明年的服装发布会呢。” 梁宾欲言又止,到底没与他们说话。 徐丽看着他们的背影,兄妹三个,就数他家过得最差。 韩军、梁婷名下那么多的房产,光是收房租就能过得很好,但他们听说,韩军最近卖了商铺、房子,开了一个汽车快修部,现在汽车多了,这个生意很有前景。 韩军带了梁宾两口子入份子钱,往后生意上路,就能分利钱。 琬琰老了,这具身体七十三岁时,她回到了无憾阁,而离开前,名下所有的房产都处理好了,韩军两口子不用她操心,房产多,日子殷实;梁宾因与汪小美离婚,也没有原主记忆那般冷漠,还有几分人情味,她没给二人房子,而是给了一百万;梁丞那儿留了一套长宁市的学区房,再有二百万。x33 剩下的房产全部变卖,合着自己手里的存款一起捐给了福利院、养老院作慈善。 影像里,年迈的蔡青梅依旧住和平花园的那套二居室里,每个月拿着高额退休金,腿脚不方便时,就请了一个钟点工,每日负责做一日三餐,日子过得清闲自在。手头除了住着的房子,其他多余的资产该处理的处理。 梁丞没要她给的二百万,以她的名义捐建了四座边远山区的卫生所,但她留的那套学区房留了下来,在一中旁边,最好租出去。 梁丞就读军校,出来也是军官,部队管吃管住还管穿,几乎不怎么花钱。但对父母的事,他一直没有原谅,一到休假时,就寸步不离蔡青梅,陪着她去散步,去市里的景点转转走走,等蔡青梅走不动时,他就背着她。 “丞丞,你该找女朋友了。” “奶奶,我还小,以后再说。” “奶奶想看丞丞的孩子出生,想看丞丞成家立业……” 蔡青梅七十六岁快春节时,梁丞回家陪她过节,做好了一桌的饭菜,去唤她时,她已经离开了人世。 蔡青梅的死讯传出,设计院、市里都有人来参加葬礼,律师宣读了遗书,和平花园的房子,并没有如她告诉后辈的全捐了,而是留给了梁丞。 除了这个,蔡青梅还留下了一些完成但没有出版的手稿,更有两个至少能将国内科技提升五十年的高科技学术论文与制作工艺,还有一封写给梁丞的信。 梁丞看着信时,嚎啕大哭。 梁丞一生都致力于完善祖母的遗愿,利用祖母留下的高科技,强盛国家。在他三十五岁时,他因在科技上的重大贡献,被破例封为少将,是智能高科技方面的重要人才。 因为父母对祖母的伤害,梁丞功成名就时也不肯原谅父母,并没有与他们来往。若干年后,有人挖掘出梁卿枚的故事,觉得是一个老人大器晚成的励志故事,要拍电影、电视剧,征求了梁丞的同意,梁丞指定了几个形象不错的女演员来演祖母。 一次探班,梁丞认识了女演员的女儿,在文工团里搞音乐,三十八岁的梁丞终于恋爱了、结婚了,娶了比他小整整十三岁的小娇妻。x33 “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善行点60。” 兑换之后,得功德点32,兑换16个神魂强度。 身份手机上的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178 生机力:98(因修炼淬体达到) 创造力:92 经验值:155 紫微气运:11 天赋:空间95、混沌92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神魂合一,本尊读取着分魂这次带回的所有记忆,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任务,在73岁时离开,最后几年是真正的蔡青梅在活,不再委屈,过得亦很好,身边有二儿子夫妇、女儿女婿,就连这两家的亲家也很照顾她,得了一个安稳的晚年。 梁丞因为她逝后留下的学术,除了哭她一生的不幸,更哭祖母的才华为了家人而埋没,终被辜负,是为她感到不值,还哭祖母心系家国的情怀。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1 叮—— 身份手机响起,上头出现了一个“抢夺任务”的信封,以往都是“新任务”可今儿变成“抢夺”。 琬琰用手一点,刚点完,无憾阁主出现,“刚才任务平台出现一个高级任务,你没抢吧?” “阁主,这个不能抢?” “这个任务多是天道守护者发布的,难度很大,但奖励确实丰厚,你抢了?” 琬琰点头。 无憾阁主吐了口气,“这方天地是天阶修仙界。为了修复天道,若干年前,这方世界的天道守护者,从诸神祖地引了一个神族后裔少女灵魂进入,但是她被黑暗使者给杀了。神族后裔在天神界有先祖、至亲,现在上头要他给说法,他在平台发布了这个任务。”x33 “救神族后裔?” “不,是以真身进入这方天地,寻找到她的残魂,只要找到了,她的先祖就有办法修复,令她重生。可这任务难度大,听说那神族后裔死得很惨,这是高级任务,如果你成功了,神魂就能晋级。” 他其实是想阻止她,可她已经点了,一旦点了,就没有退出的可能,成功有奖励,失败就会被罚做下一个任务,一直到任务完成。 无憾阁主道:“你以真身进入,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你这次可以留下分魂。” “不留分魂会如何?” “不留分魂,一旦你在那方天地任务失败,会如你的前任一样再无法回来,你会被黑暗使者吞食,会消失天地间。我应该早些告诉你,‘抢夺任务’是不能轻易点的,除非实力强横,可我到底迟了,你已经点了这任务。” 无憾阁主很是严肃,他知道的时候,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上一个便是不知道“抢夺任务”的严峻性,可现在这个刚升中级执行者的属下又点了,这就像一个死循环。 “你留下分魂。” “不,我不想留下,不成功便成仁。” 不留退路,背水一战,只有将自己逼到极致,才会抛弃灵魂深处的心软、慈悲,对该狠的人能下得了手。 “这次任务,不成功你便再不存在了,你想过在现代最挂念的人?” 上一个属下执行任务时,也是这般果决,一去再未回来。 若留下分魂,本魂消失,分魂休养,执行任务,获功德、生机力,早晚亦会恢复如初。 “我不会允许自己失败,我会更加小心,也会全力以赴。” 无憾阁主拿出一件像头箍状的东西,“魂器,在肉身与神魂之间,若需选择一个,你选保住神魂,神魂在,就能再回来。魂器能助你探测到不一般的神魂,光明使者、黑暗使者、有危险的敌人,都会提醒你。” 她现在才知道,除了任务者以外,还有光明使者、黑暗使者存在。 琬琰笑问:“上司大人送我的?” “不,借你一用,待你归来,记得还我。”他抬手,将头箍状的魂器戴到她的头上,只片刻,魂器没入识海,神魂小人头上多了一顶金色的头箍。 无憾阁主能看到神魂小人,金光闪闪的功德包裹着神魂,功德之光就是神魂最好的铠甲,他真是多虑了,“记住了,遇到黑暗使者不必留情,必须得一击必杀,并不是所有的光明使者是良善之人。他们为了晋级,也会吞食其他的同类,遇到了,你发现也不能与之相认。每一个黑暗使者都有一件令光明使者神魂消弱、崩溃的法宝,吞魂幡、吸魂刀、噬魂鞭……”x33 琬琰听到此处:“噬魂鞭不是修仙界的法宝?” 她的第二世轮回到一个修仙界,就是被阁主引入无憾阁之前的事,神魂几近崩溃、消散,便是因噬魂鞭折磨,吞食了魂力之故。 无憾阁主凝重地道:“修仙界也有叫噬魂鞭的,是照着黑暗使者的法宝炼制。只是黑暗使者的法宝能出现在万界之内,古代、现代、凡俗界、修仙界都可,可修仙界的噬魂鞭只能出现在修仙界。 黑暗使者的法宝,不仅能抽剥、吞食光明使者的神魂元力,甚至能将仙族、神族的神魂元力吞食干净,他们用法宝进行净化,然后化成自己晋级的养份。 你的前一任殒落在黑暗使者的手里,而每一次平台出现的‘抢夺任务’的光明使者,无一不是九死一生的回来。 你若诛杀黑暗使者,可用法宝收集里头的残魂。我传你一部功法,名为‘噬魔诀’,若是你能修至圆满,往后便可无惧黑暗使者,修至巅峰,连高级黑暗使者都得退避三舍。” 这是他的属下,他必须保护她,低级光明使者有十二个,可中级的只有两个,另一个是男子,光明使者里只有十之二成是女子,其余俱是男子。 无憾阁主将修炼功法传给了琬琰。 时间到,一声叮,琬琰消失。 这一次是真身执行任务,不需要寄魂于别人的身体,待她出现的地方,是一片广阔的沙漠,她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期,身上的衣裙变成了上品灵宝衣。 寻找的神族后裔少女是谁? 她被引到这方天地,是为了完善天道漏洞,可任务未曾完成,就被灭杀了。 展现在正好前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满目金黄,如梦如幻,仿若黄金般的沙子铺展万里,东方是一轮跳出金色地面的朝阳,清晨的阳光给大地铺了一层明艳的织锦,迤逦入梦来。这样鲜艳的黄,绚烂如金的黄,富贵至极的金,瑰丽无双的金色,刺入眼目的金色铺天盖地,占据了所有的目力与记忆,令人惊艳数日。 一抹绿影夺人眼目,在漫天漫地金黄之中,那抹别样纤薄的绿悠然站立,仪态优雅,好似一阵轻风扫来就能将她卷走,又似黄金世界中不顾世俗的傲然而立。如此惊艳的金黄与温婉柔软的绿强烈相映,逼人屏息,夺人心魄。 琬琰能感觉到天地间灵力的流淌,即便是沙漠之中,也非绝灵之地,有一种独有的金灵力在缓缓流动。 她盘腿坐在沙漠,空间在,扩展到了八亩,高科技的一切被封禁。她有混沌灵根,有灵根便能修炼,她调息打座,过了良久她缓缓站起身。 神族后裔少女的残魂,她是谁?又在何方,阁主说任务难度大,是因为不好找,身份未明,而且这方天地还有黑暗使者的存在。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2 琬琰努力地寻找线索,沙漠通常在西,往东走便能出去,她一路往前,渴了,饮空间的灵泉;累了,放空间的小屋小憩;饿了,有上个修仙界的丹药。 她已经结婴了,不惧饿。 琬琰进入空间,回顾无憾阁主传授的“噬魔诀”,解读、理解、感悟功法精髓后,开始照功法修炼,这是一种品级极高的功法,至少是极品仙阶,也有可能是神阶功法。 她不知外头过了多久,虽然理解功法,但用了良久才学会,且运用生疏,她没有退路,因为她必须逼自己全力以赴,也会一改往昔的慈悲、心软,不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功法修至小成,终于熟络了三分;她潜心继续修炼,修到了大成,对功法的运用,娴熟了七分。 再往上,便是圆期,可要修到这里,据功法解读,非化神修为不可,只有一种人可以例外,仙族、神族,唯神族可修至巅峰,照功法所言“噬魔诀非仙族不能修至圆满,非神族不能修至巅峰。巅峰之时,可吞一切邪魔,晋猎魔者。” 猎魔者,是光明使者成为高级之后,再晋修为、等级的任务执行者,专用诛灭、猎杀一切邪魔、黑暗为任,可自由穿行于万界之中。每一个猎魔者俱拥有战神实力,能让黑暗使者、恶魔闻风丧胆。 她拿出身份手机,发现这次开启了一些新的功能,能从上查找一些信息,比如关于猎魔者的介绍,这是比无憾阁主更高的存在。 她点了无憾阁,“无憾阁,万界光明宫四大阁之一,与心愿阁、魂梦阁、忘尘阁并称四阁,现任无憾阁主为正道殒落道门的无憾仙君,无憾以其道号而命名,已存在万界数百万之久。无憾阁主有数十名光明使者,以完成万界功德、大善之人遗愿为目的,了遗愿,助其重入轮回……” 每一个有功德、曾行善举的灵魂,有的拥有重生之机,有的则在魂梦台里的幻境之中了断恩怨、纠葛。 上司大人是神魂体,生前还是一个仙君,可见其修为不俗,存于万界有数百万年,果真不凡。 琬琰短期以来,很难将噬魂诀修至圆满,现在是元婴中期修为,一切待晋入化神再修炼。希望这段时间,不会遇到黑暗使者。 噬魂鞭是黑暗使者的法宝之一,她在修仙界转生那一世,承受断四肢,毁容、毁元婴后,神魂承受噬魂鞭的折磨,那么,仇人手里的噬魂鞭,是不是黑暗使者的噬魂鞭?总有一天,她会前往那个世界,一证二者有没有区别,毕竟那非人的折磨,险些崩溃的神魂,险些令她消失于天地。 第二世在修仙界,她的名字与美玉有关——姜若璧,来自凡俗界的二等国——姜国。姜是皇姓,而她本是皇族郡主。九岁时,太清宗修士前往姜国挑选弟子,她因冰灵根入选太清宗,在姜国都城一起入选的上佳灵根之人共有三个:堂妹姜如月、世家之子段公瑜,堂妹姜如月是水木灵根,段公瑜是金灵根。 段公瑜拜入太清宗掌门座下,做了掌门晋入化神后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宗门大师兄;姜如月拜入掌门夫人座下;她是冰灵根,拜入青峨峰秀微真人座下二弟子。x33 因她天资出众,又一心潜修,晋级很快,入门时,大师姐司蔓青是筑基八层修为,她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晋入筑基,年少筑基,往后若干年,她都以十岁女童模样显于世前,这样正合了她的心意。 她十六岁结丹,司蔓青当时是筑基十一层,而她是金丹二层修为,从那时起,身为水木灵根的司蔓青便有防备和不满。 可变故是她结婴之后,她恢复了真容,露出了冰雪之容,师姐、堂妹联手算计于她,堂妹姜如月恨她夺走大师兄段公瑜的注意。师姐则是怨她抢走师父的喜爱,更认为师父要将青峨峰首座之位传给她。这二人在翡翠秘境历练时对她狠下杀手,堂妹毁了她的容貌,说“姜若璧,我恨你这张脸。”这还不够,为了不让她恢复,堂妹砍掉她的四肢。 师姐则将她装入灵兽袋里,用易形丹将她化成一只受伤的狐狸,被人发觉有意,拍着袋子:“最近收服了一只灵兽,新契约的。”回到宗门,师姐将她禁于山峰洞府,在她的修炼洞府里再掘附洞,毁掉她的元婴,化为元力助自己晋级元婴。 之后数年,司蔓青高兴时用噬魂鞭抽,不高兴时也用噬魂鞭抽,就是不让她死,直至神魂一点一点衰弱,肉身生机流失,殒落之后,神魂被阁主召唤进入无憾阁做任务。 这次是真身降临天阶修仙界,所以没有别人的记忆。 两天后,琬琰看到了沙丘下的两顶帐篷,她人未近,一个白袍少年负剑而出,遥遥抱拳:“仙子,是来黄金秘境历练的?” 琬琰听到黄金秘境,心下重重一沉,这名字她熟悉,她第二世转生的世界是天阶修仙界,那里有四大秘境:宝石、黄金、翡翠、珍珠,宝石秘境在东方。 翡翠秘境位于南,珍珠秘境在北,黄金秘境正是在西方。 她进入了第二世转生的世界。 那些记忆铺天盖地袭来,她忆起来了,以为淡忘的记忆仿若奔洪,涌上心头,浮现脑海。她以为只记得现代的那世,第二世所有的一切,都为了飞升成仙,踏破虚空,撕裂界壁,寻到回家的路。 白衣剑修又道:“我们几人在这里迷路了,请问仙子有水吗,能否给我们一些水。” 琬琰正待说话,另一间小帐篷里出来两个女修,她们身上的袍服很是熟悉:白袍紫边,襟绣祥云,这是太清宗精英弟子的袍服,曾经何时,她也曾穿着这样的衣袍。 领首的女修问:“你是哪个宗门还是哪个家族的女修?” 看她的骨龄不大,只得二十六岁,可谁见过二十六岁的元婴,还是混沌灵根,这样的人物,他们从未见过。x33 琬琰问:“你们是太清宗的弟子,入秘境多久了?” 白衣剑修答道:“一个月前进来的,一进来被困在这里,转了一个月,怎么也走不出去,这地方实在奇怪得很好。” 琬琰抱拳一揖,“在下姓江,江河之江,名琬琰,‘怀琬琰之华英’的琬琰。” 江琬琰,她在现代的名字,江是父姓,琬琰是母亲为她取的名字,寄予厚望,她是母亲怀里的美璧,却是父亲心里的弃履,她只想做母亲心里的珍宝。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3 太清宗弟子,这一男两女的修士全是太清宗的,那个地方留下的美好没有,几乎全是苦难,她无心争夺,可堂妹、师姐联手对她的伤害,不会就这么消失。 她又回来了,冥冥之中,为完成任务,来到了自己转生的第二世修仙界。 司蔓青、姜如月,我归来,仇人一个不会放过。 师父声声说最喜欢她,而每一次都是当着师姐司蔓青说的,因为她晋级快,师姐从早前的温和,到后来的嫉恨,再到对她痛下杀手。这一次,她不想再与这些人扯上关系,哪怕是独身一人成为散修。 琬琰常常想,师父秀微真人当真一点不知情,她在秘境失踪,魂灯未灭,她就未寻过、找过,她一次次当着她们的面,大夸自己,严训司蔓青,真是单纯的好意?x33 姜如月是为爱情,司蔓青是为未来执掌首座之位而所为。 她一遍遍地回思过往,其实矛盾从一开始就埋下了。此刻看到太清宗的弟子,她心里有迁怒,亦有怨愤。她将脸转向一边,在回忆与现实中,她终于接受了,自己回到了第二世穿越世界的事实。 她不愿看太清宗的弟子,她怕自己因为愤怒会杀了这些人,即便他们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可能残害同门的大派,也是腐朽而肮脏。 白衣剑修问:“仙子,你可有法子走出这片沙漠?” “有如何?没有又与你们何干?我可没打算与任何人同行。”她的声音很冷。 着精英袍服的精英女弟子轻哼一声,“好大的口气,难不成修仙界还有比我们太清宗更厉害的,我们走不出去,你就能出去了。” 琬琰扫了一眼三人,不予理会,她是真的不想与这三人同行,尤其是说话的精英女弟子,眼神骄傲,“你是何人?” 精英女弟子道:“你不屑结交,又何需打听我的身份。” 琬琰似笑非笑,“太清宗掌门之女秦雅。” 秦雅与另一个女弟子交换眼神,“你认识我?” “太清宗沽名钓誉、藏污纳垢,多少年了还是那样子。” 她根本不愿与这三人结交,用御风术化出一对银灰色的双翼,混沌灵根能驾驭风力,她飞到空中,越升越高,高到极至时,当眼中的沙漠世界化小,帐篷如蚂蚁大小,飞得高了看得远,这是一个上古大阵,名为“迷魂阵”。根据地形、方位,再借沙丘布置,一半因地而布设,一半则是人为布下的阵眼石,只是阵眼早被黄沙所覆盖。 迷魂阵的品阶不低,应属中品仙阵,就这三个弟子原是金丹修为,想要走出来根本不可能,除非一直在这里坐等秘境关闭。 太清宗生活若干年,可苦难太多,美好就是静心修炼。她与太清宗之间,说不出谁欠谁,本该庇护她的师父袖手旁观,甚至挑驳司蔓青对她的仇恨。 三人望着空中,待她飞得太高,只化成一个银灰色的星子。 秦雅仰望天空,“三师兄,她的御风术很厉害。” 旁人御风,是用法术,可她却是化出双翼,那双翼是用法力所化,却同真的一般,银灰色的双翼,代表着她的灵根属性,混沌灵根为灰,而灵根品质绝佳时就会变成银灰。 琬琰找出“离门”,一个俯冲,往离门急驰而去,不需破阵,寻找离门就能出来,她从那方迷魂之地出来,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出得迷魂阵,停落在一片绿洲之中,绿洲约莫有六十亩大小,中央有一块二亩大小的水潭。周围长了从半人高到两人高的灌木丛,可见沙漠里的仙人掌、仙人球,绿洲内有六个着太清宗弟子袍服的弟子。 领首的女修一袭霞烟紫仙裙,直衬得雪肌莹莹,裙裾随着步履绵延如水,锦上丝绣灵花草草,行止间自带仙气。一张眉眼娇媚中不失艳丽,却是她的仇人之一姜如月。这身仙裙本是她的,那是她在宝石秘境机缘所得,如今穿在姜如月的身上。 她在两大秘境历练,所得的资源、法宝、机缘,最终都便宜了姜如月与司蔓青。 姜如月打量着琬琰,倨傲地问:“你可是从西边过来?” 琬琰装作未听见,在她飞到高空时,对黄金秘境的大概地形已经有所了解。这片秘境由九个仙阵组成,一个仙阵连一个仙阵,最诡异处是三阵交叉,多是两阵交叉。这片绿洲便是两阵交叉之处。 一个少年见琬琰不理,“你是何人?姜师姐问你话,为何不答?” 琬琰冷声说:“我乃世外之人,别说是你们,就算是你太清宗的老祖见到我也得毕恭毕敬,你们算什么东西?出口无理,凭甚要我回话。” 莫非是隐世仙族? 她们只听这个流言,而面前这个少女便是隐世仙族的弟子? 太清宗弟子看散修、小门派,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而隐世仙族看仙修界的各大小宗门亦是同然。 姜如月只觉面前的女修有三分面善,可明明没见过,但她生得委实好看,就如当年结婴后的姜若璧一样令人讨厌。明明生得好,灵根更好,更让人生气的是,气运也是出奇的好。 姜如月抱拳一揖,“请仙子恕罪,我们有同宗走散,他们传来讯息,被困在西方……” 琬琰看着久违的仇人脸,姜如月结婴了,且现下的修为是元婴后期大成,那么吞食了她的元婴之力,又吸了她神魂元力的司蔓青修为至少是化神。弄不好,对方还是大乘修士。 “吾在世外,曾听族中长者言,太清宗有一个叫司蔓青的女修。” 她的声音很好听,温婉如水,好听到让所有男修都为之一动。 姜如月恭敬地道:“她是我们太清宗的四老祖,二百二十岁结婴,三百六十岁化神,六百八十岁晋入大乘。” “现下多少岁,是何修为?”x33 “七百二十岁,大乘初期小成修为。” 琬琰装成打听对方天赋的样子,“战力如何?” 她做了十几个任务,在那些世界里多的停留的四五十年,少的也是数年、十几年,这般算下来也有数百年之久,她竟已离开近五百年。 “大乘修士的战力,自是极好的。” 她歪着脑袋打量姜如月,“你与司蔓青当是同一时期拜入太清宗的?” “仙子好眼力,四老祖比我早入师门二十年,只是天赋比我高太多。”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4 琬琰微微摇头,“非你天赋不及她,而是你缠上了此方天地的一场恶孽,也至你不消此果,难晋化神。” 恶孽?是什么? 姜如月做过坏事,不是一桩两件,现在被一个自称隐世仙族的女子道破,心下发虚。 琬琰道:“萍水相逢,信不信由你,你要晋级化神、大乘,这场恶孽早晚化成心魔,重则魂飞魄散消亡天地,轻则身死道消,你心魔难渡,好自为之。” 姜如月面上不显,心下已是巨浪翻天,她晋入元婴已有三百六十年,迟迟无法晋化神,对方不像无的放矢。隐世仙族的人多行事骄傲,各家都有旁人没有的手段,对方莫非用家族秘术瞧出她被恶孽缠身。 琬琰抬步而行,“我在正东方约六千里处,见过两女一男的太清宗弟子,有一女子唤作秦雅。” 进去罢,进去了,你们就得一直待到秘境关闭,四大秘境的开启时间都是三年,她要去寻自己的机缘。 姜如月抱拳一揖:“多谢仙子相告。” 六人看她翩然往东而行,姜如月得了人的善意提醒,又告诉他们秦雅师妹的去向,大声道:“仙子,往东八百里有杀阵,你可小心。” “我是仙阵师,能入阵,就能出阵。”琬琰的声音飘忽着随风传来。 元婴期的仙阵师,是因为有这本事,家族才允她入世。 姜如月的神魂被两缕魔气缠绕,这是做了恶事留下的大心结。只不知道这两桩大恶里头,有没有当年的姜若璧。给姜若璧下蚀灵散,控制住其不能使灵力、法术,毁其容貌,砍掉四肢,姜如月够狠。 姜如月是姜国贵妃之女,那宫里的女人谁不是沾过人命、鲜血?枉她当年入门,还将贵妃相求的话记在心上“若璧,你比如月年长三岁,往后你多帮衬她,你们可是堂姐妹,在仙门,没有人比你们更亲近。” 姜如月没灵石,她给;姜如月没丹药,她省着自己不吃也给她…… 可最后,被她护了多年的妹妹,却与司蔓青联手迫害算计。 忘恩负义似姜如月,因爱段公瑜,想成为他的道侣,可瞧着现下的情况,并不是这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被司蔓青时常用噬魂鞭抽打发泄时,司蔓青还未结婴。那么在她承受数年折磨,司蔓青结婴是在吞食她的元婴元力,她在司蔓青的洞府囚室里,待了近一个月时间,待她再出现时,她已经是元婴修为。 她入囚室时,司蔓青是金丹六层修为,那一年,她一百八十岁,司蔓青二百零七岁。司蔓青比她年长二十七岁,可明明记得只有几个月时间,怎的是二十百二十岁?她殒落时,司蔓青还是元婴。 她现下明白,囚室的时间与外头的流速不一样,司蔓青手里有时间法宝,让囚室过得更慢,就是为了吞食她的神魂元力,助她修炼。 司蔓青手里的噬魂鞭,除了用来鞭笞她,司蔓青肯定未在秀微真人面前拿出来过,也有可能只对将死之人用过。x33 司蔓青是不是黑暗使者? 如果是,她必须将其除掉。她现在的修为与司蔓青差了两大等级,力拼不成,只能用手段,就像当年司蔓青与姜如月联手,给她下了蚀灵散一样。 蚀灵散对付元婴及其下很有效果,到化神功效减半,到大乘最多控制其片刻,看来她需要寻找蚀灵草,精炼药液,对付大乘修士,必须得极品药剂。 极品浓缩药剂仿若仙药,修士一日未飞升,一日便算不得是仙,连飞升的仙人都能对付,也就能对付司蔓青。 琬琰行了一程,化出银翼,飞向高空,进入东方又一片区域,一个区域便是一个上古大阵。阵内从方圆八九千里到一万二千里不等,大大小小,又无形状,一旦误入,很难脱身。 东方是一个上古绝杀阵,不是仙阵,而是九品大阵,因其威力太大,所有修士,即便此次有化神进入,亦都避开。琬琰在那方地阶修仙界晋入仙阵师的优势立现,她俯身一冲,进入生门。 生门外的沙丘下,能看到前方的绿洲,只是绿洲又布了结界,绿洲内有一座仙府,整个仙府花木葱茏。 琬琰进入仙府,仙府不大,足有三十亩大小,有正殿、副殿、偏院等,灵花、灵果、灵草灵花长了数千近一万年,最高年份的药草有近九千年,也就是说,上次有人进到这里,已经是九千年前的事。 琬琰在仙府忙碌地采摘、丰收,挑了些品阶好的灵植种入自己八亩的空间,这其间还真发现了足有六千年份的蚀灵草,有这东西,只需粗炼制,就能得到极品蚀灵草药剂。 现在的肉身是自己的,还未彻底完成淬炼,不如再给自己炼一批药剂,潜心修炼,争取早晋化神。x33 琬琰进入空间,拿出从异纪元炼制的时间盘,这是集科技与灵修炼成的时间盘,一比一千,外头一日,时间盘结界内是一千日。 有了时间盘,她炼成所需的药剂很快。 蚀灵药剂有了,化神药剂有了,淬体排浊的仙阶药剂也有了…… 修炼无岁月,在时间结界下用心修炼,晋级再晋级,一路到晋到元婴十一层时,她出了空间,在仙府里布下时间结界再继续。 外界半个月后,结界里已是几十年,她饮下化神药剂,吸入大量的灵力,空中形成了强大的灵力漩涡,晋级了,突破元婴晋入化神。 化神问因果,她未曾作恶,多与人为善,这一关几乎没有心境,轻松度过,在强大的灵力灌入身体后,四肢百骇、丹田、灵台、识海发现了变化。 整个过程因有时间结界只延续了外界的三百息,因为太快,并未引得秘境中人的注意,琬琰巩固了修为,收了时间盘。 她迈出仙府,在数十里处寻了一块地方,拿出自己在上个修仙界炼制的防御仙盘,她炼的法宝,攻击力弱,但防御力极高,此防御仙盘,防一切生物,如人、兽等,却不防天雷,是为了给自己渡劫时保护所用。 天地变,雷劫生,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雷鞭击在身上。 琬琰照着以前的法子吸雷灵力淬体,寸寸艰难,却一直在坚持。 天雷吸引了附近数千里的修士赶来,有人惊讶,这里竟有一座仙府。 雷劫中央,一个女修正在历化神雷劫,一动不动,浑身已被霹成焦炭,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在她的后背百丈外,一只仙盘正在缓缓旋转。 “上品仙器!” 有化神修士一声惊呼,伸手去夺仙器,刚一接近,就被雷力一麻,立时后退,面露惊骇,这女修是谁,轻易就能拿出一件仙器,护她历雷劫。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5 数个化神想夺仙器为己所有,连番失败,还有人被雷力重创,再没人敢动,而是盯着中央历劫的女修。 琬琰的身体排出污浊,借雷灵力淬血肉、筋络、骨髓、神魂,她取出一只玻璃管,饮下一管极品强体药剂,在连运了三遍淬体功法后,辅以极品强体药剂,肉身更为强悍,药剂之下,原是化神二层晋为三层;她再取出一管极品混沌灵力剂,当能量液浓缩到最高级别时,就是灵力剂,不输修仙界的极品灵石,甚至与上品仙晶有得一比。 天雷在继续,她的修为还在晋级,她第三次取出的是一管机能修复药剂,一饮而下,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最好,现在是她自己的身体,她不惜一切成本淬炼到最佳程度。 这次服下后,她拿出一件仙器,是一枚戒指,套在指间,能掩饰体质,她的目标是淬为混沌灵体,有过替人淬炼成功的经验,这一次更是顺遂,将大半的灵力、元力融入身体。天雷落下,排出的污浊皆化黑烟,她整个人从焦炭开始变化。 最后一道雷劫后,劫云散去,天降甘霖,她身上的污浊被冲刷干净,她吸天地木灵力入体,用木灵力洗炼内脏、神魂、血肉、筋髓等。 有人惊问:“她是谁?” “在雷劫之中晋级,她饮的仙液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隐世仙族的人?” “只有隐世仙族的人,才会有仙器、仙液……” 仙族的人因有仙族血脉,晋级更快,天赋更逆天,就如面前的女修,晋入化神一直晋到了化神六层才停下。 她的混沌灵体似比上一次更佳,她内视全身,乐了。 不是混沌灵体,而是混沌无垢体,这是比混沌灵体更上等的身体,可以称为“无垢仙体”。x33 幸而用了遮掩体质的仙器法宝。 她取出一件灵袍,一个转身换好灵袍,再取了一双穿云靴,发饰、首饰也得戴上几件。 甘霖之后,她的头发长出了一尺多长,她将早前的旧袍、旧靴,丢出一枚仙火符,立化灰飞,她虚空将手腕一翻,仙火符回到手上,再一转身,对着仙器用法术,仙器飞到手上。 太清宗化神抱拳一揖,“太清宗段公瑜拜见仙子,不知仙子名讳。” “怀琬琰之华英。” 段公瑜脱口道:“原来是琬琰仙子,失敬。”他态度真诚。 就是这个人,迷得姜如月神魂颠倒,甚至做下恶事,可他却一点不沾善恶因果。要不是在姜若璧结婴之后现出真容,令他倾迷,姜如月怎会行恶? 姜如月、司蔓青是她的仇人,可段公瑜也绝不是什么无辜之辈。 二十六岁骨龄,拥有化神六层修为,这说出去,怕是无人能信,难怪所有的仙族都这般逆天。 这方修仙界乃是地阶修仙界,听说还有天阶修仙界,地阶修仙界大乘之后可飞升,而天阶修仙界之后还有羽化期,即是半仙期,每降一等,其飞升的标准也会降一大等,以此类推。 琬琰扫过十二个化神,目光落在几十个元婴人群里,她在元婴人群里看到了一个故人,是个散修,她在外游历,曾与此人组队猎杀魔兽。 在翡翠秘境,也是他,善意地提醒:“姜道友,需提防你的堂妹,你待她太好了,人待另一个人无限的好。若有一次不好,这一次不好便可令她恨你,厌你,甚至于杀你。” “旁人会,可如月与我自小一起长大,就像我的亲妹妹。” 多么可笑,她赌姜如月不会,可姜如月还是对她下手了。 琬琰歪头看着散修元婴,“你叫什么名字,我瞧你颇有几分眼善?” 三个元婴不知问的是谁? 琬琰补充道:“我说你呢,土火木三灵根道友。” 她知道他的名字,姓郑,单名元,郑元是他的名,他曾说自己将来道号也叫郑元。这个名字很响亮,是他凡俗界的祖父给取的,后来遇到了他的散修师父。 一别近五百年,三灵根的郑元晋入元婴了。 郑元抱拳一揖,“琬琰仙子,在下名郑元。” 另两人自报姓名:“在下道号黄桑。” “在下叫殷堂。” 琬琰眯了一下眼睛,郑元与这两人一处,想来是后来相交的朋友,“郑元,名字还挺响亮,此行来此界,眼善即有缘,你是我第一个觉得眼善之人,我很高兴。” 眼善即有缘,这位仙子是凭第一眼的印象来分别有缘的,看来各家都有自己的好恶。 她一摊手,手中出现一只丹药瓷瓶,“此乃洗灵根仙丹,我瞧你近八百岁了,还在元婴中期,再不晋入化神,就该寿终正寝了,洗掉一灵根,你的天赋就会更好。” 郑元受宠若惊,看着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启开瓷瓶立马将仙丹服吞服了。 琬琰拿出仙盘,“我借你仙器一用,助你洗掉灵根,我这仙器是用雷晶炼成,非我不能驾驭。旁人一接近重则断骨融筋,轻则浑身麻痹。我先入仙府逛逛!” “多谢仙子。”郑元行了一礼,连人家送的仙丹又吃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他不在乎再多一桩。 琬琰开启仙盘,郑元坐在仙盘下洗掉灵根。 有人已经进了仙府,琬琰装成第一次进来,只是她的眼光比旁人高,只有极好的才看得入眼,寻常时候她不理会,一旦看中了,就会出手,甚至不屑从别人手里强夺。将周遭人的眼神、举动一概忽视掉。 洗灵根仙丹,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出来的,所有人都认定她是隐世仙族的弟子,入世历练来了,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段公瑜跟在琬琰身边,想与她结交,除了他,还有几个大宗门的化神,可琬琰不予理会,恍若并未瞧见一般。 琬琰跟着众人在仙府转了一圈,估摸着郑元洗掉灵根,这才出来。郑元洗掉土灵根,只余火木,多年未曾松动的境界有了晋级之兆。x33 琬琰拿出时间盘一启,传音道:“不必担忧,我为你护法。” 两件仙器加持,琬琰从纳物袋里取了一张桌案,再一只精致的火炉,生火取水,沏灵茶,焚灵香,全程悠闲得偏若渡假一般。 有人惊呼:“是道韵茶,她是茶道师!” “此等灵香,能宁心、助人悟道,这是悟道茶。”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6 琬琰饮了道茶,拿了符笔、制纸,绘制仙符,她在上个修仙界,有自己符之道韵,还能改良符录,连绘几张俱是仙符,从下品、中品到上品,那几人看得颇是惊讶。 茶道师、大调香师,还是仙符师,这是隐世仙族培育的后辈。 琬琰制出三张仙符后,侧目看了眼还在晋级的郑元,微蹙了一下眉头,“晋级之后再悟道,我用琴声助你一臂之力。” 她召出一张仙琴,琴弦动,琴音出,旁边的人才知,她同时还是一位琴修,这等带着灵力的琴音,助人悟道,这郑元也太走运了,怎就被她看入眼,用了悟道香、道茶,还辅以琴音助他。 她弹了一遍后,化神、元婴在她周围盘腿坐了一大片,连弹三遍后,郑元悟道成功,拥有自己的道韵,修为开始晋级,冲破元婴期晋入化神。 琬琰走近,用神识传音:“化神丹可助你化神,服下吧。” 他来不及道谢,嘴里有一股丹香,丹药入嘴,当即被肉身吸食丹力药效。 外头大半月,时间盘内几十年,郑元晋级化神,有琬琰护法,承了几日雷劫后,再有疗伤丹相辅,伤势修复了六成,就算不能全力一击,但也比元婴时的实力更强一倍。 郑元一脸感激,“多谢琬琰仙子相助。” 此次来黄金秘境,他最大的收获便是遇到了琬琰。 “唤我道友即可,你是与朋友一起?还是与我一起?” 郑元抱拳道:“在下在散修盟丹堂任职,是丹堂一位六品丹师,道友初得秘境,可去那里寻我。” 他得了人机缘,又耽搁了人近一月的时间,还得了仙丹、悟道,这个人情欠大发了,再与她同行,必会误人。 琬琰颔首道:“也罢,我先行一步。”她走了两步,“我是上品仙丹师,有缘时,我指点你丹术。” 仙丹师…… 修仙界最高的是下品仙丹师,此人在太清宗。 琬琰化出银翼,一飞冲到空中十里之外,立在空中俯视秘境,这是绝杀阵深处,往南是桃花煞阵,她蹙着眉头,正打量着桃花煞阵,段公瑜追了过来立在离她数丈远,“仙子瞧出什么?” “我是仙阵师,仙阵师与大阵师的差别是……他们要破阵,而我不需破阵,就可自由出入大小阵法。” 她一个俯冲,段公瑜紧追其后,她怎么会这么多,仙符师、仙琴师还是仙丹师、仙阵师,她是不是也是仙器师,这可不是简单的游历弟子,而是家族的明珠、掌中宝。 琬琰近了桃花煞阵,却停下未动,她在等,她的便宜这么好占,只需一息之别,她就能将段公瑜等人给甩开,一个两个巴上来算什么。 二等门派灵丹门化神问:“仙子何以停下?” “等,桃花煞阵一直在自行运转,再过一会儿,死门变生门,在化为生门之时再进去。桃花煞阵深处有一处山谷,内有机缘。我是仙丹师,只对高阶的灵草灵药感兴趣。” 段公瑜问:“仙子可还是仙器师?” “前些年是练过不少仙器。”她答得轻淡,但众人心头惊讶连连,“修士四艺是必修课程,我会这些有什么难的,凡俗界的孩童上学,还有君子六艺,文章诗词等课程,我只是修学了自己该学的课程。在完成学业时,拿到了成绩优异的考评。” 她不觉得难,因为这是必修课。 那她所有的家族不是说在这方面都有人才,仙丹师容易吗?一点不容易,但她家族应该很多。 琬琰问:“你们宗门不开设这些课程,分科目讲授?只有过关方不继续修习,不合格是要挨骂、挨罚,学不会就不能迈出大门?” 所以,这位仙子心思单纯,根本不知道外头的情况,以为大家都和她的家族一样,必须死力地学习。 丹门化神修士问:“仙子家的族学课程难吗?” 琬琰微抬下颌:“我是天才,十万年也只我一个这么厉害,为了助我学习,老祖、长辈们特意为我延请最好的先生、师父。道门、佛门、儒门、天师派,修士四艺,谁的技艺最高,谁就教我……” 她做任务那一世,被误以为是上古神女转世,集整个修仙界大宗门最好的修士四艺师父教导,这些传教技艺的确实是这几派的修士大能。 众人现在明白了,这是一个大家族为了培养出精英弟子,还动了人脉、精力,延请名师指点。 “仙子好生厉害。” “那是。”琬琰骄傲地道,这是一个天资过人,却很单纯的仙子,都不知道人心险恶,她刚答话,猛地一冲,众人反应过来,撞到仙阵的界壁上,琬琰站在里头咯咯大笑,“入世前,有兄长提醒,说人心险恶,让我诸多防备。除了眼善的有缘人,旁人一概不理会。我琬琰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的。” 死门转生门,却只得半秒的时间,其实死门还是死门,只是阵法运动也会有停歇,就像人的呼吸一样,半个时辰只有这半秒的呼吸间歇。 她转身往桃花煞阵的深处行去。 这一处的深处是山谷,方圆十几平方公里有树林,有上古大殿,但林间更散落着能炼器的铁石、玄铁石,若是运气好,还能找到元晶。 琬琰一路行来,玄铁石藏在石头中间,元晶更是藏在地底,她现在是化神修士,一路过来收了不少玄铁石、金元晶、土元晶、水元晶,只得这三种,大抵与此处名黄金秘境有关,土生金,金生水,故而只有三种元晶。x33 她捡了近一月的炼器材料,终入得上古大殿。 石殿之中,几个眼熟的人正打得砰砰磅磅。 段公瑜见到她,显然有些错愕。 琬琰站定,立在石殿的一根柱子上,上头刻了一些像甲骨文一样的象形文字,在玄机阁学习时,跟那里的缘空老祖学过。她学了三年,但有些连缘空老祖也不认识,后来她去佛门,佛门的人又教过,两家所长,加起来,她正好全认得。 黄金秘境居然是上古器术的传承。 任旁人如何打,她仿佛没看到,只站在柱前看文字,记下要诀,贯穿融合,理解、感悟,众人看她一站就是三天三夜。 器门的化神修士问:“琬琰仙子,你认得这些图案?” “远古象形文,与佛门尊者学过,分开了全认得,合一起只能明白三分意思,要全然领会,恐怕得请教佛门尊者。他学识渊博,定能知其深意。” 能看懂三分,其实是看懂了七分,但有些仔细琢磨,再翻翻手札、笔记早晚能弄明白。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7 器门化神修士指着一个人形,“这个字发音不知道,是祭的是意思。” “这是祭炼法器。”她抬手指了最上头的几个图案:“上古之时,天降殒石,器修大能以为,此乃最佳的炼器材料,开炉炼器,用十二年时间,炼成一件空间仙器,在他飞升成仙时,仙器被他留在下界,这就是黄金秘境的来历。 第二组,讲的是黄金秘境留在下界,器修大能的传人进入,可这位传人不是器修,而是阵修。仙阵师沟通天地,认为器修都身带戾气,易造杀孽,故,他用了九年时间,在黄金秘境布下了九大仙阵。 凡进入者,非仙阵师,最多只能在一处仙阵区域内得到机缘,收集不到可炼成仙器、神器之材料,就不会再造杀孽。 第三组,说的是炼成仙器的秘法,晋级仙器师,需悟出器之道韵,沟通天地,最优秀的仙器师,应该学会器材之语。所谓器语,就如植物的语言、灵族百兽的语言、石头的语言,只有学会了语言,才有希望炼出神器。”x33 她全说了,她居然把成为神器师的要诀说出来。 器门化神修士长身一揖:“仙子高义。” “这方天地,有会器语之人?” 她面带讥讽,“想做神器师,非神族后人不可。”她顿了一下,“神族后裔未晋为上仙时,都在神乡。炼制神器非神族元血为器引不可,很有意思。” 说了又如何,因为这方天地,根本没有人会器语,而会器语的在神乡。 神乡,又称诸神故乡,是上古万千众神出生、生活、成长的故里。万界生灵都是神乡众神创造出来的,神乡众神各有神通,有的会造万木,有的会造生灵,还有的会造人等等。 她转过身,看了其他的柱子,上头光溜溜的,但真正的传承都在中央这根最大的石柱上,顶上清晰,越是往下,越是斑驳模糊。 这不是时间流转的风化,而是故意模糊,用神识渗入就能看到清晰的文字记载。她知道上古仙器师如何淬炼提炼器材,如何炼出仙器甚至是神器。 她出得上古大殿,用御风术化出银翼,飞在空中,辨别方向后,一个俯冲而下,身后又跟了几个高阶修士,他们紧追其后,待他们出来,不见她的身影。 琬琰进入第四个仙阵区域,她继续收集了一圈材料。一月后到了一座仙府,有一片石墙,上头记录了如何炼制阵盘,用的同样是上古文字,没讲攻击阵盘的炼制,多是防御与工具阵盘。 她用了一个月才背熟了法门。 从第四个仙阵区域出来,这次挑了处离这里最远的区域,实在是出来时,看到了几个熟人,他们又想跟着捡漏,追了一半就失了方向。 之后琬琰再未遇到晋级化神时的那批熟面孔。 一路收获满满,最后进入的是迷魂阵中央,这处是地下古殿,早被黄沙掩没,姜如月等人进来后,一起被困其间,整个迷魂大阵里,没有绿洲,要不是不用进食,可水总要喝,而现下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别说机缘,就是这处的中央地带都没摸到边。 整个迷魂大阵里困住了七支队伍,四支宗门,三支家族弟子。 琬琰一个人寻到地下古殿,里头已经多年没人进来,整个古殿用黄金建造,在古殿的中央有一根石柱,上头刻有上古文字。 上头记录的是这方世界的来历,一个从祖乡游历星墟的神族青年来到这里,太累了,没有休憩之地,他采星辰用神力创造大陆星球。 神族青年在星墟中找到了同样游历的人,还是比他早了若干年离开家乡的前辈,他们知道了宇宙之大,后来又遇到了一个人,此人是魔族,三人论道,为证各自是正确,魔族创造了黑暗殿,而神族青年创出光明殿。 黑暗、光明,两殿皆有自己的使者,各自维护所谓的“道法”,这个道法更像是法则、规则。 两殿互相诛杀。 第三个则是发现了挣脱正邪的另一种:战神! 战神、噬魔者,黑暗使者成为战神,则是诛神者,各自的叫法不一,但所有诛神者为成为大魔,被送往魔界,不得留于他界。x33 久而久之,天地之间,只有噬魔者的传说。 柱子上还有一本像书的东西,书上刻有“噬魔战神”四字,她定睛细睛,神识一阵刺痛,当即昏了过去。 她不知过了多久,但识海之中多了一本书,神魂小人正捧着这本书看。 琬琰的脑海里多了一部关于“噬魔战神”的功法,而阁主所授只是其上卷内容,其实还有中卷、下卷,三部分一起修炼,就阁主给的,因为功法不全,是无论如何也修不到圆满,辅以中卷可修至圆满;辅以下卷,可修至巅峰。 启开虚拟的金色小书,扉页跳动文字:“宇宙万千世界,唯神族可修此功法,非神族修炼需慎,重则元神消散、魂魄不存,轻则神魂重伤。”x33 她能修吗? 她能看得懂这些文字,上头是甲骨文,能看懂可以尝试修炼。 琬琰进入空间,整理功法后,修习中卷内容,前后贯通,在时间盘下,用了外界足半年的时间才修到圆满。 下卷提示:“修此卷,神魂强度达280以上。” 也就是要修下卷,必须是高级神魂者。 琬琰只得打消念头。 她只是中级神魂,看来还得设法晋级。 修为晋入化神十层,无垢仙体、神阶功法,依她修为连连晋级,也与早前几次原是化神有关。 她巩固修为,正待撤回时间仙器,却听外头传来一个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女音欣喜地道:“找了那么久,一直未找到,我出来寻水,跌一跤就找到了上古大殿,黄金建造,这里应该有最高的传承、仙器……” 姜如月找到这里了,运气不错,可惜,她与对方有旧怨,这次必须得死! 死字掠过,琬琰任由时间仙器在头顶旋转,姜如月看到仙器,加快了脚步,近了跟前,看到仙器的光罩中央是一个女子。 琬琰站起身,“扰人清修者——死!” 她冲出结界,一把握住了姜如月的脖颈,似笑非笑,“我要晋大乘,却差一点灵力,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姜如月虚空挥手,“为什么……我哪里得罪过?” “你欠下大恶孽,人人得已诛之,你欠别人的命,我今日收债!”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8 她一掌抚在姜如月的头顶,直接用搜魂术,两大恶果化成的心魔,一个是曾经的姜若璧,另一个则是姜如月杀了自己的师姐,师姐爱上了大师兄,要和她抢夺大师兄,她用的法子依旧是蚀灵散。 姜如月修为高,被搜魂后,并不会痴傻,而是被琬琰喂服了一枚蚀灵仙丹,“原来,你用同样的法子杀了疼你百年的堂姐,还杀了教你、指点你修炼的师姐,你可真是狼心狗肺!” “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琬琰手起,直接拧下姜如月的双臂,姜如月痛得仰天尖叫,而随后,琬琰又用剑砍赶紧她的四肢,做完这一切,她拿出一瓶药剂:“此乃不死毒丹,只需一缕侵入,你的四肢任是重塑仙丹也无法再生。你用这样的法子,毁了你的堂姐、师姐,我就用这样的法子为无辜者报仇!” 她说的不死毒丹,是从不死族身上提炼的毒素,与丧尸毒不同,而不死毒能吞食生机,却没有繁衍病毒之力。 她将毒丹捏成粉碎,撒在姜如月的断臂、死腿伤口上,姜如月颤着音:“你到底是谁?” “你扰我清修,我很生气;你觊觎我的仙器,我更生气;你杀了待你最好的同门,你就该生如不死。原想你死,可生不如死对你才是最大的惩罚。” 姜如月的元婴出,刚出来,就被琬琰吸在手里,她莞尔一笑,捏碎元婴,将元婴精纯的神魂元力和灵力吸入自己的体内。 第二世时,姜如月欠她,她待姜如月如嫡亲妹妹,一路庇护,自己舍不得花的灵石给她,自己舍不得服的丹药给她,可姜如月就因为爱上段公瑜,她又没动心,偏姜如月只因段公瑜心生爱慕,就要毁她、杀她。 姜如月被抛在地上,所有的纳物袋、资源被她洗劫一空。 琬琰回到结界内,吸食了元婴之力,她现在要晋级大乘,外头不过二三年,可她实则在时间结界内已经是数百年之久。 姜如月痛苦不已,早知道这女人下手如此狠辣,她不该进来。 结界内只不过半个月,她就冲破化神晋级大乘,早已封了六识,她失了元婴,却没有死,从芳龄美人变成了白发老妪,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是生机失,死气至。x33 明明死了,可她却还活着。 那到底是什么毒丸,让她想死都死不了。 半个时辰后,琬琰巩固了修为,步出结界,收了时间仙器,从地下宫殿出来,寻了处相差数百里之遥的地方历雷劫,依旧用了仙器护法。 迷魂阵区域所有的修士都被吸引过来,修为最低是金丹,最高是化神。 大乘雷劫? 太清宗化神认得琬琰,这才多久,她就晋入大乘了,这修炼的速度太快,且与上次所见一样,晋化神后,还晋了几小级,天雷中晋入大乘二层,甘霖中晋入大乘三层,修复伤势时晋入大乘四层。 于她,晋级似乎不难。 被烧焦的头发再度疯长至一尺多。 她换了一套灵阶衣服,重新步出结界,收了仙器。 太清宗化神抱拳道:“琬琰仙子晋级神速?” “与贵宗的司蔓青相比如何?” 她曾打听过司蔓青,因为听说此女天赋极高。 “四老祖难与仙子的天赋相比。” “原来如此,此次我想往太清宗拜访几位老祖,一来为论道,二来也想见识一下太清宗的天才人物司蔓青。” “多谢仙子看重我太清宗。” 她可不是看重,而是来灭司蔓青的。 先灭了此女,她设法寻找神族后裔的残魂,若司蔓青真是黑暗使者,她的噬魂鞭必吸有其残魂。 半月后,黄金秘境关闭,九大阵区域内的人被送出秘境入口处,这里依旧是沙漠,太清宗这边,所有人都在,唯独不见了姜如月。 她进入迷魂阵地下宫殿,不生不灭,会成为一个活死人,明明像个死人,却能活着,而且是有意识的活着。 她没腿,没有修为,她不是死,只能修不死族的功法。因为她下的毒,姜如月是半不死族,她没有将生物转化成不死族之能,也无法再恢复正常人。她的四肢再也长不出来,除非是装假肢,可这修仙界没有装假肢之说。 秦雅扫神周围,对化神修士道:“师伯,姜师姐不见了?” “只要还活着,她就能出来。” “她说出去寻找水源,之后就不见了。” 琬琰可不会好心地提此人,在其他人眼里,她是一个骄傲,而且很单纯的人。虽然冷漠了些,还不至于诛杀他人。 姜如月活着,却如死了。死人是不会被禁制感应到,她是不死族,不能修炼,只能像个有意识的尸体躺在那里,直至有人发现为止。等到下次开启,还需几百年,待那时,没有人说话,她早就寂寞得快疯了。 琬琰随着太清宗的弟子前往太清宗作客。 一路上,上至化神,下至金丹,恭敬礼遇,从姜如月那里拿来的纳物袋等,她丢在空间里,没兴趣打点,也不想知道里头都有什么。 秦掌门听说外出去秘境的人带回隐世仙族的精英弟子,是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带着几人候在掌门殿。琬琰见过众人,颔首点了一下头,回想过往,入门同批次的也有几个投缘的朋友,俱来自凡俗界。 有的已经殒落,灵根太差,停在金丹等到寿终而亡。 还有的略好些,修到了元婴期。 面前一男一女的元婴道侣,便是几百年前与她同批进来的,也是姜国人,来自平民家庭。 琬琰笑了一下,从一干化神里头再挑了两个人,“你们四个颇有眼缘,瞧着顺眼,送你们一人一枚晋级仙丹,服下此丹,晋一大等还是晋三小阶,端看天意与机缘。” 四个人各得了一枚仙丹,当即连连道谢,尤其是那对元婴道侣,到手就服食。 琬琰道:“好了,带我去见你们的老祖,我要与他们论道。” “仙子,请——” 出手就是晋级仙丹,这才是隐世仙族的底蕴与阔绰。 秦掌门亲自配同进入太清宗的后山圣地,四位老祖早闻有了一个隐世家族的精英弟子出来游历,如今来了太清宗作客,候在凉亭里。 琬琰未进,识海里响出一个声音:“警告,警告,附近有黑暗使者,已开启掩藏功能!请尽快诛灭黑暗使者!”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9 凉亭中,有四个大乘大能,三男一女,唯一的女子正是司蔓青。 司蔓青正与系统对话: “宿主,感觉到光明使者的气息。” 琬琰知道对方警惕,当即“啊——啊——”地歌唱起来,这是上帝之音,后来她进行了完善功法,修为到大乘,极是强大,只得一息,不过几个音,所有人都被定住。 琬琰继续歌唱,一道掠影近了司蔓青的跟前,快速拿出一管极品蚀灵草药液,灌入司蔓青的嘴里,意念一转,带着司蔓青进入空间库房内。 司蔓青用了十五分钟才回过神,她被缚仙绳给绑住了。 “你是光明使者?” “回答正确!”她笑,“你遇到了我,就会被抹杀。” 琬琰想到自己曾受的罪,司蔓青用的是时间逆流术,而她用顺流法,延长了时间,将手落到司蔓青的头顶。x33 舒服!这就是使者的神魂元力! 光明使者吞食黑暗使者,同样的黑暗使者也吞食光明使者。 司蔓青似被抽魂剥骨,太痛了,神魂元力是最精纯的能量,她就是凭借吸食了数个光明使者的元力才晋为高级。 “不,不……” 时间被延长,这个女人一次性就吸了七成元力,修为从大乘四层晋入五层、六层、七层…… 她在晋级,一路几乎畅通无阻,琬琰记得阁主的嘱托,一旦碰上,绝不能心软,从身份手机查到的信息,是需一次性吸过元力,曾有光明使者,分作两次吸食,就被对方反杀,这就是惨剧。 黑暗使者的系统在司蔓青神魂等级跌落时,一跌再跌,跌到低级时,陷入沉睡之中,琬琰还在吸食。 司蔓青呢喃着:“求你,求你放过我,求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若要灭我,不会手下留情,那么今日,我也不会留情,光明与黑暗从来不能相融。” 琬琰吸食完成,修为进入大乘十层。 对方的元婴因为神魂强度太低而崩溃,化成了神魂元力。 神魂里再没有元力了,神魂强度归零,随时都有崩溃消散的可能。识海里,那顶头箍正欢喜鼓励:“待她到空间外,一旦她崩溃,就能得此方天道厚赏。” “好。” “黑暗使者的随身系统,可与你的身份手机融炼晋级,你就能做噬魔者,哈哈,此次我小箍立大功了,哈哈,我立大功了……” 琬琰从司蔓青的识海里剥出一个手机状的东西,高阶化为影子,低级时就是手机状。 出得空间,外头的人还被定住。 头箍说:“你用的时间仙器,能定高级黑暗使者十五分钟,这些修士则是一个半时辰。” 她在空间的时间界中待了足有半个月之久。 她解了上帝之间的禁制,所有人恢复过来。 大老祖看到被绑的司蔓青。 司蔓青大叫:“大老祖,她……她是邪修……” 琬琰笑了:“司蔓青,你不是土金双灵根,而是暗灵根,是真正的魔。”她将手落到司蔓青的脑袋上,司蔓青知道这是搜魂。 一旦搜魂,她就真的崩溃了。 琬琰没有客气,而二老祖摇头,大、三老祖没有出手,以前不觉,可现在司蔓青真是暗灵根,这可是魔灵根,不可能是好人,且现在的司蔓青显然被制住,修为、元婴全没了,为了一个废人得罪隐世仙族,得不偿失。 琬琰搜完魂,司蔓青连呼几声:“你到底是谁?你……你是噬魔者还是战神?”x33 司蔓青在呼叫与不解之中,神魂崩溃,停止了呼吸。 琬琰弯腰,从司蔓青身上取下纳物戒,挽了个手诀,里头是一大堆的物品,她虚空一吸,抓住一根噬魂鞭,拿出几只养魂瓶,用琉璃净火仙符焚毁噬魂鞭,鞭子吞过她的神魂,上头亦有几缕残魂从上头飘散,在净化之后,融入她的神魂之中。 越来越多的残魂从鞭子里化出,有男、有女,还有的带着金光,更有的带着魔气,三个老祖与秦掌门吓得不敢说话。 琬琰道:“此次入世,是奉上头之令前来寻找被司蔓青杀害的神族少女残魂,若是不能找到,这方天地会被神族抹杀。 司蔓青的胆子真是不小,明知神女来此界轮回转生历劫,连她也敢杀,还拘其神魂,上头对此很是生气。 所以你们最好祈求我能从她的噬魂鞭里找到神族少女的残魂,一旦找不到,我就算想帮你们,也轮不到我求情。” 秦掌门连连道:“她是魔族,潜入我太清宗必有所图,还请上仙代为求情,我们真不知此事。” 若因太清宗的罪孽,引来天地浩劫,天神一怒,一界可毁,一界可兴,他们真是招惹不起。 随着琉璃净火仙符的燃烧,一缕缕残魂从噬魂鞭里化出,噬魂鞭所吞食的魂魄越多,威力越是强大。 只不到十分钟,一张仙符就耗尽了灵力,她再点了第二张,司蔓青是低级黑暗使者时,吞食了三个低级光明使者得已晋入中级,现在这三人的残魂已找到,魂力虚弱,她将其收入三个养魂瓶里。 光明使者的残魂带着一层金光。 大老祖颤着声儿,“她……她杀了仙人,她杀了仙人?” “他们是神族弟子,又称光明使者,我会将他们的残魂带回去,通过几十、上百万年的时间,他们许能重返天地。” 这下要命,把神族弟子给杀了,司蔓青还将这么大的祸事引到太清宗,几个人很是害怕,生怕上界追究,连他们太清宗都会被严惩。 琬琰早前融合了几缕自己的残魂,可后面再没有出现过。 她再加了一枚仙符,这次上头又出现了三个,两个光明使者、一个黑暗使者,不,那不是黑暗使者,是魔族大能,司蔓青还吞食了一个魔族大能? 琬琰取出三个养魂瓶,将其装进去,最后一次,她丢了五张琉璃净火仙符,大火赤白,火焰光柱直冲天际,噬魂鞭烟消云散。 琬琰道:“没有,只有五个光明使者,神族少女的残魂呢?若是寻不到,此行的任务就失败,她的残魂去哪了?去哪儿了?” 小箍道:“琬琰,你先晋炼法宝,只有晋级了,才能查到她的下落,也许司蔓青的系统知道什么,重新炼制后,就能为你所用。”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10 “也只有如此了。”琬琰化出银翼,飞在空中,“神族少女的残魂寻不到,我的任务就会失败,我会接受处罚,可是你们也得担下大过。你们还是仔细查查,在此界之中,近千年以来,出现过什么天赋极高、生得美丽的女修,且最后死得凄惨……” “上仙所令,不敢不从,我们这就令人彻查。” 要是找不到人,他们这一界就会被抹杀,他们也就不存在。 琬琰离开太清宗,行了一程到了一处山林,进入空间,将自己的身份手机与司蔓青的系统进行融合,她看过创下光明、黑暗两殿的先辈,也看到另一个人如何通过吞食并融炼法宝,晋级成噬魔者、战神。 她照着秘法上炼制,为什么添加了元晶与修仙界的材料后,出来的是一个虚影的紫色条纹码,她虚空一握,紫色条纹码化成一条手镯锁入手腕,脱不下,解不开,只比手腕略粗,只得小小的一条缝隙。 琬琰从空间出来,不是修仙界的山林,而是在无憾阁自己的办公室里。 无憾阁主领着一个中级光明使者出现在屋子里。 “是上司大人把我召回来的?” 无憾阁主顿首,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紫色的手镯上,心下惊骇不小。长身一揖:“无憾拜见战神大人?” 琬琰将手背到身后,手镯上全是或粗或细的条纹,不是融合后变法宝,可为什么变成这东西了,拿都拿不下来。 “战……战神?”x33 中级光明使者道:“噬魔者可从普通神魂晋级,但战神必须是神族后人。” “我?”琬琰指着自己,“那个修仙界我寻过,黑暗使者司蔓青被我诛灭了。她的法宝我用琉璃净火仙符焚化,里头有五个光明使者的残魂,根本没寻到神族后人?” 无憾阁主笑了,“他们的残魂呢?” 琬琰取出五只魂瓶。 无憾阁主捧着一只,“你接的任务与你上任遇到的是同一个人,他是被此人吞食。多谢琬琰战神将他们带回来。” 琬琰觉得别扭。 “神族少女还没找到,我得再回去找找。” 无憾阁主问:“你……可是来自那方天地?” “哪里?” “我记得你在进无憾阁前,曾有两世,两世惨死。一世在现代,一世在修仙界,你这次去的修仙界,是不是你第二世转生之地。” 琬琰默了片刻,“没错,是我转生之地,我能这么顺利,是因为我死在两个人手里,一个是我堂妹姜如月,另一个是师姐司蔓青。 姜如月爱上段公瑜,段公瑜暗慕我,我根本没想儿女情,可姜如月因这个恨我。我与她自小进入仙门,自己舍不得用的灵石省下给她,自己舍不得吃的丹药省下也给她,可最后,就因为她的儿女私情,她对我下了蚀灵散。 毁我容貌、断我四肢。 司蔓青是我的师姐,她想做一峰首座,我是二弟子,天赋比她高,再加上秀微真人几次夸赞,她视我为最大的对手。 姜如月断我四肢之后,我被司蔓青囚禁,她用噬魂鞭吞食我的神魂元力,足足折磨了我三年。以前不懂,后来才知道,她是用吞食我的神魂元力来增进修为与晋级。 这次我能锁定司蔓青是黑暗使者,是上司大人告诉我,黑暗使者人人都有一件法宝,我怀疑她对我用的法宝正是黑暗使者的噬魂鞭。” 中级光明使者笑,“你不用找了,上神要寻的后人就是你。” “我?”琬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会是神族后裔少女,“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若没有阁主,她就算崩溃也会有先祖出手让她复活。 这个先祖是谁?对方在乎她的生死,一直在关注她的成长。 无憾阁主道:“你若想回现代,现在就能回去。在那里,你可以找到所有的真相,往后你是战神,不再归无憾阁归,而是光明宫直辖的战神殿所管。你手上的条纹手镯就是你的身份证明,我会亲自送你过去。” 晋级了? 琬琰摸着条纹手镯,“你的头箍还在我这儿。” 无憾阁主抬手,取走头箍。 头箍欢喜地大叫:“主人,我立下大功了,我们灭了高级黑暗使者。” 无憾阁主微微一笑,“你往后跟着瑞庆。” “瑞庆不是消失了?” “他的残魂回来,他又得从低级开始。” 无憾阁主拿出自己的身份手机,从自己积攒的功德里,划拨成能量丹,空中出现一个全息盒子,他伸手从盒子里抓出一瓶生机丹、一瓶神魂丹。 琬琰歪头看着他的身份手机,“和我的不一样,这个怎么用?” “你需到战神殿开启,你的等级与我一样高。” 无憾阁主将换来的丹药喂给一个养魂瓶里的神魂,一枚又一枚地吞服后,神魂残破的虚影开始痊愈,以前不成个样子,现在全了,像个人形,之后慢慢的凝实。 丹药服完,神魂从养魂瓶里幻化而出。 “属下拜见阁主!” “瑞庆,下次小心些,我将神魂法宝小箍送给你。” “谢阁主。” “你谢谢琬琰战神,若不是她,你不会回来。” 瑞庆行礼谢过琬琰。 阁主道:“随我去战神殿。” 琬琰到战神殿时,这里有一个白袍白发的男子,年岁绝对在无憾阁主之上,不像无憾阁主是魂体,对方是有实体的,不知道是上仙还是上神? “这位是光明宫左护法,主掌战神殿。” 琬琰揖手行礼。 白发男子说:“江琬琰,来自神乡,殒落时二十六岁;第二世被引渡到第七号地阶修仙界,为黑暗使者所害;如今归位,晋级战神。” 他说话间,使出一份档案,上头不是文字,而是视频一般的投影,实在是奇特,只要触及的人想看什么,上头就能显示什么。左护法在能看到片断的纸上凝出一根如金丝般的灵力,“身份镯伸过来。”x33 她伸出手,左护法将一根金丝融入紫色镯子,上头的条纹没了,变成了一只紫玉贵妃镯,上头有一片玉纹,仿若白云,很是好看。 左护法从紫镯子中抽剥出云纹,立时化成身份手机,用手一点,上头出现了信息: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528 生机力:188 积分:12000 创造力:92 经验值:18 紫微气运:11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琬琰看着上头的数据,“左护法,怎么算的?” 第13章 回到转生世界11(完) 左护法说:“你吞食黑暗使者,她的神魂元力为你所用,这是你现在的神魂强度。 100-199为低级使者;200-299为中级使者、300-399为高级使者、401-499或为阁主或为噬魔者又称猎魔者、500-599为低级战神、600-699为中级战神、700-799为高级战神、800-899上神,900及其以上,可离开圣墟,晋入更高级别的文明时空。 生机力100-150为灵体;151-200为仙体;201-300为神体。积分是第7号地阶修仙界给你的,经验值给了双倍,天赋有涨,是因你通过修炼晋级。” 晋级了,因为很厉害,虽是战神,却是低级战神。战神等级竟然是通过神魂强度的高低来定级别。 琬琰现下明白了这其间的等级划分,“积分有何用?” “积分就像修仙界的灵石,可以换法宝、丹药等东西。” “我可以销售自己手里的法宝、丹药?” “你可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战神殿寄卖,就个人而言不允许开铺子,战神殿铺子抽四成佣金,另六成可化成积分为你使用。” “三七如何?” “战神殿是四六,猎魔者铺子是五五;使者铺是六四,各阁抽六,个人得四。” 敢情这还是最高的。 琬琰眨着眼睛,“积分除了可以兑换资源还有什么用?” 无憾阁主道:“10万积分,可将你最想复活的人重塑肉身并将其复活;200万积分,可将你最爱的人带入神级文明时空,无忧无虑,无生无死,所有生灵都梦想前往的地方。” 原来还有更高的,罢了,还是出手一批仙丹、仙器,试试看能得多少积分点。 琬琰去了圣墟战神殿百货楼,这里有丹器符阵的时候,还有君子六艺的用品,更有现代时空的高科技产品,比如身份手机,就是一个琳瑯满目的百货大楼,一层是凡人界的数千种物品;二楼是修士资源;三楼是高科技产品。 一楼有三个负责的工作人员,二楼有一个,三楼亦有一个,一楼的工作人员正拿着货单装货,用传送法宝将这些东西送出去,从凡俗界米面、面包、包子、牛奶,也有凡俗界的水果,更有人买凡俗界的植物,从树木到蔬菜皆有。x33 一楼的三个工作人员,一个在验货,确认无误就发送出去,另两个则负责照着货单配货。 无憾阁主没离开,难得进入战神殿百货楼,他亦想看看这里与使者资源铺有何差别,一进入一楼,只看人家这巨大的面积,还有一排排的货架,仅是走遍没有两天时间都走不完,哪里像使者资源铺,半个小时就走到头了,物品分修仙界资源与现代科技产品两个货物区。 琬琰惊道:“购买凡俗界食物、植物的人这么多?” 左护法道:“有些世界的植物已经灭绝,还有些是神级时空的订单,总有些怀念故乡,喜欢将自己的领地打扮成家乡的样子,亦有人爱吃故乡的食物,林林总总都有。 圣墟跳出六界之外,在六界的时空缝隙之中而存在,方圆九十平方公里,一半是光明宫、一半是黑暗宫。 我们各有各的生意,他们为黑暗、恶念、邪念而存在,而我们则为正道、良善、慈悲而存在。” 三人到了二楼,二楼负责人看到左护法带人过来,唤了声:“左护法。” “这位是新晋的战神琬琰,她要与你定长期合作,规矩照旧,你们谈罢。” 无憾阁主第一次进来,二楼是两个人,一个管事,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正推着购物车,在一排排货架中间穿梭,照货单寻找资源。 无憾阁主走到丹药区域,看着琳瑯满目,各式各样的丹药,从高阶丹药到仙丹,一俱俱全,全都是明码标价。 琬琰与修仙资源铺的负责人谈了一会儿,签了一份合作契约,琬琰炼的仙丹、上品仙阶药剂、她炼的仙器陆续放到桌上。x33 负责人用仙阶法宝检验等价值,这是一个仿若仪器,却又能很智能的法宝:“上品延寿仙丹,可延寿五百年。” 法宝每检验完一种,负责人就签一个标签,上头写了品名、功效与售价,并标注仙丹师的名讳,在名讳那栏写的是‘琬琰’,更有所需的积分。 琬琰在他检验的时候,将从姜如月、司蔓青那儿得来的纳物袋清了一遍,挑了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寄卖,自己还是姜若璧的仙裙、仙剑等一并给处理了,司蔓青那儿的草药、丹器符阵,她全没一个看上的,全部处理。 这一出手便是数百种物品。 检验之后放回货架,因有人加盟,战神百货楼在平台上进行了首推,尤其是一名新的仙丹师炼的上品仙阶药剂尤其是瞩目,简介里写的是“集神阶科技与修仙传统炼药之工艺而成,无毒副作用,数量有限”。 琬琰听到自己的身份手机叮叮直响,时不时看一眼,便有一剂量的仙阶药剂出手,售价几何,应得多少积分,她的个人账户从12000积分正在增长。 姜如月穿过的仙裙被人相中了,直接花积分购买。 她现在明白了,对方也是扫码,只要扫码付账,系统会自行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转到她的账上,另一部分转到战神殿账户上。 她看着身份手机一笔笔到的账户,那套仙裙居然是6万积分,是所有东西里售价最贵的,这买的肯定是个女仙。 那套仙裙是极品仙阶,防御上品、式样、颜色同属上品,而那身仙裙显然达到了无论是防御力还是式样、颜多都无法挑剔,半步神阶,有的是人抢购。 琬琰给自己挑了一身上品仙裙,选的是银白色,花了3万个积分,中品仙裙1万积分,下品仙裙2千积分,她给自己挑了两身中品,再挑了5身下品,再花了3万个积分。 极品仙阶药剂很好卖,没多久她交出的量就全卖光了,还有人已经试用,写了长评,“不输下品神丹之功效,但却是极品仙阶药剂的价格,已准备下次包圆,诸位别抢了,未来百年、千年、万年,我全要了!” 有人连连回评,大骂此人不地道,居然要包圆,他得了好,还不给别人喝汤。 有买仙器的,品评同样不错。 琬琰想到自己空间还有一个魔族神魂,买了生机丹、神魂丹,在这里坐了几日,看了别人炼的仙丹,用闻、嗅及其名字来寻找差别。 炼仙阶药剂的,到现在只有她一个,将科技与炼丹师两派所长融为一体,以前没人这样做过。 琬琰发现生机丹、神魂丹的价格不贵,尤其这两种丹好像是针对使者用的,下品丹100积分就能拿一瓶,里头有20枚;中品丹500一瓶,同样是20枚;上品丹则是1200一瓶,也是20枚。 而她买的是下品丹,一口气买了20瓶,才花了2000个积分。 无憾阁主从上头下来时,琬琰递过一只盒子,“阁主,当初带回的光明使者是五个,这几瓶丹你送给他们吃,只要恢复了,他们就能早日执行任务。” “我代他们谢谢你。” “不客气。” 她在执行任务时,学了不少东西,技多不压身,人家学得多,现在就用上了,不用单靠任务,还能靠卖仙器、仙丹、灵草、灵药与仙符等赚积分。 琬琰回到战神殿。 左护法道:“第七号地阶修仙界的事你还记得?” “是因为黑暗使者破坏那份天地的法则?” “你吞食的黑暗使者,为了维持圣墟黑暗宫的生机,她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每次修到大乘后期小成就放弃,再寻个肉身寄托神魂。她每次重新寻找寄主,她会将抽取的生机送回黑暗宫,他是黑暗宫扬恶阁主手下最得力的属下。黑暗宫各阁为维持生机平衡,每过千年就会抽一股生机灵脉打入圣柱之中。 七号地阶修仙界的灵力最近几千年,已经连降了几次灵力,现下面临着降等的命运。七号地阶修仙界的天道守护者想请你出手,保住那里不降等,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说你已经晋级战神,你往后接的任务不同。” 琬琰道:“我现在所有的本事,不是七号地阶修仙界学来的,是异纪元时空,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样的事,我不会忘却本分。” 左护法道:“若干万年前,有一方修仙界降等,是以一个战神的血肉之区保住不降等级,代价太惨烈了。” “后来呢?” “他的神魂保留下来,做了那方天地守护者,而前任去了神阶时空,以那位战神的天赋,出不了百万年,他就能前往神阶时空。你不要把守护者都看成良善之辈,我们战神殿对守护者一直有防备。现在这个人,何偿不是知道神族血肉能滋养一方世界,打了主意,在危急之时,一旦救世,功劳一人一半,人若死了,要功劳何用,成就的是守护者?” 左护法是告诉她,莫要太过相信人。 “守护者盯着你的人很多,尤其是知道你是光明使者时,助一方修仙界晋入地阶,他们想晋级,甚至要诱你进入他们的世界。你是战神,不是使者。为了避开麻烦,你回神乡与家人团聚。” 琬琰喜道:“左护法,我能回去?” “我准备给你放一个假,等过了这一阵,你再开始接任务,往后的任务会很艰难,你回家乡陪陪家人。” “谢左护法!” 琬琰笑了,眼里是笑,嘴角微扬。 只要一看到母亲,她就能笑醒,她终于回去了。 第14章 守护家人1 炮灰14守护家人 琬琰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粉粉的墙壁,绘着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做游戏的图画,她一头黑线。这是她的闺房,在她未曾出生前,妈妈就准备好婴儿房,还各备了一间女童房、男童房。 女童房绘的是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男童房是蜘蛛侠,一住便是十几年,她从三岁开始住自己的房间,一看这幼稚的图案,感觉真五味陈杂,特么的让她不是滋味。 她伸出双手,看了再看,手的皮肤更娇嫩,明显年纪更小,二十六岁的骨龄变成十七岁。x33 她翻身站到穿衣柜前,脸上还有一分婴儿肥,这是她记忆里上高二的时候,这一年的冬天,她因为头天夜里赶作业,睡得太晚,结果醒来发现迟到了,索性没去学校,准备补一觉,待午后再回学校。 上一次的记忆里,她睡得正香时被父母的吵架声惊醒,母亲打了父亲一耳光,父亲砸了客厅摆放的一对名贵古董瓷瓶。 琬琰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回来了,回到了记忆里高二最关键的一年。 “江桓,你无耻!”是母亲姬梦宁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响亮的耳光传出。 江桓笑:“你打我?姬梦宁,我要离婚。” 他是男人,她怎么可以打他。 姬梦宁打了,这一巴掌打得很重。 “江桓,你想离就离吗,我拖死你们也不会与你离婚。你背着我养女人,我女儿琬琰十七岁,那个女人生的女儿比我女儿小半岁,我本来可以离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八年,你在转移资产。琬琰高二了,你在这个时候为我闹,就是视她的学业、前程于不顾。” “你不离,好啊!那我往后再不回来!” “不回来可以呀,麒麟集团的账户上你一分钱也动不了。” 麒麟集团本是姬家外祖留给姬梦宁的,姬梦宁不喜欢做生意,上大学时认识了江桓,江桓生得俊美,又是学校出名的校草,在江桓猛烈的追求下,姬梦宁动心了,不顾姬氏家族的反对,她选择了江桓做自己的丈夫,是她把江桓推上了麒麟集团总裁的位置上。 结婚后,在她怀着女儿时,丈夫总是不着家,原来他在高中时的初恋闻思音进入麒麟集团,还做了江桓的秘书,两个人打得火热。x33 在琬琰五岁前,姬梦宁想把丈夫的心拉回来,也有过数次退让,最后的结果是江桓更是得寸进尺。直至琬琰八岁时,姬梦宁才知道江桓与闻思音生了一对儿女,大女儿与她的琬琰只小半岁,小儿子比琬琰小两岁。 江桓扫视客厅,抱起一只古董花瓶,哗啦一声,“姬梦宁!” 这是姬梦宁最喜爱的花瓶,仿佛他打碎了,他就能感到痛快。 姬梦宁虽有些心痛,连心爱的男人都留不住,也许从一开始,江桓就在利用她,为了进入麒麟集团。 琬琰打开房门,只余了一条缝,上一次,也是这时候,她走了出来,父亲打碎了另一只花瓶,“妈。”这一声妈,有太多的深情,在离开家乡后,她很想母亲。但对父亲的记忆已经模糊,她甚至能记得小时候生病,母亲是如何一抱一宿不放手。 “琬琰,你今天没去学校?”姬梦宁有些心虚。 江桓大吼:“我要和你妈离婚。” 那一次,她不知道他们争吵的原因,偏心了父亲,认为父亲辛苦上班是为了家。可哪里知道,父亲并不辛苦,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家。母亲一直在她面前维护父亲的尊严与形象,直至大二时,她在暑假与同学逛街,看到父亲陪着一个女人、少女在商场大卖特卖,她才明白了真相。 从那时起,她劝母亲拼命花钱,与其便宜外人,不如把钱给需要帮助的人,什么捐给福利院、养老院、孤儿院等,大把大把地撒钱出去,江桓一次次地找母亲吵架,无一例外都是因为钱。 麒麟集团公司是外祖留给母亲的,没有母亲,就没有江桓的风光,江桓的麒麟集团总裁是母亲扶上去的。 江桓转身出了家门。 琬琰看着客厅的一片狼藉。 江桓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温顺、优雅、得体,到了母亲这里就像一头狼。 她弯下腰,试着挽了个手诀,破碎的花瓶开始修复还原,重新拼凑了回去。 姬梦宁看着复原的花瓶,“你……拥有你外公的异能?琬琰,你会像外公一样离开了?” 外公不是失踪吗? 从小到大,她听到的是妈说的话:你外公旅行时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 原来是离开,去哪里? “外公去哪儿了?”琬琰问。 姬梦宁茫然摇头,“家族大房、二房的长辈知道,可我任是怎么问,他们都不告诉我。他们瞧不起我,因为他们可以修炼,不是异能就是灵根,可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不喜欢他人。” 琬琰吐了口气,“妈,你很想拥有异能或灵根?” “这是自然,可是这是上天赋予的,我再羡慕,也羡慕不来,我没有,两样都没有。” 琬琰双手一翻,手里多了一支药剂,“妈,如果渴望拥有灵根是你的梦想,我帮你,这是机能修复药剂,服下之后能排毒。明天晚上,你就能服下灵根药剂,生出灵根。” “你说真的?” 如果这么容易,哪会有普通人。 可女儿凝重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你说是不是。妈,我会努力读书,但你生出灵根这几天很重要,我想为你护法。” “好,我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就说你最近病了,需要请假。” 姬梦宁给琬琰请了一周的假。 她服下机能修复药剂,排毒拉肚一整天,到第二入夜时分,琬琰拿出木灵根药剂,姬梦宁服下后睡了五天,待她醒来时,她感觉到不一样,照着家族的功法修炼,能感应到天地间的灵力,她心下大喜,进入修炼之中。 她一口气到炼气三层,再次排毒淬体,沐浴之后方才出屋,而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琬琰已经回了学校上课。 琬琰回到德市三中读书,近来把高一、高二,再借了小区里一个考上大学的学长高三课程,认真地翻看了一遍,上头的题全会,她向老师提出了升级申请。 第14章 守护家人2 老师说:“小学有人跳级的,高中没有的,高二下学期很关键,你真要跳到高三,你父母同意了。” “从小都是我妈管我,我爸背着我妈养小三了,王老师,不是我不敬重我爸,实在是我我爸跟他的初恋连儿女都生了两个,女儿比我小半岁。前几天,我妈气得住院了,我妈说,如果我参加高考的月考,名次在全年级五十内,就允许我跳级。 我跳级呢,是因为我妈不想把家里的钱便宜给小三,给我请了两个家教,一对一给辅导了。我妈觉得把钱花给我最好,钱给的比别人高,家教老师太尽责了。他们说,我考重本没问题。 王老师,他们会不会说大话,我就想参加高三的月考,如果真如此,我就跳级,要是他们拿了钱误了我前途,我就找他们麻烦。” 江琬琰家里有钱,王老师一直就知道,没想到她父母感情不好,她妈因为闹离婚,在女儿身上拼命花钱,还请了两位家教辅导。 王老师问:“你妈出了多高的钱?” 你是老师,不是应该关注,我的基础真有那么好的问题? “不知道,我妈没说,只说在我身上花多少都不算多,而在小三身上花一块钱,她都觉得多。” 琬琰说得很形象。 江桓是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居然拿着外公留给妈妈的钱养小三。 王老师道:“明天高三开始月考,我与高三(五)班的马老师说一下,你去他们班参加月考,如果你真进入高三全年级五十,我同意你跳级。”x33 “谢谢王老师,谢谢!” 三天月考结束,江琬琰没回高二(三)班,而是坐在高三(五)班继续学习,又一周后,成绩出来,江琬琰考了高三全年级第五名的好成绩。 王老师愣了。 马老师找王老师问情况,王老师把江琬琰家里的事说了。 “江妈妈给江琬琰找的家教很厉害。” “对婚姻失望的母亲,将所有注意力和热情都放在女儿的学习上。” “她现在在高三(五)班,要不就转到我们五班……” 两个班主任正商量,教导主任带着高三(一)的庄老师过来,教导主任说:“王老师,听说你们班的江琬琰是尖子生,家里请了家教给教完整个高中过程,我已经与庄老师商量过了,江琬琰转入高三(一)班。” 王老师很为难。 马老师想争取,可一、二、三班全是尖子班,一、二班是理科尖子,三班是文科尖子,从尖子班转入普通班这不合规矩。 庄老师说:“我看过江琬琰的月考试卷,最优秀的是英语和理科,数理化、英语都是满分,语文丢了12分,生物丢了8分,很不错的成绩,来我们班最合适。” 尖子生谁不想捡。 庄老师与马老师打了招呼,直接去五班把江琬琰带走了,领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里,“现在三月了,其他同学交了户口簿,记得把你家的户口簿交到学校,一会儿拿几张表回家填,让家长签字,再到社区盖章。” 高考前,所有高三学生都会进行户口审核,如果是省外的学生就会办理借考等一系列手续。琬琰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德市人,户口簿也是本市的。 琬琰填好表格,仿照母亲的笔迹填了字,又去了社区盖章,证明自己就是姬梦宁与江桓的亲生女儿。 琬琰盖完章,就见一个时髦的中年妇人也在盖章,只听社区工作人员说:“咦,你家孩子的父亲也叫江桓。” 妇人问:“还有谁?” 琬琰走出来,打量着闻思音,“户口簿看到了?” 她扬着手里的户口簿,拿到学校,老师看过,复印完就还给她了,“姐姐,你看好了,我们家户主是我妈名字,我爸是入赘女婿,她家如果是同一个人,江桓便是重婚罪。姐姐刚才可复印我爸妈的结婚证了,这女人是小三。 我妈怀着我时,有人把我爸勾走了,你知道麒麟集团吧?这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拿着我妈的钱在外头养小三,生孩子……”x33 工作人员翻着户口簿,上头只有闻思音母子三人的名字,“你不能提供结婚证,我们社区的证明,只能出示江璐是你女儿。” 闹了半天,是个小三。 入赘的男人都这么不讲规矩,花着妻子的钱,还敢养小三。 他们社区的人最烦的就是这种出轨与不要脸的小三,没有他们,社会多太平,每个月都有几桩拿到社会的感情纠纷,全是这种情况。 “我有出生证明。”闻思音说。 工作人员说:“医院出生证明,还不是你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看,医院只能证明孩子是你生的,他能保证上头写的父亲就是血缘上真正的父亲。我们开证明,只能开江璐和你是母女关系,但不能开出江桓、江璐是父女关系。” 闻思音气恼,为了压过江琬琰,她在江璐时就给跳了一级,总算比江琬琰高一级了,可最近二中要高三学生的学籍与户籍,各家父母必须开出身份证明,就是这种证明孩子是父亲孩子,就是当地人的证明。 社区、户籍管理所在的派出所,最近开的全是这种证明,而派出所要求先到社区开证明,他们就在电脑上再核一遍,写上“情况属实!”再盖上派出所的章子,签上审核人员的姓名就算办成了。x33 江琬琰记忆里没这事,是因为她没有跳级,这一跳,居然会碰到闻思音也来办证明。 闻思音暗恨江琬琰,要不是她多嘴,人家为什么不给开证明,“江琬琰,你不是上高二吗,怎么你妈不给你开证明,让你来?” “闻小姐这话问的,你还不知道原因。因为你们,我爸回家和我妈吵架,还动了手。我妈受伤住院,请护工照顾。我要上高三,班上其他同学都办好手续,就我的没办,就差我们班老师帮我办了,这不,庄老师放我半天假,让我回家开证明。” 几个工作人员一听,越发瞧不起闻思音,你的女儿高三,人家也高三,你家女儿就能安心学习,还挑唆男人和官配吵架动手,把人打得住院,自己还说什么上高二,估计就是故意的。 社区上下听江琬琰说了家里情况,这小三是故意的吧?知道原配的女儿今年也高三,为了证明自己孩子的好成绩,居然唆摆着男人和原配吵架,还动手把人打伤住院。就连原配女儿的老师都知道孩子家的情况,特意给孩子放了半天假来办证明手续。 小三太坏了!坏到骨子里了。 第14章 守护家人3 若是以往,说几句好话,因全社会都对高三孩子开绿灯,也就过了。可看到这小三太坏,他们不想快办、好办,得照规矩来办。 社区主任是个中年妇女,此刻捧着一杯茶,“开身份证明,不能乱开,要证明你女儿是江桓的,不能凭出生证明,前几天就有个出生证明与户籍不合的。那个孩子是母亲未结婚就生下的,出生证明上的人,是母亲的表哥,当时为了避免尴尬。户口本上才是真正的父亲,结果为这事,我们也没开,证明是父女,最好做dna,他们就花了大价钱做dna,不做就不能开证明……” 闻思音脸色很难看。 工作人员说:“他们父母一起来的,说当时父亲去了外地,妻子又提前生产,为了方便,才写了她表哥的名字。可我们不知道,医院那边也说不清,医院说只能证明孩子是妻子生的,但父亲是谁,是当时妻子说的。闻小姐,你这事呢,得找医院,要不就做dna。”x33 社区主任说:“这小姑娘的事不一样,人家妈住院了,一个高三学生,证件齐全来开证明,我们不能不给开。父母结婚证有,出生证有,户口本也有,信息全部吻合,你这个证件不齐。结婚证呢?户口本的户主是你,你男人的那页呢?没有哇,不能凭一纸十七年前的出生证就说你女儿是江桓的?” 出生证是为上户提供证明所用,通常只有三至半年的有效期,一旦上户口就没有效用了。 闻思音苦着脸,“那你们将我与女儿关系的证明给开了。” “别人都是一次性写明父母双方的,只给一个人的,你一个女人能生出孩子,肯定得有父亲,信息不全,我们不能乱开,这是对社会不负责任。”工作人员说。 江琬琰想大笑,如果不是她开口说了,估计还没这么麻烦,但她一说,还真是麻烦了。 是了,上一次家里的户口本好像失踪过一段时间,如果没弄错,就是被江桓拿走了,这一次她就把户口簿藏起来,要是父亲问起,就说交到学校审户籍了。 江琬琰开了证明出来,又去了当地派出所,那边加了公章,再写了一句“情况属实”核实人某某,证明上还贴了她的照片,她拿着证明回了学校,连着表格、证明一起交给庄老师。 江琬琰举手说:“老师,我妈给我请的英语家教是外国人,我英语很好,我可以给同学们补习英语,自习课时,我可以给同学们上英语。” 她为自己成绩优异找到了原因,因为母亲舍得花钱,请了最好的家教老师恶补过。 英语老师本不放心,自习时来班里瞧过,江琬琰正在给全班讲英语,比她还专业,听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江琬琰成为老师的贴心学生,讲英语,补物理,补数学,甚至还补了化学,高三(一)班的老师觉得这学生好,生怕她成绩误了。第二次月考时,江琬琰从年级第五冲到了第一名,离满分只差8分之距,这是何等成绩? 上一次的记忆里,因在高二时知晓父母早已貌合神离,她心情烦躁,觉得母亲是无理取闹,也至学习成绩连连下降,就算母亲请了家教补习也不成,还是没上去,最后考了个二本。 那一年,江桓与闻思音的女儿江璐考的成绩不错,上的是重本,为着这儿,闻思音与江桓很是得意,人家比她高一届不说,考的学校还比她好。 闻思音不要脸,她女儿也不会多好。 江琬琰在班上时,与三个交好的同学说了自家的事,还说了开证明时碰到的人,“崔敏,你说恶不恶心?我偷偷听爸妈吵架,以前还以为我妈疑心,居然碰到那个女人了。让社区工作人员给讲证明,证明我爸是江璐的亲生父亲?” 另两个男生静静地听着。 崔敏问:“开了?” 崔敏是大嘴巴,她要知道的事,全班就知道;全班知道了,就是全校知道,反正有人给传出去。 “工作人员不给开,说要证明我父亲是江璐的父亲,他们没这权力,这得医学权威机构开证明,得做dna,否则他们是不开的,乱开证明是要出大麻烦。x33 像我就不一样,我有爸妈结婚证,还拿了户口簿,我家户主是我妈,我爸排第二,我是第三。户主我妈与我爸是夫妻,还有结婚证为凭,我是他们结婚两年后出生的,更有出生证明,我就是他们女儿。” 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家的户口本、父母结婚证拿出来。 几个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 崔敏看着江琬琰母亲,与江琬琰有六分神似,“你妈当初怎么看上你爸了,你爸年轻时候长得也太猥琐了。” “我问过我妈,我妈说她上大学时,被好些人追,就数我爸嘴巴甜还殷勤,我妈半夜睡觉肚子饿,想吃百年老字号的六福楼包子,我爸就跑了半个城去给买,她就被感动了,挑了我爸当男朋友。” “我三岁时,我妈才发现上当,我爸和我妈结婚后,他还有一个高中时的初恋女友,就是闻思音,两个人藕断丝连,连儿女都生两个了。” 崔敏很不能理解,家里有钱,为什么不离婚,“你妈踹了他?” “我妈说,如果离婚了,我这么小就没爸疼了。为了我,为了家庭完整,她不离婚。” 好可怜,是为了女儿。 班长说:“早没感情了,就因为你不离,其实没有爱的家庭,还不如离呢。” “我以前没觉得,只觉得我妈可怜。可是上次,我爸回家,和我妈吵架,动手打了我妈最喜爱的花瓶,还把我妈给……给伤了。我妈一直哭,说‘你就不能忍忍,琬琰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等她满十八岁又上了大学,我和你离。’ 那天在社区开证明,我突然觉得,闻思音那女人是故意的,一定是听说我恶补后学完了高中课程,故意挑唆我爸回家和我妈吵架。 她女儿小学时跳了一级,虽然比我小半岁,今年也上高三。” 崔敏说:“这也太阴险了吧,她女儿高三,你也高三,为了干扰你学习,故意让你爸妈吵架,而她女儿考好大学,让你高考发挥失常……” 旁边一直听的女生说:“我就最恨这种不要脸的小三,世上的男人死光了,非得勾有妇之夫,还说什么为了爱情,呸,个个像他们,社会全乱套。” 第14章 守护家人4 江琬琰没有遮掩自家的那些破事,班里知晓的同学不少,再因她给大点讲题、讲英语的事,全班同学都待她很好,也为她不愤。 一般家长们都知道这事。 亲戚朋友的不少,有的孩子就在江璐就读的市二中上学,很快整个二中那边都知道高三年纪有个叫江璐的是小三生的女儿,比人家原配结发的女儿小半岁,尤其是江璐整个就是恶毒女儿,仗着自己得宠,哄得江父回家与妻子吵架,还把妻子打得住院。 现在原配女儿也高三,担心母亲的身体,还自己去社区开身份证明通过户籍审核。 人们都同情弱者,觉得小三太可恶,自己女儿上高三是宝,人家的女儿就是草。这种时候还和人闹,伤了原配住院,人家女儿连个开证明的家长都没有,还得自己请假去。 与江璐不合的两个同学听说后,很是瞧不起江璐。 “江璐,你妈是不是一个叫闻思音的小三?” 江璐正在学习,被这个尖酸刻薄的女生一问,脸刷的一下就变了。 另一个女生说:“消息是从三中那边传来的,那边学校老师、学生全知道这事,人家老师还去做了家访。 你妈也太恶心了,仗着是个狐狸精,就挑唆你爸回家打老婆住院,原配女儿高三开身份证明还得自己请假去办理。” “你怎么有脸静心读书?把人家害得那么惨。” “高三多关键,争分夺秒地学习,我听说你姐成绩很好,是三中尖子班的学生,又很热爱同学,还是学习委员,要学习,还得照顾住院的妈妈。” “你妈干出这种缺德事,你还有心学习,简直是丢人。”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好人,原来是小三女儿。” “小三这种就是破坏人家庭的狐狸精。” “与我们面前装什么好人,把人家原配妻子都打死住院了。” “三中的江同学也够倒霉了。” 江璐听着议纷,捂住耳朵,越想不咱,可这些越是往耳朵里窜。 “听说他爸是入赘女婿,嫁到女方家,成了麒麟集团的总裁,麒麟集团是人家妻子家的家族企业。” “一个入赘的男人,拿着妻子的钱养小三,还生了非婚子女,太张狂了。” “把妻子打得住院,妻子女儿正关键时候不管,宠着小三母女,简直不是人。” 流言的力量,自从两个女学挑破江璐的身世背景后,全班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江璐上的是二中高三尖子班,班里总有好事的人,从这一天开始,她便无法安心读书,仿佛全校都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小三的女儿,她妈抢了别人的丈夫,拿着人家妻子的钱养他们…… 江琬琰只是讲了自家的破事,因为班里同学的同情,再有家长之间的议论,传到二中孩子耳里,江璐被轻溅,被嘲讽,就连同学都不愿与她来往,更有女生骂她是小狐狸精。 班主任老师看着江璐从全年级第八名的位置落到第四十七名,找江璐谈话,她能告诉是因为家里的事被人轻视、嘲笑,以前都是抬高、追捧、讨好的人,如今全改变了样子。从小到大,江璐被保护得极好,现在一朝落到谷底,哪里能安心读书。 她感觉自己好像受到所有人的嘲弄,说她是不道德的产物,说她母亲是小三,沟别人的丈夫不说,还挑唆人回去打骂老婆,道德败坏等云云。 “小三能教出什么好女儿,狐狸精的女儿是小狐狸精。” 江璐低垂着脑袋,她觉得自己在世人眼里就是不道德的产物。 班主任老师说:“江璐,你可上高三了,现在很关键。” “老师,我的户籍审核通过了吗?” “全班还有四个人没过,另三个一个是父亲过逝,再两个是父母离异,但这三个也快过了,学校审核也是分批次的。” 江璐问:“我的过不了,我是不是参加不了高考?” “你是本省户籍就没问题,你问问你妈,你爸那边的证明尽快开过来。” “是……是dna证明?” 班主任说:“四月十八是最后期限,六月就要高考,不能再拖了,抓紧开过来,另三个同学就算父母离婚,对方的证明也都交到学校了,这可不敢拖哦。” “老师,我知道了。”x33 审核过不了,是不是就参加不了高考? 班里只剩四个人没过,江璐根本没心学习,她怀疑自己无法参加今年的高考,她甚至想换个学校,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出身的污点。 闻思音被女儿回家提了两回,急得不得了,打电话给江桓,“江桓,璐璐与你的身份证明还没交。班主任催两回了,四月十八是最后期限,再不送过去,璐璐参加不了高考。” 江桓说:“姬梦宁那恶妇住院了,好像住的是私人医院,我打听不到消息。户口本回家找过,没找到。” “你找关系,没有父亲的身份证明,璐璐的户籍审核怎么办?父亲病逝、父母离婚的,人家都把手续补上,每年高考审户籍、学籍有多严,你知道,抓紧啊!” 江桓周末回了家,在家里又找了一遍,依旧没找到。 琬琰哄着母亲去旅行,对外说母亲住院疗养,姬梦宁有了灵根,哪里有旅行,寻了当年姬外公在乡下的旧屋住下。 这个地方江桓没来过更不知道,木屋的质量很高,建在半山腰,清静无人打扰。 江桓、闻思音二人为了寻户口本,急得团团转。 “思音,姬梦宁住院把户口本拿走。” “不可能,上次我去社区开证明,碰到你大女儿江琬琰了,她也在开证明,户口本就握在她手里。” 江桓挑了个周末回来,虽是周末,因是高三,琬琰也很忙,中午在学校吃一顿,早晚有钟点工阿姨做饭,有时候她不做,就会按着时间点在家做好送过来。 琬琰坐在餐桌前用饭时,江桓来了。 “琬琰,家里的户口本是不是在你那儿?” “是我拿了,还在我们庄老师那儿呢,我是最后送身份证明的,学校还在审,审完了就给我。” “不是四月十八号结束?” “我们学校要晚一个月,听老师说,是因为我们学校有外省学生、市外学生,情况比较复杂,大概五月二十号就能结束。” 德市三中是省重点,每年对省外也会招生,是全市唯一一个有省外学生的高中学校,这些学生会在本市借考,父母大多是在本市打工、上班的,因有省外学生,程序就比其他学校要麻烦,时间也延伸了一个月。 第14章 守护家人5 江桓问:“我要用户口本,能拿出来不?” “爸,是为了江璐?她又不在我们家户口本上,对她没用,我的户籍还没审呢,我们学校还有一百多个外市、外省学生,总得一步步来,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催老师特办,大家都没拿户口本,我也不能提。” “你不催着些,江璐户籍审核怎么办?” “我听班上的同学说了,外省的同学哪有时间回老家,简单直接是做医学dna。 爸,你不知道,我们班有个叫张永祥的,特逗。他爸是军官,他妈在民政部门上班,年轻时候,他妈长得特好看,他爸总是怀疑张永祥是别人的种。他爸相貌平平,儿子很帅气。当年,他出生时,他爸一看孩子秀气漂亮,怀疑不是自己的种,上户的事都不管,从小到大,全是他妈管。 这次高考要开身份证明,他妈没办法求了他爸,他爸带他去做dna回来,他爸就乐飞了。以前都爱搭不理,自打知道张永祥是他亲儿子,就快把他宠上天了。还嫌他妈做的饭难吃,把他奶奶接过来,专侍候张永祥饭菜,现在一天三顿快赶上星级宾馆了。一周之内,绝没有一道重复的菜式。 听说他爷奶、大伯都是开饭馆的,老家现在还有大饭馆。他奶听说张永祥是儿子的亲儿子,医学鉴定过,见天夸她孙子长得帅,可以做大明星,是全老张家最好看的人……” 她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开证明,又不是只有户籍这块,还有dna。 琬琰说:“爸,带江璐做dna证明,户籍外省的带孩子回去,太耽搁时间,好多都是做这个的。” 江桓本不想做dna,可到了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如此。 琬琰暗凿凿地想:如果整出不是江桓的种就热闹了。 那天在社区开证明,她往闻思音带的照片上看了一眼,江璐的相貌有几分随了闻思音,旁处还真没看出江璐像江桓的地方。闻思音的儿子江琪,她见过,那真是江桓的种,活脱脱江桓缩小版,是江桓的种无疑了。 江桓要带江璐做dna,闻思音听了后,第一个反对,“做医学证明?你是不是疯了?” 江璐正在饭桌上,“我们班做dna的可不少,听说二班、五班就发现有同学与父亲不是亲父女,现在这两家都要翻天了,养父要和他们亲妈离婚,学校都传开了。” 江桓说:“到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 闻思音大叫一声:“不行。” 江璐、江琪一脸好奇。 江璐说:“妈,时代不同了,我相信自己是爸的女儿,我愿意做检测……” 可江璐真不是江桓的种,以前拿不定,但生下来后,闻思音就确定了。在听说江桓与人结婚后,她重新找了一个男朋友,还与那人同居了一年多,直至毕业后进了江桓所在的麒麟集团。她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江桓,就算没有名分,她也认了。 在决定要跟江桓一辈子,她做了一件事,与男朋友分手。分手饭后,他们一起去了宾馆,疯狂了一整宿。而那段时间,她也与江桓在一起,怀着的时候,她一直想着,也许不是前男友的种,毕竟那个月只与他那么一晚,而其他时候都与江桓。 可怕什么来什么,女儿出生了,除了像她的部分,其他的像极了前男友。 闻思音不敢说实话,她不想放弃江桓,自打她怀孕,江桓为她买房,给她买车,给了她最好的生活,她必须守住这个秘密。女儿已生,总不能掐死,她想着,反正是女儿,第二胎再生一个真正属于江桓的孩子就行。 江桓说:“璐璐是个懂事的,现在社会、学校对这种事都看开了。我听琬琰说他们班,有个男同学长得帅气,他爸一直怀疑不是自己的种,结果一做dna,就是他爸的种。他爸化解心结,现在一家人和睦、友好。” 人家是儿子长帅,老爸一般,可能是随了妈。 可江璐不是啊。 闻思音想阻止,但眼下没有办法,根本阻不了。 江桓说了这事后,挑了个时间,给江璐请了半天假,带他去做了dna鉴定,最快需要一周出结果,父女俩回家等着了。闻思音知道他们已经做了鉴定,是结果已经出来了,江桓拿着鉴定单,“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通过科学鉴定,你们不是血缘上的父女。” 不是父女! 这怎么可能,闻思音那么爱他,为了他宁愿一辈子不要名分,江璐不是他女儿。 江桓大怒,“你们会不会做鉴定,怎会不是,是不是弄错了?” “如果你怕弄错,可以让她再与你妻子做一次,如果结果不是,只能证明一件事:出生时,孩子抱错了。” 一定是孩子抱错了。 江桓回家,与闻思音说这个可能。 闻思音后背一片冷汗,江璐是她前男友的,可前男友早在十五年前就结婚了,人家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这事她要如何说,一旦说出来,万一江璐去认亲爸,就会毁掉两个家庭。 江桓说:“我的意思呢,是你与江璐再做一次,当年在市妇幼医院,会不会抱错孩子?” 江琪躲在房间外,侧耳偷听父母的谈话。 闻思音犹豫、痛楚,已经做了dna了,真不是江桓的,她不想提的,可这个高三审户籍,明明就是他们的女儿,还搞什么“证明女儿是我女儿”的奇怪事,听说不光德市这样,其他地方也这样。 江桓说:“医学证明,江璐不是我女儿,抱错孩子的可能性很大。当时在产房,与你一起生产的还有两个妇人,有一个生的儿子,另一家也是女儿,我们与这两家哪家抱错了?” 江琪扒在门上,天大的新闻啊,姐姐不是父母的,是被抱错了,他们家养了别人家的孩子,他的哥哥、姐姐有可能在别人家。 江琪眼馋江璐的电脑很久了,听了这件事,直接把江璐搬到自己房间。 江璐放学时回家,一看电脑没了,除了江琪,不会有第二人动她的东西,冲到屋里,正看江琪用自己的电脑打游,正要动手,江琪大喊:“你不是爸的女儿,爸和你做dna,今天一早拿了报告回来,当年在医院把孩子抱错了。” 不是江家的女儿,孩子抱错? 这种狗血的事也能发生? 第14章 守护家人6 江桓很生气,拿着报告单、出生证拿到市妇幼医院,要对方给个说法,为什么他女儿不是他女儿,当年在产房肯定把孩子抱错了。 这事闹得很大,三天时间,医院就联系到另两家的人,让父母带着孩子做dna,如果确是医院的错,医院承担责任。 那两家觉得不会错,想着孩子也大了,明年高三,做一次检测,明年的身份证明都有了,医院承担费用,何乐而不为。 闻思音直喊着孩子抱错,江桓也认定如此,到看到另两家的孩子,也瞧着不像,三家九个人做了dna检测。 最后的结果是:另两家的孩子就是人家的。 闻思音是江璐的母亲,但江璐不是江桓的女儿。 院方看到报告单,要求闻思音担负所有的责任,还得帮医院挽回名声,否则院方要起诉、上告。 事情闹得太大,江璐也知道结果。 另两家的大人听说江桓有钱,要求支付误工费,说他们做检测花了时间,更要赔偿精神损失费,搞得他们神经兮兮,以为自家孩子抱错了。 江桓心情郁闷,江璐是闻思音的女儿没错,却不是他的。x33 闻思音声泪俱下,道破隐藏十几年的秘密,当年她得知江桓结婚后,曾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后来与江桓重逢,心里最爱的还是他,便与男朋友分手,而江璐是她与前男友生的。 江琪大叫:“她不是我爸的女儿,你拿我爸的钱给她买名牌衣服,用最好的电脑,我却用她不要的。妈,你是我妈,爸可是我的亲爸,你带着别人的女儿嫁给我爸,你……真对得起我爸,还让她花我爸挣的钱……” 江琪只有一个想法,他才是江桓的亲儿子,凭什么用的电脑不如江璐,穿的衣服不如江璐。 闻思音还说什么:女儿富养,儿子穷养。 那是他爸的钱,就凭他生得与父亲一般无二,就不会有假。 江璐原就因母亲是小三而受了影响,如今更知道自己还不是江桓的女儿,情绪更是低落。 闻思音哭得伤心。 江桓叹了一声,“别哭了,只是璐璐的身份证明,恐怕得找他亲爸出面。” 闻思音握着拳头,“做dna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江琬琰啊,她说他们班有外省的学生,学校要身份证明,父母都是做dna,又快又省时间,高三学生的时间那是争分夺秒。” 江琬琰是不是知道江璐不是江桓的女儿,故意挑唆江桓做的。满天飞的谣言,是江琬琰学校传出来的。江璐不愿去学校,在学校被人挤兑、嘲讽,成绩下降,现在再提给她请辅导老师,一个小时就得二百八十块,若请名师补课一个课时的价格更贵。 闻思音痛恨江琬琰,要不是她,江璐的身世就不会曝露出来。为了学校的户籍审核之事,她还得去找前男友,让他出面开证明,江桓再不计较,可替别人养了十七年的女儿,谁的心里也不会舒服,往后还扎了一根刺。 江琪声声说江璐花他爸爸的钱,江璐心里更不好受,往后再开口要钱,她张不开嘴。 江璐看着母亲低声下气,就差给江桓跪下了。 江琪更是觉得父亲是他一个人的,母亲以往待他不够好,现在他要一切都比江璐的好。 江璐说:“还有五天,户籍审核就结束了。妈,我不参加今年的高考,我明年再考。” 把身世赤果果的曝出来,父母在妇幼医院一闹,与她同日出生的家庭都知道这事,不是人家有问题,而是自家的父母有问题,自己是妈妈生的没错,可爸爸不是亲爸,她的亲爸另有他人,即便闻思音不要名分,你做错了事,也不配得到名分。 闻思音说:“你怎么能不参加高考,当年为了让你压过江琬琰,我让你从三年级跳到五年级,你学钢琴、学舞蹈,处处都要超过她,我是为了谁,是为了什么?” 江琪心下意外,“妈,你一早就知江璐不是我爸的女儿,你这话什么意思?让江璐和我爸的女儿比,处处比她好,用着我爸的钱,给我爸的女儿难堪,还要压过我爸的女儿? 你这么多年不管我,也是为了让江璐超过我,压住我,你是不是这意思?” 江琪不喜欢闻思音这话,因为急了,说的才是实话。 让江璐胜过他,让江璐压住他。 “只要我爸的孩子比不过你前男友的女儿,你就有面子,你的最爱是你前男友?让他的女儿强过我们,你就赢了?是这意思?”x33 江琪平时只喜欢打游戏,可这会子一连问了一串。 江桓也觉这般有问题,连儿子都在问:“闻思音,你最爱是你前男友?你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他?” 江琪若有所思,“爸每个月给我们十万块的生活费,妈,我想要一台高配电脑,你不给我买,江璐一要就给买了。家里的钢琴是给她买的,家里的小提琴也是给她买的,你拿着我爸的钱,养你前男友的女儿,你觉得这合适?” 江琪道破之后,又继续问:“妈,你前男友是不是戴个眼镜,长得高高大大,总爱穿西服,还开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 闻思音心下一沉:这模样确实是前男友呀,该不会让儿子发现了什么? 江桓问:“你怎么知道?” 江琪当即跳了起来,指着闻思音破口大骂:“妈,你真他妈的不要脸,你声声说最爱我爸,却背着我爸和男人进宾馆。我现在搞明白了,别说多少年没联系,你上个月就见过他,我那天从网吧出来,正好看到你和一个开宝马的男人进了宾馆……” 早前以为是瞧错了,现在才知道没猜错。 “你拿我爸的钱养男人,你把我爸当什么了?” 不,不可能。 儿子怎会发现了。 江桓大叫一声:“闻思音,你给我解释清楚?怎么会有这件事。” “江琪,我是你妈,你……你怎么能诬陷我。” “你做了丢人事,我还不能说?这是我爸,你居然给我爸戴绿帽子,还与外头野男人的女儿养在我爸的身边,就我爸老实……” 江琪扑了过来,不是扑闻思音,而是扑江璐,手舞足蹈,“你这个溅人,给我爸戴帽子,还把外头野男人的女儿记到我爸头上,我爸那么相信你,你却生了个小溅人,处处欺负我,什么都要用得比我好。 什么女儿富养,野种女儿凭什么富养? 溅人,老子看到你们进宾馆了,还记住那台车的车号:宁b0312。” 第14章 守护家人7 江琪很生气,不能打亲妈,却能打江璐,一阵拳打脚踢,闻思音想过去把人拉开,江桓扬手就是两耳光,“琪琪说的到底怎么回事,有亲儿子诬陷亲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他妈的,我对你的不好,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买房子、买车子,一个月十万块花着,你在外头养男人?” “江桓,你拿姬梦宁的钱养我,我为什么不能拿你的钱养潘杰?” 盛怒之下的江桓,将闻思音狠狠地揍了一顿。 江琪说:“爸,两个贱人没把我们当男人看,就欠收拾,别给妈拿钱,居然外头养野男人。潘璐比我的日子还好过,她如果眼里有爸,也不会刻薄我。” 江琪一想到真相,尤其是闻思音这些年大力培养江璐,他多要几块钱,就叽叽歪歪。 闻思音大叫:“江琪,我是你妈。” “你还记得自己是我妈,我看你眼里只有潘璐,你但凡在乎我们父子,就不会有这些破事。爸,往后你给家里的钱,我来管,不许给她。” 闻思音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潘璐不是他爸的女儿,还非说什么抱错了。现在就成了一桩大笑话。而他这个真正的亲生儿子,从小到大用的东西还不如潘璐。 江桓大怒之下,将闻思音身上的现金、银行卡等全部没收了。 他去银行查了一下,闻思音在银行的存款连一百万都不到,不该是这个结果,江桓大怒之下,又回了家,将闻思音拉到房间。 江璐吓得瑟瑟发抖,江琪眼神阴狠,只是一扫,她重新埋下脑袋,弟弟爱打网络里的血腥游戏,“你是不是一早知道真相?” 江璐说:“我不知道。”x33 楼上,传来一声低呼,拳头的声音,女人的低泣声,不用说,江桓原本怜惜闻思音,以前能捧着她,现在就能收拾她。 江琪轻哼一声,“你们活该挨揍,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干这种事。” 江璐问:“琪琪,你也是妈生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害妈。” “那晚我瞧得真真的,还能认错人。妈可是查过潘杰,那天我从网吧里看到的人就是他,还有他搂着的女人也是妈,敢作就敢当。” 江璐问过闻思音,闻思音直说,当年她和潘杰分手后,一直没有再碰面,怎么可能再作这种事,一定是江琪不满她对他太严厉,又觉得她一直对潘璐的好胜过他,所以他故意报复。 闻思音赌咒发誓地说,自从与潘杰分手,她没有对不起江桓。 可江琪说自己没看错,连车牌号都记下了,江桓去查过,那车牌的车主确实叫潘杰,又查了闻思音的银行账号,越发觉得闻思音拿了他给的钱养男人,一回来就打闻思音。 江桓的骨子里带着暴戾,他不敢打姬梦宁,只能拿姬梦宁喜欢的花瓶、古董都物砸。这些年被砸碎的花瓶有不少。但现在,他能打闻思音,不听话就揍,就连江琪也敢打潘璐。 潘璐好几天没去学校。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学校打电话来问过几次,催户籍审核的事,如果父亲这里不能提供有效证明,就要写“单亲家庭”。 江桓正在气头上,接到电话,大声说:“就写单亲家庭,江璐易名潘璐,她妈是我情人,但江璐不是我的种。” 江璐的班主任愣了好久,“大人的事,不应该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如果确认是单亲家庭,让江璐的母亲到学校填表签字,再不处理,会影响高考。” “好,我告诉她。” 闻思音挨了打,脸上有几团瘀青,到学校确认信息签字时,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江桓再不承认江璐与他的关系,江璐的名字从江璐易名为“闻璐”,她实在不好去找潘杰,说他们二人有一个女儿。x33 这次改名字、学籍,过程麻烦了一些,好歹是办完了。 五月下旬,姬梦宁从乡下回来,对外只说是旅行散心,钟点工阿姨依旧一日三餐做饭。 姬梦宁想着女儿要高考,特意制订成清淡菜谱。 五月底,三中为高三学生欢送,进入六月就不用再上课,所有高三学生回家里学习,准备高考,临离校前,所有学生拿到了自己的准考证。 日子缓缓地流淌着,到了六月七号,琬琰进入了高考考场,以前还有执念想读国外名牌,现在一切都看开了,只想离母亲更近些。 闻璐在高考前一天,因为想上网查资料,与江琪发生争执,被江琪给打了,脸上还有一片淤青,也至她进考场时,安检人员看了又看,“同学,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 闻璐可不敢提自己被弟弟打的。 母亲一直说没有做对不住江桓的事,可江家父子现在根本不信。江琪还信誓旦旦地说在哪家酒店前看过,连车牌号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江桓相信儿子,世上没有哪个亲儿子会诬陷亲妈。 琬琰高考应付自如,她有预感,这次高考,她会是德市理科高考状元,进入省高考前三没问题。 闻璐出高场时,感觉很不好,最近几月,家里的事一桩接一桩,几乎全是围着她发生的,流年不利,先是同学针对她,知道她母亲是破坏他人婚姻家庭的小三,还挑唆江桓与元配妻子闹;如今,他们家先闹起来。 琬琰高考结束,休息了两天,整个人放松下来,“妈,你有灵根了,往后为自己而活,与爸离婚罢。” 姬梦宁想过离婚,可她不想使宜江桓,“琬琰……” “妈,我支持你离婚。我同学崔敏有个表妹在二中,她表妹认识江璐。我听说江璐易名闻璐,户籍核实的时候改了姓,随她母亲姓闻。我觉得自己改成‘姬’挺不错——姬琬琰。妈,我们挑个时间把名字改了。” “到时候你的录取通知书怎么办?” “照以前的走,等我到了大学,再去申请改过来。” 挑好时间,琬琰跟着母亲姬梦宁去户籍管理部门更改姓氏,从江琬琰易名成“姬琬琰”。 琬琰支持母亲为自己而活,不必再受委屈,更不要与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牙刷和男人不与人共享,这是底线。妈,你到底是姬氏家族三房唯一的后人,求助家族。以姬家在国际、国内的势力,让江桓与那女人变是一无所有,何等容易。 当年你嫁江桓家族没同意,是因为他们一早调查过他,觉得江桓不可靠。这么多年,家族一直没放弃你也没放弃我。 妈,这是我们的家族,是我们的家人,向自己的手足、家人服软,不丢人,总比被外人欺负了强。” 第14章 守护家人8 这次回来除了守护母亲,也想调查一下背后她不知晓的真相,为什么她会成为神族后裔少女,不是江桓这边的血脉,便是母亲这边的血脉。 母女俩用罢早饭,姬梦宁开车回家族祖宅。 祖宅不在城里而是离城三百里之遥的小镇,在一座不大古道观的后山,种满了翠竹的山谷,谷前有一对一丈多高的石麒麟。 姬梦宁学着父亲当年的样子,从指尖凝出一滴血滴入左边石麒麟的眼睛,在两只石麒麟的中央,自地底升出一道大门,上书“姬氏祖宅”,是象形文字,就连那匾额用的木头也是扶桑神木制成,上头流荡着灵力。 母女俩迈入大门,穿过一片竹林,走在林间小径,面前出现一座古朴的园林式建筑,像村落又非村落,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部落。x33 姬梦宁往正院行去,进入院门,正房是一间大殿,正中墙上挂三幅姬氏先祖画像,之后是三排灵位,左右两侧各摆了两排太师椅。 “大伯、二伯,梦宁带着后人琬琰归来。” 原是空荡荡的太师椅上,出现了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之后是一个相貌儒雅的长衫男子,片刻后,一个接一个的人出现在太师椅上,但在左侧第二个太师椅上却是空着的。 微胖男人说:“你有灵根了?” “是,琬琰给我仙药,我服下后生出灵根,现在已可以修炼。” “既然能修炼,带着琬琰回你们三房的祖屋。” “大伯、二伯,我决定与江桓离婚,他在我怀琬琰时背叛了我。他出轨闻思音,如今他们二人育了一双儿女,我想把麒麟集团交给家族打理。江桓在转移资产,我不想便宜了他和那个女人。” “五房的后人是律师,这件事交给他去办。麒麟集团与三房名下的产业由家族管理,照着族里的规矩,每年的盈利,五五分成,你们母女得五,家族分五。” “大伯,我不喜欢打理生意,现在我有灵根,我只想好好修炼,我们赞同这样的分配。” 姬梦宁都不知道麒麟集团一年能赚多少钱,交给家族,拿五成红利,也不少了,足够他们母女俩花销。 母亲渴望异能、灵根几乎成了执念,原本琬琰可以再帮她晋级成木灵体,可现下想想,得一步步来,修为不高,资质太高,反而事与愿违。x33 姬梦宁签好委托书及离婚申请书后,一切都交给家族。 她带着姬琬琰住到了三房的祖宅里,一座位于翠竹林间的幽静屋子,周围就像是世外桃源。所有人到凡俗着现代打扮,在这里都穿的是灵阶衣裙、仙裙,全作古装打扮。 姬琬琰送了母亲一只纳物戒,再一只纳物袋,里头有丹药、法宝、符录,更有一件中品仙裙、两套下品仙裙,还有五身灵阶衣裙。 家族出手就知厉害与否,只得半个月,江桓转移的资产全被锁定,还拟出了一份清单,江桓出轨闻思音,育有一子已有十六岁。从婚姻法来说,江桓完全可以净身出户。 江桓收到法院传票,才知道姬梦宁将他起诉了,待法院开庭时,姬梦宁没有出现,而是一个姬姓堂弟坐在“代理人”位置上,自称自己是姬梦宁的委托人,他的父亲是姬梦宁的五叔。 江桓听姬梦宁说过,姬家是大家族,可从来没有见过其他姬家人,如今见面,不仅麒麟集团换了总裁,正在彻查账目,现在的总裁是姬氏家族四房的人,这人是姬梦宁的族弟,全权接掌公司。 待姬家拿出江桓转移资产的证据,再有他出轨他人生儿育女儿的证据,江桓知道自己一切都完了。 法院冻结了江桓的账户、资产、车子等,一切必须限期归还姬家,鉴于其婚内出轨,证据确凿,江桓净身出户,与姬梦宁终结婚姻关系。 法院上,姬家律师出示姬琬琰一封信《我愿跟着妈妈》的自白书,上头讲述从小到大,父亲不着家,不是工作忙就是在陪另一个女人、另一双儿女。 父亲没有她还有别的儿女,但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愿意在父母离异后跟着妈妈,愿意随母姓,易名“姬婉琰”。 作为孩子意愿,姬琬琰判给母亲姬梦宁。 江桓盼了十七年,终于离婚成为自由身,可这一刻他不想离。尤其在知道闻思音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单纯时。 江桓回到曾经居住的家,有一对夫妻带着三个儿女来看房子,这套别墅已经卖了,他们是来看房子的,家里除了他与姬梦宁的房间,其他房里的家具、摆件已经搬空了。 他的房间里熟悉的摆件都消失不见。姬梦宁的父亲喜欢收藏,十几年来,被他打碎的东西十几个亿都下不来。 终于,如他所愿地离婚。但家已破碎,姬梦宁这次下了狠手,宁可把集团公司交给家族管理,也不想便宜他,她的家族什么时候有那么多的族人? 江桓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据不了解姬梦宁。 一个三十多岁的房介代理说:“江先生,希望你最迟明天,把你的东西搬走,这位是聂先生,这套房子他买下了。这个小区离三中近,要打扫、清理,赶到九月一号开学前要搬进来。聂先生的儿子考中三中了,女儿也要进三中初中部学习。” 他说的三中,是指高中部,这是省重点,但凡有点实力的,都希望能把儿女培养成人才。 房介代理说:“江先生是入赘,他的女儿姬琬琰,是今年全市的高考状元,也是全省高考状元,总分713分。” 聂太太轻呼一声,“720分的满分,只丢了7分,这孩子成绩真好。” “这是高考状元住的地方,彩头好,过三年你们家孩子也会成高考状元。” “你真会说话,好,对这房子、地段,我们家极是满意,现在就办手续。”聂太太很喜欢,前头住的人家,家里的女儿是省高考状元,彩头好,“江先生,希望你尽快搬走,我们家就等着入住呢,我先生工作忙,能抽两天时间帮我选房子很不容易了。” 两天时间看了不下二十套,他们家经济好,实在不想住公寓,还是这里好,住小区内的全是有身份的人,离三中又近,走路不到六百米,孩子走路就能学校,医院、超市、幼儿园都很方便。x33 江桓当天就约好一个搬家公司,从早前的小区搬走自己的东西,住到了复式楼盘的公寓里,房子还是挺大的,可住进来,怎么都不是滋味。 第14章 守护家人9 他离婚后不能再去麒麟公司,以前的手下、员工,一朝君王一朝臣,重新考核后,有一半的员工被辞退,重新招收了一批人进来。 江桓没有工作,手头没有钱,只有这一套写了闻思音、江琪名字的复式公寓。这套房子足有一百五十多平,是四室两厅。 闻思音从外头进来,“江桓,我没有背叛你,你还不信?真的弄错了。琪琪,你和你爸去看个明白。” 她拽了丈夫、儿子去了儿子常去的那家网吧,待入夜后,一辆车牌号熟悉的宝马车停在网吧对面的酒吧前,按了两声喇叭,从酒吧里出来一个女郎,无论是模样还是背影,这个女子有七分酷似闻思音,一样的身高,一样染成棕色的头发,再有一样的大波浪头。x33 闻璐说:“爸、江琪,妈没有对不起你们,是潘杰自己背叛他的家庭。刚才那女子是酒吧服务员,他们保持这种关系已有三年。她和妈长得很像,无论是背影、身量还是五官……” 江琪仔细回想那晚,当时他累得不成,可一看到自己母亲与一个男人进了宾馆,当时就是生气,以为是母亲。对方长得很像母亲的人,母亲是中年妇女,可那女人最多二十五六岁。 潘杰待女人上车,驾着车去了宾馆。 江桓似发现了什么顶要紧的事,他现在一无所有,唯一所余的就是现在的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闻思音与儿子的名字,“思音,我和姬梦宁离婚,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往后好好过日子,事情说清楚我们一家就和和睦睦地过日子。” 江琪意外,“爸……” “就算早前误会你妈,我也不想失去她。这么多年,我真正在乎的还是她,我们不能活在过去,应该看看往后。” 闻思音忘记挨打时的痛苦,哪个男人能承受绿帽子,眼泪汪汪,“江桓,这一天,好像是梦。”而她用了一生来等。 一家四口开车回了小区。 第二天一早,江桓带着闻思音去扯结婚证。 闻璐、江琪将家里布置一番,还买玫瑰花摆上。 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饭,闻思音觉得终于熬出头,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思音,为了离婚,我答应姬梦宁净身出户。当知道你可能有其他男人,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怕不给你名分,你就跟其他男人跑。我可以承受事业的失败,但我无法承受爱了二十多年的人喜欢别人……” 闻思音感动得稀哩哗啦,抱住带了几分醉意的男人,“江桓,我爱你,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真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啊,江桓……呜呜,你对我的爱,超过事业与金钱,我怎会怪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既然他一无所有了,就将自己与闻思音绑在一起。 几日后,一家四口都觉得日子艰难,账上的钱没了,家里的现金不过几万块,可他们好日子过惯了,根本受不了这份苦。 闻思音与江桓一商量,两个要让潘杰拿出来,不能让他们白养了闻璐,这可是潘杰的种,是他的女儿。潘杰现在开了水产公司,事业蒸蒸日上,所有卖海鲜、水产的都从他手里拿货,他垄断了半个省的水产市场,很有钱。 闻思音、江桓夫妇带了闻璐约见潘杰。 当潘杰到饭店时,看到雅间里的闻璐,整个人怔得回不过神。 江桓说:“璐璐,你一直想见的亲爸,他就是你亲爸。在我之前,他和你妈谈了三年的恋爱。你妈跟我在一起时,已经怀了你。你妈与我说过,当初分手,是听说你亲爸有一个家里有钱的小姐追求他。那家小姐找到你妈,逼你妈离开你爸,不然,就会用狠方子要了你们母女的性命。” 这是他们一早商量好的说辞,得让潘杰认为,当初闻思音离开,是受了他现在的有钱妻子威胁,不是闻思音嫌贫爱富。 潘杰看着闻璐,再看着闻思音。 闻思音将头转向一边,呜呜哭了起来,“我怀着璐璐,日子很是艰难,是江桓哥一直帮我们,才熬了过来。我好几回都差点自杀了,可又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同我一起死。 江桓哥救过我的命,我产后抑郁,被母亲大骂,说我未婚生子给她丢人,我自杀过,是江桓哥发现,把我送到了医院抢救。 江桓哥对我很好,也拿璐璐当亲生女儿,后来你结了婚,又有了孩子,我……我就死心了。 璐璐满周岁时,江桓哥来给她过生日,我们多喝了一点,就在一起,怀了我和他的孩子,是个男孩,叫江琪。江桓哥一直待我们好,我后来嫁给了他。 璐璐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带她来见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当年我分手时,我怀了你的孩子,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太太容不下璐璐,璐璐考上了二本,现在要选学校、选专业,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江桓哥要养一家四口,真是太辛苦了。 璐璐上大学,每个月又得一笔花销,我不敢误了孩子的前程。我来寻你,希望你承担父亲的责任,能供璐璐上大学……” 在家里时,闻璐就被养父与亲妈洗脑,说他们的爱情,让她看在养了十七年的份上帮一把,再有,亲妈生她,明知是潘杰的种,可从来没有亏过她,最好的都给她。 闻璐说:“你真是我亲爸?你知不知道,我养父、亲妈早前不告诉我,学校要审核学生户籍,让家长出证明,我那时才知道,他是我养父,不是我亲爸。 我弟学不成钢琴、小提琴、舞蹈,可我养父、亲妈累死累活,也给我报了兴趣班,我妈怕对不起你,怕我学不好,想把我教得最好……” 他有一个女儿,一个眉眼与他相似的女儿,只一眼,他就知道这是真的,而对方养了十七年才告诉他实情。要不是江桓的生意破产,现在过不下去,他们根本不会提出来。 潘杰心情激动,初恋带着女儿寻他,他不能不承担责任,人家若不是有难处,根本不会开口。 潘杰拉着闻璐坐到桌前,细细地打量:“你高三毕业了?” 闻思音说:“璐璐成绩很好,小学时读完三年级,就会四年级的题,跳了一级。她的钢琴、小提琴都考过级,这次还能加分。只是高考的时候,因为我们没瞒住她的身世,被她知道了,影响了高考的临场发挥,不然,以她在二中全年级前十的成绩,是可以读重本的。 是我对不住她,可我实在没勇气告诉她真相,我怕她知道,会去找你,这样会打乱你现在的生活。 年轻时候的爱情,如今为了生活,都被磨灭了。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可现在我嫁了江桓哥,我不能再对不住他和江琪。 潘杰,江桓哥的生意破产了,一切艰难,我……本不想来打扰你的……” 第14章 守护家人10 如果江桓的生意不破产,她不会来找他,也不会告诉他,他在外头还有一个女儿。x33 潘杰说:“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助江桓再从头再来,你们将我的女儿教得很好。” 这不是假的,闻璐把自己的钢琴等级证书、小提琴等级证书、舞蹈证书全带来了,还有她在参加比赛时的照片。 潘杰心下感觉,学这些是要花钱的,人家遇到困难才来找他,他不能忘恩负义,女儿是他的,别人不计较,还给养了十七年。 江桓结结巴巴地说:“这……这钱算我和思音借你的。” “你们把我女儿养这么大,从未提过,这是我自愿给你们的,要不你们做水产生意,这一行我熟,我带带你们,入行也容易,我可以将德市的水产生意给你们,你们在德市开一家水产公司……” 事,成了。 潘杰出面,先给了江桓五百万,发现不够后,又追了三百万,还手把手教江桓入水产市场,从哪里进货,如何管理经营都讲了。 江桓原就做过生意,很是上道,没两个月摸得门熟,先办水产公司,再开水产门市,生意步步上路。日子也渐次过得越来越好,不到半年时间,就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水平。 七月二十日,高考成绩出来。 姬琬琰是高考状元,各院招生老师找不到她的人,志愿填报还没开始。 琬琰住在姬家三房的老宅里,姬梦宁从炼气期到筑基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一则是年纪偏大,二则是太想晋级,一入筑基,原是近四十岁的人年轻了十岁,看上去如同二十八岁之龄,与琬琰站一处不像母女,反而像是姐妹。 二房的侄子过来通知:“三姑母去一下正殿,大伯祖与我祖父要商量堂妹升学的事,堂妹是全省高考状元。” 琬琰与母亲到正殿时,十二房的家主已陆续到了。 大族长清清嗓子,“各房都是听说三房的孩子是高考状元,对她很是关心。” 琬琰的记忆里,她与母亲没回姬氏祖宅,考的成绩也只是寻找的二本,那时候更没有修炼,是了,如果以前的她有灵根,族里不可能不提,以前的她很可能没有灵根。她的空间灵根、混沌灵根是如何来的,她最是清楚。 五叔公说:“琬琰是混沌灵根,十几岁的元婴,很少有。我的意思是报考昆仑修仙大学。” 昆仑还有学院,而且是修仙的? 以前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以前没灵根,所以对那个世界的事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八叔公说:“我觉得蓬莱学院不错。” “蓬莱学院有昆仑大学好吗?与花花草草、灵兽打交道,能有什么大出息。” “蓬莱的功法不错。” “昆仑大学好。” “蓬莱学院好!” 很快正殿上的人分成了两派,七嘴八舌。 二伯祖不紧不慢:“你们是不是得了他们给的好处?怎的替他们说好话。” “二哥,整个修仙界就这么几座修仙大学,散修学院就不必进了,那就是误人子弟,还不如让她在家里学呢。” “散修学院是挺自由,里头一百年不能毕业的学生一抓一大把,简直就是放牛班,比俗世的野鸡大学还不如。” “要说正规还得上昆仑、蓬莱。” 大族长抬了抬手,“三房琬琰是混沌无垢体,十八岁之龄修到了元婴,外头人不知道,在修仙界已经传出去了。昆仑大学许诺上仙连读,蓬莱学院许诺上神连读……” 琬琰瞪大眼睛,修仙界的大门是上仙连续,这是什么水平,她一头雾水,可整个正殿一片肃穆,听不到半点声音。x33 二伯祖说:“我和大哥的意思,是与昆仑大学争取让琬琰上神连读,别说一百年,就是一千年、一万年,我们姬家也供得起求学期间的修炼资源。” 琬琰抬手,“报告大伯祖、二伯祖,我是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我除了是混沌无垢体,我还有空间仙根,嗯,我想,我可以省掉前面的课程,从大乘期之后的开始学习。” 为示自己没说谎,她拿出一只盒子,“这是仙丹,全是我炼的。” 再拿几件仙器:“这是仙阶法宝,也是我炼的。” 二伯祖看着又是盒子,又是仙器的,“让我猜猜,这是仙符,是你画的。” “这是阵盘,是你炼的?” 大伯祖乐得合不上嘴,“我们姬家出了一个天才后辈,这孩子不错,不亏是三房的嫡孙女,瞧瞧这天赋,与你祖父很像。” 姬梦宁一直想知道父亲去哪儿了:“大伯、二伯,我父亲去哪儿了?当初离开前,说要出远门,把麒麟集团留给我就走了,我以前问你们,你们也不说。” 大伯祖说:“他飞升上神去神界了,离开的时候,让我们关照你们母女。” “三弟的话很不错,他飞升时说,三房会出一个天才后辈,可不就出现了。” 众人叽叽喳喳夸起来。 其间有几个忙碌地用法术、传讯符送出信息。 二伯祖大叫:“这是开会,开会议事,你们又在搞什么小动作,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娶了蓬莱的仙子为妻,别胳膊肘往外拐。琬琰是家族后辈,不能因为三弟飞升,你们就利益唯上,不管是昆仑还是蓬莱,我们家族姬琬琰必须上神连读,还得给她安排修为最高的神仙做导师,否则,我们不接受!” 大伯祖说:“此辈之中,又有十几个后辈到了婚配年龄,哪家收琬琰为新生,得把本派的仙子嫁几个到我们姬氏。” 还能这样的? 不是说她上学的事,为什么谈到联姻上头。 琬琰对这里的事充满了好事,上次活了二十六岁,是活到一个假的地方,为什么这般玄幻呢。 琬琰说:“谁和我普及一下,修仙大学、学院都有什么课程?” 五叔公起身,“昆仑大学,开设有丹器符阵、琴棋书画、星相占卜、易经、佛理、道经等,里头亦分专业。昆仑大学有丹修学院、器修学院、符修学院、阵修学院、战神学院、佛修学院、道修学院、魔修学院、妖修学院,是整个神乡最大的修仙大学。专业根据各人优点就读,自来上仙连读,必须在二十岁前结婴,还同时需完成凡俗界的义务十二年教育,成绩优异方可录取。” 昆仑、蓬莱为了抢人,都给出了优厚的条件。 “上仙如硕士,上神如博士,是不是这样?” “这怎么一样,硕士连续才五年,上仙连读得晋入上仙才算毕业,上神连读更厉害,飞升上神才算毕业。就像你祖父,在昆仑大学就读了多少年来着?” “十二万八千年。” “对,你祖父读了十二万八千年。” 第14章 守护家人11 琬琰扳着手指头,看着一屋子的男人,“你们真是我祖父的兄弟,你们有十二个兄弟?” “一至五房是一个父亲所出,六至八房是一个父亲所出,九至十二房各有一个不同的父亲,早前我们是一个部落的人,算是族人。” 这么久,这么久了…… 姬梦宁指着自己,“我父亲现下有多少岁?” “年轻得很,连十五万岁不到。” “我真有四十二岁?” “你是你父亲飞升前,特意给三房留下的血脉,你母亲是蓬莱派的仙子,生下你后,怕感情太深,到时候离开神乡不舍,一出生就将你交给朋友养大,你父亲只在节日时才出现。” 因为怕感情太深,到时候分开不舍,居然不与她接触。 姬梦宁说:“我父母是神仙,那我为什么早前没灵根。” “神仙生的孩子,就个个得天资不俗,凡人生的孩子也会有灵根的嘛。各有机缘,就不要问这事了,你现在不是有了,静心修炼便是。你想进昆仑、蓬莱学习,考一个仙子文凭还是可以的,像植仙、花仙、药仙、御兽仙人都不错。” 姬梦宁不服输地问:“琬琰能上仙、上神连读,为什么我不行?” “第一条件,二十岁前结婴。” 姬梦宁焉气了,“琬琰都能有灵根仙丹,为什么我父亲没有。” “你父亲是战神学院的学生,他学的不是炼丹术。” 正殿正吵吵嚷嚷,族中小辈奔了过来,“族长,蓬莱、昆仑的仙长登门招生来了。” 琬琰眼睛一亮,外头进来四个仙人,仙风道骨,长得个个精神,昆仑的领首仙人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神仙,蓬莱的领首之人是个衣着华丽的女神,身上的衣裙上嵌了不少仙花,不是绣上的,而是真正的花。 女神说:“姬琬琰选则蓬莱学院,可上神连读,我们管前三万年的修炼资源。” 白胡子老神仙不紧不慢地说:“三十多年前,你祖父飞升上神,可是神乡大事。姬琬琰,你祖父就读于我昆仑大学战神学院。” 琬琰问:“我能同时读数个专业,丹器符阵我已会,只是还有许多不精通处,其他的我也想学。” “昆仑大学是专业最详细的修仙大学,仙界、魔界、妖界、幽冥界都 x33有学生就读。在这里,你能结识到六界之中最优秀的人才。” 姬琬琰最是心动,“老神仙,我能上神连读?” “可以,你想读哪个专业?” “战神学院,兼修丹器符阵、佛修、道修各学院,只要我考过一个专业,你们给我发毕业证。” “丹修学院必须炼出上品仙丹,才能拿到丹仙毕业证;器修学院同然。” “多谢老神仙,我一定会努力,我上战神学院,先兼修丹修学院,待丹仙专业毕业,再兼修其他专业。” 穿着仙花裙的女神仙说:“你是女子,为何选战神学院。” 琬琰甜甜一笑,“我祖父选的战神学院,孙承祖业。” 总不能说,她是圣墟光明宫战神殿的低级战神,等她学好后,肯定就不一样了。 老祖仙捋着胡须,“甚好,你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备好,战神学院又分拳腿专业、剑修、刀修、武修、枪修等,你选一个。” 琬琰眨着眼睛,看着上头一片,足有上百个专业,有这么多吗。 花样的女神仙冷声说:“除了剑修、刀修、武修,上古兵器命名的修派,一个学生都没有。” 琬琰点了“剑修”,设这么多专业,好多没一个学生,真是稀奇,“剑修专业有多少学生?” “目前为止有八个,你祖父飞升离开,现在你进来,又凑成了八个。” 一个专业才八个人,这么少啊。 “我兼修丹修,等丹仙毕业就攻器仙,老神仙帮帮忙。” “这个容易,你有学生证,可以前往其他学院选修科目,通过考核就颁证书,我们昆仑大学的毕业证,六界通用,便是到了西方的天国也都认同的。” 琬琰一脸好奇,“老神仙,我现在跟你去学校,我太向往大学生活。”x33 花样女神仙讥讽道:“昆仑大学是六界以内最懒大学,每十年只开课一次,连讲三月,所有专业还是分开授学,搞得连读上仙都要几万年才毕业,可不像我们蓬莱学院,是最勤奋教学的学校,每一个毕业的学生,都真真切切学到了神通仙术。” 老神仙说:“瑶华上仙,各有各的教学模式,你怎不与凡俗界的大学比呢?人家一年除了寒暑假一直在上课,唉,不可攻击我昆仑大学。” 琬琰说:“老神仙,带我去上学,我求知若渴,如痴如狂,不让我求知,我会急死。” 说报就报,还当场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琬琰缠着老神仙,白胡子白发的神仙很好说话,提着她飞到空中,她当即化出一对银翼,“上古御风术?” 他点了一下头,看来学过常用的法术,带着琬琰往西方飞去,穿过云端迷雾,隐隐瞧见云深处的一片雪山,落到雪山上,看到雪山深处的城池、大学。 “老神仙,我的学籍档案呢?” “在我颁发录取通知书后,你的档案会提到昆仑大学的学生档案室,我带你去大学服务大厅取校服,办理昆仑大学学生证。” 琬琰跟着他进入一座大殿,偌大的大殿,只有一排窗口,有的窗口写的是“学生证”,这是办学生证的窗口,还有挂的是“丹”的匾额,又有的窗口挂着“器”等,更有的挂着“任务”,每个窗口都有人,显然是这里办公的人比进来的人多,有的在修炼,有的在打座,还有的在低声聊天。 老神仙近了“学生证”窗口,“把录取通知书给他。” 她递过通知书,对方扫过名字后,在电脑里敲打出来,片刻后,出现了一个水晶状的巴掌牌子,上头有她的头像,还有昆仑大学的字眼,“院校:战神学院;学生:姬琬琰;专业:剑修(多专业选修),类别:上神连读班。学生编号:昆仑大学00599号。” 琬琰看着这编号:“我是第599个学生?” 工作人员说:“不是,是昆仑大学的599号学号轮空,上一位姓姬的上神连读飞升了,就将这个学号分给你了。” 老神仙说:“你看多好的编号,这个可是你祖父曾学过的学号,是不是缘分。” “不会是,从我祖父飞升到现在,三十年了,我是你们三十年招收的唯一一个学生?”x33 “不是唯一招收的学生,是唯一一个三十年来考入昆仑大学的人族学生。” “在我之前的不是人族?” “魔、妖、冥三族皆有,昆仑大学可不是好考的,必须得天资上乘才能考入,我已经请了你的学长过来接你去战神学院,从现在开始,这位学长会为你上课三个月,完成第一个十年的课程。” 第14章 守护家人12 十年就上三个月的课,之后就放养了。 老天啦,有这样浪费时间的。 未出服务大厅,一个背着足有八寸宽重剑的青年走了进来,往里头一扫,立时看到一个又美又灵秀的妹子,当即心头一软,战神学院居然收了一个女学生,还是这般好看的小妹妹哦。 老神仙说:“殷煜,这是你的学妹,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教授她三个月,记得把第一个十年的课程教完。” 声音刚落,立时听到一个爽利的声音,“禀院长,我愿意教新来的学妹,学校积分只要一半。” 这是一个从外头跑进来,同样背了一把剑的少年。 “嬴彻,你别太过分了。” “殷学长不是将十年的学分都完成了,把这机会给我,我完不成学分,这十年期就算不及格。” 琬琰很是头疼地问:“学分是什么?” 外头进来两个古装美人,不知其年岁,修为远在琬琰之上,其中一个不紧不慢地说:“大学要求所有学生完成的学习积分。帮助学弟学妹们完成学习,各学院的院长就会给我记录学分,这学分达到规定分数就算成绩合格,带学弟学妹的学分最轻松。” 琬琰甜甜地说:“女神学姐,你长得好美哦,有没有学分赚取守则啊?” 女神学姐,最喜欢这个称呼,叫我神女,我更高兴。 女子递过一本书,“大学介绍,新学生守则,我入学一千多年了,送你了。” “神女学姐真好!” 一听她真喊了神女,学姐又拿了几本书,“送你了,都看看,看完就全明白了。” 白胡子神仙说:“殷煜,姬琬琰就交给你了,用心完成,三个月后我要考评,要是她不知道,你……” “院长,学生一定完成规定课业。” 嬴彻大叫:“院长你是轻视我,凭什么帮带学妹的任务交给他,他会教吗?我也会教?”x33 白胡子神仙睨了一眼,“不是去道修学院追院系女神了?” 啊,啊,这话什么意思。 就你这小子,看到个好看的就忘了正事,我要能放心交给你,还不得把人给带歪了。 殷煜领着姬琬琰进入战神学院。 战神学院真大,大门真气派,一进入大门,周围有一排的教室,每一间都写有一名字:剑、刀、武、拳、腿、枪…… 每一间教室都与凡俗界教室的大小,有黑板,而教室后面则放了一个书架,上头放着相应专业的书籍。 “昆仑大学起源于上古昆仑派元始天尊所创的昆仑派,随着若干年的变迁,为了与凡俗界与时俱进,升为昆仑大学,大学的校长为上神,我们面对六界招收学生,宁缺勿滥,校风良好……”x33 殷煜在讲历史,琬琰从书架取了一本名为《昆仑大学史》的书,翻开一年,哇靠,是仙阶书籍,里头还自带影像,更有流动的文字说明,分为远古史、上古史、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四大部分,有图有真像,比殷煜讲的一段话详细多了。 琬琰用了半个时辰看完。 殷煜说:“明天上午讲《专业史》,上午辰正开讲,学妹别迟到了。” 说好的老师呢? 不会都是学长带学弟、学妹,根本没老师吧? 她歪着脑袋,觉得很有可能。 待殷煜走后,琬琰继续看书架上的书,为了方便看,还用了时间盘一启,一比一千的时间比,一书架足有一百多本的书籍,她现下是元婴修士,一边做笔记,一边看,待到天亮时,除了剑诀、剑招没看,其他的全看完了。 第二天殷煜来时,她挥着一把本剑,正对着剑诀书籍学习剑术,这上头录制了剑诀学习、修炼的剑招与要素,文字加声音,学起来还容易。 “今天讲《专业史》,学妹可以继续习练。” 琬琰道:“剑修专业史,剑修一派始于上古神皇伏羲所炼的轩辕剑……” 她不紧不慢地将上头看到的内容背诵下来,可比殷煜讲的还要详细,殷煜愣了一下,“那我们讲剑派名人史?” “剑派始于神皇伏羲,第一位真正使剑的上古神仙为黄帝轩辕……” 又知道了,看书会的。 “那我们讲昆仑剑术功法的来历。” “第一部剑术功法,轩辕剑,创始人黄帝……” 没法讲了,她全知道。 殷煜还想说什么,“你……不会把剑修教室珍藏的书籍全看完了?” “对,全看过了,还写了五个笔记本的手札,我现在先学轩辕剑诀。” 这在其他地方可是学不到的,也只有听说这部上古剑诀。 殷煜说:“你自己看书的事,莫告诉院长……” “我就说是学长教的,能问一下,学长能得多少学分?” “院长考评为优,我能得80个学分;如果为合格则为60个学分;如果是不及格就只有30个学分。一旦不及格,就需一直教到你考核过关方成,一旦过关,会再给30个积分。但帮带学弟学妹不用心,名声出去了,就会剥夺百年内不得再帮带学弟学妹的资格。” 没了这资格,就得用其他方式完成学分。 琬琰说:“学分能做什么?换丹药、法宝?” “昆仑大学的修炼资源比外头的都好,1个学分就能换两枚金丹丸,2个学分能换一枚结婴丹,5个学分换一枚化神丹,10个学分能换一枚大乘丹。不接收其他的东西换取资源,对昆仑大学学生来说,学分顶顶重要。”x33 “我自学的,如果你得了学分,你得分我一半,等院长考评时,我保管你这次得的学分很多。” “我只需你剑修课程过关,别的我不会帮院长撒谎的。”殷煜很是认真,“对于修士,诚实是良好的品质。” 这个迂夫子! 琬琰想骂人,大家可以一人一半。 她眯了一下眼睛,很是鄙夷,“成,成!你自去忙。” 诚实是良好品质,那你让我说谎就不算了? 其他的学分,她自己赚,原来用学分换丹药,真是便宜啊,怪不得她过来时,跳出一个学长想抢任务。 可院长为什么不同意?肯定是有原因的。 琬琰不用睡觉,白天晚上地练剑,还用上了时间仙器,就为了学有所成,三天后,将轩辕剑诀用得直溜。 第二部名为太极剑诀,创始人是张三丰,就是史上那个张三丰。但这部太极剑诀,是这位飞升上仙后的精修改良剑诀,能合天地法则之大道,很是精妙。 学起来容易,以前学过凡俗版的,半天后超熟。 第14章 守护家人13 殷煜每天上午准时过来,待一个时辰就离开。 每次过来,发现琬琰都有进步,将所有的剑诀都学会了,还应付自如,人家还做了手札、心得、笔记。 “学妹,你真不用这么拼,我们神族、仙族后人,一旦有灵根,苏醒血脉,寿命漫长,你这一下子全学会了,未来的日子怎么办?” 琬琰道:“也不能混吃等死吧?生命诚可贵,时间更可佳,爱惜时间,即是珍爱生命。你们将剑修这些书籍学了多久?” “我学三千年了,你学得太快,只能学到其形,而不能悟其神。” “所以说,快了没用?” “没用,我们剑修一派,一生只修一剑,只修一剑,说的不是一把剑,不是一部剑诀,而是一种剑意,一种剑之道韵。” “悟出剑意才是最重要的?” “对,就是这意思。” “学长剑意是什么?” “要悟剑,得去剑道碑,悟出剑意,剑道碑的剑钟就会响起,那时,你才算是真正的剑修。” 琬琰说:“带我去剑道碑。” “你真决定了?” “当然。” “我告诉你,如果你第一个十年悟出剑意,我的积分就能再追一倍。” 这人满脑子都是学分,不要学分会如何? 估计他的家族也等他带回丹药。 离开学院广场,穿过后山的树林,到了一片山峰上,峰上有一座碑,上刻一个上古文字“剑”,旁边有一个凉亭,顶上挂着一口青铜古钟。 剑道碑一侧是一块九丈高的巨石,上头有剑痕若干,这是悟出剑意的学子们留下的。 她在修仙界时,曾想过悟剑意,到底没悟出来,现在再悟一回,她进入沉思后,已进入一个素白的空间,周围飞出一道道的剑气,每一道就像活了起来,带着不同的剑意:帝王剑、王道剑、无情剑、多情剑、战之剑意、杀戮之剑…… 她是什么剑意? 非王道之剑,也非无情剑意,更非多情剑意,是守护吗?为了守护最爱的人,守护心中的底线? 不是。 她用化出的意念之剑抵御着这些袭来的剑气,试探,打斗,从轩辕剑诀到太极剑诀 ,或快或慢,或战或杀,她的剑是善,上善若水,慈悲为怀,以柔克刚。 不是善,是坚持不懈,是执著,是坚韧,韧也,柔也、软也、善也…… 韧之剑意! 她的剑意是韧,只要不放弃,就会有转机,坚韧不屈,是一种精神。 剑意成,周围飞来的剑意,随着她的剑意使出,她亦化成了剑意中的一员,剑道碑里是一个意念化成的世界,在这里能感受到所有先辈们留下的剑意。 当!当!当—— 三声剑道钟响,在一侧习剑的殷煜回过神来,看着剑道自行摇摆,脸上掠过一抹欣喜。 声音吸引了战神学院的几个学生,更吸引了白胡子神仙的院长。 “殷煜,传带学妹做得不错,鉴于姬琬琰悟出剑意,你的学分加倍,160积分,也不用考核了。” “谢院长!” 其他人有羡慕,有不忿的。 “姬琬琰入学三年,悟出剑意,奖励50积分。” “谢院长。” 殷煜将自己的学生证递过去,院长用手一掠,背后就有了160积分,他以前一个没有吗。 琬琰将自己的递过去,背后亦有了“50”字样,拿着这个就能换取资源。 她在战神学院有一个小院,是的,是属于她的小院,其实就是一间石屋,足有六十坪,一侧有小榻,中央是石案、席子,再无一物。 “廉可养德,陋可养性,故,整个大学所有学生都讲究清心寡欲,一号洞府便是你的学舍了,往后若干年你会在这里学习、生活,你可在这里设下禁制。”x33 “谢院长。” 琬琰将石屋收拾了一下,床榻得有帐子,床上还得有被子,石案前的凉席得换个舒服的,屋子里太寒凉,又铺了一层地毯,再给自己弄了一个书架,摆了一个小红泥小炉,得有茶壶、茶杯,还得有几个摆件的瓷瓶等。 用了半日打点好,再用半日在石屋设了一个禁制,其实石屋无门,旁人的门就是一个禁制,像水一般灵波翻滚的门,因灵根不同,有的是银色,有的是大红色,而她的门则是银灰色,她是混沌灵根。 琬琰设好禁制后,去了丹修学院。 这里有三间教室,俱在正房:灵丹、药、仙丹,另三房全是炼丹房,有的设有禁制之门,这就意味着,这是有主的炼丹房,余了四间无房丹房。 琬琰将无主的丹房瞧了一圈,挑了一间设下禁制,定为自己的。 她从灵丹开始看书籍,一边看一边做笔记,从了晓传承文化到历史,最后是背药草谱,最后是炼丹技巧详解,又是录制的影像,有声音有文字说明。 有了感悟,她写下来,进入丹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只仙阶中品丹炉,配齐药材炼制,照上头的法子,能节省更多的时间,而是其手法更为精妙,有着完整的炼丹体系。 以前炼一枚五品金丹丸,需得六个时辰,可现在只用了两个时辰,达到成绩优秀时,只需一个时辰,上头认为,时间长,丹毒含量更高,而其丹效被破坏更多。 琬琰连炼了四炉,才从第一炉的两个时辰达到一个时辰以内,再去掉了丹毒后,发现用炼药术合成的丹药效果不分上下,可见她的炼丹术是真的提升了,以前将炼丹与炼药分开,现在是融为一体。 她再炼了结婴丹、化神丹,其时间达到了书上的要求。x33 完成之后,手里的草药不够,她看过守则,可以拿丹药到任务堂申请兑换药草。 六枚金丹丸可以换1个积分,外加一份金丹丸草药;5枚结婴丹,可换2个积分,外加一份结婴丹草药;4枚化神丹,可换5个积分,外加一份化神丹草药。 琬琰去任务堂换了草药,再次回了丹房,继续炼丹,以前一炉金丹丸能出6枚丹药,可这次一份能出8枚,待炼第二炉时更是提升到了9枚,她查看了一下,从大学服务大厅任务堂领取的草药,其灵力含量更高,药效更佳。 这次炼出了丹药,她装了起来。 将换的草药全部炼成了草药后,分出一部分又去换了草药,这次换的是大乘丹、清魔丹、宁心丹草药,不够部分用了积分。 再回来时,再看了一遍这里的丹方,背熟记牢,查看前辈们留下的炼高阶灵丹的心得感悟,记下要点。 第14章 守护家人14 琬琰学习炼丹,再炼丹总结经验,如此往复,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她开始炼制仙丹。 仙丹有驻颜丹、延寿丹、疗伤仙丹、辟邪仙丹等,事着大乘丹、清魔丹换了炼制仙丹的草药。 任务堂的工作人员问:“姬琬琰同学,你已经炼出了极品辟邪仙丹,可需要申请考核仙丹师?” “要!” “把这份表格填了,丹修学院的院长会给出考核时间,到时会在学生证讯息栏提醒你参加考核。” 她翻过来一看,学分栏有一个“126”的积分数字外,下头没有其他的讯息。 对方要了她的学生证,往仙器上过了一遍,再出来时,积分下头就多了一个邮箱状的东西,看来与身份手机一样,这学生证也是法宝一类的存在。 她交了表格后,人还未走远,就听学生证闪光,翻到背面一看,“丹修学院考核通知”,上头写了三天后,将由院长带着仙丹老师一起对她进行考核。 琬琰到了时候,准备赶到丹修学院,核对学生证后,院子里摆了几百上千种丹药材料,“请抽考题签。” 她上前抽了一支签,上头写着“疗魂仙丹”。 琬琰记得丹方,看着院子里摆放的药草,挑选药材,进行药材处理,再走近擂台上的地火处,拿出自己的丹炉,炼了三个月的丹,她已经学会了丹修学院新式的炼丹手法与技巧,先在脑海里演练了两遍,洗炉,点火,下水,有的丹药需冷水下锅,还有的则是沸水下药。 疗魂仙丹需在三个时辰内完成,灵丹要求一个时辰,而仙丹所用的药材更高级,需用两个时辰才能熬出药汁,琬琰确保每一步都无误差,再加上她的感悟与理解,用神识去除丹毒,是很琬琰式的手法,在融丹前,确保无丹毒这一步很关键。 叮—— 她取出七枚仙丹,四枚极品、二枚上品、一枚中品,品相、药效、火候俱佳。 “极品仙丹师!” “颁丹修学院仙丹师证书!” 她等着拿证书,可最后却是在她的学生证上一划,上头多了一个电子证书,醒目地写着“昆仑大学丹修学院毕业证,极品仙丹师,在她的照片旁边写着‘姬琬琰’。” 她拿到证书后,重新回了战神学院,继续研习剑诀、剑术。 “琬琰孙女啊,战神学院院长发讯息,说你通过昆仑大学丹修学院极品仙丹师的考核了,可喜可贺,家族给你备了最近三年的资源,我让你堂兄给送来了,他是昆仑大学的学生,在你们战神学院大门外等你,你现在到外头。” “族长伯祖,我手头有一批丹药,我交给堂兄,让他带回来,有金丹丸、结婴丹、化神丹、大乘丹、破乘丹等,我妈结丹没有?” “结了,你妈现在是金丹女修,被蓬莱学院植修分院的药修专业录取了,主要研究培育灵药。” “她也去上大学了?” “总得找些事做,她半个月前才离开的,发回讯息来,说在那边挺好。” “大伯祖,我知道了,我到学院大门外见堂兄。” 琬琰到学院门口,堂兄已经等了一会儿,看他一袭道袍,这是道修学院的学生? 堂兄抱拳一揖,“琬琰堂妹。” 她脖子上挂着学生证,堂兄也有证,上头写着“姬显”二字。 他递过一只纳物袋,“这是家族给你的近三年资源,知道你是仙丹师,就未备丹药。” “堂兄,这是我炼的丹药,你帮我带回家族。” “我听说你在学院很刻苦,时间很多,慢慢来。” 怎的一个又一个都这么说? 琬琰点头笑了。 姬显说:“来了大学几年,你也该与同龄的人做朋友,可你们战神学院就你一个女学生,我们道修学院医仙专业、药仙专业就有女学生,族里有八房、十一房的子弟在这里读书,要不要介绍给你。” “让她们过来找我玩。” “好,我会告诉她们。” 有一个仙丹师做朋友,私下备了草药,还能请她帮忙,在任务堂里花积分换草药炼丹,比直接换丹药便宜多了。 琬琰回到自己的洞府,拿出纳物袋,里头有灵果、仙果,还有仙露、琼浆,有仙裳、天蚕丝裙等,更有给她的首饰等物,一看就非凡物。 尝了仙露、琼浆后,修为松动,琬琰给姬显发了一个讯息:“姬显堂兄,我闭关晋级了,告诉族中姐妹,等我出关再来玩。” 琬琰记得早前是大乘十层,这次晋入元婴十一层,她怀疑这方天地的元婴,是地阶修仙界的大乘, x33元婴十一层即后期圆满,可以跨越巅峰晋化神。 她心下转了又转,决定还是查查资料,这里晋化神肯定不一样。 琬琰在战神学院看了一圈,居然没找到晋化神的书籍,只得传出讯息,“堂兄,我想晋化神,可学院没找到类似的书籍。” 姬显回了一个:“我来找你。” 片刻后,他到了学院外头,一边走,一边带她去昆仑大学图书馆,这里有的书籍装了整整九层,每一层都有数千坪大小。 “像琴修、厨修等小派,在这里可以寻到相关书籍学习,这一片全是关于晋级的书籍,化神是碎婴成仙,化神即是小仙,大乘即为金仙,大乘之后为上仙。” “我们这个世界有上仙未飞升的?” “晋上仙会有雷劫,而个人可以选择飞升或留下,并不勉强,端看各自决定。” 琬琰心下唏嘘,这是因为生在神乡的原因,上仙、上神都能留在这里,但是晋为仙身后,不得伤害、杀戮凡人,否则罪孽便大了。 琬琰查看了书籍,知道化神是怎么回事,化神会有十二个小阶,但每晋一次都极是艰难,快则一千年能晋一阶,慢则数千年、万年晋一阶的也有,在神乡化神就是成仙了。 她将往后几大等级的晋级了晓完毕,回了战神学院继续闭关修炼,在时间仙器下,外头三月,里头已是二百多年的时间,她顺遂晋入小仙修为。 飞升小仙,天有雷劫,出来后寻了后山的雷劫场,和以前一样吸雷入体淬炼,未再饮食药剂,雷劫降了三个月,她亦修炼了三月,小仙一层晋入二层便再无动静。 神乡的晋级雷劫比地阶修仙界要厉害许多,晋成小仙后,她感觉一切都不同,首先是神识能铺展三千里之外。 琬琰与院长说了一声,在族中姐妹来寻她时,便与姐妹们回姬氏祖宅,她此次身有雷劫之伤,需要半年才能修复。 因她晋入小仙,族里给寻了一个女弟子前来服侍,这个女弟子是姬氏掌管的人间区域里有灵根的孩子,拜在姬氏门下学艺,双灵根弟子,将来晋为小仙只效力于姬氏,可以做姬氏的仙娥。 运气好,能被上界的姬氏神仙带走。 运气不好,就会在下界姬氏家族继续效力。 x33 第14章 守护家人15 琬琰看她是筑基弟子,赏了两枚金丹丸,女弟子越发热情又尽心,每日早早送来仙液、琼浆,还会沏好灵露灵茶,只待她品尝。 琬琰道:“最近半年我无甚事,我指点你绘符,修士四艺里,这个是最容易学,你学得一技之长,往后有个谋生手段。” 她送了女弟子一支上品灵阶的符笔,又给了几张低阶的灵符,让她参悟学习,待半月后,再教她绘低阶灵符,如何起笔、运笔、收笔。 两月后,女弟子会绘出一品、二品符录,正如琬琰所言,有了一技之长,可以去黑市摆摊售符,虽然一晚只售出几张,时间一长,便能赚些钱换取丹药。 这日,八房的族姐过来寻琬琰:“堂妹,最近姬氏守护之地连续出现了三桩命案,手法一样,凶手至今没有寻到。” 琬琰问:“案子很奇特。” 女弟子垂手立在旁边,她最多能去修仙界的黑市,却不能轻易去凡俗界,一旦被族长发现,就会严惩。x33 八族姐道:“所死之人都有神族后人血脉,无灵根,有个共同的特点:被卡车从腰身辗压而过,咽气之后,凶手打开了丹田,好像在寻找什么?” 琬琰心头警铃大作,她上次不就是这样死的? 他们在找什么? 八族姐说:“大族长已经发布了任务,希望族中子弟可以找出凶手,查找真相。无灵根的神族后人,就是比凡人略为长寿的普通人,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琬琰心下一转,“八族姐希望我与你接下任务?” “不,我与十一族妹说好了,我与她接任务,这次族中子弟都是二三人组队,谁查到真相,算谁的功劳。你刚历雷劫,正需静心休养。” “两位族姐还需倍加小心才是。”她拿出一叠仙符、仙丹,“出门在外,多备些资源,可以防患于未然。” “多谢琬琰族妹,明日一早,我与十一族妹出门,你多保重。” 待她们离开后,琬琰找了大伯祖。 “大伯祖,我想去蓬莱学院看看我娘,一路不急,正好云游。” “好,先与你说一声。” 琬琰给姬梦宁发了消息,说自己近期要一路游历去蓬莱,抵达时间未定。 女弟子想去,可修为太低,也只能留在族里,继续学习符术,想晋三品符师,还得刻苦练习。 琬琰换上一袭现代装,出得姬氏祖宅,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 上次的记忆里,她被一辆卡车从中辗压成两段,当即殒命咽气,对方到底在找什么,需要查看对方的丹田。琬琰来到德市乡下的木屋,这是祖父、祖母当年在凡俗界居住时的屋子,里头用的全是太阳能能源,每至夜晚,木屋前的阶灯就会亮起,屋内照着两居室设计。 她放开神识,记忆里一样牌照的大卡车出现,开着大卡车的男子打着酒嗝,脸颊通红,驾驶着大卡车往闹市区冲去。这个路段,是她记忆里准备开服装公司的地方。 大街上,一个青年女子刚从酒吧里出来,因她这次没有读二本,未学服装设计专业,这处酒吧依旧是酒吧,并未被母亲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她,在她的记忆里,这条街上有十几间铺面都是母亲名下的产业,当年祖父给买下的。 开车的男人是凡人,但肯定是被什么控制了。 她在周围一扫视,锁定在闹市区一座三十二层的高楼屋上,一个黑袍、黑斗篷的古装男子站在屋顶,双手飞舞,就似在驾驶卡车。 “御魂术”! 这是操纵他人灵魂,以达到操纵他人身体作恶的邪术,她在昆仑大学的书上看到过介绍。 琬琰心头一惊,这人是黑暗使者? 化出银翼,她直往德市闹市区,近了跟前,施展“上帝之音”,一阵歌声起,整个德市被定住一般,那辆急驰冲向一个女青年的卡车停下,琬琰一把将手叩在黑袍男子的头顶,运转“噬魔术”。 黑暗使者看到突然出现的少女,“你……你是噬魔者?” “算你有些见识!” 她吸食着对方的神魂元力,进入光明宫,除了用功德、积分晋级外,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吸食对手的神魂元力晋级。 她一手召出时间仙器,往空中一抛,一比一千的时间比例开启,她不知道自己的时间禁制会定住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透过时间结界,外头一切都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用此法杀人?” “如果告诉了你,你能放我一马?” “我可以余下你的残魂,托我的魔族 朋友,将你带入魔界轮回,转世的你,不会再记得从前。” 这是最好的法子。 “好,我相信你。”黑袍男子虽知这一次必有大劫,但能保住性命,也是好的,“上头的命令,此界会有一个黑暗宫最大的威胁存在。她是神族后裔,没有灵根,那是被神族血脉遮掩,一旦觉醒灵根,后果不堪设想,我晋高级黑暗使者不久,不小心抢夺了这个悬赏任务。” “丹田里有东西遮掩灵根?” “据说是丹田中藏有了一枚未曾苏醒的道种,这枚道种的威力很大,任何人得之,就能晋级修为。” 未曾苏醒的道种? “道种这等异宝哪会轻易出现?” “黑暗宫的预言者是这么说的。” 琬琰在吸食神魂元力,直至吸到神魂强度为0,就在对方神魂崩溃的刹那,她收了两缕残魂进入养魂瓶,其他的部分化成灵力消失空中,黑暗使者留下的资源尽为她所得,一枚琉璃净火仙符化为乌有。 琬琰一个闪身,将卡车前的少女拉到一边,被定了十五分钟,应该更久的,许与这方世界是神乡有关,这可是诸神祖地、故乡般的存在。 卡车撞不了少女,琬琰一个急冲,用手挡住了卡车。 司机正迷迷糊糊,看到车前的女子,立时吓得酒醒,一脚踩刹车,在网吧石阶下停下。 被救的少女指着司机大骂:“你酒后驾车,这可是闹市区,是不允许大型车辆进入,你怎么进来?要不是这位姐姐救我,我就被你撞死了?你有没有公德心?”x33 周围不少人加入进来,还有人打电话报警:“110吗,我要报警在闹市区的红星路五叉口,有人酒后驾着大卡车闯入,差点撞到人。” 琬琰未等少女道谢,已翩然而去,她回到了木屋,布下禁制,在空间里用琉璃净火仙符对噬魂刀进行净化,就与司蔓青时一样,净化出现了六个光明使者、四个魔族神魂,她将这些人的残魂收入养魂瓶,加大仙符之力将其化成灰飞。 这一位黑暗使者的系统与她从手镯里提出的身份手机进行融炼,她学着左护法的样子,将融炼后的身份手机正待放入紫玉手镯,眼前景物摇晃,再睁眼时,已是光明宫战神殿。 第14章 守护家人16 左护法抬手接过身份手机:“又灭掉了一个黑暗使者?” “左护法,怎会有人进入神乡,还在那儿杀了好几个神族后人。据他所言,是在找一个没有苏醒灵根的神族后人,这个后人的丹田里有一枚先天道种,道种一旦苏醒,会成为黑暗宫的劲敌。” “黑暗宫还真是疯了,为了一个未曾证实的传言,就要杀敌这么多人,真当神族软弱可欺?” 左护法从伸份手指上抽出一缕金丝融入手镯,手镯的紫色浓了三分,身份手机上的信息有所变更。 “你继续待在家人身边,黑暗宫插手神乡的事,不能放任不管。神乡是六界众神祖地、故乡,他们破坏,我们就得除恶。你来自神乡,这就是你的便利。” “是,左护法。” 琬琰拿着光明使者的残魂。 左护法给补了十只养魂瓶,“小心。” “好。” 琬琰回到了木屋,她的空间盒子里,已经收集了五个魔族残魂,再留着没用,需得寻个方法交托出去。 琬琰确定德市现无危险,启程前往蓬莱。 白天隐身御风而行,夜晚飞过空中,也不会被凡人发现。 她正飞在空中,半途收到一个传讯术:“琬琰孙女,你在哪儿?” “二伯祖,我在鲁宁市。” “你尽快赶到京城,八房的佩琴回禀,说京城方向出现了邪恶魔族。魔族皇子与佩琴姐妹斗不过,此人在京城已经杀了好几个神族后裔少女,手段狠辣。” “我马上赶回去。” 琬琰化成流光,直往京城,落在京城的一处屋顶,放开神识一扫,是在京城东边树林里,八族姐、十一族妹还有一个着蓝袍的青年正围着一个戴面具的黑袍人打斗,三人对一,对方依旧能轻松自如。 琬琰急驰而近,再次施展“上帝之音”,不像以往只唱三秒,这次唱了足有九秒的时间,将几人定住之后,召出缚魔绳捆了黑袍人,将手一抬落在头顶,另一只手召出时间仙器。x33 九秒时间,能定住旁人四十五分钟,可定住他却只有三分钟。 “你是噬魔者?” 琬琰未答话,而是疯狂吸食着对方的神魂元力,她是从光明使者晋级战神,又修习了噬魔术。 另三人在结界外,俱被定住了十五分钟,他们俱是有修为的人。 这个人不是黑暗使者,而是比黑暗使者更高的身份,琬琰问:“黑暗宫哪一阁的阁主?还是诛神者?” “你在光明宫的身份不低。” 诛神者在外界只当不存在,可黑暗宫的上层都知道,诛神者存在,他们以诛神为任,一旦遇到神族就不会放过,这个神族可不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而是拥有修为的神族。 琬琰吸食着对方的神魂元力,她需要晋级,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可越是往上,晋级越是艰难。 “你不是噬魔者,你是战神,你是战神……”诛神者落音时,神魂跌落至负数,神魂崩溃,再是魔体涣散,化成天地灵力消散空中。 琬琰收回手,她化出一枚琉璃净火化符,将对方留下的衣袍化为灰烬,捡了对方留下的法宝收入空间。 八族姐佩琴抱拳:“族妹,那人是……” “来自上界,名为诛神者,所谓诛神不是指神族,而是但凡在正道之中有所作为的人。” 她未曾避开几人,取出诛神者留下的噬魂刀,用琉璃净火仙符进行净化,时间仙器里,不多时就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魂影。 十一族姐脱口而出:“这是仙族魂魄?” 琬琰拿出一只魂瓶,将残影收入养魂瓶。 这一个诛神者很是厉害,诛杀的仙族、神族高达十八个之多,最后还有十一个魔族残魂,养魂瓶不够,便她只能两个、三个装一起。 她从空间里拿出的魔族残魂有好几个。 完成之后,噬魂刀化成灰飞。 她将几只魔族残魂瓶交给蓝袍青年:“这是你的族人,你将他们带回魔族转生,死在诛神者的魔刀之下,定是正道魔魂。” 魔族青年抱拳一揖:“多谢仙子襄助。” 十一族姐问:“那魔刀吞食了那么多正道神仙的神魂?” “但凡死在魔刀之下,其神魂就会被魔刀所吞食,魔刀还有一个名字叫噬魂刀,是诛神者的法宝,杀的正道神仙越多,诛神者晋级越快。” “难怪他杀了那么多人。” 琬琰点了一下头,“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她那是什么功法,似乎专为克制诛神者而有,还是她特有的天赋神通。 琬琰再度回到了木屋,闭关修炼,先上次一样,将诛神者的系统与自己的身份手机融炼,刚完成,就被左护法召了回去。 “左护法,诛神者出现在神乡,若非我晋为中级战神,很难压制住他,我的天赋神通上帝之音,能定住神仙十五分钟,可只能定住他三分钟。” “这是高级诛神者,黑暗宫为了除掉先天道种的神族后人,派出了诛神者,他们说黑暗宫无诛神者,这就是个谎言。” 琬琰拿出十几只养魂瓶,“诛神者死后,从他的法宝里释放出的残魂,全在这里了。” 他从琬琰的紫手镯上取出身份手机,再从中抽出一根金丝融入紫手镯,紫手镯的颜色又深了三分,且比早前而干净、水润。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758\900 生机力:256\300 积分:256800 创造力:92 经验值:26 紫微气运:11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左护法看着上头更新的信息,“高级诛神者当得这些奖励,你救出了十八个神族、光明使者,这是你应得的。此次你灭杀高级诛神者,必能给黑暗宫一个示警,让他们有所收敛。六界诸神契约,可是说好的,任何一方、任何一族都不能毁掉契约轻易进入神乡。 黑暗宫为一个预言,在神乡如此张狂的杀戮神族后人,实在太过了,这件事我会禀报上去。” “左护法,我先回去了。” “我替你为身份手机开启新的功能,一旦有任务出现在神乡,你便出面处理。”x33 神乡只有那方天地诞生的灵魂才能去,即便是黑暗使者与诛神者也是一样。 身份手机的功能晋级,可以发出跨界任务,而等级越高,能跨越的世界就越多。 琬琰回到木屋,闭关修炼,用了时间仙器,外间一年后,她已跨过小仙修为晋入金仙行列,就像是梦中一样,挑了个僻静处承受雷劫。 第14章 守护家人17 在时间仙器的结界内休养了三年之久,伤势方才痊愈,待出关时,外头不过只过了一天多时间。 琬琰进了蓬莱岛,与母亲发了讯息。 姬梦宁到蓬莱学院大门外等女儿,“你戴上昆仑大学的学生证,我带你去洞府。我在植修分院药修专业学习,这里的同学都很友好,我的洞府周围有一片两亩大小的药园,我们每日就是照看药园,同时了晓药草生长变化,为创造出药草而努力。” “创造药草,这不是花神一脉的神通?” “是啊,要晋级成花仙、植仙,创造药草是必然,而要创造出来,就必须了晓药性、形态,了晓生长变化。” 妖族修炼,以化成人形即离大道成功了一半,而人族修炼,居然要通过观察药草生长习性、变化创造出药草,还要修出自己的本命药草,而这本命药草既然就是脱离人形的药草形态。 妖变人,而药修则是人变药草。 “化身药草,就是真正的药修,一个厉害的药修,能以假乱真,让人以为她的真身就是药草,用此来迷惑敌人,从而增强战力。” 琬琰听母亲喋喋不休地介绍神奇之处,在这里,她认识了一些同窗、朋友,她现在的年纪不算,与那些动辄数千岁的学长、学姐比,她就是一个小孩子。x33 琬琰住了半月后,给了姬梦宁一管机能修复药剂,待她服下后的第三天给了一支晋灵根药剂。 姬梦宁几日后从木灵根变成木灵体。 琬琰陪她再住了两个月,帮着母亲照顾药园,观察药草变化,对人化药草形态,没有固定的功法,各凭造化,也各凭参悟。 离开的时候,琬琰给母亲留下了一些仙符、仙丹,结婴丹、化神丹、晋金丹等,叮嘱了几句离开蓬莱。 琬琰没再回姬氏祖宅,而是再去了德市。 江桓、闻思音住惯了大房子,将早前的复式楼租了出去,另外买了一套别墅。 几年不见,闻璐已经大学毕业,上的是音乐学院,弹得一手好钢琴,但这个专业出来不好找工作。只得在江桓的公司里帮忙,得暇时弹弹钢琴。 江桓不是个安分的人,在掌握到潘杰的生意人脉后,原是潘杰垄断半个省的水产市场,硬是被他挤了进来,全省水产市分成了三份,三方各自瓜分利益。 潘杰因江桓养大他女儿的事,一忍再忍,只得步步退让。 江桓为了抢生意,另两家的都一直在吃地盘,攻市场,现下是有近两亿资产的老板,可他依旧不知足。 江桓与潘杰之间,谁欠谁,谁利用谁,早已说不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互相牵扯。潘杰虽人到中年,对闻思音的感情一直都有,而闻思音也曾承认年轻时爱过潘杰,但她得对自己的家庭、家人负责。 闻璐有两个爸,亲父、养父待她都很好,开着一百多万的跑车,穿名牌,戴名表,手里的包也是名牌,一看就是白富美,但偶尔碰到以前的高中同学,大家还是知道她家的事。 在一次聚会后,崔敏从同学会的雅间出来,正遇闻璐也与自己的同学相聚,“闻璐,你姐呢?当年高考时,她可是全省高考状元,可我们同学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上了哪所大学?” 闻璐不想答,可崔敏与另一个女同学在一起,那女同这说:“你们母女欺负人还没欺负够,做了坏事是要遭报应的。” 崔敏说:“琬琰当年在我们班上很乐于助人,我英语不好,也是她帮助我提升口语,训练我的听力。高考时,我英语考了有史以来的高分。” 闻璐知道她们是想念琬琰,过了数年,还有人提到琬琰就用欣赏的语气打听,是真心的感激,“我不知道,她妈和我爸离婚后,她们家的麒麟集团就由她妈妈娘家的兄弟接手管理。我私下打听过,听说是她和她妈妈到国外定居了。她在国外上大学,以后都不会再回来。麒麟集团是姬氏一族的产业,姬氏是大家族,据说是个国际大公司,姬氏族人遍布全球。” “国外定居,哪个国家?”崔敏眼睛闪了一下,以琬琰的热心,若是知道在哪儿就能联系,说不定自己还有希望到国外找份工作。 闻璐摇头,“她妈妈离婚后,许是觉得国内是个伤心地,她家的房子、房产全都移交给现任麒麟集团的总裁。” 崔敏说:“你爸妈做事真够绝的,欺负人也太狠了。” “琬琰那么好的人,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学校,我就应该多关心她,也许想到同学的温暖,就不会一去几年也不会回来。” 两人议论了一会儿,回到了雅间。 闻璐站在原地未动,她从麒麟集团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总之那些人说姬氏是国际大公司,族人很多,是真正的贵族。 姬梦宁带着女儿出国定居,将来就算回来,也只是探亲访友。 麒麟集团在江桓离开之后,扩大经营业务,从早前十二亿资产涨到了二十四亿,姬氏有为青年显然比江桓更会做生意,资产还在上升。 琬琰听到几人的谈话,夜色中去了现任麒麟集团总裁的别墅里。 这位叔伯娶了一位妻子,是蓬莱派小仙修为的美人儿,生了一个儿子,比琬琰还长一千多岁,在蓬莱学院读书学习。但大多数时候都在公司帮忙,像他们这种活得久的人,有基础,弄一个大学文凭也很容易。 姬安看着客厅突然出现的少女:“琬琰……” “伯父、伯母近来可好?我去蓬莱探我母亲,准备回昆仑。” 青年正捧平板打游戏,一看到来人,当即坐直身子。 姬安夫人笑问:“喝点什么?我们家灵茶、灵泉水?” “谢谢伯母,我要灵泉就行。” 姬安说:“姬凡,看到你堂妹有个坐相,堂堂男儿,坐没坐相,像没骨头。” 姬凡打着哈哈,“听说妹妹在昆仑拿到丹修学院的极品仙丹师证了?” 琬琰微笑答道:“昆仑大学的课程很轻松,只要用心学,就一定会有收获。我们战神学院有一个叫殷煜的学长,他总是劝我,十年的课程别一二年就学完了,我们古族人生命漫长,将来学无可学,会很无聊。” 姬凡正要接话,却见姬安一个眼神过来,当即止住话题。 琬琰说:“哪会学无可学,神乡东方文明,西方文明,就算是神仙,也没有人学透了东方所有的文明与传承。现在的我们是站在无数先辈的文明、知识的肩上。今日来找安伯父,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能不能通过家族在国外的长辈,帮我安排在国外名校就读的机会。 当年我上高中时,班上的同学与我感情不错,如今他们大学毕业了,只听说我和妈定居国外,可有朝一日我得与他们见面,我得有一个国外的文凭,这样说起来更像在国外生活过。” 第14章 守护家人18 姬安问:“几时要?” “三年后,我这次回昆仑,会主攻器修学院的炼器术,争取通过仙器师考核。” “办好国外名校的入学手续,我传讯通知你。在国外期间,你可以递交申请书,在家族生意里谋一个实职,这也是一种历练。” 琬琰笑着道谢,拿了一瓶丹药出来,“这是净淬仙丹,能淬身体污浊,提升天赋。” 里头有四枚,是她自己炼制的。 姬丹想抢,被父亲拿走了,一双眼睛追着父亲看。 姬安道:“听说出现了一个邪魔,近来专杀东方神族后人,在找一个没有灵根,但是拥有先天道种的神族后人?” 琬琰知他们找的很可能是自己,但又觉得不像,“拥有先天道种,却未苏醒道种之力,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位预言师说的。” “你出门游历,小心一些,魔族与神族达成了共识,一旦发现杀人邪魔,定不手软。昆仑、蓬莱两边都有魔族贵族学生,他们亦加入除恶行动之中。我听族里的佩琴说,他们几个联手都灭不掉的邪魔,被你的神通灭了?”x33 “上帝之音”她说出神通的名字,“我觉醒血脉之时,发现自己拥有这个神通。” “族中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拥有天赋神通的后辈了,在外小心些。” “谢谢伯父关心,我得赶回昆仑,先不久留了,告辞——” 她消失房间。 姬凡道:“父亲,给我一枚净淬仙丹!” “你多少岁了,看看你堂妹,人家才多大,这才几年,金仙了。你丢不丢人?你是神族后人,净日和一般凡俗富二代、官二代瞎混,能不能正经修炼。” “父亲,我们是神族,生命漫长,就像琬琰堂妹说的,学无可学,以后得多无聊。” “那人家说,东方文明、知识广博如宇宙星辰,你怎么没记住,永远不会就想有学无可学的时候。” 瓷瓶里有四枚仙丹,一家三口各取了一枚服食。 姬安将儿子训斥了一通,姬凡服下丹药回了房间,再不愿出来。 琬琰回到昆仑,先是苦练了三个月的《轩辕剑诀》,再是练《太极剑诀》,炼得多了,就有了感悟,噬魔诀上次修到圆满,时间仙器下用了外头一个月的时间修至巅峰,只有修到下卷巅峰期的功法,才能对付更高等级的诛神者与黑暗战神。 琬琰进入器修学院,与丹修学院差不多,除了几间教室,便是一排排大小不等的炼器房,设有禁制的有主,无禁制者则无主,她从六间空置里挑了一间炼器房,设下禁制。 进入器修学院的灵器教室,先看教室后面的书籍,做笔记、精要,理顺之后取了器材照上头的教学内容炼制灵器。 灵器与其他修仙界的划分不同,那边有法器、灵器、仙器三大等级,这里的灵器则分天地玄黄,黄阶灵器为最低,天阶灵器为最后,再往上便是仙器,同样分了天地玄黄四大等级,而每大等级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等。 仙器之上是神器,神器只分四等:下、中、上、极。 神乡有仙器师,但没有神器师,所有的神器师在神界,且无一例外,他们全出自昆仑这一脉。 琬琰以前是仙器师,可现在一炼,才知道自己所谓的仙器师,其实是地阶灵器师,炼了几件法宝后,总结经验,委实炼器材料不多,拿着灵器去了服务大厅的任务堂的器之窗口。 “地阶灵器,下品一件1个积分,中品计2个积分,上品3个积分,极品4个积分,同学有引领的学长,器修学院有32个炼器师,6个仙器师,你可以申请学院指派一名仙器师学长指点你。” 玄阶、黄阶灵器的积分很低,低到几乎就是全没有积分了,黄阶得十件才计1分,玄阶是5件才记1分。 琬琰问:“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申请指点学长、学姐的表格,你填一下,待我们递交上去,器修学院就会指派一位学长学姐指点你。” 指点学弟、学妹的学分任务,大多愿意完成,尤其是有天赋,一旦通过考核,他们的学分会加倍。 琬琰填完表,对方接收后,放到一个像仪器的法宝里,拿了琬琰的学生证登记,在极品仙丹师的下头,便多了“器修学院在读灵器专业学生”的字样,除了是战神学院剑修专业在读学生,现在更是器修学院的学生。 “姬琬琰同学,待器修学院院长安排了指点学长,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是你领取的炼器材料。” “谢谢神女姐姐。” 任务堂的器之窗口居然是一个仙子在工作。 一声“神女姐姐”她很是欢喜,低声说:“你可以请求指点器修学长的,最厉害的是院长,在院长之下,姜焰、李烈在器术上颇是了得。” “我没在表格上填他们的名字?” 神女姐姐拿回她的表格,指了“心愿备注栏”“你把他们的名字写上去即可。” “谢谢神女姐姐。” 琬琰填了两个名字。 待她回器修学院,坐在灵器教室里,细细地再看了几本炼器手法、技巧讲解的书籍,正看得入迷,有人教室门上拍了几下,是一个长得很彪悍的青年,足有一米八的个头,真正是肌肉栏,偏穿了一个无袖的长衫,露出古铜人的双臂,“器修学院新来的学妹姬琬琰?” “是,学长是……” “我是姜焰,院长让我来做你的指点学长,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带的学妹,你可有基础,若有基础,炼两件法宝给我瞧瞧。” “好……” 琬琰随他进了一间炼器房,这应该是姜焰的个人炼器房,里头的面积比她的大了两倍,里头的炼器炉、鼓风机等设备一应俱务。 琬琰融合新旧知识,炼了一件防御灵器的钗子,再炼了一对耳坠。 姜焰问:“你家长辈是佛修?” “学长为何这样问?” “你炼器的手法很佛系,防御力是攻击力的十倍以上,你炼的灵器,只能伤人,不能杀敌。”x33 佛修的炼器师便是这样的,而昆仑器修学院的炼器师,防御与攻击是相等的,防御力达到了仙器水平,可攻击水准只有黄阶灵器,这实在太奇怪了。 姜焰说:“你有基础,你看我炼仙器,多看几回就能悟出来。” 他的言辞不多,他不懂得如何指点,李烈那边有一个要带的学妹,已经带了好几百年,实在没精力再教一个,院长看着上头的心愿备注写的他们俩的名字,第一个考虑了姜焰。 别人都抢着带学弟学妹完成学分,可姜焰是个怪人,他只喜欢闷头炼器,不喜欢带后头的学弟、学妹,但这次本来是想拒绝的,院长生气了:“姜焰,这是学院的规矩,你做了学院多少年的学生,再不完成引导、指点的学分任务,你别想通过。” 强硬学分任务,不能推掉,他就厚着脸接了。 第14章 守护家人19 琬琰立在旁边,将姜焰处理器材的样子记在脑海,又想到在七号地阶修仙界的黄金秘境里看到的炼器手法,与姜焰的很像,那么,留在那秘境的炼器术,应该是昆仑派的某位先辈。 “你的炼器手法不错,只需提升攻击力。” “学长,攻击力即为战力,这不是修者本身提升的战斗实力,我们只需防备创伤再提升战力即可?” “如果你不能提升仙器攻击力,他日考核怎么办?”姜焰问:“你只炼防御法宝与工具法宝,放弃攻击法宝?” 琬琰认真地思忖。 姜焰说:“真正的仙器师,无论是防御、攻击还是工具法宝,都能炼出来。你可以有最擅长的,但攻击法宝的等级必须提升,凡俗界要求孩子学习不偏科,攻击法宝太弱,就是一种偏科。” 琬琰比对姜焰炼器,再回想自己的手法,姜焰为了提升法宝等级,会融入符术,不是绘,而是刻,是虚空打符,直接将提升攻击力、防御力的符打入法宝之中。 琬琰是直接炼器,但姜焰肯定是一位仙符师,将符术与器术融为一体。 “我在地阶灵器晋天阶灵器之间,卡了一千年,为了提升炼器术,去符修学院兼习了符术,用了五百年成为仙符师,后来晋入天阶灵器师、黄阶仙器师、玄阶仙器师,符术至关重要。” 她的功底够了,只需加强攻击法宝的攻击力,若是再将符术融入炼器术,晋升天阶灵器师应该不远。 姜焰讲解了一遍自己炼器的心得、要素,“我会在这间炼器房设下禁制,允许你自由进入,但你进来不得打扰我炼器,若有不懂的地方,在我可以被打扰时,你可以提问。” “谢谢姜学长。” “我这间炼器房大,你可在这里炼器,若是觉得不方便,也可回到你自己的炼器房。” 琬琰这次准备炼制一件攻击法宝,没有符术增加攻击力,而是单凭基础知识炼制攻击法宝。 “玄阶攻击灵器,不错,比早前有所提升。”姜焰指着不足、缺撼,在哪里改进能提升品质,琬琰继续炼制下一件,从早前的中品提升到上品,再继续…… 炼器让人忘了时间,当一件地阶攻击灵器出现时,姜焰点了一下头,“你试着将防御与攻击进行融合,炼一件两效合一的灵器。” 琬琰默了良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半个月后,拿着了一件双功效的灵器,不是地阶,而是晋入天阶中品。 她享受着炼器的快乐。 姜焰歪着脑袋,她有基础,所以晋阶很快,他记得李烈带的那个学妹,如今也是他的意中人,两个似有结为道侣的意思,学了快一千年,至今才是天阶灵器师,可自己指点了的学妹,不过半年时间就晋入天阶灵器师。 有基础、没基础一目了然。 琬琰炼出天阶灵器后,立在旁边看姜焰炼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姜学长,我打算去符修学院研习符术,我过些日子再过来。” “好,我这里随时对你开放,不懂的地方来问我。” “谢姜学长。”x33 琬琰拿着自己炼的灵器到服务大厅,从器之窗口换了兑换了积分与炼器材料。 “神女姐姐,是姜焰学长指点我学习器术,他说要提升成仙器师,最好修习符术,符术用于器术,能提升法宝品阶。” 器之窗口的仙子说:“你到符之窗口申请入学表格,填好表格,再与那边的人打听符修学院,谁的符术最好,就和上次填表一样。有一个优秀的学长指点很有必要。” 琬琰拿了一枚仙丹,“神女姐姐,这是净淬仙丹,在净化仙体,美白养颜,谢谢你的指点。” 这个学妹好上道啊。 器之窗口的仙子低声道:“符修学院多是女学生,妖族的白灵学姐性子最是温和,再有魔族玉珊学姐最有耐心,但玉珊学姐带了两个魔族学妹,估计没有时候指点你,白灵学姐是二百年前晋为仙符师的,你可以选她。” “谢谢神女姐姐。” 以前说问符修学院的人,但很显然,对方也是了晓各学院的精英弟子情况。 琬琰领了进入符修学院学习的表格,在表格上备注写了“白灵”二字,希望她能指点自己。 白灵是个妖族,来自妖界,不是妖族贵族、大族,真身是一只白色的画眉鸟,白画眉也被视为祥瑞。因为来自小族,很是珍惜能来昆仑大学的读书机会,花出了比旁人更多的艰辛,才晋为下品仙符师。 她想完成学分,可人族的符修学生只选人族学长、学姐指点,而她是妖族,即便晋为仙符师两百年,也没有完成引导学弟学妹的学分。 今儿院长叫她去谈话,说有一个来自神乡姬氏部落的学妹选了她做符修课程的指引学姐,她喜出望外。来到学院时,看到一个漂亮的学妹在教室里看书籍,眼睛熠熠生辉,这是一个生得极好看的学妹。 在昆仑大学,符修所制的符也分灵符、仙符、神符三大等级,灵、符两大等也按天地玄黄四等按品质分类,每一等又分四个品质:下、中、上、极。 琬琰心里暗道:神乡的修士四艺品级更高,规则更严谨,我这个仙符师,最多是天阶灵符师,且现下还不一定能绘出天阶灵符。 她取出符笔、摆好符墨、符纸,照着教科书上的样子绘了一张灵符,地阶上品火灵符,再绘,地阶极品火灵符…… 她将自己绘的工具符都绘了一遍,从地阶极品晋入天阶下品,她身体的灵力已被耗尽,盘腿调息,吸入天地灵气入体,这一冲之下,原是金仙中期大成的修为,一举晋入中期圆满,因有时间仙器的帮衬,外头两个月,里头过了几十年。 她巩固了修为,撤了时间仙器。 白灵没想这新来的学妹比她还厉害,能自己参悟符术,连修为也晋级,明明比她年纪小多了,自己还是小仙修为,可对方已经是金仙修为。 她好像听同学们议论,说战神学院招收一个很厉害的女学生,她祖父是几十年前飞升的战神,上界战神便是她的祖父,厉害得很。 白灵觉得自己捡了三十个积分,自己都没指点,也没说一句话,这位学妹就晋入天阶灵符师。 她走近教室,“学妹好,我是你的引导学姐白灵。” “学姐好,我是姬琬琰,往后有劳学姐引导指点,往后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样晋级容易的学妹,来多少个她都愿意教。 “现下,符修学院还剩有十二间制符室,你可以挑一下作为自己的符室。” 琬琰说:“白灵学姐,我发现器修学院、丹修学院,总有多备的炼器房、炼丹房?就像怎么也有多余的?” 第14章 守护家人20 “这是自然,学院是有规定的,无论何时必须有多余的练习房间供学生们练手、学习,一旦发现不够时,通过考核的学生就会被要求退还练习房,而够用的情况下,是不会要求退还练习房。” 琬琰进了白灵的制符室,看白灵绘制仙符,第一次是仙火符,第二次是冰剑仙符,俱是中品仙符,这也是白灵目前为止能制出的最高等级符录。 琬琰问:“学姐感悟过符之道韵?” “要晋仙符师,必须得感悟符道,学妹感悟过?” “我的符之道韵是创新,我改进过几种符。” 琬琰拿了笔,绘了一对符,一是原始符,一是创新的符。 白灵心下大异:创新符道,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悟出来的,她的祖父是战神,想来她这一族的先祖也出过了不得的厉害人物。 “学妹创出新符,当上报学院,上头会奖赏学分。” “多谢学姐提醒。” “将你创新、改进的新符送到服务大厅的符之窗口,填申报表格即可。” 琬琰将自己创新、改新的新符与旧符一组、一对地绘制好,在白灵陪同下去申报新符,足有六种新符,符之窗口的人听说后,拿了六张表格上她填,需在表格上粘贴老、新两种符的比对。 二人出了服务大厅,学生证上掠过光芒,白灵捧起,眼神灼灼,“学院奖励我学分,你的有80学分,还额外给了我500学分。”x33 “500学分,怎的这么多?” “创新一种符,会奖500;改进一种符能得100至300的学分,需得院长与仙符师评点后就会奖励学分。” 琬琰的学生证,在“符修学院”那栏,到了1000学分,还有四种尚在评比中,待有了结果也会奖励学分,她原只得二百多学分,一下子就有了一千多的学分。 白灵说:“我的学分从来没上过50,每次有朋友回妖族,还得给族人送仙丹、法宝、仙符回去。这次有近600个积分,能换不少资源。” “学姐还要帮助族人?” “我是画眉族唯一一个考上昆仑大学的后辈。族长与长辈们对我寄予厚望,我上了大学后,族里有三个族弟、族妹考上了蓬莱学院,能来神乡进修、学习,是每一个妖族孩子的梦想。这次是学妹给我带来了机缘,550积分能换好些丹药、法宝回去。” 学妹选她,是欣赏她的才华,被人赏识是一件很喜悦的事。 琬琰与白灵之间,是互相学习,一起进步,两人待在制符室,一起学习教科书上的内容,一起交流心得,琬琰的心得总让白灵灵光一闪,被人点破之感,白灵的制符术从中品仙符师晋为上品仙符,而琬琰在这期间亦步入仙符师行列,从下品到中品,旁人走几百年,她只用了一年时间,再一年后,琬琰已是上品仙符师,正努力往极品迈进。 白灵回妖界了,她通过了上品仙符师的考核,这次是满载而归,衣锦还乡,自两千年前她考入昆仑大学,她几乎就再没回过家乡,得省下资源给族人带回去。 琬琰收到了伯父姬安的传讯,她在国外的名校录取书下来了,是本硕连读五年,她申请了仙符师考核,在制作了一系列的仙符后,拿到了极品仙符师的证书,以旧学生证上的电子证。 她回了战神学院,与院长说自己要入凡俗界上大学,再与姜焰那里报备。 离开前,她在时间仙器里学习了仙器师的学习内容,再学了灵阵师阶段的学习内容。 琬琰乘坐飞机去了国外,迈入凡俗界的大学校门,族人给她报的医学专业,大概以为仙丹师与凡俗的医学接近。 别人五年完成的学业,她没有跨跃式跟前,看懂书籍后,将更多的心思用在器术、阵术上,她在空间里建了炼器房,能炼出下品仙器,也能炼制出下品仙阵盘,布出下品仙阵。 五年医学硕士毕业后,她升入医学博士研究生,跟了一个国外颇有名气的医学专家学习,这是两年至五年的课程,为了顺利完成学业,看着足有一百多门的科目,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全力以赴。 再两年后,她完成了医学博士的答辩,终于毕业了。 拿到医学博士的毕业证后,她对医学、药理有了更深的理解。 崔敏听说琬琰回国了,她现在是医学博士,在她家族的医药科研所里的工作,这次回国是为了探亲。 立马在群里与所有的高中同学发了消息,她已经订了雅间,准备在那儿招待琬琰。 琬琰现下是三十一岁的骨龄,可看上去依旧像像十六七岁的少女,只喜做素妆打扮。 崔敏看到琬琰,张开双臂,“琬琰,十几年没见,你的变化不大。” “国外空气好,学习环境、氛围还不错,因有家族依仗,我过得很好。” “你真厉害,听说你是医学博士?” “研制医药这一块,毕业后就在家族医药科研所里上班。” “待遇怎么样?” “出成果,家族的奖励很丰厚,从一百万美金到一千万美金的奖励都有,族中长老们会进行评估价值。”x33 “你出过成果?” “出过,一个是肺部病毒研究的项目,一个是咽喉炎症的特效药物。” “那得过不少奖金?” “都是小项目,加起来才三百万美金的奖金。” 三百万还少么? 这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做梦一样的一大笔钱。 其间一个男生说:“琬琰,我也是学医的,你们家族的科研所还要招人不?” “家族企业里头,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是自己人,你进去只能做普通员工。若是出了成果,跟的人大方,会拿出三成到一半的奖金分给同组的科研人员,若是遇到小气的,只能拿一成的奖金平分,拿到个人手里就不同了。” 崔敏说:“我还以为,全是你的钱。” “我们一组有四个人,我得了一半,一半里头,副职再得一半,剩下一半才由两个助手平分。这次我们部门的人放了三个月的假,我才有时间回家探亲。” 几人好奇地问:“你们科研所平时忙不忙,工作累不累?” “前期是研究、观察,一组四个人我与副主任是轮流盯着。两个助手一个白班、一个晚班。待到后期要出成果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加班,这也最累的时候,运气好能出成果,经常会见到其他部门的人加班加点,最后实验失败,方向错误,还得重新开始。” “各行都不容易。” 一旦失败,就意味一个研究宣告失败。 你出不了成果,就不能证实自己的价值,基本工资有,但奖金就别想了,人家既然开了科研所,就是为了出成果、专利来的。 第14章 守护家人21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了一些,问她在哪个国家,问她上的哪所大学等,又问外面好玩不好玩。 琬琰就说自己这十几年很忙,学业重,功课紧,她在英语外兼修了法语、德语、俄语、日语等,说国外学校的课程与国内比,那是重了好几倍,尤其是博士要学的知识量,能绕地球转几圈。 她将读博期间的科目给众人一看,足有一百多门,看得众人一阵唏嘘。 崔敏说:“我在网上看过一个漫画,说岁月就是杀猪刀,妙龄少女进校园,博士毕业就成了老妪——秃顶了。你看琬琰,出国十几年,变化不大,除了长高,还和当初一样。”x33 琬琰笑,“这不是为了要回国,怕你们笑放我变成老太婆,特意在家族的美容院做了全套保养,家族的化妆品公司推出了高科技的纳米护肤系列,叫青春素养颜驻颜系列,价格贵了些,但效果真是不错。 高端的大包装我送不起,带了小包装送给女同学,一人一套,你们回去用用,这产品真是不错,在国外也只上流社会的太太、女星能买到。” 当年尖子班有三十几个人,如今到场的女生只有八个,琬琰拿出礼品袋,一人送了一袋。 男生们跟着起哄,“琬琰,这你就是不对了,我们不是女人,可我们太太、妻子是女人,你只说女生,不送我们,这是厚此薄彼。” “你们男生的礼物我也准备了,一人一块手表。” 众人都得了礼物,一看手表,每块至少得好几万块钱,想来那套高科技的驻颜产品也是这个价格。 众人正一阵闹哄,外头有人敲房门。 门开时,服务员探出脑袋:“你好,是这样的,这里有三位说是认识你们这边的人,想过来瞧瞧。” 班长说:“能参加同学会的都来了,国外的、有工作忙的都参加不了,现在就二十二个人,哪来的还有谁?” 不会是听说他们人手得了一份礼物,来了一个浑水摸鱼的。 崔敏轻哼一声,“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不是同学也要抢着认识。” 闻璐、江琪与姬凡三人从外头进来。 姬凡招了一下手,“堂妹回国了,怎不提前打电话说一声。” “今天刚下飞机,住在宾馆里,想着明日再去拜访伯父。” 崔敏看到闻璐姐弟,神色里掠过一道讥讽,“闻璐,当年你们还没欺负够琬琰,听说人家回国了,还想来欺负人?” 闻璐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就是听你们这边挺热闹。” 琬琰拿起礼品袋,“姬凡,这是我从国外家族集团里带回的新产品,驻颜化妆品是我送给伯母的,这两块手表你和伯父一人一块。” 不留了,全送人。 琬琰对闻璐、江琪没有好感。 姬凡接过,“住哪家宾馆,我回去好与父亲说,回了德市,住家里罢,住在外头像什么话。” “我回来晚,怕打扰到伯父、伯母。” “自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 闻璐垂着脑袋,“琬琰,你在国外还好?” 琬琰说:“挺好的,在国外有族中长辈照顾,一从学校毕业就在家族的公司、科研所上班,住宿、生活、工作都没有繁忧。 还常与族中姑母、堂姐们一起参加国外的酒宴、聚会;与史密斯候爵夫人也是朋友,在国外还与史密斯夫人一起办了金色圣殿的音乐晚会。” “是那个艺术殿堂的金色圣殿?” “在国外上大学时,兼修了钢琴、小提琴与西方油画、水彩画专业,我的小提琴老师便是响誉全球的小提琴音乐家史密斯-苏珊夫人。” “琬琰,你真是太厉害,还与全球音乐家一起同台演出过。” “也算不得什么,那次是史密斯夫人的个人音乐会,我们小提琴班的三个硕士生都登台过。” 闻璐再见琬琰,发现二人之间的云泥之别。 琬琰怕是至今都不知道,她根本不是江桓的女儿,只是他的养女。 “史密斯夫人可是西方的音乐女神,在音乐艺术上的造诣很高。” 琬琰笑眼弯弯,她还有一个身份:西方天国的音乐神。 但是每过一些年,他们就会换一个身份,行走在凡俗界,与凡人一样感悟自己的音乐,晋级修为,琬琰这次遇到史密斯夫人,她对琬琰的‘上帝之音’天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乎第一次在国外的大学校园里,琬琰知道史密斯夫人是神,而史密斯夫人也看出琬琰不是凡人而是 x33来自东方的仙子。 两人一见如故,一起谈音乐艺术,琬琰还表演了自己的“上帝之音”神通,若是中学时苏醒了神族血脉,发现了这个神通。 两人相遇,史密斯夫人教会琬琰很多,而琬琰也在探索之中,将“上帝之音”的定术,挖掘出攻击、防御两大功能,音乐之盾可防御,音乐之浪可攻。 史密斯也根据琬琰的天赋神通,从单纯的音乐艺术,发掘出可攻可守的神通,与琬琰的有几分相似,但她只能通过乐器发出攻击与防御之能。 琬琰与史密斯夫人之间,二人亦师亦友,共同学习、进步。 江琪唤了声“琬琰姐姐。” 她拧了一只礼物袋,“这是姬氏集团的高科技产品手表,送给你。” 江琪接过,道了声:“谢谢。” 琬琰拿了一套美容产品,“江璐,这是送你的,也是高科技浓缩,全球限量版。” “谢谢!” 姬凡呵呵一笑,“你们的同学聚会,我们不打扰了。堂妹,明天回家住。” “好。” 琬琰应了。 这一晚二十几个高中同学闹到很快,凌晨三点钟才有人陆续回去。 琬琰被崔敏开车送到宾馆楼下。 崔敏目送她进去,取了这套高科技的驻颜产品,“真有这么厉害,回头试试。” 她入睡前做了皮肤保养,第二天睡到近晌时分才起来,看到镜子里仿佛加到十年前的女子,崔敏惊讶不已,这样水灵、满是元气的脸,还是高中时代才有。x33 崔敏打电话给同样拿了产品的女同学打电话,有两个已经用了,效果惊人。 “琬琰,这套高科技驻颜产品没毒副作用?” “没有,提取了一种叫青春素的元素,用的全是中草药材,青春素是从野生水果里提取的,一百公斤才提取出一毫克,因为原材料稀有,全球限量三千套,国内只有一百二十个人抢到了长期定购权,每一套产品都会印上使用者的姓名与编号。” 崔敏问:“这一套下来多少钱?” “有半年份套装、季度套装与一月套装三种,半年份套装的一套是一百万美金的售价,季度套装是三百万美金售价,你们这个是我用了五年的积蓄找族叔特制的一月套装。” 第14章 守护家人22 “所以说,你给我们礼物,把你这些年的积蓄全花光了。” “钱没了还能再赚,这产品很好用,国外名流签的都是五年、十年、二十年的常年订购合同,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外头人也没听说过这种产品,你自己用就对了,送人真的太浪费了。青春无价,这不是花钱就能买到了。” 崔敏与另两个女同学用过,当即在群里晒图,大夸特夸。 闻璐也用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又水灵又娇嫩,心下大喜。 崔敏他们班的高三同学群里已经闹翻天了,琬琰第二日拜访了高中时代的两位班主任老师,都是女老师,一人送了一套产品,特意叮嘱,让他们自己使用。 庄老师的儿子在大公司上班,正想晋职,舍不得用,就给了儿子的上司,是个极爱美的女人,用过之后对庄老师的大为赞赏,还想长期使用。x33 教了琬琰一年半的另一位班主任老师自己用了,发现一觉醒来年轻了二十岁,本想打电话询问,却从庄老师那儿听说这套产品全球限量,很是难得。 庄老师打电话问琬琰美容产品的事:“庄老师,这套驻颜产品,全球限量每年对外只售三千套,在国外,女王、王后、公主们才能使用。一年份的用量需一千万美金,普通人群根本用不起。” “一年就要一千万美金?” “用的是东方宫廷秘方加上高科技的提取技术,一百公斤的千年份野生水果里只能提取一毫克青春素,而一年份需要两克青春素,就是说仅这两克的青春素原料,需要两千公斤品质上层的野生水果中提取。 还有早晚巩固霜,全用的是人参、珍珠等名贵中药材提取养颜护肤成份。 整个国内只有一百二十位订购名额,签的全是长期求购合同,每一位顾客都有专有的编号,每一套产品都会印上他们的名称,根据不同的人调整不同的配方,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庄老师不懂,可一听这个就知道是高大上。 他儿子的上司想长期定购,那女人能买得起。 “不继续用这产品会如何?” “继续使用能驻颜养颜,而停止使用就是恢复到未使用的阶段,但一经使用后的人群,都承受不了自己皮肤老化、暗黄的样子,大多都会选择继续使用。” 这套产品的配方,是琬琰提供给家族的,在国际上售得极好,一出来,就被抢购一空,后续便是上流、名流竞相购买,有钱人不缺这钱,普通人也只能望而止步,原就是为了赚有钱人的钱。 庄老师的儿子回公司上班时,将这事汇报给上司。 女上司一听,“一年份需一千万美金?” “是,我妈的学生叫姬琬琰,早前叫江琬琰,因她父母离婚,她随了母亲,考上大学后,改了母亲的姓氏。姬家在国际上是东方贵族,她家的家族集团很强大,这套产品是她家族的新产品,全球限量三千套。国外的女王、王后、公主都是长期订购,签了十年、二十年的订购合同。国内也只有一百二十个人签了合同,听说有一半是女星,另一半是豪门太太。” 一千万美金的奢侈品,她根本用不起,拿一个月用,她都舍不得,而下司送她的这套,价值太贵了,原是学生送给老师的礼物,庄贤却拿了母亲的东西送了她。 上司看着用过之后,几天时间就像回到了当年上大学时的状态,要放手不用,真的舍不得,“没副作用?” “没有,只是停用后,会恢复到最初的状态,而使用后就能容光焕发。” 不用,就打回还形,用了就是最佳状态。 难怪那些人趋之若鹜,再停不下来,仅是这样一套产品,姬氏就赚了不少钱。 庄贤将母亲那儿说来的话重复了一遍,“这对人体无副作用,听说使用十年后,现在是三十岁状态,十年后不用,就定在三十岁时的状态之中,但继续不用,只会从三十岁状态一点点衰老,这套产品在上流社会名气很大,他们从不打广告,不做广告也供不应求。” 因为这套产品的事,在崔敏的熟人圈里很是惊艳了一回,崔敏既想用,一想到用一回少一回就心疼得不得了,当看到别人以为她是高中女生时的样子又觉得得意。 琬琰归国,母亲姬梦宁回了德市郊区木屋。 母女俩一起修炼,一起说话,还一起逛街。x33 姬梦宁是金丹十层修为,结丹之后,整个就像二十出头的女子,不像母女,更像是姐妹。母女俩进入德市最大的商贸大楼,她们进来,闻璐、闻思音母女出去。 闻璐唤了声:“琬琰,你也来逛百货大楼?” 闻思音眼睛瞪得溜圆,“姬梦宁……” 她应该五十岁了,怎的像个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看上去与闻璐大小差不多,闻璐皮肤变好,是因为琬琰送的那套护肤品,闻璐也知道那套产品价格很贵。 姬梦宁说:“我们家族有青春素驻颜产品系列,我也觉得最近的皮肤好多了,我女儿孝顺,给我订购了十年的使用产品。十年后,我看着像三十岁,闻思音,你那时就是六十岁老太太了。 一套一年一千万美金的护肤品,你先生舍得给你买吗?我女儿可舍得了,我们家现在我女儿做主,一定十年的量哦。” 赤果果的炫耀。 原来是那套产品的原因,将一个五十岁的妇人能变成二十出头的年纪,太神奇了,半点也瞧不出姬梦宁有五十岁。 姬梦宁还不够,“没钱人才只抹脸,像我这种有十年份用量的人,那是从头抹到脚,没见过大包装礼盒,有全身护肤液,护足液、护手液,一大盒子呢,一年才一千万美金,太便宜了!” 她拉着琬琰走了。 琬琰低声道:“妈,你这样炫耀好吗?” “我高兴啊,以为她有多厉害,现在还不是老了,可我依旧貌美如花,真是太痛快了,看她那穷酸样,不用部也买不起青春素的驻颜产品。” 闻思音被姬梦宁一刺激,当即脱口:“璐璐,把你那套产品给我用。” “妈,那就是一月的用量,你还是留给我。” “你看人家的女儿,一出手就给订购十年,你怎不孝敬你妈,不就是剩下的给我用,你怎么就舍不得了?” “妈,你有丈夫儿女了,我还得找男朋友呢?” “得了吧,真正的豪门看不起你,不是豪门你又看不上人家。这些年,我和你爸累死累活,容易吗?不就要你的产品给我用,你都舍不得,看看琬琰,人家给她妈妈订购了十年的用量,你给我订购一年的我都满足了……” 那可是一千万美金,她哪找这么多钱。 姬氏集团卖得可真贵,一年份的用量就买成了天价,只能让她望而生畏,根本不能买。 第14章 守护家人23 琬琰与母亲逛了百货大楼,买了好几身名牌现代装,拎着服装袋回了姬安家。 姬安夫人今儿接待了几位贵客,其中一位很是眼熟。 琬琰还没回过味,就听母亲说:“演《女皇秘史》的女星,从少女演到老年。” “妈,你还追剧?” “旁的不提,这部戏还是拍得很不错的。” 姬安夫人站起身,“范小姐,这是我丈夫的妹妹姬梦宁女士,这是梦宁的女儿琬琰,前段时间刚从海外回来,这次回来探亲。” 姬梦宁握住女星的手,“范小姐的《女皇秘史》演得真好,少女时代的青涩、纯真,中年的成熟沉稳,老年寂寞、慈和,入木三分……” 姬安夫人说:“范小姐想通过我们家求购青春素驻颜产品。” “看到我了,我今年五十六岁,是不是很年轻?我女儿孝顺,给我订购了十年的产品,我用了半年,效果明显,你不说五十六,范小姐也猜不到我年纪,对不对?大套装最管用,有身体乳、护足液、护手霜,全套一使,更看不出年纪了。” 范小姐一直盯着姬梦宁,她可是听说麒麟集团的姬总裁有个儿子,得快三十岁了,既然是姬总裁的妹妹,想来年纪差不多,没瞧人家女儿这么大了。 有人现身说法,范小姐说:“给我订购十年的量,每年我按时转款过去。” 对女性,保住青春最重要。 姬安夫人说:“梦宁,中午想吃什么?” “嫂子,不用坐我们的,我带琬琰吃法国大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姬安夫人说:“你们吃,我吃不来外国人的饭菜,一个牛排还是生的就吃。”她笑对范小姐说:“她们母女在海外生活了十几年,生活习惯都变了,除了早餐不饮红酒,中午、晚饭都要喝一杯,对生牛排还吃得很起劲……” 第二日,琬琰与母亲开车自驾游,准备在国内旅游一圈,这一圈下来,历时三个月,旅游结束,姬梦宁回了蓬莱学院,琬琰回了昆仑大学。 潜心学习器、阵二术,阵修学院那边填了表,申请学长学姐引导指点,又一年后,琬琰通过了器修学院的极品仙器师考核。 姜焰是上品仙器师,这才几年,这位小学妹超过自己了,“琬琰,你怎么学的?” “学长,我离开七年多了,我在国外学了音乐、美术、医学,自修了机械制造、物理,将这些知识应用于炼器术,融合、贯通,自然就提炼器术了。” 姜焰听后,良久的沉默,“我道修学院一位修琴术的学妹说,你在国外结识了西方天国的音乐神?” “她的音乐造诣很厉害,我们经常一起切磋音乐。”x33 第二年,姜焰申请去了国外游历,听说是上国外的凡间大学,学的正是机械制造,习惯了修仙大学的慢节奏,他在国外很不习惯,第一个四年没能考试过关,又再读了一年,才勉强拿到了大学毕业证。 他准备进修硕士、博士,势必要将机械制造这一专业吃透、学精。 姜焰在国外苦学,琬琰通过了阵修学院的上品仙阵考核,她又读完了一个专业。 接下来的日子,她在战神学院不是习剑术,就是在图书馆学音修、琴修的功课,主攻音修,辅修琴修,这是小别类,学校在道修学院开设了音修系,底下根据乐器名称又分了一些小派。 琬琰修音修的声乐、琴修两类,声乐即是唱歌,琴修则是弹古琴。 声乐专业的引导学长是一条美人鱼,能用歌声迷人心魂。 琴修专业的引导学姐是一个来自魔族的贵女,弹得一手好琴。 琬琰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极好:一年中,一个月时间炼丹、一个月时间炼器,半个月制符、半个月磨练阵术;四个月时间悟剑术,其他时间则学习声乐、琴修及佛理、道经。 第三个十年之期到来时,学院会开启如凡俗界一般的上课模式,所有学院会在这一年里忙得团团,老师们按照课程表上课,学生们按照课程表学习,一学期还有半期、期末考试,这一年学完,就会有长达百年的放羊式学习。 百年之中,只有一年会有这样紧张的学习时间。 琬琰很是兴奋,因为这一年,上界那些挂在画上、墙上的神仙都会归来,为了昆仑派的后辈,传授学问,用心教导。 一周七天,会有六天在学习,而每天会有一门公开课,这一门公开课是全大学的,所有学生都得去公开课的广场听课。 上午四堂课,下午三堂课,晚上还加一堂自习课,所有学生需整晚的时间复习、预习,才能跟得上进度。 琬琰完成了修士四艺的学习,琴修、声乐、医修、植修、御兽还在学习中,她走近那些世界,也学了不少知识,现在系统而紧张的学习,最是她喜欢的。 每天的公开课都在上午第四堂,或是下午第一堂,那时候全学院的学生都聚在公开课广场,听来处上届的神仙讲课。 琬琰听课时爱做笔记,这是凡俗界读书养成的习惯。 姜焰低声说:“你是怎么考过凡俗界的博士学位,我连续三年参加博士论文答辩,全都没过。” “急不得,慢慢来,总能过的,得擅于总结经验。” “我实不想再做笔记,等你的笔记写好,能否借给我抄?”x33 “好。” 这位学长也是学习型人才,可只学了炼器术。 这次公开课是佛理,所谓佛理,就是佛门的经书、佛家小故事等,每一个都耐人回味,琬琰觉得有点像凡俗的哲学,太过高深,没有一点悟性,听得就跟天书一样,还有那堂《星相占卜》,连续听了三回公开课,琬琰的笔记写了不少,至少也没入门,对她来说,这一门也相当的难。 白灵坐在琬琰的身边,每次公开课,不是她替琬琰抢座位,就是琬琰替她抢,谁先到谁抢,她歪站脑袋,“学妹,星相学也太复杂了,这位神仙是上界的天师?我一点没听懂?” “先做笔记,往后慢慢学。” “我以为你听懂了。” “佛理、星相占卜,我至今都没懂,就是觉得佛门故事挺让人回味。” “别人悟的是佛家玄机、奥妙,你是为了听故事?” “不听故事是学什么?” 后排的仙子说:“公开课听一次得05学分,往后百年都得靠这个基本学分支撑。” 第14章 守护家人24 琬琰一直以为大学的人不多,现在看着整个公开课广场密密麻麻的人头,才知道人还真不少,修为高的是上神、上仙,低的是金丹、元婴,妖族、魔族、冥族都有不少,还有的真正就是植物形态,但是开了智却未能化形的植物,更有的顶着一个动物脑袋来听课。 “每次百年一次的课程一启,所有人都得赶回学校听课,这里头有七成是昆仑大学的学生,还有一成是昆仑大学的老师,再有两成是蓬莱学院来旁听的老师和学生。” “蹭课的?” “就是蹭课,这是惯例了,听懂了算自己的,听不懂又没有损失。” 琬琰上课少与人说话,拿着笔写着笔记,看着公开课讲台上的神仙,再看着他化出的星相,说的是天象变化,如何通过天象来推测吉凶。 琬琰也有学不懂的,道经、佛理、星相总是在快入门,却无法入门的地方,一知半解,还得查书籍。最终也没搞懂,但不妨碍她的热情。这三门学了大半年,在第二学期期中考试前,她重新理了一遍。拿着笔记本贯穿学习,再有自己查阅典籍,将数学融入星相学,记住星相图的变化,每一种代表的吉凶与喻意,这一部分需要死背,就像背公式。 星相学终于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二学期期末考试时,满分一百分,她破天荒地考了92分的好成绩,她在昆仑大学的星相学一门高居第一名。 讲课的天师很是欣慰,讲了大半年,终于出现一个学懂的苗子,他很有成就感。 丹器符阵四门,琬琰几乎不用考,她已经通过考核了,可公开课时,她也会来听,依旧很认真地做笔记,之后还回味一番。 植修、御兽两课,第一学期期中,考的是植语、兽语,只有及格的才能继续往后的学习,没及格,就得通过考核才行。 琬琰以前学过,因为学得不错,兽语考了67分,植语考了73分,都属于及格水准,能参加后面的植修、御兽课程学习。 讲植修课的,是上界花神座下一位得力的女上仙,如何用灵力化出植物,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看起来很容易,理论会了,可实践太难。 图书馆寻常难得见二三学生学习,这一年图书馆里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人头窜动,处处都是热情学习的人。 白灵与琬琰在一处,两个人正在学植语。 白灵说:“做植修也不错,要是创造、培育出一株灭绝的上古药草,可就发大财了。我听说下等的灭绝药草记300学分,中等500,上等800,仙阶药草1200。”x33 白灵真身是一只雪白的画眉鸟,对于学兽语与生俱来有优势,兽语这一门考了97分,得暇时便指点琬琰学兽语;但白灵的植语连考了三次才过关,第一次三十多分,第二次五十一分,第三次考了65分,总算及格了。 白灵对成为植修,培育出灭绝灵草有着莫大的执着与热情。 琬琰在做笔记,只听一个声音:“这是我先发现的。” “从我手里发现的?” 白灵与一个魔族少女争夺一本书,谁也不让。 白灵说:“我先拿到手里,你就来抢?” 琬琰站起身,觉得这少女有些面熟,“白灵学姐。” “明明是我拿到手里,她一看是植修专业书,就出手抢。” “这位仙子,我们一起看可好?” 本想拒绝,但这书是白灵先拿到书,这书还是压在其他植修专业书籍的后面,上头堆满了尘土。 琬琰接过书,自己从中间,两人坐两侧,启开之后,里头是一个上古神仙的影像,她当即开启神识,这个影像有很多年,不知道多少年未被人发现。 魔族少女惊道:“他……他居然用神通化出神芝仙草,这可是上界等级最高的神草。” “像金灵芝,又像云朵状的就是神芝仙草?” 琬琰看着影像,神仙是混沌之体,不是用一种单纯的灵力,而是用了混沌灵力,当灵力凝到一定浓度,就化出了神芝仙草,生机力、机能修复力、强体灵力…… 这就像是将机能修复药剂、强体药剂再加上木灵果药剂混合到一起,再加上混沌灵力药剂而成。 她做了多年的研究,知道各种药力、灵力拥有不同的颜色,莫非创造灵草、仙草还得有配方。 琬琰说:“师姐,再放一遍,我好作笔记。” “好。” 琬琰用英语写下专用术语,将配方记录下来,再往后,影像上的神仙造出了一株佛门金莲,这是机能修复灵力、光明灵力、金灵力、生机灵力融合化出。 造木术是有配方的! 琬琰继续记录后面的配方。x33 魔族少女看了眼她笔记上奇怪的外语符号,“你这记的什么?我看不懂。” “学妹用的是快速记录法,这种方法能快记录成笔记,她能看懂,回头她就能帮我复习。”白灵近来一直与琬琰配合,她通过了上品仙符师考核,因她还想继续深造,就得读极品仙符师,但她想拿仙植师的文凭,就得再继续。 这个影像是从最高等级到最低等级的灭绝药植开始。 “幽月冥花,上古时的一种阴冥灵植,含有阴冥灵力……” 魔族少女除了早前看到神芝仙草很激动,看到现在对这种幽月冥花也很是激动。 白灵问:“这种灵植灭绝了?” “要是创造或是培育出来就太了不起,能让枉死之人肉身重塑。” 琬琰让白灵再重新播放了一遍,这次是完善笔记,将早前未发现的地方记录详细。 魔族少女再看时,没了早前的激动,但看到幽月冥花时还是很激动。 琬琰说:“这本上古书籍留有禁制,得用神识看。” 两人听罢后,再放了第三遍,这一看还真发现以前不能用眼睛看到的,是各种颜色来的灵力融合,可他们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二人看第三遍时,琬琰坐在一边,上头演示了数种灭绝植物的重造,她可以从最幽月冥花开始,阴灵力、不死之气,冥元力,她是照着配方幻化,幽月冥花有着比不死草更细长的叶子,却能开出像太阳花形状的花朵。,太阳花向着太阳,它向着月亮,花盘是蓝色的,花盘直径上品的约有六寸大小,花盘周围环绕着一圈月华色的银白花瓣,能散发出蓝白色的幽冥鬼火光芒。 白灵与魔族少女还在看书,只听周围一阵惊呼,是几个冥族学生,“她造出幽月冥花了,她造出幽月冥花了……” 还缺一点不死之气,琬琰挽了个诀,从空间里的不死气瓶里抽出一缕不死气融入。 魔族少女已经呆傻,“你造出幽月冥花了。” 第14章 守护家人25 白灵咬着手指,琬琰学妹太厉害了,看了那本书,就能造出来。 冥族学生围了过来,闻着花香,“真的是幽月冥花!这香味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你……你是花神一脉的学生?” 白灵说:“琬琰学妹是战神学院的学生,最近在学御兽与植修专业。” “不是主修植修法术?” “她是战神学院的,主修剑术。” 魔族少女扑了过来,一把将花护在怀里,“琬琰,你开个价,幽月冥花我要了。” 冥族少年恼道:“你讲不讲理,你一个魔族抢什么幽月冥花。” “为我姑姑准备的,我姑姑是骨魔,半冥半魔族,她最大的梦想是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出魔界。 本来她不用这样,祖母怀着她时,血魔一族发动兵乱,祖父、祖母参加战争。祖母负伤,血魔族将领抓住祖母,吸食祖母的血液。姑姑还是个胎儿,血肉也被血魔族给吞食。 待祖父带着族中叔伯救出祖母时,祖母只余半口气,后来休养了三千年才恢复了元气。 姑姑出生时是半冥半魔族,即便祖父求得仙丹,也不能让她变得正常。 当时的魔族大丹师告诉祖父,如果能找到幽月冥花,以此为药引入丹,姑姑就能生出血肉,成为正常的魔族。 这些年来,我们寻过很多地方,可是都说幽月冥花灭绝了,也曾捧着重金求到百花境,请花神帮忙,可她只是摇头……” 魔族少女眼神灼灼,寻了这么多年没找到,但有同学找出来了。 琬琰道:“你家需要,拿去吧。”x33 白灵说:“学妹,这可是灭绝的灵植,送到任务堂能换不少积分。” “我再造一株送去,我灵力不足,得过些日子才能造出来。” 琬琰用植修神通创出幽月冥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回到洞府后,照着早前的样子又造了几株,她是在调试配方。 根据不同的配方,造出的等级也不一样,幽月冥花需用不死气为引才能成为幽月冥花,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少是下品,太多则为失败,刚刚好则为上品。 在时间仙器中,造出了四株,其间还有一株极品,要成为极品就需要更多的机能修复元素,这是从机能修复果里提炼出来的。 不死气与机能修复元素融合,就能成为品质最好的幽月冥花。 琬琰捧了一盆上品幽月冥花去服务厅的任务堂,将这盆花交给了植修窗口,工作人员用仙器检测后,“上品幽月冥花,灭绝幽冥界灵植,1000积分。” 琬琰换了积分,这些年只赚积分,还没用过,走到百货区,几个女学生正围着一个木偶,木偶身上有一件很是漂亮的极品仙衣,上头标价是1000昆仑积分。 “上界仙器师用十二时辰炼制的极品仙衣。” “1000昆仑积分,这也太贵了。” “听说是仙器师为了向心爱之人求婚用的,结果他心仪的女子未等到他求婚,就嫁给了上界西极境一位贵族做如夫人。” “这也太悲伤了,仙器师的夫人不好,为什么与人做如夫人?” “你们生在现代,都是进步思想,可那一辈,是没有不与人共享一夫的观念,到底是贵族,成亲之后会得更多资源。” 琬琰走近木偶,很是喜欢这件仙衣,细节处处理得很好,这是一件极品仙衣,无论是式样、颜色还是防御、攻击都达到了极品仙阶的品质。 她唤了一声:“神女姐姐,我要这件仙衣。” 一个女仙子走过来,“1000昆仑积分,不能少。” 她将自己的学生证翻过来,露出背后的积分点,对方笑了。 琬琰说:“我还要挑一件极品仙衣,送给我的母亲当生辰礼物。” “那边有适合外貌三十岁上下的女仙穿,售价800昆仑积分。” 琬琰从数件里头,挑了一件母亲喜好风格的仙衣,一并付了账。 今儿是周末,昆仑大学的百货区里很热闹,有买丹药的,有挑法宝的,女仙们对胭脂水粉、衣裙服饰最是关注。 琬琰正在法宝区看,一是学习,二是参考这些式样,正瞧得专心,被人一拽:“琬琰,那个……昨天的灵植你给我,我还没谢谢你。” 魔族少女很是热情,“我请你喝琼浆,那边有仙露琼浆店,是学校一位学长家里开的,用的是上界带来的材料。” “好啊。” 琬琰跟着魔族少女到店里时,里头坐满了人,外头排起了长龙似的队伍,好些人买了就离开,生意好得不得了。 琬琰第一次知道,在百年一次的授课年,大学里居然会有这么热闹的商业区。 魔族少女买了两杯琼浆,两个人在学校里挑了个凉亭坐下来。 “灵植我哥哥已经送回去了,一想到姑姑能恢复正常,我就很高兴。哥哥说,谢谢你帮忙,连名字都没问我,便将那么珍贵的灵植送给我。我听说你也是琴修,这是凤凰琴,送给你。” “凤凰琴可是魔界名琴,这太珍贵了。” “你要觉得珍贵,就再送我一株幽月冥花,当年被血魔吸净血肉的人不止我们家,这次是为了培育,要是多一些,族人们在三千年前受的创伤就能痊愈。” “好,我送你两株。” 这是两株下品幽月冥花,聊胜于无,只要种植时间长了,也能晋级成中品、上品。 琬琰得了凤凰琴,魔族少女多了两株花。 分别时,魔族少女说:“我是鹰魔王之女雪瑛。” 雪瑛,雪鹰,音相谐。 魔族少女似看出她的疑惑,“没错,我的真身是一只雪羽老鹰,我哥哥叫墨羽,哥哥说以前你帮他诛杀了邪魔,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是他啊,我记得了,当时他和我族姐在追捕一只邪魔。” “就是那次,我哥哥说你的天赋神通很厉害。” “谢谢。” 两人分手后,琬琰回了洞府,用圣墟的融器法术,将自己早前的仙琴与凤凰琴进行融炼,一次不成就用两次,反复之后成功了,凤凰琴变成了凤仙琴。 自白灵、姜焰之后,琬琰又多认识了一个魔族朋友雪瑛。 白灵照着琬琰给的配方,创造幽月冥花,可每次都失败,还累了个半死。 白灵找冥族同学借不死气。 冥族同学一脸古怪,“你借不死气,你是不是疯了,妖族有生机之气,少一缕就会虚弱许多。不死鬼气是我们冥族的生机,你知道这东西多珍贵?” “你借我一缕,就一缕,我用来造幽月冥花。” “可不可靠,造幽月冥花必须得不死气?” “琬琰你听说过,造出幽月冥花的那个,是她告诉我创造的要诀。” 第14章 守护家人26 冥族同学反问:“她哪来的不死气?” “她家族是神乡贵族,她想要,肯定能让族中长辈帮忙弄。” “不死气只有冥族贵族才有,寻常的人死后化魂魄、化鬼,是没有不死气的。冥族有二十四鬼族,不死气的多少决定其天赋高低,任何一个贵族都不会把不死气给别人。就像现在,我说白灵同学,我借你一千年的寿缘生机你可答应?” 白灵眨着眼睛,“你是说不死气是冥族的寿缘?” “不仅是寿缘,还是实力与天赋的象征,虽然幽月冥花珍贵,可哪个冥族的寿缘、实力不珍贵,哪个傻子会把这种东西借给你。不对啊,琬琰哪来的不死气?除非,她是死而复生之人,我听说这种人复生之后不是真正的人,幽月冥花连花神都造不出来,就因为幽月冥花与不死草一样,很难造出,难以复制……” 白灵被说得蒙,只得片刻当即道:“你不想借不死气就明说,越来越胡说八道。琬琰能凝出不死气,是我亲眼看到的。她祖父是上位飞升的战神,是神族后人。你是鬼,就诬蔑人家是鬼,不借就不借,我找琬琰借去。” 冥族青年歪着脑袋思忖,不死气是死气的极致,浓到极致的死气才有可能转为不死气,拥有不死气,就拥有不生不灭的冥族实体,不用轮回、不永转生,就能一直存在下去。 阴极转阳,阳极转阴,死气极致时化不死气,而二十四鬼族添了新成员时,无一例外在诞生时就拥有一二缕的不死气,其不死气越多,天赋越高。 幽月冥花会灭绝,也是因为各贵族为了提升天赋,大范围的使用,最后造成幽月冥花从幽冥界灭绝。x33 幽月冥花等级越高,所含的不死气就越多。 冥族青年觉得有古怪,跟着白灵身后,白灵去了战神学院,许是来得多了,学院大门外的禁制并没有阻挡她,她一路到了一处洞府外:“琬琰在吗?” 银白色的禁制门里走出一个少女,“白灵学姐。” 白灵笑了一下,“我想试试你造幽月冥花的配方,但我还差一缕不死气,想找你一缕。” 琬琰的脸变了一下,冥族青年就觉得古怪,看罢,那是人家的生机、寿缘,怎么可能外借。 “冥族的阎修王子,小气得很,我找他借不死气,还说什么不死气是冥族的天赋实力,不会外借……” “那个学姐,不是不能借,而是不死气对冥族是天赋实力的象征,也是冥族的生机寿缘;但对其他族,不死气是剧毒。” “不死气怎么会是剧毒?幽月冥花要造成功,你给的配方不就有一缕不死气?” “不死气对冥族、魔族以外是剧毒,一缕不死气入体,借着生命体转化成死气,阴极转阳,阳极转阴,不死气是冥族的生机,但若进入生命体内,不死气融合生机之力,就会发生巨变,不死气化成死气。 这种情况会有两种事发生:一,中不死气的人死亡;二,转化为魔族,死气是魔气的一种。” 琬琰不是不能借,而是操控不好就会死。 白灵问道:“你怎么有不死气?我是看到你从体内抽出来的,你不是神族?怎会有不死气?” 琬琰凝了一下,纠结着如何回答,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使用不死气,既不化为死气,也不会与生机之气融合,连她自己都解释不了。 白灵说:“阎修王子说,不死气只有冥族才有,你有冥族血脉?” “学姐,我虽然敬重你,但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白灵有些尴尬,“你借一缕不死气给我好不好?” “学姐,不死气对冥族是养分,对你是剧毒,你如果是为了一株幽月冥花,我现在就造一株给你。” “我才不是为了一株幽月冥花,我是为了能造出无数的幽月冥花。” “学姐,你驾驭不了不死气。” “花神造不出幽月冥花,也是因为她驾驭不了不死气?” 琬琰没答,花神是神,是生命体,活着的神对不死气也退避三尺,一旦沾上,便是“中魔毒”,弄不好就会化魔,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她驾驭不了,可你驾驭得了,你既然给了我配方,为什么不能借一缕不死气给我。” “学姐,如果你一定要借,就禀报院长,若是你化魔、死亡,便与我无干。”x33 “说到底,你是不想告诉我正确造出幽月冥花的法门。” 琬琰以前觉得白灵不错,可现在白灵为了赚积分,非要造幽月冥花。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将配方给她,那只是一种能造出下品幽月冥花的方子,还有中品、上品、极品的,她没有给,往外上的风险越大。 琬琰叹了一声,照着配方轻诵:“配方给你了,你现在就给你造一株出来,你学到几成,全凭你。借别人的灵力、元气,造不出真正的幽月冥花,就算借了不死气,你造出的,只有一半属于你的功劳。” 她双手飞舞,“两分机能修复灵力,一分强体灵力,一分生机灵力……” 她说放之时,就能从纤指间抽出,一手掐诀施术,一手完成,随着她的声音,“一缕不死气。” 在化出之时,百灵扑了过来,一把抢过一缕不死气,琬琰大呼:“你疯了!” “你是活人,能驾驭不死气,我为什么不成?你们都骗我,你是神族贵女,阎修是冥族王子,我只是妖族来的小族学生,你们瞧不起我。” 琬琰防着她,再凝出一缕,原是一团灵气所化的气团,慢慢地化成了一株下品幽月冥花。 白灵扶住左手,原以为抢到的不死气,早已不见,从指尖到手臂在一阵刺痛发麻、发僵,“我……我的右臂……” “不死气对生命体是剧毒。” “那你为何没事?” 琬琰冷冷地看着白灵,“你或死或化魔,学姐,早前我告诉过你。” “你们骗我,你骗我,我的右臂没感觉了,不死气是你给的,你必须替我解毒,我……我就找战神学院院长投诉,说你害我?” 阎修从空中现出身形,“白灵,你恶不恶心,我一路跟着你,琬琰已经说明,生命体不能碰不死气,你为了得到不死气,从她手里抢。如今你自己中毒,还要诬告人家害你。你修行这么多年,居然颠倒黑白,你真让我恶心!” 白灵眼神狰狞,“我是仙符师,没有右臂,我还画什么仙符,是你们……是你们害我!” 琬琰心沉了一下,她一直当白灵是朋友,可没想到,她会黑白颠倒,蹙了一下眉头,是利益让白灵迷失了自己,但这件事后,她们的友谊也走到了尽头,“你是冥族,既能驾驭不死气,也能驾驭死气。” “你明明告诫她碰不得,可她非碰,就算我吸出死气,她这只右臂也毁了,没有千年的时间根本恢复不了。” 第14章 守护家人27 白灵一听要千年才能修复,“为什么你们能驾驭不死气?” 一个女音而远而近,“阎修王子是冥族,自可驾驭不死气。你问琬琰,你不知道她的祖母是半冥族,她的身体里有冥族血脉,太多驾驭不了,但驾驭十几缕还不容易。” 魔族的雪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寻琬琰,一来就看到白灵在大闹。 琬琰待白灵多好,这些日子她可是看到的,没想到白灵不听劝,还要诬陷好友,实在不能深交。 阎修王子抓住白雪的右臂,将里头的死气引入自己的身体,吸完之后,琬琰拿了一枚清魔仙丹:“白灵,往后不必再来找我,我们的友谊当此为止。这些年来,你帮我,我也帮你,所谓恩义情分,两不相欠。” 白灵大叫:“我的右臂伤了,没有千年……” “我和阎修都告诫过你,你驾驭不了不死气,是你见我不给就要抢,你走吧,以后全作陌路。” 白灵用左手扶住右臂,还是麻木,更有些酸痛,那不死气进入生命体内,就会化成死气,还以为她是胡说。 待白灵走远,雪瑛问:“琬琰,你体内怎会有不死气,你……” 她说琬琰的祖母是半冥族,就是胡说的,为了打消白灵的疑虑。 琬琰道:“若干年前,我已经死了,我是死后重生之人。” 雪瑛神色凝重:“死后重生……多年前,魔族曾有一个预言,说神族后人里,有一个没灵根的少女,拥有先天道种,血脉苏醒时也是她死亡时,只有复生,道种才会苏醒化为仙根。你是那个预言里的人,复生之后拥有混沌、空间两大仙根,可以自由穿梭在万界之中?” 她的仙根不是服食灵根果才拥有的?x33 在异纪元,她吞食的灵根果有数枚,之后又修炼功法,将灵根之力融入神魂。 “预言还说,这个少女拥有神、魔两族的血脉,会成为邪祟的克星,邪魔畏惧她长成,曾先后派出杀手进入神乡。数年前在神乡被卡车辗压的少女就是因此而逝。邪魔想毁了少女的丹田,相传她的先天道种就藏在未苏醒前的丹田内。” 阎修补充说:“我听说,在魔界小孩子苏醒不了魔族血脉,有的长辈会让他历练,一旦死亡后,就能刺激血脉苏醒重生,而重生的魔族才是真正的魔族?” 雪瑛说:“真正的魔族都能自行苏醒血脉之力,已经知事却不能苏醒的魔族孩子会进入生死地历练,只有经过了死亡,苏醒后才能修炼魔族功法。这一部分人,在魔界被称为半魔人,他们拥有一半魔族血脉。 先天道种只会存在于神族体内,而琬琰又死后复生,应该是魔神体,能解释她能驾驭不死气,也修出不死气的原因。” 琬琰是死后神魂行走各界,做任务,赚功德才让自己复生,但圣墟的事她不能提。 “这株幽月冥花对我无甚大用,你们有需要就带走。” 阎修抱拳:“多谢!” 抱了花盆便走,雪瑛觉得这人也太实在了,转身追了过去,“你要脸不,让你拿你就拿,再不需要,对你冥族来说,这花可珍贵得,里头有一缕不死气……” “你不要,还不让我拿。” 琬琰进了石屋,想到白灵,不由得心情烦躁,用时间仙器布一个结界,在里头沉沉地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外界的几个时辰,待她醒来时,听到公开课广场那边的钟声。 她收了时间仙器,一溜烟赶到那边,人还未到,就见前排的雪瑛对自己挥手:“琬琰,这里,我抢到位置了。” 她坐到雪瑛身边,隔了几张桌案才是白灵,她本想唤琬琰的,可想到昨儿的事,她当时太想创造出灵植,才会那么疯狂。想着琬琰可以,她也可以。 今儿公开课讲台上坐着一个极美的女上仙,“我听说最近有人造出了幽冥界的幽月冥花?” 一个女学生举手站起:“上仙,是战神学院的剑修学生琬琰。” “哪一个是琬琰?” 琬琰站起身,行了一礼。 女上仙点了一下头,“幽月冥花连花神也不能造出,其间有一缕最关键的引子——不死气。不死气非魔族、冥族而不能驾驭。琬琰是魔神体质,可以驾驭不死气,其他人若非魔、冥两族血脉,切莫尝试。 不死气对妖、人、神、仙等族是剧毒,沾之重则化为邪魔,轻则中魔毒。别人能做到的事,你们不要一味跟风学习,各人有各人的天赋。” 白灵昨天回去,一晚未睡,一直在琢磨这事,现在听女上仙一说,知早前琬琰所言是真。她太想赚积分,她享受被族人追捧,就算在妖界也能受人敬重的场面。家里因为她对族人的贡献,父亲做了长老,母亲衣着光鲜,就连弟弟、妹妹们也不再受人欺凌。 她盼着多赚积分,换取更多的资源回去,才会急着想创出灭绝的灵植。 女上仙问:“琬琰,你是如何通过书籍,知晓创造幽月冥花的要诀?” “回上仙话,我除了学植修,还学御兽术。在这之前,我学了丹术、医术,再往前,我是炼药师,我通过观察发现,在异能者眼里,是异能元素;在灵修眼里,有各种灵力;而我在凡俗界学了医学,有在科研室工作的经验,从我的经验来分辩异能元素与灵力,我能用眼睛看,用神识辩,再用鼻子闻气息,就能知道创造灵植时所需的元素、灵力配方,再回洞府试验……” “元素是形,灵力是神,神形合一,就能创出灵植。” 女上仙眼里掠过异样,“异能元素与灵力合二为一?”x33 “灵魂与身体,组成一个鲜活的人;元素是身体,灵力即灵魂,根据份量的不同,组成的元素不同,就能得到不同的灵植。” 女上仙从未听过这样的说辞,“你上台来,我创一种灵花,我不会告诉你法术,你用自己的观察再创一种给我瞧。” “是。” 琬琰上了讲台。 女上仙用法术化出一株瑶池仙莲,这是碧莲,仙阶植物,这等级也太高了吧。 琬琰将早前所见记在脑海,元素配比,灵力分配,旁的好寻,可这净化元素,她只能从净淬药剂代替。 第14章 守护家人28 她学着女上仙的样子,先用元素融合,化成一团能量团,再取了一管玻璃出来,从里头抽出几缕净化元素,再参照对方的灵力配比注入,最后一步完成时,再施以法术,一株瑶池仙莲幻化而出。 哈哈…… 一个女上仙大笑起来。 “碧莲上仙,你造出的中品仙花,可她看一遍就造出了上品仙花,这等奇才六界少有。” 讲授植修课的女上仙唤作碧莲,此刻脸上微红,真的只一遍就成功了,“你玻璃管装的什么?” “淬净元素,从异能植物里提炼的一种植物,可以炼成净淬仙丹,是这种仙丹的主药材。” “你能造出上品仙莲,所用的净淬灵力胜过我用法术凝出净淬灵力。” 琬琰微微颔首:“若是我再加五缕,是不是可以造出极品仙莲?” “是。”碧莲上仙答道。 琬琰行了一礼,退出讲台。 雪瑛一脸崇拜,她的手法与上仙不一样,但她真的能造出来。“琬琰,你好厉害,只一遍就看明白了。” “勤加练习,你也能做到。” “可我记不住配方,什么灵力、元素,实在太多了,记住前头忘了后头。” 琬琰在笔记本上记下刚才仙莲的配方,写得很快,足写了满满的两页。 碧莲上仙道:“植修最重要的是观察、细腻、胆大更敢于创新,想要学习造木术,首先就得悟出植修道韵,琬琰同学便做得很好。她在做植修前,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最重要的是,她悟也了植修道韵,只有悟出道韵才能施展造木术……” 雪瑛举起手,“请问上仙,琬琰能造出仙花,她是不是仙植师?” “是,她现在是上品仙植师。” 多少年了,昆仑大学居然出了一个上品仙植师。 碧莲说:“以琬琰的天赋,她可以走得更高更远,你一定要戒躁戒骄。” “琬琰谨遵上仙告诫,一定潜心学习神通。” 上完公开课后,各学院的人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琬琰成为昆仑大学的名人,仙植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一连串的头衔,不想引人注目都不成。 几日后,姬氏族里派人来送资源。 琬琰给了两盆幽月冥花、两株仙莲,再有一些仙丹、仙符带回去。 琬琰得了碧莲上仙青睐,时不时叫她过去,碧莲演示一遍,她就能造出品阶更高的灵植、仙植,碧莲造出的送给她,她将自己的留下。一来二去,她能创造出的灵植、仙植越来越多,三个月后,碧莲自己造不出来的,琬琰也能用造木术给造出来。 碧莲高兴,送了不少花神的花露、香露、花蜜等给她,“等你飞升上仙,到百花境做上仙如何?我可以向花神力荐。” “上仙,我是战神学院的剑修,主修战神课业。” 碧莲忆起这么回事,“怎的选修战神?” “我祖父是战神,母亲说这是孙承祖业。” “哪有姑娘家做战神的,种种花木多好。” 琬琰的植修是全校成绩最优异的,也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拿到上品仙植师证书的人。 御兽这一门上,兽语及格,卡在灵兽级别再不能精进,反而真身是兽族的魔族、妖族,就连白灵也都晋级成为御兽仙师,而琬琰只是御兽灵师。 仙、灵之别,也分开了可御仙兽与灵兽的差别。 雪瑛很是得意,“我终于有一门强过你了,我是御兽仙师,你只能是灵师,哈哈,这次的御兽师考级之后,又得百年后才会再考核了。” “为何?” “大派随时考核,小派百年一考,要不然,蓬莱那边的老师、学生来蹭课为什么?就是为了参加考核。” 晌午的时候,琬琰与雪瑛到商贸区饮灵茶、吃灵果。 “明天第一堂公开课是琴修课,先考笔试,之后考乐理,琴曲,连考三样。” 雪瑛呷了一口灵茶,“我的要求不高,通过灵琴师考核就够了,要做仙琴师的要求太高。”她一脸羡慕地说:“你不一样,你得过西方音乐神指点,考过没问题。” 百年一度的授课年就要结束了,所有人都要参加各种考核,根据其成绩不同分出等级来。 琬琰的御兽一科,只得了御兽灵师的证书;佛理课,黄阶过关;道经课,玄阶过关;星相学一门,得了天阶星相师,再往上便是星相仙师,虽然学得好,可到底离星相仙师差了一截。 接下来还要考剑修专业的剑术、剑招、战力等,几乎每天都要考试,而成绩的好坏,也关系自己学到什么程度。x33 琴修考试,笔试过关,才能参加第二项考核;同样第二项过关,参加第三项。三门成绩过关,根据其得分不同,颁发不一样的等级证书。 琬琰没有任何悬疑,晋入上品琴仙师,关于她在凡俗界上大学,结识西方音乐神的事,早有人知,琴修课的上仙还与琬琰探讨过音律。 琴修课考完后,又是声乐课,因琬琰觉醒了天赋神通“上帝之音”,声乐课的上仙问:“这名字谁取的?” “我自己取的。” “为什么给自己的天赋神通取了西方之名?” “上仙能想到更合适的名字?” “天帝之音?”一说完立马觉得冒犯了,还不如叫上帝之音,西方音乐神对这名字满意得很,直说这个名取得好。 “你展示一下你的天赋神通!” 琬琰清清嗓子,啊啊,一波三折,起起伏伏地哼唱起来,里头有魅音之术,全场静寂,除了她自己,都被定住了,她挥手解了禁术。 极品歌仙就这样诞生了。 美人鱼声乐仙人得了上品歌仙,可想到歌声是自己一族的特长,一个人族姑娘比他的成绩还好,“上仙,我不服,琬琰得了极品歌仙,我为何是上品歌仙?” “她悟出天赋神通,你要悟出声乐神通,我给你极品歌仙的证书。” 美人鱼凝了一下,比不了,好气人。 现在的歌仙这么好看,这一个百年,也只出了三位,还有一个是妖族,真身是夜百灵,最爱在夜里唱歌,声音清流而婉转,很是动听,可这位才是中品歌仙。 小道、小派考核完成,便是各学院的自行安排的大考,蓬莱学院的老师、学生也有报名参加大考。 琬琰的小派考没了,大派考核能参加的都结束,现在是全力以赴考战神学院的剑修考核。x33 殷煜天天与她在后山喂招、对打。 琬琰又被殷煜压得死死的。 多活好些年的人最讨厌,总是轻易就把她压下了。 “蓬莱学院、散仙学院近日来参加大考的人不少,这些人里不乏剑修、刀修,你每次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了。” 剑修这一派系,分天地玄黄四等,称黄阶剑士、玄阶剑师,在往上,是地阶剑师、天阶大剑师,再上是下品剑仙、中品剑仙等。琬琰现在的剑修实力,最多能评为黄阶剑师,她入这不过三十年,这成绩也算不错。 第14章 守护家人29 战神学院的剑修考核,根据等阶不同,布下不同的剑阵,让参加考核者进入,在规定时间内闯过剑阵,即算合格,以前考了等级的可以申请下一高等的考核,以前没考的,照着规矩从黄阶剑士开考。 散仙学院、蓬莱学院约有一百人参加,而昆仑大学的战神学院剑修专业只有琬琰一个是从黄阶开始,所有人进入黄阶剑士的考场,这是一个方圆足有九平方公里的山林,在一天之内穿过山林,进入山林那头的凉亭者则算过关。 一群人一窝蜂进入,琬琰走在最后头,待进入山林的剑阵时,她停下了脚步,放开神识,这不是黄金秘境的桃花煞阵,这阵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涟漪,阵法的威力比黄金秘境的桃花煞阵等级要高,将那样一个旖旎的仙阵布成考核剑阵,能布出这阵的阵仙真是个奇才啊。 桃花煞阵是集攻击与迷幻两大功效。 琬琰在脑海里画了一个粗略的阵法图,绕行三百米,从生门而入,因她最后进来,选择的角度不同,避开攻击阵眼,只用了半个时辰到了凉亭,是一个过来的,进入凉亭时,从路边拔了一面“过关”的旗帜。 “院长,琬琰学妹算吗?” 进入剑阵,都没拔武器就出来了。 院长捊着胡须,“精通阵术,这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过关!” 另一个仙人补充道:“能不打过关,为什么要打,那些个剑士,一窝蜂进去,不查地形,凡人将领打仗,还得查看地形。一群莽夫,要是我战神学院也教出这般鲁莽之人,我们该要头疼了。” 琬琰的学生证上便有了“黄阶剑士”的称呼,继续往另一片林子进去,这是玄阶剑师的考核地,这边是两天过关,她放开神识进入密林查探地形,里头几十个剑师分成几派,打成了一团乱麻,互相抢夺对方的考核牌。 琬琰想找个人问问,可周围除了自己还在外头,连只飞鸟都看不到,里头打得太激烈,再等等,先探路。 先是分派打,最后一派、一组的人打得不可开交,有人负伤,捏认手中的考核牌就能离开,还有的人强撑着不出来,一天之后,原是百余人进入,只余不到三十人,可剩下的三十人也仿若惊弓之鸟,一遇到人就打。 这片山林是迷幻仙阵,能勾起人心底里最大的恐惧,无限放大后,也至谁也不信任,这就是分明是一组的人,进入这里两个时辰后就会互相攻击的原因。 迷幻仙阵最弱的时候是正午,琬琰选择了第二天正午时间进入,在方圆十六平方公里的山林里,所有人都似冷静下来,各选地方调息打座,琬琰一路出来,这一次依旧没有拔剑,过了一座桥,从旁边的假山上拔了一面过关的旗帜,走到路边的茶肆小棚里。 “玄阶剑师,第三个过关者,请往地阶剑师考核场。” 地阶剑师是一片足有三十六平方公里的山林、山谷,进入者三天时间出来便拿到过关旗,即算过关。 这一片山林有阵法,但里头多了十八个傀儡人,有石头、木头、铁、铜等炼制而成,力大无穷,严守出口通道,阻住通过者,这次的阵法更厉害,叫“天罗地网阵”人入其实,就像入了囚室,想逃出的出口都被傀儡人守住,共有三道出口,但第一道都有六个傀儡把守,要出去,就得打败傀儡人。 傀儡人必有其操控的机关,琬琰没进去,而是放开神识观察,看进入的人与之对抗,直接硬扛很难,以一打六,胜算不高。 一个剑师纵身一拽,正中石头人的腰身,石头人陡然不动了,他心下一喜,“傀儡的机关莫非在腰上。” 除了石傀儡腰身有一枚像玉片的腰带玉佩,其他傀儡没有。 琬琰观察着其他傀儡,木头傀儡的头上有一个金色的头箍,这应该是机关。 铁傀儡的控制机关在脖子,他们都戴了一样的项圈。 铜傀儡全身上下没首饰,却有着一双漂亮仿真的眼珠,碧绿如玉,唯一的可能是眼睛就是机关。 琬琰观察了一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自生门而入,待到出口时,拔出宝剑,往往一击必中,打中傀儡的机关,能让他们五分钟内不得动弹,五分钟内必须定住六个傀儡,这样才能通过关口拿到过关旗。 琬琰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控制住五个傀儡,可第一个被定住的石人恢复过来,她心下一急,直接用“上帝之音”,几个音节之后,几个傀儡同时被定,她 x33一路往出口飞奔。 高处的院长看着几入的考核场。 “院长,这次也算?她用了天赋神通。” “寻到了操控机关就算赢。她还不到百岁,若非她精通阵法,进入其间必得负伤,拥有天赋神通也是实力。” 上次说精通阵术,现在连天赋神通也是。 “院长,你确定这不是放水?” “进入考核场,人人平等,出来拿到过关旗,就算是过关,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琬琰拿到过关旗回转身解了禁术,有一个通行证,被石傀儡拦住去路,再步步逼了回去。 “她用了法术?” “有本事你也用法术。” 可这些傀儡根本就是用法术控制不住的。 要能用法术解决,再就用了。 真是该死,这也太难了。 琬琰出了地阶剑师考核者,将过关旗交了后,学生证上“地阶剑师”,她再次进入天阶剑师考核场,这里头不是傀儡而是剑仙在镇守,这下子难了,剑仙不多,里头有六个出口,一个出口一个剑仙,打败了就能通过。 “得,继续用天赋神通。” 琬琰辩清阵法,选了一条自己能走的通道后,一路往前,远处的剑仙以背相对,确定对方只是打座,她放声唱了起来,定住了! 她一溜烟从通道出来,剑仙回过神时,琬琰已经拿到通关旗,将手里的旗子交到了考评学长手里。 学长问:“参加下品剑仙考核否?” “天阶大剑师是我最近百年的极限。” 再用天赋神通就有作弊嫌疑。 她离剑仙有一大段距离,等下个百年,她会参加下品剑仙的考核。 殷煜是下品剑仙,可他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五十招内就能让她输,她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到,人贵自知,适可而止。x33 百年一度的授课年结束,各学院完成考核后,昆仑大学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上界来的老师重返上界,而各界的学生陆续回到自己族人、家人的身边。 白灵犹豫了良久,回想自己教琬琰的时光,相反琬琰教会她的更多,再来寻琬琰时,发现她的洞府墙上贴了一张纸条:“游历中,归期未定。” 她想与琬琰陪个不是,却是晚了几日,三日前琬琰通过了战神学院天阶大剑师的考核后就离开了。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1 圣墟,光明宫战神殿。 左护法双手负后,站在窗前,俯视着整个圣墟:重重殿宇,高敞巍峨,斗拱飞檐,无穷无尽的楼阁房屋,在圣墟之地,更显旷寂冷傲。殿宇鳞次栉比,长廊繁复。 山林葱茏,城池内的曲径纵横,四阁各居一方,噬魔殿、战神殿位于正中两侧,护卫着光明宫主殿。 琬琰一袭仙衣,走到左护法身侧,“你有心事?” 左护法声音沉痛,“心愿阁主殒落。心愿阁高级光明使叛变,与诛神者设局,诱他前往。左护法掌战神殿,更是光明宫护法,我要你去灵国时空,寻回心愿阁主的残魂,清理叛徒,灭掉诛神者。” “高级光明使怎会叛变?” “这是一个女子,她在执行任务时,爱上了黑暗宫的诛神者,结识之时,她是低级光明使,而对方是高级黑暗使,可对方并没有灭杀。诛神者告诉她,想晋级超脱,想与他在一起,最佳的方法便是吞噬心愿阁主。” “她信了?” “若不信,就不会有心愿阁主的殒落,战神殿已经派了一名中级战神接掌心愿阁主之位,他对吞噬诛神者没有把握,请求战神殿助以一臂之力。” 左护法掌管战神殿,同时还管无憾阁、心愿阁,而噬魔殿由右护法掌管,同时还管魂梦阁、忘尘阁。 琬琰问:“往后,我都以真身穿梭世界,执行任务?” “了遗憾,了心愿,这是无憾与心愿两阁的任务,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左护法,我记得自己在现代死亡,后来现代的身体又与修仙界的身体融合,我在昆仑大学查过典籍,六界各族任何人都不得对神乡的历史变迁、发展插手,只在每逢劫数时伸出援手。 我死前的现代,与神乡的华夏很像,虽然两个世界都叫华夏,但还是不同。死前的我,与在神乡的我,并不是同一个我?” 左护法平静地望着外头,而是轻柔地问:“你来自神乡。” “我来自华夏,一个与神乡凡俗界很像的地方,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去过国外,在我遇到西方音乐神时,我就知道,我死前的那个现代与神乡不同。曾经有人猜测,世界有平行时空,就像甲是乙的倒影,乙是甲的另一个世界,甲世界里有我,乙世界也有一个我,一前,一后,甲世界里是过去的我,乙世界是现在的我,那么丙世界里可能是将来的我……” 左护法道:“你能想到平行时空,很了不起。你来自的地方,确实是一个酷似神乡的地方,但到底不是神乡。” 很像,但并不是。 琬琰发现不是,是发现了神乡存在异能者、修士、神仙,她在国外还遇到了西方的音乐神,而如果是以前自己生活的那个地方,这是不可能出现。 “左护法,神乡的母亲,与我生活那个时空的母亲……” “当你母亲的结丹之时,她就拥有在华夏时空的记忆,她将那个当成自己的幻境,也在她结丹时,你真正的母亲已经寿终正寝。临终前,她按照你的遗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捐了出去。 你的父亲没得到任何东西,江璐并非潘杰之女,而是他的女儿,自然就没有神乡里,潘杰相助,他事业重现辉煌的事,最后一家四口碌碌无为,就像万千为生计奔波、忙碌的寻常人一样生活。” 她只是去了另一个相似的时空,在神乡也有一个她,在她进入时,神乡的她,与她本人融合为一体。 “拥有先天道种的人是神乡的我?” “在你的真身与她相融时,道种在你的体内苏醒,因道种之力的存在,你才会拥有不惧不死气,能掌控数种灵力的能力。死而复活,是魔体;神乡的你,是神体。两体融合,成就了你的魔神之体。”x33 左护法并不想隐瞒,以她的机敏,早晚都会寻到真相,且大部分她已经猜到。 “魔族先知推算出神族后人有一个没有灵根,却拥有先天道种的少女,而这个少女的道种激活后,成长速度惊人,对邪魔一派会是劲敌。 为了灭杀你,他们派人进入神乡,可神乡并没那么好入,有人进入了神乡有九成五相似的华夏时空。在你死亡的那一年,有十八个可能是神族后人的少女以与你一样的死法被杀。 他们以为,最大的威胁被除掉了,可待先知再次推算时,发现邪魔的克星依旧存在。这次他们将消息递给了黑暗宫。邪魔与黑暗宫联手,便有了你在神乡连续两次诛杀黑暗使者与诛神者的事。 你杀了高级诛神者,令他们察觉到,此事已成定局,若是再派人,只会增大无畏的伤亡。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会任由事态发生下去。 心愿阁高级光明使的叛变,让他们想到了美男计。黑暗宫与邪魔已经派了人,准备用同样的计策,阴谋比正面的诛杀更令人防不胜防,你往后要加倍小心。” 左护法伸手,从她腕上的紫玉镯上一划,将白云取出,化成身份手机,“你炼化之后,收入识海,我已开启高级模式,若是它感应到同类的存在,就会提醒于你。” 琬琰照左护法所说的法门炼化身份手机,收入识海,可以直接与身份手机对话,开启智能手机功能后,现在的身份手机更像是一个系统,只是与她的身份信息绑在一起,系统有一个很通俗的名字“小宝”。 头脑有片刻的断片后,琬琰进入一片密林中,抬首时,空中有御剑飞过的修士。 “小宝,你能检测这方世界的情况。” 琬琰发出命令后,小宝进入待机查询之中。 “回主人,这是灵国世界,灵国世界是神乡主世界的八大守护世界之一,与神乡相似度为九成,除了没有神乡凡俗界的科技,地理、地貌,文明传统都很相似。凡俗界应是民国初期,推翻封建王朝,有了第一位大总统,大总统上个月被自称是革命者的亲孙子刺杀身亡,现下是南北军阀混战,争夺地盘的时期。” 琬琰一袭古装打扮,再加上穿着地阶灵裳,很是抢眼,这方世界没有仙阶法宝,也没有仙丹师、仙器师的存在,最高等级的是天阶灵丹师,天阶灵器师等,这里的丹师、器师与神仙的等级划分一般无二。 小宝介绍完这方时空的历史文化,即现阶段的历史背景,“主人,往南方三百二十里有一座县城,这是修仙界与凡俗界接壤之地,此地属修仙界掌控,过了县城往南三十里,便是凡俗界地盘。” “在那里能用丹药、法宝换钱?”x33 “换大小黄鱼、银元都可以,印有大总统头像的叫银元,但比银元更值钱的是小黄鱼,小黄鱼一两重一条,大黄鱼是十两重一条,一条小黄鱼等于三十枚银元,一条大黄鱼等于三百枚银元。” “我知道了。”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2 琬琰取出一对耳钉,这是仙阶法宝,可以掩饰体质、伪装修为,仙阶太高,现在伪装成筑基修为最好,伪装好后,琬琰拿出一柄桃木剑,御剑前往南方的交界城。 交界城,是这座县城的名字,早前是一个小镇,不少凡俗界的人为了逃避战火来到这里求生,在小镇周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村落,不过十几年时间,周围就有了十几个村子,亦有了这座县城。 进入交界城,主街道全是修士铺:丹铺、器铺、符铺、阵铺等,也有名这仙裳铺、法宝铺、灵符铺等,名字是五花八门。 城中有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交易大楼”,她进入大楼,四下一扫,四周都是大小不等的小店铺,每个店铺里用玻璃窗相隔,窗口站着修士,炼气的、筑基、金丹的都有,最高修为的便是金丹六层修为。 琬琰抬了一下手,在所有人看过来时,将自己的修为调到了金丹八层上,抬步走到一个窗口,铺子里挂着价目表: 一品补元丹:五枚一条小黄鱼,即六块银元买一枚;二品补元丹:三枚一条小鱼,即十块银元买一枚。 价格很不错,这里应该是公平交易,在同围的兑换成交价前看了一遍,琬琰走到一个金丹修士做掌柜的小铺里,“可收五品金丹丸?” 金丹修士忙道:“收,有多少我们都收。” “金丹丸、疗伤丹、清毒丹、五元丹俱有,品质上乘。” 她拿了一只盒子出来,取了一枚给对方看。 金丹丸一枚兑一百条大黄鱼,疗伤丹、清毒丹俱是八十条大黄鱼,五元丹则是五十条大黄鱼。 金丹修士看了品质,“道友是丹师?” “高阶大丹师。” “道友可有元婴丹,一千条大黄鱼一枚。” 琬琰再取了一枚元婴丹。 金丹修士计算了大黄鱼。 琬琰道:“用一百大黄鱼换一半小黄鱼,再换一半银元。” “好。” 不多时兑换好了。 琬琰接过一只纳物袋,用神识一扫,数量正确,将纳物袋收好,正待离开,金丹修士道:“道友,你得将纳物袋还我,这一只纳物袋可得一百大黄鱼呢。” 琬琰想笑,取了一只空纳物袋,将东西装进去后,还了掌柜纳物袋。 出得交易楼,身后追来一个女修,“道友可还有金丹丸,我求购一枚,用……用灵石。” “多少灵石?” “道友可否前往对面茶楼详谈。” 灵国世界盛产灵石,灵石比黄金值钱,十两黄金可换一块灵石,在其他修仙界可是二十两黄金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 对方付了二百块下品灵石。 女修低声道:“结丹丸一枚最低售价二百块下品灵石,元婴丹更贵至少得一万块下品灵石。” 琬琰微微一笑,“早前出手的,是看到明码标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五品结丹丸如此便宜就出手了,我拿的是劣质丹,是一炉出丹中品质最低的,当一炉有极品、上品、中品时,这枚中品如下品,我只出了一枚,一枚下品结丹丸不足令一个修士顺遂结丹。留着也不值钱,不如出手。” 女修看着手里刚到手的丹药,“我这枚……” “中品结丹丸,除非是天灵根,且已到筑基十一层有两年以上,否则只吃这一枚,无用啊!” 琬琰看到对方的脸陡地一变,“我出来游历,真不知行情?一枚上品结丹丸的售价是一百万下品灵石,一枚上品元婴丹的售价是二百万中品灵石,道友真当我傻。” 她站起身,两百块下品灵石就想买好丹,她是傻的不成。 女修知一枚不足结丹,当即起身,“是我鲁莽,请道友恕罪。” “想购上品丹,就拿出足够的诚意,但凡丹师最不缺的便是灵石,别与我玩心眼。” “我出一百万下品灵石求购一枚上品结丹丸。” 女修落音,递过一只纳物袋。 琬琰接过,扫了一遍,拿出一只新纳物袋将灵石装了进去,取出一只瓷瓶,“上品结丹丸一枚。” 她的纳物袋与丹药一起丢了过来。 女修发现琬琰的纳物袋等级分明是上品,这种纳物袋足有一百坪大小,修仙界里少见,不敢再生出轻视之心。 女修抱拳一揖,“道友,我家是附近的修仙小家族,若是道友乐意,还可将旁的丹药出手给我们。” “不必了,我急着去寻一故人,就此告辞。” 钱契两清,她不想与不相干的人多做纠缠。 琬琰进入一间凡俗界裁缝开的铺子,买了几身凡俗界穿的衣裳、首饰,付了银元出来时,已改扮成凡人打扮,她御剑出了交界县城境内,一出境内便能感觉到天地灵气转薄。 浦海从北方一路往南,或乘船,或坐火车,这时候的火车速度很慢,一城与一城之间要坐许久,声音很大,是蒸汽式火车,这一路遇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事,偶尔也会帮人一把,赠银元等事时有发生。 她空间的银元花完便用小黄鱼换银元,小黄鱼花完再用大黄鱼,在凡俗界寻了五年,诛神者与光明宫叛徒依旧没有消息。 二人极有可能藏在修仙界。 她回到当初经过的交界县城,没有停留,而是去了离此最近的二等门派。琬琰用丹药、法宝、符箓换了一批灵石,越是修仙门派资源越是珍贵,价格比她在交界县城还要高上二成,据说在一些大仙门驻地,那里的价格比二等门派还高,尤其是七品以上的高级灵丹。 琬琰这次出手的是五六品丹药、地阶灵器、五六品的符箓,得了一大批的灵石,从城中最大的交易大楼出来时,正瞧一行人神色匆匆地走过。 旁边的人议论起来: “城主有五房姬妾,只五姬夫人生了个女儿。” “城主府的小姐长得很漂亮。” “城主府的小姐丢了。” “住在城主府,怎就丢了?” “这几年,整个修仙界丢了不少孩子,都是六至十六岁的。” “全是有灵根、有天赋的。” 孩子丢了? 听百姓们的议论,最近几年丢的孩子不少,男孩、女孩俱有,而刚才走近的执法堂弟子,是在城里里外的寻人。 琬琰在一家客栈住下,放开神识,关注着城里每一个地方。 夜深后,从一家寻常的洞府出来两个人,俱着夜行装,两人交换了眼神,一南一北飞奔而去,自两门出来后,二人行了六十多里的山路,到了一片林深处的山谷,谷里有一座一进的小院。 瘦高男子抬手叩门,里头传出一个女人的“来了”。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3 开门一刹,瘦高男子闪入院门。 女人问:“几大仙城近来盯得很紧,只能在二等门派与修仙家族、世家之间动手,这次有多少货?” “有资质的孩子越来越不好找,一些天赋好的都有师父,更被师兄、师姐们看得紧。” 男人随女人进了二门,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里头传出孩子的哭闹声。 女人一声怒喝:“都给我安静些,你们再闹,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一个半大的少女站在栏杆门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姐姐,你放了我,我让师父多给你们一些灵石,如果你们想要丹药,我师父也会给你们丹药……” 女人轻哼一声,“丹药有用?我们要的是晋级人丹、灵根丹,乖乖配合,若是医师取灵根时,下手轻些,还能留你们一条命,若是不配合,取了灵根,你可就死了。那些不听放的,整个人丢丹炉炼晋级人丹,只余几块焦骨头。” 瘦高男人拿出两只灵兽袋,“这次抓了七个人,现在在城里守得严,近期不要有人再入城。” 灵兽袋开启,院子里立时出现七个孩子,大的十六岁,小的只得六岁模样,有的好奇,有的正在哭,其间一个华丽少女四下一扫视,知道自己被抓了:“我爹是青桑城的城主,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不让我爹抓你们。” 女人咯咯娇笑起来,“啧啧,鲁哥,我早就听说青桑城城主之女是纯阴之体,今儿一瞧,还真是呢,上头交代好的,纯阳、纯阴之体得献上去,教主、教主夫人有大用。” “教主与夫人吃肉,我们喝汤,也不枉我们两个拼死一搏潜入城主府捉了这丫头。” “这个月,寻了两个纯阴之体,一个纯阳之体的孩子,堂主明儿就过来,献上去孝敬。” 少女面容一白,“你……你们是邪教?”x33 “什么邪教?我们是魔教的人,既然是魔教,当然不做善事、好事,惩善扬恶,杀人放火,无恶不做,方我为教教义,哈哈,你们的运气可真是不好,闯到我们手里。” 栏杆门里的少女来这里有半个多月,她是青桑门的内门弟子,跟着师姐们到坊市采买,走散了片刻,就这片刻的时间,她就被抓了,这些人抓他们是为了炼制人丹。 琬琰留下一缕神识盯着,提笔绘了这处隐秘山谷的地形图,现在还不能传讯,一旦打草惊蛇,便不能寻找到老巢,她得等机会,是这对男女嘴里所言的堂主。 魔教堂主要带品质最好的孩子献给教主与教主夫人。 好要寻的诛神者与光明宫叛徒,会是魔教的教主夫妇? 如果是,来的时候左护法便叮嘱过,绝不能心慈手软,更不能因为这二人的感情就放过他们。 心愿阁主大力栽培光明使,就如同师父待弟子,可最后,为了她的爱情,与诛神者联手布局,连心愿阁主都被反杀,这样的人绝不能同情。为了所谓的爱情,就放弃心中底线、守护正道,这等人不值得同情。 这一次,诛神者必死,背叛者也必须死。 五天后,瘦高个没来送人,而是那个胖子登门,这次送了十二个人,其间有几个孩子是从交界县境内掳来的。 “这里头有六个孩子有灵根,是交界县村子里的,他们正等着仙门的人前去挑选,我们全给带来了。” 凡俗界的孩子出来,看着周围,一个胆大问:“这是仙门吗?我们能学仙法神通了?” 女人娇笑起来,“这里不是仙门,是魔门,哈哈,如果你们讨好了堂主,兴许还真会收你们做弟子。” 一声刺耳的音乐传来,女人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都进来,想拜师,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机缘?” 胖子快速转身,出得小院,直往一座大殿奔去,一个高颧骨、大眼睛,留了两撇八字胡的魔修站在大殿上,似在看墙上那个偌大的“黑暗”二字,这座大殿的名字唤作“黑暗殿”,琬琰的心头一紧,看到这二字,魔教教主与黑暗宫的关系又明朗了几分,她在凡俗界寻了五年,从北到南,走遍每一个地方,就是没他们的影子,他们却是藏在修仙界,大张旗鼓地抓人炼丹。x33 胖子抱拳一揖:“属下胖佗拜见堂主。” 两撇胡男子问道:“途经此地,来带药引的。” “已经备好了!”胖子拊掌一拍,女人带着几个黑衣弟子,押着三个孩子进来,两女一男。 两撇胡扫过三人:“还不错!这个月孝敬的丹药呢?” 女人走近,捧上一只盒子:“晋级人丹七十枚,灵根丹十八枚。” 两撇胡接过盒子,用神识一扫,“你们最近任务完成得不错,我会向教主与夫人替你们请功。” 三个孩子被五花大绑,两撇胡拿着一只灵兽袋,诵了一句咒语,三人仿若灵兽一般被装了进去,琬琰想到自己在修仙界那次,司蔓青与姜如月也是将她装入灵兽袋,莫非这是黑暗宫的行事作派。 两撇胡虚空踏步:“守好自己的区域,青桑城暂时不动,往城外各乡镇村落发展,丹药是一定要献上去的。” “是,堂主。” 琬琰从客栈而出,寻着跟踪的两撇胡的神识一路尾随,行了五百里后,她飞出一张传讯符,这上头有那处山谷的地图,青桑门主、城主能不能救出其他的孩子,就看他们的本事。 她虽有心救人,但不能打草惊蛇。 两撇胡堂主是元婴修士,身上魔气冲天,骨龄不到六十岁,这修为是用邪术晋上来的,一双眼睛带着阴狠。 琬琰一路追踪,敛息法宝、隐身法宝全都用上,追了一天一夜后,到了一座城池,城里都是魔修,个个带着魔气,衣着偏黑色,打扮也寻常的修士差不多,行为透出阴邪之气。城中街道两侧,店铺林立,一些铺子外头摆着灵兽笼子,里头不是灵兽,装的是人,个个俱有灵根,年少的六岁,最长的二十出头。 笼子前竖着块告示牌:最近新货,价格面议,可代为炼制晋级丹、灵根丹。 琬琰进入这里,识海中的小宝开始提醒:“主人,诛神者、光明宫叛徒就在此地,不可再入,不可再入,魔教宫中设有禁制!” 听人劝,得一半。 琬琰停下脚步,收回神识,退出魔城,在据魔城千里外的林间落脚。 灵国世界的修仙界,魔修横行,最近十几年一直在抓有灵根的孩子炼晋级人丹与灵根丹,他们手段狠辣,从活人身上抽剥灵根,炼制成灵根丹,在魔修地盘,只要花灵石,就能拥有灵根,甚至能在六十岁前晋级元婴也不是空谈。x33 因着这些,魔修元婴、化神修士有很多,相传魔教教主更是魔君般的存在,修为等同上仙,教主夫人也是仙人修为,炼晋级人丹、灵根丹的邪术便是教主传下的。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4 夫妇俩也吃晋级人丹,只是他们要求的品质极高。教主吞纯阳晋级丹,夫人只吞纯阴晋级丹,教中弟子在整个修仙界,四处寻觅孩子,或是遇到修为高,又冒犯了魔教的高阶修士,也会抓到魔教,被他们炼成晋级丹修。 高阶修士且是那两种体质者,品质更高,到目前为止,教主夫妇的修为已深不可测。 琬琰观察了半个月,魔宫设有对付正道仙人的禁制:诛神阵、噬魂阵,两阵的等级还很高,至少是中品魔阵,与中品仙阵同等。x33 琬琰在空间里照着阵法摆弄了半个月,她以往是出入阵中自如,但不会破阵,这两大魔阵必须得破,也得毁掉,可阵内变幻莫测,一旦正道人士进入,就会被这两阵攻击,噬魂阵吞食神魂元力,而诛神阵则是诛杀身体,能万箭齐发,令人避无可避。 不行,还是不行! 这种破阵法不是最佳的。 琬琰改变了策略,继续在棋盘摆弄法阵,刚摆弄了几子,林间传来一阵低声说话声: “老祖,已经打听清楚了,魔教教主夫妇确实不是此界中人,是从魔界来的。” “也有说教主夫人不是邪崇,而是正道仙人,只不知为何,弃了正道,与教主掺合到一处。” “这女人阴险狠辣,决不可轻信,三清宗的三老祖以为能说服她,结果被她骗入魔宫,身死道消,重伤之际,被他们生生炼成晋级人丹。我们不得不防!” 正道大能修士齐聚一处,商议如何讨伐魔教,这些年他们几乎各派没有新进弟子,反而弟子人数减少,再这样下去,必会魔长道消,所有正道必须联手对付魔教。 十几个人有的放哨,有的商议,说了若干方案都被否定。 琬琰侧耳聆听,她一人技短,或许可以与正道大能合作,分工分组行动。 拿定主意,琬琰出得空间,先是隐身,看站几派的老祖、大能争执不下。 三清宗大老祖道:“我前往破阵,剑宗二老祖掩护,佛宗禅师毁掉魔宫魔阵……” “魔教弟子众多,自有邪术炼丹后,几乎人人都拥有灵根、能修炼。魔宫布下的魔阵,佛宗的圆慧禅师至少被魔阵反噬,还未苏醒……” “那魔阵太厉害了,能吸食正道修士的神魂之力。” “根本没办法毁掉!” 剑宗大老祖道:“魔教教主夫妇似在防备什么人,这魔阵是为了对付这个人用的。” 琬琰现出身形,“这位后辈所言不错,如果本座没有猜错,他们要对付的人应该是我。” 十几人齐齐望了过来,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衣着银甲的女战将,战甲闪着银光,此女容貌绝丽,英姿飒爽,颇有女神风范。 “魔教教主从他界来此,其夫人曾是正道仙人,二人结合为两族不容。我奉令前来处理此事。我在此地观察数日,噬魂阵、诛神阵为对付正道所用,皆是中品魔阵,等同中品仙阵,即便是我也不能涉入此阵。” 上界来的神仙,这女子便是奉命前来处理此事的。 众人抱拳道:“不知仙将如何称呼?” 琬琰道:“天界战神乃我祖父。” 战神孙女,这是神族后人,上界知道那二人来此界为祸之事,所以派人下界。 “我等见过神女。” 琬琰吐了口气,“在阵法上,我略有心得,诸位也有精通法阵之人,我便与你们说道一二,这是两大中品魔阵的叠加布设。” 她虚空一划,出现一张棋盘,“黑色光罩为噬魂阵,蓝色光罩为诛神阵,两大魔阵一直在运行。每半个时辰就会发生一次变化,噬魂阵中阵眼三百六,有三百二十个阵眼为杀门,剩下四十阵阵眼,死门、困门、生门、离门各占据其九,再有其四为变门,整个阵法发生变化的杀门、困门、死门、生门,都是因这四大变术阵眼引发改变。x33 要破此阵,不能攻任何主阵眼,唯一的破阵之法,在这四大变门阵眼之中。而四大变门阵眼每半个时辰的方位会移动,通过伪装,很难让人发现。” 她用手指着棋盘上化成魔阵结界,在魔阵上自行运转的变门阵眼,特意用红色进行标注,“要破此阵,非我出马不可,若不加以标注,便是我也难辩认哪四处才是变门阵眼,一旦攻击错误,就会被魔阵吸入,吞食神魂元力。” “诛神阵是远古邪魔为对付众神设下的阴邪法阵。无论是噬魂阵还是诛神阵,都是远古四大魔阵之一,以杀为主。诛神阵,诛杀的是神,不是魔,不是妖也不是人,里头有神息追溯禁制,拥有神族血脉者进入就会被诛杀。对付此阵最好的法子是改阵,不破而改,将诛神阵改成灭魔阵即可。” 剑宗大老祖道:“神女有何吩咐,我等听候调遣。” “魔教教主与小光在一起,这二人我必得先清除一人,方可好施手段。小光在正道多年,对六界苍生也曾有功,小光为了爱情,杀了待她恩义深重的师父与上仙……” “这可是畜生不如啊,将她的师父给杀了,就为了嫁给一个魔头?” 琬琰很是心痛,更心痛的则是上任心愿阁主。 “她杀了她的师父之后,还拘了她师父的残魂。” “令人发指,杀师不说,还拘师父残魂,这与魔头行径一般无二。” 琬琰说:“将他们之一或两人诱出魔宫,我便有法子对付。” 三清宗大老祖看着阵法结界,“我可以毁掉噬魂魔阵的四大变门阵眼,是不是毁掉这四大阵眼,就破掉了噬魂魔阵?” “正是,没有四大变门阵眼,阵法无法运行,就被破坏掉了。” 诛神阵是为了对付神族所设,他们破不了,但他们是修士,不是神族,对付不了他们。 琬琰道:“只能毁掉四大变门阵眼,若是未将四个毁掉前碰了他处,阵法会大变,再行破坏就会加大难度。我的意思呢,分成几组,一组掩护,我与这位三清宗大老祖破除噬魂魔阵。” 众人商议的策略,待得近四更时,众人齐齐出动。 剑宗大老祖与佛门禅师佯攻袭敌,在魔城救出关在灵兽笼子里的正道修士;剑宗二老祖与三清宗二老祖则是掩护,在魔宫周围装成攻击状;再有一组人暗中配合,在城里四处放火,吸引人的注意力。 琬琰与三清宗大老祖破阵。 天明前,魔城四下走水,火光照明了整个魔城。 有人大叫:“药引被救了!” “我新进的药引被救了!” 琬琰与三清宗大老祖躲在暗处,只待魔宫有人出来,寻找出四大变门主阵眼,破坏其四大主阵眼,就能完美破阵。 魔教夫人睡得正香,听到外头的嘈杂、呼喊声,睁开双眸,教主伸手一揽:“夫人,天色未亮,再多睡会儿。不是为你,便是为了你腹中孩儿也当多歇。” 夫人回手拥住身边的人,“要不出去看看!” “正道修士,上次来了一回,两个老祖至今未醒,现在还来,真是找死。”教主不快地骂道。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5 魔教夫人道:“只要不是那人出现,就没甚好怕的,你的实力堪比上仙,在你身边我很安心。” 教主微凝,“算着时间,她应该快来了。” “你还是小心些,要不,就不要出去了。”x33 “我让左护法去看看。” 教主对外头唤了一声,“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有人应答一声,带着两个魔修出得魔宫,领首之人长得俊美,可一张脸苍白如纸,仿或地狱之鬼,待他们出来时,触动禁制,四枚变门主阵眼现,琬琰纵身一抛,将四枚主阵眼染上颜色。 两人合力,双手齐发,攻击变门主阵眼。 轰隆—— 一声巨响,噬魂阵被破,在主阵眼被毁之时,整个大阵陡然崩溃。 琬琰纵身一跃,化出银翼飞在空中,站在诛神阵外,抓出一把阵眼珠,在以自己的阵眼珠布设其间,双手并用,嗖嗖飞出,只得三息之间飞出了三十六枚阵眼珠,阵眼珠融,她虚空一吸,将早前的三十六枚阵眼石收入一只盒子中。 魔宫内,教主惊呼一声:“不好,有人破阵!” 翻身起来,披上斗篷迈出宫门,一步踏出,已入改成的灭魔阵中。 啊—— 一声惨叫,教主抱住脑袋,看到空中的银甲神女,身化银翼,道不出的英姿飒爽,威风凛凛,“是你?你改我的诛神阵?” 琬琰一个俯冲,落到灭魔阵里,她是魔神体,又是布阵之人,不会为之所伤。走近教主,拿出一只阵盘仙器,化出结界,她唱出几个音节,不是三秒一术,而是直唱了十五秒,对方终于无法动弹,她一手落在教主头顶。 啊——啊—— 教主发出凄惨的咆哮声,夫人听到丈夫的惨叫,出得寝宫,一步进入灭魔阵,看到阵中有结界,欲近之时,却被阵界推倒在地,“夫君,夫君……” “别……别过来!” 夫人又往阵界冲扑。 琬琰仿若未闻,再用时间仙器布了一重结界,吸食着诛神者的神魂元力,她不用真实的战力,而是用自己的神通,能用最有效的方法解决,绝不拖泥带水。 “你是战神对不对?你放过我夫君,我知道在光明宫眼里,他是邪魔,可他对别人再坏,唯一待我好。这一好便是若干年,你杀我,是我背叛光明宫,是我杀了阁主,我对不起阁主。他如我师父,他教我功法,他指点我修炼,可我杀了他……” “小光,起来!起来,不必求她,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琬琰只不说话,结界内的时间很慢,这有助她吸食神魂元力。 “光明、黑暗,一阳一阴,一正一邪,生来对立,你我都没得选。我恨邪恶!” 琬琰落音,诛神者的神魂强度跌破0,她陡地收手,诛神者立时崩溃,魔体溃散,神魂消失,化成一股蓝色的光柱直冲天际,这是大魔化成的黑暗灵力反哺天地。 小光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为什么?” “我生于天地,转生两世,两世惨死黑暗殿之手,于公于私,黑暗殿成了我的生死仇敌,这结结不了,只要遇到黑暗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轮到你了!” 小光看着面前神女,“你没有爱过人吗?” “爱过如何,没爱过又如何?我不会因为爱一个人,迷失了自己,失去了道义的评判。”琬琰走近小光,伸出手来。x33 小光痴痴地笑,“他死了,神魂消失天地,再没有他在。他不在,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可是我腹中的孩子……” “你们孕育了他,他就得承你们的因果,就凭你们作下的恶事,你觉得他会好?待你死后,我会保住他的残魂不散,送他踏入新的往生,与你们再没关系。” 不会记得他们,也不会知道他的转生之路上,曾有那样恶毒的父母。 小光道:“光明宫也好,黑暗宫也好,只是两位上神的一个赌注,我们只是……” “光明宫是轩辕帝所建,而黑暗宫乃通天教主所建,看似源于赌注,实为牵制,平衡六界。两宫的成立,是为了磨砺出最强大的战神。 小光,你们以为自己是棋子,可你们不知道的是,宇宙广阔,两宫之中走到最后的人,才能成为神界真正的战神。 我们这方天地,只是宇宙数个星域中其间一片星域下的生命体,你以为远古魔君、神君会无聊到下赌注,走出两宫的战神,是为守护苍生、子民而战。 到了更高时空,这方天地的神也罢、魔也好、妖也罢,都是一家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家名为地星。 你可知道?在地星域以外,还有火星域、金星域、木星域、水星域,我们远弱于火、金星域的人,我们的族人在那里受到旁人的欺凌。 我现在是为正义而战,将来也是为守护族人而战。” 小光震惊地、意外地望向琬琰,“你说的,全是真的?” 琬琰沉声道:“当你们以为自己变成了远古魔君、神君的赌注而建圣域两宫,而我已经看到了更高文明时空里,先我们一步抵达地星域的族人。为了生存、守护正义、护卫尊严与族人所做出的努力。这些记忆,在先祖留给我的血脉之中,我相信先祖不会留给我错误的讯息。 你们都解读错了圣域两宫存在的真正意义,你杀了自己的师父、上司,我答应了左护法,会寻回他的残魂。” “所以,我们都被骗了?” 他们愤怒,因为他们成了一场赌注的棋子,只是为了证明,光明与黑暗,哪一个更强大,可笑这两宫的人斗了一辈又一辈。 琬琰道:“是你们小窥了远古魔君、神君,那时候以善恶论正邪,即便是魔君,心中亦有大爱,更有守护苍生的重责,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解了圣墟存在的真正含义。” 错了! 他们不是棋子,他们只是有幸被选中的人,通过磨砺才能成为真正的战神。 小光吃吃地笑,“夫君,我们都错了,我们背叛了圣墟,我们错过了真正成为勇士的机会,我们错了,错了……” 琬琰抬出手,“我本想给你机会……” “不用,在死前,我能知道我们不是棋子,只是成长的勇士,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一定能成为更高时空的战神,代替我们在那里征战?” “我只是想站得很高,前往无数人梦想的高级时空,看一看那里的风景。可我知道,那里还有来自地星以外的各族,他们比我们贪婪、残忍,而我们在被选战神苗子的那一刻,就担负了旁人没有重责,今日为自己的守护之责,他日是为守护地星族人。”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6 小光淌下眼泪,阖上了双眸,“你说过,我消失了,但我的孩子会留下残魂,重入轮回,谢谢,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们不是棋子,而是被命运选中的战神苗子,可惜我们都误会了……” 她望着天空,有人在看这里,一定在盯着,这个人是他的朋友,也曾是他的同袍,他们说圣墟的存在就是远古两位魔君、神君打下的赌,他们的存在是笑话,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另一个真相。 她相信这个真相,身为神族后人的琬琰,不会拿这种事骗她。 琬琰说的才是真的,在往上的时空,有着更残酷的生存环境。在那里,他们被称“地星生命体”,无论是魔、妖、神、人还是鬼,到了那里,都是一家人。 可笑,他们却内斗了这么多年。 光明宫不吸同类的神魂元力,只会诛杀。 琬琰抬手,一掌落入,“光明杀”施展,小光的神魂溃散,身消道殒,肚腹中升起一缕脆弱的残魂,琬琰拿出养魂瓶,收了残魂,小光化成的灵力柱冲向天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群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竟然以为自己是赌注的棋子,能被圣墟于亿万地星生命体里选中为战神苗子,何等荣幸,若非作恶,我不愿诛杀。” 教主、夫人殒落。 魔教被正道大能诛杀。 琬琰进入魔宫,将灵石库、药材库等搜刮一空,寻到一处地殿,放走被抓来的正道修士与还未炼成人丹的纯阳、纯阴孩子。 黑暗宫上至左护法、右护法,下至四阁阁主,看着影球里的情形。 “左护法,神女说的可是真的?” “远古魔君怎么会与神君打那样的赌注?”x33 “我们不是他们赌注的棋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替神级时空的地星生命体培育出最强大的战神?” “我们都是战神苗子,不是棋子,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挑选最优秀的战神?” 惩善阁主道:“往后还和光明宫斗?” “我们善、恶相斗有意思吗?” “是谁说我们是棋子?” “这些年,光明宫与黑暗宫斗得两败俱伤,动不动收拾一顿、揍一顿就行,为什么要诛灭对方。到了神级时空,我们都是地星生命体,是一个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 “有这精力内斗,还不会多收拾几个火星、金星人。” “神女说,这两族比我强大,木星、水星人又是什么样?” 琬琰告诉小光真相,是希望她能走得安心,让她明白,从来没有人拿他们当棋子,相反是地星先祖们培养的苗子,是成为神级时空最优秀战神的历练之路。 在这条路上,有人殒落,有人失败,只有走到最后的人才是最成功又最优秀的人。 原来,他们是被天地选中的苗子培养,只是他们被自以为是的真相很激怒,只想带着更多的人一起毁灭。 琬琰诛杀了诛神者,离开魔教领地,她进入空间,将诛神者的系统法宝与自己的融炼,完成后被左护法召回了光明宫战神殿。 这次不止是左护法,右护法也在,还有四大阁主。 光明宫右护法居然是个女子,还是一个三十出头,看上去很精明的女子。 “琬琰战神,你在灵国世界,最后对小光所说的话是真的?” 琬琰颔首,“这是先祖留在我血脉里的传承记忆,不会有错。” “所有进入圣墟的人,都是被地星域选中的战神苗子,最终的目的就是培育、磨练出最优秀的战神送往神级时空,为守护地星族人而战?” 琬琰肯定地点头。那是留在她血脉传承记忆里的真相,但离远古、上古委实太久远了,最初建立两宫之神的用意,与现下做的是否一样,她不敢肯定。她说的是始建者的初心,而非现在的目的。 光明宫一直以来,每过几年就会出现背叛者,多是因为听说圣墟是两个远古魔君、神君打的赌,而他们这些人就是棋子,为了证实到底是善厉害,还是恶厉害。 这次的小光背叛光明宫,其引导便是这个“真相”,她不甘努力若干年,只是远古神君与魔君的一个赌约,更不甘心一直做棋子,为了打压、诛杀黑暗宫的人而存在。 黑暗宫同样背叛者,这些人一旦背叛就像疯子,就如小光的丈夫,想拉了更多的人一起毁灭,你们不把我们当人,只当我们是棋子,那别人也是我增进修为的棋子,大家都不做正常人。 既然你要毁灭我,我就毁灭更多人。 心愿阁主道:“我们看到你与诛神者的交手,黑暗宫肯定也知道真相?” “往后再杀戮,恐怕没这么容易?” 琬琰道:“先祖建立两宫,是为了建立两派不同行事风格的人,光明宫是放在明面上的战神,而黑暗宫则是暗面上的战神,都是为了地星族人而战,只是一明、一暗的行事风格不同。” 右护法道:“噬魔殿换一个名字,改为噬邪殿,那往后还杀黑暗使者?” 左护法也觉得头疼。 一个战神进入大殿,换拳一揖,“左护法、右护法,黑暗宫两位护法携四大阁主会面,可要接通。” 左护法道:“连通讯息。” 空中出现一个全息影像,里头有一个着黑袍,一个着蓝袍的男女,在他们身后又站四个人,与光明宫一样,左右护法中有一个是女子,四阁阁主中也有一个女子。 “光明宫左右护法,我们二人是黑暗宫左右护法,圣墟存在真正用意我们已经知道了。两宫相斗这么多事,可底下一直有关于远古魔君与神君打赌的传言,即便我们一直下令不得提及此事,可手下的诛神者、黑暗使者还是陆续有人反叛。” 黑暗宫左护法想到这事就头疼,他们以作恶而乐,还替极恶之人完成心愿,改变命运,以此赚取作恶点,吸食魔元精进修为。 右护法道:“两宫现下都知道真正的用意,进入两宫的使者都是战神苗子,只有走到最后的人,才能前往神阶时空,成为守护族人的优秀战神。” 左护法道:“继续斗下去有意思?不如商量一下,往后怎么走?” 一个黑袍青年看着全息影像里的琬琰,“啊呀,传说中令魔族、黑暗宫闻风丧胆的琬琰战神生得真好看,我还以为是三头六臂,凶神恶……” 他的话还没说话,黑暗宫右护法当即怒道:“执念阁主,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撩妹,你就不能干点正事。”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7 琬琰歪着头,“这位不是为了对我施美男计准备的人选,根本不是我的菜,长得挺不错,就是缺了几分男子气概,还没黑暗宫右护法有英姿呢。右护法,你对男人的审美眼光,和我不在一条线,我们风格悬殊太大了?” 右护法打量着执念阁主,“他是我们这里生得最好,也最邪魅的一个。” “这叫邪魅,是阴邪!”琬琰更正道。 光明宫左护法问:“黑暗宫现下知晓所有真相,有何高见?” 不要被人将话题扯远了。 “高见没有,我私以为,两宫就不要互相诛杀对方成长起来的苗子,神阶时空多少年没有我们输送人才了,一起成长如何?” “怎么个一起成长法?” “各做各的任务,若有重叠时,必是一善一恶,各看两宫本事,失败者不得积分,成功者双倍积分。但若各执任务,自是各忙的,远古先祖建两宫,必是神阶时空需光明战神,也需黑暗战神?” 琬琰点头,“这话没错。先祖们建立两宫之初,就是为了培养光明战神,也培养出黑暗战神。这里的明,不是指善,而是明面、光明之意,就是放在阳光下的战神;暗,也就是暗里,放在背里的战神,黑暗不是指恶,而是另一种行事风格的战神,能为了守护族人,守护地星域可以放下个人得失,敢于牺牲的暗面战神…… 她吐了口气,“看起来好像你们黑暗战神吃了亏,在神阶时空,只要没被其他星域生命体知晓的光明战神,都很乐意转入暗部做战神。” 光明宫右护法部:“为什么?他们转暗部,我们光明宫不是白忙活。” “只要飞升上去,还是光明宫弟子。他们转暗部做战神,是因为暗部油水多,明部战神就是个清水衙门,一天忙得要死,被亿万地星族人盯着,你家里有个事,你的家人做了啥事,全都知道。 不能做错事,更不能说错话,还得维护明面的英雄形象,稍有不妥,立有明部的人找你谈话:某某,你是英雄战神,怎么能干这事,你去夜欢场干什么?请注意整个英雄战神队的形象…… 烦不烦?特烦吧。 暗部不一样,大家都不知道你是暗部战神,有的做生意发大财,有的搞科研出成果,还能在暗部领一份薪水,你说有钱不有钱,除了不能出名,那好处全在暗部。 我都想好了,要是我飞升神阶时空,一上去我就申请加入暗部,然后再入科研所,搞科学研究,出了成果那就是一大笔的奖金……” 原来还有这样的分别,如果不是琬琰知道,还以为明部有多好。 琬琰笑微微地说:“你们黑暗宫个个都不想当无名英雄,努力晋级飞升,上去了多占几个明部战神的名头,暗部名额给我们留着,我现在对做无名英雄很有兴趣,下界时当光明宫战神,到上界就做暗部战神,哈哈……” 黑暗宫右护法道:“你们想得真美,好处全给占完。”x33 “你们是暗面英雄,好处没少得。你们黑暗宫若干年来曲解宫义,是不是得有些作为?黑暗宫四阁最早叫什么名字?” “忘了,谁知道叫什么名?” 上古距今太过久远,神乡人间已是多少轮的沧海桑田,相据远古就更远了,最早确有光明宫、黑暗宫,而一宫之下是否设阁,又有多少使者、任务者,他们不知道。 琬琰说:“肯定是你们改了现在的名,就为了和光明宫对着来,突然发现一直搞错了,把宫义曲解了。你们赶紧改过来,往后执行任务,大家各忙各的,抓紧接任务晋修为,神级时空什么都好,到达那里,才是真正的永生之地……” 这是若干万年,两宫高层的第一次对话。 两宫议和,各做各的任务,努力为上界神级时空培养合格的战神,至于飞升上去,他们会如何选择,那是他们的事。 两宫会议散去,左护法留了琬琰说话,从融合后的身份手机里,抽出一根金丝融入紫色手镯,手从紫色化成银白色,上头出现了三颗太阳纹。左护法看着手镯的变化,自己也很惊奇。 “这是若干万年来,你是唯一一个除恶晋入上神修为,也唯一一个晋入神体的人。你道破真相,黑暗宫会令任务者、使者不得再作恶。他们现在应该是全宫上来在查早前的黑暗宫设置。” 琬琰看了眼手镯,“我还是喜欢紫色。” “颜色只是形态,关键是上头的太阳纹,太阳是光明宫的符号,黑暗宫应是月纹。”他伸手一掠,手镯再化在紫色,只是上头有了三枚金色的太阳纹,就像是嵌在手镯上的,“下次你可调试形态,但太阳纹会一直在。” 琬琰的身份手机上,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38\900 生机力:276\300 积分:406800 创造力:92 经验值:32 紫微气运:11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灵师、琴仙师、歌仙 “你的等级升了,与光明宫百货区的分成比例晋到三七分,我与右护法俱是二八。” “百货楼那边赚了钱后,用于何处?” “整个圣墟是一个偌大的神级大阵,需要运行就得用到天地灵力,所赚的钱有七成用在维护光明宫大阵的运转,再有三成是光明宫上下的花销,做任务得积分,我们从雇主那里得到各种能量支付,再兑换成光明宫使者、阁主们所需要的生机力、神魂元力。 圣墟建造在六界之外,却又借助六界生存,维持着天地法则。 此次的事后,使者、阁主们都会致力于晋级修炼,想尽快飞升神级时空,而你在近期之内也不会再启用。” 琬琰道:“我得回神乡,幽月冥花、瑶池碧莲等若是需要我创上几株留下,仙阶法器、仙丹、仙符我送一批到百货楼寄卖。”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8 左护法说:“你炼制的仙阶药剂卖得很不错,是百货楼拍卖平台上最受欢迎的,我会告诉那边的管事,你的东西上拍卖平台。” 琬琰没甚意见,上了拍卖平台,六界都会有人参与竞拍,价高者得。 重新交付了一批货物,两方完成交接后,琬琰出了百货楼,光影掠动间,她已回到神乡。 这是祖父当年留下的木屋,琬琰闭关修炼,这次没有用时间仙器,这次感应到因果机缘的起伏,她中止修炼,迈出木屋。 放开神识,在医院的病房里,江桓已走到生命的尽头,他借潘杰重新创业,做水产生意,后来与潘杰联手,将另一家逼出水产市场,生意越做越大。 潘杰妻子知晓闻思音的女儿闻璐是潘杰之女,闹过一阵,被潘杰果决地带去了南方省,他们在南方扎下根,专做南方的水产生意,成为江氏水产公司最大的供货商。 潘杰与江桓的生意都做得好,江桓在潘杰举家迁往南方后,成为了本省唯一一家水产巨头。他用数年的时间吃下邻近三省的水产生意,这三省或三成或五成都是他的水产市场,能占据几省的水产市场很是了不得。 闻璐三十三岁时嫁人,寻的男人是江桓的一个手下,年轻有为,比闻璐小五岁,结婚后,江桓给了江氏水产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为这事,江琪与江桓大吵,但江桓主意已定,不容易更改。 江桓同样在闻思音、江琪名下各得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俱握在他的手里,上了六十岁后,江桓最爱回忆,回想自己的一生,而每每忆起,最让他良知难安的便是姬梦宁、琬琰母女。 他只知道母女俩出国定居,还是琬琰成为博士回来过一次,之后就像从所有人视野里消失,之后几十年再未出现过。 琬琰出现的时候,隐了身形,待她出现病房,姬梦宁已经坐在床前,闻璐夫妇带着两个成年的儿子,江琪夫妇带着三个儿女,江琪已经离过两次婚,每一个妻子与他结婚就生一个孩子,最小的儿子才五岁。 闻思音抹着眼泪,“江桓。” 一声轻唤,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江桓扫过妻儿,所有人都在变老,就连他的儿女也都做了父母,女儿的长子也成家立业了,转眼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视野落在姬梦宁身上,“梦宁,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样年轻。” 姬梦宁用了敛息法宝,除了江桓能看到她,其他都看不见。 琬琰走到姬梦宁的身边,“妈,你怎么也来了?” “断因果,我们放下了他,可他却不放过自己,我们母女成了他一生放不下的心结。”姬梦宁答道。 江桓又道:“琬琰,看来我真是要死了,居然看到了你们,和我记忆里一样年轻、漂亮,还是我记忆里高中生样子。” 姬梦宁与琬琰交换着眼神。 姬梦宁轻拍着女儿的手,“这老东西要死了,还以为我们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在了,委实后来,我们再没出现,真快呀,和他在一起时,我还是个凡人。” 她们说话时,江桓能看到二人,却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明明近在跟前,却如相隔在云端。 江桓说:“梦宁、琬琰,我这一辈子,对得住思音母子三个,对得住任何人,可我对不住你们。身为你的丈夫,没有做到丈夫的责任;身为父亲,也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地陪在你们身边。” 姬梦宁可不爱听这话,“来世的你有这心愿,我们却不想与你相遇,就做陌路吧。我们不再遇到你,你也莫要强求我们。过往谁负了谁,谁愧疚了谁,都在这一世。你一咽气,你的来生是崭新的,我们母女亦不会再与你任何瓜葛。” “梦宁,你恨我?” “放开你的手时,不爱、不恨、不怨、不怪,放开你时,你于我们就是陌路,是陌生人,不相干的人。” 原来,她是这样看他的。 他问:“你可曾爱过我?” “曾经欢喜过,在得知你与闻思音的事后,一点点,一点点地,所有的欢喜被你磨光了。再没有任何的欢喜之意,我放过了你,也放过了我自己。我和琬琰很好,好到你想像不到。 你看,我还年轻,你却老了。我年轻得与你孙辈一般,可你却要死了。” 江桓沉吟着:“姬氏的青春素驻颜产品,享誉全球,从早年一年三千套,听说如此一年有三万套,可还是供不以求,全球唯一的限量版驻颜产品,我曾想过订购,没抢上,所有抢到的人都定十年、二十年……” “是呢,这套产品太好了,是我女儿琬琰研发的,每年从这套产品里,我们母女俩能一成的纯红利。可我们从来不缺钱,我们将这些钱用在了慈善公益事业上。” 江桓嘴角噙着笑,“真好,要知道你们能帮我买,我一定找你们。” “可你找不到我们,江桓安心地走吧,所有恩怨,在你这一世终结后,我们都一笔勾销。愿你来生再不遇我们,就算相遇也不相识。” “我念了一生,想要补偿,你……却不想要。” “一个糟老头子,又花心又风流,要来何用?我现在貌美如花不好,我不需要靠男人而活。” 不需要他了,他的放不下就是一场笑话。 江桓笑,望着姬梦宁母女的方向,可儿女们看不到人,只觉得江桓在临终前看到了什么,“梦宁、琬琰,再见……” 再也不见,生生世世,即便相遇不相识。 江桓呼出这话后,只听嘀嘀几声,心脏仪器上的图谱化为直线。 “医生,医生,快来瞧瞧我父亲。” 江桓死了,寿终正寝,享年92岁,这个年纪很是高寿了,这与他后来的保养、调养有关系。 姬梦宁母女出得病房,幽冥界的黑白无常召唤着死魂,江桓木讷地走出来,跟在黑白无常的身后离去。 “我们与他有一段因果,放不开的人是他。琬琰,你踏上仙途,少与俗世中人有牵绊,你是不是有一个同学叫崔敏的?”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9 “妈,你也知道?” “她也在这家医院,快要咽气了,你去看看她。当年你送了她一套青春素,她一想要做有钱人,为了驻颜保养,一生没有结婚,却做了一个豪门公子一辈子的情人,儿子回了丈夫家,年老色衰时很是可怜。儿子不认她,只认养他长大的正室太太。” 琬琰寻着这一丝因果到了楼上,崔敏孤单地躺在病床上,旁边是一个正在打瞌睡的护工。 “琬……琬琰……” 崔敏看到房间时多出一个人,琬琰还和记忆里一般无二,她已经老了,这是错觉,怎会与记忆里一样呢,后来他们同学问了许多人,其间最爱疯狂打听的便是崔敏。可是总是失望、失望,也曾有出国的后辈归来,她前去打听,他们告诉她:“姬氏在国外是出名的东方贵族,很难接近,生意做得极大,涉及的范围很广,我实在没机会接近姬氏。” 崔敏只是想买青春素驻颜产品,她想一直那么年轻貌美,这样她能留住男人的心…… “琬琰,我终于看到你了,真好,真好,你早就离开这个世界?” 琬琰点头含笑。 “难怪找不到,原来你不在这世上,我应该猜到的,如果你还在,怎会不理我?你和我记忆里一个样子,没有变。” 崔敏笑了,说完这话,嘀嘀的声音传出,护工按了求救铃。 琬琰到外头,看着崔敏跟着幽冥界的黑白无常走了,新逝的灵魂一时没有灵智,过上一些日子就会恢复生前的记忆,可恢复之后又要赶去下一世的轮回,这一生的一切都会划上句号。 此次出来,她与凡俗界的因果彻底了结。 姬梦宁问:“琬琰要回去修炼?” 琬琰说:“我给妈准备了一些东西,有极品仙衣、仙器、仙丹,你能用得上。” “我得准备回姬氏闭长关,这次待晋级元婴才出来,修为越高,晋级越是艰难。”姬梦宁带着琬琰挑了一家咖啡馆,母女却点了花果养颜茶,看着玻璃茶壶里的水煮得翻滚起来。 姬梦宁道:“我听到一个传闻。” 琬琰提开茶壶,将花果茶水斟入一对茶杯里。 姬梦宁继续道:“有人说你是魔神体,所谓魔神就是半魔半神,但凡半魔体,必得历生死,死后重生,才能苏醒半魔血脉,你是何时死的,是你给我灵根仙丹前?” 琬琰微凝,她未答话。 “在我结丹时,我在幻境里,看到你被魔族操控的大卡车辗死了,死得很惨。我在医院太平间看到你的尸体,请求尸体美容师,将你恢复成最初的样子,美容师做得很好,她将重新缝合了起来,就像你还活着一样。 几年前,我闭前冲刺元婴,我又看到这个幻境。里头的我,在女儿死后,心灰意懒,我捐建了一座养老院,成了养老院的一位老人,剩下的钱只留五百万养老,其余的家产全部捐出去了。 我请了堂兄替我打离婚官司,我一分也没给江桓,他们过得很潦倒。 不像这里,江桓一无所有后,因闻璐是潘杰之女,潘杰为了报答他,提携他重新创业还成了一省水产巨头……” 姬梦宁悠悠地说着那个幻境,一次是偶然,可两次出现就不是偶然。 “妈,那不是幻境,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前世。我在前世因意外而逝,神魂在漫长的岁月里放不下你,不愿接受已死的事实,所追随你的步伐来到了今生,我从前世而来。” “前……前世来的?”姬梦宁久久回不过神,在这个当口,她忆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前世的我生了一个女儿叫琬琰,可今生我根本没有生过孩子,你是在高中时,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神乡没有叫琬琰的人,她来了之后才有。 她只有今生,没有来世。 她苏醒血脉之后,从圣墟回到这里。 姬梦宁痴痴地笑了,“难怪指引我的学姐说,如果我在凡俗界生过儿女,不会晋级顺遂。你是我前世的女儿,今生我没有。前世时,我很痛苦,想着既然我不能保护女儿,那么下一次就不要把她生出来,让她承受苦难,让她死得凄惨,我没有女儿,前世今生,我只有你一个人……” “妈,你还认我吗?” “认,前世是我女儿,今生我只想补偿你。” “妈,活得自在、快乐,就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慰藉。” “你会留下,一直留在我身边,是不是在你出现我的生活前,你已经飞升成仙了。” 琬琰说:“前世时,你是我母亲。” 她想说:前世的母亲,成不了今生的母亲。她以为是回到自己的第一世,其实第一世的世界只是神乡的一方平行时空,只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有前有后。 在神乡,她其实并未出生过,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昆仑大学的典籍中,上面说过,只有神乡出生的原始生灵,才能进入神乡,那么她以为的第一世真的是她的第一世,除非在她以为的第一世以前,她原就是神乡的生灵,诞生在神乡。 她委实不记得第一世以前的一切,如果在那之前还有自己的前世前生便可以解释自己能来到神乡的原因。如果她从不曾在神乡诞生过,她的神魂根本就无法进入这里。可是,为什么她能带着第一世、第二世融合的身体进入神乡,除非她的骨血里拥有神乡上古各族的血脉。 “前世的我很失败。”姬梦宁终于都忆起来了,难怪蓬莱学院的引导学姐肯定她从未生养过,引导学姐更是质疑姬琬琰的身份来历。 既然姬梦宁从未生养,那天资颇高的姬琬琰又从何而来? 她们都有遗憾,但无法再重新来过,历史不过会因为她们重新开始。 在那一个现代,以悲伤结局。 这一个世界,本应有个她,但因母亲前世深深的愧疚、自责,认为自己护不好孩子,不如不生下她。这样就不用看到女儿惨死,不用看到女儿因为父母婚姻不幸而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结婚、恋爱。因母亲不愿在来世再生儿女,所以这一世她没有孩子。 琬琰的到来,更改了许多人的记忆,但这一个本该出现的她没有出现,在她到来时,因那一线机缘、一线天意,有了一个重生后的她。 第15章 清理背叛者10 她在来到神乡之时,从一个二十六岁的女青年变成了十七岁的高中生,她以为自己存在过,她以为自己是本该出现的人,其实无论生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从来都只有一个她。 过去是她,现在是她,未来还是她,从来没有两个她、更不会有三个她的存在。 琬琰想到自己无法重来,无法回到过去,那么她做的那些任务,真的是有人重生,还在重生以为自己重生,实际是从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开启新的人生,但那些本该发生的事,本该有的结局,因为另一个世界曾经上演,所有终会有不同。 姬梦宁说:“琬琰,陪我一起逛商场,我们添买些新衣,再买些时新的首饰。” “好啊。” 母女俩结账后去了德市最大的商场,进了最高端的服装名牌店铺,再进了世界连锁的首饰铺子。 她们在挑首饰,闻璐的长媳陪着婆母也在逛商场。 “妈,过些日子就是你的生日,外公新逝,但生日礼物还是要准备的,你想要项链还是镯子,黄金还是翡翠?” 长媳很暖心,闻璐却被不远处说笑的母女俩吸引住了,这是姬梦宁与琬琰,事隔几十年,她们一点也没变,父亲活了九十多岁,现在的姬梦宁应该也有九十岁上下,她只记得姬梦宁比父亲江桓略小二三岁。 姬梦宁不像九十岁,最多是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琬琰依旧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像个中学生,可打扮上是成年人。 闻璐定定地看着,哪有不老的人,只是她们长得像姬梦宁母女罢了。 父亲临终前,似看到了她们。 父亲年迈后,经常提及姬梦宁母女。 原来人的一生中,在心里最放不下的不是最爱,而是让你最感愧疚的人和事。x33 姬梦宁指了几对女孩子适合的首饰,“这个,这个,对,都拿出来给我们试试。” 她看着琬琰手腕上的紫玉镯子:“这镯子你戴了好些年了,不对,这和以前的那只不一样,上头还嵌了金饰,工艺很不一般。” 这不是首饰,而是特别的仙家法器,能与她的身份手机相融,到底是什么,琬琰还说不上来,姬梦宁看琬琰有些紧张,“这是仙器?” “本命法宝。”琬琰答了四字。 姬梦宁似恍然大悟,“能晋级的?” “嗯,现在是三星仙器,听说还能再晋,但极限是多少,我不知道。” “了不得呢,好好留着,我听说本命法宝是第二条命。” “不是说元婴?” “成为仙人后,本命法宝便是。” 母女俩相视而笑。 闻璐看着她们,早前怀疑只是两个长得相似的人,可现在她很肯定,她们就是姬梦宁母女。 她想到了几十年前,琬琰送她的那套青春素驻颜产品,她走了过来,激动地问:“姬夫人、琬琰,你……你们回国了?” 姬梦宁看着女儿,“认得我们的人都老了,她居然认出来了。” 闻璐说:“青春素驻颜产品真是强大,因是你们家族的产品,你们几十年如一日都是这般青春靓丽,不曾有半点改变。” 长媳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对母女,“妈,她们是……”x33 “你外公的原配与另一个女儿。” “妈,你不会瞧错了。” “她们是用了国际上最出名的姬氏集团青春素驻颜产品。儿媳,我知你孝顺,我不要首饰,你替我买青春素驻颜产品,往后每年一套。” 这是疯了吗,这产品得有多贵,用整个江氏水产集团大半收入来买?外婆会不会答应?一大家人不用过日子吗? 姬梦宁不用找原因,对方已经找到了,认定是青春素驻颜产品的功劳,看到她们便渴望拥有。 闻璐说:“琬琰,你能帮忙牵线,让我订购一套么?实在太抢手了,我妈当年就特想订一套,一直没抢上。” 琬琰凝了一下,望向姬梦宁。 姬梦宁笑道:“麒麟集团现在换了掌管人,他们也是国内青春素的代理商。每年初会把国内的产品送到他们手里,再由他们送到订购客户手中。你们可以找麒麟集团的总裁助理,这是他的名片,你与他商谈。 青春素一直是做长期客户的,你们记得当年红极到死的范晓晓,听说她拍的最后一部电视剧名为《不老传说》。直至在死后,她都保持着三十岁的漂亮容貌,可见青春素有多好。” “姬夫人,看到你们,我就知道这套产品的优秀。”闻璐接过名片,凭什么要老,她也能一直年轻到最后,明天就找亲爹,与他说一说,自己不要老,还可以带着亲爹一起订购产品。 闻璐说:“打扰了,你们忙。” 母女俩继续挑购首饰,各给对方买了一套,刷卡付账后,结伴回了姬氏祖宅。没有去木屋,母女在姬氏祖宅住下,每日都有族中人前来拜访,说一些修仙界的趣事。 姬梦宁闭关结婴,这次有琬琰预备的极品结婴丹,而她想到上次结婴失败的幻境,以前只当是幻境,现在知道是自己的前世,她有信心面对这一切。 琬琰拾掇了一下,去了祖父留下的木屋修炼,还未进入状态,人已被左护法召唤到战神殿。 “左护法找我?” “是右护法要找你帮忙。” “打架?” 她的战力很一般,但因她有天赋神通,这才显得很厉害。 右护法从一边出来,缓步前进,“黑暗宫接了一个任务,与我们光明宫是重叠。黑暗宫的诛神者转为黑暗宫战神,他一接任务,光明宫四大阁再无使者愿接,那以前是诛神者,万一一言不合就吞神魂元力怎么办?噬魔者一听说是高级诛神者转为黑暗战神,也不愿接,拒绝任务要被扣同等积分……” 已经扣了六个任务者、光明使者的积分,这些人宁愿被扣积分也不愿接任务,可这任务不接也不成,是必接任务。 左护法说:“噬魔殿的高级噬魔者里没有女子,仅有两个男子,拒绝以女身接任务。” 琬琰问:“分魂执行任务?” 右护法说:“等级越高,晋级越是艰难,这次不仅是两宫打擂,也是正邪之战,我把任务指令发给你,你化出分魂后点击执行任务。” 琬琰应了声好。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 她转身进了战神殿的一间房间,房间是按二居室设计,里头有单独的客厅、书房、卧室等,在卧室里坐好,《九锻神魂诀》一分为二。x33 身份手机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38\900(本尊670,分魂168) 生命力:276\300 积分:528800(近期新增122000积分点,俱是百货楼售出货物) 创造力:92 经验值:32 紫薇气运:11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分魂指数太高,挑了下的一分为二,再斩,这一剑下去,将少的那部分与最大的融合。 琬琰再看身份手机:神魂强度:838\900(本尊752,分魂86),她的分魂点了一下传来的“新任务”,出现“委托者心愿:不做暴君的女人。” 传送之后,开始接收原主记忆。 三胡乱世,前朝为大盛皇朝,地方割据,各自为政,中央皇权失去威信,终于在南方水患、西部大旱之后,各地义军揭竿而起,大盛皇朝崩溃,有北方的启国、西边的夏国,再有南方的吴国,形成三国分裂之势。 而这个时候,前大盛贵族后人李澈决定救天下黎民于水火,巧遇武林世家大小姐南宫嫣,一见如故,更有李澈的算计利用。 李澈、南宫嫣结为夫妻,李澈在南宫世家集合江湖势力的襄助处,一统北方,再吞下西边,最后收服南方,建立新朝“云”。 一统天下后,李澈畏惧江湖强大的势力,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南宫嫣贬入冷宫。南宫嫣所出之子李玖因年幼冒犯李澈的贵妃,被罚抄经,抄不完不给饭吃,生生饿死深宫。 南宫嫣在冷宫惊闻幼子惨死,冲出冷宫,却目睹李澈布局,将南宫世家的高手引入深宫乱箭射杀的惨状。她不愿独活,冲入战圈,与家人在一处死于乱箭。 琬琰接收完原主记忆,自己的任务目标很明确,不做未来云朝开国皇帝李澈的女人就行。可问题是,现下的南宫嫣已经在半年前与李澈相识相知,就在三天前,南宫世家的大家主,即南宫嫣的父亲,已将她许配给李澈。x33 李澈年轻时,生得仪表堂堂,文武兼备,再加上是盛朝云国公之后,算是名门后人,实在挑不出半点不妥,再不想办法,两家就该商议婚期。 不嫁! 坚决不能嫁! 从原主的记忆与现下这次的记忆比对,李澈绝对是黑暗宫战神。 黑暗宫战神的才华,再有李澈的完美皮囊,在三日前的订亲盛宴上,秒杀了一大片少女心。 南宫世家是武林第一世家,若在太平盛世,就是武林中人,可在乱世那就是很厉害的霸主,能号令武林。 南宫世家的家主喜结交朋友,为人豪爽。在武林中的结义兄弟不是个,而是有十二个之多,个个都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神医、一方武学泰斗、最出名的剑侠等,都是与他能扯上几分关系。 这些人为了襄助最疼爱的侄女,不惜余力地襄助李澈,李澈登基为帝不到半年便翻脸无情,软禁结发,饿死嫡子,宠爱陆神医之女陆瑶娘,还将其立为贵妃。 琬琰坐在镜子里,能让李澈一见钟情的女子,果真是个大美人,骨里刚烈,眸含温情,这分明就是动情的女子。 “大小姐,陆小姐、杨小姐求见。” 陆瑶娘、杨采月,俱是南宫家主结义兄弟家的女眷。南宫家主为大哥,陆瑶娘的父亲陆神医行五,杨采月的伯父序三。 陆神医爱游历天下,悬壶济世,大多时候,陆瑶娘与陆夫人都住在南宫世家的小院里;杨采月是杨三叔的侄女,自幼父母双亡,待杨三叔以多情剑侠之名动天下时,回到家乡,看到黑瘦可怜的杨采月,当即与族人闹翻,带了侄女杨采月与侄子杨采和投奔义兄南宫家主。 杨三叔能教侄子武功,可对女儿家却全无教导经验,索性将侄女丢给结义兄嫂。 陆瑶娘、杨采月算是与南宫嫣自幼一起长大。杨采月因生于乡野,性子本分;陆瑶娘却是水晶的肝肠,玲珑的心思,说一句话就拐几道弯,杨采月没少被她当剑使。 琬琰道:“我梳洗一番,请他们到花厅候着。” 不想见,却不得不见,接了任务,再难都得走下去。 待她到花厅时,陆瑶娘仿若风里百合,杨采月静如山野雏菊,身上全然瞧不出江湖女儿的气息,相反一个像大家闺秀,一个如小家碧玉,各有各的好。 琬琰刚来,这方天地灵气很少,其灵气浓度只占百分之六、七,但是一个弘扬武学的朝代,江湖中有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笈,名门正派的大派有八个,武林世家有四,略有名气,挂不上名头的大小门派更不知凡几。 侍女奉了茶水。 陆瑶娘安静不语,举手投足,倒比琬琰还要优雅温婉,白生生的手腕儿上戴着一对赤金丝藤绕羊脂白玉镯,这对镯子是琬琰在及笄之时,南宫世家的世交好友送的贺礼,这家的夫人原是想看着两家同为世家,想替儿子求娶南宫嫣,可南宫嫣因那家的公子长得太黑,硬是不同意。 琬琰看到陆瑶娘戴着这对镯子,微微一笑,“看来瑶娘妹妹对与慕容世家的婚事颇是满意,准备下嫁慕容世家大公子为妻了?” 江湖儿女,不苟小节,可陆瑶娘明明是陆神医寄养在南宫世家的女儿,日子过得比她还要精致,最漂亮的衣裙,最精致名贵的首饰。 杨采月眼里掠过一道八卦,“嫣姐姐这话什么意思?”x33 “采月妹妹没听说,这可是慕容世家祖传的金丝藤白玉镯,价值不菲,历来只有一个用途,送给未过门的儿媳订亲之用。谁戴了白玉镯,便证明应下了这桩亲事。原本我想送回慕容世家,可那日瑶娘妹妹一瞧心喜,我以为她是对慕容大公子一见倾心,不好言明,便让她拿了。妹妹戴上果很合适,若是慕容伯母知晓妹妹心系慕容大公子,定会登门求娶……” 原主记忆里,有一次陆瑶娘出门,遇到游侠轻薄,慕容大公子凭空而出,护住陆瑶娘,正是误以为陆瑶娘是慕容夫人为他订下的未婚妻。 事后,慕容大公子登门求娶,陆瑶娘便直说南宫嫣坑害她的名声,摘下一对手镯儿往地上砸,慕容世家听说后大闹,直说这对镯子传了几百年,不依不饶,要么赔镯子,要么赔慕容世家一个儿媳妇。 而这个儿媳,便是南宫嫣的堂妹南宫娟。 陆瑶娘贪心抢了镯子去,出了事就骂别人坑你。 陆瑶娘此刻听到这话,当即就摘镯子。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2 原主记忆里,有一次陆瑶娘出门,遇到游侠轻薄,慕容大公子凭空而出,护住陆瑶娘,正是误以为陆瑶娘是慕容夫人为他订下的未婚妻。 事后,慕容大公子登门求娶,陆瑶娘便直说南宫嫣坑害她的名声,摘下一对手镯儿往地上砸,慕容世家听说后大闹,直说这对镯子传了几百年,不依不饶,要么赔镯子,要么赔慕容世家一个儿媳妇。 而这个儿媳,便是南宫嫣的堂妹南宫娟。x33 陆瑶娘贪心抢了镯子去,出了事就骂别人坑你。 陆瑶娘此刻听到这话,当即就摘镯子。 琬琰不紧不慢地道:“此镯坏了,要么赔黄金万两,要么赔慕容大公子一个新娘子,妹妹若要发作,可得想好。 陆三叔也是江湖有名的神医,没的你连个分寸都不懂。就如这些年,妹妹见不得我有好物,最漂亮的衣衫你要,我让给你;最好的首饰,你要,我也给你。 可你得了,就要承下相应的责任。比如镯子代表的婚盟,妹妹戴了几日,怕是你心仪慕容大公子的事已经传出去了,要不然,你为何巴巴从我那儿抢夺去戴到手腕上。” 慕容大公子就是个短命鬼啊,为着陆瑶娘与游侠大打出手,结果那游侠是邪教长老的独子,被伤了一眼,回去后便想报复,跟踪慕容大公子的行踪,寻到机会,把慕容大公子给杀了。 那时候,南宫娟已经许给了慕容大公子,父亲、二叔为了名声,不许返悔,逼着南宫娟如期嫁到慕容家,一辈子生生守了活寡。 对慕容娟来说是苦,对琬琰来说,这种事最好,不用侍候男人,直接顶着大少夫人的名头。待到中年时,从慕容世家过继一两孩儿当成嗣子,何乐而不为。 江湖逍遥、自在,身在武林世家,只要行得端正,吃穿不愁,就是悠闲的米虫生活。 陆瑶娘将一对镯儿摘得利索,“这……这不是嫣姐姐送我的?” “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对这种保媒拉纤的事可没兴致。” 明是先盯着不转睛,再是一个劲儿地说“我爹爹乃一代神医,可他真真没有几个银钱,也只顾自己逍遥自在,我们母女日子如何怕也不晓。姐姐这首饰我真真喜欢,不如借我玩戴两日……” 神医有些文人的酸腐气,要不是他看李澈越发出气,也不会在旁煽风点火地夸赞李澈,也至陆瑶娘看遍全武林、天下,只相中一个李澈。 原主发现李澈与陆瑶娘有异时,两个人早就滚到一处,好得分也分不开。 陆神医其实就是个卑鄙小人,为了出名,为了他的大义,与李澈联手,给南宫世家的男丁、弟子设局下药。若不是他们中药,就凭云朝皇宫高手,如何能将整个南宫世家诛杀殆尽。 南宫世家替陆神医养妻女,最后养出父女两匹白眼狼。 陆神医的妻子不可能一点不知,只是乐得做顺水人情,丈夫、女儿可比私情重要得多。 “瑶娘妹妹每次都将软抢这一招使得炉火纯青,委实佩服。这些年,你从我那儿借走的首饰也不少了,我都记在簿子上,妹妹有空清理清理,照簿子送回来。” 琬琰说着,从手里拿出一张纸,她是明白了,原主应是一个月前回来的,不想嫁给李澈,可怎奈换了芯子的李澈做得太好,将南宫家主、夫人迷得昏头转向,非认准这女婿不可,原主无力扭转,索性一撒手让别人来未完成任务。 原主早早备了清单,是气恼陆家父女的恩将仇报。 “最近一年的有六件,一年前借走了想来妹妹已经玩腻了。如兰,你带着清单去陆小姐那儿,把一年以前的首饰一件不少地带回来。最近一年的,想来妹妹还没戴腻,且再留你戴些日子。只我出阁前,你需全送回来。”x33 以前的首饰,借走不远,戴腻就被她变卖成银钱,哪里还拿得出来。 琬琰说:“若是寻不着就折成银钱,我都标写上市价,只低不高。陆三叔是神医,想来二三十万的首饰钱还赔得出来。” 神医,是毒医还差不多,害死的人命比救活的人多。 陆神医为何不待南宫世家,是因为他的医术是用银子买人吹嘘出来的,可惜一直到李澈一统天下,这个秘密才被人知道,这样弄虚作假的人,就算有几个银钱,全投在给自己壮大名声上头。 杨采月一双眼睛来回转动,她以前跟陆瑶娘学,也借过几件,被叔父与大哥知道后,将她给训斥了一通。自那以后,每每叔父、大哥归来,都会给你带首饰、玩意儿,有时还有银票花使,她再没缺个钱花。她的首饰多了,就不再贪别人的。 在她心下,也有几分瞧不起陆瑶娘的行事作派,觉得南宫嫣是个傻的,待父辈的结义兄弟之女比嫡亲二叔的南宫娟还亲厚。 如兰应道一声“是”,对陆瑶娘道:“陆小姐,请,我去你那儿把一年前的首饰取回来。” 陆瑶娘道:“嫣姐姐不是送我的?” “谁一送就送数年,还是自己心爱之物?那可价值几十万两白银的首饰,你我父亲是结义兄弟,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大房与二房,有生意往来,两房账目上可都是清楚明了的。 妹妹与陆三婶每月也有月例,四季衣裳从未短缺,丫头仆妇更是尽心服侍,怎的借了我首饰不还了,还有了诸多道理? 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早前的你该腻了,先还了罢,还不上,你父亲一个长辈,还置不起你们母女的几件首饰,还要赖了我的首饰钱不还?” “你……”陆瑶娘用帕子捂住嘴,“分明是你送我的……” “瑶娘说得好生大方,若是一点子吃食点心,我自是曾送,可这些首饰低则数百两,贵则数千两、上万两,便是我嫡亲的娟堂妹,她每年生辰,我也只送二三百两的物件作为礼物。何况是你……”x33 最后四字,各自琢磨。 你父亲与我父亲只是结义兄弟,我们家养你们一家三口,还奉为主子一般,配了下人服侍,吃别人的,还借了人家闺女的贵重首饰不还,这是哪家的道理。 陆瑶娘扭头跑了。 如兰跟了过去。 琬琰心情大好,杨采月坐着尴尬,寻了个“我答应给大哥绣香囊,将将才做一半”起身开溜。 待得中午后,如兰捧着两只盒匣子回来。 琬琰扫了一眼,这些年居然借出去这么多的首饰。 “还有三成的首饰被陆小姐给溅卖了,陆夫人答应折算成银子,拢共是十二万八千六百两银子,原有四十两零头,奴婢做主给抹了。” 琬琰吐了口气,“哪是他们会出钱,只怕最后,还是父亲出钱补给我。” 她看了一眼清单,最近一年的几件也在退还名单上,她一件件地对照过,确实是自己的东西。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3 如兰道:“陆小姐有三个首饰盒,从大小姐这里借去的单装了两只盒子,她自己的又装了一只。大小姐的首饰更贵重些,她自己买的就是式样精致,不甚值钱,贵些的一二百两银子,大多是几两银子、十几两的价值,一大盒子加起来也不到二千两银子。” “再不值钱,那也是她的,可她将从我手里借走的贵重首饰贱卖是何意思?” 如兰没接话,陆瑶娘借住南宫世家,却处处与南宫世家正经的大小姐相比,她以为自己是谁,自小住在这里,上的南宫世家的女学,与南宫家的小姐一起学习琴棋书画,武功不怎样,琴棋书画上头比两位正经小姐还学得好。 琬琰写了单子让陆瑶娘还首饰的事,当天就传出去了。 南宫娟得了消息,过来见她。 琬琰从自己未曾戴过的首饰里,按照她的喜好,挑了全套的珍珠首饰送给她。 南宫娟痴痴笑道:“今儿吹了什么风,大姐姐要陆瑶娘还首饰,却送了我一套南珠首饰?” “在我心里,自家姐妹,可只你一个。家中兄弟们各忙各的,这原就是要送你的生辰礼物,本想你生辰时送过去,赶巧我染了疾,怕是过了病气给你,才多延几日,你可莫生气,你的生辰我都记在心里呢。” 大姐姐这是想通了,知道自家姐妹亲厚,外人再亲,又不是同一个祖父母的孙女。 南宫娟令侍女接过首饰,“姐姐真让陆瑶娘把借走的首饰还回来了?” “有三成的好首饰没还,其中一套便是祖母给我的金丝蓝凤首饰。” “这一套可是祖母最心爱之物里最贵重的两套之一。” “我的是蓝凤,你的是东珠福鱼。” “大姐姐真是糊涂,这等珍贵祖传物,你也借给她。” “我不借她就哭。”x33 “小时候,她也说借我的,我只不肯,她借了几回,一回没借,她再不提了,只找你借。” 借一、借二,偏她嫣姐姐是个好说话,还总借给她。 琬琰吐了口气,“今日找你,是要妹妹帮个忙,我听人说,她不是弄丢金丝蓝凰首饰,是把这一套给溅卖了,如今城里的珍宝阁售价十万两银子……” 她附在南宫娟的耳边,将这事细细地说了,赎回来是必需的,这套首饰将来还有大用,祖母的身份揭秘时,金丝蓝凰首饰就成了武林圣物之一,而这套首饰里还藏有武功秘笈。 陆瑶娘留了两年未发现,她也未曾发现,而发这个秘密的人正是面前的南宫娟。 南宫娟也是因为这首饰在慕容世家倍受尊重。 南宫世家后宅正院。 陆夫人寻了南宫世家的大夫人,“大嫂,能否给宽限几日,唉,瑶娘这孩子,这些年来将几件首饰给弄丢了,不算不知道,一算下来,全是里头珍贵的首饰,得值十二万八千六百两银子。大侄女要出阁了,这可都是她的嫁妆,我们不赖帐,就是宽限些时日……” 南宫大夫人听南宫嫣提过几回,说陆瑶娘借了她首饰,好几年都不还,这里头有的是大夫人的陪嫁,还有的是老夫人在世时送给南宫嫣的。 大夫人可不是南宫家主那等大方人,“十二万八千六百两,这得多少件首饰?” “三……十二件。” “可有成套的?” “蓝凰首饰,蓝宝石所做。” “成套的弄丢?可是我手里这一套?”外头,南宫二夫人带着女儿南宫娟进来,身后的仆妇拿着一只锦盒。 仆妇启开盒子。 南宫娟道:“我听说大姐姐念着要出阁,没有像样的首饰,让陆小姐归还借去的首饰,说来也巧,这套首饰放在城中珍宝阁里售卖,售价十万八千两,我娘与对方好说歹说才给降到十万两。 珍宝阁的掌柜说,一年前,陆夫人以六万两的价格变卖给他们,原是要典当的,可当铺只给一万两银子。 二夫人将全套的首饰展示给大夫人看,“价值十万两的首饰,六万两就给卖了。还有其他的,陆夫人可知我赎回花了多少银子?六万两,你们母女典当在当铺,一万两不到,可我赎回来就要六万两。这些首饰不是大嫂的陪嫁便是我婆母的嫁妆,你女儿说的可是借,哪家把别人的借物拿去典当、溅卖的?” 二夫人母女言辞绰绰,更有赎回时的当票为凭。 大夫人只觉得恶心,说什么弄丢了,却是拿去卖钱。 二夫人道:“我们赎回花了十六万两银子,陆夫人是不是把这钱给我们填补上?” 陆夫人心下一寒,她们母女哪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贴补,她真不知道这些首饰如此值钱,只是干得顺手了,就想着日子过得殷实些,丈夫一去便是几年,有时二三年回来一趟,有时五六年也不见踪影。 “我……我手里还有五万两银子,先还上,另十一万两我写信问问神医,让他想办法……” 陆夫人的话没说完,南宫家主与南宫二老爷从外头进来,“什么十一万两?” 南宫娟行了一礼,将陆夫人母女干的事细细地给说了。 南宫家主蹙着眉头,一脸泪痕的陆瑶娘从外头进来,后面跟了几个青年,其间之一正是李澈。 南宫娟道:“陆小姐,你们每年有四季衣裳,全是照着南宫世家主子的例添置,还有每月一人五两银子的月例。这在庄户人家,一年五两都能养活一家五口人,怎的钱不够花?借了大姐姐的首饰,却将这些首饰拿去溅卖、典当,这是人干的事。” 大房的大公子南宫伦轻喝一声:“二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是祖母留给大姐姐的首饰,大姐姐舍不得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要借。大姐姐不应,她就哭。大姐姐借了,她回头把首饰卖出去,这是祖母的祖传之物。” 南宫嫣猜到今儿很热闹,毕竟是她让南宫娟捅破此事,南宫娟很维护南宫世家,只不知道原主前世里,南宫世家的男丁被李澈杀绝,南宫娟后来如何?只怕以她的性子,必会报仇雪恨。 琬琰此刻掐着点进来。 正好听到大哥南宫伦与南宫娟的话,她道:“父亲、大哥,你们不在乎这套祖传首饰?” 李澈瞪大眼睛看着雇主记忆里,成为武林圣物的蓝凰冠,可这就是件女子戴的钗冠,哪里能瞧出特别。 琬琰走近南宫娟:“妹妹可信我?” “大姐姐从不骗我。”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4 琬琰点了一下头,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入蓝凰冠,血落之时,光华耀眼,蓝凰冠的凰头一动,吐出一卷白纸,琬琰展开,“前几日,祖母托梦,告诉我蓝凰冠乃是武周圣朝的凤族传世圣物,而祖母正是凤族后人。蓝凰冠历来传女不传男,然,祖母膝下无女,能开启圣物之人,唯我和娟妹妹二人。 我醒来之后,颇是懊悔,想要讨回圣物,寻了机会写出清单,让如兰取回。可回来之时,却不见此物。我只得与二妹妹商议,请二妹妹代为寻找。 父亲,武周圣朝凤族圣物,价值几何?内有一卷绝世功法,只合女子修炼,名为‘凤女飞针诀’,乃是难得一见的天阶神功。” 琬琰展开白纸,给父亲、二叔看了一眼,而她只一眼已然记熟,照着原样叠好放回蓝凰冠的凤凰嘴里,凤凰嘴吞下白纸后,当即缩回,又化成那个小小的凤凰头。 琬琰对南宫娟点了一下头,“二妹把血滴落蓝凰项圈的璎珞上。” 南宫娟学着她的样做了,璎珞有血入,当即咯叽一声,凤凰嘴里衔出一张纸卷,南宫娟展开之后,“大姐姐,这是凤族花雨术的武功秘笈。” “既然长辈们觉得圣物不珍贵,如今圣物失而复得,我拿蓝凰冠,妹妹拿蓝凰项圈。” 南宫家主当即道:“一套圣物,绝不能分开。” “为何不能,若非二妹妹用心寻找,圣物就流传出去,待得那时,整个南宫家都是千古罪人?” 二老爷倒是赞同分开。 琬琰道:“我与二妹妹各自认主,各得一部凤女修习的神功,从今往后,除了我们,谁也开启不了蓝凰冠与蓝凰项圈。”她凝了一下,“父亲不同意分开,就交给二叔保管,我需要瞧看秘笈,再找二叔。”x33 南宫家主道:“这是老夫人给你的?” “凤族圣物只有这套蓝凰首饰,二妹妹的东珠首饰只是祖父送给祖母当年的聘礼,南宫家的聘礼如何能比得千年大族凤族圣物。我是祖母的孙女,二妹妹也是,既然我们姐妹各得一部神功,往后各自修炼。” 姐妹俩这便给分了,早知道是滴血认主,他就该拦着。 二房的南宫信道:“伯父、二叔,若是大姐姐、二姐姐习得神功,那不是要嫁到别人家?” 琬琰道:“我是南宫家的女儿,心中南宫家为重,女儿禀奏父亲,解除婚约,女儿一生愿追求武学最高境界!” 李澈先前没看懂,还在狂喜得到圣物,可是画风立变,追求最高武学境界,这是不愿嫁人。 南宫信道:“伯父,如果大姐姐、二姐姐不嫁人,待神功大成之时,我们南宫世家是不是得更进一层。” 琬琰傲骄地道:“我发愿不嫁人,不涉儿女私情。至于二妹妹,他日若遇良人,便允她出嫁。” “大姐姐为追求武学最高境界,我也能做到,这可是千年前的武周圣朝凤氏绝学,我们得用一生才能深谙武学精髓。” 二叔抱拳道:“大哥,我听说武周圣朝时期,武林有圣女,大圣女便由凤氏一族世袭,二圣女是从武林世家之中挑选,既然侄女与娟儿都发愿精研武学,不嫁就不嫁。” 嫁出去,这等秘笈神功就成别人家的了。 在大殿上的人,除了南宫世家,还有几个外人:李澈、陆夫人、陆瑶娘,他们知道南宫世家有千年前武学大世家凤氏的圣物,而南宫老夫人便是凤氏最后的后人,现在南宫家的两个小姐身上流有凤氏一族的血脉。 杀意! 李澈感觉到南宫家主身上的杀气,不仅是他,二老爷也有杀气,要封住南宫世家有传世圣物的事,只有死人才会闭嘴。 李澈不想死,南宫嫣再好,如果自己死了,什么都得不到,当即抱拳:“在下有罪,不该枉自求娶武林圣女,还请南宫家主解除婚约。” 二老爷冷声道:“大哥,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可靠,一旦走漏消息,后果不堪设想。嫣儿、娟儿需得闭关修炼神功,重建圣女一脉。伦儿、保儿兄弟几个他日诞下女儿,也要继承圣女衣钵。” 圣女家族的地位超然,神功难得,但地位同然尊贵,他们都不能错过。 圣女这一脉,是姑传侄女,一代又一代,代代相传,每代武林圣女都不会婚配,要求处子之身修习神功。《凤女飞针》、《凤族花雨》这都是只在传说存在的功法。 南宫修勾唇一笑,“伯父、父亲,这有何难,在场之中只有三个外人,让他 们服下毒丹便可。在妹妹们神功未成之前,三人禁足南宫世家;待得神功大成时,我们南宫世家也不惧他们说出去。” 李澈觉得这地方一点不好,没有灵根、灵力,不能修仙,只能武修真气,这是一个凡人界与有武修的世界,一旦中毒,只能受制于人。 李澈想着原主的任务:江山美人俱入怀。 这个美人不是南宫家的小姐而是陆瑶娘。 原主就是个傻叉,他怎么看南宫嫣比陆瑶娘强了千百倍,可原主一生真爱唯有陆瑶娘,这陆瑶娘的父亲是神医,假的,江湖骗子。 可原主背弃南宫嫣,还将南宫世家诛杀殆尽,最后只留几个妇孺,以为无佯,若干年得习得凤族神功的南宫娟为替父兄报仇,带人冲入皇宫,当着原主的面折磨死皇后陆瑶娘,再有陆瑶娘所生的三个儿女。最后给李澈下了无解剧毒,李澈只得看着自己与宫娥所生的儿子登上大宝,而他退位成为太上皇。 陆神医、陆夫人在南宫娟杀了陆瑶娘母子四人后,被南宫娟掳走折磨得生不如死,陆神医一家成为忘恩负义,害死义兄、恩人全族的恶贼,全江湖人人得已诛之。 不对,全不对,原主李澈的记忆里,凤朝圣物的首饰不是由南宫世家的老夫留给南宫娟的。现下却是南宫娟从外头花天价赎回来,可见记忆也有弄错的时候。 陆瑶娘已经被这个变故弄得惊诧不已,若早知里头藏有武功秘笈,她早就滴血认主。 琬琰当即道:“父亲、二叔,我赞同二哥的主意。” 南宫伦是大房嫡长子,南宫修是二房嫡长子,南宫世家的儿女,各按男女分开排序。 二老爷道:“大哥,现在可不是讲仁义的时候,一旦走漏消息就会引来血雨腥风。” 琬琰云淡风轻地道:“父亲、二叔代我退掉与李澈的婚事。李澈与陆瑶娘早有情愫,将他们三个关在一处院子,也便看护。” 二老爷打了一个下令的手势。 南宫修、南宫信兄弟走近李澈,看到毒丸,李澈挣扎道:“我定不会传出武林圣物之事,我……” 不待多说,南宫修已将毒丸塞入他的嘴里,入口即化,嘴里一阵灼热,顺着咽喉一路往肚腹之中传去。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5 陆瑶娘连连呼道:“嫣姐姐,嫣姐姐……”她声声想让南宫嫣心软庇护,可南宫嫣连一个眼色都未给她,就仿似没她这个人。 陆夫人想求其他人,一扫殿内人,个个都神色漠然,即便开口也无用,索性配合地服下了毒丸。 南宫信轻哼一声,“南宫世家的圣物可不是你们能随便动的,这次赎回来,可是花了天价。” 南宫世家有钱,那是南宫家的,这两个外人凭什么动他们家的东西。 大伯、大哥都是豪爽人,也不是这样花钱。 二叔合上首饰盒子,依旧成为蓝凰圣物保管者。 二叔道:“我会在南宫世家为二位圣女挑选一地,以助她们潜心修炼。” 琬琰顿首一揖,“父亲、母亲,我随二叔去圣地修炼,女儿告退!” 南宫娟拉着琬琰的手,姐妹俩并肩走出大殿,待到外头,“大姐姐,祖母真给你托梦了?” 蓝凰首饰原是被南宫娟发现了秘密,但南宫娟只发现了项圈里的秘密,最终修成《凤族花雨》,而头冠的秘密一直到最后都没发现,她能发现用神识一扫,发现蓝凰冠内设有机关,一套首饰藏了两部绝世神功。 南宫世家有兄弟俩,大房是家主,南宫逊为人豪爽,喜交朋友,重侠义诚信;二房南宫适更重血脉亲情。前者是大侠,但后者是一个优秀的父亲、丈夫,更能担起家庭与家族的重责。 琬琰更喜欢二房的南宫适,这位二叔温和,对家人更有人情味,不似南宫逊将结义兄弟看得比妻儿还重,将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 他看入眼,便觉得此人可交。 陆神医是个骗子,最后被骗得全家男丁为之丧命。 李澈想要江山,可现下若是娶不到南宫世家的小姐,得不到南宫世家的支持,难如登天。 陆瑶娘是真爱,更是李澈心中的大美人。 几日后,南宫世家对外宣布,早前弄错了,与李澈真正有情的人是陆瑶娘,被他误以为是南宫世家的小姐,现下拨乱反正,为一对有情人订婚,已传信陆神医,让他回来替一对有情人完婚。 琬琰与南宫娟进入南宫世家的禁地,入住石塔,而圣物蓝凰冠、蓝凰璎珞盘被收藏进入石塔的二楼、三楼。 琬琰以三楼为修炼地,南宫娟则以二楼为修炼地。 南宫娟每次开启需以自己的血为引,就能打开机关,取出秘籍。 琬琰在心下复背时,为了核实有无对错,开启过一次,确认背熟后再未开启蓝凰冠。《凤女飞针》是一门武学绝技,颇有些像《葵花宝典》以针线为武器,而《凤族花雨》是以花瓣、树叶为武器,都是女子修习的武功。x33 一日三餐由南宫世家的忠仆亲自送入,每过半月会询问一番二位小姐的修炼进度。 南宫信很是不甘地嘀咕:“祖母是凤氏后人,就没留过一部、两倍适合男子修炼的功夫。” 南宫适从外头进来,正看到四个子侄坐在一起,“武周圣朝时期,四大世家,唯凤氏一族以女为尊,阳氏多出阳刚男儿,以男为尊,再有另两大世家一姓王,一姓慕容。” “慕容,是不是现下武林世家的慕容氏?” 南宫适坐到石桌前,立有侍女斟了一盏茶,“转眼三月之过,嫣儿圣塔武学精进很快,听哑叔说,她已修至凤女飞针的第六层。” “大妹妹修到第六层,有多厉害?” 南宫适默了一会儿,“以她现在的修为,与你大伯难分伯仲。晋入第七层,便在你大伯的武学之上。 “二妹妹呢?”南宫修问。 南宫适道:“娟儿自小悟性不如嫣儿,现下修到第三层,就这个进度亦是武学奇才,多亏嫣儿点拨。” 南宫信用力吸了几口空气,“父亲身上好重的药味。” “嫣儿给哑叔写了一个药方,是药浴良方,可以强健体,分女用方与男用方。前两个月娟儿修炼难进,嫣儿便给娟儿用了药方,只一个月便精进了两层功力。前儿哑叔带了药方出来,我照着方子配了一份药浴方子,我先用用,若这方子管用,你们兄弟也用上。” “嫣儿妹妹几时懂医?” 南宫伦道:“莫不是陆三叔教的。” 南宫适摆手,脸上带着讥讽地笑意,“嫣儿给了我一个名单,让我去查这些人,你们猜怎的?” “什么?” “陆神医是骗子!” 南宫适落音,除了南宫信,其他人都笑。 南宫信道:“这事我知道,父亲让我去查了,这十六个人分属北方的雪山派、东方的泰山派,西边的华山派及南岳派,每年陆神医会派人送他们一笔银钱,从三百两到五百两不等。而他们的任务,就在鼓吹陆神医的医术如何了得、如何厉害,救了什么疑难、奇病。 实则,通过彻查,陆神医治死的人远胜于救活的人,他是毒医,小病治不了,大病一定死,只是江湖有人故意为他扬名,才有了‘陆神医’的名头。” 南宫伦道:“我父亲被骗了?” 南宫适笑而不语,“大哥真不知道?恐怕不是,是他不在乎被骗。不仅陆神医是骗子,就连陆夫人、陆瑶娘也非良善之辈。陆瑶娘借了嫣儿的首饰,将值钱贵重的卖成钱,这里头有一半的银子给了陆神医经营名声。” “陆夫人不是说要还钱?” “嘴上说,早前说还五万,后来只拿出三万,李澈写信给李家,又送了一万过来。李家是大盛朝的国公府,可这爵位早没了,家族的富贵也没多少,这还是李家拼凑了许久才凑出来的。”南宫修心下不屑一顿。x33 南宫信望向南宫伦:“大哥,你还思慕陆瑶娘?” 南宫修道:“父亲是骗子,能干出借别人的首饰戴,还能给溅卖出去。若不是大妹妹的梦,我们家的圣物可就流出去了。” 南宫适道:“陆瑶娘这种女人,除了生得有几分姿色,可无甚本事。近日大哥让我彻查武周圣朝时期的四大世家之事,母亲确实凤氏后人;阳氏一族还在,有消息说他们隐居世外;王氏还未查到;现在需要核实的是慕容氏是不是武周圣朝的慕容氏,若真是一家,南宫世家必要与慕容氏联姻。” “慕容家的小姐一个个长得……” “人家黑是黑了些,可也是眉目清秀。” “就差黑成炭头了。” 四个子侄各自笑起来。 南宫适道:“阿伦想寻个貌美的,阿保,你呢?” “父亲,男儿娶妻,妻如其茶杯,名瓷盛茶水与陶瓷盛茶水,并无差别,但相处舒服最是重要。若是慕容家的小姐与我相处自在,孩儿并不抗拒娶其为妻。孩儿享受了南宫世家带来的荣耀与富贵,就得为家族再做一些事。慕容氏若真是武周圣朝的四大世家之后人,就凭这个身份,并不算委屈孩儿。” 南宫信满是赞赏。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6 南宫适是故意的,大哥有两子,他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是庶出,但他自认五个儿女都教得不错。 南宫伦早到了婚配之龄,早前瞧上陆瑶娘,想等对方长大,可陆瑶娘被一个李澈迷得再瞧不见旁人,甚至还暗里拿银钱给陆夫人母女花销,偏人家没念好,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琬琰在如痴如狂地修炼,先是主修凤女飞针,后再改凤族花雨,因是指点南宫娟,帮她解读功法,对那绢薄如纸上头的文字,千年前与现下的文字书法已有差距,但她看过的文字若干,对各种书写特点也有了晓。 《凤女飞针》第七层,《凤族花雨》第六层,一前一后,并修进行。 琬琰又用了一次药浴,忍住遍体的刺痛,本尊留在战神殿,来到这方天地没有空间灵根,也没有各种丹药,只能靠最传统的法子药浴炼体,每天一次,泡足三天,她继续修炼,数日后再各晋一层。 通过泡药浴,能打通全身大穴,现下大穴畅通,修为更是一日千里,修到第五层时便有气感,往后每进一层,真气就浓一倍,待到《凤女飞针》第九层,《凤族花雨》修至第八层。 琬琰重新写了一个方子交给哑叔,让他再带药材进来。 每月初一,她会抽一天时间指点南宫娟修炼。 待她指点完时,哑叔已经带回了饭菜与中药包。 南宫娟问:“姐,我是不是太笨?” “你的天赋上佳,属于千里挑一,而我是万里挑一,你若笨,让那些资质平平的人怎么活?尤其是陆瑶娘,除了一张脸还不错,又爱琴棋书画,未曾习武,明明是没有天赋,还非得装成是嫌武学粗鲁的样子。” 南宫娟哈哈大笑,“也就姐能这么说。” 陆瑶娘小时候学了三年的武功,琬琰、南宫娟与杨采月都有所成,唯独是她,连一套棍法都使不全,拿着轻飘飘没半分力度,分明是无习武天赋,却骂咧地说“我才不要做舞枪弄棍的粗人”,至今想来也甚是有趣。x33 “陆瑶娘没姐好看,她太矫作,又爱哭,还爱扮柔软。偏生大哥、李澈这样的,就连大伯也喜欢她。我爹不算,我爹只喜欢我娘这样干练爽快的。” 琬琰想到南宫大夫人,自己的母亲也是白莲花似的女人,还好她的性子一点也不像,原主是在祖母凤氏身边长大,祖母是女强人类型的奇女子,当年凤家长辈早逝,她一个人将凤氏上下打点得妥妥当当。后来嫁入南宫世家,是带着倾城嫁妆过来,南宫世家能有今日的富贵、殷实,老夫人居功至伟。 可惜老夫人一番苦心打点,大夫人立不起,唯有二儿子南宫适听从老夫人安排娶了如今的二夫人。 二夫人出自行伍之家,会些武功,也会读书识字,将整个二房后宅打点得井井有条。 大夫人的才干与二夫人相比,实在有些弱。 二夫人颇得老夫人真传,在做生意、理财管账目上是一把好手,南宫适性子随了老夫人居多,与南宫逊完全是两个性儿。 两房当初分家,大房得六成家业,二房得四成家业,因大房是家主便多得二成,可现下的家业,二房远在大房之上,究其原因,一是南宫逊家里养的闲人太多。 一个个八竿子打不着,非得当主子养,他有十一个结义兄弟,仅是府里收留的兄弟女眷便有二十多个,一个月仅月例就得数百两银子,还不说吃的、用的、穿的,这些全得花钱,遇到他们的子女成亲,他还得掏钱给备聘礼、嫁妆。 大盛元和六年隆冬清晨,一声雷响,惊醒无数北国还在睡梦中的人,望着入目处的皑皑白雪,又是一声雷响。 雷云翻滚,聚在南宫世家的禁地上空久久不散。 隆冬响雷,从未有过。 南宫逊、南宫适带着家中男西赶到禁地,便见石塔百丈开外,一个女子正站在雷劫下。 南宫适颤着音:“嫣儿晋级武宗了,武宗啊,传说中的武宗,听说泰山宗师晋级时也引来天地雷劫。” 晋入武宗,是三三雷劫,即一道雷一组,拢共三道,资质绝顶者三组,上佳者二组,平常者只一组。 琬琰还没感觉到,雷劫便结束了。 整个北方,包括大盛王朝都知道南宫世家出现了一个武学宗师,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嫣。 南宫娟扶琬琰回了石塔,为她擦洗疗伤,“姐姐这药膏可好使?” “我亲自调制的,比外头那些靠不住的赤脚医生好使。” 琬琰的头发全没了,头上抹了药膏,待重新长出来又得二三年的时间,只是戴了一顶丝绢扎成的帽子。 哑叔呜哩哗啦地比划了一通。 南宫娟问:“姐,哑叔说大伯、父亲与族中长辈要入石塔,你在一楼墙上刻的武功绝学。” “《铜拳铁腿》?” “武宗能自创功法,姐姐真是厉害,三年时间修成凤氏飞针,凤族花雨,还创下功法,晋入武宗。” 琬琰见她扯远,对哑叔比划了两下,“赶紧替我打扮,我一会儿得出去见人。” “姐姐就算身上有伤,也是最美的。” “嘴儿真甜。” 南宫娟扶着琬琰到了一楼,待南宫世家的人进入石塔,看到墙上新刻的文字、图案,面露讶色,南宫世家自己的武功绝学,全都刻在石塔的墙壁上,但现下这里又多有两部功法,众人用手摸,看是新刻。 南宫娟道:“《铜拳铁腿》乃姐姐晋级武宗时所创,姐姐将凤氏绝学神功两部已修至第九层大成。” 旁边的人抱拳问道:“凤氏绝学?” 南宫逊道:“家母是凤氏最后一位后人,而拥有凤氏血脉的正是我们嫡脉的南宫嫣、南宫娟姐妹。这三年她们姐妹在石塔参悟、修炼凤氏绝学神功,小女南宫嫣已修成神功。” 这话说出,只有嫡脉之人方能修习凤氏绝学,其他人就别想了,你们没有凤氏血脉修不成的。 南宫娟扶琬琰坐下。 南宫逊等人发现大小姐眉宇间的气质变了,面相更为温和,但眼神更凌厉,就似能看穿人心。 南宫娟道:“姐姐晋级武宗,参悟神功,还习得阵法之精髓。三楼为凤氏绝学,已将秘笈刻录三楼墙壁之上;二楼神功名为《凤爪龙拳诀》、《逍遥剑》。” 琬琰扫过众人,不想说话,身上有伤,一动就疼,但就算伤着,这些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动手。“既然今儿的人都到了,就议议南宫世家重选家主之事,家父南宫逊,仗义疏财,于江湖可敬称一声大侠,但对世家而言,绝非好事。我的意思,二叔南宫适比家父更晓家族责任,对一族更有担当,当为南宫世家之家主。” x33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7 南宫逊正待说话,琬琰抬手打住:“父亲有大侠之名,竞选武林盟主。南宫世家全族上下就由二叔打理,大房早前所得的六成家业,分两成交给二叔。” 她沉声道:“武周圣朝时期,天下何等盛况?往后武林圣女在身有凤氏血脉的后辈女子中挑选,我与二妹是祖母之孙女,也是当世两位拥有凤氏血脉,能修凤氏绝学神功之人。我们就担武林大圣女、二圣女之职。 二楼之功法,是给南宫世家嫡脉男子所习练,非嫡脉儿郎不得修炼,一旦走火入魔,别怪我未提醒。 武周圣朝时期的天阶功法,无一不讲究血脉传承,我既将三部功法分开,又有此安排,必有用意。 且再等十年八年,许能悟出更多适合南宫氏后辈修习的绝学。事就议到这儿,二妹,扶我回三楼。”x33 旁支的人想闹,可一听后面这句,能在三年之内悟出三部功法,可见其天赋,都说到这份上,要是一闹,指不定这位就恼了。 琬琰上了石塔三层,早前是姐妹二人一人居一层,现在两人都住在三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大厅,足有三十坪大周,周围则有四间扇形的屋子,一间不过二十坪左右,可摆石榻、家具,住在里头甚是安静。 “姐姐有事唤一声,我在外头修炼。” “切莫过急,你现在已修至七层、八层,差的是心性,以我之见,你外出游历一番正好合适。” “姐姐能成,我也可以,我不望晋级武宗,晋级大武师就满足了。” 从第二日开始,一楼、二楼都有人在修炼,南宫逊、南宫适兄弟一人抢占了一间石屋,剩下两间也被几兄弟给抢占了,还是几人一间。 一楼的旁支,辈份高的各抢了一间,将小辈赶了出去,辈份高的在那儿参悟功法。 陆神医坐在小院,李澈与陆瑶娘正待完婚,原本指望南宫逊给帮衬一把,好歹让他风光地将女儿嫁出去。可南宫世家大小姐南宫嫣晋入武宗,大盛皇家都知道了,派人打听几时办庆宴。 南宫嫣一句话,南宫世家换家主,家主从南宫逊换成南宫适。南宫适将长子南宫修立为少主,大房的家业划出一份到二房,这不是二成,而是划出大房家业的一半送给二房。 不想做武林盟主的大侠不是好大侠,南宫逊满是期待,等着女儿与家族将他推向武林盟主的宝座上,家业什么的可以不要,他更喜欢盟主之位。可家业不要,他的妻儿不答应,索性大方地分出去,一族家主,如何能与武林盟主相比。 陆夫人去了大房正院,“大嫂,大哥是不是疯了,怎么划给二房一半的家业,不是说将多得的二成划过去?” 大夫人也觉得多,可长子南宫伦与次子南宫俊对她说:“娘,窝里斗是小器量,妹妹聪明着呢,父亲也明白妹妹的意思。我们多拿出一些家业,二叔一高兴,就会全力支持父亲做武林盟主。 全武林的盟主,往后想弄钱,在哪里不能得来,稍稍动上一点手脚,那就是金山银山。在自己家族里,为了那八万十万两银子斗气,委实伤了和气。 二叔做家主,他最听父亲的话,只要父叔一条心,父亲这个武林盟主才会当得稳稳当当。你可得把眼光放远放高,看起来这次是吃了亏,往长远看,这可是占了大便宜。 二叔是家主,父亲是盟主,家主如何能与盟主比。” 大夫人被儿子们在耳畔念叨了几回,也知此事的轻重。 家主夫人也不如盟主夫人威风。 只要二叔压住族里那些老家伙,旁人就不敢如何。 主要是女儿争气,修了凤氏神功,晋级武宗。 陆夫人说:“大嫂,大哥这也太大方了,就算大小姐做圣女一辈子不嫁人,可阿伦、阿俊总得娶妻,还得有聘礼……” 大夫人笑道:“我女儿是武宗,看到没有,大盛皇家的人都来拜访,打听几时办庆宴,要来凑一份热闹。一场庆宴多少好宝贝收不回来。” 陆夫人想到陆瑶娘干的事,这可是把南宫嫣给得罪死了,换成别家,贱卖别人的圣物,那就是结仇,弄死都不为过。但凡圣物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还有陆瑶娘那蠢货,拿着圣物那么久,居然没发现里头的秘密。 若是陆瑶娘也得了那武林秘笈,也能晋入武宗。 陆夫人寻了一会儿,“没瞧到大哥与两个侄儿。” “这不要办嫣儿的庆宴,去禁地找嫣儿、族老们商量吉日去了,还有要宴请的各路英雄也得定下名单。” 而此刻,南宫嫣坐在石塔的第一层,众人围坐在她周围。 “南宫世家能出一个武宗,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日更会有人晋入武圣,甚至还会有以武入道飞升成修,千年前武周圣朝出现多少武圣飞升,往后都会出现。我晋武宗,上天降下天雷锻体,这就是一个好兆头……” 一屋子的人被说得热血澎湃上。 南宫娟觉得姐姐自写出清单让陆瑶娘还首饰开始,就真真换了一个人。 “泰山派的东阳真人得请,他是先我十几年晋入武宗,也因此,连他侄儿都做了武林盟主。现在南宫世家有人晋入武宗,盟主的位置也该换人做了。 一定要请东阳真人来,以武会友,以武决定盟主之位落入谁家。 八大门派得请,有名头的英雄也得发出英雄帖,而我晋入武宗,不仅是南宫世家一家的武学宗师,更是全武林的武学宗师,所以这武宗庆宴就在……武林盟举办!不仅要办,还要办得热热闹闹……” 南宫适只觉冷汗哗啦啦地流淌,“侄女,东阳真人晋入武宗十八年之久,你……你这帖子一发出去,可就是挑战了。” 南宫俊道:“二叔,你怎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大妹妹能挑战,肯定是想好的。” 南宫修微锁眉头,“大妹妹对打赢东阳真人有几成把握?” “七成!一,我有天阶绝学的凤女飞针、凤族花雨,东阳真人自创了天阶绝学的东阳剑诀;我自创了凤爪龙拳、逍遥剑,更重要的是,我还有一件一旦失利,可以扭转战局的秘密神兵,有这神兵在,就算只有一成的获胜把握也能变成九成。” 啥神兵? 众人很想知道。 南宫逊问:“嫣儿,是甚神兵,这么厉害,能打得过东阳真人?”x33 “凤凰翎!”她说出三字时。 南宫逊嗖的一下跳起来,“娘咋把我生成男人了,当女子真好,能学凤氏绝学,还能得到传世神兵凤凰翎。” 凤凰翎,凤族的杀器、神兵,相传很是厉害。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男人吃大亏,如果是女儿身,这绝学神功,老夫人早就交给他了。 嫡房的人是转运了?当年迎娶一个姓凤的孤女,只当人家会开铺子赚钱,原来这来头不小,却是武周圣朝时期凤氏的唯一血脉后人,就连嫡房的儿孙都有了凤氏血脉。 好羡慕啊!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8 早知道孤女来头这么大,当年他们几个族老就该厚着脸争夺一番。 可现下,嫡房老太爷不在,老夫人也仙逝了。 众人议完事,南宫逊带着两个儿子出来。 族老们脸上带着兴奋之色,晋级武圣,以武入道,飞升成仙,怎的如此玄幻呢,看来武周圣朝时期的以武入道飞升的传言是真的,凤氏圣物在南宫嫣姐妹手里,他们摸一下、看一下都不成。 凤凰翎落到南宫嫣手里了。 南宫适正要带三个儿子离开,琬琰唤了声:“二叔、二哥、四弟稍等片刻。” 南宫信看着最小的弟弟,示意他离开,“近日习武可别偷懒了,下次考核没长进,家法侍候。” 琬琰道:“二叔、二哥可想过,一旦南宫世家崛起,皇家会如何看?” 南宫修沉默片刻,“大盛皇家的三位皇子现在很是讨好巴结我们,想与南宫世家结交,更想结亲。” “帝王三大忌讳:功大震主,权大压主,势大欺主,但凡触之者死,且死得不能再死,死得不留一个后人。” 父子三人打了个寒颤。 南宫娟这三年对姐姐有着迷一般的崇敬,觉得她太厉害。 南宫适抱拳道:“以圣女的意思,南宫世家当如何?” “野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的无情之事,历来不少帝王做过。无论是助帝王兴盛,还是助天下一统,南宫世家越是强大,就越会引来他人忌惮与灾祸。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与其南宫世家之兴盛、崛起反而引来他人铲灭之心,不如南宫世家得天下,再建一个武周圣朝……” 南宫修兄弟心情激荡,这种事,他们从未想过。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大房父子三人无论是城府、心机还是心胸远不及二叔父子,这也是我与你们说实话,却给父亲画了一个武林盟主大饼的原因。父亲与大哥的志向,只能容得下一个武林盟主,可能装入天下的人却是二叔、二哥。” 南宫信差点鼓掌,他觉得父亲比大伯强多了,可大伯就是那种打肿脸也要面子的人,父亲比大伯行事更有章法,更内敛、沉稳,行事也晓轻重、进退,不像大伯面子第一,其他全是第二、第三。 南宫娟看着姐姐,前头鼓动得族老们一个个打了 鸡血,就连大伯一家也被武林盟主的位置诱得满是热情,她居然鼓动父兄当天下之主,这胆儿不可谓不大。 “李澈是大盛云国公府一脉后人,他求娶于我,不是为情,他心仪之人是陆瑶娘,为什么弃她而娶我,他想借的是南宫世家的人脉、财力,想要助他一统天下。若非我晋入武宗,就会落入李家一早设好的计划与圈套。 李澈与陆瑶娘订亲三载,现下陆神医已经回来约有半年之久,为什么不完婚?李澈在等机会,挚爱之人可以委屈,但他要得到南宫世家的支持,为他一统天下做准备。 李澈一个落魄贵族,武功不及二哥、四弟,家世背景也不及我们,财务更是远远不及,我南宫世家凭什么要给他人做嫁衣裳,待他功成时,却要受他的诛杀。 我夜观星相,天下明君在北方,这个人……是二叔!” 两个儿子望着南宫适。 南宫适不敢相信自己会有皇帝命。 琬琰道:“凡晋武宗、武圣者,天雷历劫能感应天机,这等机缘非常人所有。二叔有资格生出野心,你不是为自己,是为天下黎民,为天下所有武修。只有你为君王,才能重现武周盛世,普通平民可享太平安宁,武修者有机会飞升成仙。武周盛世的君王来自武修世家,武周盛世何以突然一朝消失?” 琬琰凝了一下,那样的盛世怎的突然消失?父子几人的好奇被勾起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武周皇族的先祖在上界晋为仙君,举族飞升上界。”琬琰笑,“只有世代贤明君王,能得上天厚爱,二叔是天选之人得担负起拯救天下苍生之重责……” 她是安利产品得第一的销售王? 哈哈,这父子四个被她忽悠一惊一乍,又激动满满。 “二叔且仔细想想进退之间的得失利弊。”她凝了一下,“二叔有紫微星运的事,切不可传出去,只怕第一个容不得你的便是当今三国皇帝,父亲、族老也不能走漏风声。父亲看似大咧,又是兄长,自己没紫微运,可你有,你让他怎么想,就让他盯着武林,他有志武林盟主这样甚好!” 忽悠亲爹当武林盟主,忽悠二叔生出野心当皇帝。 原主啊,你的目标是不嫁李澈,不做暴君的女人,我让你做开国公主,还是武林圣女的公主,哈哈,她心下大笑,人生漫漫,总得做些什么。 李澈的芯子是黑暗宫的黑暗战神,那么他的原主给他的任务是什么? 恐怕不容易,要不然,原主做不到,会支付酬金请人做任务。 她的原主是因为重生归来,苦心婆心,求父母不嫁李澈,结果没人听她的,索性撂挑子请人做任务。 南宫修想到李澈:“大妹妹,你说李澈这厮三年赖在我们家不走,讨好大哥、三弟,也讨好我们……” 琬琰道:“旁人不去,独在我们家,只怕有高人告诉他,二叔有紫微星运的事,拥有星运还未化成紫微星……” “想杀父亲?”南宫信警铃大作。 琬琰摇头,“他要借势南宫家,我觉得偷盗二叔的紫微星运更合适。” “这命数也能偷盗?” “改天换命,也有人成功的,他想借势借运,就让他给二哥、四弟当鞍前马背的副手,只别将他捧得太高,不是我们当主子,就是他要当我们的主子。” 南宫娟听到这儿,觉得姐姐挺好,待二房比大房好多了,“姐,哪有这等麻烦,直接杀掉!”她比划一个杀脑袋的动作。 南宫修忙道:“他盗走父亲的星运,一旦他死了,肯定会影响到父亲的运势。” “妈的,我说他赖在我们家不走作何,原来如此阴险。” 杀不得,还要留着。 琬琰默然道:“设个局,让他卖身南宫家,定下主从之名,看他怎么偷星运?” 让原主记忆里前世的皇帝当家仆,让李澈最宠爱的陆瑶娘当家仆的妻子,家仆的妻子也是家仆,这主意太妙了。 琬琰在昆仑大学学过星相术,她确实观察到南宫适有皇帝气运,只是很浅,李澈的帝王气比南宫适的更旺,只要李澈成了家仆,立时情况会逆转。 琬琰与二房父子有了共同坚守的秘密,自这之后,她与南宫娟更亲近不说,也与二房亲近不少。 南宫修、南宫信兄弟宴请李澈,据说李澈大醉,感动与二人的知己之情,签下了卖身文书,愿一生效忠于南宫适。 李澈醒来时,头疼欲裂。 陆瑶娘轻声道:“这是醒酒汤,你先吃一碗,昨晚闹得太厉害。” “怎了?”李澈问。 x33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9 “你抱着南宫二公子,哭着要效忠二老爷,先是说要二老爷认你为义子,二公子说他做不了二老爷的主,你便说二老爷何等贤明,要拜人家为主公,还签下卖身文书,把自己卖给二老爷了。”x33 李澈立时傻眼了,他怎会干出这种事,他是高级战神,不会吧,就算是分魂,也干不出来。 “我真签了文书?” “签了,昨儿闹腾一晚上,好多人都看到,二公子不收,你就大哭大闹。” 李澈接过醒酒汤,他喝断片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就算神魂斩分,也不应该呀,他感觉事情越来越棘手。 原主要江山美人,美人在身边,可江山还没影,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卖了,变成了南宫二老爷的仆从,好生头疼。 南宫信站在外头,朗声道:“李三哥,李三哥,父亲说你既然仰慕于他,甘愿自卖自身也要做他的追随者,他同意收下你了。他的手下,没道理住大房的客院,二房已经安排了客院,我过来帮你搬东西。” 李澈觉得自己干不出如此荒唐的事,可陆瑶娘没道理骗她,“你亲眼看到我……” “听说你吃醉了,我和父亲过去,你死趴着二公子的腿不放,拼命说要卖身,要追随二老爷。” 然后,他们父女将他带回来,一到屋里就睡熟了。 直至现在他人才醒过来。 南宫信带人替李澈搬东西,李澈从大房客院迁到二房的客院。 而此刻,南宫修正与两个妹妹说李澈卖身的事。 “父亲手下有一个人擅易容术,又擅伪装,能将人模仿到八分,再加上一装醉,那就是十分。” 李澈与陆瑶娘朝夕相处三载,便是陆瑶娘都发现不了大闹之人是假的,待那人被扶回去,他们再巧妙的把真李澈给送房间,假的脱身。 到现在为止,李澈想不明白自己会干如此荒唐的事,又有陆瑶娘父女两个目击证人,他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琬琰问:“卖身文书是李澈签的字、画的押?” “是他的字、他的手印。” 南宫修不知她问的原因,想来这一步骤很关键。 “让二叔把文书收好,虽然这里有计谋,但用的是阳谋,愿赌服输。二哥带着四弟往后过来学习兵法、武功!” “是。” 琬琰与二房兄弟坑算李澈卖身,李澈云里雾里,觉得真是喝得大醉了,醉得没了理智,干出这等荒谬,整个南宫世家上下都说是他自愿的,还是他苦求卖身,想拿回卖身文书的事,他说不出口。 李家派人来了,来的是李澈的一个叔父。 因李澈的事太大,李家已经知道他卖身为侍从的事。 李五叔道:“澈儿,你怎能卖身呢?你可知道自己的命数?唉,你糊涂啊!” 李澈不说话,醉后的行为,可因是他苦求的,南宫二老爷不忍拒他好意就收下文书。 李五叔摆了一下手,“听说南宫世家的大小姐晋为武宗,天降锻体雷劫,修为实力是南宫世家第一人?” 李澈低声道:“不仅是南宫家第一人,也是天下武力修为第一人。” “有这么高的造诣?”李五叔问。 李澈见四下无人,低声道:“武周圣朝时期凤氏一族留下的神兵凤凰翎在她手里。” “武宗修为再加神兵凤凰翎,泰山派的东阳真人都得避让三分。”李五叔想着早前,订婚之人原是南宫大小姐,如果是李家娶到此女,“你真是糊涂,陆瑶娘焉能与南宫大小姐比,你竟为了一个女子,退了这等亲事,实在……” “南宫嫣发愿终身不嫁,精习武学最高境界,我舔着脸不过让人瞧笑话。” 对方的目的是飞升成仙,追求武学最高境界,已然通晓南宫世家上下,他再求娶、纠缠只会惹恼南宫世家。 “还不是你自身不正,正经的南宫大小姐不追求,倒瞧上一个没家世背景,空有几分美貌的陆瑶娘,你祖父对你很失望。” 不是他看上的,是原主认定陆瑶娘就是挚爱、美人,得到陆瑶娘为其一,再得天下后立其为皇后,甚至还下令:得到天下之日,摧毁整个南宫世家,一概女眷尽数赐死。x33 这是要所有南宫世家覆灭,连女眷都不留。 原主李澈发现这个是死局,他自己比谁都明白,没有南宫世家的人脉与财力,他想一统天下,就是白日做梦。 他曾以为设局杀掉南宫世家的男人,留下女人翻不出浪花,可一个南宫娟令他受辱,他眼睁睁地看着南宫娟如何虐杀他一生挚爱,如何杀掉他的儿女,最后又逼他服下无解之毒,更看南宫娟将他最不看重的儿子扶上皇位。 重生归来,他看到南宫嫣、南宫娟姐妹便是一肚子的怒火,尤其发现南宫嫣抗拒嫁他,他就感觉到异样。 李五叔此次前来,是处理他卖自身的荒唐之举,长辈出面,再送南宫世家一份厚礼,再拿回卖身文书。 南宫适纵着两个儿子玩的阳谋,现在李五叔送了一份礼物,想要讨回卖身契,他如何会应。 他没找李家算他们派子侄盗取星运之事,讨回卖身文书,开什么玩笑,“卖身文书啊,这事是几个小辈闹出来的,我唤了信儿过来问问。” 南宫信过来时已经听说李澈的五叔来了。 南宫适问:“那晚你们兄弟请李公子吃酒,李公子酒兴上来签了卖身文书,那文书在哪儿?” 文书不是给父亲了,他又问,这就是装傻啊。 南宫信明白过来,“不过是酒后胡闹,次日父亲还训斥我和二哥,二哥说失手了,没找到。” “放失手丢了?”南宫适道:“李五爷,你看这些后辈,我们当成大事,他们就是小孩子胡闹,没当回事。” 李五叔对这答案很不信,那可是文书,只要南宫世家握住,就拿到了软肋,“你二哥现何处?” “大姐姐晋级武宗,这是整个武林的盛事,被家族派出去送英雄帖,没有半月一月不会回来。二哥告诉我的,说只当是酒后玩闹,没将李澈的卖身文书放心上,找不到了。” 言辞中对李澈没有敬畏,反而直呼其名。 他这侄儿有皇帝名,怎能这样被人呼出。 李五叔气得不轻,“你们再想想……” “文书是我二哥收着,以我二哥的为人,最是实在,他说放失手,就是真丢了,找不到了。” 那等重要的文书找不到,这不是悬在头上的一柄厉剑。 南宫适道:“小孩子玩闹的信手涂鸦,李五爷不必记挂心上,丢了就丢了,只你家李澈说敬慕于我,以往只看有后辈尊崇大哥是英雄,突然遇到一个后辈也视我为英雄,我这一高兴,就将当他后辈子侄,还让他做了南宫世家的侍卫。”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0 李五叔想往他脸上糊一脸的屎,他哪来的脸面,让李澈当南宫世家的侍卫,还当成恩赏一般。 可他不能发火,他怕一闹起来,两家脸面都不好看。 南宫适道:“修儿出门送英雄帖,待他回来,我让他找找,要是他找到了,一定送回李家。” 放失了手,这个理由好,找到有可能,从此再找不到也有可能。 但所有人都知道李澈签了卖身文书的事,找不到,李澈就得继续做南宫世家的侍卫。 南宫信道:“我父亲和二哥很是看重李澈,现下他在我们家做侍卫,一个月还有十两银子的月例,这份月例是侍卫里最高的,只有一等侍卫才拿这么多,我父兄最重人才……” 李五叔的脸变了又变,让李澈做侍卫,不是这么埋汰人的,那份文书可还握着,人家不想还非说放失了手找不到,他又不能去搜。 卖身文书没拿回来,李五叔受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客院时,将李澈给训骂了一顿,“娶陆瑶娘为妻,就她这种小门户,寄人篱下,还有她父亲,狗屁的神医,江湖骗子,每年花钱买名声的事,当人不知道……” 陆瑶娘过来的时候,立在院外,正听到李五叔在那儿破口大骂,直骂陆家小门小户,破落人家,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搅黄了李、南宫世家的联姻。陆瑶娘那种空有美貌,没家世,没本事的女人,就是做妾都是抬举。 李澈做错了事,五叔要骂,由得他骂,自己垂首在一边听着。 “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昔日老太爷与你父母,同意的是你与南宫大小姐的婚事。你私下改为陆瑶娘,李家不同意!我们云国公李家,那是大盛的开国名门、贵族,像这种扶不上墙的女人,以李家的家世背景要多少没有? 你错过南宫大小姐,现在想得家族的支持,你就把二小姐追求到手。否则,老太爷的意思,替你求娶慕容家大小姐。” 李澈一惊,“娶慕容大小姐?祖父不是当真的?” “武林世家能与南宫抗衡者,唯慕容世家。老太爷查过了,慕容世家可是武周圣朝时的四大世家之一。凤氏的绝学、神兵问世,慕容世家的绝学、神兵也不会藏着掖着。” 李澈道:“五叔,我心仪瑶娘,我们两情相悦,我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唯她一人,还请五叔……” 他听到声音了,是女子的呼吸声,这是陆瑶娘过来了。 原主记忆里,陆瑶娘喜欢原主,原主将她放在心尖,大业成功之时,原主将结发以莫须有的罪名贬入冷宫,就连南宫大小姐所出的儿子都被陆瑶娘活活饿死。 原主这样的也算是男人? 利用南宫世家,还杀光南宫世家的儿郎,漏掉一个南宫娟,最后反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李澈发现要完成任务,何其不易,南宫世家的力借不上,也只能另想他法。 “你给我闭嘴,那女人空有几分姿色,这天下的美人长得好看的不知凡几。大业未成,你就儿女私情,你以往的抱负、志向呢?干出卖身的事不说,还被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女人拖了后腿。 你不听老太爷的安排,李家不认同她的身份,她就一辈子是个外室,连个妾侍都不算。我看你遇到这女人,连你自己都蠢笨了不少。 她要识趣,就自甘为妾,若不识趣,就做一辈子的外室!” 李澈提高嗓门,“五叔,你们长辈行事未免太过霸道,我就喜欢瑶娘,只喜欢……” 他是故意的,李五叔一巴掌呼过来,大吼:“你脑子装的是粪,被那个女人迷得五荤六素。我告诉你,你要是听话,就听老太爷的安排,要么求娶南宫二小姐,要么娶慕容大小姐。那女人的身份,做妾就是抬举,若是你敢抗拒,李氏少主的位置就让你的兄弟做。”x33 李五叔被李澈气得不轻,气恼之下,拂袖而去。 陆瑶娘带着侍女在外头听到叔侄俩的争执,想躲不是,可对方出来太快,李五叔看到树后的二人,轻啐一声:“躲在树后偷听,一身小家子气,装书香贵女,哼,学了个四不象还不自知。” 陆瑶娘恼得花容失色。 李五叔已扬长而去。 这里的事,他得回家与老太爷、大哥、三哥好生说道。 李澈不听话,误了正事,他们不能放任不管。 陆瑶娘对李五叔骂的话很不服气,直至不久后,她才明白“学了个四不象”是什么意思,她引以为傲的琴棋书画,在千年底蕴的大世家眼里就像一个笑话,那是学士与学童之间的差别,而她就是那引人逗笑的学童、猴子。 泰山门,东阳真人洞府。 林盟主唤了声“叔父”,“这南宫世家也太张狂,不过是个小丫头侥幸晋入武宗,就敢开口讨武林盟主之位。” 东阳真人道:“给他们。” “叔公……”几个后辈齐声呼唤。 东阳真人起身:“若是不让,南宫嫣就会出手,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南宫世家的老夫人是千年前武周圣朝时的凤氏后人。南宫嫣姐妹身上拥有凤氏血脉,能开启凤氏圣物,得到了凤氏绝学。南宫嫣同时还拿到了凤氏的神兵凤凰翎。 她凭借凤氏绝学晋入武宗修为,再有神兵加持,就算是武圣这个半步仙人,也有一争高低的实力。 凤凰翎是她的底牌,一旦交手,我只有三成的获胜希望,一旦她使出凤凰翎,我绝没有全身而退之法。” 南宫世家张狂,不就是家族出了一个武宗,还有凤凰翎这等神兵加持。 东阳真人抬了一下手,“林、南宫两家联姻,着林其琛求娶南宫二小姐,若南宫世家相拒,将珍珠许配南宫伦为妻。” 林盟主道:“叔父,珍珠心高气傲,她……” 东阳真人止住他的话,“现在还能联姻,再过几年,你们想结交也没门路,南宫伦是长子长孙,珍珠是嫡长女,二人正好相配,照令行事。” “叔公,就因为南宫世家有神兵,我们就……” “可不只神兵这么简单,凤氏绝学、神兵问世,远避世外的王家、阳家就要入世了。南宫世家真是好运气,谁能想到凤琼雪会是凤氏一脉最后的后人。” 因娶一个凤琼雪为妇,直接令南宫世家就此崛起。 东阳真人道:“都退下罢。” 众人告辞欲去,东阳真人唤了声:“家主稍留片刻。” 其他人出了院子。 林家主道:“叔父有何吩咐。” “天相变了,紫微星现。” “未来帝王在何处?” “北方,南宫世家!”东阳真人道破时,林家主立时明白,叔父执意要两家联姻的原因。 东阳真人道:“你现在明白了,天意如此,无人能挡,林家必须襄助南宫世家成就大业,唯有未来的帝王来自武林世家,才能再显武周盛世。这方天地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武圣飞升。”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1 “侄儿明白叔父的深意了,定会全力促成两家结姻。” “下去办吧。” 抢占先机,他日天下大定,他们林家也许会是新朝的世家,就如一千多年前的武周圣朝一般。 南宫世家去送信的人是南宫伦,在泰山派住了五天,被一个美若天仙的女郎相上了,这是林盟主的嫡长女林珍珠,曾有武林第一美人的雅称,真真生得好看。 南宫伦看直了眼,当即决定回家禀报父母。 大夫人听说也是一脸喜色。 “林盟主、林大小姐看上你了。” “林盟主夸我有世家公子的风范,林大小姐很是倾慕我的风姿。” 南宫逊很是得意,早前还想与慕容家联姻,现在林家相上,林家有武宗东阳真人,倒也是门当户对。 只得一天时间,整个南宫世家都在传林、南宫两家联姻的事。这次林家将大小姐林珍珠许入南宫世家的大公子为妻。 南宫伦早年发愿一定要娶个美人为妻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而且容貌远在陆瑶娘之上。 南宫适父子三人进了古塔。 “嫣儿,最近武林名门正派,陆续有替女弟子、女儿提亲之人。” 琬琰道:“二哥、四弟的姻缘会有更好的,二叔不急着提亲。最多半年,就会有绝佳的良缘寻上门。” 南宫信心下着急,大房那边对两家结姻很是满意,最满意的便是南宫伦,能娶武林第一美人为妻,做梦都能笑醒。“大姐姐,能比林家更好。” “林家与你们的岳家相比,那是云泥之别,等着吧。” 琬琰接过南宫娟递来的茶水。 南宫娟道:“昨晚姐姐夜观星相,南宫世家现下的情势大好,父亲该安排族人入朝为官。” “告诉族老,让他们的后辈娶一两个大盛朝的公主、郡主,记住了不要嫡公主,不要最得宠的公主,只要那不温不火,看起来不是最落魄,却也不是引人注目的。娶了人,待人好些。只要李家在前头动手,我们南宫就在后面捡漏……” 琬琰饮着茶水,“做大事就如这茶,火候过了茶老了,火候不到,茶汤的香味欠缺了三分,不早不晚,刚刚好。这才是境界。二叔要耐得住性子,做手执天下棋的至尊,南宫世家的人脉,也得动起来、用起来。” 南宫信也捧了茶水吃,“听说李五爷来了,李澈直说心仪陆瑶娘,气得李五爷打了他两巴掌。” “李澈扛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服软,李家看中的儿媳是南宫、慕容两家的小姐。他们要借的是武林世家的人脉与财力。李家的野心是问鼎天下,谁与他家结亲,成,满门覆灭;败,凄惨收场。从盛朝过来的权贵,对兔死狗烹这一套玩得很熟。” 南宫娟道:“他们怕是拿别人都当傻子?” “可就有傻子往这个坑里跳。”琬琰为难地道:“明知他们的阴谋,却不能提醒慕容世家,若是提醒了,李家借不到势,他们不颠覆大盛,我们就捡不到便宜,真是为难啊!” “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正我们家不上当。” 琬琰笑了。 南宫信完全就是坐等看好戏。 大姐姐说他们兄弟的姻缘不急,那就慢慢等。 林、南宫两家联姻。 林盟主换成了南宫盟主,两任盟主成了儿女亲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在两家的订婚盛宴上,两家儿女也是一脸喜色。 南宫伦订亲后,两家商议佳期,一双新人于当年九月成婚。 八月初二,则是名动整个江湖的“英雄盛会”,这一日,南宫世家新鲜出炉、晋级武宗的南宫大小姐露面。 琬琰已经想好了,晋入大武师就能拥有法号,她的道号就用“琬琰”二字。 南宫信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来古塔找琬琰。 “大姐姐,李澈与慕容大小姐订亲,婚期定在八月十二,娶了新人正好可以一起赏月。” 八月十二,原主记忆里,南宫嫣嫁给了李澈,两人成婚后,南宫逊为扶持李家,借人脉、借钱财。 慕容世家的钱财积攒了几百年的家底,财力更在南宫世家之上,南宫世家也是从曾祖父开始才有了名声,再娶了老夫人凤琼雪过门后更进一大步。 有了更多的财力,李家布局多年,只会提前发动兵变,控制大盛朝堂,从而夺下北国。 南宫嫣诞下儿子后,李家才得到了南宫世家的全力支持。 慕容世家的人不傻,当初这主意,还是因为南宫、慕容两家是姻亲,由慕容家主给南宫逊出的主意。 李澈本想只与陆瑶娘生孩子,可为了得到南宫世家的支持,违心与南宫嫣恩爱,不到一年传出喜讯,诞下长子时,李澈得到了南宫世家的信任与支持。 出主意的慕容家主,这次嫁的是嫡长女,想来也会这么做。 琬琰问:“陆瑶娘可是自请甘为妾室?” 大姐姐又猜中了,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大姐姐真厉害。 南宫信答道:“陆瑶娘去了李家跪求,让李澈迎娶慕容大小姐。李家已接纳了她,李大夫人夸她懂事。” “以退为进,早与李澈私下商量好了,只要李澈登上高位,废掉慕容氏不过是一念之举,届时,没了利用价值,他依旧能扶陆瑶娘做正室。 慕容世家身在江湖,要与深谙朝堂风云的李家相斗,还是欠了火候。就算育子嗣,要反目也容易。 慕容家算漏了李家的野心,李澈与陆瑶娘的真心。” 李家人不好对付,为了助李澈成为顺应天意的皇帝,没少下工夫。 现在李家必是一力要李澈赢得慕容大小姐的心,让慕容氏为李澈的未来奔走、说项。 南宫信道:“陆神医要大伯收陆瑶娘为义女,说他日陆瑶娘嫁到李家能好看些。” “盟主怎么说?”x33 “大伯想答应,可大哥不应,大哥把这事告诉林大小姐。林大小姐当着李神医的面,说他欺世盗名、弄虚作假,害死的人命之数与所救之人的数倍,小病治成大病,大病治死人命,比庸医还庸医,也不怕毁了南宫家的名声。” 林大小姐当着面将陆神医一顿臭骂。 南宫伦正在热恋上,对心爱人说的话,怎么都是对的。跟着林大小姐一起说李神医居心不良,想损毁南宫家的名声,他不同意。大夫人自然也不同意,说没的因一个外人,拖累了整个南宫世家的名声。 陆神医直骂林大小姐没规矩,还没嫁到南宫世家,就管婆家的事。 林大小姐一个委屈的眼神,惹得大夫人、南宫伦一起骂陆神医,说已经订亲、订了婚期,自然是他们家的人。当着他们的面,欺负他们的家人实在过分。 南宫逊被妻子、儿子一顿闹,直喊头疼,这件事不了了之。 陆神医觉得结义大哥变了,拉着妻子、女儿说要离开盟主府。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2 南宫娟问:“陆神医带着妻女走了?” 南宫信道:“在盟主府那边的弟子说,本来他们就是装样子,想着大伯过去哄一哄,可大伯自打做了盟主,事情多得很,哪有心思管这事。他拉着妻儿一路出去,路上连劝的人都没有,可不能自己回去,一出盟主府就后悔了。” 可不得后悔,在里头住着,好吃好喝,每月还有月例,比陆神医在外头风餐露宿地好太多,主要还有仆妇、下人侍候,真是富贵好日子。 偏林大小姐的堂妹带着丫头,立在大门外看热闹,林二小姐、林三小姐对于未来姐夫曾心仪陆瑶娘的事很是不悦。在她们看来,陆瑶娘就是个狐狸精,见一个搭一个,更惹得李澈非她不娶。 “陆神医,怎的不走了?” “三妹这话说的,人家舍不得走。” “走啊,走啊……” 被林家小姐一挤兑,陆神医面上挂不住,拉着妻女继续走。 陆夫人说:“夫君,我们去哪儿?” “去找李澈,瑶娘与他有婚约。” 陆瑶娘不想去李家,可现下未过门的林大小姐仗着得了南宫伦的心,但凡南宫家的事,她都管一管,就差告诉所有人,她是南宫世家的大少夫人。 南宫信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林大小姐最是看不上陆瑶娘,近来将大哥管得严,看一眼都不成,她一生气,能几日不和大哥说话。”他低声问:“要不要告诉慕容家,说李澈的妾侍陆瑶娘去李家投奔。” 琬琰提了笔,在纸上写了:“李澈与陆瑶娘恩爱情深,私以为:李澈非良缘。”她将纸递给了南宫信,“以我的私人名义送给慕容大小姐,望她斟酌。”x33 “姐姐,这事妥当?” “正是不妥当才好相告,我是为了求安心,劝人的话要说,但她肯定不会听。李澈长得好,文武兼备,慕容世家上下对这亲事很是满意,就算未来有一个陆瑶娘在,便是有五个陆瑶娘,慕容大小姐还是会嫁。” 明知劝不了人,但还是会劝。 只是求自己的安心。 他们听不听,与她又有何干系。 听是福气,不听则是天意。 一日后,慕容大小姐看到这纸,知是琬琰送去的。 “南宫大小姐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查李澈,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这一查之下,很快就知道陆瑶娘住进了李家,只李家还要面子,悄悄把人安排到乡下庄子里。前几日李澈更是往乡下庄子跑了好几趟。 “陆瑶娘,你个狐媚子,敢与我抢男人,我饶不了你!” 她还未过门,陆瑶娘就想住入李家。 “大小姐,外头有流言说李家大少夫人的位置,是陆瑶娘让你的。” “胡说八道,他一个赤脚骗子的女儿,焉是能与我相比。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把陆神医是骗子,花钱买名声,治死人的事放出去……” “大小姐,万一将来姑爷……” “陆家做得出来,还怕人说嘛,照我吩咐的做。” 慕容大小姐一颗心扑在李澈身边,正如前世的南宫嫣一般。 南宫嫣的容貌不丑,相反,五官精致,容貌比陆瑶娘还好,性子清冷又坚韧,没有陆瑶娘的小意温柔,也不会陆瑶娘那套撒娇示弱。一个仿若骄傲的女将军,一个却是软玉解花,大多数男人都会选后者。 慕容大小姐与陆瑶娘父女相斗,琬琰再没有过问。在陆神医知那些道破真相的流言是慕容家放的,心下气恨,将慕容大小姐丑如黑罗刹,眼大如铃,夜下不见人等各种流言放出去。 八月初一清晨,琬琰带着南宫娟住到盟主府,准备明日到来的“英雄盛会”,也是她晋入武宗的盛典。 武林盟大殿外的广场上,舞姬款款舞动,身姿曼妙而起。长袖冲天飞舞,轻逸若云。足尖点地,翻身一跃,半空中的影姿绰约婉转。长袖如春湖微波粼粼而动,明眸转辉,风情万千,不是梦中中,恰似梦中人,若惊鸿照影,又似蝴蝶翩飞,裙裾飞转,百回千绕,浮云流水。 广场两侧摆满了一排排的桌案,案上美酒佳肴、糕点水果,端的是一派热闹。 南宫逊做了盟主,带着夫人、儿子又琬琰姐妹住在正中的位置上,南宫逊位于中间酒宴,琬琰姐妹居于左案,两子居于右案,再往左下几步位置南宫适携着两边,右侧则是南宫世家的族老携着子孙落座。 “泰山门东阳真人携林门主到!” “南岳派掌门到!” 随着一声声的高呼,各门派的人陆续到场,有的捧着礼盒,有的抬着箱子,个个盛装出席,颇有仪式感。 琬琰、南宫娟坐在一张酒案上,南宫娟低声道:“姐姐可紧张?” “不紧张,往后习惯就好。” 南宫娟笑了一下,这些日子习惯了照顾琬琰。 经过大半年的将养,琬琰的伤已经痊愈了。 不多时,八大门派、二等门派、小家族的人都到齐了,坐在两侧,很是热闹。 南宫逊抬了一下,“诸位能来参加小女南宫嫣晋级武宗的庆宴,并此次英雄盛会,我南宫逊倍感高兴,欢迎各位参加此次盛会,我在这里代表南宫世家先敬诸位江湖朋友一杯酒。请——” 众人陆续抬手,说笑间饮下一盏酒。 林门主抱拳一揖,“南宫盟主,在下听闻,南宫大小姐修成一千多年前的凤氏神功:凤女飞针、凤族花雨,不知今日能否一睹神功威力?” “凤氏神功一千多年前,叱咤天下,可惜我等从未见过。” 正说话音,一股异香拂过,空中传来一个男子的爽朗之音:“听说凤氏神功重出江湖,阳氏传人阳镇特来道贺!”x33 “阳氏?”南宫逊沉吟,抱拳问道:“可是一千多年前隐于世外的武周圣朝四大世家之一的阳氏?” “除了当年的四大家族之神功,天下间还有人与凤氏神功比肩高低?” 一个红袍少年虚空踏步,动作优雅若舞,轻飘如花瓣,落到红毯中央,手里折扇一舞,但见折扇上头是一只耀眼的三足金乌。 琬琰心下一转,“阳氏圣物金乌宝扇?” 阳镇哈哈大笑,“凤氏圣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只一眼就能识破我手中圣物的名头。”轻摇扇子,“四大世家各有圣物神兵传世,凤氏的凤凰翎,阳家的金乌宝扇,王家的青龙剑,慕容氏的追风枪。既然圣女习得凤氏神功,四大世家的规矩与约定你知道罢?” 南宫娟心下紧张,“是何规矩?” 哈哈……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3 空中传出一个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一辆漂亮的鲛纱宫辇自空中飞行而至,真是美轮美奂,鲜花飞舞,彩绫为路,直惹得在场之事,齐齐注目。 “一千二百多年前,四大世家的规矩是,同辈男女、同级修为者,需一绝高下,以定联姻婚盟!” 鲛纱宫辇落在红毯上,少女的声音继续传出:“输者不得拒绝胜者想要的任何一个联姻对象,只要这人未成婚,就算订亲了,也得退婚结姻。 在下王出尘乃四大世家青龙剑传人之一,此辈王氏家主乃我兄长王超然。我兄长已是武宗十阶修为,我是武宗三阶修为。 我们王家不欺人,凤圣女是武宗二阶修为?” 南宫娟一脸激动,“姐,他们兄妹的名字连起来是超然出尘,一听就很厉害。” 琬琰答道:“与你同阶。” 王出尘道:“如此,就照四大世家的规矩,与我一决胜负,你用凤氏神功,可允你使出凤凰翎。”x33 远处,传来一阵男女笑声,“快点,大小姐出事,我们也能瞧热闹了。” “大哥走得太快了,我们都追不上。” “四大世家要联姻了?” “慕容家连自家的圣物神兵与神功都丢了,算什么世家?” “没有传承的世家,不配与我们站在一起。” 一行数人,叽叽喳喳,有男有女齐齐落在红毯上。 南宫修兄弟几个激动了。 南宫伦正瞧得专心,手臂就被人拧了一把,“南宫伦,别忘了你已订婚。” “大姐,四大世家的联姻规矩……万一……” 南宫逊想到与林家联姻,只一个儿子的终身订了,还有一个儿子呢。 南宫适云淡风轻,只听旁边的南宫信嘀嘀咕咕:“王、阳入世,大姐姐是不是又算到了?” 南宫逊高呼一声:“来人,添酒案,请王、阳两家贵客入席。” 一个很是灵动、美貌的少女微抬下颌,“凤圣女,世家约定,如今能遵行约定的有三家,慕容家不算。你父族是南宫家,但你祖母是凤氏后人,你权且算是两家如何?你与王、阳两家比试输了,凤圣女我们不敢肖想,可你妹妹得嫁我大哥!” 阳镇摇着金乌扇,“身有凤氏血脉,做阳氏少主夫人的资格有了。” 南宫娟道:“还没开始呢,你就有信心赢过我姐姐。” “你姐姐是武宗三阶修为,不巧,我是武宗六阶修为,同为天阶神功,一旦动手,相差三阶,我不会输的。” 南宫娟骂了句“骚包”一个大男人穿得跟新郎一样,莫不是阳家都以红为尊,看看来的少男少女,个个都是红袍。 王家全是青袍,女子的松绿衫,男子的墨绿袍,至少颜色还挺合,可这清一色的大红,瞧得人眼疼。 王出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迈出宫辇时,周遭一片唏嘘声。 林珍珠是美人,可与此人一比,立如珍珠与天上的明月之比,有她林珍珠,怎的还有隐世王出尘。 王出尘道:“我代表王家挑战凤圣女,当年的规矩,只有得到世家认可的圣女,才是天下认可的凤圣女。” 琬琰站起身,“我应战,允我回去换一身衣袍,稍离片刻。” 两家道贺的人各自入座。 琬琰再出来时,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短衫,头上戴了一顶蓝凰冠。 王出尘定定地看着她头上的蓝凰冠,“只不知道凤圣女可会使用凤凰翎?” 琬琰审视着一身松绿衣裙的王出尘,她倏地起身,衣袖一挥,移形换影之速,闪到李夜的跟前,手臂一伸,二人过起招来。 琬琰的招式看似缓慢,却以缓制快,以柔克刚。琬琰轻缓如舞,强大的掌风来去自如,矫若惊龙,动若脱兔,直克王出尘的双臂两腿。琬琰总能不紧不慢巧到好处的将王出尘的拳腿招式给接住。突被牵制,王出尘如寒冰般冷冽的眸子却闪过一丝凝重,转念间,身形已起,松绿的袍在空中飘飞,看似行云流水,实藏雷霆万钧,动脱进退间,已与琬琰过了二十余招。x33 进攻退守间,琬琰灵巧而动,王出尘如影而随,盟主府广场上的落叶被凌厉的掌风卷起,随着两人的身形上下飞动,片片落叶,如春日里迎风飞舞的枯叶蝶,煞是壮观、好看。 琬琰一个凌空转身,衣袍漫卷,化作幻影重重,直抵王出尘天顶而去,掌风落处,已了无声息,一根钗子在她手上,刚才那一招,若她要杀人,王出尘已然没命。 王出尘道:“你没用凤氏神功,这是何手法?” “自创天阶武功,名凤爪龙拳诀。” “你创出了天阶武功?” 琬琰点头。 王出尘抱拳道:“我用了王家绝学《灵蛇舞》,此乃王家第十七位家主所创天阶武功,我输了!” 能创天阶神武者,拥有晋武圣,也有飞升成仙的天赋。 她没用青蛇剑,因为真正的青蛇剑在她大哥手里,只有手握圣物之人,才能施展青蛇剑。 王出尘道:“世家数千年的约定,你可以向我王家提出要求,王氏嫡长房一脉只有我与兄长两人,但王氏隐于世外,有嫡支九房、旁支九房。” 琬琰朗声道:“愿赌服输,你得嫁给我二哥南宫修为妻。” 王出尘不知道这是谁。 南宫修站起身,摇摇抱拳一揖。 阳镇身边的少女当即站身,“凤圣女,你……”话没说完,就被一边的阳镇按下座位。 四大世家的先祖约定,即便有婚约,一旦提出先祖联姻契约,也必须得退让。在武周朝时,这样的事也时有发生,就算早前的未婚夫妇有情,也得因为这份契约解除婚约。 王出尘抱歉地道:“阳大哥,我与你的婚约就此取消。” “无碍,你我缘分未到,两家联姻这么多代,换一换甚好。” 不在乎,这两家原有婚约,就因王出尘输了,一句话就解除婚约了,可真够干脆俐落。 王出尘坐回王家人的座位上。 二夫人快笑成了一朵花。 南宫适低声道:“夫人不要笑得太高兴,你有些失礼。” 二夫人合上了嘴巴,强作淡定。 阳镇道:“凤圣女,王家的圣物神兵在家主王超然手中,我阳家的圣物在我手里。你可一定要出神兵,否则输得太难看,你妹子做不成少主夫人,便只能配给我不争气的堂弟。” 立有一个红衣少年站起身,“我,大哥说的人是我,我是王家嫡支二房的公子,我叫阳铎。” 琬琰道:“先定个规矩如何?” “凤圣女请言!” “若是你在百招之外胜我,允我妹妹从阳家选儿郎联姻,女子一生幸福重要,我想替她争取一个自己选夫的机会。”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4 “姐,我不想嫁,我们说好的,一起追求武学最高境界,一起飞升……”南宫娟拉着琬琰的衣袖,便听南宫适轻呼一声:“住嘴,千年前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到了我们这里不能坏了规矩。” 联姻啊,当然是将嫡出儿女去最好,他是有大目标的人,侄女这么费心,他不能拖后腿。 “爹……” “就你的武学天赋,要有你姐的一半,我也不会将你嫁出去,就照你姐说的做。” 大夫人听到这儿,当即道:“嫣儿,要是你赢了,就替你三哥从阳家挑一个美丽又聪明的小姐过门。” 南宫嫣一头黑线,人家比她高出三阶,她能多拖一刻就不错,刚才比试,是因为对方没有神兵在手。 阳镇道:“你能扛住百招,我接受你的条件。” 琬琰继续道:“凤氏后人血脉最纯净的是我与妹妹,凤氏以女为尊,他日妹妹与阳家所出儿女,女儿随凤氏姓氏,其间天赋最高的女孩儿六岁之后送入古塔由我亲自教导。”x33 阳镇蹙着眉头。 旁边一个少年站起身来,但听琬琰悠悠地道:“作为联姻信物,妹妹出阁之时,我会将凤氏第二圣物凤凰佩及《凤族花雨》陪嫁阳家,阳家但凡拥有凤氏血脉的女儿无论天赋高低,皆可习练《凤族花雨》。” 南宫逊当即站了起来:“我反对。” “父亲,在他们唤我凤圣女时,我便是凤家人。圣物与神功是我的东西,我总得让祖母一脉后继有人,凤氏的传承不能断,往后凤氏传人从南宫与阳家女孩中挑选。” 王出尘气得用拳头轻叩了一下桌案。 旁边的少女道:“早知凤圣女会有此想法,我们出门前就该请家主提前出关。” 这可是传承神功与一件圣物。 琬琰道了声:“娟儿,取下你脖子上的圣物。” “姐,这是凤家的东西,当年祖母是留给你的,我……我不能把凤家的神功……” “取下来。”她重复了一句。 南宫娟摘下脖子上的璎珞项圈。 琬琰接过,她催动内力,“你的一滴精血!” 南宫娟飞出一滴血,琬琰旋转着璎络项圈,飞舞之中,只见光芒一亮,项圈发生了变化,琬琰呼了声:“伸出左臂!” 所有人看着那光亮着,明明是项圈,怎就化成一块块碎片,最后化成了一只袖弩,合在了南宫娟的手腕上,上头有一只蓝色的宝石凤凰。 琬琰道:“世人只知,凤氏有神兵凤凰翎,却不知道,凤氏先祖还留下第二件圣物神兵,此物唤作凤凰弩,非凤氏血脉的女子不能开启。现在它戴在我妹妹手腕上,他日阳家迎娶,妹妹会将此物带入婆家。自此之后,只专娟儿的女儿、外孙女,代代相传。” 她伸出手,用真气催动,但见那只蓝凤凰“咕叽”一声探出脑袋,嘴里吐出一个细绢白纸筒,琬琰取出,将其打开,“这是凤氏神功《凤族花雨》,也会藏入其间。” 南宫娟看着手腕上的神兵,“姐,你什么时候知道凤凰佩能变成凤凰弩?” 人群里,陆神医想抽死女儿。 这是神兵圣物,曾经被女儿借走了一年多,可这个秘密一直未被发现,凤凰弩已经如此厉害,那凤凰翎又当如何。 如果一早知道,昧下来也成,可一想到圣物认主,无凤族血脉无法开启,他就觉得窝心。 琬琰从头上摘下凤凰冠,注入真气,再辅以精血一滴,凤凰冠化成点点蓝色的宝石、碎片,更在咯吱作响,这就像是一个重组的过程,片刻后化成了一根翎羽,前端是一枚冰蓝色的翎羽,下头是一根足有五尺长的羽径,上头隐约可见细茸浅毛。 翎羽,真的就是一根羽毛,明明是一顶凤凰冠,怎么就变成羽毛了。 今日所见,已经巅覆了众人的认知。 阳镇道:“凤圣女的条件我应了,若你百招之外输了,你妹妹可从阳家未婚儿郎里选夫。请——” 琬琰跳至中央,手舞凤凰翎,不是剑术,行动之间就似舞蹈,轻盈、灵活。阳镇挥着金乌扇,挡飞针,挡花雨,飞针穿透了他的衣袍,她操纵着丝线。凤凰翎是神兵,也是能操纵丝线的法宝,同样能操控花雨,原来所谓的神功必须得配合神兵才能发挥更强大的威力。 半个时辰了,已出了一百招,阳镇六十招内占据上风,可现下渐落下风,她的红线飞针再次袭来,出时如花雨,至时如飞箭,阳镇纵身一闪,躲到带来的玄铁轿子后头。 噗噗—— 阳镇一个飞跃起身,玄铁轿子毁了,居然被绣花针穿透,红线将轿割成了若干碎片。 一个少女惊呼一声:“我……家的玄铁轿……” 在场的各路英雄看着这诡异的变化。 琬琰的针线扑来,织成天网,阳镇挥起金乌扇,将扇子一转,扇子边沿伸出利刃,琬琰手中的红线被割断,她一个踉跄,抱拳一揖:“我输了!” “凤圣女的凤女飞针、凤族花雨修到多少层?” “前者第九层圆满,后者第九层大成。” “若非你对凤凰翎还未驾驭熟练,今日输的是我。”阳镇合上折扇,抱拳一揖,“南宫家主,我与凤圣女一战,实属平局,令爱嫁入阳家为妇。南宫世家的公子可从阳家女儿指定一人嫁入南宫世家。” 阳镇音落,阳家嫡女道:“南宫娟可选顺眼者为夫婿。大哥,我也要从南宫嫡脉里选一人为夫。” 琬琰应了一声:“好!” 活泼可爱的少女走出来,环顾了一番几位公子,她指手指了一下南宫信:“大哥,我选他。” 南宫俊见对方选堂弟而不是自己,当即道:“你凭什么不选我?” “一看你就是四肢勤勉,头脑简单,但他不同,他一看就是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少女脱口而出。 南宫俊气得咬牙切齿,“臭丫头,有什么了不起。” 阳镇回到座位,“南宫二小姐看上谁?” 南宫娟想扭抳一下,却听琬琰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阳小姐就做得不错,大方得体。” 南宫娟苦着脸,“阳氏族里未婚男儿里,可有不着红衣的,文武俱佳者?” 阳小姐结巴了一下,“你……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琬琰道:“女儿家一生嫁一次,我既为妹妹争取自己选夫的权力,就会尊重她的选择。” 阳镇笑了一下,“也罢,改日由你兄长相陪去阳氏族里选夫,可一旦选定就不能再改了。” 南宫娟道:“阳家真有不着红衣的?” 一看到大男穿得像新郎,南宫娟心里很是抵触,穿什么颜色就行,接受不了动不动大红色衣袍的人。 阳小姐道:“一个奇怪的人,只穿黑衣服,你见了就知道。” 大夫人拊掌一拍,召了歌舞表演。 东阳真人朗声道:“凤圣女已是武宗三阶修为,不知可定道号?” “怀琬琰之华英,以‘琬琰’为道号。”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5 吧嗒—— 李澈手里的酒盏一抖跌落下地,这真是随口定的,还是她就是光明宫那位高级女战神,听说她是神族,祖父是战神。 李家主低声道:“你怎么了?” “没拿稳掉了。”李澈答了一句,用神识传音:“小统,南宫嫣可是光明宫琬琰战神。” 系统检测完毕,“神魂强度86,为普通灵魂。” “真是普通人?” “我检测过了,在场之人,东阳真人神魂强度93,阳镇95,王出尘88,从这些人的强度来看,她的强度正常。” 李澈想着:一定是他想多了,一听到“琬琰”就紧张了,要遇上这女人,他可避远些。 “小统,你说原主是不是傻蛋,为了陆瑶娘,连南宫嫣这样的好女子都错过了。” “主人,别忘了你的任务。” 李澈在这里聊天正嗨,一字不漏全被琬琰给听到了。 以前没有动用系统,现在最算可以确认,李澈的芯子换了,是那个执行任务黑暗宫战神,还在与系统吐槽原主是个瞎子,脑子有问题。 原主只是不甘心一切重来,想要掌控人生,发现这一次处处受制于人,不借南宫世家的人脉,他太难成事。 李澈却不得不做任务,江山美人全都要,美人对他是死心塌地,可这江山还遥遥在天边,只要努力,总有机会。 东阳真人与林掌门说了一句“献贺礼!” 林掌门高呼一声,“今日天下英豪汇聚一堂,可喜可贺,一贺南宫盟主接任武林盟主之位;二贺天下又多一位武宗。我泰山门以备贺礼,献给琬琰圣女,祝圣女早晋武圣,早日飞升。” 泰山门领头献贺礼,其他八大门派陆续献上贺礼。 青城派掌门抱拳一揖,“南宫盟主,令郎南宫俊尚未婚配,在下有一女养在深闺,年岁与令郎颇是般配,徐家愿与南宫盟主结为儿女亲家。” 一个娇美如花的少女起身,就这模样,真不比林珍珠差,反而还有一股子书卷之气。 南宫俊一看美人,当即脸颊微红,虽比不得阳小姐,不比林珍珠差。 徐掌门道:“花蕊,还不见过盟主与夫人。” 徐花蕊,这名字取得很特别,真真当得花蕊之名。 “花蕊拜见盟主,拜见夫人!” 声音娇弱好听,丝毫听不出来自江湖,真真像个极有教养的书香贵女。 “花蕊生母是我结发嫡妻,结发仙逝后,养在外祖家。她外祖乃嘉州知州,自小照着官家千金教导,精通诗词,也略会些武功,文武兼备。” 南宫逊唤了声:“俊儿,你可满意。” “满意,我就喜欢像花蕊妹妹这样的女儿家,知书达理,文武双全。” “好,两家儿女欢喜,这次就说定啦!” 南宫世家与隐世的王、阳两家联姻,现在南宫伦要娶林掌门之女,南宫俊又定下青城派掌门之女,势力越来越大。 慕容家主是一肚子的窝火,明明他们的祖上出是武学世家,可因传承绝学没了,圣物神兵没了,王、阳两家不认可,倒是认了南宫家为新晋武学世家。 今日见到了阳家的金乌宝扇,此物是宝贝,没瞧凤氏飞针的针把玄铁都穿透了,却拿金乌宝扇奈何不得。 “父亲,琬琰圣女用的针和线不俗,是不是也是圣物?” 慕容大公子试探地低声问。 一侧的雪山派掌门道:“她用的是普通的针钱。” “不可能,她的针线穿透了玄铁。” “普通的工具,却能达到这等威力,是因为她将真气灌入绣花针、红线之中,有了真气加持,这凡物也就不俗。这是凤氏绝学的奇特之处,凤氏一族以女为尊,以柔克刚,水滴石穿。她与人绝斗时很美,可柔,可每一招一式,对敌者感觉到的都是万顷之力……” 慕容大公子低声道:“爹,我们家的绝学与神兵是不是也如此厉害?” “相传慕容世家的神兵是追风枪,奉承天下武功无快不破,以快速如风而闻名,可惜你们的绝学与神兵至今下落不明。” 有人的传承丢失,可凤家的传承有两部留世,更有两件圣物尚在。 慕容家主心下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就该厚着脸皮上门求亲。 南宫娟要嫁入阳家,更有神兵、绝学为嫁妆,只这一点,多少人都做不到。 贺礼敬献还在继续,近晌午时分,只听外头一声高呼,“大盛皇帝圣旨到!” 南宫逊夫妇站起身,发现世家没动,琬琰又没动。 南宫适道:“大哥还是坐下罢,世家存在数千年,大盛王朝不过二百余年。” 阳镇捧起酒盏,“南宫家主所言甚是,我们世家只敬武周圣朝的皇族姬家为君,整个姬家先祖在仙界晋为一境仙君之后,武周圣朝的皇族举家飞升离开人间。 我们世家哪一家的祖上没有几位仙人,人间帝王尊贵,却贵不过仙族,我们几家以仙族自称,毫不夸张。” 王出尘遥遥一举,“敬南宫家主!” “多谢王小姐。” 阳镇说了这话,门派不在北方大盛境内的不起身,而在北方的门派纠结不已,这是拜还是不拜。 “大盛皇帝圣旨到!” 外头又呼了一声,内侍正要呼第三遍,一个大盛的暗人奔了过来,走近领首的皇子道:“今次盛会,隐世仙族王、阳两家入世道贺。仙族存在数千年,大盛立国不过二百余年,他们不拜凡俗君王。现下南宫世家,与王、阳两家结亲,也是仙族后人……” 皇子道:“圣旨宣不得?” “可有仙人拜人间帝王的道理,殿下先回宫,此事稍后再议。” 皇子抱拳一揖,带着内侍登车而去。 众人皆不提圣旨的事,只当没有出现过。 献贺礼后,英雄盛会正式开始,各派弟子开始比武打擂,重在切磋,点到为止。 琬琰看得津津有味。 南宫娟看了一会儿,“姐,这些武功与我们家的也差太多了。” “大门派是地阶武学,小门派有黄阶、玄阶不等,参差不齐,但凡武功总有可取之处,你就当是了晓天下百家武学。” 她很佩服《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看到谁招式,就能说出来由,还能想到化解之法。 英雄盛会直热闹半个月,这期间,李澈与慕容大小姐完婚,有人去参加二人的婚礼。 琬琰看了半个月的各派比武,对各家优缺也看出些门道。 南宫世家除了嫡长房,几位族老让未婚的儿孙、美貌的孙女去勾王、阳两家的小姐、公子,这两家的没勾上,倒是勾上八大门派的男、女弟子,这一番好不热闹成就了十几对良缘。 英雄盛会后,各门派的告辞离去。 南宫修要陪南宫娟去阳氏族里选夫。 二夫人忙着娶儿媳、嫁女儿,开始张罗备聘礼、嫁妆的事。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6 大夫人对两个儿子的婚事以前很满意,可与南宫适两个儿子的亲事一比,越发有些不满意,“阳小姐眼睛有问题?你爹是盟主,你二叔就是家主,可人家偏相中南宫信。” “娘,你都念叨多少天了,大嫂哪里不好,是林盟主千金,武林第一美人;花蕊也挺好,文武兼备。” 是不错,可与二房兄弟俩的未婚妻一比,不够看。 大夫人就是说说,亲事也定了,长子就要娶亲,她是想发发牢骚。 九月,林珍珠嫁入盟主府,成为南宫逊的长子媳妇,人称“大少夫人”。 十月,盟主府与次子南宫俊走完了六礼中的前四,两家下了文定之礼。 前去阳家选夫的南宫娟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穿黑袍的青年。 二夫人看着这青年,越发怀疑女儿选夫是找了最好看的挑,她又不是大嫂一家子,看人都看脸,能不能不看脸啊。 南宫修道:“娘,这是妹妹自己选的,整个阳家无论男女都爱穿大红,就这一个喜欢黑衫,除了阳氏族里的祭祀、庆典,其他时候一律是几十年不改的黑衣。” 二夫人问:“他为何穿黑衣?” “妹妹问过,他说他全家都死绝了,就剩他一个,一年数到头,每个月都有亲人是祭日,换衣服麻烦,穿黑衣省事。” “天……煞孤星?” “这倒不是。” “那怎么他家里就死绝了?” “他祖父母正值盛年,染疾没了;到他父母时,本来好好的,父亲入山打猎遇山洪暴发,被落下的巨石砸死了;他母亲独自哺养他,在他十六岁时也因劳成积没了。 家里人没了,阳氏家主看他可怜,就让他进了族学读书、习武,全族之中,就数他的书念得最好。” “书念得最好,武功如何?” “武功也不错,属中上水平。这次因为妹妹选中他,阳氏家主做主,扶了他做嫡支第十房。” “嫡支第十房?” 南宫适道:“这个好,娟儿一过门,上无公婆侍候,下无姑子扳扯,省心省力,小两口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将来有了女儿姓凤,有了儿子姓阳,多好!” 这是一早就说好的,他们不能改口。 南宫适笑眼微微,“天赋不好的外孙女,还能嫁回到我们家,表兄表妹,正好一对,多般配,好……” 他们在说婚事,这就跳到外孙女与孙子般配的事,这也跑得太快了。 南宫修笑道:“爹所言甚是,回来的时候,我也这么想。妹夫家底子薄没关系,我们兄弟帮衬一把,妹妹的女儿有凤、阳两家的血脉,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好能娶回来,我们家还能委屈亲外甥女……” 这次南宫修出了趟门,他们兄妹三人的亲事便定下了。 南宫娟的未婚夫姓阳,单名一个‘锘’字。 阳氏给嫡第十房的院子还在修建中,只待建好就帮阳锘将新妇娶进门。 族里对他们成为嫡第十房没有意见,白捡一部凤氏功法,一件凤氏神兵,换成哪一家都舍不得,更重要的是,这一脉的女儿很可能是下任凤圣女,他们觉得赚了,而且是狠赚了一笔。 阳锘的话不多,对于琴棋书画的热情,远胜过武功。 南宫娟因未婚夫酷文,对习武的事也冷了下来,反而被二哥、四弟训她不争气。 南宫适与王家一商量,准备今年年节前,就将王出尘娶进门,备了厚厚的聘礼送去王家,给足了王家面子。 没几日,从王家送聘礼的南宫修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王家的三位公子、小姐。 南宫修一脸心虚。 南宫信跳着脚,“哥,所以你一喝醉,就把我们家的事说出去了?” 南宫修不说话,“大舅兄说,父亲很有凌云之志,他就想问,当年武周圣朝的皇族姬家离开前,是不是把星相术传给了凤家。”x33 南宫适指着儿子,“你怎的与李澈那等货色一般,一喝酒,把自家的事就给抖出去。想要答案,有本事问你大妹妹去,你大妹妹冒了多大的危险襄助我们父子,可你却把她给卖了,我都没脸见她?” “哥啊,你怎么一喝酒就什么都说了?” “大舅兄说,王……王家会全力襄助我们家……” “混账东西,惹祸的本事倒是一流。” 南宫适骂了几句。 平日看着很沉稳,一喝醉就出事。 他指着长子,“不许吃醉酒,一吃醉就失分寸,幸而这次不是说出军机,再有下次加倍重罚。” 南宫修道:“大舅兄看过吉日,选了腊月十八,说早日娶王妹妹过门,他也省心。” 王家听说他妹妹的嫁妆后,眼馋得很,直问他们家里还有没有拥有凤氏血脉的小姐要出阁。 南宫修说:“大妹妹琬琰圣女。” 王家人就直说不敢冒范。 南宫适问:“出尘知道了?” “知道了,她说往后会盯着我少饮酒,除了醉后还说真话,酒品还不错。” “把我们家最大的秘密都说出去了,还不错。二哥可真是,这事是能说的?” “这次王家来的两个族舅兄、小姨妹,都是大舅兄派来襄助父亲的。大舅兄……想请教大妹妹星相术……” 南宫信歪着脑袋,“爹,你说大姐姐是不是算到了?” “算未算到,我不知道,但以你大姐姐的性子,肯定不高兴。”x33 外头,一个家仆禀道:“家主,圣女出禁地了。” “因何事?” “不知,似乎脸色有些不好看。” 父子俩一脸同情地看着南宫修。 大妹妹知道他说漏嘴的事,还把大妹妹会星相术的事说出去了。 琬琰进了家主这一房的地盘。 南宫娟、阳锘静立跟前。 琬琰严重怀疑南宫娟选夫是看脸,看脸就看脸,“你们订亲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这就荒废修炼了?琴棋书画是可陶冶情操,太沉迷其间就过了。” “大姐姐,我们每天都有修炼的,就是偶尔,偶尔……” 琬琰看着院子里摆放的古琴,走近琴台前,纤指一掠,“琴棋书画适可而止,偶尔玩玩就可,切莫让它花费你们太多的心思。” 琴,是好东西,她也很喜欢,且还用心修炼过。 琬琰很快便熟了琴弦,弹奏了一首《逍遥游》,琴声悠扬,阳锘听得很痴迷,琴声吸引了南宫适等人,几人走到小院外,透过院门能看到里头弹琴的少女。 “父亲,大妹妹什么时候琴艺这么好?” “她自小聪慧,大房全家人的灵透、聪慧都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7 王小姐道:“这事我知道,我查阅典籍,凤氏一族每有奇女临世,全家人各种平凡,唯凤圣女一人出类拔萃。这也是凤家世代以女为尊的原因,每代会有一个,代代都极是了不得……” 琬琰琴音止,“你们俩觉得习练多少年,能超越我?” 南宫娟道:“姐,你开什么玩笑,就你刚才弹琴的指法、技巧,我们从未见过,大概习一百年、两百年也比不过你。” 她没想比,就是想学会就行,这不是为了与夫君培养感情,两个人一起折腾。 琬琰微微一笑,“娟儿,没想做些其他别的?” 南宫娟顿染红霞,“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就是……就是……” “你在想什么,我问的是除了琴棋书画、武功这几桩事,你们还想做些其他的事,能当成一生喜爱,有所成就的学习?” 她想歪了,心虚什么,最多就是她亲了阳锘几回,谁让他又帅又冷,她就爱忍不住逗他。 “我的琴艺要是有姐姐一半,我就满足的。” “我琴艺之一半,你可知这是什么境界?你的野心还不小。”琬琰笑了,“我就让看看,我真实的琴艺威力。” 琬琰继续弹琴,这次用真气之力,琴声里带了杀戮之气,树叶纷纷坠落,在坠落之时,树叶在琴声杀气之中立化灰飞。 南宫娟面露错愕,“姐,这是……” “一个真正的武学宗师,声音可以杀人,一片叶、一滴水皆可为兵器,你们俩舍本求末,忘了最基础的修炼,却想一步登天。琴棋书画,适度可修身养性,而过度沉迷,只会有损道心。 这方天地已有一千二百余年没人飞升上界。武周圣朝的第一位飞升武圣出自圣朝皇家,是周始祖皇帝,后晋为仙君,带下界子孙飞升上界。 天地的机缘有限,就像是一亩地里,在十年之内,你能收到一万斤粮食,可你却在一年之内收了一万斤粮食,用原本属于十年的养份,供给了一年的庄稼,后果是什么?”x33 南宫娟道:“土里的养分没了,往后九年寸草不生。” “说得没错,就是这道理。周始祖皇帝带举族飞升,将往后一千二百年的飞升机缘都给耗尽了。那么等地里养育了九年,又重新蓄足了养份,会如何?” 南宫娟答:“第一年的收成肯定好啊,虽然不能一抵十年,说不定能一抵两年、一年半?” 习惯了,姐姐教她就是这样循循善诱。 琬琰伸手轻拍了一下妹妹,“看你不傻,怎的就要荒废自己,虽一千二百年无人飞升,可机缘已至,但凡天赋上乘之人都有机会。娟儿,切莫玩物丧志。争做九年寸草不生后,第一批获得丰收的人。” 她抬步要走。 阳锘突地道:“是我配不上娟妹妹,她的天赋比我好。” 琬琰扭过身来,“在未用秘法药浴前,她比你不如。娟儿,让你父亲为你的夫婿备药浴,三次之后,秘能舒通全身大穴。” 南宫娟扯着阳锘,“锘哥哥,快谢谢我姐!” “阳锘谢过琬琰圣女!” 礼行得一板一眼,神色不见有任何欢愉。 琬琰问:“你有意中人?” 阳锘答:“并无。” “你对娟儿并无欢喜之意?” 阳锘陷入沉默之中,他早前没想过娶妻成家,觉得一个人挺好。 琬琰叹了一声,“男女之间,两情相悦乃为最佳。你心悦我,我却心悦旁人;我心悦你,你却无心于我。 娟儿,世上一心付出,未得回报者比比皆是。然,你能坚持一年、十年,坚持不了一生。真情相付,所谓不求回报,这就是笑话。任谁飞蛾扑火,付出赤诚,终究自苦自困,也会心生怨恨。 石头捂不热;沉寂的井水,永远不会有江河的奔腾之势。有一种人,你看着他是活生生的,可他的心早就死了,死成了白骨,化成了石头。” 南宫娟唤了声“姐姐”,讷讷地看着身边的男子,“你想说阳锘他……” “一旦成婚,娟儿,就算再苦,你也得跪着走完自己的人生,而在成婚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南宫娟道:“我问他有意中人否?他答:并无。我再问他,对你可有欢喜之意,他沉默以对,这其实是在说,没有,是默认。”x33 琬琰补充道:“他有意中人,他看似面无表情,可在他答出‘并无’时,他的眼里有纠结与痛楚,有不甘与遗憾,他的意中人死了,并不在这世上。 死了的人,可在活着之人的心里成为永恒,成为谁也跨越不了的丰碑。 娟儿,你若听姐姐的劝,放手罢。阳家男儿尚多,你不必选一个心如死水,情如石头的人。如果选他,我宁愿你终身不嫁。” 南宫适听到此处,扬手就给南宫修一拳,“我让你陪你妹妹去选夫,你就帮他这么选的,就选了一个活死人回来?啊!” 琬琰听到院外的声音。 阳锘跪在地上,垂首道:“是我的错,请圣女恕罪。” 南宫娟一声痛呼,“锘哥哥,我姐说的是真的?你早有意中人,而我这个活着的,永远比不过那个死了的?是不是?” “对不起,你很好,可我……实在对你生不出情意,我……” “既然你生不出,为什么不早说。这些日子,因你喜欢琴棋书画,我也陪你一起学习,阳锘,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你……” 琬琰道:“你来之后,日夜弹琴,我从你的琴声里读到了死寂、绝望,也读到怀念、深情。世间最苦是情深,你对她的情深不悔,一生挚爱,对我妹妹是最大的伤害。 我忍无可忍,也无法忽视你琴声里所有的真相,我走出来了,就是等你说出真相,放过我妹妹,也放过你自己。 你放不下过去,但你不能拉着我妹妹一起陪你怀悼逝者,更不能拉着我的妹妹,把她当成那人的替身。娟儿对于我们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错的是你,我希望你有勇气向阳家主道破真相,主动提出退婚。” 她牵了南宫娟的手,“坚强些,不过是订亲又退婚。未寻到你的天命良缘前,世间的女子谁没遇到过令自己伤心的、失望的男子。今日的伤心,是为了让你遇到更好的人。” 南宫娟呜呜哭出声来,“我以为他是性子冷漠,我没想到,他心里有人。姐,我真的对他动了情。”x33 “谁不曾动情过?大哥从小到大对陆瑶娘动情了十几年,可你看,最终他娶的还是大嫂。动情与有缘份那就是两回事,闭着眼睛,咬咬牙,擦干眼泪,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明天的你依旧青春靓丽,娇美若花。退婚了,你的漂亮衣服还是那么多,首饰盒里依旧装得满满当当,他什么也没带走,最多就是让你失眠几回,让你消瘦几斤……” “我才不会为他失眠,我更不会消瘦,我要吃最好吃的,还要喝最美味的蜂蜜……” “没有就好,回去修炼,你的凤族花雨卡在第六层很久了,也该晋级,走罢。”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8 南宫娟还是在哭,“我不会失眠,我不会消瘦,我要把自己养得白胖,他不喜欢我,总有喜欢我的人,一定会有的。” “当然,肯定会有的。” 琬琰发现了阳锘琴声里的秘密,阳锘不愿意再隐瞒,对他来说,面对喜欢自己,可自己实在生不出任何好感,他太煎熬。 琬琰代南宫家给阳家写了一封信,大意是说不要责罚阳锘,人心无法掌控,而情意也不由自己。一旦情意能由理智所掌,就不是真正的情,很是替阳锘说好话,讲明了原因,阳锘在南宫修陪同下回了阳氏族地。 南宫修很是愧疚,是他陪妹妹选夫,结果闹成这样。 南宫修从阳氏离开后,想着王氏的事,又去了王氏族地见王超然、王出尘兄妹,说了南宫娟婚事不顺的事。 王出尘道:“你大妹妹听了阳锘的琴声,就知所有真相。” “大妹妹自小学习琴棋书画,以前她也不甚有兴趣的样子,谁能想到,她不仅懂琴,也是个中高手,还能用琴音发出杀气,以琴为器。她在禁地修炼,被阳锘的琴声扰得忍无可忍,这才走出来的……” 王超然对这个女子越发好奇,只听琴,就能知人心声,这是知音? 王出尘道:“以琴为器,是怎样的?” 南宫修便教如何亲见琬琰弹琴,琴化肃杀之气,催下树叶,树叶飘舞空中,立化灰飞,他第一次知道,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天才,只要稍微一学,就能让人惊讶。 王超然道:“琴化杀气,树叶落,树叶化为灰飞,此等境界是武圣修为。” “父亲也这么说,母亲因为妹妹的婚事不顺,将我训斥了一通。我当初也是劝过妹妹,可她直说讨厌男人穿着大红袍,就像个新郎倌。” 王出尘觉得这说辞有趣,“王家族服是绿色,阳家是红色,凤家则是水蓝色,慕容家是黑色。她嫌弃别人衣服的颜色这也没办法,往后她也得穿大红。” 南宫修道:“这次的事,是因阳锘有过错在先,阳家同意换人联姻,也没说什么。我在阳家待着浑身不自在,索性一处理完就离开了。” 他喜欢与王超然兄妹相处,令人身心愉悦。 王超然道:“出尘在家族,我随你到南宫家拜访琬琰圣女。” “妹妹平日只重修炼,只怕你去,她未必愿意与你说话。” “我就是单纯地拜访,明儿一早出门。” 南宫娟难过了几日,为了不让自己消瘦,好吃好喝,还让大厨房给她变花样弄好吃的。 不能静心修炼,也不愿待在禁地,就与王家嫡三房的小姐王倾城玩到一处,再与嫡六房、嫡七房的公子一起玩闹。 有人陪玩、陪闹,还有人陪她一起逛街购物,南宫娟很快就恢复正常,在二夫人担心不已的时候,她自己倒高兴了。 仆妇道:“二夫人,我看二小姐不难过。” “整个人没心没肺,全家人都为她操心,连她大姐姐为她的事,都未能闭关修炼。可她倒好,这才半个月,没事了。” “这不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可这也好得太快了。”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南宫修与王超然再到南宫家时,看到的是王家嫡六房的王泰然正在习武场教南宫娟射箭,两个人的手都握到一处了。 王倾城与嫡七房的公子小心翼翼地移过来。 南宫修一脸讶异,跟不上节拍。 “那个他们……” 王倾城得意地笑道:“泰然哥画功好,又会弹琴,还会骑射,给她绘了一幅画像,写了两首诗,她就被泰然哥给迷住了。原来南宫二小姐是爱才子,泰然哥可不就是我们嫡支几房的大才子么?” 嫡七房公子一脸不爽,“不是武林世家的小姐,怎的不爱少侠、英雄,就喜欢才子,实在搞不懂啊!” “乐然哥,你不服气都不行。” 南宫修挠着脑袋,“这下子麻烦大了,二妹与阳家有婚约,你说他们这二人……” 王倾城道:“姐夫怕什么,水来土囤,总会有法子。” “我一路还担心她,可人家这么快就没事了。” “二小姐是心思豁达,来得快也去得快,性子挺好相处。” 阳家再派人来南宫世家商议婚事,阳镇发现南宫二小姐看上王泰然,两个人好得如胶似漆,变化太快,让人无法接受。 现在是拆不是,同意也不是,但问题得解决。 王家、南宫世家总得给阳家一点补偿。 琬琰知道的时候,三家已经进入谈判之中。 阳家狮子大开口,王家得嫁三个嫡女到阳家,同时南宫世家也同样如此,另外两家各赔偿一部武功绝学给阳家,要求等级不得低于地阶。 二夫人用手凿着女儿,“你怎就不让人省心,不知道你与阳家有婚约,早前那个是你自己挑的,你哥没提醒你?非就看上那一个。现在倒好,还得让家里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娘,这次怎么和上次一样,上次是我没眼光,这次我和泰然是互相心悦。娘,嫁不了泰然哥,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嫁人了,娘……”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且等着吧,看你父亲如何与王、阳两家如何商议。” 南宫娟见父母生气,到底疼她,一转身就去了禁地。 琬琰在调息打座。 南宫娟站在旁边喋喋不休,“姐,我是真心喜欢泰然哥,他也喜欢我。我现在明白你说的缘份了,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每每我高兴的时候,总是被人泼冷水,可这次是我高兴时,他陪我高兴;他高兴,我更高兴。 姐,阳家要王家、南宫家各给一部地阶武功绝学作为补偿,还让王家嫁三个嫡女过去,南宫家这边,也……也要如此。”x33 琬琰被她念叨得无法安心,起身进了石屋,再出来时递过两部功法:“你来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离去。将这两部功法赔给阳家,王家六房可是不做主的,让王超然赔,他日你们成亲了,就该让你拿出《凤族花雨》。这部功法,非凤族血脉者不能修炼。为绝后患,你抄好两本书赔给阳家。” “姐,你真好,我们家虽有地阶功法,可族老和大伯肯定不同意。” “娟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往后风里雨里,你得自己扛。” “姐……” 琬琰轻斥道:“再扰我清静,下次就不让你上三楼了。” “姐,我不说话,我安安静静地抄功法。” 她回屋调息,放出神识。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19 王超然几个王家子弟觉得阳家太过份,让他们嫁三个嫡女,配的还是不得宠的庶子,这是羞辱人。 阳家自己的子弟管不好,阳锘自己不中用,与他们王家何干? 三家人各有一肚子气。 南宫适气女儿胡闹,却不得不管。 阳家则是怨恨王家挖墙角。 王家又觉得阳家纯粹就是为了敲竹杠,开的条件太高。 三家都不打算再谈,先拖着。 南宫世家的族老听说此事,叫嚣着不许将家族的功法给出去,否则没完。 阳家有两位长老赶过来,给阳镇助阵。 这是第五次谈判,刚进行一半,早前说的地阶功法,就成了天阶功法,否则就要南宫娟嫁到阳家。南宫娟明知与阳家有婚约,还对王泰然生情,这是不守妇德。鉴于已有失德之举,只能做弦续、继室。 南宫世家的二族老道:“你们不要太过分!是南宫娟不妥,要不是你们隐瞒阳锘早有意中人,对人生绝望,若是有错,也是错在阳锘在先。” “阳锘有错,不是答应换人联姻。” “说到联姻,阳家小姐许给南宫信了。” “两家联姻,各有一嫁一娶,我南宫信不娶阳小姐了,我不娶人,你们也别娶我二姐,一拍两散。” 南宫信这些天看到阳家的咄咄逼人,很是不喜,再想阳小姐那性子,可不像王出尘面面俱到,便是王倾城也比阳小姐强。 “南宫世家前有二小姐行事失妥,你们再借故悔婚,可不大地道。”阳氏二族老道。 琬琰朗声道:“不地道的是你们阳家。” 阳家一个公子低声道:“是琬琰圣女来了。” 一屋子的人纷纷起身,抱拳一揖,“见过圣女!” 琬琰道:“既是来商量事的,就事论事,漫天要价不是阳家的行事作风。娟儿早前与阳锘的事,你们阳氏族里就当真没人知晓阳锘的事? 恐怕不是吧,你们是巴不得娟儿与他成亲后不幸,只要娟儿在阳家做错一点事,就能成为你们的藉口。” “圣女莫要任意猜踱,阳锘的事,我们确实不知情。” 琬琰轻哼一声,“这种事天知地知,心里知。功法书籍与再次联姻,你们选一样,让南宫世家、王家嫡女配庶子 x33,这不是结姻是结仇,更是羞辱人。” 若是两情相悦,当事人不在乎出身,那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若不是,而是强迫,庶子们多是自卑,心里阴暗,嫡女骄傲,一旦成亲,两看相怨,时日一长,必生事端。 这些人不清楚内里的事,只是想一时痛快。 阳家几人交换眼神,“王家、南宫家各赔偿一部天阶功法。” “不选择联姻?”琬琰问。 阳二族老道:“只要你们拿出两部天阶功法,不再要求联姻。” 琬琰道:“也就是说,南宫信与阳小姐的婚约可以不作数。最近几次接触阳家,我对你们阳家行事作派,还真是不甚满意。” 阳镇微蹙眉头。 “阳氏族长只有一女,当日应承,是因南宫世家答应将二小姐许入阳家。”三族老觉得这个结果最好,他们娶不到二小姐,南宫家也别娶阳小姐。 南宫信还真不想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对比,他的心就偏了。 阳、王两家不和,这些年一直是面和心离。 琬琰问:“阳少主也是这意思,阳、南宫两家的联姻就此作罢?” “我们只要功法,不要其他。” “鉴于此次是南宫世家理亏在前,我们赔偿一部天阶功法,可是王家没有对不住你们,你们要王家赔偿就有些过分了。我做个主,代替王家六房赔你们一部地阶功法,两部功法了断此事,你们不娶南宫世家的小姐,南宫世家也不娶你阳氏女儿。” 阳镇道:“这事由不得你们南宫世家做主,除非琬琰圣女能在百招之内打得过我。” 他是武宗七阶修为,又晋了一阶。 琬琰道:“这是照武修规矩来,强者为尊,强者说话,是不是我打赢了就不必赔偿?” 王泰然道:“大姐姐,武修之中确实有这规矩。” 阳镇道:“你若输了,你妹妹的凤凰弩就得给阳家,就算她不嫁,凤凰弩成为一件不能动用的圣物也得归阳家所有。” 琬琰道:“那就以实力说话。” 一行人出得院子,站在广阔的草坪上,阳镇挥出金乌宝扇,琬琰身若游龙,时化狡狐,灵巧自如,阳镇使出阳氏绝学,却连她的一片衣袂都没碰到。 “四十九招了,我要出绝招了!” 琬琰纵身一跃,突地张口,吟唱出声,明明声音不高。阳镇却立时似被全身捆缚,不仅是他,其他人俱是如此,琬琰纵身一闪,手里取出一把绣花针,绣花针出,阳家六人俱被她制住。 输了! 琬琰三指合拢,在众人耳边一磨响,所有人回过神来。 阳二族老依旧不能动弹,只是恢复了神智,“你这是什么神功?狮子吼?不对,你的声音不高,却能震住我们所有人?” 琬琰勾唇,冷声道:“一群井底之蛙,我的天赋神通早已超越了武修的范围。” “不是武修,难不成你是灵修?仙修?” “仙修、灵修不都是一派,有的称仙修,有的称灵修。看来阳家二族老还有点见识。” 阳镇道:“上次英雄盛会,你也可以用这一招?” “天赋神通太过逆天,若非今日你仗着高我四阶的修为挑战,我不会展露这一手,别说是你们凡人,便是……”琬琰一恼险些说破,“罢了,本座不与你们计较,也免堕了我自己的名头。你们输了,功法没有,两家联姻就此取消。” 阳三族老问:“你这神通是何名字?” “你们没有资格知道。”琬琰转过身,“我这人脾气不好,自来喜欢清静,偏偏娟儿又是个烦燥的,还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管都不成。你们输了!” 如果她一早用出这招,他们不敢上门来闹,以为是必赢的场面,现在什么好也没讨到。 “你的神通是不是武圣都挡不住?”阳镇还是不甘心。 “别说武圣就是仙君也挡不住,但凡有元神、有灵魂、有血肉、有情感,就挡不住超音一击,这一击可创元神,可伤灵魂,还可直击心脉、情感。 你们可曾听过蚂蚁唱歌?蚂蚁的声音为超弱音,故而常人听不见。 那么你们可曾听过蝙蝠的歌声,它的歌声属于超高音,声高到常人不能听到。 过低、过高都听不见。 音攻神通就是在这些超低、超高之中感悟而成,当高到一定程度,可不伤血肉,直攻神魂,当低到一定程度,也可以化成音箭,潜入心脉,甚至于受音攻之伤后,受伤者自己找不到原因便一命呜呼。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20 能拥有这类天赋的人并不多,他们生来听得见蚂蚁的歌声,听得到蝙蝠的鸣叫,能听到万千生灵的声音,甚至能听到植物的谈话声。 在你们眼里没有灵智的植物,其实是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族类,他们通过风传递着彼此的消息。 我听到院子里的凤尾竹说,阳氏遇上了难解的困境。一千四百年了,阳氏从来没有一个人晋入武圣修为,它们告诉我,阳氏一族最高的修为界限是武宗十阶,它们还告诉我……” 琬琰的话没有说完,阳镇近乎央求地道:“别说了。” 琬琰转过身去,“阳氏在一千多年前做过什么错事?你们不能晋级修为是中了仙人血咒,这种血咒没有罪大恶极的行为,很难施术成功。施下此血咒的人,是以鲜血、神魂为代价。” 她阖上了双眸,“让风带来万物的消息,它会告诉我一个最真的答案。” 她装出在聆听的样子,也确实在聆听,即便在这个世界,她依旧能听得懂兽语、植语,内里有植物传递的消息,“一千四百年前,最后一位武周圣朝的凤圣女放弃飞升机缘,用神魂、鲜血为代价诅咒了你们。《凤女飞针》、《凤族花雨》与凤族圣物的入世,也吸引了你们。阳家、王家、慕容家全都对凤氏一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原主的听力似乎远高于常人,确实能清楚地听到蚂蚁的歌声,也能听到蝙蝠的声音,蚂蚁的声音虽弱,只要用心听,就能听得分明,而蝙蝠的声音虽然刺耳且高,她通过运行内真真气,能保护听觉,也能自行调整到合适的音量。 阳家二族老一脸惊恐地看着琬琰,“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我是凤氏一族相隔一千四百年后出现的第一位凤圣女。我们这一脉能活下来,是因为除了凤族血脉,还有一缕武周圣朝姬氏皇朝的血脉。 你们的血咒之术,在我之后,你们又得再等上一千余年,才会出一个可以解开血咒之人。只有我的修为、天赋高过凤颜圣女,才有机会替你们解咒。 你们阳家这次开罪我,要替一个武宗十阶之人解咒,你们就得付相应的报酬。至于条件,当然是由我来提,你们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她抬起双臂,拉住丝线,困住六人的针线收回,六人又能动弹。 琬琰冷声道:“滚——” 阳镇想说什么,被二族老拉住,一行六人惶惶逃出南宫世家。 南宫娟看着周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姐,你真听得到植物说话的声音?” “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与修炼无干。世上有阴阳眼,生来能看到亡魂,我不是阴阳眼,但我拥有‘谛听之耳’,这是晋入武宗之后拥有的神通。” “姐,你可真厉害,那你有这神通,是不是耳边全是叽叽喳喳?” “修炼的时候,封了听觉就好,什么都听不见。”琬琰看着南宫娟,“你也大了,可莫再让二叔、二婶为你操心。” “姐,我抄的功法书籍!” “两本功法,我这里不缺,你留着当嫁妆。” “姐,这可是天阶功法,天阶啊……” 琬琰出了小院,“几位族老莫要眼馋,挑个吉日进禁地,一房人可取一部功法,是天阶还是地阶,以抽签决定。” “谢圣女!” 琬琰回了禁地。 自这次她出手之后,生活水准在原来的基础更上一层楼,每日不是鲍鱼就是鱼翅,每日还出现了燕窝羹。 哑叔每日只管送三餐,生恐扰她清修,无一例外,用古塔外的绳索将食物放到一个木盒里,就是拉百叶窗,将木盒升到三楼她的窗外,一抵窗外就会有铃声,她打开木盒就能取出食物。 南宫娟被禁止进入禁地,原因是作为待嫁的女儿,她的嫁妆已超过寻常人太多,两部天阶功法、一部地阶功法、一件圣物神兵,而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族老们意见很大,但因琬琰承诺给每房人一部功法,他们只能不提此事,但不表示心里乐意。 二夫人感激琬琰对南宫娟的呵护,恨不得用所有的好来回报。 南宫娟与王泰然订亲了。 南宫信与王倾城订亲。 兄妹三人的另一半全是王家人。 腊月,南宫修迎娶王氏嫡长房小姐王出尘为妻,而南宫娟与王泰然的婚期则定在次年三月初二。 王家六房对迎娶南宫娟为妇很是满意,打家具,备聘礼,一听说未来儿媳的嫁妆好,仅是陪嫁的妆奁就有一百万两银子之巨,还不说功法、神兵。 琬琰因早前给了添妆,南宫娟出阁前两天,她到南宫娟的闺阁坐了一会儿。 南宫娟斥退左右,屋里只余了王出尘、王倾城姐妹,因原是族中姐妹,又同嫁在南宫家两兄弟,近来姐妹俩感情很好。 “姐,圣女血咒你能解?” “武宗修为的人,解起来需净血丹与针灸之术,武宗以下一枚净血丹就能做到。”琬琰并没想瞒她。 南宫娟道:“姐,泰然哥身上也有血咒。” “越是三族嫡支,血咒之力就越是厉害。”琬琰拿出一只瓷瓶,“净血丹两枚,能让你的翁爹与你丈夫化解血咒之力。到了你的儿女时,因你体内的稀薄凤族血脉,并无此忧。” “姐,那其他人……” “净血丹需以得道凤圣女的精血为药引,你道我最近一年为何修为难进?这都是为了给你炼净血丹……” “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为了……”x33 琬琰站起身,“好了,把净血丹收好,这也是给你的嫁妆。” “姐,我的血也管用,你用我的精血做药引,姐……” “你不是凤圣女呀,虽有凤家血脉,没用的。要解第十七代凤圣女的血咒,唯有我可以,其他人的,慢慢来。” 琬琰对王出尘道:“告诉你哥,得暇来一趟南宫世家,我辅以金针之法,为他解除血咒。” “谢圣女。”王出尘想到大家的修为能晋,心下欢喜。 琬琰走了门口,“昨儿的晌午饭谁做的?” “是倾城下的厨。” “那道白玉豆腐做得不错,我喜食清淡,但偶尔也会吃一次麻辣味,每月逢五晌午给我做一次麻辣味。” “是。” 圣女是夸她的厨艺好? 王倾城很是激动,对她们来说,琬琰存在传说中,天赋神通是“谛听之耳”他们后来查了一番典籍。谛听是上古神兽,能聆听六界的所有声音,还能探听到所有真相,而琬琰的这个神通应该是聆听真相。 南宫娟出阁了,十里红妆,耀花人眼。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21 王倾城在南宫世家长住,学习待人接物,礼仪规矩,帮着二夫人处理后宅事务。二夫人给两个儿媳分了工,王出尘负助管理家族生意、铺子,王倾城学习打理后宅、庶务。 以前是她一个人,很忙,现在有两个儿媳轻松多了。 王超然与王倾城的兄长来南宫世家商议王倾城与南宫信的婚期。 琬琰挑了个日子,为二人化解血咒之毒。 王超然回到王氏后便闭关修炼,待到王倾城与南宫信大婚时,她听王家的人说,王超然晋入武圣。 这一年的正月,慕容氏为李澈诞下一子。 同年初春,大盛京城发动兵变,李澈带着李家包围大盛京城逼大盛皇帝禅位于己,诛杀大盛皇室男丁。 原主记忆里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在李澈荣登帝位时,丑陋的南宫适带着长子、王家女婿领兵包围大盛京城,囚李澈,救大盛皇家活下来的女眷,将他们安置到安全城池,令人细心照顾。 同年四月,南宫适奉天而行,几次推攘后登上帝位,改国号“荣”,年号为“明武”,封妻子为后,长子南宫修为太子,封次子南宫信为“宁王”。封女婿王泰然为“乐平候”,族中几位族老俱封为郡王,封琬琰为“护国大公主、大荣护国圣女”,封兄长南宫逊为“敬王”,其长子南宫伦为敬王世子,次子南宫俊为新安郡王。 南宫逊当武林盟主正快活,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昏头转向,他胞弟南宫适当北国皇帝,往后大荣朝每代皇帝会有一个年号,这年号可作皇帝的道号、法号用。 琬琰说一个皇帝用几个年号很不好,就应该一帝一个年号,年号也是皇帝道号。南宫适觉得这颇有道理,新皇后说“琬琰说的话,他全信。琬琰说他有皇帝命,可不就成真了,要不是李家不地道,偷盗我家的皇帝好运,陛下的运气会更好……” 曾经的二夫人现在成了大荣开国皇后,最爱与两个儿媳叨叨琬琰的星相术如何厉害,背里直骂李家不地道,偷他家运程的事。 李澈及其李家的罪魁祸首现下还关在大牢里,交给南宫修收服打磨。 王出尘怀有身孕了,挺着个大肚子。 “我希望是个男孩,婆母说是女孩也不错,可以拜圣女为师,继承凤家衣钵。” 琬琰闭关修炼了,这几年用精血为药引炼制解咒丹,也至身体受损,修为也受到影响,王家搜罗了不少补血、养血的药材,王家嫡脉数房的男丁血咒皆已化解。 对于一千多年前,三大世家如何与凤氏结下仇怨的事,他们没说,琬琰也没再提,但琬琰的大度解除血咒,得到了王家无数儿郎征战沙场,为南宫世家一统天下冲锋陷阵。 李澈很郁闷啊,他千算万算,步步为营,怎么就叫南宫家给捡漏了,他们不是只对武林盟主之位感兴趣。 阳家在纠结了良久之后,为示两姓之好,一咬牙,从族里挑了六个美貌温柔的少女送给南宫世家联姻,不求嫡妻位,只求侧妃位。 南宫适询问琬琰的意见。 琬琰道:“联姻又不是只我们家,二叔,不是还有族老家的儿孙没有成亲,阳家不可折辱,你赐婚嫁给族老的孙辈,挑好的儿郎。好好的嫡女,谁愿意与人为妾,千年世家的气节不容折辱。赐婚以前,先与阳家通气,与他们说好,若有阳家襄助,二叔一统天下会更轻松。” 南宫适召了阳镇父子共商大事,阳家对他不愿折辱阳氏嫡女很是感激,族老的孙辈里有三个还是很受疼爱的孩子,他日极有可能袭郡王爵,那他们的女儿便是郡王妃,就算没希望袭爵的,天下未一统,立下军功,那封个公候爵位也有可能。 琬琰很是爽快地阳镇父子解了血咒,又过了两年,阳氏嫡支的男儿血咒尽解。 最后得解血咒的是慕容家。 慕容家早前一直支持自家女婿,与南宫家傲了数年,可看到整个江湖八大门派都站在南宫世家,争先恐后地寻找效忠机会,建功立业,再也沉不住气,抛下前程往事,与南宫世家修复关系。 慕容家的公子娶了南宫世家几位族老的孙女为妻。 征夏国耗时三载,其间歇三年,征吴国只用了两年。 南宫适从登基到一统天下,前后用了八年时间。 琬琰已晋入武圣六阶。 王出尘头胎是儿子,二胎是儿子,三胎还是儿子…… 王倾城一胎女儿,二胎女儿,三胎方得一子。 羡慕得王出尘每至深夜就拍自己的肚子。 太子南宫修道:“你又打肚子,我们就是生儿子的命。” “凭甚倾城就能得女儿,长女一到六岁就塞给大妹妹,见天地夸他家大郡主学了什么什么?” “二妹妹的女儿也快六岁了,这可是一早说好姓凤的。” “大郡主也姓凤,还是父皇给赐的姓。” “凤家绝学……”王出尘跳了起来,“我还不信邪了,再生一个还能是儿子,我一定要生女儿。” 别人都喜欢儿子,可太子夫妇盼女儿都快疯了。 而此刻,敬王妃正在圣女宫缠着琬琰,她走一步就跟一步:“琬琰,你什么意思呢?宁王家的女孩儿是你侄女,你两个哥哥的就不是,明明都把巧儿送来了,你才教半个月就把人送回去,她可是你嫡亲的亲侄女。”x33 “娘,你说这个没用,巧儿比凤媛还大一岁,凤媛都背熟穴位图,可巧儿一问三不知,同样是孩子,人家学得快,巧儿不适合学飞针、花雨二部功法,可以改学鞭法,我瞧她打人挥棍子的手势与灵性不错。” “巧儿又可爱又乖巧,哪里就比凤媛差了,我看你是偏心,是,当年你爹去当盟主,把你一个人丢下,你不高兴了,与我们生分,可我们这不是没办法。巧儿还小,你多教几遍就会了。” “娘给大哥说,让他给巧儿请郎中,先背穴位图,再背药草谱,待她都会背了,再来找我。凤氏绝学有医术、武功两部分,医术练针灸与飞针一起习练,双管齐下,更见成效……”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22 这里正说话,一个宫娥神色慌张地进来,“禀圣女,王家护送凤娥小姐入圣女宫学艺,在宫门口与巧儿郡主打起来了!” 敬王妃问:“谁……打架?” “巧郡主与凤娥小姐,凤娥小姐在宫门口看巧郡主欺负人,就说了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巧郡主骂她多管闲事,两人打起来了。” “同来的人呢?” “凤娥小姐不许人帮忙,说要亲自教训刁蛮郡主。” 敬王妃想到孙女挨打,也不再纠缠女儿,一路飞奔,赶到宫门口时,两个小姑娘扭打成一团,全成了两个泥人儿。 “你……你学了《凤族花雨》?”巧儿最想学这个,这个看起来漂亮,可对方居然把果子当石头砸她,“花雨是花瓣、树叶为器,你……无耻,用果子为武器。” “只要能打疼就是好武器。” “你不讲理。” “明明是你无理在先,怎就是我无理?我爹说过,欺人者,人恒欺之。你欺负人家小太监、小宫娥,你仗势欺人,这不是修士所为……” 凤娥在那儿吧啦一通,巧儿见周围无人帮自己,远处传来祖母的“巧儿,巧儿”一看有帮忙的来了,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凤娥轻哼一声:“你打我,我也打你,我都没哭,你哭甚?哭就赢了,哭是弱者的表现,我是要做凤圣女的,不与你这个弱者一般见识。” 巧儿哭得更大声。 凤娥微抬下颌,正要往前走,敬王妃道:“你就是凤娥?你怎么能打人?” “我们是公平打架,带的下人都没帮忙。” 巧儿止住哭声,“她要当圣女,可姑姑说我只适合学鞭子,不适合飞针、花雨,我喜欢漂亮的飞针、花雨。” 凤娥道:“说你不适合你就不学了,你就不会拼命学,学出个样子,姑姑瞧了欢喜,自然就教你了。” “真的?” “我娘就是这么说的,我娘说她小时候就学不好,可姑姑学得可好了,后来她一直学一直学,也学好了。” 两个小孩子打架,打过就忘了。 巧儿被鼓励了一下,“我回家学,姑姑一定能收我。” 凤娥、凤媛进圣女宫,再后来南宫俊的女儿凤姝亦进入圣女宫,三个孩子的天赋虽有高低,凤媛学医术、凤女飞针,凤族花雨;凤娥习丹术、凤族花雨;最小的凤姝习符术、凤族花雨。x33 琬琰根据三人的性子不同,又编写了三部功法,一为《凤媛绫》,一为《凤娥剑》、再一个名为《凤姝鞭》。 凤媛学成之后,晋为圣女,琬琰则退位自称“镇国大公主”。凤娥、凤姝先后建府成亲,凤娥为凤氏大房,凤姝建凤氏二房。 自此之后,凤氏重现世间。 南宫娟将凤凰弩与绝学送还到凤娥手上,作为凤娥大婚的贺礼。 在凤氏,以女为尊,女子才是传家的根本。 琬琰为示公允,用自己的机关术与炼器术,打造了一件圣物神兵名为凤凰伞,可防可攻,还将《凤姝鞭》的功法藏于蓝宝石凤凰嘴里。 她会打造神兵的消息传出,已是太上皇的南宫适希望她能为南宫世家也留下圣物传承。 她给打造了一枚帝王印与一柄紫光剑。 紫光剑送往敬王府传承,帝王印则留在南宫适这一脉。 泰山派听闻后,奉上重金请琬琰制造圣物神兵,琬琰只得应下,完成之后,慕容世家寻出追风枪图纸,琬琰根据反复设计,复原追风枪,打造一件给慕容世家。 她已经是武圣十一层了,下次闭关就会冲破武圣,以武入道飞升上界。 转眼她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记得到这里时,只是十六岁的如花年纪。 南宫修看着大妹妹,武圣有三百岁的寿缘,四十多岁看上去像二十岁。 王出尘道:“妹妹问李澈作何?” “他人还好?” “早年好好儿的,他以为不助南宫家,大荣就无法一统天下了?他不助,有的是贤臣良将,瞧瞧现下,不也是一片繁华昌盛。” 琬琰道:“我要闭关了,到底与他相识一场,我想去圈禁地瞧瞧他。他有几个儿女?” “慕容氏育有一子,陆瑶娘趁着慕容氏生病,不给那孩子饭吃,待慕容氏发觉时,孩子被活活饿死。慕容氏寒了心,慕容家求了皇上,让慕容氏与李澈和离。慕容氏在慕容家的家庵里修行。” 没有死,是因为李澈没有登基为帝。 李家野心大,南宫适没打算放过,但也没杀,将一干人圈禁起来。如今死的死、病的病,也没留几个人,有的李家子嗣圈禁时年幼,现在都是成人,大字不识几个,被养得胆小怕事,连生人都怕见。 琬琰得了通行令牌,却郊外圈禁村见到李澈。 彼时,李澈正在地上翻土,准备播下菜种子。 李澈看到琬琰,“未曾想到,你会来看我。” 琬琰道:“我这次闭关,出来该飞升了,往后再不见你。” “你是重生的,所以你不屑嫁我,也是你挑唆你二叔做皇帝。” “兔死狗烹,若这是宿命,不如自家做主握住命运。” “我早该想到……” 若这任务如此好做,原主为何要请他。 他的任务失败了,护住了陆瑶娘,却未能得到江山。 原主得了江山,却未能护住陆瑶娘。 在上一世,李澈专宠陆瑶娘,陆瑶娘害死了南宫嫣母子,南宫世家的人并未死绝。南宫适早就觉察到不对劲,那一场夜袭皇宫,南宫一脉并未露面。 南宫家的人未死绝,在得晓南宫逊父子及大半南宫世家的子孙惨死皇宫后,集结整个武林与朝廷为敌。先是设局陆神医,毁其声名;再是天下各地烽烟四起,南宫适集义士、绿林揭竿而起。为平天下之乱,李澈不得不下令赐死陆瑶娘,但就算如此,李澈也未能平息纷争。最终天下大乱,李澈失掉武林支持,惨死乱世。 临终之前,他不是后悔害死南宫嫣,竟是后悔未能护住一生挚爱陆瑶娘。 如果一切重来,注定保不了江山,他宁可护住美人。 琬琰探李澈,没说自己也是做任务。 他将手覆在李澈头顶,未待李澈取出噬神鞭,快速困住李澈的身份牌系统,碎掉身份牌。 第16章 不嫁暴君的女人23(完) 李澈心下大惊,“你是光明宫使者?” 明明之前,几次查探,都未觉出异样。 琬琰已开始大肆吸食他的神魂元力,“李澈前世作恶多端,他的帝位由血肉尸骨铺成,功成之时,大肆虐杀江湖侠士,重用奸人,令天下烽烟四起……” 光明宫为善魂完成心愿,了断因果;黑暗宫便与他们相反,是替大奸大恶的魔鬼、恶魂完成心愿,换作他们所在世界的生机、资源而生存。 李澈只当她是重生者,误会就误会吧,她与他的任务本就有冲动。 待李澈气息全无,一具与李澈生得一般无二出现,与刚冷却的身体融为一体。真正的李澈一直都在,之前一直躲在身体的角落里静静地关注。身份系统已毁,琬琰搜出纳物法宝,确定噬魂鞭确在里头,琬琰离开天年。 琬琰回到圣女宫闭关修炼,五年后,劫云现,琬琰在天雷之后,白日飞升,相隔一千多年后,这方世界的武修迎来一个新的飞升契机,一时间各世家、名门竞相修炼。 琬琰的神魂离开肉身时,她听到一个女音迭声道:“谢谢,谢谢,谢谢你教我医术、丹术、符术,教我修炼功法。”x33 武修世界容不下高级丹、高级符,丹最多是一至三品丹药,符同样是一至三品符,而每品符又分了下、中、上、极四等,然在这里便是一品丹、二品丹到十二品丹,而符同样被划分为十二品。 她能传授留下的丹、符,都是一至三品的低级丹、低级符。 “记得多给我一些报酬!” “满分可好?” “好。” 琬琰答出时,分魂离开,进入本尊体内。 小宝通报:“《不嫁暴君》任务圆满,雇主报酬:12功德点。功德点换高阶神魂强度减半,生机力减半。” 以前可换6个神魂强度,现在只能兑换3个。 蚊子再少也是肉。 选择兑换神魂强度后,身份手机的信息如下: 名字:琬琰 神魂强度:841\900 生机力:276\300积分:427200(执行任务期间,百货楼售出货品增收积分)x33 创造力:92 经验值:34 紫微气运:13(赠送2个紫微点)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谛听之耳(此次任务所得)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仙琴师 琬琰出得房间,右护法与左护法正在说话,空中的全息影球里,正在播放黑暗宫高级战神任务失败。李澈老了,因被软禁,又要照顾妻儿,他的修为停在大武师再未精进,在琬琰离开后,他因一场重病倒下。 琬琰问:“黑暗宫任务失败会如何?” “神魂强度、生机力,扣除双倍分。” “不扣分,罚免费任务?” “这是光明宫的规矩,黑暗宫一旦失败就会扣除双倍分。” “他知道光明宫有人接了任务?” “在那方天地时不知道,他以为你是重生者,可一旦归来,就知道遇上了光明宫。” “李澈自知任务重才放弃重生,请人代为完成心愿。” “南宫嫣的先祖是凤氏圣女,对那方天地立下大功,可在最后,武周圣朝的皇族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当时的太上皇飞升上界,临走时,借走凤圣女的仙珠。那仙珠本是一方芥子空间,足有方圆九平方公里大小。太上皇将整个武周圣朝的皇族藏入仙珠带往上界。 凤圣女住在宫里,被另三家诬陷,说她谋害皇族,实则三家是为了私心,欲诛杀凤氏族人夺其传承、圣物。 凤圣女只能带着身边的两个侄女逃生,隐于山野,最有天赋的侄女在凤圣女遇到围攻时,负伤惨死,剩下的一个资质平平,但贵在听话孝顺。 第十七代凤圣女通过百年苦修,终得飞升,而此时的她,对诛杀凤氏的三家恨之入骨,将凤氏神兵化成首饰,叮嘱侄女繁衍子嗣,终有一日,凤氏会重返天地。 凤圣女完成晋炼神兵后,以自己的仙血为咒,对杀害她族人的三族施下了圣女诅咒中最高的血咒,非凤氏后人不得解咒。 即便解咒,一旦这三族再伤害凤氏,凤圣女的怨恨便可重燃血咒之力。” 琬琰道:“重归的凤氏,与王、南宫世家的血脉有了交集。” “凤氏血脉的离奇之处,在于高阶血脉能吞食低阶,重归后的凤氏,不出五代就能拥有最初凤氏的血脉纯净度。因凤氏承下了武周圣朝的冤屈,那方天地会庇护善者,往后千年,凤氏一族飞升上界的数量最多,这是天道对凤氏的补偿。” 欠了的,就得还。 凤氏飞升人数最多,也意味着她们在上界的势力会渐次复苏。 “武周圣朝的皇族利用、算计第十七任凤圣女?” “三族围攻追杀,确有当时太上皇的算计。太上皇带着皇族举族飞升上界,可他却忘了,凤族在上界早是一方大能,那芥子仙珠是第三任凤圣女特意留给后人的。x33 因他的私心,害得凤族下界的后人几乎被灭族,姬氏皇族没有凤氏扶持坐不稳帝位。 而到了上界,姬氏可没有凤氏飞升的仙人有权势。 下界得凤氏襄助,到了上界,因为姬氏的算计,姬氏不过是给凤氏为仆为奴,前程生死尽握凤氏之手。 下界为尊,上界为仆。” 飞升并非是好事,就如他们去了上界,也不过是给他人为仆为奴,还得承受凤氏一族仙人、仙君的怒火。 岁月流转一千余年,才有凤氏后人重新飞升上界。 姬氏为一己之私,用芥子仙珠举族飞升,害得下界一千多年失去飞升成仙的气运,就等同是提前抽剥了一千多年的飞升气运与机缘。他们欠下的因果极大,而第十七任凤圣女,也因借芥子仙珠,给凤族带去了灭族之祸。 自此之后,这方世界的各大小世家,再不会出借圣物、法宝,谁若提出一借,那就是公然挑恤。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 右护法面含笑容,即便两宫现在不斗,能看黑暗宫任务失败,不仅没有积分,反而被扣了积分,心情大好。 左护法道:“黑暗宫诛神者转为黑暗战神,这一次是跌了。” “大多数人能得重生机会,必凭先机改变命运,可他们得了重生机会却放弃,要改变命运的难度原就较大。他的雇主野心大,既想要江山又想要美人,可他前世是借发妻娘家的势力才得到江山。” 这一次,李澈前世的妻子换了芯子,根本不想嫁给他,走出了一本完全不同的路,直接做了凤圣女,修炼飞升,说动南宫适一统天下当皇帝,之后就没李澈什么事,最后的结局当然是李澈心怀不轨,整个李家都被圈禁一个村子里。 时间一长,死的死,没的没,女人们为了离开,与人为妾、为继室。 李澈心心念念放不下陆瑶娘,在李澈病逝之后,不到三个月陆瑶娘便生了改嫁的念头,带着女儿离开圈禁的村子,只要妇人们改嫁,就不算李家妇,而女子是可以离开,但男子不行。 原主李澈看到他深爱的陆瑶娘也会这样做,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琬琰看着全息影球里的画面,“李澈病逝前,我已经飞升数年,陆瑶娘在他逝后改嫁,可不是我做的。”x33 “你只是完成雇主的任务,不嫁李澈。除了让南宫适一统天下当皇帝,并没有做旁的,相反,你给那方天地留下了医术、丹术、符术,凤氏一脉因你留下的三术,就算到了上界也有立足之地。” 琬琰看着影球:“大荣界从黄阶晋为玄阶。” “他们的上界不过是地阶修仙界,一方小界尔。”右护法似有些不屑。 左护法道:“这方地阶修仙界是纯武修的世界,武修能将一方世界晋到地阶,很不一般。” 右护法沉思片刻,“大荣没有丹器符阵,琬琰去后留下传承,看来用道号琬琰也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变成他人的功劳,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我们不干。” 琬琰问道:“二位护法,圣墟可有修炼分身、化身、分魂的功法。” 右护法因这次与琬琰合作,“光明宫百货区有功法,最高的为中品神阶,最低上品仙阶,所需可不低。” “可有切分空间的功法?” “切分空间还不如买一个空间法宝,仙阶空间法宝可种植物,以神魂契约之后,便可携带,甚是方便。”右护法的身份手机响了,她取出手机,扫了一眼,“有棘手的事要处理,先行一步。” 左护法看着她的背影,“右护法为人很不错,嫉恶如仇的性子改不了,即便两宫休战,可她骨子里还是习惯拿黑暗宫当敌人。黑暗宫诛神殿改为‘诛邪殿’、建议噬魔殿改为‘除恶殿’,可右护法非说名字用了若干年,不习惯改。” 其实是骨子里依旧想与黑暗宫为敌,黑暗宫不是一直说没有诛神殿,后来曝露,重整之后建了一个战神殿,其他四阁有的易名,有的保持之前的名字。 改名的,右护法认为是想改好,可对于不改名的,必是与她一样,接受不了对手变好的可能,甚至不相信对方会好,有些人习惯作恶,哪能收手。 左护法问:“你修的神魂功法是哪一部?” 琬琰化出一个影像球,里头是《九锻神魂诀》,左护法扫过,“残卷啊,此功法共有九层,你这一部只得第一层、第二层,全部等级是中品神阶,但合你修炼。你付我五千积分,我给你完整的功法。” 完整的售价至少是一万积分,有同袍之谊,他手里有这功法无甚大用,但不如给她。 左护法取出一本完整的功法交给琬琰。 琬琰支付了积分。 左护法道:“你若有一个神阶空间法宝,倒可遮掩你的空间仙根,分裂空间以一化二,以二化四,你的修为未晋入上神前不要轻易修炼,待你晋入上神修为,再习《空间神诀》不迟。你直接通过交易平台,用积分购买空间法宝即可。” 琬琰回到房间,用身份手机买了一个仙阶空间法宝,等级很多,下品仙阶空间可种普通植物,中品仙阶空间可种灵植,上品仙阶空间可种部分仙植、灵植、普通植物。 足花了六千积分,内里空间为九百坪大小,六百坪可种普通植物,一百坪能种仙植,再二百坪能种灵植。她查过介绍,这种分出三等级的空间销量最好,因为能满足任何时空任务里的开启,若是纯仙植空间,到了封禁仙力之地,就无法开启,但这种依旧可用,只是仙植空间会因天道法则选择屏蔽。 琬琰虽是仙器师,但她炼不出空间法宝。 将新买的空间用神魂炼化后,在里头种植了一些常见的植物,将早前空间的凡间库房、二居室小屋移到空间法宝里,整理一番,看着新的空间,她有一种舒心感。 琬琰想到母亲,再花了一万积分的二亩空间,这个空间可种植仙植与灵植两种,母亲是植修,有了空间会更方便。 琬琰回了神乡,母亲晋入元婴,刚历完雷劫,正在姬氏祖宅里养伤。 她将空间法宝递给了姬梦宁。 姬梦宁神识一扫,“这东西花了不少积分罢?” “一万。” “一万,这也太贵了。” “买都买了,妈先留着,用神魂炼化融入识海。” 她这个母亲自踏上修炼,没有用女儿做过什么,这是前世的女儿,前世没有护好女儿,今生女儿从前世而来,却处处庇护于她。 姬梦宁道:“你先等着,我回屋取一样东西给你。” “妈,不会是补给我的生日礼物?” 姬梦宁笑。 不是生日礼物,而是她用心准备的,在晋级元婴时,她恢复了一部分传承记忆,待她进入房间,当即拿出时间仙器设下结界,挽了个手诀,从自己的胸口化出两滴心头精血,再从神魂中凝出一滴金色的神魂元血,“吾女来自前世,孝顺乖巧,我本母亲,愿将此具身体的精血、神魂之元血化成神脉丹。” 她连连挽诀,掌中化出一团火苗,三滴血融为一体,化成了一枚仙丹状,整个过程很快,完成后,姬梦宁取了一枚复元仙丹吞下,片刻之后恢复了红润。 琬琰正在翻看《九锻神魂诀》的功法说,这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一层讲神魂一分为二,二化为四;第二层则是融合,以四为二,再以二为一,以四为一。以前学的是残卷,就连第一层、第二层也不全,只有斩,真正的功法不是斩分,而是自然分裂。 姬梦宁走近,“琬琰,这是妈给你买的仙丹,张嘴。”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2 琬琰盈盈笑着,微启开嘴,一枚微热却带强大生机之力的仙丹滑入嘴里。 “妈,这仙丹很特别哦。” “挺贵的,有三千五百个积分呢。”姬梦随口道。 她的精元所融化的仙丹,前世是她女儿,今生也与她有了血脉联系。 琬琰道:“妈,你的空间里有库房,我给你备了仙器、仙丹、仙符,还有几身仙衣,极品的哦。妈,空间有一半可种灵植,一半能种仙植,你忙着,我回房间修炼。” “好。”姬梦宁笑着。 琬琰离开,姬梦宁捧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来刚才动用的精元太多,太过虚弱,她需要再服仙丹补充元力。她是战神之女,在父亲飞升上神时,她的血脉也高过寻常神族,几滴精元而已,没那么要紧。 琬琰回到房间,体内竟有紧急的松动,全身就像要燃烧起来,她快速进入修炼之中,丹田里多了两滴金色的血液,识海里还飘浮着一滴同样金色的元血。 她还未反应过来,元神吞服元血,急切地将元血融入神魂。 琬琰回想刚母亲让她吞下的仙丹,淬脉丹不像,倒是母亲用自己的精元凝化成丹,她不让自己瞧,就是怕她认出来。 父母之为子,则为之计深远。 母亲爱她,就似她得了好东西就想孝敬母亲一般。 琬琰炼化丹田的金色血液后,发现它化成细小的金色小光点,在流动的血液里开始吞食、融合,她身体里的仙血也是金色,可与母亲喂她服下的仙血相比,颜色不够看,没有母亲血液里的亮,颜色纯净。 以前所谓的魔神体,其实是半魔半仙体,她并不曾拥有神的血脉,母亲给她的才是真正的神脉元血,那是一枚母亲用自己的精元化成的神脉丹。x33 神血吞食着仙血,吞食、融合,当她运行了一遍功法,体内的神血便多了一倍,而仙血则少了一半,她再继续运行功法,第三遍时,体内的仙血尽化神血,光亮四溢,她继续运转,神血竟能吞食一部分的体内魔血。 在神乡的平行时空华夏,她是半魔体,也就是说,那个时空虽有魔有仙,但却不会有人修炼。 她的半仙体缘自于修仙界那一世,拥有冰灵根,进入元婴后就修成了半仙之体。 半魔与半仙融合,半仙体的那部分吞食了半魔体中人的那部分,而半魔体血脉吞食了修仙界那半数的人脉部分,两身相融半魔半仙。 魔族血脉与神族血脉在抗争,软弱的部分魔族血脉被强大的神族血脉吞食,而同样的,神族血脉里不足的,可以说是基因里残缺那部分,则被魔族血脉所吞食,在自身体内,当拥有几种基因时,强者细胞吞食弱细胞,弱肉强食。 琬琰在完成血脉晋级,修为从金仙六层晋为七层、八层,每完成一次血脉的晋级就能晋一层,从仙血晋为神血一次;神血吞食弱小魔族血脉一次,再魔族血脉吞食残缺神族血脉一次…… 完成血脉晋级更是一举冲到金仙十一层修为上,停下来,她巩固了修为。 还有一层之遥,她就可以晋入上仙。 琬琰开始修炼《九锻神魂诀》许是修为高了,从第一层一路修到第五层,一分再分,融合再合,现在能平分出十六部分神魂,还能一分为二,一部分不再分裂,另一半可以数次分裂,往后再化分魂,就不用检测数字。 滴滴—— 身份手机响起,是左护法打来的电话,“琬琰,你晋入上仙了?” “左护法,我在闭关修炼。” “分神前来,这里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马上。” 琬琰一分为四,留下三个融合成本尊,本尊留识海,元神赋予第四个分魂空间法宝,与她共享记忆。 琬琰本尊继续修炼,分魂点了身份手机后出现在战神殿。 左护法与无憾阁主站在一起,看到来的是分魂,无憾阁主颔首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x33 左护法道:“你与她说。” 无憾阁主凝了一下,“近日,无憾阁接了一个任务,是一个猎户的,我手下的高级使者做过一次任务,失败了。” 琬琰有些意外,“出现了重生两次的人?” “此人第一世是开国皇帝,早年是出家人,为了拯救苍生入世,本来没想做皇帝,可他娶了一方霸主的独生女儿,他不想做皇帝,但他妻子想做皇后,为了天下,他被迫接过了岳父的军队、大业,完成了一统天国的宏愿。 五十三岁时,妻子病逝,他禅位长子,重新做回和尚。因他本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南方水灾,他儿子不给拨付救济银,他就把自己舍到佛寺,让儿子去赎人。他儿子与群臣丢不起人,只得拿了银子去救人。 可他一拿到钱,立马就令佛门弟子去南方救济。 这种事,他重做和尚后,没少这样干。 闹了几回后,每至有灾有险,他说拿钱,朝臣与新君不敢不应。 无论是做皇帝还是做佛门弟子,他是一个大善人。 可他最大的梦想居然羡慕年幼时,村子里的猎户,觉得别人家有吃不完的肉,而且还过得轻松自在。 前生之愿来生偿,这第二世他转生到猎户人家,做了一个自由自在的猎户,可是什么都好,就是爹娘死得早,前头有一个大哥,偏是个自私的,为了不受几个弟弟妹妹的拖累,居然跟着药材商人跑了,去做了入赘女婿。 他在家中行二,大哥不在,他是长兄,便挑起下头三个弟弟妹妹的照顾之任。 可这一世呢,因他要照顾年幼的弟妹,不能离家。同镇的一个张猎户在北国犯疆时,入伍从军,立下赫赫战功,还封了候爵,三十三岁时衣锦还乡,他羡慕不已,因为此人当年的武功、箭术处处不如他。 他唯一弟弟羡慕别人家的风光,背着他从军,本是极好,偏张候爷的幼弟与他同岁,贪生怕死,抢他军功,最后被他弟弟所晓不服气大闹,却被张家五公子使计害死沙场。 此事还不算完,张家生恐有朝一日他晓实情,会心生报复,强纳了她的妹妹作妾。她妹妹到底知道小哥死亡真相,为给小哥报仇,用银簪子凿死了张五公子,自己也投井自尽。 田猎户将另一个妹妹嫁给了一个行伍出生的镖师,令她远嫁异乡,自己闯入张候爷府上要讨说法,被张候爷当成刺客给乱箭射死。x33 他死之后,想着他若为公候,是不是就能护住弟弟妹妹不被人欺负。可是,他想从军,就得离开家,大哥入赘药材商人家,后面的三个弟妹他得照顾,这根本不成,可他心心念念也要做公候大官……” 这就是一个怪人,因着第一世的善缘,拥有两次重生机会,从未见过啊。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3 无憾阁道:“一边不能丢下三个年幼的弟妹,一边又不能错过成为公侯的机会,这等要求,无憾阁的使者谁也不敢接。哦,那方世界就是凡人界,没有灵力可以修炼,也没有武修真气,更不存在异能……” “前一次任务如何失败的?” “我手下的高级使者接的任务,他以为可以用分身术。到了那里,发现是凡人界,为了完成‘公候梦’,他果决地离家从军,可他是封了公候。十几年后,待他回来,两个妹妹一个被族人卖入青楼,另一个卖给人当了童养媳。入青楼的病死了,童养媳的受不了婆家虐待跟小货郎跑了,下落不明。还有他的幼弟,变成一个坑蒙拐骗的小痞子。 雇主很生气,直说他做公候就是为了庇护弟弟妹妹,要当了公候护不住,他当个屁,给了0,0啊,这可是比不合格还不合格,传出去我无憾阁的名声全毁了……” 琬琰道:“我知道了。” “琬琰战神接这任务?” 她点头应道:“接!” “稍后我把新任务发给你。” 四分之一的分魂拥有210的神魂强度,琬琰再次一分为二,再分,通过数次分化,第一分魂为120,第二分魂90。 将空间法宝给了第二分魂,第一分魂继续在战神殿的房间里修炼《九锻神魂诀》,第二分魂点了身份手机上的“新任务”。 她睁开眼时,是在建得不错的砖瓦房里,屋顶不是茅草,而是黑瓦。她现在不是女儿身,而是变成男儿了,上一次田二郎请人做任务,给了记忆,可对方完成得太不好,被他的点评很坏,他连记忆也不想给了。 琬琰感应了一下,这方天地没有灵力,但她的空间法宝能用,神魂能入,身体进不去。 几天前,田大郎失踪了。 田二郎带着三妹、四妹与五弟在十里八村寻了个遍,依旧不见人。田大郎今年十六岁,田二郎十三岁,三妹十岁、四妹七岁,五弟才四岁,据说田母很能生,在田大郎之前还有三个孩子,全没立住足,大的五岁夭折,小的生下来没几日就没了。直至田大郎开始,后头的孩子才陆续养成。 然,田家孩子太多,田母生下田五弟便越发虚弱,勉强撑到田五弟一岁时,撒手人寰。其父田宝山又当爹又当娘,拉扯着五个儿女,委实辛苦,待到田五弟三岁时也因病离逝。 田大郎在田宝山死时,已经十五岁,撑着全家,也学会了田宝山的打猎技艺,可看着后头四个大小不一的弟弟妹妹,他心里一阵阵发寒。 待得田宝山死祭周年后,带着弟弟妹妹去坟上给父亲上香,当天夜里就不见了人影。x33 不用说,他跟着进山采买药材的商人走了,不想受后头弟弟妹妹的拖累。 琬琰却不能由着这般,她得把日子过起来,田大郎不在,她就是家里的长兄,总不能丢下年幼的弟弟妹妹不管。 田大郎为什么跟人跑,宁可当入赘女婿也要走,还不是因为家里穷,负担重,若是家里富裕了,他就能再回来。 琬琰挠了一下脑袋,建功立业、弟妹教养全得抓啊,这问题不算小了。 厨房里,传来水响声。 田大郎失踪后,田三妹、四五妹两个乖巧听话许多,尤其是姐妹俩就是几天之间就长大了,不哭不闹,积极干家务活,洗衣、做饭、打扫家里,不用说就能自己去干活。 琬琰不好意思多睡,翻身时,发现床榻里头蜷着一个萝卜头,是又黑又瘦小的田五郎。原主第一世里,这个小弟弟很是争气,打猎、射箭、武功都不错。 第二世里,因光明使者为了完成猎户田二郎的公候梦,离家从军,封了公候回来时,家中幼弟幼妹死的死,学坏的学坏,再无回转之力。 琬琰替田五郎掖了被角,田五郎呢喃之中还在嘟囔:“二哥不走,二哥不走……” 梦里都在害怕二哥和大哥一样离家出走,去了别人家。 琬琰俯身,用手轻拍幼弟的后背,“二哥不走,二哥想看你长大成人,五郎再睡会儿。” 她起了床,拿了有补丁的衣服套在身上,打开箱子时,仅有的三身没补丁衣服,在田大郎离开时,好些的衣衫全被装入包袱里带走。 原主田二郎对大哥入赘不顾弟弟妹妹一直很有意见,只要他看顾几分,家里也不会变成那样。 琬琰想把田大郎拉回来,可是要拉回来,又怕田大郎故态重萌。唯一的法子便是给田大郎娶媳妇,而这个女人还得善良、有几本事,最重要的是,得解决家里的困境,如果有钱,日子好过,比药材小商人的柴家家业丰厚,赶田大郎走,他都不会走。 琬琰到厨房时,田四妹坐在灶前看火,田三妹正在淘菜。 “三妹、四妹,吃过饭,我就到后山去,再不打猎赚钱,家里就要断顿了,等哥赚了钱,给你们买衣裳、头花,还给你买糖吃。” 田四妹忙道:“二哥,我们不是吃糖,我再也不和村长家的桂花比,他们有爹娘、爷奶,还有良田,我们家不和他比……” 三姐说,大哥不见了,是因为家里弟弟妹妹年幼,只会吃喝,只他一个人顶着,连媳妇都娶不上,所以大哥跟人走了,不要她们了。 如果她们再嘴馋,爱漂亮,整天吵着要糖吃,要花戴,到时候二哥也会跟人走。 没有哥哥们支撑,他们就没家了。 田四妹不想变成没家的孩子。 琬琰说:“不吃糖总得吃饭啊。” 十三岁的少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爹娘没了,大哥被家里拖累得没了信心,索性丢下弟弟妹妹一走了之。 琬琰吃完饭,叮嘱两个妹妹看好田五郎,“小五醒了,让他吃饱饭,不许去河边,不许到有水的地方玩,我打到猎物回来,家里就有肉吃了。” “二哥,我会看好四妹、五弟,不让他们乱跑。” “等二哥赚了钱,你们也像村长家桂花一样买花戴。” “二哥,我们不讨花戴,也不要好看衣裳……” “真是傻孩子,二哥是兄长,爹和大哥不在,我应该照顾你们,乖乖的,等我回来。” 琬琰出了门,背了一个篓子,手里拿着父亲留下的弓箭,背篓里放了一把药锄。田宝山在世时,除了是一把打猎的好手,同时也会采些草药。十七岁时采到了一株老山参,也是因这株山参卖了八十两银子,花了二十两娶到田母为妻,又用钱翻修了家里的房子。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4 那时候,因着这事,在村里很是轰动了一阵,也至其他村民也到山里碰运气,却再无人采到山参。田宝山当年父母早亡,跟着伯父伯母长大,一到十四岁,伯父病逝,被伯母堂兄赶到后村破屋里。 原主第二世离家从军,卖掉他两个妹妹的人正是田宝山的两个堂兄弟,大妹妹卖入青楼,二妹妹被卖到邻村当了童养媳,下场凄惨,堂兄占了他家的砖瓦房,说要养田五郎,短吃短穿,村里族人看田五郎可怜,就给些吃的,田五郎发现装可怜能用,就再次装,后来还学会了撒谎骗人。 多年下来,一个好好的孩子为了生存,硬是学得坑蒙拐骗,还与镇上的混子们待一起,什么坏事都能干出来。 原主的身体还是太弱,琬琰射了几箭,没几分力气,但射几只野鸡、野兔还成,她打了几只猎物,在山里转了一圈,除了野果子,就是秋天盛开的野菊,她采了一些野菊回去,准备制成菊花茶。 中午在山里吃了些野果,琬琰带着一篓的猎物回来。 天色黄昏,夕阳下,三个孩子站在自家门口张望,生怕二哥和大哥一样,一去不回,田五郎看到二哥的身影从后山过来,当即大叫:“二哥,二哥!” 琬琰应了一声:“今天有没有听话。” 田四妹说:“小五玩得一身泥,我和三姐给他洗澡,还给他换干净衣服。” 田五郎被姐姐们教训了一番,说他不听话胡闹,到时候二哥嫌他们不省心,就会离家去别人家,再也不回来,到时候他们就没二哥了。 琬琰伸出手,温柔地用手抚摸着田五郎的脑袋,“姐姐们要看家,还要干活,她们很不容易,下次要玩泥巴,就换最破最脏的衣服。”x33 田三妹一脸错愕地望着二哥,“二哥……” “今天收成不错,我一会儿弄两只兔子,我们做兔子肉吃。明天一早,三妹、五郎看家,我带四妹到县城卖猎物,再买些米面回来。已经立冬了,得多打几次猎,买足过冬的粮食才行。” 田四妹听说带她进城,眼睛亮了一下,“二哥,你真带我。” “真的带你,下次就带三妹,再下次,要是小五听话,就带他去。” “我听话,我乖……”田五郎很想进城,城里有卖糖的,还有好玩的。 琬琰剥了两张兔皮,洗净之后,将兔子切成块放在大炒锅里红烧,再加了一些自家门外萝卜,切成块。 弟弟妹妹吃得很欢。 田三妹欢喜地道:“二哥做的兔子真好吃。” “比大哥做的好吃多了。” “大哥不要我们了,跟有钱的收药人走了。” 这是大伯娘说的,大伯娘是田宝山的堂嫂,大伯娘家有良田,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都嫁出去了,日子过得比他们家好。 琬琰问:“小五,大哥跟收药人走了,你听谁说的?” 田三妹默了一下。 田四妹心直嘴快地说:“二哥,是大伯娘家的葱子说的。” 葱子是大伯娘的孙女,时常与田三妹、田四妹一起玩耍。 琬琰说:“三妹,将你知道的告诉二哥。” 田三妹说:“是,二哥,收药人到了我们村里,找村长收药材,老山参最好,上年头的何首乌他也要,还有野灵芝也愿意出高价。说要找一个机灵人给他领路去其他村子,一天给十纹钱的工钱。x33 村长想到我们家,将大哥介绍给了收药人,大哥前些天是带他去其他村子收药材。可是……可是,后来收药人夸大哥嘴甜会来事,就说要把大哥招去做上门女婿。 大哥原是迟疑的,可收药人打了大伯娘。大伯娘就劝了大哥,也不知怎么说的,大哥就跟他走了。” 琬琰温柔地说:“二哥会陪着你们,就算二哥要出门,也会让你们长大了才离开。吃饭吧,我一会儿去村长家,明天去县城,要坐二牛叔家的牛车。” 大伯娘能干出把别人家孩子卖掉的事,能是什么好人,自己孩子是孩子,仗着是亲戚,偏田宝山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这个堂兄就跳出来卖别人家的孩子。 琬琰提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出门,去了村长家订下明天去县城的牛车,去县城一人收三文钱,村长见到他,很是过意不去,他本想着田大郎人机灵,嘴儿甜,哪里想到,收药人会看上田大郎,招了他去做上门女婿。 田大郎一走,田家就剩四个孩子,小的才四岁,最大的也才十三岁。村长女人都骂了村长好几天,直说他干了缺德事。 第二日清晨,琬琰起了大早,正要生火,田三妹揉着眼睛起来,“二哥,你先收拾,我来做饭。”x33 “若是困了,吃了早饭,你再睡个回笼觉。” 琬琰将猎物归整好,这次是绑好吊在背篓里,神魂进了空间,从里头拔了一根山参,她想了一下,又取了一根品质不错的灵芝。这次去县城,明里卖猎物,实则是卖山参、灵芝,先探探行情。 田四妹念着去县城卖猎物的事,睡得正香,听到声响,爬起了床,从箱子里翻出最好的衣裳穿上。 三兄妹吃了饭,琬琰叮嘱了几句,带着田四妹坐上二牛叔家的牛车。 车上还有三个村民,看着田二郎打的猎物,笑道:“昨天进山了?” “打了些野鸡、野兔,拿到县城换点钱。冬天变冷前,过冬的粮食、寒衣都得备,往后还得去几次。” “你大哥走了,全家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了。” 琬琰将田四妹抱在怀里,“阿福叔,你说我去找大哥,叫他回来,他会回来吗?”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道:“二郎,你不知道呢?你大哥把自己卖给柴家了,可是卖了十两银子,就怕你们拖累他,还找你大伯娘去村长家办了卖身文书,与你家脱离了关系。” 田四妹只得七岁,穷人孩子早当家,此刻问:“大伯娘为啥帮他?” “听说他给了你大伯娘五两银子,另五两就当是他到柴家的嫁妆了。” 田四妹气得不轻,家里都要过不下去了,大哥居然给大伯娘家五两银子,全不管他们。 琬琰早前还想把人找回来,现在心头寒凉,“四妹不气啊,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等县城回来,我再去村长家问问。” “村长家的麻大娘见天骂你大伯娘缺德,至今还骂呢,直说良心都给狗吃了,这话可是麻大娘说的。” 琬琰道:“你莫生气,我不是说这事不实,是我想找村长打听,我大哥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中年男人见他是这意思,“你真不容易,你才十三岁了,下头就有三个弟弟妹妹。” “日子总能过去,我爹留了打猎的好手艺,熬上几年,弟弟妹妹们就大了。” 待到了县城,琬琰去了菜市旁边,占了个位置卖猎物,她教田四妹吆喝:“新鲜野味,山里的野鸡、野兔,炖煮炒,又香又好吃咧!”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5 二哥是男人,不好意思,但她不怕,她为自己能帮忙很是高兴。 “昨儿新打的野味,野鸡野兔啊,便宜又好吃!吃不完还能做腌肉!一斤野鸡十文钱,一斤野兔七文钱咧,物美价廉,便宜又好吃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野味,野鸡十纹一斤,物美价廉!新鲜野兔,七纹一斤,好吃着咧!” 琬琰带妹妹一起,就是为了吆喝。 一个大娘走近,“给我称两只野鸡。” “好咧!” 琬琰挑了两只野鸡,借了旁边水果摊的秤一过,“大娘,两只鸡二斤三两,二十三文钱。” 两只鸡真轻啊,这还是野鸡,古代的秤一斤十六两,真不压秤。 大娘没还价,看这兄妹俩就是穷苦人家的,付了钱。 开张是一个着仆妇打扮的大娘,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买。 田四妹看到自家得了钱,越发兴奋,嘴巴也越发甜,喊得更大声了,“好吃鲜美的野味,新鲜的野鸡、野兔啦!” 不多时又有人来买,有的一只,有的买两只,陆陆续续待到一个时辰后,一背篓的野味全买完了,琬琰数了一下,得了一百二十五纹钱。 背上背篓,牵着田四妹的手,到了一家糖水铺子,买了两碗糖水,再给田四妹买了一个大馒头。 田四妹道:“二哥,你吃吧?” “二哥还不饿,你吃。” 一碗糖水一文钱,一个大馒头也是一纹钱,琬琰想着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又买了六个馒头,让人用油纸包了起来。x33 田四妹捧着大馒头舍不得吃。 “四妹,吃吧,我背篓里还有,你和三妹、小五一人吃两个大馒头。” 琬琰带着田四妹走到一家药铺门前,看看里头的郎中,衣着光鲜,面有刻薄相,再看药铺颇有几分气派,却门庭冷清,连个病患都没有。 她带着田四妹另寻了一家医馆,这家坐馆的郎中面相随和,铺子里的生意好,有六七个人患着排队。 琬琰带着妹妹站在队列后头,等了良久,终于轮到他们,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先生,这是我在后山采的山参与灵芝,贵医馆不知道能不能收?” 老郎中看了眼山参,再看了紫灵芝,“你这东西确实不错,山参我给你三百两银子,紫灵芝是难得一见的好货,我给你八十两银子。” “多谢先生。”琬琰行了一礼。 老郎捧了药材去了后院,再出来时,手里握了几张银票,还有一个钱袋子,“这里头是十两碎银子,其他的我给你银票,你给点一点。” 这样的乡下孩子,应该不会识字吧? 可他家世代行医,最不屑干违背良心的坏事,做的都是良心生意。 琬琰接过银票,最多的一百两银一张,也有五十两、十两一张的,“先生,没有错。” “下次你再采到山参、灵芝,还能来找我。” “多谢先生,先生是个厚道人。” 琬琰收下银票,也接过了银子,再行了一礼,“四妹,给这位先生行个礼。” 田四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琬琰走出来时,神魂进入空间,放好银票,怀里揣着十两银子,带着田四妹去了粮油铺子,买了精米、粗粮、精面、精面等,盐巴、白糖、红糖与油都买了一些,还打了两斤灯油。 “有劳店家送到城东外的大柳树下,我妹妹与村里的族人在那边等。” 一样各买了一些,加起来也不过二钱银子。 琬琰对田四妹说:“四妹,我采到山参的事,你不得说出去,要是大伯娘他们知道了,就会跑到我们家,把我们的钱给抢了。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们赚钱了,我的野味买了一百二十三纹钱,旁的一个字都不许提,知道了不?” “哥,如果我们得了一百二十三纹这么多的钱,大伯娘会不会来抢。” “所以我们今天把钱都花光,让大伯娘抢不成。”琬琰看田四妹似乎不识数,用手轻抚了一下,“我们卖野味赚了一百二十三纹,然后还买了馒头,你喝了城里的甜水,还吃了糖葫芦,买了米面就不剩什么,哥现在去扯新布,给你们做新衣服。” 琬琰给田四妹买了一串糖葫芦,与村里的二牛叔一起在大柳树下说话,她送了二牛叔一个大馒头。 已近晌午,二牛叔自己饿了,舍不得花钱买馒头,乐呵呵地接了,“野味好卖吗?” 田四妹说:“哥哥卖,我给吆喝,半天未到就卖完了,我们赚了一百二十三纹,哥哥还买了米面,和粮油店小二说好了,让他们把米面送到这里装上牛车。” 琬琰又取了一个馒头给田四妹,“我去扯几尺花布,你和二牛叔在这等粮油店的人送米面来。” “哥,我不乱跑,我就在这里等着。” 田四妹答得很爽快。 家里的米面呢,二哥比大哥大方多了,给她买糖水,还给她买了糖葫芦、大馒头吃,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琬琰背着空背篓再回了城,这次买了一袋精米,足有五十斤,装到背篓里走了,待过了一会儿,到了僻静处,将精米收入空间,又调头回来买了一袋高梁面,有三十斤,再挑了僻静处收了。 这般往复好几次,一家四口整个冬天的粮食都储备齐全了,她再买了油、盐、糖、蜜饯等物,调头去了县城最热闹的街上,从一个摊上挑了三把银质的长命锁,准备一个弟弟、妹妹一个。 “小哥,我可以给你刻上名字的,这样寄名锁更有意义。” “名字?”她心下一转,“我大妹妹叫田珊珊,珊瑚的珊;小妹妹叫田珍珍,珍珠的珍;我五弟叫田怀瑛。” “瑛,美玉也,一看小哥的样子也是读书识字,是家道中落吧?” 琬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付了银子,又在隔壁小摊挑了绢花、头绳。 “小哥给家里妹妹挑的,小姑娘最好打扮,像这样的大红、大紫都喜欢、橙红也不错。” 琬琰道:“家父仙逝不足两载,可白色实在……” “浅粉、额黄都不错。”小摊上的大嫂当即介绍起来。 她挑了两种颜色的绒花,各有两对,再挑了小姑娘绑头用的头绳、头帕,男子戴的头巾、头绳。x33 想着两个妹妹耳上没有耳钉,又给挑了两对珍珠的耳钉。 这里付了钱,再买了些绣针、丝线等物。 寄名锁的名字还未刻好,她进了附近的布庄,买了两匹布,又买了乡下人家用的两张蓝碎花床帐子,付了银钱后,再寻到褥子铺,买了两张床用的新褥子,买了棉花,冬天要来了,弟弟妹妹得做寒衣,乡下人都是自己做。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6 田三妹十岁,四五岁时就会拿针线,琬琰也会些针线活,想着回头教教两个妹妹。 出来的时候,她去了一个文房铺子,买齐文房四宝,准备回去默写《三字经》、《诗经》教授弟弟妹妹读书识字。 “上等纸,一刀一百二十纹;中等纸四十纹;下等纸一刀十二纹。” 琬琰买了一刀上等的,再买了些中等、下等的纸,装了一背篓出来,行到僻静处,收入空间,只在背篓里放了一个布包,里头有布料也有给弟妹们买的衣料子。 寄名锁的名字刻好了,琬琰付了银钱,背着背篓往城外去,早前买的米面油已经送了来。 二牛叔等阿福等几个同村的过来,看到琬琰买的东西。 阿福道:“田二郎,钱花差不多了吧?” “剩得不多,明儿一早还得进山碰碰运气。” 琬琰上车后,付了六文钱给二牛叔。 二牛笑着:“你们是两个人,来回十二纹。” 琬琰凝了一下,她昨晚还给村长家送了野鸡、野兔,算了,往后还得劳村长呢。 阿福说:“二牛,你不能看人家孩子就收这么贵,单边一人三文钱,来回算的是五文钱,都是一个村子的,你可不能这样。” 二牛说:“不就二纹钱的事,看他家赚了钱,多付两纹……” 琬琰想着二牛是村长的次子,儿子这个样子,想来老子、老子娘也不会多好,昨晚那些野味真是肉包子打狗。 田四妹道:“我哥还请你二牛叔吃了馒头,你说一个不够,又要了一个去,这可得二文钱呢。哥,凭什么要多给钱,下次不坐他的牛车。” “行,行,收你们十文,馒头是你们送我吃的。” 阿福摇了一下头,“二牛,都是一个村的,你太不厚道了,欺负孩子。” 琬琰再补了四文钱,一路上只抱着田四妹。 田四妹很不高兴,吃了他们的馒头不算钱,还要多收。 琬琰到了家门口,将早前的米面装进背篓里,背着背篓,带着田四妹往后村方向行去。 原主走过两世,第一世未看到一家人得到善终;第二世,妹妹们被卖,但凡村长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就不会如此。 村长为什么帮田大郎脱离靠山村,恐怕那五两银子不是大伯娘一个人得了,村长也得了银子。 田三妹带着田五郎从午后开始,一直往前村张望,看到自家哥哥带着妹妹回来。 田四妹道:“三姐,我再也不要坐二牛叔家的牛车,大人一个来回收五文钱,我还是孩子,他也收这么多,还要了我家两个大馒头吃。”x33 琬琰只给妹妹们戴了珍珠耳钉,再将买的绒花、头绳、头帕分了出去,留了几块花布,并买来的针线,“三妹,明儿开始,你有时间先学裁剪衣服。” 田三妹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很暖,以前大哥在时,她们姐妹就像戴这样的绒花,有这样的头绳,可大哥总说得过日子。 她都瞧见了,大哥舍不得给她们花钱,可是她听村里的其他大人议论,说大哥背着她们几个在外头买酒、买卤肉吃。 田三妹问:“二哥,花了不少钱。” 琬琰摇头浅笑,“没多少。” 田四妹说:“一百二十三文,全花光了,买米面、买布,还给我们买了大馒头,我今天喝了城里的糖水,可甜可甜了。” 田五郎一脸羡慕。 “今天我买了半斤白糖,一会烧了开水,你们再一人兑一碗喝。” 田五郎立时笑了,“我去生火烧水。” “哥,这也太乱花钱了。” “赚钱的事,哥心里有数,你们在家喝甜水,我去村长家打听大哥的事。” “哥,我们给你留甜水。” “不用,你们先喝,放凉了就不香,早些做饭吃。” “那哥早点回来。” 琬琰出了门,想弄明白大哥是不是真的与家里脱离了关系,若是真的,她就不用把他找回来,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一旦将来发生变故,有第一次抛弃家人之举,就会有第二次。 大哥自卖自身,卖到柴家当上门女婿,十两银子的事也得问清楚。 “大伯娘,大伯娘你在吗?” 他唤了两声,只听屋里传来大伯娘的声音:“是二郎啊,听说昨天你猎了野味,到城里去买了。” “卖了一百二十三纹钱,路资就得十纹钱,今天在牛车上,我听他们说,我大哥将自己卖给柴家当女婿,得了十两银子,五两当了嫁妆,另五两交给大伯娘。你看就要到冬天了,我们家没有良田,还得备一冬的粮食、冬天的寒衣,大伯娘,你看……” 大伯娘当即跳了起来,“谁说的?啊,谁他娘胡咧咧,说老娘得了五两。老娘只得了二两,这还是田大郎感谢我帮忙办理文书的茶水钱。” 田二郎上门就是为了讨钱的,啊呸,到了她腰包,这就是她的钱,谁也别想拿走一个子儿。 “大伯娘,可我听说你得的是五两,那另三两你总得给我。” “啊呸,另三两是村长得了,他给你大哥办户籍文书,没有文书,你大哥就出不了南山县,还得被人当逃奴,人家办文书不得要钱吗?啊,你当这事是天下掉馅饼的。 什么卖身银子,那分明是柴家给田大郎的十两聘礼,五两办文书花了,还剩五两他置办成衣裳做嫁妆,做上门女婿,没个周正的行头、模样,人家瞧得上吗?” 琬琰的猜测是对的,村长连这种钱都赚,果然心黑,村长家的麻大娘还在四处骂大伯娘,直说大伯得了五两银子。 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琬琰觉得很头痛,既要守着弟弟妹妹长大,又要建功立业挣公候爵位,这太难了。 大伯娘还不解气,“你爹过世的时候,给你们留了十八两银子,原是要你大哥和你们过日子过的,可收埋你爹花了六两,还剩十二两,你那大哥也不是好东西。 我都瞧见他偷摸着打酒吃肉,躲在外头吃喝好了才回去,就留你们几个在家饿肚子。还说不让你们拖累他……” 田大郎使着老爹留下的钱,自己一人挥耗光了,还嫌弟弟妹妹是拖累,真不是个东西,没有担当。 大伯娘骂骂咧咧一阵,“柴掌柜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大哥,你大哥也就长得人模狗样,这不随了你短命的舅。早晚后悔死柴掌柜……” 一个自私没担当的人,也就嘴儿甜,能哄能骗,早晚得后悔。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7 夜里,琬琰回到了家。 弟弟妹妹喝了糖水,又吃了馒头,给他留了一个。 田三妹还在骂妹妹:“你傻不傻,傻得狠了,大馒头不要钱?人家说一个不够,你就再给一个,二哥打猎赚钱容易吗,你倒拿去喂外人。人家又没少收咱家的车钱,你这么个小人,还照大人的收。” “阿福叔骂二牛叔黑了心肠。”田四妹道。 “我看你傻得没心眼。” 琬琰看田四妹骂得快要哭,田五郎在一边附和:“没心眼!傻!傻……” “三妹,说几句就够了,再骂四妹作甚?我饿了,给我盛饭。” 田四妹见二哥帮她,飞野似地进了厨房。 田三妹一把推开妹妹,“大馒头是钱买的,二哥还没吃,你就送给别人吃,下次你再只吃不长记性,我可饶不了你。” 田四妹嗫嚅着道:“三姐,我再不敢。” 琬琰坐在堂屋,等妹妹捧了饭,喝香米粥,“我去找大伯娘了,今天在牛车上,四妹也听到的,阿福叔说,大哥把自己卖给柴家当上门女婿。我去问了,大伯娘说……” 那种狠心、自私的大哥,不要也罢,她带着弟弟、妹妹过日子。 田三妹听了之后,“爹给我们留了钱的?” “一共十八两,可大伯娘说爹收埋时花了六两。” “听大伯娘说,我可不信,爹的棺材才三两银子,给了阴阳先生二两银子,大哥连丧酒都没办,哪里还要花钱,就那些纸钱?一百文顶了天。”田三妹大了,这种哄哄四妹、五郎还可以,哄她,都不可能的事。 琬琰道:“大哥与我们脱离了关系,怕我们拖累他,我们也不要他了,往后我带你们过日子。只一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长兄,不要二哥、二哥地喊,你们只一个哥,就是我,唤‘哥’,我给你们取了正经的名字,三妹叫田珊珊,珊瑚的珊,意味家中宝石;四妹叫田珍珍,珍珠的珍,是家中珍珠的意思。” 五郎仰着脑袋,“哥,我呢,我叫什么名字。” “田怀瑛,怀中美玉,一家人共同的宝贝。” 田三妹念着自己的名字,觉得很好听,“哥,你请秀才帮我们取的?又花钱了。” “找什么秀才,爹娘在世的时候,我溜到私塾站在窗外头学来的,我呢名叫田琬琰,‘怀琬琰之华英’也是美玉的意思,我们兄妹四个全是宝玉、美玉……” 吃完饭,琬琰拿出毛笔,沾了水,在纸上写下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又教他们一起读《三字经》还给抄到一张纸上,一板一眼,每日学上一句,一个月下来就能主只不少字,教他们在地上照着划拉着玩。 教她们认半个时辰的字,田珊珊带着田珍珍回屋歇下。 琬琰带着田怀瑛睡下了,几个孩子很高兴,他们拥有自己的名字了,还是这么美丽好听的名字。 琬琰次日起得早,吃了饭,背着背篓去后山打猎。 田珊珊在家干家务活,珍珍带着怀瑛出门玩了。 田珍珍见人就说:“我们有名字,我叫田珍珍,珍珠的珍,我弟叫田怀瑛,怀中美玉、家中宝贝的意思。” 大伯娘听到后,轻哼一声,“学什么城里人,进城卖野味,还给取上名字了,说是田二郎给取的,要我说,肯定请了城里的秀才给取的。” 她念了几回名字,也觉得好听,就田二郎这样的,哪取得出来这么好的名字。 琬琰在山里转了一圈,沉下心时,感悟风里的声音,谛听之音还能用,她听到有植物在交流: “山谷里的山参又在叫冷。” “长寿了,得有三百多岁。” “这算什么,西山崖下还有一株五百岁的山参呢。” 琬琰听到家儿,它们说的山谷在哪儿,但西山崖下是听明白了。 她一路往西山方向行去,通过风里的植语声,她知道西山崖下有五百岁的山参,南边坟地深处还有血灵芝,长在一座塌了一半的墓里,棺材已经腐朽了。 她采了五百岁的山参,小心翼翼地采下,移植到空间里,寻到那处古坟地,棺材里不见尸骨,只有一些破损的布料,这竟是一座衣冠冡,倒也不是真的,而是坟里有猫狗状的尸骨,想来是后来跑进去的。 三支血灵芝错落有致地长在一株猫状尸骨上,小的小姆指粗的草约主杆,粗的足有姆指粗,仿若黑血一般,油亮闪乐,琬琰连着猫状尸骨一起移到空间,只挑了最小的一支放到药草盒子里。 她寻了它们说的山谷,寻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那株三百岁的山参。 这是凡俗界,植物不能成精,也没有精怪之物,自然不用担心会生出灵智。 血灵芝长在错落有致,琬琰将三株采来的血灵芝、五百岁山参移入空间,三百岁那根准备换成银钱。 这一日,她很晚才回家,与以往一样,弟弟妹妹正在翘首等她。 “珊珊,下次二哥没能早些回来,你们别在外头等,就在厨房、堂屋等,天冷了,若是冻得生病,还得抓药瞧病。” “哥,我记住了。” 琬琰吃了午饭,从背篓里挑了野鸡、野兔,“怀瑛,你跟哥一起,我们是家里的男丁,我们去找里长,别人家早早办了户籍文书,我们的也得尽快办下来。” 原主没想过办文书,也至自己的妹妹被人轻易卖掉了,一纸卖身文书就代替了户籍文书,办下户籍文书,就是县衙了档籍的人。 除非至亲,如父母、兄长,像大伯娘那种隔了一层,想卖他们,就可以告他们贩卖人口,是要被打衙杖的。 怀瑛听他唤自己的大名,笑得很是灿烂。 琬琰说:“三妹,别省灯油钱,点亮些,太暗伤眼睛,针线活做一会儿就行。” 兄弟俩出了门,琬琰将野鸡、野兔串起来,挑在棍子上,一手牵着弟弟。 村长贪婪,他直接找里长,里长管了好几个村子,比村长能说上话。村长帮田大郎办户籍文书,还不是要走里长那儿,最后才是县衙。她跳过一步找里长办户籍文书。 到了里长家,琬琰唤了声:“里长大叔在吗?我是靠山村田猎户的儿子田二郎,今儿打了些野味,来看看里长大叔。” 一个半大的少年走出来,“你进来罢,我们家老爷正在用晚饭。” 里长家住的是二进宅子,里长是当地的秀才老爷,里长也算是地方小吏,有世袭与举荐两种,多是当地德高望重之人担任。除非犯了大过,否则不会被夺去官职。 琬琰带着怀瑛进来,领着他给里长行礼,“小子鲁莽了,没打扰到里长大叔?”她取下棍子上的一串野鸡、野兔,挑在肩上沉颠颠的,足有近二十多斤重,“这都是今儿从山里猎来的,请里长大叔尝尝鲜。” “秋天正是打猎的好时候,看来今儿收成不错。” 琬琰笑了一下,“挑了最好的送来,家里的有些瘦,肉又柴,城里都是精细人,不好卖,准备留着做腌肉,入冬后可以自家吃。”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8 里长夫人笑盈盈地抓了一把红枣递给怀瑛。 “五弟,谢过夫人。” “谢夫人。”怀瑛照着他教的,还行了一礼。x33 里长是个秀才喜欢有礼貌又斯文的人,“我听说你大哥自卖自身去了青石县柴家做上门女婿。” “里长大叔,大哥走了好些天,村里人人都知道,我们兄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过来,是想请里长大叔,帮我们家办户籍文书。 不瞒你说,村里人心不古,有些人就巴不得别人家过得不好,挑唆着大哥与我们脱离关系,还办走了文书。 但凡我爹是个懂的,早早办了户籍文书,大哥怎么可能去做上门女婿。我们家又不是过不下去。” 里长见这孩子说话文文弱弱,倒是说得明白,“我吃完饭,给你开封荐信,你拿着信去县衙找司户大人,你家要立户,你现下是长子,就写你的名字。” “大叔,立户办户籍,是不是还得交文书钱?” “这个不多,一户二百文,遇到大方的,多给些茶水钱也行。多给钱自有多给钱的好。” “若是我们要去投奔父亲的义兄、亲戚,拿着文书就成?” “如果是为了去外地的,这个还得办路引,说明你们去何处,找何人,与户籍文书一处才有效用。” “多谢大叔。” 里长用罢饭,给他们写了一封荐信,上头写了“靠山村猎户田宝山于两年前仙逝,其子田琬琰携胞妹田珊珊、田珍珍与幼弟田怀瑛前往办理户籍文书。” 为了便于立户,硬是将十三岁的户主田琬琰写成十五岁,越大越好。男子二十弱冠,可百姓家,十五岁成年,十六岁娶妻者比比皆是。 琬琰再道了谢,背着田怀瑛从里长家出来。 回家后,将白日打的野味处理干净,抹盐腌制到大陶罐里头。 田怀瑛道:“二哥说,家里的肉不好,留着自家吃,肉好的能卖钱,明天还得上山一趟。” 琬琰翌日去了山里,这次猎了一只野鹿,没找村长家的二牛,而是找了邻近东溪村的王大铁。他家也有牛车,小孩子收半价,大人收全价。 琬琰听说过,弟弟妹妹都想进城,索性全都去,将王大铁的牛车给包了。 王大铁道:“你猎到好物了,要包牛车,来回得四十文呢。” 琬琰笑道:“今天猎到一只野鹿。” “运气不错啊,大叔认识两家酒楼,我介绍你卖过去,能得个好价。” 人与人一比,立见高低,看看人家王大铁,还要帮他卖猎物。 田珊珊姐弟三个听说明天一早去县城买野鹿,高兴得一直睡不着。 琬琰待田怀瑛睡熟,则在琢磨任务的事,留下弟弟妹妹不放心,连村长一家都是野心肠,还是跟着自己妥当。 办好户籍文书,带着弟弟妹妹去投奔父亲的义兄,即她的“伯父”,需得想个能叫人信服的人来。早年是个镖师,因着知父亲的拳腿功夫不错,故而颇是赏识,后来北方发生战事,伯父在军中效力。曾劝过父亲与他一起从军,但家中有妻儿,父亲一直未应。父亲临终有说过,若是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可往北疆投奔伯父。 第二日天未亮,王大铁驱着牛车到了田家门前,帮着将野鹿、里味移到车,琬琰关好房门,带着三个弟弟妹妹上了牛车。x33 王大铁介绍,去了第一家,一头野鹿出了十二两银子,还将她猎的野鸡、野兔给包圆,多给了五百纹钱。 琬琰很高兴,买了两包点心,一包送给王大铁,谢他引荐,再将四十纹的车钱给付了。 王大铁直夸她懂事。 琬琰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县衙,拿出里长写的荐信:“大人,我们兄妹是来办户籍文书的。家父生前曾与邻县镖局的镖师吴伯父是结义兄弟。十年前,他与家父写信,劝家父与他一样到军中效力,报效朝廷。 可家父因祖母体弱,又有我们兄妹数人,脱不开身,就给婉拒了。 后来,吴伯父娶了一妻,久不得孕,说是吴伯父在战场伤了身无后,家父一直深以为憾。曾说要将我们兄妹过继一二个到吴伯父名下,以承香火。 家父临终前,叮嘱小子,若是有朝一日,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可去北疆赤字营投奔做了副尉的伯父。” 琬琰奉上引荐信,又拿了一把碎银子,足有三两之多。 司户大人扫了一眼,眼神有些鄙夷,她当即明白,这是嫌少,将整个钱袋递了过来,他拿着钱袋,这一袋子足有十两了。 “你们要办户籍,还要办投亲的路引。” “我们兄妹去投奔伯父,怕是待弟弟妹妹长大成人才会回乡。我们命苦,伯父却无儿女缘份,无论是父亲遗命,还是为了伯父待我们的疼爱之情,我们也要去北疆。” “你稍等,一会儿办好了户籍文书与路引就过来。” 田珊珊从未听过父亲有什么结义的大哥,还是个镖师,后来到了军中,如今做了官的。 琬琰道:“有什么想问的,待回家了再说。” 可她想不明白啊。 买野鹿的钱就这么花光了,那可是一袋子的银子。 田珊珊觉得很心痛,家里一袋子的银子,没了,过一次手就全没了。 等了约莫二寸香,着绿袍的司户大人归来,“这是你家的户籍文书,一个人一张,这一份呢是路引,你家四兄妹全开在一张路引帖上,切莫弄丢了。” 琬琰接过,“大人,我想打听一下,靠山村后村那一片是不是有主?如果无主,我想把我家房子前后的地买下来。” “你说的是哪一片?” “后村长溪河以南。” “好,你跟我来。” 琬琰点了一下头。 带了弟弟妹妹去了另一间公差房。 司户从书架上寻了一遍,拿出一个簿子,翻找起来,“靠山村的……” 每一村都有一个简单像后世红线图一样的图纸,然后附有一张张的明细页。 “靠山村以长溪河为界,河北一带都有主,六成属于高氏一族,四成属于田氏一族。长溪河以南一带俱是无主之地,你想买那一块。” 琬琰走到跟前,在红线图上用手画了一圈,“我家在这个位置,离长溪河红有五十丈远,在后村往山走的地方。” “这一片无主,又是荒山荒地,足有三百亩的荒山、坡地,开垦出来,养上几年上等良田不可能,还是能养成中等良田的。你要买下来呢,给你算三十两银子。” “谢大人,我们买了。” 三百亩荒地,对外都是二十两,他们自己还能得十两。 司户大人想着喊少了,可想着这小子还算厚道,刚才办户籍还给了十几两现银,不计较这个了。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9 琬琰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长身一揖,“劳烦大人帮我们把家里的房契办了,这点钱是我请大人与跑腿的官爷们吃茶的。” 这小子很上道。 司户大人心下大喜。 “好,我会令人给你们办妥当的,你是户主,又是长男,就立在你名下,这些荒坡也立在你名下。” “有劳大人。” 司户大人到外头唤了一个跑腿的官差,不多时,进来一个书吏模样的人,两人开办了地契、房契。 琬琰长身一揖,“小子多谢大人。” 司户大人点了一下头,“若是去北疆投亲,记得寻个可靠的人相送。” “我们还会去邻县,寻伯父的好友帮忙。” “既然有可靠的人,我就放心了。” 这人拿了钱,办了事,但还有良知,知道叮嘱他们小心。 琬琰出了县衙,将文书收入空间,里头有专门放银票、文书的木匣子,取用起来也甚方便。 她再到那家医馆,寻了老郎中,将那支小血灵芝给他瞧。 老郎中接过,“这等血灵芝可不多见,在大地方珍贵得很,我付你五百两银子。” “多谢先生。” 这价算是极贵的,但若在京城出手,至少得二千两银子,一地一价,在县城也算是天价,她拿出来就是为了试行情。x33 田三妹听说一支灵芝卖了五百两,只惊愕得不说话。 琬琰拿了银票,当即带着弟弟妹妹去了钱庄,兑了一百两银子,趁人不注意时,只余了十两在身,其他的全部收入空间。 “走吧,今儿赚到钱,一会儿去成衣铺,我们一人买两件新裳,再去吃顿好的。” 琬琰带了弟弟妹妹进了成衣铺,一人照着身量挑了两身,一身当时就换上,换下的旧衣装一个包袱,新衣再装一个包袱。 到饭馆里点了两荤一素,看他们吃吃喝足,连一点菜汤都未剩。 “莫吃太撑了,一会儿回去,我再买大馒头、肉包子。” “哥,我吃得可饱了。” 琬琰买了大馒头、肉包子装到一个白布包里,带着弟弟妹妹去城外大柳树下,抓了肉包子与大馒头给王大铁,“大铁叔,多亏你介绍,我们的野鹿才卖了好价钱。” “走吧。” 田珍珍还未记事,对五百两银子当成了五百文钱,可田珊珊却明白今天哥哥赚了多少钱,家里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三个大些的,一个抱了一个包袱。 牛车在田家门中停下。 田珊珊道:“哥,早上走的时候,不是把门关好了?” 姐妹二人快奔几步,堂屋、厨房的门大开,卧室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田珊珊气得跳了起来,“哪个遭天杀的,趁我们家没人,把我家的米粮偷了,连陶罐里掩的野鸡、野兔都没留一只!” 琬琰提高嗓门:“你喊什么?我们去里长大人那儿报官,让里长派人给我们家报官,说靠山村人心不古,专偷人家弱兄幼儿,看县太爷不拉了贼人坐大牢!近来北疆战事,这种偷盗邻里的,可都是发配到北疆死士营。” 田珍珍问:“哥,啥是死士营!” “就是去送死的军营,敌军来了,当成人盾替我们的勇士挡死。” 田珍珍张着小嘴。 哥几时这么厉害,知道这么多的事。 王大铁问:“田二郎,要报官不,我家正好要从里长家过?” “要!要报官!有劳大铁叔去里长家帮我报官。” 大伯娘、三堂叔听到这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抓住贼人坐大牢,还要被发配北疆死人营给勇士挡人盾送死。 三堂婶一声尖叫,“田二郎,不就是拿了你家厨房里的东西,你这就要报官。” “我告诉你们,最好给我还回来,这可是我上山打了几次猎地得来的,否则我报官把你们当贼人抓起来。我爹早年的义兄吴伯父来信,说近来朝廷在治贼患,但凡偷盗乡邻,一律重惩,发配北疆死士营,给我天朝勇士当人盾挡箭。” 田珍珍、田怀瑛以为他们真有个当官的伯父,当即道:“我伯父在北疆当官,到了死士营,我伯父让他们去挡箭,就得去!” “让敌人射死他们。” “偷盗贼人就该被射死。” “坏人死绝,天下就太平了。” 琬琰道:“吴伯父说,上个月新送过去的偷盗贼人死士,整个天朝才送三千人,打一场仗就死光了,太不经死。” “贼人只会偷盗,哪会打仗。” “犯了罪就得受罚呀。” 王大铁道:“你们兄妹今儿去县衙是做什么?” 田珊珊道:“我哥带我们去打听吴伯父的消息,他在县衙有朋友。” “那位大人姓冯,我听到差爷唤他了。”田珍珍想着自己知道那个大人的姓氏,很有几分得意。 “冯大人得过吴伯父的吩咐,他会照顾我们。” 拿着鸡毛当令箭。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句。 王大铁信以为真,神情很是佩服,“你爹年轻时爱结交朋友,没想到在北疆还有个义兄。” 田珊珊道:“两年前伯父是五品武官,听冯大人说伯父又升官了。” 琬琰声音放高,“我数到十,你们不把我家的东西还回来,我休怪我去找伯父的好友报官。一、二、三……” 大伯娘、三叔父两家听到这事,可已经炖了鸡肉、兔肉没放还了,想着是别人家拿来的,两家都炖灶上,中午吃一顿鸡,晚上还有一顿兔,两家一分,现在都差不多。 大伯娘有三个儿子,个个都娶了儿媳,有了孙儿。 三叔父有四个儿女,两个儿子娶了亲,家里人口多,中午炖了四只野鸡,不够吃,晚上就弄了三只野兔也是吃得干干净净。 王大铁想帮忙,今儿一进程,这几个孩子就去了县衙,原来是去认亲戚,若是自己结交,他日被人欺负,也能有个帮衬。 两家舍不得多拿出来,可不拿又怕越报官,象征性地拿了一些米面、油出来,由着大伯娘与三叔娘送过来。x33 田珊珊道:“就这么些,我们家有八只野鸡、六只腌兔?还有三十斤精米、三十斤精面,厨房还有五十斤粗粮,你们就提这么几斤?” 大伯娘当即大叫:“要不要?我们就拿了怎么的?你爹小时候,六岁死了娘,十二岁死了爹,要不是我们家,他能长大成人?”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0 “大伯娘好生厉害的嘴,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与你算。我祖父是我爹十二岁时死的,当时两房人分家,你们家因有两个孙儿,我祖父这房只我爹一个,三十亩良田,你们大房得了二十亩,我们这房得了十亩。 全村人都知道,你们让我爹在你们大房住了三年,却不是白吃白住,我家的十亩良田归了你们。x33 十亩良田价值三十两纹银,庄户人家一个五口之家,若有五两银子就能地得殷实富足。我爹一个半大的孩子,一年就能吃得了你们家十两银子?” 以前大家不知道,可现在听琬琰一说,好像颇有道理。 大伯娘、三叔娘见天地说,他们欠了那两家的,欠他个鬼,分明是他们占了大便宜还说风凉话。 大伯娘哭叫道:“当初说好的,我们收留你爹,你爹自愿把良田给我们……” 琬琰气得不轻,走向前去,扬手就是两耳光,“天地良心,我爹自小跟我祖父习武打猎,我现下十三,我都能自己养活自己,打一只鹿便能卖十二两银子,我爹当年不比我差。 你们家占了天大的便宜,侵吞了我家的良田,还说照顾我爹? 三年时间,我爹打猎,一年少说替你们家赚了十两银子,再有十亩良田,三年时间就在你们家投了六十两,平均一年二十两。” 大伯娘被两耳光打蒙了,当即扯着嗓子大叫:“有没有良心,我好歹也是你大伯娘?” “我们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种黑心肠的亲戚,我打猎赚钱养家容易,进县城卖鹿肉,你们两家就跑到我家,把米粮搬了个精光,连厨房里腌制的野鸡、野兔都不放光?你们就是野心肠,良心都给狗吃了!” 琬琰很生气,拽住大伯娘又挣又拧,又是扯头发。 “一年二十两啊,你家天天给我爹吃肉还是给我爹买了绫罗绸缎?就连我爹娶我娘的钱,还是我爹卖老山参得的。 你们好意思颠倒黑白,说养我爹,分明借着由头夺占我家良田,夺占我爹的打猎换来的血汗钱。你给我二十两银子,信不信我能天天给你家孩子吃肉,你们刻薄我爹吃,刻薄他穿最后还将祖父留给他的屋子抢夺了去?” 大伯娘尖着嗓子,“田二郎打人了,田二郎打人啦……” 琬琰可不怪这些,三叔娘已经被吓傻了。 三叔娘放下粮食袋子就要跑,被田珊珊拿着扫帚拦住却路,挥起扫帚就打,“不要脸,一年哄走我爹二十两银子,还不给衣穿,不给饭吃!” “谁有这样的亲戚谁倒霉!”田珍珍骂着。 田怀瑛拍着巴掌,哥哥收拾坏人了。 三叔娘跟着一阵高声呼叫:“快来人啊,田二郎打人啦!田二郎要打死人啦!” 大伯娘的三个儿子、三叔娘的丈夫儿子纷纷奔了出来,村里更有好事的跟着闻声赶过来。 琬琰听到外头的声音,“珊珊,带珍珍、怀瑛去屋里。” “哥,快去!我能对付!” 琬琰一个眼神,田珊珊吓了一跳,拉着妹妹进了屋,把门关上,透过窗户往外看。琬琰操起一根树枝,待得两家的成男人一窝蜂过来,她挥着手里的树枝抽打。 啊——啊—— 树枝不大,要不了人命,却能把人抽得刺骨的痛。 琬琰前挥后击,一下击中大族兄的握着扁担的手,扁担一坏,一扁担落到旁边的四族兄身上,四族兄一声惨呼:“大哥你打我做什么?” 院子里,时不时不传出几个大男人的惨呼声。 琬琰仿佛在玩一般,将这些所谓的亲戚、族兄全给抽打了一顿,击中要穴时,他们的手抖就会乱晃打到旁边的人。 琬琰抽完了人,立在一边:“叫你们欺负人,当年欺负我爹,现在又欺负我们兄妹,欺我们年幼不懂?欺我们没长辈保护!老子告诉你们,我的弟弟、妹妹有我这个当兄长的保护、照顾,再敢欺负我们,老子见一次揍一次! 把我家新买的米粮搬空,还把我辛苦打猎得来的野鸡、野兔吃光,他娘的,凭什么来盗,你们是贼!信不信老子报官找人抓了你们,把你们一个个送官衙,送到北疆死士营去?” 她骂了一阵,场中的人还在挥着扁担、棍子,结果一阵乱敲,发现琬琰立在一边骂人,陆续停下来,可琬琰哪里会放过他们,又开始挥着树枝打人,一阵乱击乱打后,院中又乱了。 村长听说有人打架,赶到琬琰家时,站在外头,就看到田宝海与田宝河两家的男人打成了一团,你给我一棍,我给你一扁担地乱刀,而琬琰立在打斗圈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要不要脸,啊!你们这是亲戚,是同根的族人,你们是恶狼虎豹!没一个好东西,我家三十斤精米、三十斤精面,再有五十斤粗粮,必须凑够数,我们自己还没吃两顿,这是我们家过冬的粮食,你们强抢了去,是想饿死我们。 你们不是自恃照顾了我们,既然要照顾,从明天开始,你们两家各送五百斤干柴来,要敢不送,我直接去你们家拿。 你们在我爹身上,一年拿走了二十两银子的好处,还占了我祖父留下的屋子,霸占了我们这房的十亩良田,老子告诉你们,屋子要折成钱,也不要多,二十两银子! 敢不给,老子一把火烧了那屋子,反正就是到县衙打官司,那也是我家的,我烧自家的屋子算什么罪,我愿意烧着玩儿。” 大伯娘扯着嗓子:“村长啊,你看田二郎在行凶作恶。” “你们当村长是什么好人?就是他和大伯娘,村长得了三两银子,伯娘得了二两银子,把我大哥卖给人当上门女婿,要不是我跑得快,到县衙给弟弟妹妹上了良民户籍,哪一天被村长和大伯娘卖了都不知道。 乡亲们啦,我今天去了县衙,听到一件事,说我们县有一个恶村长,仗着村民不懂律例,把村里的孩子溅卖出去。你们各家得去县城立民户,不立民户拿户籍文书,有朝一日,你们的儿子、女儿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村长两口子心头一紧,田二郎说的这事,不会就是指他们家吧。 琬琰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下已经猜到,必是干过这样的事,否则不会心虚到如此地步。 “邻省子虚县就查出这样一个恶村长,罪大恶极,罪证确凿,村长全家被发配北疆。十二岁以上的男子发到死士营冲锋杀敌,一场仗下来,全家男丁死绝了。十二岁以上的女人全做了军妓。 现在朝廷需要招收一大批的盗贼、犯人进死士营保家卫国,所有犯罪的,都罪加三等,从严处罚。 我们县也在扫恶除恶,如果遇到贪污、迫害乡邻者,都可以去告官,一旦罪证确凿,从严处罚,我们这是为民除害,也是为北疆送死士杀敌,这是大善事一桩……”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1 村长大吼一声:“田二郎,你休得妖言惑众。” 琬琰摇了一下头,“我们在县城听说的,真真的事。我明天就去县城揭发村长、大伯娘贱卖同村田大郎!” 大伯娘吓了一跳:“你怎么能告我?这真不关我的事,是你大哥自愿的,他要去柴家当上门女婿,我能怎么办?” 琬琰道:“马上把我家的米粮还回来,不还回来,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她扯住大伯娘、三叔娘,“其他人去把从我家偷走的东西还回来!别给我耍滑头,少了一样,我一会儿就去你们家大闹。” 他们看到了发火的琬琰,这是耍狠耍恶。 村长道:“还不还回来,人家兄妹几个都是孩子,打猎赚点钱不容易,非得让他去报官,进了几趟县城,倒是学会耍狠了。” “有句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不是借了我吴伯父的势,偏生他老人家战场上英勇,却伤了身,至今没后,指望我们兄妹给养老,可不就当我们是亲侄子了。” 村长语塞,早年的田宝山爱结交朋友,谁晓得都有什么人,万一这小子一犯横,捅破了天,他也落不了好。 不多时,两家把米粮拿回来,只是吃了两顿少了几斤,又得拿了自家的补上。 琬琰借了村里屠夫家的秤,当着众人过秤,总算加起来是一百一十斤,她这才将粮食放回厨房。x33 菜油、灯油都还了回来。 东西回来了,村长将两家人敲打了一顿,“不要再招惹他了,他现在在县衙有靠山。” 人有靠山,连做事都张狂。 王大铁见没事了,赶着牛车走了,有人打听他们真去县衙的事,王大铁应了。 琬琰大闹了一场,因天色已晚,田珊珊做了稀粥,就着他们买来的馒头、肉包子一吃。 盖着被子,琬琰睡不着,她放开了神识。 东溪村后山的庙宇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正与庙主说话。 庙祝问:“你有何打算?” “逃过一劫,只求平安。” “不想再行走江湖了?”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腻了,现在是有妻儿的人,只想着妻儿平安。” “近来看你在这周围走动,想买哪一块儿?” “靠山村后山。” “长溪河以南,这里不错,人杰地灵,是个祥瑞之地,这一片得有五六百亩的地盘,好像还没卖出去。” 这人早年是混江湖的? 还准备在这里落脚。 琬琰为了完成任务,是必须要去北疆,到时候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后年开春,朝廷就会大规模地征军,像他家,膝下有幼弟幼妹,照着朝廷的规矩,可以出钱代军,五两银子就够了。而家里能抽出人,却不想去的,一个人需得出十两银子。 原主第一世,便是因弟弟妹妹年幼,凑了五两银子交上去。 他们村是要出六个壮汉从军的,最后村长专往家里殷实的人家落名额,害得这些人家都出了钱,村长倒是私肥了一把。 琬琰打算明天去那庙宇走一趟,找找那人,主动提出请他们做自家这里的管事,还可以把自家屋子借给他们住,若是能将这一片开成良田,她可以按十之一成的比例赠送良田。 琬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想好了说辞。 第二天用过午饭,她出门去了东溪村山神庙。x33 “小子是靠山村后村田猎户之子田二郎,大名田琬琰,特来拜访庙祝,这是过来时从山里猎来的野味,请庙祝尝尝鲜。” 庙祝接过一串野鸡,足有四只,“不知田小子寻我有何事?” “靠山村以长溪河为界,南边现下已经被小子买下来了,我家的房子也办了房契文书。”琬琰忽视掉庙祝的讶色,没发现昨晚神识捕捉到的男人,倒是发现山神庙后头的偏房里有一个妇人,正在照看两个男孩,大的五岁模样,小的只得三岁。 “庙祝在这一代德高望重,认识的人多,我们兄妹开春之后就要离开家乡去北方投亲,是家父生前的义兄吴伯父。他在北疆军中是五品武官,因着早年负伤,至今膝下无子女。家父病逝前,曾与小子提过吴伯父,说若家中日子艰难,可往北方投奔吴伯父。 本来,我打猎生存不在话下,可我是个男子,难免心粗,况妹妹们长大,总得有一个女性长辈教导。吴伯母性子温和,有她教导,将来大了,也能说个好婆家。 为了我的弟弟妹妹们,这一趟北疆之行是一定要去的。 可家中的房屋、荒地需要人看护。我想请庙祝帮忙寻个可靠的人,我愿与他立下契书,只要开出良田,我愿奉上十之一成作为谢礼,还可将我家的房屋借他居住,他可在我家地盘上圈一块地建房舍。 另外,我只一个希望,便是每年清明、中元,家父母祭日,能代我到他们坟上焚纸烧香,香火钱我会留下,以一年一两银子计算,我一次付十两银子。” 庙祝这个故友之子,正想落脚那里,就被告知有人买下了。 想来侄子入城,也会知道这消息,买不成了,但对方许诺的好处倒也不错。 这侄子哪里有什么钱,日子也紧巴,原想的是买二三十亩,只这样一来,只要垦地变良田,将来取十之一成为谢礼,还愿意立契书为凭,甚是不错。 庙祝道:“此事容我与你打听打听,有了结果,我便告知于你。” “有劳庙祝!” 琬琰告辞出来,翻了一下不高的山坡回到靠山村,进入后山打猎,猎得野味后挑在棍上回家,没打算再卖猎物,而是拾掇出来,用盐腌了再放到陶罐里。 第二日,琬琰去了镇上,买了开荒用的锄头等农具,带着弟弟妹妹在房间屋后垦荒。 兄妹四人一天垦了半亩,翻了土晾出来,琬琰准备来年上冻之后正好可以撒下粮食作物。x33 琬琰夜里去后山挑了块巨石回来,前村通往这里的必经路口,上头刻了“南溪山”三个字,用的是隶书,再用颜料涂抹一遍。 如果有人看到她扛如此大的巨石,一定会惊讶非常。 琬琰力气大,她对此很满意。 第二日再垦了半亩地出来,看着妹妹、弟弟很是辛苦,她准备歇息几日。 入山再打了一回猎,没卖猎物,依旧是腌盐后装到陶罐里,将早前的先取出,待新腌的放在罐底,再将先前腌的放在上头。 家里的粮食储够了,多是放在空间的库房里,琬琰心里很踏实。 这日她从山里挑了几棵果树回来,是桃树、李树,又去同姓族人那里讨了几根枝桠,用嫁接之术将树给嫁接了。 “请问这是田二郎家吗?” 一个男子的声音,很陌生。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2 田珊珊正带着妹妹在堂屋上做针线活,寒衣哥哥给买了现成的,寒被也有了,可罩冬袄外头的衫子得自己裁剪,田珊珊不会裁,还是哥哥拿着剪刀给裁出来的,惊得田珊珊羞愧不已,哥哥为了照顾他们,连女人的活都干了。 田珍珍道:“是,我哥在长溪河边种柳树。” 庙祝看了一下,上次来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的树木,这才多久,就多了一些树木,“把你哥唤回来吧。” 田珍珍道:“先生请屋里坐,我这就唤我哥。” 琬琰带着田五郎一起,免得留在家里,只会给田家姐妹添乱,柳树在湿润地插上,来年就能发芽,她挑了一些柳树的枝桠插在长溪河南边,待过上几年,这里便会风光大好。 田珍珍一唤,琬琰带着田五郎回家。 一面洗手,一面笑道:“先生来了?这几日正在垦荒,再是从山里移植了一些树木来。” 田珊珊给烧了开水,泡的是琬琰采回的菊花茶。 庙祝问:“田二郎还精通风水之术?” “若是旁人问及,我不敢说实话,小子前几年有些奇遇,在后山打猎时救过一个负伤的老道,他指点了一些风水、星相之术,也随道指点了小子武功兵法,若非如此,也不敢贸然去北疆投亲。” 庙祝点头,来时就发现这里种的花木合风水地势,“指点你的老道长功力不低。” “道长不让小子提及法号、名讳,小子应诺,便不提了。先生请饮茶,这是小子从后山采摘的野菊,可祛火明目。” 难怪觉得这小子说话不像猎户家儿子,带着几分儒雅,原来是有高人指点,习文从武,还学了兵法、星相。 庙祝道:“这是我故友之子,姓苗,单名一个‘飞’字,你称一声苗大哥即可。” 琬琰抱拳一揖:“苗大哥。” 庙祝道:“上次你说的事,他与侄媳程氏商议过,他们应了,先借住你家的房屋,待过些年手头宽松些,再建自家的房屋,你放心,你家的房屋一定会看得好好的。” “我自是放心的,我们兄妹去了北方,短则六七年,长则十余年才会回来。可父祖都在这里,这就是根,无论走得多远、离开多久,有朝一日也是要回到故土。 既然庙祝和苗大哥都在,两家口说无凭,还是立个文书好,一是约束我,二是让大家都放下。 立下文书后,我再带着苗大哥、庙祝去找里长,就当是请他做个见证,也让他知道,南溪山被我买下,如今我交给苗大哥照看、打理,免得他日村里人说道无个凭证,也免苗大哥打理无名反受人欺负。” 琬琰令田珍珍了文房四宝来,提笔写了一份《托管契书》,将内容念了一遍,再行修改了条款,她抄录了三份,里长保留一份,琬琰与苗飞一人一份,上头承诺垦荒变良田后,可在他日田家人重归时,分一成良田赠送苗飞。而她不在时,苗飞开垦成田后,若是田亩多时,可做主赁给佃户,也可允许适量佃户入住南溪山。 这是一份琬琰委托苗飞代为看护自家老屋,代照应并祭扫她的父祖坟墓,代为垦荒,作为报酬,所得收益粮食在上缴官府后的盈余部分,她只分取三成,一切规矩待她将来回到南溪山祖屋再另行商定。归来时,是她应践诺言时,该苗飞的良田就会划拨过去。 里头写得明确,对苗飞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庙祝与苗飞却觉得田二郎他日必是个人物,仅是这一手好字人间少有。 众人签字,两家画押后,琬琰备了野味,拿了一坛酒出来,带着二人去找里长。 里长看着契书,“这是找谁写的?” 琬琰凝了一下,“请人帮的忙。” “县学哪位先生?” 琬琰没有答话,“里长大叔,我过完年,待开春之后,要去北疆投奔我父亲的义兄、我的吴伯父。我已经买下长溪河南边一片,现在那里名叫南溪山,这是我的地契文书、我的房契。” 里长接过看了又看,“这一片你买成多少钱?” “里长大叔估个价?” “二百两银子?” 琬琰笑,她花了五十两,还真是不贵,北以长海河为界南以山林为界,东以东溪村为界,西以西山村为界,两村都有界桩,这个不用有,实在是那界桩没法移,就是一个山崖,可这句“南以山林为界”大有文章,我一直往南开荒,这不是说全是我的地儿,可以是三百亩,也能为成三千亩。 因有文章可做,里长才猜出二百两银的价格。 里长收了酒与野味,“这位苗先生的运气不错,这契书给的优厚不少。” 苗飞道:“往后还要请里长大人多加关照。” 里长问:“与你们写契书的人,经验老道,看来是庙祝寻朋友帮的忙。” 都是读书人,字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琬琰抱拳一揖,“里长大叔与庙祝似相识多年,这是朋友碰面,要叙旧。” “谁与他一个假道士是朋友,办完正事了,办完就走,这事我知道了。契书我留一份,来,我在中人里头给你们签字。” 这一份契书的书法太好,他可以留着当字帖。 琬琰不知道里长的奇葩想法,待里长签字画押加了里长印后,三人告辞出来。 “苗大哥,我们家兄妹四人,你可以早日搬到我家住,我今儿就拾掇一间屋子,厨房一起用,就当是先适应往后的生活。” 琬琰家原有三个卧室,正房有三间,东边早前住着田家父母,西屋是库房,东厢是厨房、柴房,西厢是两个房间。 琬琰带着妹妹们把东房拾掇出来,她从空间里拿了一床新被褥,再取了一床新帐子挂上,将里头曾经父母生活过的痕迹隐去,里头的家具虽简单,也比庙祝的那间屋子强太多。 苗飞回去带了妻儿过来,程氏一看房间,新帐子、新褥子心下就满意了几分,看了契书就更满意了。 程氏的针线极好,性子温婉,厨艺也不错。 琬琰便请她指点两个妹妹女红,两家人相处得像一家人。 她则与苗飞进山打猎,第二天找东溪村的王大铁带着猎物进城,一趟少则赚几百纹钱,运气好猎到野鹿就能卖十二、三两银子,猎到野猪能赚三两银子。 琬琰把南溪山给买了,是整个南溪山全是她的,她翻年要去北方投亲,就是她父亲的义兄一个姓吴的武官,听说这吴大人伤了身没有后人,要靠田家兄妹当亲儿女养。 大伯娘镇日骂骂咧咧,她听说琬琰把管理权、开荒权给了苗猎户,把自家的屋子借给苗猎户住。看看现在,两家住在一起就跟一家人似的,一起开荒,就连苗猎户的妻子程氏也指点田家姐妹女红。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3 琬琰每天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也带着苗飞的两个儿子。x33 得暇的时候,琬琰根据南溪山的地形绘了一幅图,上头有哪里种什么树,哪里可建屋子,朝向如何都有图样子,不是一幅,而是绘好后,又再绘了一幅。 她与苗飞夫妇讲如何管理庄户,如何建设南溪山,还指出未来几种划分给苗飞的良田位置,到时候他可以自己挑一种,大概面积是五六十亩,这一块以她的目测也就只能开出五六百亩的良田。 苗飞以前是江湖中人,他根本不懂,打猎会,是因为他有武功,可要种庄稼,就得寻佃户,庙祝答应介绍几户佃户过来,再有琬琰不藏私地指点,苗飞没学会,程氏倒是学会了,懂得里头的诸多门道。 两家人一起过年节,一起热闹,琬琰给自己的弟弟妹妹添新衣,也给程氏母子买了新衣料子。 苗飞见此,给自己妻儿买点心时,也给田家三个小的买一份。 一来二去,倒是相处出几分感情来。 苗飞寻了朋友帮忙,准备让这些人借着顺道之便,护送琬琰兄妹四人去北方投亲。 这一日终是到了,琬琰收拾了两口大箱子,里头有寒衣、春裳等,今日得乘车到县城,明儿一早再从县城启程去北疆。 苗飞是个打猎的好手,有这一技之长,就不缺银钱花,琬琰还是硬塞了程氏二十两银子,只说是请他代自己照应父祖坟头,清明、中元等节日给帮忙添烧些纸钱。 苗飞想着这一别,两家不知几时再见,将他们兄妹送到县城,又与有交情的镖师叮嘱一番。 翌日一早,琬琰带着弟弟妹妹登上了去北方的马车,早前的两口箱子,一箱是衣物,一箱则变成了满满的干粮。她在县城采买了文书四宝、棉花、被褥、茶叶、草药、红糖、白糖、谷子、麦子等物,一口气买了二百两银子的东西。 出了省境后,越往北走越是冷清。 一个半月后,商队一行进入幽州城。 琬琰怀里抱着田怀瑛,一路若不是琬琰配制的药丸,还会有不少人生病,她亦卖了些药丸给商队的商人,商人们吃了后,发现她的药丸比旁处的效果更佳,想要买更多。 琬琰摇头:“我是为了给自家路上用的。” “田公子还会医术?” “早年时有些奇遇,在我家后山遇到一个受伤的老道,他在后山养伤,指点我读书习武,再学了兵法医术。” “随手指点,就有这等厉害,看来那是个老神仙。” “是不是老神仙我不知道,他教我便学,他倒说过,能习得他一身本事的二三成,便够小子受益终身。” 这话说得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往后还得解释为何一个猎户之子会写得一手好字,拥有一身惊人的才华,现在也不用找了,全推到子虚乌有的老道身上,更多的解释也没有。 每日琬琰教弟弟妹妹们背文章、诗词,下车时便学习拳腿功夫,《凤爪龙拳诀》,男女俱可习。 一路过来,字识得多了,武功变得更好。 过了幽州城,离贺兰城不到一百里了,往北行去,几乎每百里就有一座城池,待过得六座城池后,便是每六十里一座城池。 贺兰城是北疆仅次于幽州的一座北方城池,也是南、北两朝交战的主战场之一,两国的城池、兵力部署都是围着贺兰城进行的。 贺兰城如一座州城,下头有八座县城,而县城下又有数镇,每镇设有关卡。 进入贺兰城门,得查看路引,还得看户籍文书。 琬琰拿了自家的文书,核实身份后放行。 兄妹四人住进了客栈。 虽是五月初,贺兰城才刚刚到春天,草原初绿,桃李盛开。 同来的商队在城里住了半个月,出手了南货陆续离开。 琬琰装成打探吴伯父的下落,早出晚归,实在城里寻找铺子、宅子,寻来寻去,想寻带铺子的宅子太难,倒是寻到了一座一进的小宅子。院子是个四合小院,正房两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临院门有一间半,另半间是大门,小院里头还有一口水井,井旁种了一棵大桃树。 贺兰城的房价与县城差不多,这么个院子要价一百五十两银子,添六两就将里头的家具、摆件、厨具全部赠送。 琬琰当天付了银子,更换了契书。 第二天带着弟弟妹妹住进“田宅”,她直接将上头的匾额给改了,先安顿下来。已经在客栈住了半月,吃不好也睡不好,半个月就多花了十来两银子,实在有些受不住。 弟弟妹妹接进田宅后,将空间的粮食、油盐等摆到厨房,再从外头采买了一些萝卜白菜,又有早前腌制的野味,日子过起来了。 琬琰想了一下,铺子置不上,索性寻了木头,用空间的木匠工具制了一个卤食推车,准备将“田记美味卤食”给开办起来。当然需得寻找货源,再得配齐香料,弟弟妹妹来了,总得有一个生计来源,不能坐吃山空。 琬琰去了几趟奴婢市场,贺兰城时常有罪人、犯官被发配,而奴婢市场里不乏有溅卖的仆妇下人,年轻好看的价格奇高,比在老家时高上一倍甚至两三倍,但年迈的却比老家的还要便宜。 看不到妙龄的少女,也看不到壮年的男子,这两种人早就有了别的去处,市场上不是孩子就是仆妇、老人。x33 所有奴婢身上都插着稻草,各家的人牙子拿着锣鼓高声叫卖,“犯官府中的仆妇、管事,儿子女儿都去了他处,只有老夫妻与两个孙子孙女,便宜卖了,便宜卖,一家四口十六两银子,只要十六两!” 一边的牙婆磨着牙,“那小子才八岁,眼瞧着就要病死了,你也拉出来卖钱?” 那孙女瞧上去五六岁的模样,虽然看着瘦弱,从手与样子来看,以前的日子还真是不错。 琬琰一进来,虽看似小户人家的打扮,但有一股书香气,立时便有人喊道:“公子,买我们,买我们。” 琬琰会医,从观气,再观神色,转了一圈,回到了那个孙子病得昏迷不醒的一家四口面前,“我可以买你们,但你们必须忠于我田家。我家中还有弟弟妹妹,只要你尽忠职守,我不会薄待你们,至于你孙儿的病,我会给他瞧病。” “老奴多谢公子!” 琬琰点了一下头,“他家小子还在生病,不能便宜些。” “公子,这可是一家四口,大官家里出来的,男人做过管事,这仆妇也是个厉害的,能干着呢。” “十五两我就全买了。” “公子,这不赚钱。” “我带回家还得给瞧病,当我买了三个人,那个小子还得花钱才能治好。” “好,要是人死在我这儿也晦气。” 琬琰付了银票,当场银人两清,她雇了辆马车,将一家四口带了回去。 一到家,她给小子诊脉,浑身滚烫。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4 “珊珊,取一坛酒过来。” 琬琰教仆妇用酒给孩子擦拭手腕、胳膊,又施以针灸进行褪热,出去一趟,抓了一剂药草回来,交给老伯两碗熬一碗。 小子服下后,半个时辰褪热了。 老夫妻跪地叩头:“谢公子救我孙儿性命,我儿子入了死士营,儿媳生得好,现下也不知去了何方,就只孙儿是我们的命啊。” “木长寿是老伯的名讳?” “是,我就叫木长寿,老伴年轻时叫春兰,大家都唤她兰婶子。” “往后,我就唤你木伯、木婶子了。” “两个孩子呢?” “孙儿叫木瑞,孙女叫木喜儿。” “行,不用改名字。” 她现在姓田,田里有草即为苗,田里有木可成树,这是个好兆头。 琬琰会医术,将新来的一家四口与弟弟妹妹们一起进行调理,又跑了几日,寻到菜市,寻到供货渠道采买猪头、下水、鸡鸭等,带着木婶、田珊珊做卤食,卤食香料由她亲自调配,每月初六给一包,其他时候就做卤食出门售卖。 她传授了一些经验,亲自做红油等调料。 她制作了招牌旗幡,在自制的卤食车上用颜料绘上彩绘,走了其他吃食摊上,确定了价格。x33 第一天让田珊珊、木喜跟着木婶一起出门售卖。 最初没人买,有人闻到香味寻来,试着称了一些,看到这家过秤切片,还赠送萝卜丝,觉得很便宜,有人带了头,便又有人来买。 前头尝过味的,觉得不错,再过来买,或送朋友,或给家人。 半个月后,“田记美味卤食”就有了不少回头客,有时来得晚了就买不上,通常是上午出去一趟,午后再出去一趟。 琬琰在家又做了一辆小摊车,这次不是木头,而是用铜皮,蒙了纱窗,外头能看到里头操作的全过程。 这一辆小摊车做好,选了晌午饭前一个时辰出摊,一直到二更时分收摊。 人手不够用,琬琰雇了邻里两个勤快的妇人杀鸡杀鸭,还将鸭绒全部留下来,准备凑得多了制成鸭绒服、鸭绒被等。 生意好了,琬琰出手也大方。 木婶便建议:“家主,不如再买两个下人。” 下人是木伯、木婶介绍的,也是一对夫妻俩,与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儿子、女儿全失散了,跟前只一个外孙儿,还是因瘦弱,便给留了下来,成了夫妻俩所有的希望,如今给外孙改了姓,随着林伯一个姓氏。 一个唤林伯、一个唤林婶,那孩子叫作林平。 琬琰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下,先给林平治好病,两个摊车一家管一个,分派好工作,又让林平、木瑞、木喜儿跟着自家弟弟妹妹一起学习武功,读书识字。 两对老夫妻越发感激,尤其听三小姐、四小姐说他们兄长曾救过一个负伤的老道,那老道便指点了他们兄长本事,读书武功,医术兵法全都会。 琬琰教给下人的是《铜拳铁腿》,木喜儿也一起学,学会之后,又授了棍法。 田家兄妹四人在贺兰城安顿下来,因有卤食摊,日子过得还不错,即便夏天之后,一入秋便有人跟风,可依旧做不出田记的味道来,怎么吃都不对,田记的卤食摊依旧是生意不错,即便被其他的卤食抢走了一些,也能过得去。 又一年秋去冬来,琬琰在家里教完弟弟妹妹读书,又指点三个姑娘刺绣技巧。 木喜儿告诉木婶,“奶奶,家主太厉害了,会武功,会读书,还会医术,就连女儿家的刺绣都懂,还能将刺绣针法说得头头是道。” “你跟着学了?” “嗯,家主说,教两位小姐是教,带着我也一起教。” “这是家主没见外,那你用心学。”x33 木喜儿甜甜地应了,田宅的房间不多,正房只两间,一间住着家主,一间是花厅;东厢是厨房和杂库房;西厢两间,一间是五公子的房间,一间是小姐们的闺房。 林家三口来了后,住进了门门口的半间房子里,孙儿林平住到田怀瑛的房间,以便侍候,大门边的一间住着木伯夫妻俩带着孙子。 木喜儿与小姐们一间屋子。 自打两老仆的孙儿学了武后,身体倒比以前还好。 琬琰将田怀瑛送到了附近的私塾读书,林平则做了他的随侍书僮,可以随着五少爷进入私塾。 木瑞是琬琰跟前的服侍童子。 田怀瑛道:“哥,为什么我要去私塾,你是得过老神仙指点的,你的本事比私塾先生还厉害。” “胡说,我给老道才学几年,连他的一半的本事都没学到。私塾的秀才公是专做学问的,不像你哥,看起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差一些火候。听话,带着林平去王秀才的私塾读书,你在私塾能有更多的朋友、同窗。再有,哥哥的机会要到了,很快就有大人物登门拜访,待哥哥一入仕,往后在家的时间就少了。” 田怀瑛不懂,可还是听了。 第二天,田怀瑛带上田珊珊给缝制的“书袋”,拿着哥哥给抄写的书本,带着林平去私塾。 林平比他还兴奋,终于等到五少爷上私塾,可以出门玩。 “五少爷,家主为何说有大人物登门?” “老神仙教了我哥观星相,我哥每天夜里看天,就是在观星相。我哥常说,地上的一个人,就是天上的一颗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星。小老百姓的命星光芒小得不容易被人察觉,大人物的命星一目了然……” “哇,有这么厉害?” “我想学,可我哥不教,他说当年他答应过老神仙,读书、武功都可以传授,其他的不可再授他人,至于原因,是老神仙要求的。” 林平啧啧称奇。 琬琰在夜风中听到了一个消息,天朝镇北大元帅杨令瑜身中毒箭,命悬一线。x33 她坐在床榻上,和着夜风,铺开神识,但见一顶军帐之中坐着一个紫袍青年,他烦燥地用手托着脑袋,“麒麟才子已入世,君何不去访之?” 这是一个极好听的女音,紫袍青年陡地睁开眼,没有人,怎会无人? 他走出帐中,看着整个军营,清一色全是男儿,军妓帐离他的主帐很远,将士们如何玩他不管,但他瞧不上那军妓帐里的女人,他嫌脏。 “明日午时,君前往贺兰城,自南门而入,闻琴音而行,诚心相邀可得此子。” “你……你是谁?” “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琬琰收回了神识,她只是尝试神识传音,那人已经听到,神识传出的声音依旧是她本来的声音。 紫袍青年思忖再三,还是决定一试,镇北大元帅若不在,北疆仿若失去铁门,中毒三天了,或再不解毒,大元帅怕是性命难保。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5 他照着那声音所告,于午时自南门而入,空中依稀传来一阵琴音,如有如无,却动人心弦,仿若一只雄鹰遨游空中,他寻着声音,有时走错路,再退出,这般寻了良久,闻到一阵卤食香味扑鼻而来,在一株桃木树下,一个白衣少年正倾情地弹奏琴曲,旁边垂手侍立着一个童子,正盯一侧小火炉上的茶壶。 童子神色纠结,看着扑哧哧冒白气的茶壶,想提醒,又不愿打扰琴声,“家主,水沸了。” 田珊珊当即道:“木瑞,哥自老神仙那儿学得如此琴技,我们从未听过,好不容易能饱耳福,被你一打岔,明明是雄鹰展翅,就变成蝴蝶飞舞。” 琬琰悠悠地道:“三妹能听出琴音变化,奏的是蝴蝶飞舞,可见倒有几分音律天赋。” 田珍珍很是气恼,“哥,三姐怎么听出来的?”x33 “天赋尔!珊珊,有贵客至,当以礼待人,沏好茶!” 木瑞四下张望,“家主,哪有什么贵客!” 对方已经知道了? 木瑞走出院门,看到不远处立着三人,领首的是紫袍银冠青年,生得气宇不凡,揖手一拜,“家主说,有贵客至,可是来拜访家主的?” 紫袍青年道:“你家家主名讳?” “姓田,其名讳取自‘怀那个之华英’。” 随从沉吟:“那个……” 紫袍青年笑道:“他不好直呼家主名讳,应是‘琬琰’二字?” “贵客所言甚是,贵客,请——” 紫袍青年迈入院中,桃树之下,一个半大的少女正在用小磨茶具磨茶粉,磨好之后,将茶粉装入拳大的木盒之中,看她的举止,就似特意学习过茶道,沉静中不失优雅,看着她沏茶,就似能令人忘忧,真真令人赏心悦目。 磨粉、装茶,点茶,全过程做得如行云流水。 琬琰起身,“贵客登门,特敬献一盏好茶。” 这个院子不大,厨房里还有卤食香味飘出,可见家里是做卤食生意。 紫袍青年接过茶,浅呷一口,确实味道独特,回味悠长,“你的年岁比我预想的小。” “也许年纪并不小。” 穿越这么多的世界,加起来也是老妖怪一个,真实年龄也有七十来岁,太久了,不,与更老的神仙相比,她很年轻。 “田公子可知孤……可知我登门的原由。” “救元帅。” “要推荐名医于我?” “勿须推荐,我走一趟,便能为他解毒,只此行只为解毒救人,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天下百姓。请先吃了这盏茶,我随你去帅帐解毒。” “不需问身中何毒?”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天下奇毒只要不是立时毙命,也有一招,用功逼毒,逼出毒再清毒,即可解毒。” 紫袍青年想笑,“用功逼毒,若此毒附骨入髓,又当如何逼?” “阁下见过就知道了。” 他真能解毒? 一盏茶后,琬琰与家里叮嘱了两句,随紫袍青年自南门出来行得三十多里,近未时方抵帅帐。 琬琰自袖中取出一包银针,着人将中年元帅扶起,元帅中毒,整个脸透出青黑之气,她点了一下头:“解上衣,我好施针。” 她将银针扎入要穴,伸手凿点之后,运力一推,身中毒箭的伤口淌出黑色的毒血,她转换手势再推,直至黑血排出,血转殷红,用铜盆接毒血的亲兵面露恭敬之色。 琬琰扫了一眼,收了推脉之法,起身下了床榻,从瓷瓶中取出一枚药丸,喂元帅服下,观察了脸色片刻,继续回到元帅的后背,再用了一遍推脉之法,这次又涌出了毒血,直至血色转红,她方再次收住。 这次拔了银针,放银针入布包。 “备笔墨,我再留一剂调养清毒的方子,连服三日,余毒可清。他一日后会醒,想要尽快醒来,就需服食血灵芝,但还未到必服此物之时。” 紫袍青年道:“元帅最快能几时醒来?” “服血灵芝半个时辰醒转,若是自然苏醒,明日酉正可醒。” “来人,去中寻血灵芝。” 琬琰凝眸看着紫袍青年,“你欲多少钱寻得一支血灵芝?” “三千两银子。” “甚好,拿三千两银票予我。” 紫袍青年有些错愕。 一个威武的青年从外头踏步而入,当即递过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只要公子能救家父,我愿出五千两求购血灵芝。” “入我之手,概不退货。” 琬琰说了一句,她往衣袖里一掏,取出一支新鲜的血灵芝,正是那支中等的血灵芝,原是舍不得用的,“此次用三成即可,剩下的你们可保存好了,关键时候,此物能救命。”x33 众人看着他往衣袖里掏了掏,又拿出一只石魁般的东西,取了三成的血灵芝肉丢进石魁,用药杵捣烂,她又掏出一只极精致的玉酒壶,从里头倒出玉液,一捣后盛入一只白瓷碗中,将她的东西往广袖里一塞。 紫袍青年盯着她的衣袖,这袖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全是从这里掏出来的。 琬琰道:“扶他坐好,喂服血灵芝。” 大元帅就像木偶一般,任由她操纵。 服完之后,大元帅躺了回去。 琬琰站在帅帐外,仰天而望,一动不动,她在聆听风里的消息,由远而近。 紫袍青年问:“你在看什么?” “看天,战事又起了,北国调兵,改变兵力部署,二更偷袭东边青翼城。” “东边,不可能,西、北与他们的防线最近,大元帅中毒负伤,就算要偷袭……” “攻其不备。”琬琰说了这四个字,“大元帅醒了,我得回去了,告辞!” 她来得快,走得更快。 他们信与不信与她无干,北国绕行五百里攻青翼城,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战术,大元帅负伤,南国加强了防守,但只有侧翼与往常一样,这也是绕行攻侧的原因。 大元帅于半个时辰后醒来,正如她所言。 当天夜里三更,帅帐上下接到军报,北国攻打青翼城,那边的将领请求支援。 紫袍青年一拳落在桌案上,那少年说过,只是他不信。 那个神女告诉他:麒麟子入世…… 他便是那个麒麟子。 他就算不信,也当防备,这一仗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伤亡。 琬琰到手五千两银子,给弟弟妹妹们攒的嫁妆、聘礼多了一笔钱财,最重要的是,早前想在贺兰城旺街入手带院子的铺面,钱财总是不够,一套就得三千两,有了这钱,往后卤食就可在铺子上做,不用把家里弄得又是水又是卤食味儿。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6 第二日,琬琰带着木伯去旺街买了一套带铺面的小院,支付三千两银子,办理好房契文书,带着木、林二人拾掇。 三家人聚在一处,琬琰说了新的计划,木伯任田记美味卤食的大管事,林伯做田宅管家,林婶负责田宅厨房、库房的,木喜儿在两个小姐身边做贴身侍女,木瑞继续留在他身边做书僮。 木伯总揽铺子的大小事务,木婶负责卤食后厨,回头再采买几个下人,专门负责从铺子拿货,推着摊车出摊售货。 家里要添下人,而家主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医术了得,出门一趟,把多少名医都解不了的毒给解了。大元帅得救了,木、林两家人觉得这家主很神秘,也很厉害。 听说田宅要添下人,木、林两家很是留意,木婶、林婶结伴去了奴隶市场看了好几回,从中又发现了几个当年在京城熟识的旧人,当即回去给琬琰见议了一番。 对琬琰来说,买不认识的,还不如买知根底的奴仆。 一个二十多岁毁容貌的妇人带了一个女儿,丈夫腿脚不灵便,女儿只得十来岁模样,一张小脸也有伤痕,一看是被锐器所划。 林婶站在院子里,“这是叶秋来一家三口,早年是京城户部侍郎叶大人府上酒楼管事,妻子春莲曾是叶家大少夫人的陪嫁丫头,后来嫁给叶秋来为妻。” 琬琰扫了眼一家三口,妻女毁了容,丈夫断了腿。 “你们的脸,我能治,虽不能复初,至少不会让疤痕明显;你丈夫的腿,我能接,但治腿之后需静养三个月。” 恩威并济,琬琰是懂的。 她话一落,一家三口齐齐跪下,“谢家主恩典!” “叶秋来,这名字不好,长在金秋时,叶落离树;春莲不名也不好,莲开盛夏,春日之莲初生新叶。” 琬琰拿了一把铜钱,装模作样地在桌上掷了一把,“叶秋来易名叶长青;你妻子就唤夏莲,夏天是莲的季节。对外唤叶嫂子、长青嫂便是。” 来的时候,林婶将自家家主夸了又夸,是世外老神仙的弟子,会看星相,看得可准了,他们出门前,都习惯问问家主,今天哪里人多、生意好,会不会下雨,家主总能说得八九不离十,令他们佩服得不成。 夫妻俩叩了两个响头,原来不是他们时运不济,而是名字不好,“还请家主给小女取个名字。” “以前叫什么名字?” “叶巧儿。” 琬琰若有所思,“生辰如何?” 长青嫂将女儿的八字报了。 琬琰道:“五行缺火,有火则有光明,懂事灵巧,叶晓灵。” 叶长青抱拳道:“春晓有火,灵也亦有火,可补五行,谢家主。” 晓灵这名字便这样定下。 琬琰道:“三妹。” “哥。”田珊珊从房里出来。 琬琰道:“晓灵就做你的服侍丫头,木喜儿陪伴四妹。” “是。” 晓灵起身随田珊珊回了屋。 田珊珊寻了两身自己不穿的旧裳送给晓灵。 琬琰道:“你们一家是林婶介绍后买下的,你们需看守一个摊车,每日在铺子拿货,售完就能歇着。一个月根据你们销售发放月例。月销售达到一百两银子,你们可额外得五两银子的奖励,达到二百两便可得十两银子的奖励,以此类推。你们夫妻两个人一起月例三两,至于晓灵的,另外发放。”x33 “谢家主。” 他们一家先住入木伯的房间,先需治脸,之后才是男人治伤,女人治脸时,男人出摊;待男人治腿时,便改作女人出摊,生意还得继续做。 木婶介绍的是一户姓花的夫妻,男人毁了容,女人生得五大三粗,不用说,男人早前必是很清俊,是从兵部一个犯官家里出来的,现下这官员一家也在贺兰城,男人从军,女人则在后宅,早前虽是打点了关系,可带几个下人跟随,可来边城发现情况不多。 男人们养女眷都甚辛苦,根本不能养下人,有的只得寻人出手。 触怒主家的,便几两银子给溅卖了。 像叶长青一家,就是感恩之前的旧主,硬是一路求了几位人牙子将他们送到北方来,到了这里本想求了旧主再买回去,才知旧主现在身份、地位不同,根本不能使唤下人。 花嫂子会有拳腿,当年父兄都是花府的大小管事,长得不怎样,但嫁的丈夫却是全花府年轻管事里最英俊。花家获罪,花二郎听说好看的男女要进青楼,他只会算个账簿,哪里愿意,一狠心自己毁了容貌。 一路上,花嫂子护着自家男人,好吃好喝倒没受什么罪,二人又是新婚不久就遇花家获罪,家里还没有孩子。 琬琰给花二郎配了药,又给了祛疤的药膏外用,叮嘱了几句,让木婶带着他们夫妻去铺子上的小院里安顿,那个铜皮摊车归了花家夫妇出摊经营用。 叶长青要待妻子脸好自己才能治腿,亦跟去铺子帮忙。 有铺子,也有两个摊,琬琰觉得日子顺意。 家里不用再将卤香味弄得满院子飘。 半月后,叶晓灵、叶嫂子脸上疤痕大好,叶晓灵恢复得最好,叶嫂子脸上还能看出旧伤,施了胭脂水粉便瞧不出,但叶嫂子觉得不如早前狰狞,也不如年轻那会儿美貌水灵,带一点浅淡的伤痕更好。 叶嫂子走后第五天,熟悉的卤摊上的事,叶长青来田宅治腿,琬琰将他的腿打断之后重接,用银针止痛,待叶长青醒来时,伤腿已经绑在木板上。 同是天涯沦落人,林伯、林婶很愿意照顾他,叶晓灵又在身边,时不时过去瞧看她爹。 紫袍青年再来时,院子里没了卤食香味,倒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四溢。x33 “琬琰这是将卤食铺改药铺了?” “家里新添了下人,带了些伤病,既然入了我家门,就得治愈。” 晓灵看着紫袍青年时,眼睛立时大了三分,是惊愕,更是畏惧。 他不是在京城?怎的来了边关,没听朝廷说太子殿下到边关了。 皇后娘娘视太子为命根子,哪里舍得唯一的嫡皇子出来历险。 琬琰看着晓灵吓得走不动,“今儿不用服侍三小姐?” “马……马上就去。”晓灵面容煞白。 琬琰莞尔一笑,“贵人吓着她了。” 紫袍青年道:“琬琰知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问回京之事?”琬琰示意他饮茶,“明日不成,后日不能出行,这个月不成,下个月也不成……” “都不是出行的吉日,何日能行?”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7 琬琰道:“君出来容易,归去难,这一路之上有太多人不愿你再活着回去。归京之路,每一条都有批刺客,你如何走得顺畅?” 紫袍青年问:“琬琰知道我是谁?” “天朝太子。”她说得轻浅,可紫袍青年已是大骇不小。 琬琰道:“你听闻母亲生病,要回京探望,这是敌人的奸计,劝君莫要以身相试。你若出事,你母亲就真的无药可医,生无可恋。” 紫袍青年身后的侍卫道:“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国舅爷写的信,他不会骗我们殿下。” 国舅爷这么疼爱太子,绝不会拿太子历险。 “你母亲的病是真,只是这病却是他人布局的一部分。” “能谋人生病,莫不是中毒?” 琬琰点头,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只瓷瓶,“娘娘所中是慢性毒,需日积月累,方会生病,有我的解毒丸,定会无佯。每日清晨空腹一枚,需嚼碎以温水送服,连服三天,可解七成积毒。三日后,用此方中的汤药再服三天,即可痊愈。” 紫袍青年接过药丸,瓷瓶里有一张纸,拿出看时,就被上头的书法所吸引,难怪上次杨元帅的长子看到药方,眼晴明亮,还以为是方子开得精妙,原来是字写得好。 “多谢琬琰!” “殿下别用自己的人脉送药,借杨元帅人脉送到镇北候府,请元帅夫人入宫送给皇后。你用自己的人,救命药会变成杀人药。” 这是京城的势力,连他的暗道人脉都给控制了。皇后身边有人背叛,能长时间地下毒,且是慢性毒药,必得皇后看重。 紫袍青年离开后,一个月未再出现。x33 这日来时,眼里的敬重之意又浓了三分。 琬琰这一个月也未闲着,一直在绘边城地形图,以贺兰城往南百里,再往北三百里,俱落在她的画里。 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真本事。京城的事,途中的事,算无遗漏,走杨元帅的路子,信、药丸、药方已经顺利送到皇后手里。皇后已知身边出了叛徒,一怒揪查,查出了三个,一个是皇后的乳母,一个是皇后身边的内侍太监、皇后宫总管的干儿子,还有一个相伴皇后十余年的女官。 乳母的孙儿被人掳走了,逼着她传递皇后母子的消息,太子东宫养病是假,实是太子去了北疆打仗,这事儿皇帝与皇后知道。 内侍太监是负责尝毒的,将药粉下在皇后的饭菜之中,一日一点,已经下了两个多月。 女官早被大皇子占去清白,威逼利诱,逼女官传递消息。 太子收到母亲的回信时,心下大骇,皇后与国舅已然开始反击,将袁淑妃大皇子母子、郦贵妃五皇子母子的势力剪去不少。皇帝抄了数位臣子的家,所有犯过臣子发配北疆从军,女眷贬为平民随军北疆,收没家财。 国舅派商人入北疆,归去时则伪装成太子模样,一路上受到了十二批刺客的行刺,又使了计谋,将大皇子、五皇子养死士、暗卫的捅到皇帝面前,但凡养这种人,需要大力的财力,一查之下,朝中有数位重臣、权重投靠二位皇子,暗里替皇子敛财。 大皇子党的官员动了赈济灾民的款项;五皇子党的官员侵吞了修河堤的钱款。两派都有官员被治罪。 太子问:“孤听闻琬琰是来北方投亲,寻你父亲的义兄?” 琬琰抬手:“去厨房取水。” 木瑞揖身退下。 她压低嗓门:“家父没有结义兄弟,寻亲之说是骗外人。” 太子微愣,当即哈哈大笑。 “老道说,我的机缘在贺兰城,我为了说服弟弟妹妹同往,便哄骗他们,说家父有个义兄在北疆当官,他们信以为真。” 太子问:“你至今也未说此事?” 琬琰摆手,“你莫拿此事做文章,我已经告诉弟弟妹妹,说我们那唤作‘无此人’的无伯父,没了。” “无此人?” “吴智仁,无此人,一早就说了。” 太子大笑,为了哄骗弟弟妹妹同行,把小孩子也给骗了,从来没有此人,只是别人不知。 太子问道:“你从晋省来,何以还带着弟弟妹妹?” “我家的事比较复杂,家母生下我五弟刚过周岁没了,家父四年前病逝。我们那村中有两姓,一姓田,一姓高,村长姓高。家中原有一个长兄,看着下头的弟弟妹妹年弱,父亲一死,生怕累及他娶不上娇妻,吃不上饱饭,跟着一个到乡下收药材的商人走了……” 自家的事,他没觉好隐瞒的,田大郎生性自私,田宝山逝后留下银钱,他只顾背里打酒、买肉吃,不管后面的弟弟妹妹,这种人跟他们一起,田大郎嫌他们拖累,琬琰还嫌田大郎是个拖后腿的。既然走了,本性又自私,也不必将他寻回来。 田家虽是族人,却个个如狼似虎,她讲了父亲田宝山年幼之时的事。 “三年拿了你家六十两的好处……”太子似在沉吟。 琬琰道:“在我们那儿,一年只需五两银子就能让五口之家一年吃穿不愁,过得殷实。山野人家自不能与京城公候门第相比。” 太子“哦”了一声。 琬琰道:“大伯娘、三叔娘两家原是我父亲的堂兄弟,我若不走,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稍不离神,大伯娘就能与村长联手,把我的弟弟、妹妹给溅卖了去。 我要习武做学问,总有不留神之时,所以才想到,既要来贺兰城求前程,又要看顾好弟弟妹妹,都道世间两全之法难求,可未曾尽全力,到底心有不甘。 大哥不仁,为做上门女婿,不惜与我们断绝亲缘,我总不能不管弟弟妹妹。我不仅要管,还希望他们个个学得本事,仰无愧于天地,俯无愧于良知,堂堂正正地做人……” 她悠悠轻叹了一声,“都道穷乡出刁民,也非真是刁民,实是愚昧不懂律例。” “靠山村的村长真溅卖了别人家的孩子?” “对僻壤乡民来说,村长就是官,村里已经有几个七至十三岁的姑娘被卖了,唉,我告诫他们,各户办理户籍文书,早早定下儿女是良民的文书,可办理文书,不在县衙打点,文吏不给办。x33 这一打点少则五六两银子,多则十几两,寻常村民,一年到头,一家能攒二两银子那就是好年头,大丰收,哪里舍得花上这些钱办文书。 村长见有钱可赚,便纵着他的妇人与牙婆、牙子说好,将村里的小姑娘们高价卖出。明明卖得八两、十两,却与其家人说卖了四两、五两。 乡下人家,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便同意将女儿卖给傻子作童养媳,或是卖给有钱乡绅为姬妾,其下场甚是可怜。 临离开时,我为了让村长收敛,便编排了一个邻省子虚县,有个恶村长与牙婆合伙溅卖村民家孩子,最后被朝廷治罪,全家男丁发配北疆死士营,一场仗下来全死绝的故事,希望他不要再作恶事。”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8 太子身后的侍卫道:“田郎何不告官。” 民不告,官不究,历来如此。 “村长姓高,整个村子有六成都是高姓,一旦闹腾起来,势必让高、田两家结仇,村长是高氏的族长。一旦不当村长,就会将这个仇算到整个田姓村民身上。待那时,因我之举,便会祸及整个田姓村民。 且我要说了,卖了女儿的人家,为了面子,也不会承认卖女之事,他们怕拖累了名声,家中的儿郎娶不上媳妇。” 琬琰一脸无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可以无惧,但我得顾忌弟弟妹妹,唯有护好他们,我才算尽到长兄之责。” 他的意思很明确,为了弟弟妹妹他可以放弃很多,来到北疆除了为自己求前程,也有让弟妹们远离是非的想法。 太子未想他言行坦荡,就连求前程也说是光明磊落。 太子来过几次后,常来田宅寻琬琰,两人从最初的说百姓生活,也谈天下大势,说北疆战局,讲兵法,谈琴棋书画。 尤其是学问上头,太子发现琬琰真的很厉害,琴艺、棋艺不俗,就连书法、丹青也世间少有,每每交谈,总有一种得遇知音之感。 而在武学境界上,琬琰精剑术、拳腿、鞭法、枪术,可谓十八般武艺样样不差,用琬琰的话说:“年少时有个奇遇,在我家后山森林救了一个负伤老道,他负伤住在林中,指点了我一些才学。” “这老神仙很是了得?不知名号?” “离开之时,他再三叮嘱,除文、武两样,其他皆不可授予外人,至于原因他没说,也叮嘱我不得与他人提他名与。” 不留名姓,只授本事,看来这老道很是厉害。 太子与琬琰亦师亦友,真正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则是太子为左路将军,出兵抵挡北军,中了埋伏,被困西凤坡。 北国似知道南朝太子入军,颇有将太子诛杀西凤坡之意。 太子的内侍跪求杨元帅:“禀元帅,三天了,求元帅救出太子,北国敌将高呼要杀太子于西凤坡立威。” 杨元帅道:“援兵发出三批,我们援,他们也在援,整个西凤关已被他们重重包围……” 内侍道:“太子曾言,贺兰城南的田琬琰精通兵法,还请元师破例重用,令他出手援救太子。” 他自小与太子一起长大,主仆情深,要是太子有不测,他也不想活了,这几日愁得日夜难安。 杨元帅道:“我着你带人亲往相求,前三批救兵诛杀殆尽,这一次我最多只能给五千兵马,你可明白。” 他想救太子,可到底是谁把太子在军中的事传出去。 北朝人疯了,为了立威,不要命地守住西凤坡。 琬琰见青年内侍来求援时,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前三批从五万、三万、二万全没突围救出被困的太子,可是她若成功,必会一战成名。 为救太子,已经折损了十万人马。 琬琰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战袍,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银甲白袍,上头绣着祥云纹,更衣出来,随内侍去了杨元帅帐中,领兵五千,带了两名副将而出,拿出一张图看了良久,部署兵力后,直接从离贺兰城最后的一面打开缺口。x33 近了两军交战的平原处,西凤关已被北国敌将所夺,城墙上可见守护的敌国将士。 琬琰坐在白马背上,神色冷峻,挥起一把长枪:“杀……”声音拖了足有六秒长,口呼而出,手上一挽,长枪插在地上,手里拉开一张大弓。 嗖——嗖—— 两声,前方城墙立有两员大将应声掉落,她取出五支箭羽,对准城墙,再有五人中箭。 她大呼一声:“冲啊……” 敌军是被吓傻了吗,敌将被射杀,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田琬琰太厉害,连敌人都畏惧了? “田郎战场一喊‘杀’,北国敌军立吓傻。”自此关于这一战的各种传说便流传了出去,三次营救失败,田琬琰带领五千将士,夺下西凤关,更将被困数日的太子平安营救,五千将士与太子所剩的三万五千兵马,反杀北国二十万人马。 早前营救折损十万,这一战终于找回了场子。 有敌将发现一个秘密:那白袍小将一喊“杀”、“冲”,北国三军就似被定住一般,定要过上片刻才会回过神,往往此时,已失瞬息变化的战机。 觉得此人是天生的战将,当即下令:“撤!快撤,此人是战神临世,勇猛无比,不可正面交锋!” 北国鸣金收兵,原想困死杀南朝太子,结果被人救出,还折损了二十万余人马。 杨元帅得到消息,“五千人杀了北国二十万人?” “父帅,田琬琰确有些本事,他阵前一呼,北国将士就跟傻了一样。” “那不是吓傻,我听说是被田琬琰的英姿迷傻。” 众人哈哈大笑。 杨元帅问:“太子何在?” “太子负伤了,田琬琰正在为他疗伤。” 琬琰在太子帐中,女儿心,男儿身,说的就是现在的她,她还是当自己是女子,于她而言,对太子就像对病人。 “快脱,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你身上血气这么重,别人未瞧出你负伤,我可是一下就闻出来了。” 内侍要服侍,太子当即喝了一声:“滚——” “忌医讳疾,这是大忌。”琬琰准备好药物、针线,回过身时,太子还坐在哪儿未动,“你堂堂七尺男儿,在我面前还害羞?” “我不治!” “你到底伤哪儿了?”琬琰坐到他旁边,“负伤了就得治,只要不是要命的事,都能治。” 太子对左右喝道:“出去,小平子留下。” 内侍替他解去衣袍,琬琰这才瞧清楚了,胸口有一截箭,而这箭扎中的地方居然是左胸殷红点上,这是射中靶心,隔着衣服也能,难怪太子气恼不已。 她欲笑未笑。 “你说能治?” “能治,就是带了伤疤,回头将胸口疤刺成纹身,如此就瞧不出来了。” 太子看着自己这受伤的地方,“你在打趣孤?” “没有,你要觉得这主意不好,只当未听到。” 琬琰拿出银针止痛、止血,再取了钳子,夹住一小截露出外头的箭簇,他负了伤,却一直忍着,毅力惊人,这哪像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皇子,琬琰取出箭簇,当即将止血丸捏成粉末撒进去,连用了两枚才止住血。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19 取了针线消毒,将他胸口的箭洞缝合起来,还得处理那受伤的殷红点,这伤得还真是一言难尽。 “能复原?”x33 “殿下你是男人。” “既然长了此物,便是健全,若是受损,便是小残。” “不会小残,待我缝好,再用妙药治愈,定和以前一样。”琬琰说完,嘀咕道:“殿下莫不是要用此奶孩子。” “田琬琰!”太子低呼一声,带着气恼,哪里不伤,端端伤在那儿,他也很生气,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琬琰不想招惹他,缝好之后再上了药粉,裹好伤口。 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个方子,“两碗煎一碗,一日三顿,每剂熬三次,先抓三剂药,三天后我再来诊脉。” 太子道:“田琬琰,要不能痊愈,孤……孤就把最刁蛮的公主赐给你。” “殿下,在下呢是修童子功的。是不是军中在传,在下一声吼,敌人变傻啦,这是一门武功绝学,武林有狮子吼,此乃只是小道。而我这个叫‘上帝之音’,音美若天籁,魂似堕幽冥。一旦使出,敌人会有短暂失神,忘记身在战场,忘记一切,错失战机。” 琬琰得意地道:“老道只当这是传说中的功法,他修过一百多年,全未修成,传授于我,我一修就成功。他道万千年来,唯上古战神修成,我……是第二个。” 内侍小平子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上帝之音,一听这名头就比“狮子吼”典雅、高大许多。 太子轻哼一声,“早知你有此神功,就该让你上战场。” “神功虽好,使一次,需耗太多劲力元气,我近日需得好生调养,殿下这里既无大事,我且回家了。上回我答应两个妹妹教他们学琴艺。告辞——” 走了? 小平子小心地看着太子。 太子唇角微扬,“你怎么看?” “殿下,田郎有大才,‘上帝之音’连老神仙都不会,他却学会了。” “行事散漫,重情守义,行事懂分寸、进退,老神仙何等能耐,指点二三就能教出此等人物。” 西凤坡一战,关于天降奇才的事传遍整个北疆,尤其北国元帅、将领对这个从天而降的田琬琰很是好奇。 五千兵马夺回西凤关,还灭了北国二十万雄兵,实际的准确数字是二十多万,损失太大了。 南朝皇帝得到战报时,哈哈大笑,这是几年来最大的一场大捷。 杨元帅为了救出太子,折损十万,大皇子、五皇子派的臣子见天地弹劾,指责,说不该为了一个储君,损了这么多的人马。 杨元帅直说田琬琰乃是太子慧眼识英才,举荐到军中,此人精通兵法,乃世外老道的弟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更与太子相识已久,以学问结交,亦师亦友等云云。 马屁精! 大皇子心下大骂,什么时候杨元帅也学会这一招,说不得这人就是杨元帅引荐的,非说是太子引荐,还与太子早成了朋友。 五皇子表示,五千人灭敌国二十万,这是以一打四十,简直就是吹牛,想挽回营救太子年折损的十万兵马。 无论如何,皇帝很高兴,大赏三军,令兵部、户部凑足粮饷送至北疆。 琬琰回到田宅,教导弟弟妹妹琴艺、棋艺、武功,指点田怀瑛学习。 田珊珊姐妹的刺绣女红总算能拿得出手了,还学了女红的厨艺、茶道,两样也颇能见人。琬琰写了一本菜谱,一本准备给田家传世,让姐妹二人各习练了上头的蒸、炖、炒、烧四种菜系,势必每种都有二三样拿手的。 琬琰将杂库房拾掇出来,装修之后改成了田怀瑛的房间,前为小书房,后面一间即为卧室。 新的杂库房则是早前那半间屋子,里头堆了柴禾、摆件、物件等。 田家姐妹一人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闺房,风格则是她们自己装点的,与她们自己的侍女住一起,前头是绣房,后头则是闺阁,绣房可刺绣,也可偶尔读书习琴。做绣活在田珊珊屋里,读书习琴时则在田珍珍屋里。x33 太子带着杨三将军同来田宅,一是宣旨,皇帝封了田琬琰正三品的“昭武将军”,正三品护军里有:昭勇、昭毅、昭武,如杨三将军从军十余年,现下是昭毅将军,像她一战成名,直接赐封的少有。 琬琰领旨谢恩,正三品的“昭武将军”,成为三品官,升得很快,离任务“公候梦”进了一步。 长兄做三品官了,田家兄妹很高兴。 田珊珊准备亲自下厨做顿好吃的。 林婶去卤食铺取了几样卤食回来,再备些热菜就够了。 琬琰将圣旨供在花厅设的祭台上,那里还有祖父母、父母的灵位,俱是夫妻成对的双灵位。 几人围坐案前,美酒佳肴,酒过三巡,太子觉得这菜式好,让人吃得舒服,很有家的味道,“琬琰的三妹可许人家?” “尚无,今年虚岁十三,刺绣厨艺茶道都学得不错,更习了《凤爪龙拳》与一套《素女棍法》。” 太子饮了酒,田珊珊他是瞧过的,生得还不错,“太子府里还有一个侧妃之位。” “殿下,你我是挚友,要是我妹子嫁你,恐怕这友谊就不纯粹。为天下,为殿下,此事不可再提。我的妹子不可嫁皇家,但我幼弟他日,你要指婚,我是不拦的。” 好好的正妻不做,做什么侧妃。 她这话一说,太子便明白了,若真如此,有了子嗣,只怕田琬琰难持公允之心待之,少不得要偏帮自己的外甥,反而不美。 杨三郎正待开口,琬琰道:“我问过三妹,她想嫁文官,女子一生的事,我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杨三郎道:“我大哥次子生来文弱,走的是文官之路……” 整个杨家,就这一位是出名的纨绔。 太子哈哈一笑,“我舅父家的嫡幼子人品学问不错,我替你家三小姐保个大媒如何?” “如此甚好,怕是我家根基浅薄,配不上国舅大人的门第。” “这个无妨,往前三代,我舅父家还是打铁的呢。” 太子笑,琬琰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琬琰并未往心里,因有官职,需常去军中,最后一月与旁人一样,只能回家一二次。 过了三月,国舅回信,同意这桩亲事,只待来年三月前来北疆正式下聘。 书信往来中,太子保媒,田珊珊与曹国舅的嫡幼子订亲。 订亲之后,田珊珊逾加沉稳,打理自家的卤食铺子,学习看账簿,打理内宅,盯着妹妹学规矩,监督幼弟读书。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20 这年秋天,琬琰领兵,但凡有她出现的战场,一边倒大获全胜。 杨元帅、太子与朝廷请功,晋正二品定国将军。 琬琰领了一笔封赏将右邻的宅子买下来,两套之间开了一个边角小门,分为东院、西院,东院住主子,西院住下人,建厨房、库房,再置了客房。 这般一规划,家里显得宽敞起来,东院留了小厨房、库房,有了专门的一间书房、绣房。 田家在贺兰城的名声越来越大,田家儿女个个文武双全的名声亦传了出去,就连田怀瑛在私塾亦颇受敬重。私塾老秀才时不时询问些田琬琰的事,到田宅拜访一回,受益匪浅,“来日鸿儒大家,非田郎莫属啊!” 这话就此传出去了,读书人也知道,田郎除了武功、兵法、医术,书画之道也是一绝,写得一手好字,一幅丹青更是千金难求。 田珊珊十三岁订亲,待到十五岁时,曹家写信求娶过门,琬琰又多留了一年,说家里弟妹尚幼,需留大妹再教导小妹一年,待小妹能理后宅、管账,允田珊珊出阁。 又是一年时,曹国舅家的曹五公子带着聘礼,随商队北上,太子保媒,父亲首恳,便是宫里的姑母对曹、田两家的婚事也颇是看好。 这次下聘之后,待到婚期,要将田氏嫡长女田珊珊娶回曹府。 曹五公子只是听人说“田郎玉面英姿,天人下凡,战前一吼,敌军抱拳鼠窜”,连京城那边都有说书人,专说这位世外老神仙教导出的当今张子房,算无遗漏,盖世才华。 田琬琰生得好,也不知其妹生得如何,只要不是太差,他不抗拒,在他们曹家儿女亲事,多是为了家族,并非需要真正的感情。 田珊珊出阁之时,兄长又晋了,早前是从一品,后来晋为正一品的“骠骑大将军”,杨元帅是“铁骑大将军”,天朝之中有三个一品大将军,皆是骑字封号,铁骑给了杨元帅,飞骑给了太子,这骠骑大将军皇帝赏赐给了刚二十有一的田琬琰。x33 反对没用,这位智勇双全,用兵如神,是少年英雄,偏生还长得俊,跟个仙人一样。白袍、黑袍,别人穿着难看,他穿上就能惹得全城年轻的媳妇、姑娘追上几条街。 琬琰做了定国将军后,有了自己的亲卫军,先是六人,待晋为一品大将军增设到十二人,其间有从南山县挑出的六人,另六个也有同乡,或是同省,或是同州人氏。 对于提携同乡,顺手而为的事,她乐意做。 与原主有两世深仇的张家,这次因为她的出头,张大郎至今还是什夫长,听说上一役打了大胜仗,晋为佰夫长了,但像这样的佰夫长,军中不知几何,只是个八品武官。 曹五公子抵贺兰城时,琬琰因军中有事,派了心腹亲兵去迎接。 待他到了田宅,虽然院子小,但家中下人倒是知礼识趣懂晓进退。 十六岁的田珊珊这些年吃得好,穿戴好,琬琰上战场,因夺下北方城池,从那边抢到不少金银细软,挑了些好的,寻常些的就分给手下将士,被琬琰养出了眼界,也养出了气度。这气度一好,原是六分容貌就变成了九分。 田珊珊说话时轻轻柔柔,曹五公子初初一看满意了七分,与她一番细谈,更加添了两分。 琬琰回家两次,田珊珊出阁,同僚家帮忙的夫人有两位,可琬琰到底不放心。 明儿就要嫁妹了,田家有女初长成,琬琰的心情有些复杂。最近几年多在军中,一月回去一二趟,不是探望弟妹,就是关心几句,情分在,但知他们安好,她便放心。 太子来到军中后,索性再未回京。 与太子妃所出的儿女已有好几岁,太子妃不能出门,送了三位侧妃、孺人前来服侍,这几年倒是添了三个儿女。 太子道:“琬琰,你在外头看了半晌了。” 琬琰进入屋中,叹了一声:“北国人如何知道我明日嫁妹,准备明日偷袭,唉,得了,我一会儿回家瞧瞧,宽慰几句,再将她陪房、嫁妆过目、把关,最多一个时辰就赶回来。” 太子侧妃眼波流转,对这位会观天象的事,她有耳闻,这是又看出来了。 太子道:“看来贺兰城有北国奸细。” “田琬琰嫁妹,连城中不少商户都添了妆,他们不知道才奇怪,只是谁给他们出的主意,明日偷袭?” “北国得力的名将有六,你就杀了人家四个。” “死一人与死若干人,我选了前者。” 身在凡人界,身不由己。 琬琰告辞回家。 看了田珊珊的嫁妆簿子,首饰、金银挺足,两年前请了元帅夫人与太子妃帮忙,在京城置了宅子、铺子与田庄,挑了一些给田珊珊。 “花家、木家给你做陪房。” “哥,这怎么能,木伯可是卤食铺子的大管事。” 木伯会管人,又会管账,是个好手。 琬琰道:“他走了,自有林管家顶上,叶长青升为管家,新近一年买的人还需磨练,这事就定了。” 她提笔将两家陪房添上。。 花娘子会武功,已经生了一个儿子,肚子里还有一个。 花小哥文弱,但贵在精通酒楼事务,正好跟着田珊珊到京城,还能开一家酒楼。 琬琰将这两家人的安排给说了,让妹妹留了木婶在身边当管事仆妇,花娘子很几分本事,可以放出去当铺子上的管事。 陪嫁丫头有四个,都是一年多前新近添买的。 她再将京城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陪嫁簿子里改了几页,再加了一本《田氏菜谱》、《兰亭序字帖》,字画里头有《观音送子图》、《西湖春》、《南溪秋景》,再有从北国抢来的名家字画、珍本书籍,挑了一部分陪嫁。 亲自过问了嫁妆后,重新装箱装笼。 琬琰道:“北国知我嫁妹,近来不安分,我需回军中守着。明日出门,若我赶不回来,你莫伤心。珊珊是田家的宝贝,是田家最珍爱的女子。” “哥,我知道了!”田珊珊垂着泪。 田珍珍道:“哥,姐舍不得出阁,要不别嫁了。” “又说胡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期去年就定了,哪有临了不嫁的道理。多留你姐一年,这是曹家厚道,你可学会管家、理账了?” 田珍珍吐着舌头,她心不如姐姐细腻,好多都不会,姐姐几乎是手把手地教,才给学会了。 “你没学会?” 田珊珊一脸愧色,“哥哥军中事务繁忙,珍珍在这上头确实没有天赋,我……就让怀瑛学了,珍珍管后宅,怀瑛管铺子,已经与他们说好了。” 琬琰道了句“珍珍,你可真够可以的。” 田珍珍不敢顶嘴,垂着脑袋,“我很用心了,可就是学不会算盘,算来算去,数目总不对。” “行了,让怀瑛管也不错,免得让他学成纨绔。”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21 琬琰拿了几瓶药丸,上头贴了名字,“珊珊带着,路上备用,这是我在军中得暇时亲自调制的。” “谢兄长!” 琬琰道:“军中有事,我现在就赶回去。你一路保重,到了京城,将我家的田庄、铺子都看看,能帮娘家管起来、开起来的,你看着办。花小哥是个开酒楼的人才,回到京城,你让他把酒楼开起来。” “哥,我知道了。” 她回到了军中,这一晚,北国偷袭,却在途中被琬琰带兵从中切断,北国先锋与正路大军摸黑自己人打自己人,琬琰布了一个迷魂阵,让他们以为对方是南国人,天明之时,死伤惨重。 琬琰指挥的战争,每一场都能名动天下,这一次不动一兵一卒,让北国身陷迷魂阵死伤过半。 太子要为她庆功,琬琰抬手:“北国此次重创,不足为惧,殿下该回朝堂了。” “朝堂要……” “殿下不归,朝中有人就要挑驳你与陛下的关系,殿下归去后交出兵权,慌称重病。” 琬琰拿出两只瓷瓶,“一只可佯装重病,另一只可快速恢复。”她压低嗓门,“尤其是陛下那里,你可得装像了,能不能让他怜惜,就在此一举。” “另一只瓷瓶是我精心配制的清毒丸,里头有清毒药方,用法你知道。你的兄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也明白,陛下猜疑于你,自己小心罢。” 儿子壮年,且有军功,更得杨家支持,还得到老神仙的弟子田琬琰敬重,这对皇帝来说绝不是好事。 太子在琬琰嫁妹后第二天以伤病复发,需回京休养为由,呈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回京。皇后哭成了泪人,皇帝将信将疑,到底同意太子返京。 太子收到回信,当即带着侧妃、孺人回转京城。 临走时,面对杨三将军、琬琰等相关送的武官、武将捧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吓得一干人等面容煞白,躲在暗处的大、五两位皇子的眼线火速传往京城。 皇子们知道太子伤病复发,似病得不轻,皇帝也晓得了。 太子回到京城,是躺着被抬到朝堂,御医直说伤病复发,需仔细将养,他手掌飞骑军,交出兵符 x33,皇帝看到好好的儿子出京,如今成了这个病弱身子,大加封赏。连几个未见面的孙儿全封了郡王,孙女们都赐了封号,做了郡主。太子的嫡子加封亲王,嫡女破例晋封公主。 一个太医说的不信,可有三个太医都说了,君臣们不得不信。 曹家吓了一跳,曹国舅问了嫡幼子,知在贺兰城瞧着挺好的,只这次病得古怪。 曹国舅猜到,却没有道破:“以前如何,现在还如何?太子是曹家外甥,这一辈子都改不了。” 太子这一装病便是四年时间,他在侧旁观,将朝堂风云看了个明明白白,父皇果是对他不满,若非装病,怕就要对他出手。 父皇眼里看中的是八皇子,这位幼弟还不到十岁。 早前是大皇子与五皇子相斗,如今成人的六、七二位也加了进来,几乎快斗了乌眼鸡。 在世上眼里,太子就是个靠着名贵药材吊命的病秧子。 这一日,琬琰再夜观天相,突地勾唇一笑。 前两次,太子便是因军功太高,逝于兄弟与亲父之手。 琬琰哈哈一笑,“魏高。” “大将军,属下在。” “连夜点二十万骠骑营将士,搬师回朝。” “大将军,可有手令!” “勿须多问,出了事,有本将军担着。” 京城,风起云涌,大皇子疯狂,与御林军指挥使联手,发动兵变。 五皇子从西郊借调五万兵士包围皇城。 太子因为养病,早带着太子宫上下去了西山行宫长期静养,就连皇后也因要照顾“为日不多”的儿子去了西山行宫。 皇帝暴跳如雷,“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父皇不属意太子为储君,也未瞧上儿臣,你最喜欢的是小八,不过十二岁的小娃,你就如此喜欢他。拉出来!” 他辛苦三十余年,不让他做皇帝,他就弄死这个挡着他路的人,总得要抢一抢、争一争。 大皇子在愤怒与不甘中,当着皇帝的面杀了小八与他的母亲丽妃。 “丽妃,八郎……” 皇帝一声疾呼,昏厥过去。 外头,战鼓声响。 “禀皇上,五皇子带着西郊大营五万将士包围了皇城,正在攻城。” “他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收买西郊大营的统领……” 皇帝醒来的时候,小八没了,张狂的大皇子被五皇子杀了,五皇子坐在龙榻前:“父皇,你该下旨传位了。” “朕……还有太子,朕不会将天下交给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儿子身上。” “太子病得受不住,连皇后都赶去见最后一面了,本王听说,行宫那里正在准备挂白幡……” 五皇子令内侍扶起皇帝。 皇帝被迫写下传位诏书,可他万般不甘,“朕不写!”为何这么痛,是那盏茶,“你……你这个逆子!”他指着五皇子,“你毒杀亲父!” “不写,可由不得你,来人,模仿大行皇帝笔迹,写完……” “除乱党,清君侧!”一个声音打断五皇子后面的话。 五皇子大呼:“怎么回事?” “禀殿下,太子携二十万骠骑营包围皇城,夺了皇宫,追随太子的田琬琰一声呼,我们的人都被震住了。” 琬琰朗声高呼,“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仁德贤明,听闻大皇子、五皇子发动宫变,强撑病体前来除乱党,清君侧!” “所有人放下兵器,一切从宽;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太子殿下不是要病得快死了,从行宫出来,一袭紫色战袍,身侧跟了一个俊美的白袍将军,真真生得好,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下凡田琬琰? 五皇子听到呼声,迈出金殿,他的人退如潮水,把兵器丢在地上,有骠骑营的将士看守起来。 琬琰抱拳道:“殿下恕罪,臣夜观天相,知天相有变,贸然领兵进入京城,请殿下收回末将的兵权,否则他人效仿,岂非天下大乱。” “田琬琰,你……当朕是父皇,会疑心于你。” “殿下,你把兵符收回去,臣其实是个文臣,还可以赢个文曲星转世的美名。” “你……”太子觉得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琬琰道:“骠骑营昭武将军、奉国将军皆是殿下手中的武将,对殿下忠心耿耿,臣实在不想再留贺兰城,你收下兵符,也好重整兵力。 六皇子、七皇子也不省心啊,殿下的家务事,臣实在不好插手,你自己握兵,用起来也方便。”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22 琬琰唤了一串人名。 太子看着这些人,有三个是太子宫的侍卫出身,还有两个得过他的提携大恩。 太子吐了口气,“行了,你自来懒散,回家瞧瞧,你三妹为曹家育了两个孙儿,我舅母与舅舅甚是欢喜。” 四年了,能不添孩子,大的三岁余,小的也有周岁了,琬琰还从未见过,挑了四个年纪最小的亲卫兵,对其他人道:“立功的时候到了,保护好殿下。”x33 “是,大将军。” 琬琰离开前,将兵符塞给了太子。 她带这么多人回来,可不是为了玩,除了立功,也想把兵符还回去。骠骑营交接之事都已经做好,那些将军、副将全是太子当年在边关的人,太子定能调遣得动。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徙曹国舅的“安乐候”为“安国公”。田琬琰屡立战功,震慑敌国,加封一等“陈国公”,世袭罔替五代,赐陈国公府邸。 琬琰上呈文书,洋洋洒洒,直言自己其实是文臣,请求收回兵权,另赐文官职缺,这用词遣句,就差将自己的才华夸上天了,满朝文武听得有人汗颜,有人不好意思,有这样夸自己的,连带着将新帝都夸了一回,直说新帝发现她的领兵才华,大力栽培、引荐,给了她建功立业的机会,但她更想做文人。 新帝就知道她不想当大将军,爵位到手了,要做文臣,“罢了,礼部左侍郎一职还空着,你去那儿领实职。” “臣本应多谢皇上,可臣自觉臣还年轻,能为朝廷、为百姓做些实事,比如到刑部为官,清查冤案,还天下以清明、太平!” 新帝赏了礼部左侍郎,人家还没看上。 新帝被他的话给气笑了,“原来爱卿还有破案之能?” “微臣以为,破案断案上天赋不错。” “正三品大理寺卿如何?”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管管刑律,清查冤狱,这事不错。 琬琰觉得自己能继续挖掘一番潜能。 待众臣朝会后,琬琰欢喜回到陈国公府。 她先行一步,京城平静后,便派了心腹亲兵去接弟弟、妹妹过来。 田珍珍人是来了,整日拉着个脸,就似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似的。 琬琰问:“你又怎了?” “哥,我喜欢贺兰城。” “是喜欢那城还是喜欢那城里的什么人啊?” “哥……”田珍珍两颊通红,“是庆儿告诉你的?” 当年木家做了田珊珊的陪房,同来京城,木喜儿就跟着木伯同往,庆儿是琬琰后来给田珍珍添的使唤丫头,原是从南方过来的孤女,名字是田珍珍给取的。 琬琰轻哼一声,“你就喜欢范家小子。” 田怀瑛过来,自听到琬琰与田珍珍说话,“四姐就是个傻的,从小到大,三姐就说她缺心眼,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缺心眼。” 田珍珍提高嗓门:“田怀瑛,你别太过分!” 田怀瑛轻哼一声,“范家是犯官之家,因着哥哥文武双全,田家势力,故意挑唆着范家二公子接近你,小意讨好,给你写几首诗、送几幅画,你就被迷了心去。” “哥,我不管,我这辈子就只要范略。” “范略,犯虐,还不是犯贱?”琬琰脱口而出。 田怀瑛笑道:“兄长所言甚是,范家三公子是庶出,名叫范健。” “是刻意还是无意?” “谁知道呢。” 琬琰自是知道范家有算计、谋划之心,田珍珍在心性、性情上不足田珊珊多矣。 田珊珊在第一世被迫做了张五公子的妾侍,却依旧保持一份刚烈;第二世时,又被卖入青楼,方才十六岁就病死楼中。但也努力让自己学习读书、歌舞,颇有几分才名。x33 田珍珍即便遭遇变故,也带着一股子胡闹、任性,而她不知,对于女子有时候无法任性,一旦踏进去,输掉的是自己的一生。 “哥……” “珍珍,我与你说明,我不看好范家,更不看好范略,其间的真情实意少,多的是算计谋划。” “哥,我不管,这辈子我只嫁范二郎,否则我谁也不嫁。” 琬琰道:“军中的官职我已请辞了,你一旦嫁到范家,往后可就在北疆了。范家早年是五皇子一派的官员,我是新帝派的,只凭着这一点,我不会替范家担保,更不会为他求情。而要嫁,就会是一个发配的军户,一辈子做军户小娘子。” 田珍珍想到范家人说的,只要她先嫁,田琬琰是她亲兄长,不会不管她。 可田珍珍不知道的是,在琬琰心里,她心疼第一世的田五郎,一腔热血,想要出人头地,却只能替张五郎作嫁衣裳,最后因为不服气,却被张五郎算计至死。 张家为了不让他们知晓实情,强纳田珊珊为妾。 那时的田珊珊有二十一岁,十五岁时许过人家,是县城的一个商户,因婆母突逝,男方举家回祖籍,一去不复返,误了花信之期。 按理田珍珍更合适,可田珊珊心疼妹妹,代替受辱。 直至到死,田珍珍都是被弟弟姐姐保护得很好,其自私程度只次田大郎。 田二郎心情苦闷,决定为弟弟妹妹报仇,将自己辛苦十几年的所有家业给田珍珍陪嫁,可田珍珍出阁在即:“哥,就这些了,还有银钱没?再添些压箱底的银钱。” 现下的她,就算有兄姐教导,可藏在人本性里的东西很难改,就如猫得偷腥,狗会吃翔。 第二世的田珍珍被卖作童养媳,虽然那家人的儿子带了残疾,可待她相对许多人家的童养媳还是要好许多,她与见了一次面的货郎跑了,从此再无音讯。 琬琰一直盼田珍珍变好,可现在看来,田珍珍居然在赌她这个兄长爱护弟弟妹妹的情分。 田珍珍唤了声:“哥”,提裙一跪,“求你了,我只喜欢范二郎,我只想嫁他为妻。” 琬琰冷声道:“我先说好,既然你选了一桩田家不认可的亲事,你就得做好准备,我给你的嫁妆不会超过五千两银子,一旦嫁出去,我便不会再护你、管你,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就算再苦、再委屈,你就算跪着、爬着也得自己走完。” “哥,我愿意。” 他一定就是为了吓唬她。 琬琰继续道:“别当我只是说说,出阁之时,我会与你签断亲文书,我待你,会像当初待田大郎一样果决。” 田珍珍吓了一跳,“哥,你当真的?” “自是当真,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做?” “为……为何?” “你生性自私,行事任性,不计后果。这几年在北疆,你拿了家里的钱接济范家,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拿自己的体恤去接济,我没话说。 可库房的东西、钱财,是我征战沙场拿命换来的,无论是怀瑛还是珊珊,想取、想用,都是事先问我的意思,可见在你心里,私情重于手足。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23 发现第一次时,库房里少了价值三千两的东西,我告诫了你,从此值钱的东西亲自锁到箱子里,可你这四年前前后后拿了无数次,而第一笔我都给你记在了账上,既然是你用在范家,你早前拿走的,就记在你的嫁妆上,这一笔钱加起来,不比珊珊的嫁妆少。 这几年,上门提亲者无数,可你就看上范家。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一个月后,告诉我,你的选择。 如果你还是选范家,嫁出门时,就与我断绝兄妹情分。从今往后,我如何待田大郎,便如何待你。 若你不嫁范家,给你的嫁妆遵照正五品官员嫡女家的例,五千两银子的数量。要怪就怪你自己偷拿家里的钱财给外头的人。” 田珍珍身子一摇,哥哥是怎了?为什么与她想的不一样。 琬琰冷声道:“关回绣阁,没我吩咐,不得踏出院门半步,若有帮衬者,一律以逃奴严惩。” 她很生气。 这几年,田珍珍将她的耐性给磨掉了。 她在军中住得多,少回家里,就算回家也都是走走看看,她更看重田怀瑛,忙着指点武功、学问。 田珍珍在珊珊出阁后,越发张狂没个礼数,短短四年,眼里、心里只一个范家,就连手足兄弟都得靠后,若是适可而止,她还能容。田珍珍的得寸进尺,她一直看在眼里。 田珍珍被关了半月后,咬着牙关,颇不服气。 庆儿又劝她冷静,直说范家是军户,配不上她。 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夜,田珍珍打昏庆儿,再打昏看守的门婆子,带着自己的两匣子细软首饰离去。 次日一早,琬琰就得了消息。 她照常参加朝会,又到大理寺赴任,接掌官印。 直至午后,着人唤了田怀瑛一道去安国公府见田珊珊。 田怀瑛垂首,“是我不好,哥哥忙于光宗耀祖,常在军中,四姐才会如此胡闹。” 田珊珊愧疚地道:“是我对四妹关心少了。” “这不关你的事,你出阁之后,要孝顺婆母,照顾夫婿儿子,还要打理自己的嫁妆、田家在京城的产业。” 琬琰吐了口气,“珍珍不珍爱自己,事到如今,还为了一个军户带了细软离家出走。你们也莫愧疚,当年给她取名珍珍,并非只是一个家里珍珠的意思,而是盼她珍爱自己。”x33 田珊珊问道:“哥,你从那时就知道……四妹她会……” “生情凉薄、自私,与大郎是一样的人。弄个不好,还会害得手足离心,手足丧命,而她却不会有半分心软、愧疚。”琬琰悠悠地长叹一声,“待我回家以后,就会对外宣布,陈国公府四小姐田珍珍因病突逝,我会请假带着怀瑛,借为四妹扶棂回乡安葬为由,让怀瑛参加南山县的童试。我以武入仕,怀瑛以文入仕。” 田珊珊凝了一下,“哥,真的要这么做?” “珍珍私奔情郎,消息传出,便是你的名声,你腹中女儿的名声都会受到牵连,这是最好的法子。” “哥,能不能用别的法子?” “珊珊,我知你与珍珍情深,切记我的话,不要被她拖入泥淖,放下罢。” 兄妹说话间,安国公使人来请琬琰入酒席。 田珊珊拉着田怀瑛,“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兄长才如此生气。” “四姐偷拿家中私库的银钱、珍宝,加起来数目惊人,兄长告诫过,也罚过,可她还是不改。” “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伤了自家兄弟的心,兄长不伸援手。范家世代是军户,没有惊人的军功想出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田珊珊想到过往,兄长为他们的付出,她是知道的,可没想到珍珍会干出这样的事。 “怀瑛,你带人骑马把她找回来,让她给兄长赔礼认错。” “姐,当年兄长知晓大郎的事,他后来没再寻人,你知为何?” “为何?” 田怀瑛道:“我问过兄长,他说,大郎能为自己的好日子而放弃一次家人,寻回来了,当家里的日子不能让他满意,他就能放弃第二人。选择权不在我们,在他身上。而兄长赌不起,大哥明明有父亲留下的银子,为何家里一年时间就没了,他只顾自己吃喝,从未管过我们。 我们兄妹不是他的累赘,而他是我们的负累。 他既不仁,我们也勿须有义? 兄长可以仁厚,但也有底线,四姐数次触及他的底线,一旦他主意已定,就不会回头。我若把四姐追回来,四姐会觉得是我坏了她的幸福,一辈子怨我、恨我。 兄长有句话说得对:自己选的路,就算是哭着、跪着也得走完。” “怀瑛……”田珊珊悠悠轻呼。 田怀瑛抱拳一揖,退出院子,在下人引领下去了酒宴。 翌日,陈国公府对外宣布,四小姐田珍珍因病突逝。 琬琰在宫里时,并未隐瞒新帝,感叹自己不是好兄长,没有教好妹妹,教出一个家贼。这几年将家里的家业败光了大半,她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要不是田珊珊争气,守住了京城这点家底,他们兄弟都吃不起饭。 新后、贵妃听琬琰一席实话,即便是天人之姿的田琬琰,也有无奈的时候。x33 新帝问:“就因她偏护情郎,再不顾你的反对,打昏侍女、婆子奔走……” 琬琰提袍一跪,“皇上,臣有一事,一直没敢说。” “何事?” “数年前,田、曹两家结姻大喜,我三妹出嫁当日,北国偷袭的消息是我故意设局。早前北狼关失守,殿下曾与我互传书信,殿下给我的信不翼而飞。我与家中下人询问,只珍珍进过我的房间,我当时怀疑上她了,只旁敲侧击,她死活不认。 为了引敌入瓮,我故意绘了一个假布防图,诱敌攻击。 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回去时,布防图丢了。 我在三妹出嫁之前,布下迷魂阵,也是因为家中出了内贼,心下内疚愧悔难当。 范家是五皇子的人,哪来的胆子通敌? 臣越是不让珍珍与范家往来,她就越是任性,非得与家里人作对。珍珍……听人挑唆,曾在臣的饭菜之中下毒,她只知臣会医术,不晓臣还会辩毒。 臣的心,就是这样被一桩桩的事给伤透了。 她拿钱财我不计较,但她居然天真地想要算计无数将士的性命,臣反算计时,如何不知,一旦臣成功,那就是数十万的人命,可他们连臣的幼妹都利用,这触及了臣的底线。” 新帝听她讲破,仔细回想,“爱卿那次出手,血流成河,北国兵力大创。这些年北疆只有小仗,再无大仗可打,原来能逼爱卿下此狠手,却有此内情。” “臣是兄长,只想护住幼妹,曾在私下训斥、教导,可这幼妹的性子,与臣那自私的大哥颇是相似。臣失败了……无能啊……” 新帝叹了一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臣领骠骑营二十万将士归朝,也是朝中有人通敌,希望能助陛下一臂之力。臣能治军,臣能领兵,可对朝堂争斗却是外行,这也是臣求刑律官员的原因。臣恳求陛下允许臣扶幼妹灵柩回乡安葬。” “朕允你三月之期衣锦还乡。” “臣谢吾皇隆恩!” 琬琰出宫,新帝却是坐卧难安了。 范家通敌。 要不是琬琰将计就计,就会反算计北国。 这些人该死,他还想放过五皇子,也不必放过,必须得令人严查、彻查。 陈国公田琬琰,陈州南山县人氏,衣锦还乡,扶病逝幼妹灵柩返乡安葬,一路严下命令不得扰民,不接受沿路官员宴请。 第17章 猎户的公候梦24(完) 琬琰回到家乡,先是了结与苗飞之间的约定,一别十一年,开出六百二十亩良田,分了苗飞六十亩,划了一片赠送苗飞,办理房契、地契。x33 她在自家老屋的房里一歇,阖眸睡下,再醒来时,已回到战神殿。 第二分魂与第一分魂相融,移到大殿,正看到空中的影像球里,田琬琰(田二郎)安葬完田珍珍,为田怀瑛延请名师指点学问。 田怀瑛在陈州一举夺得童试案首,成为一名十六岁的秀才。 她那一睡,田二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成为最年轻的陈国公。 新帝出手彻查通敌案,在五皇子的旧派犯官里,有几人奉命与北国接触,从犯官家里搜出了通敌文书,新帝大怒,赐死五皇子。 五皇子的儿子被新帝的心腹臣子全部勒死。 新帝发现时,斥骂了一顿,到底轻轻揭过。不久后,弄死五皇子六子的大臣晋升一级。 范家因通敌罪,全家斩杀北疆,唯田珍珍凭着所习武功逃了出来,装成悔改模样求见田珊珊。 田珊珊带田珍珍回到陈国公府。 田珍珍此次归来,原是为情郎报仇,本想毒杀新帝,借上元佳节宫宴,下毒新帝,田二郎挡下新帝的毒酒,当场毒发,七窍流血。 新帝大怒。 影像里,田珊珊一脸痛楚,“兄长!兄长……”她抬头时,定定地看着宫娥打扮的田珍珍,“珍珍,为了一个通敌范家,你居然连养你长大的嫡亲兄长也杀!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我把你带回田家,要不是我跪求兄长原谅,他就不会死!” 新帝指着田珍珍,“将这毒妇千刀万剐,朕……要深挖通敌罪人!” “不,皇上,你不能杀我,我……我……”难道要说,她不是为了要杀田二郎,而是想杀皇帝,可现在死的是田二郎,兄长怎么就死了,死在她的手里。 “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是兄长最疼爱的妹妹……” 贵妃倏尔起身,指着她大骂:“最疼爱的妹妹?可你毒杀了自己的同胞兄长,这个蛇蝎女人,为了通敌的情郎,连自己的兄长都杀,你配做田琬琰的妹妹?” 琬琰在时,猜到了结局。 她也曾告诉田珊珊,说田珍珍能累及手足性命。 田珊珊因为舍不下手足情,带回上门赔礼的田珍珍,还与她一起跪求原谅。 这一刻,杀人的是田珍珍,田珊珊何曾不是帮凶。 田二郎道:“珊珊,你不必自责,这是我的宿命,需要两次死在田四妹的手里。珊珊、怀瑛,我再护不了你们,往后好好生活。” 田珊珊哭得撕心裂肺:“哥,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哥……” 田珍珍趴在地上,“哥,哥,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珍珍在盗取军机秘函时就已死了!你是恶魔!臣唯愿皇上长命百岁!”他抬起手,“这是送给皇上的清毒丸……” 他的瓷瓶被新帝握在手里,但见手臂一沉,田二郎脑袋一歪,皇后唤着:“太医,太医……” 太医诊脉,“禀娘娘,田大人没了!” 田二郎死在了田四妹的毒酒中。 田怀瑛无法原谅害死他敬爱兄长的凶手。 如果不是兄长死,一旦毒害新帝,他们兄妹全都是赔葬。 田珊珊愧悔莫追,即便田二郎临死说不怪她,她却过不了自己这关,余生活在懊悔里,但同时也更为坚韧,不再一味心软、宽容。她知道,有时候再次放任,就是对至亲的伤害。 田怀瑛在兄长身亡三月后,继承“陈国公”爵位,赐进士功名,破例入朝为官。 田珍珍并未被赐死,而是被降宫婢,罚往浣衣局做苦役,她从七岁开始再未受过苦,哪里能承住,可此时,姐姐、弟弟因恨她毒害兄长,再不肯认她,甚至说她不配叫田珍珍,她改为了“田四”的名字,在浣衣局里人人可欺。 越是受欺,她越是怀念兄妹在一起的日子。 后来,她不过三十岁,就似五十岁的老妇,她看到了田家的世子爷、小姐,因为兄长的余荫,田怀瑛娶了皇家郡主为妻,女儿出生即破例封了县主。 田琬琰惊才绝艳,却因刺杀案死于毒酒,成为许多人追忆中永恒的画面。 “田四,你这个恶妇给我滚出来。”一个女官进了浣衣局,当年贵妃娘娘都答应为她赐婚,让她嫁给田琬琰为妾,可是就因田四,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嫁人了。 再没有一个男人像田琬琰那样优秀,她一生的幸福,全毁在这女人手里。 不仅她如此看,有好几个宫娥也因皇后、新帝提过赐婚的事,恨上田四毁了她们的良缘与人生,时不时到浣衣局折磨凶手一番。 画面里,皇后正与新帝说话。 “这是高如菊,在臣妾身边服侍十几年,每年田郎的祭日,她都求本宫赐婚,说不愿看到田郎孤苦无依。” 高如菊,这女人的容貌似曾相识。新帝道:“你还记得田郎。” “二十多年前,奴婢还未曾入宫为宫娥,那日村里人奔走相告,说六年一次的宫娥大选开始了,入选者的家人可以得十两银子。 我被选中了,我叔公是村长,叔婆说给他家二两银子,他们帮我选中。 那日我很高兴,去菜地里摘菜,他从后山下来,说‘听说你要入宫当宫娥,当宫娥也许再回不来,我用十两银子娶你可好?’” 皇后、新帝听到这儿,神色为之一动。 青梅竹马的情分,自小相识。 也许当时,田二郎只是一说,可高如菊一直记得。 新帝道:“他与我说过,他家在靠山村,村里是田、高两姓人。” 高如菊道:“奴婢拒绝了他,可是入宫后,奴婢总是会想起那个黄昏,从后山打猎归来的他,对奴婢说的那句‘我用十两银子娶你可好?’奴婢总问自己,当时为什么没答应呢? 后来在宫里看到他,他长大了,成了名动天下的大将军,宫里的公主、女官喜欢他的人很多。 他死了,我却想嫁给他,陪着他。” 皇后赐婚,三十多岁的高如菊嫁给已逝多年的田二郎为妻,成亲不久,她便回了故乡靠山村,住进了田家祖宅,深居简出,便是娘家人求见也少得见。 高如菊立在灵牌前,手里转动佛珠,“二郎,你莫怪我。叔公溅卖村女全家获罪,父母已逝,兄嫂不善,我得为自己寻个退路,我利用了你,来生一辈子待你好……” 琬琰不知田二郎作何想法。 后来,田怀瑛封为世子的嫡长子过继田琬琰名下,这份果决与用心令人动容,当是将爵位与荣耀再送回给兄长。 她召出身份手机:“任务完成:圆满,雇主付12功德点。” 跳出“功德点兑换”,有三个选项,一是神魂强度、一是生机力,再一是积分。她这次点了生机力。 个人信息如下: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841\900 生机力:282\300 积分:484500(近期百货楼售出产品) 创造力:92 经验值:34 紫微气运:13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谛听之耳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 琬琰的分魂回到了姬氏祖宅的三房洞府,神魂融合一体,读取分魂带回的记忆与感悟后,琬琰再将神魂分成三份,本尊、第一分魂、第二分魂。 得到召唤,第二分魂携着身份手机、空间法宝回到战神殿。 “左护法有急事?” “最近与黑暗宫任务重叠的时候越来越多,心愿阁这次的任务与那边重叠。” “黑暗宫的……高级战神接任务了?” “现下还不清楚,出现了一个拥有两次重生机会的人,上次是心愿阁的高级使者失败,处罚积分后,对方愿出双倍功德积分完成任务。” 上次是奇迹,这次再出现一个身有大功德的人。能有一次重生机会的人多是大善人,拥有两次更是了不得了。 琬琰道:“我送一批资源到百货楼寄卖,稍后回来。” 左护法说:“我把新任务发到你手机上。” 琬琰去了百货楼,寄卖了一批仙丹、仙器、仙符,再卖了一批植物,虽然积分少,可也是神乡才有的药材,还有一定的观赏价值。 身份手机嘀嘀响起,待她回到战神殿,点开“新任务”。 她出现在一片碧绿的湖泊上,上头飘着一个穿着职业围裙装的少女,头上戴着顶式样特别的帽子。 这少女虽不是特漂亮,但相貌甜美,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你比上一个厉害吧?” 琬琰默了片刻,“每个使者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我,智商高,情商略低。” 少女笑得讥讽,“上一个情商太高,把一切都给毁了,她不懂事,有些人再深情都打动不了。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牺牲,我想活得自在。” “自在是精彩?” “不受束缚,为自己而活,却又无愧于心。” 少女怕她听不明白。 这便是她的任务,看起来很好完成,可往往容易的,其实并不容易完成。 琬琰道:“好!” 少女消失了,从碧色的湖泊上升起记忆之舟,每一片小舟都有一段记忆,从记事起到少女高中、大学…… 这个少女的识海仿若湖泊,还有记忆之舟,她的身份不简单。 琬琰仿若过客一样看着记忆片段,少女名叫傅妞,这名字取得很随意,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从小到大,祖父母、父母偏爱弟弟傅斌,受尽了委屈。 高中毕业考大学,因傅妞自小学习优秀,父母为了有一个免费家教辅导傅斌,再是为了省一笔她到外省上大学的路费、学费,修改她的高考自愿,明明是重本的成绩,却考到林市当地的一所专科商务学校,就读于财务管理专业。 不让她住校,只说离家近,其实是为了让她给傅斌辅导功课。父母还威胁她,如果傅斌考不上一本,就断她一年的生活费、学费;如果考上不上二本,就断两年的生活费、学费。 弟弟傅斌考上了二本,父母说到做到,因他未考上一本,让她打下欠了两万块钱的借条,说这是一年的生活费、活费。 毕业后,她辛苦把钱还了,赎回借条用打火机烧掉。 同是家里的儿女,祖父母、父母的强烈偏心,一次次牺牲傅妞,即便傅妞到了大专毕业,因为学校不出名,找不到对应专业的工作,只得到一个星级宾馆的餐饮部当服务员。 傅斌被父母娇养,找工作怕吃苦,不好的工作不愿去,好单位又进不去,因喜欢他高中时暗恋的女孩,为让儿子遂愿,父母答应女方家提出的要求:买新房、买车,再给女孩子家50万的彩礼。 家里根本拿不出钱,父母逼傅妞拿钱,她若不给,跑到她出租的房子里大闹。 傅妞只得将自己存了数年的钱全部交给他们。 万般无奈下借了一个好姐妹一千块钱,离开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去了南方打拼,可就算这样,父母为了傅斌也没打算放过她,带着傅斌追到珠市讨要二百万。 这时候,有一个肚大肥圆的人看上了傅妞,说只要傅妞答应做他十年的情人,就给二百万,没想傅妞的父母为了这笔钱同意了,还与对方签下文书。 傅妞得晓真相时,已被父母送入与老丑男人约定好的宾馆,在与老丑男人斗法挣扎间,从窗外坠了下去,临死前,问:“傅文生、任芳,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为了儿子如此逼我,毁我的一生,毁我一切。你们终有一日会遭报应的。”x33 她死后,看到老丑男人害怕坐牢,答应给傅家父母再追加三百万,父母与傅斌拿着这钱花了五万块钱在南方小县城的公墓里将她安葬,从此再无人来看过她。 她不明白,同样是儿女,为什么天下会有如此偏心的父母,别人家一听说自家如此重男轻女,都会觉得好笑。 琬琰醒来时,正是炎炎夏日,八十年代老式房子里的风扇正呼呼地吹着,父亲傅文生在市西城区交警队上班,是一个名符其实的交警,家庭收入不错;母亲任芳在西城区纺织厂做会计。 在他们那个年代,中专生、中师,很了不得,能一次性考上中专、中师的,无一不是学霸级别的人物。 母亲初中毕业后考上中专,毕业后分到西城区纺织厂做了一名会计。 父亲傅文生就更是个奇葩,上头有三个姐姐,为了供他成为人才,仅是初三都读了四年,年纪改了又改,名字也是一换再换,直到二十一岁时才考上中师,出来后同样走了亲戚关系,进入西城区交警队。 按理说,父母也是文化人,不该如此重男轻女,可事实就是在他们的骨子,认定女儿就该为儿子牺牲,就像傅家的三个姑姑一样。 琬琰理了一下头绪,第一反应是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初,可现下九几年还没确定,不是给了她记忆,她只是看了记忆之舟上的片断。 她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拿户口簿。 父母会在近期去学校改她的自愿,而她必须先拿到户口簿,考上重本就可以迁户口,没有这个很难成功。 傅斌不在家,放暑假后,爷爷就骑摩托将他给接走了。他喜欢去爷爷、奶奶那儿。奶奶见天给做好吃的,爷爷未退休前在城建局,退休工资高,时不时还给他零花钱,几乎是他要多少就给多少。 户口簿在父母卧室的抽屉里,抽屉上了锁,在《黄昏恋》任务中,连老头儿都知道在抽屉上锁的情况下如何拿出老伴的放在上锁小抽里的钱。 一侧未锁的抽屉取出来,将手探入上锁的抽屉里,摸了一会,终于摸出一个户口本,翻看了一遍,按捺住心跳,将抽屉放了回去,恢复成原样。 她带着户口本回到自己的房间,其实不算是房间,她住的是只能放下一张小床的杂物间,这是八十年代建的二居室,主卧父母住,次卧给了傅斌,她只能住杂物间里,白天昏暗,黑天憋闷。 x33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 傅妞用的包是三姑送给任芳的,可任芳嫌弃颜色太鲜艳,不肯要,随手给了傅妞,听说三姑直说三百块买的,心疼好一阵子。 琬琰将户口本装到一个牛皮大信封里头,再折了一下放到酒红包内里夹层拉链。刚从老式房子出来,就见傅文生、任芳从外头回来,任芳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着提着茄子、豆角与一把韭菜。 任芳问:“妞子,去哪儿呢?” 有女儿的人家,都把女儿唤“妞子”,是“女儿”的意思,可真正拿妞这个字当名字的,大概全校也只有她这么一个。 “妈,我去学校找班主任,打听什么时候出成绩,明天开始填志愿,我想问问填志愿的事。” “早点回来。” “是,我知道了。” 琬琰并没有去学校,而是拿着身份证去了林市一家银行,找到业务部的经理,“你好,经理,我想出售几块金条,这是高考后,外婆给我的。” 《背叛者》时,她在凡俗界收过一些大黄鱼、小黄鱼,因同属凡俗界,她这次拿了三块小黄鱼,一条五十克,三条便是一百五十克,现下国际上的黄金是236元一克,这一换能有三万多块钱,银行的收购价是参照每日最新的黄金交易价格。在首饰专卖店,多了加工费,一克售价得240-252元。 过秤检测后,以226元的价格回收,钱直接存入琬琰用身份证新开的账户,原主五月的生辰,现下刚满十八岁,是合法居民。x33 她担心事情曝露后,傅文生、任芳夫妇绝对说得出、做得到,能扣掉她的学费、生活费,就为了不让她去上更好的学校,让她免费做傅斌的家庭教师。 琬琰将银行卡装好,赶公交车去了学校,因后日开始填报志愿,来找班主任蔡老师打听志愿的家长、学生很多。 琬琰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蔡老师看到她,笑了一下:“傅妞,你估了多少分,后天就要填志愿了。” “老师,志愿会填三天?” 昨天才考完,今天让学生们休息,但老师想着明天要报填志愿,今天早上九点就过来了,来打听填志愿的人不少。琬琰终于弄明白了,这是2001年,现在还是估分填志愿,可原主记忆里,这一年的数、理、化难度是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即便原主是班里前三,全年级前五的好成绩,总分也不理想,大家估分出来都与平时的分数少了50-80分之间。 原主当时估分是506分,实际上考了513分,而此次重本的录取分数线是506,她上了重本线,因估了506就报了二本院校,她前三填的全是外省二本。在最后一天的上午,父母瞒着她到了学校,把她的第一志愿到第三志愿改成林市商务学院。x33 一个本科,一个专科,这其间的差别大了,林市商务学院以前是中专院校,任芳便是从这所院校里毕业的,在她看来这学校很不错。即便一些院校开设专升本,可现在的专升本难度就和十年后本升硕一样难,一个专业一年只得一二个名额,且好多还得靠关系,并不是像后来那样靠实力成绩。 这一年,傅妞班上有一个同学不如她的同学,大着胆子报了全市只招一名的一个重本专业,结果因大家考场失利,都不敢报这所重本院校,全市只有他一个人报了。他的分数离录取分数差了38分,等到9月16日时,他才收到录取书去大学,待他到时,学校的同学都上了两周的课。 琬琰想到这所院校的录取分数线是510,当时那同学在大学还未毕业,才到大二时就有用人单位到学校签合同,毕业就有一份好工作。到原主死时,这位同学已经做到了部门高管,拿着一年几十万的年薪,成为所有同学羡慕的对象。 截止时间是大后天下午三点前,琬琰想着明天就过来填志愿,理由找好了,就说舍不得离开家,前三志愿全填林市商务学院,以父母心向傅斌的自私程度,他们肯定不放心,一定会到同学校查她填志愿的情况,等到大后天一早,她就谎称去大姨家玩,先去车站买票,再兜一圈到学校改志愿,一直盯到志愿表截止时间为止。 琬琰一直没告诉蔡老师自己估了多少分,她心里早已有数,要填什么样的学校,走什么样的路,她是学习型人才,不仅要考本科,还要读硕士,最好到这个世界的国外去转一圈。 明天上午9点开始填志愿,大后天下午3点结束,家远的同学,可以通过电话请老师代为填写。 琬琰打听清楚后,与顺路的同学一起回家。 “傅妞,你打算考什么院校?” “我想报林市商务学院。” “这是前两年才升的大专院校,到现在都不能升本,考来有什么用?” 琬琰默了一下,“可我舍不得离开家乡。” “你说真的?你们家重男轻女,什么都先满足你弟,就算节假日,你还要给你弟辅导功课。他成绩下降,你爸妈就训你,你自己不觉得委屈?居然还说舍不得离开。”女同学很是不解,“如果是我,都是儿女,凭什么要这样欺负人,就你弟那样,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挑唆着父母卖亲姐,能有什么出息,这种人就该遭报应。 琬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样处处以儿子为先的父母,莫不是亲生的?可邻里都说她是父母生的,又或是根本就抱错了? 抱错孩子,通常父母不知道的情况下,都会当成亲生的照顾;待亲生的不好,只能说明他们知道抱错了,而且是故意抱错。 她从小听三个姑姑说过傅家有多不公平,一直是重男轻女,三个姑姑只有三姑姑打小成绩好,初中毕业就考上中师,其他姑姑没考上中专、中师一律不让再上学,直接赶出家去打工挣钱,即便大姑、二姑考上了高中,也没上成。 二姑曾提过自己十六岁就外出打工的辛酸,还说傅爷爷自己还在城建局上班,算是有工作的人,居然也这样瞧不起女儿。 琬琰觉得,傅家祖父母重男轻女还能理解,可是到了傅文生、任芳这里更过分,虽然傅家祖父母说女儿考上好学校是本事,考上不好的就不许再读,但三姑姑考上,那是继续读完的。他们也干不出为了儿子把女儿卖了的事,大姑、二姑离家打工赚的钱,家里没要,后来全成了她们俩的嫁妆,结婚的时候也办得热闹风光。x33 可对比一番,傅文生、任芳夫妇对原主就有些过分了,现代版的卖女为儿子求荣,手段狠的令人发指。 琬琰路上琢磨,原主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傅文生、任芳的儿女。这么想着,回到家,她拿着镜子看自己的脸,再看墙上像框里的全家福照片。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3 原主有漂亮的酒窝,任芳没有,傅文生也没有,傅家祖父是标准的国字脸,祖母是瓜子脸。傅文生的脸形生得像祖母也是瓜子脸,但眼睛、鼻子、额头都像傅家祖父。 外婆家也没有像她这样醉人的酒窝,一笑就很甜美明媚。 搞不好,自己还真有可能是抱错的。 任芳会不会是故意抱错,让他的亲闺女去那一家享福,自己换到他家来受罪,为她的儿子铺路。 任芳娘家是姐妹俩,姐姐任萍,外公、外婆都是铁路工人,现在也都退休了,外公五年前没了,外婆跟着大姨任萍一家住。 大姨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去了部队当兵,在部队考上炮兵学院读了三年,现在上大二;二儿子在省城读高中。 外公、外婆都不是重男轻女的,大姨初中毕业后上了高中,高中之后第一年没考上大学,又复读了一年,才考上了省城气象学校,毕业后回到东莱市气象局工作。 任芳比任萍参加工作要早,任萍虽然比妹妹大三岁,但他比妹妹多读四年的书,任芳参加工作第二年,任萍才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任萍的工作好,就连傅文生也是她的同事给介绍的,原本是要介绍叫任萍的,可任萍心气高,没瞧上傅文生,一定要找个同她一样学历的。且当时,任萍在东莱市,傅文生在林市,两地相隔也不现实。 后来,任萍找了市财政局一个年轻有为的科长结婚,现在大姨父已经是副局长了,很有权力。 表哥没考上大学,也是大姨父走了武装部一个朋友的关系,将表哥送到了部队,还将那边都打点好,别人上部队二三年才会考学,表哥去了不到一年就考上了。部队考军校比在学校考,录取分数更低。 琬琰想到前几次任务中出现的不是亲生女的事,越发怀疑原主的身世。 任芳从厨房探出头,“妞子,你在学校,老师怎么说?” “老师让大家估分,然后对照分数参加前两年的录取线选学校。” “你有多少分?”x33 “考省外学校不想了,我也不想离开老家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多不方便,我想报本市的商务学校,现在不是升大专了,妈当年也是从这所学校出来的。” “啊呀,你这么想就对了,去外省有什么好,回一趟都麻烦。你在本市上大学,周末星期天都能回来,如果是考商务学校,都不用住学校,还住在家里。” 一直住家里的杂物间,一直活得阴暗里,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琬琰心头有了计较,“妈,我和爸、和你都长得不像,我真不是你们捡的?我们家从父辈还是母辈,没有一个人有酒窝,就我有,还有我的嘴形,妈的唇角往下,爸是一字唇,我的是唇角上扬,自带三分笑。 妈,我真不是你们捡来的?我本来还没注意,可今天一路过来,有好几个人问我进园林小区干啥,是他们眼色不好,还是我和你们长得太不像?” 琬琰觉得今天有必要用谛听之音,任芳心虚了,果然这里头有文章,她可不认为,在有儿子的情况下,任芳会去捡别人的女儿,而且这种心虚是一早就知道。 “你胡说什么,你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信问你外婆、问你奶奶,当年怀你的时候,我肚子可大了,特爱吃酸。” “你怀的真是我?不会是你的亲闺女死了,正好捡了我。” “我的亲闺女才不会……” 才不会死,她现在活得好好的。 琬琰越发肯定了。 难怪做得那样过分,原来真不是亲生的。 “我亲闺女就是你,你要不是亲的,我们会供你上大学,你长得像你姨婆,她就有酒窝。” “外婆的姐姐还是妹妹?” “姐姐,嫁到外省去了,那时候人穷,唉,走得早,听说留下两个孩子,你外婆都只见过两回,不走动,情份浅。” 任芳岔开话题。 琬琰说:“明天我去学校填志愿。” 这一晚,琬琰躺在杂物间小床上,明明傅斌不在,他们还是不许她进傅斌的房间,还有傅斌因为父母的原因,总是要她牺牲,甚至认为是理所当然。 琬琰似有些明了,放开神识,发现神识仿若被禁锢一般,再聆听风里的消息,在这里除了风声,根本没有丁点植物传递消息的声音。 明明空间都能用,为什么神识不能用?谛听之音也不能用,她眯了一下眼睛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往后也不会再用,但是六识比常人敏锐。 傅文生夫妇的房里传来男女的喘息声,二人刚做完床上运动。 任芳道:“文生,傅妞今天问我,问我她是不是捡来的,说她与傅家人、任家人都长得不一样。” 傅文生紧张地问:“她怎么怀疑了?” “说是回来的时候,园林小区好多人问她找谁,没一个认出是我们家的孩子,回来拿着镜子对着我们的照片,就说她长得和我们不一样。你说她不会知道吧?万一闹开了,当年我们调换孩子的事?” “她知道什么?俞保国八年前就调到省城组织部,官运挺不错。” “我们的亲女儿比傅妞还小两天,今年也要高考了?” “俞珍妮比傅妞早一年上学,去年就考上京华大学了。” “啊哟,真是厉害,这可是全国最好的重本。” “我真想见见她。”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罢。” 琬琰只觉天雷滚滚,原主经历两世,居然没有发现这个惊人的秘密,调换孩子,将自家的女儿送去别人家享福,受到最好的教育,却拼命折磨别人家的孩子,还把别人家的孩子当赚钱的工具,真是丧尽天良。 琬琰很生气,她想好了,她要拿到他们修改自己志愿的证据,就照原主填的志愿填,然后等他们以父母之名修改后,她再改换回来。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 任芳笑盈盈地问:“妞子,你今天要填志愿,是真的想留在林市?” “我昨晚想了一整天,人往高处走,前程要紧,我准备报省外的二本,今年数理化难度大,早前以为我一个人考得不好,一打听,大家都一样,我不能辜负上天给我的好才华。” 改主意了? 任芳心下一紧,只不说话,明明说舍不得离开家,这么快就改主意。 任芳不希望傅妞去外省,听说俞保国可是官三代,他祖父可是建国英雄,父亲是从副省长上退居二线,当年来林市就是为了锻炼、镀金,待了十一年从一个副科长到科长、副县、正县,最后升到市委宣传部长,这可是副地官职,之后调到省城组织部。 俞保国的妻子卓安琪娘家更是豪门,卓安琪留过学,人长得又漂亮,还是学艺术的,气质特别好。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4 她只见过两回,一是自己因生头胎住院,看到卓安琪刚从产房出来,一次是卓安琪生产后在走廊里锻炼,她生孩子是剖腹产,可只一眼,任芳就觉得自己与这个女人不是一个水平生活线上的。 为什么生出调换孩子,大概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能拥有最好的教育,有一个商界豪门的外祖,有一个像俞家那样的高官人家。 琬琰吃完饭去了学校,填好志愿就回来,和原主记忆里一样,与蔡老师说了自己的估分。 蔡老师说:“今年理科难度大,这分数上二本没问题,我看了前三报的院校,很合适,如果敢冲,还能报一所重本。” 琬琰摇头,“不了,就先这样填,这样稳妥。” 蔡老师对原主也说过稳妥的话,对班上前五的学生,她都给了建议,还亲自指点他们填选学校,这是最有希望上好学校的学生。 琬琰回家后,第二天起来便说:“爸、妈,我想去大姨家玩。” 傅文生昨晚已经和妻子商量好了,明天上午去把傅妞的志愿给改了,前三全改成“林市商务学校”就选财务管理专业,这个出来和妻子一样的专业,不好不坏,应该好找工作。 琬琰从原主的记忆里,能看到原主从商务学校大专毕业后,本来考入银行工作,可因为那年只录三个人,却有五个人参加面试,傅文生夫妇收了另一个女孩家一万块钱,在面试那天,琬琰没去成,名额就生生落到了另一个女生身上。 原主一直想不明白,天下没有这样坑害人女儿的父母。 她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只以为自己是捡来的,但因为亲友全都说任芳当年的确怀孕过,又是在市第一医院生的她,她就再未生疑,再听三个姑姑说她们也知傅家重男轻女,还劝她息事宁人。 原主没往抱孩子的事上怀疑。x33 傅文生临出门上班前,从钱夹子里抽了三百块钱,“拿着,明天去买车票,提前打电话和你大姨说好。” “爸,大姨家在东莱市,我都去过好几回,不会走丢的,三个半小时的高速路就到。” 东莱市离省城更近,走高速一个半小时就到。 她会离开,却不是明天上午,而是上午买票,赶下午的车去省城,在省城休息一晚儿,后天正好是周一,她可以去找俞保国。 这一天,她默默规划自己的任务、计划。 第三天上午,她收拾了一个背包,里头装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爸、妈,我去车站买票,买了票,我给你们打电话说车号,大概几点到大姨哪儿,叫大姨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 “一路小心啊。”任芳叮嘱着。 夫妻俩目送着琬琰上了去车站的公交车,琬琰站在买票窗口,“去省城下午四点的票。” “75块钱。” 她买了下午的车票,上头写的是下午四点半。 琬琰收好车票,拿着票进了车站,从中挑了一个车号,到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妈,买票了,上午十一点。”她看到一个刚发往省城的公交车牌号,人不希望了任芳,“妈,不用担心我,我碰到我们班同学了,她请我喝珍珠奶茶,我和她聊聊天,她要去奶奶家,我赶在下午天黑前到大姨家。” “别玩太晚了。” “我知道,票都买了呢。” 琬琰答了一句。 她出了车站,到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条裙裤、一件体恤,再买了一个沿帽,换了衣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她去了学校,寻了个僻静的树下坐着,果然看到傅文生、任芳夫妇俩从教学楼里出来,还有几个家长。 “现在的孩子,报志愿也不让人省心。” 任芳说:“我们家傅妞估分比以前低了几十分,就敢报二本,不给改了就会落榜,再复读就十九岁了,耽搁不得。” 琬琰待他们走完,看看时间,才上午十一点半,老师中午也会在教室里,一过十二点,就会转到办公室。 她一直关注着教室,看蔡老师与几个高三的班主任回了办公室,她这才跟了过去。 琬琰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蔡老师,估分的事上,我没有说实话,我其实估了516分,我少说了10分,恐怕你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们家重男轻女。我这几晚半夜起来,总听到爸妈商量,说不能让我去外省上本科大学,这样我就不能辅导我弟功课……” 她坐在那儿,很是委屈,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会如此重男轻女的事说了,也说了从小到大的所有委屈,就为了让她帮弟弟辅导功课。父母就要牺牲她的前程,明明她考得不差,偏要修改她的志愿。 五个班的班主任,有心软的听得想哭。 原主在哭泣,不明白为何是这样,原主的情绪强大,琬琰也哭成了泪人。 蔡老师说:“我知道你家的事,也听不少同学说,你爸妈从来不关注你的成绩,但他们关注你弟的,你弟的成绩下降就会罚你。”x33 “从我记事起就这样,我上小学六年级时,明明是全班前五名,可就为了让我多照顾我弟一年,爸妈硬是让我留了一级。后来他们就拿这事要胁我,说如果我弟成绩下降,就再让我留级。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难道女孩就不是人,难道我再如何努力,都不配得到更好的。 明明我可以上更好的学校,就为了让我辅导我弟学习,他们就要剥夺我求知向上的希望,非让我上林市的大专院校,还说我这次考得不好。 今年的理科试卷,是比往年难,可又不是我一人少考了五六十分,全省都是这种大走向,他们非让我读专科院校,背着我,却在夜里商量着,我上林市商务学校对弟弟带来的种种的好处……” 三班的女老师抹着泪,这个学生很懂事,却遇到这样的父母。“蔡老师,把她父母修改的志愿表还给她。” 蔡老师找出了志愿表,三班女老师再拿了一张空表,琬琰这次挑了重本,第一个便是原主记忆里那个男同学以38落差,冲进的那所重本院校,第二所求稳,第三所则是保底。 填完之后,她向着几位老师行了一礼,“谢谢你们,老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叫俞保国的人?这个曾在林市政府部门上班。” 女老师歪着脑袋,“俞保国、俞部长,认得呀,他妻子曾在我们学校教过音乐课,现在是省城音乐学院的音乐老师,是个艺术家呢。” 琬琰问:“丁老师,我长得像俞部长还是像俞夫人?”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5 几个老师面容一变。 琬琰笑着流泪,“我上次从学校回去,居然被我小区的门卫拦住了,问是找谁?我说了父母的名字,旁边的人都说,我与他们长得一点不像。 我回家瞧了很久很久,后来想到许多,从小到大的事都想了,我问我妈,我是不是捡来的。 结果夜里,我在半夜起夜,就听到爸妈在房里议论,说当年他们调换孩子的事,还说他们亲生女儿已经上京华大学,上大一了。我爸还得意地说,俞保国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替我们把女儿培养成人了……” 琬琰对着几人又行了一礼,“我要去省城,我要把这件事弄个明白,如果真不是他们生的,他们这样坑害我,我认了。如果这事真有鬼,我也得堂堂正正地做人,不能被他们毁了一辈子。老师,谢谢你们!” 她将这些事说出来,就是正大光明地告诉学校的老师,从小到大,她受了多大的罪。 琬琰离开学校后,直接打的到了车站,虽然是四点半的车,她坐了一点的车去省城。 昏昏欲睡中,她没有手机,蔡老师很是担心,又怕问了傅文生夫妇,他们改了孩子的志愿,当真害了琬琰一辈子。 一直挨到下午三点,志愿通过电话录完,而手填的志愿封存,蔡老师才打了傅文生的电话,“你是傅妞的爸爸傅文生。” “请问你是……” “是这样的,傅妞来改了志愿,她还与好几个学校老师说了一件事,说她是俞保国的亲生女儿,你们夫妇当年在医院把俞家与傅家的孩子调包了……” “胡说八道!道听途说。” “是胡说就行,我就是想告诉你,傅妞去省城寻找亲生父亲了,我担心这孩子走上绝路。” 她去省城了? 傅文生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人带回来。 不是说上午走的,她如何回去改的志愿。 他是交警,可以去拦截。 如果是上午走的,早过了林市境内,不能跨界执勤,这是不允许的。 完了,完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有了怀疑,还说她长得不像傅、任两家的人。 琬琰不知道如何部门,但是她寻到了纪检委,并在外头的宾馆住下。 傅文生、任芳吓了一跳,知道这次捅了马蜂窝。 琬琰天一亮,就到了纪检委,在门口登记,“叔叔,我是人民群众,我来向纪检委揭发的。” “我要揭发曾经在林市工作过的俞保国,我有确凿证据,只要让我见到纪检委领导,我就会说实话。” “你稍等,我给人打电话。” 保安往里头打了电话,不多时,出来两个穿黑色工作服的男女,胸前别着“省纪检”的徽章。 琬琰随他们进了纪检委大楼,到了五楼后,琬琰一窜身往楼上爬。 “同志,你不能乱跑!” 琬琰一直跑,不停歇,后面的人一直在追。 “有个女同志闯入纪检委,说要反映情况,可她却一直往楼上跑。” 琬琰上了楼,沿着通往楼顶的墙梯,灵活地跑了上去,她站在屋顶,坐在那儿嚎啕大哭,“你们别管我,别管我,我不想活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什么也没做错过,俞保国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亲生女儿存在,养父母刻薄我……” 她的声音不高,可她的悲伤却能钻入人心,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俞保国的亲生女儿? 什么状况? “傅文生、任芳重男轻女,以前从不告诉我,没让我发现,他们只是养父母,而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从小到大,那么努力努力地上学,小学六年级,我明明是全校前五的好成绩,是班里的前三名,可是就为了让我给傅斌辅导功课,他们非要让我留级。 他们威胁我,说我弟成绩下降,就让我留级。 我拼命的学习,还要想方设法地给傅斌辅导功课,让他学习进步。我过去十几年,除了自己学,还得把在半的心思、精力放在提高傅斌的成绩上。 俞保国生了我,他却不管我? 我不是找他麻烦来的,我只是想求他帮帮我,养父母待我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只想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想读好大学。 明明我考得不错,我能上重本,再退一步也是二本,可是养父母他们,就为了让我给他们的儿子辅导功课,他们改了我的志愿表,给我选了林市的普通学校,那就是大专,还是前几年刚从中专学校升为大专。 我这一生,一次次被他们毁掉希望和人生。 当我从他们嘴里听说,我其实是俞保国的亲生女儿,我当时有多痛心,既然生了我,为什么不管我? 我不想要那样的养父母,求他看在我是他亲生女儿的份上,让我脱离养父母,让我堂堂正正地做人,我可以借钱上大学,我也可以贷款上大学,就是别让我有那样可恶、残忍、自私的养父母。x33 我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却要这样一次又一次被失望、痛苦与灰暗毁掉,叔叔、伯伯、阿姨、姐姐们,你们也曾年轻、年少过,你们也曾有梦想,难道就不能体会我的痛哭。 我只是想要拥有一次自己决定人生的机会,我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大学,为什么要让差这校,我明明可以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更有用的人,为什么要做一个平凡的人。 明明我都这样努力地学习,努力地进步,明明看到了光明,我却怎么也够不着…… 如果注定了我这一生不配拥有光明,我宁愿从这里跳下去,人若死了,就不会再有痛苦,不再有不甘、不再有委屈。” 这个女孩子是省组织部俞保国的亲生女儿? 难不成是私生活作风问题? 这女孩如此一闹,俞保国私生活有问题的消息肯定会传开,那些政敌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不多时,整个纪检委上下都被惊动了,有人在纪检委要跳楼自杀,没有比这个更劲爆的消息。 “小妹妹,你别冲动,我们可以谈谈。”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过来,我就跳下去,我是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只是一个渴望知识,却被养父母一次次打压了理想和抱负,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孩子。”琬琰激动地大叫,往边沿移了几步,做出他们靠近,她就会跳下去的准备。 远处,传来了呼啸声,到底有看不懂俞保国的人报警的了,说这里有个女学生要跳楼,让来救人。 “我要见俞保国,我要见俞保国……”琬琰高呼了几声。 一个两鬓泛白的中年男子上了屋顶,三个谈判的纪委专家不敢靠近,为了与亲父相认,跑到纪检委闹自杀,从未见过。 “孩子,你告诉伯伯,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俞保国的女儿?” 琬琰看着这男子,“伯伯,我长得像俞保国,还是像他的妻子?”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6 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俞保国私生活有问题,还与人生了一个非婚女儿,这姑娘为什么问到俞保国的妻子。 众人有些听不懂。 “伯伯没见过他们对不对?我也没见过。 我与傅文生夫妇的女儿都是在林市同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出生的。我比傅家的女儿早两日,他们在医院看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我的养母任芳嫁给傅文生那一天开始,她就深深地知道,只有生了儿子,才能过好日子,傅文生有三个姐姐,家里因为重男轻女,女儿上了初中考不上中专就没再读了,可傅文生却读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二十一岁时才考上中师。x33 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承受家里重男轻女的痛苦,在看到我亲生父母那一刻,就谋划好将两个女婴调换。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做的,但我在半夜起来喝水,听到他们房里的说话商量。傅文生在嘲笑,他说俞保国再聪明又如何,两口子还不是替他们把女儿培养成了人才,而他们的亲生女儿就只配成为他们教儿子成材的工具。 我本来不相信的,可是我将自己的脸,对着他们的脸,一遍又一遍,我没一点长得像他们。 我问养母,‘你们待我和弟弟如此不同,我不是你们生的?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是不是你们的亲女儿死了,捡了一个我。’她生气极了,对着我大吼‘我亲生女儿活得好好的’。 我就知道,夜里听到的对话是真的。 不仅他们夫妻知道所有的真相,傅家的祖父母知道;任家的大姨、外婆也知道。所以每次我因为不公求助时,他们总是说,这是傅家的传统观念,你忍忍就好。 今日,为了傅斌能考上好学校,他们就要牺牲我,来日他们更会做出更加过份的事。 我也知道人和人不一样,我不盼与俞保国相认,我只需要他站出来,帮我与傅家脱离关系,我十八岁了,我长大了,是合法居民,我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我可以自己挣钱读大学,我只求一个公平和真相。 我的人生,从小到大充满了无数的悲伤与黑暗、屈辱与不公。那样张狂的重男轻女,即便我处处努力,即便我努力地学习,我很小就学洗衣服,学洗碗、学做饭、收拾房间…… 让我觉得无望和窒息。 伯伯,求你帮帮我,我不欠养父母的,他们给了一生的阴影和痛苦,我只想拥有正常人的人生,为什么这么难。 明明我都凭自己的本事,能够上更好的学校,可他们却改了我的院校,要捆绑住我的身体和灵魂,让我成为他们培养儿子成材的工具。 他们儿子是否成材,是他们的责任,不是我的。 他们儿子成绩不好,却要我留绩,我明明成绩优秀,这公平吗? 我要见俞保国,我想在死前,看看我的亲生父亲,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他是否知道有我存在? 我要见他! 天下间,所有的父母都这样迷糊吗?自己的孩子被调包,居然会浑然不知,长得不像也瞧不出来吗? 也许亲生父母也没有在乎过,或是发现了,只装作不知道。 养父母的刻薄,我已经不敢对父母这种长辈有任何的奢望,我只是想脱离傅家,不管好与坏,往后一个人过,可我不将此事闹开,我就只会生活在黑暗里。 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能帮我的唯有我自己。” 琬琰站在楼顶边,夏风拂过,衣衫拂动。 俞保国被请了过来,在他听说有自己有个亲生女儿在外,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孩子,你别冲动,有难处好好说,我们会帮你。” 有女警尽量温柔地宽慰。 可这么久,她坐在楼顶一个人自言自语,泪流满面。 当他上了楼顶时,琬琰悲怆一笑,“你好,俞部长,我是你与你妻子的亲生女儿,你身边的女儿和我被调换了! 你放心,我没想让你在两个女儿里做选择,我寻上门来,只是求你,看在你生了我,却未能呵护我的份上,让我脱离傅家。 伤心的事,我不想重复。这里的叔叔、伯伯可以去查,我们学校的同学、老师都知道我这些年生活在怎样不公的家庭,我没有说一句谎话。我只想离开傅家,但我不会回俞家,也不会打扰你们现有的生活。 我是一个从黑暗中长大的人,不配生活在你们那样优越地家族里,你们养大了那个叫俞珍妮的孩子,将她教导如同傅文生夫妇希望那样优秀。你们视他们的女儿亲生,百般呵护,可他们却在做下所有恶事后,欺凌、不公地对待我。 他们养了我,但也伤了我,我不会感恩他们,也不会报复他们。因为恨,是拿别人的错来处罚自己,我要学会的就是遗忘,遗忘过去,遗忘亲生的父母,遗忘残酷的养父母。 俞部长,你能帮我吗?” 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女儿被调换了,从一开始就是有心人的算计,而他的亲生女儿却不打算与他相认。 琬琰坐了下来,悠闲地挥着双腿,“我从小到大,就知道自己是个天才,我学什么都快,真的,即便六成的时间用在辅导傅斌,三成的时间用来干家务,只有一成的时间学习,可我的成绩一直很好。 纪检委的伯伯,我和你打个赌,如果你拿出这次高考的题,给我两份试题,我能将一份准确地写下所有正确答案,还能将另一套一模一样地写出我在高考时的所有答案。 这次的成绩是513分,我第一次告诉老师是506分,第二次告诉老师是516分,我是玩了自己的心眼。” 她说:“伯伯,帮我弄两套卷子,真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记忆特别好,我还拥有特别敏锐的观察力。我来这么久,我观察了从一楼到八楼所有的房间。 这栋楼有五个科室,一楼两个科室,每个科室有三间办公室,一间科室负责人办公室,两间工作人员办公室,工作人员办公室每一间摆了四台电脑、一台传真机,但每一间只坐了三个人,其间一台电脑是保密机,不能上网。一楼还有一间文印室、一间收发室、一间小会议室、一间开水房、男女厕所,我上来的时候,已经到岗的人有三个,一个秃顶微胖的伯伯,一个戴眼镜瘦高大哥哥,还有一个剪短发的漂亮姐姐……”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7 琬琰就像在聊天,她将自己过来时,从一楼到八楼有多少人,多少办公室都了然于胸,甚至每个人是什么样子,都能说得一点不差。 待她说完后,她歪着脑袋,“我知道伯伯今天早上吃的是黑米粥、韭菜馅的包子、一个蛋。”x33 纪检委的领导觉得这姑娘还真是人才,“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六觉生来就比寻常人敏锐,否则,傅文生夫妇背里议论我的身世,也不会被我听到。伯伯说话间,有韭菜包子的味道,唇角有黑米的印记,齿上有少得可怜的蛋黄……” 纪检委领导问:“那俞部长呢?” “他早上吃了煎蛋、面包、奶茶或是牛奶、火腿肠,不对,她吃的是牛奶、煎蛋、汉堡包,看来俞部长的夫人有着欧美生活习惯。” 俞保国看到她,尤其是她六分与妻子卓安琪相似的容貌,再加上那熟悉的酒窝,他知道这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家里那个,享受了他们夫妻宠爱十八年的女儿是傅家的孩子。 琬琰说:“伯伯、俞部长,帮帮我,我不想姓傅,伯伯姓什么?” “我姓陶。” “陶,陶琬琰,‘怀琬琰之华英’,我跟伯伯姓,伯伯身上有浩然正气,是个好人,早年在政法系统待过?” “以前做过公安局书记。” “怪不得呢。” “要不伯伯收养我做养女,我喜欢正直的人,这样我可以做一个光明磊落的好人。”她扫了一下俞保国,“伯伯,俞部长不会认我,我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但我也不想回到他们身边,也许是他更在乎与俞珍妮的感情,也许是怕他夫人承不住亲生女儿被调包的痛苦,无论是什么,我不在乎了。” “如果俞部长真不认你,伯伯收你做养女。” “好,有伯伯这样的人做父亲,我会努力做一个正直坦荡的人。” 陶书记走近琬琰,一把将她拽住。 琬琰本能的反应,两人交手,她的身形很是灵敏,书记反而被她给制住了。 “你学过?” “电视里学过几招,我说过,我很聪明,也很敏锐,虽然我年纪小,但我的好学之心促使我不停地学习。” 琬琰松开了陶书记。 陶书记说:“别太担心,你已经成人了,就像你说的,你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 他们下了屋顶。 琬琰坐在书记的办公室,沙发上的她很是安静,她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份志愿书,“这是我从学校拿回来的那份,傅文生、任芳填写的,我不说自己可怜,照着学校的规定,学生服从家长,老师不会让我拿走。” 陶书记接过志愿书,“你填的是什么?” 琬琰说了前三项自己填的学校名字与专业。 一个黑服青年进来,附在陶书记的耳边说了几句,陶书记点了一下头,“很好,真是个人才!”他打了个离开的手势,刚才这人来说,琬琰说这栋楼的情况,一点没错,她进来的时候,每一层到岗的人数,与她说的一模一样。 这是做特工的苗子,而国家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琬琰坐到他的对面,“伯伯很坏,想改我的专业。” 她发现了。 陶书记眼里掠过一丝讶然,只得一瞬,“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自学过心理学,不然受了那么多痛苦,我不得把自己给憋病,都说医不自医,可能下药,总比一直病着好,是不是?”琬琰移着步子,“我其实更适合做科学家,尤其在医学、物理这类,伯伯如果觉得我是做国际刑警的苗子,我可以做特工,真的,谁说特工就是特工,还可以做医学家、物理学家。” 她连这个也能猜出来,这个姑娘很厉害。 琬琰说:“伯伯请我吃早饭,我从昨晚就盯在这边,早饭没吃就过来了。” “好。”陶书记让工作人员订了一份早饭过来,“你先吃饭,我会让人送三套高考试卷过来,就如你说的,一套写正确答案,一套写你高考时的答题。” “不用做两套,我可以一套上做出两个版本。” 琬琰一直是云淡风轻地说话。 吃完之后,有人送了试卷,她坐在那儿答得很快,尽量模仿原主的笔迹,遇到写错的地方,就会换成蓝笔再补充正确答案 。 可见她是真的记得,近晌午时,她将一套写完。 陶书记带她去食堂吃饭,因为早上闹了一出,整个纪检委都知道此事。 琬琰觉得俞保国一直没发现孩子被调换不可能,孩子长得不像自家人,他会不知道?这里头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更是这个孩子是不是亲生无所谓,反正无论是哪种,不相认就不相认罢。 琬琰到夜里七点时,做完了另一套高考试卷。 她住在了纪检委的宾馆,就在五楼,这两层是为了审问、调查有问题的官员所设,门是防盗门,有两层,窗子还有防盗窗,这些都是为了防备有人在此自杀,采用了极安全的设备。 琬琰在这里踏踏实实地住下来,根据宾馆装修设计,里头有一个洗手间,带沐浴的,免费住,为什么不住。 睡到夜里十点,她听到了极小声的说话声,是从四楼陶书记办公室传来的。 “怎么样?” “她的记忆里很惊人,特警组那边调了她的答题卷,与她写的一模一样,她的总分是513分。可她做的另一套试卷,分数高得惊人,语文丢了6分,其他几门全是满分。” 陶书记沉吟道:“是做特工的好苗子?” “陶书记想引荐她进国家龙组。” “进这里的都是天才,她的学习能力很高。我怀疑她是故意只考513分,究其原因,是为了不让养父母困住她,继续给弟弟当免费的辅导老师。” “陶书记,她长得与省大学音乐学院的卓安琪老师很像,她说的话是真的,我们查过了,傅家的女儿与卓安琪老师都是在林市第一医院生产,两个孩子悬殊的时间差了两天。” “俞保国不想认她。” “这让人不理解。” “卓安琪与俞保国是政治联姻。卓安琪当年在国外留学有一个恋人,是被家族哄骗回国后嫁给俞保国。” “难道是……” “她是卓安琪与国外恋人的女儿,对卓安琪很重要,对俞保国来说是耻辱,再有这次的事,俞保国更引以为耻。” 他们夫妻保持着表面的恩爱,实则早已貌合神离。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8 他们还得到消息,卓安琪对俞珍妮并没有多亲厚。 “俞珍妮与俞保国五官里还有几分相似。” 傅家调换卓安琪的女儿,真当俞保国不知道? 陶书记低声说:“俞保国在结婚前有一个大学恋人,俞珍妮是他与这个恋人所生,至于傅家的女儿,早就送入孤儿院了。俞保国这样的人,怎会被人算计?” 现下的俞保国夫妇是政治联姻的悲剧,最无辜、痛苦的是卓安琪,其次便是什么都不知道被调换的孩子。卓安琪与俞保国一直维持表面婚姻,卓安琪对爱情无望,对婚姻失望之后,将一生的热情与精力全力奉献给她追求的事业。 卓安琪当年在国外求学时,有一位学艺术的同乡为恋人,志趣相投、爱好相近。在分别时,那人怕卓安琪一去不返,两人同居,卓安琪回到国内不久,就知道自己怀孕。她将真相告诉父母,希望家人能成全她。可不曾想到,俞保国还在她的堂姐妹三人里选中她,俞保国知道她有恋人,却依旧选她,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回味。 “这两家的事牵扯够深?” “卓安琪知道身边的俞珍妮不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一直在找,但俞保国不告诉她。卓安琪性情单纯,结婚前就告诉俞保国自己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恋人,还怀了恋人的孩子。” 追求艺术的人,多是心性单纯,卓安琪以为真心相告,就能换来成全,绝想不到,这是将一个把柄送到俞保国手里,即便知晓了俞珍妮不是自己的女儿,可俞保国“宁愿为别人养女儿,我也不能养野种”,还因此指责她卓安琪的不贞,说她对不住他。 卓安琪不知道,俞保国在大学时也有一个恋人,而俞保国为了借助卓家的财力走得更高,抛弃了已经为自己生下女儿的恋人。 在卓安琪生下孩子后,看着傅家夫妇调换了女婴。又将他与恋人所生的女儿与家里的女婴调换。 家里的俞珍妮其实比卓安琪的女儿大了一岁多。x33 傅家女儿与卓安琪的女儿出生的日期只相差两天。 当年若不是俞保国的刻意为之,傅家不可能会轻松调换两家的孩子。 三个孩子人生错位,是以一场联姻开始。 陶书记说:“那孩子说什么,她跟我姓,要取名陶琬琰。” 男子问:“头还当真了?” “这是最好的法子,就说卓安琪知道她存在,卓家人能允许她认回去,现在两家联姻的情况大好,他们不会让卓安琪毁了这一切。” 傅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女儿考入京华大学,原来那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沦落到了孤儿院,如果将真相告诉他们,不知道二人会不会气哭。 一周之后,琬琰拿到了一份录取通知书,她所有的档案、信息被改,从林市二中毕业,改成了省城一中。她从傅文生之女,变成了“陶望平之女”,当他看到陶望平的户口本上,除了已故的妻子,连儿女都没有,而她就成了陶望平的女儿陶琬琰。 琬琰故作意外,错愕,看着户口本上自己的身份信息与名字:“你真厉害!” 陶望平递过一份档案,“你是我们夫妻从福利院收养的孤儿。” 琬琰看着全套完整的资料文件,“东莱市太平福利院,五岁开始收养”,她看到这里时,眼睛眯了一下,“傅文生真正的女儿被送到这里,是吗?”x33 陶望平神色未动,这姑娘比他预想的还要聪明。 琬琰问:“俞珍妮是俞保国的女儿,而我达成所愿成为陶伯伯的女儿,傅家的亲生女儿在何处?” 陶望平默了一会儿,她在五岁时被一个没有儿女的家族收养,父母都是省城人,家里是开商贸公司,主要卖烟酒,资产有数千万,父母待她也如亲生女儿一样。 琬琰笑了一下,“傅家千般谋划,她能有这样的好日子,比跟着傅家父母强,至少不用承受重男轻女的不公。” 陶望平答:“你的考卷已经调出来了,总分516分。” 琬琰明明听说是513分的,“语文作文题多给了3分?” 理科的答案都是硬性标准,评分要求也有要求,能有分数波动的,只能是语文,作文这一块浮动有偏差,可多几分,也能少评几分。 陶望平不解地问:“以你的实力,你可以考得很好,后面我给你的那套卷子,是备用试卷,一旦出现漏题或考卷封皮破损,就会以这一套替代。两套的难度是一样的,你不应该只考五百多分。” “在傅家,我表现得越好,傅家夫妇就越是不公,觉得他们的儿子太不尽人意,就会刻意来压迫我,我既不能做得太耀眼,又不能太差。” 陶望平笑,这样的她能隐忍,在发泄过后,还知道不去怨恨。她有明确的目标,也能懂晓人心、世事,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俞保国不会认她。 她现在叫陶琬琰,住到陶望平家。 陶望平在省政府机关的安居小区分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确定父女关系,陶琬琰重新照了身份证后,她住到了陶望平家,成为陶家的女儿。 琬琰挑了个时间,把早前的钱分几次取出来,再重新存入新的银行账户,从傅家拿出来的户口本,被她给撕成了碎片,户口本毁了,就让傅文生自己再去重新补办一个。这一次,她要代原主为自己而活。 对原主来说,最大的自在是逃离给了她窒息感,给了她痛苦的傅家。 陶望平的妻子在数年病故了,没有再娶,在户口本上也没有他儿女的信息,但从家里的摆设来看,他有妻子,却没有儿女,这也是他看到琬琰,在她说“我随伯伯姓陶”,他生出一种应该有个儿女的错觉,他心疼这个女孩子。 她大闹,也只是想求一个公平。 她不渴望别人待她好,但她希望努力能得到自己应有的结果。 琬琰到了陶家,会收拾房间,给陶望平洗衣服,还会给他做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纪检委上下都知道,俞部长拒绝与亲生女儿相认,怕他体弱多病的妻子承不住打击,陶望平领养了琬琰,还给她重新取了名字。 政敌们以为抓到俞保国的大问题,结果闹了一场乌龙,女儿被调包了。 这件事因为上头的封锁消息,只有小范围里传了几天,很快就平息了。 琬琰每天会早早起来,准备陶爸爸的早餐,到他出门上班时,“陶爸爸,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最近工作忙,我在单位食堂吃。” “虽然食堂的厨师不错,可长时间吃一个的饭菜也会腻的,我给做药膳汤,我上网查查,看看视频就会了,药膳鸡好不好?你不要在食堂吃,十一点半我给你送来。” “你路上小心。”陶望平叮嘱了两句,家里多了一个女儿,也没有那冷清了。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9 琬琰觉得陶望平家里没有家的温度,即便挂了他与妻子的全影,可是她能感觉到,他与妻子不像单纯的夫妻,而是像伙伴、像战友,他们二人之间有着极是相似的气质,都有一股浩然正气。 琬琰与安居小区里退休的伯伯、伯母们聊天,打听陶妈妈的事。 “问你陶妈妈,她是政法部门一个优秀的战士,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 “不是病死的?” “对我说是病死,其实是你陶妈妈判了一个案子,将黑道大人物判了终身监禁,受到弟报复。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连捅了数刀,抢救无效死亡的。她和你陶爸爸感情特别好,志同道合,虽然没有孩子,也是我们小区里出名的模范夫妻。” 同样是政法部门的人,一个在法院,一个在公安系统。 “凶手抓到了吗?” 小区的退休李伯母摇头,神色里带着惋惜,“杀了你陶妈妈的人,后来逃到国外,他不敢回来,一回来就能抓住他。我们这些老人,都知道真相。你爸爸只对外头的人说是病故的,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x33 琬琰今儿买了鸡,全都做成了药膳鸡,给楼下的李伯父、李伯母送了半只。 “李伯母,我做得多,家里就我和陶爸爸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们也尝尝,看看我做得好不好吃。” “好,谢谢陶陶。” 陶陶,明明说了她的名字,可他们就是一直喊陶陶,前几次还纠正,后来就不再纠正了。 后来,琬琰在与小区的长辈们聊天中,她知道陶陶是陶妈妈在世时,渴望有自己的孩子,可一直没有,她就说如果自己有了儿女,取名叫“陶陶”,这是小名,男孩女孩都能叫。 小区的老人们这样亲昵的喊她,是拿她当陶家真正的女儿看待。 琬琰乖巧、懂事,做饭好吃,还勤劳爱学习,就这样,在楼下李伯父一家的宣传下,大家都知道陶陶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偶尔陶望平不回来时,她就在楼下李伯母家吃饭,她与近邻很快打成了一片,陪老人们聊天,还与臭棋篓子吴伯父下棋,明明棋艺很臭,便不是服输,先是怀疑琬琰换棋,后是觉得这女孩子的棋艺真厉害。 “你的棋艺怎么这么好?” “网上学的,网络这么厉害,什么不好搜什么,多看多学就会了。” “吴伯伯可以上网学,网上还有许多像你一样的业余棋手,他们热爱棋艺,你可以在网上与他们切磋、学习……” 于是第二天,吴伯伯一大早过来敲门。 陶望平正在用早饭,“老吴,吃了没有,要不一起用点。” “吃过了,我今天借你闺女一下,陶陶说能上网下棋,我今天让她陪我去买电脑,年轻人对这块懂得多。” 琬琰笑眯眯地说:“吴伯伯,买电脑好,下次吴伯母买衣服、买鞋子都不用上街,人上了年纪,就别去街上与人挤,老胳膊老腿伤着就不好,还不如跳广场舞、学太极剑好,对吧! 陶爸爸,我想买一台电脑,我准备学习编程,家里这台硬盘、内存都太小,编程的话不够使。” 陶望平掏出一个钱夹子,从里头抽了一张信用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拿去吧。” “谢谢爸。”琬琰吃完粥,“爸吃完把碗放到厨房,我回来洗,我先陪吴伯伯去买电脑。爸,我想学开车,我在网上的学习软件学会了。” 吴伯伯说:“学什么开车,多耽搁时间,吴伯伯以前是交警总队的,我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下,你直接去考试。” 陶望平唤了声:“老吴,你这是开后门。” “给你女儿开的后门,你不知道,你女儿在网上学下棋,把我打败了。我多厉害,当年政法棋艺比赛,我连续拿了十年的冠军,我可是全省出名的业余棋手冠军啊……” 吴伯伯觉得这孩子很聪明,重要是人家爱学习,像他们这样年纪的,喜欢懂事、爱学习、勤劳的孩子。 吴伯伯说:“陶陶别去报什么驾校,你今儿开我家车,我坐在旁边,要是技术不错,明天我陪你去考试。” 琬琰笑了,开了多少车,连高科技的机车都开过、制造过,这个难不着她。 她没有推辞,坐到驾驶位置,吴伯伯坐在副驾驶,从车位倒车出库,开车出了小区,陶望平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包子吃,有些意外地看琬琰开车出了小区。“老吴真是胡闹,小孩子在网上学开车游戏也算,还真让她开车,他就不怕出事了,胡闹……” 嘴里骂着胡闹,眼里却闪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琬琰给自己买了一套编程的高配置组装电脑,买的是配件,还不让电脑公司的技术员帮忙,自己组装,吴伯伯站在旁边,“嘿,陶陶啊,你又是看网上学的?” “我还去图书馆、新华书店,电脑书买来看不划算,站在那看上半天、一天,哪块不会查哪块的内容,再不明白的,网络那么强大,一查就会了。” 吴伯伯问电脑公司的技术人员:“她没装错?” “没……没装错,我看她不比我的技术差。”技术人员是个戴眼镜的青年,很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厉害,还是个会玩电脑的女孩子。 琬琰写了单子,问了吴伯伯想要什么样儿的,填好配置单,再将他的电脑组装了一台,坐在电脑跟前叭答答地敲打,装程序、编程序,整个过程纯熟得像个编程员。 她在这里组装时,不知何时,身后立了十几个成年人围观,其间还有两个西装革履像是社会精英的人,吴伯伯一看这架式,他不懂,可这些围观不说话的人,一定是看出门道,难不成,陶陶做的事很不一般。 “马总,这小姑娘精通编程,还将我们刚上市的最新操作系统给升级。” “这是升级,是修补漏洞,将补丁与系统进行了完美的融合……” 吴伯伯知道,陶陶干的事很厉害,这些人全懂。 琬琰做完升级包后,要了一个光盘刻录,在吴伯伯的电脑进行了升级。 叫马总的男人看她做完一切,进入桌面时,里头的图标被修改,以前是99,现在变成了01。 马总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读的是计算机专业?” 琬琰没说话,正在重启两台电脑。 吴伯伯说:“我同事的女儿,她爸在上班,懂电脑,被我带来买电脑的。今年刚高中毕业,最近在等录取通知书,考了516分。” “今年重本录取分数线是506。” 琬琰拿出刚才刻的光盘,“你是雄鹰公司的?我可以把这个软件卖给你,这不是片刻完成的,我在家里的老式电脑上练习大半个月了,这是我总结经验后最实惠、最好用的一个版本。”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0 马总接过光盘,“多少钱?” “你觉得我这个版本值多少钱?” “30万,你把账号给我,我让财务给你转账。” “谢谢。” 琬琰很爽快,从小背包里取出自己的银行卡,“我爸说我要上大学了,专门给我开的账户。” 马总说:“你可以在我们公司兼职,只要升级版本、补丁我付你奖金和工资。” “我最近在做新软件,是可以应用于手机的软件。” “手机软件市场有前景,你满18了。” “满了,四月份就是成年人,我现在是合法公民。” “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可以来我们公司签约,在不耽误你学业的情况下,你可以兼职软件程序员工作,完成任务有奖金,完不成时有基本工资。” “基本工资一个月多少?” “三千。” “真不错,这样我上大学的钱就有了。”x33 你已经得了30万,就这么一会儿就赚来了。 吴伯伯觉得这丫头太厉害了,比他们赚钱都来得快,这软件程序真的这么值钱? 琬琰收了名片。 马总说:“她买电脑的钱从我个人账户出,就当是我送给她的工作电脑。” “马总,这……” “照办吧。” 琬琰说:“谢谢马总。” 她省了钱,搬走了两台电脑。 工作人员帮忙将电脑搬到她的车里。 吴伯伯还是没搞懂,但肯定很厉害,雄鹰公司是做电脑软件开发的,那个马总早前是某大学的老师,后来带着他的三个学生开了软件开发公司,这个专业的人出价买了陶陶的软件,肯定值这个数。 琬琰开车回到自家楼下,先帮吴伯伯装了电脑。 “陶陶,这电脑多少钱,吴伯伯把钱给你。” “吴伯伯,今儿我们撞大运,别人送我,我送你,别钱不钱的,我也没花钱。收着吧,你老能继续发挥光和热,我可以和吴伯伯一起搞软件开发。吴伯伯从交警部门退居二线,我们就做个交通平台,网上预约出租,网上管理出租车、公交车……” 她小嘴吧吧吧,说得吴伯伯很是动心,退休后还能发挥光和热,是他最大的梦想,他不想退休,可上头找他谈话,说他到了退休年龄,好,那就退吧。 退下来三年,实在太无聊,动不动还和老伴吵架拌嘴。半年前,儿媳怀孕,去照顾儿媳,接下来老伴还要带孙子了,把他一个人留下来,只能与几个退休的老头儿一起下棋打发时间。 第二天一早,吴伯伯来敲琬琰家的门。 陶望平有些嫌弃,一大把年纪,和个高中生玩,还能天天一早过来。 吴伯伯说:“陶陶,我还没吃饭,给我盛一碗来。” 琬琰应了一声,取了碗给吴伯伯盛了米粥。 吴伯伯吃了一口,“老陶啊,你闺女真厉害,用你家那老掉牙的电脑,就编出了升级软件。雄鹰公司的马总出了30万买下使用权,啧啧,他真有眼光。” 陶望平望向琬琰。 “爸,我和吴伯伯准备一起搞交通平台软件,如果做成了,就能减少事故,还能尽快掌握全市街道的交通流量,规范管理,比如说南二环赌车,通过这个软件能在几秒钟就能让其他司机都知道,避开南二环,节省时间。 再比如,北二环出现意外,也能在几秒钟在平台控制中心得到报警提示,能让救护人员尽快抵达,抢救伤员。” 陶望平问吴伯伯,“你就和一个小丫头胡闹?” “这怎么是胡闹,这是干大事,陶陶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一定能办成。”x33 吃完了饭,陶望平忙着上班,“老吴,悠着点啊,别把我家孩子带坏了。” 才认识没多久,什么时候她就与小区这些退居二线的老人打成一片。 琬琰被吴伯伯带去考驾校,还好昨晚刷了一会儿题,又是在电脑考,考完科一,得了99分。 吴伯伯说:“90分过关,99分,很不错。” 他手里拿了一个表格,要直接领琬琰去参加科二的考核,没有考场而是在监视室前看屏幕,吴伯伯让一个监考工作人员在一边解说,哪里是做什么项目,达到什么标准算合格,琬琰瞧了前面几个人做的。 有熟人领道,而吴伯伯退休前是领导岗位,她要了一个车子性能不错的考试车,坐在上头,从侧方位停车,90度转弯,走s线,再到倒车入库,半坡起步等,一溜地下来,考了100分。 吴伯伯领着她去考第三门,“我就知道你能行,你的驾驶技术好不好,昨天坐在旁边看你开,我就有数,技术过关,一会儿路考,一组四个人,你最后一个考,看前面三个人怎么做的。吴伯伯在旁边等你啊,这一科过关,我们去考科四,一结束,就能领驾照。” 2001年考驾照,还没有后来的红外线考试,路考也没有电子报考题,还是交警考核,加档、减档、调车头、直线行驶,一个来回考四个人,交警报考核项目:“加档!”学员跟着加速增档,当报了“减档”,在命令发出三至五秒后,开始做项目,只要没有太大的偏差,都会过关。 琬琰是最后一个考试,做的是“超车”、加档、直线行驶、减档四人,待车中下来,一组四人,过了两个,琬琰便是其间过关的一个。 吴伯伯看了成绩,“我就说你能行,昨天我盯着你,你开得多好,心态不错。” 琬琰没有照片,吴伯伯一开口,立时有人带她进去拍照,打了白底照片。x33 待她考完科四出来,待了十几分钟,拿到了自己的驾照。 吴伯伯带着她从驾考场出来,一起去吃中午饭,与陶望平打了电话:“老陶,中午自己解决,陶陶考过了,凭本事考的,没走后门。” 就老吴全程领着,谁不知道他是以前的老领导,敢给他脸色,只要考过关,肯定都是好成绩。 “我带陶陶吃饭去,得庆贺庆贺。明天开始,我们爷俩要研发交通平台项目,你继续吃食堂,我会让老李家的给我们做饭,就这样说定了。” 什么叫说定了?他同意了吗? 真是胡闹,口气还不小。 整个夏天,琬琰与几个退休老头、老太太一起,李伯伯觉得这个点子好,也加入进来,原本是两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三个人,还一起议论那个图标好不好看,一个说用警徽,一个说用交警的标志,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下棋论输赢。” “为什么不是打架论输赢。” “我要傻了与你一个特警退役人员动手。” “你是棋手,我为什么要比棋。” 琬琰在楼上,两个老头在楼下李家拌嘴,直说不下棋的,在摆下时还是坐了过去。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1 琬琰是有成算,整个编程过程就像是重做了一遍作业,原以为需一个夏天,结果二十二天就完成了。 老李因棋艺输给老吴,最后的程序平台图标采纳了他的意见,用交警图徽。 两个人带着琬琰去找交警总队的负责领导,吴伯伯说了这个程序的种种好处。 现任领导很头疼,退居二线的老领导,关心后辈的工作,只是你推销什么软件,还得开解,不能伤了心,鼓励他们发挥光和热,可谁能用这样的软件,不成啊,设备更新就是一大笔钱。 吴伯伯磨了一上午,那边说要上会研究。 李伯伯一出来,“屁的上会,我看就没想过推广这个项目,对交通管理有大益,我们都知道,人家也知道,可没有推行过,不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琬琰说:“我们找雄鹰公司,他们是做软件开发的,应该能感兴趣。” “不会让你卖给雄鹰公司?”x33 “你们都是警察,他们还能把我给卖了、欺负了,这不是鲁班门前耍刀?” 两个觉得也对。 李伯伯说:“我一定得看合同,要是有鬼,看我不找他们麻烦。” 交通部门不用采讷的软件,琬琰带着规划设计书、说明书全套资料摆到马总的办公桌上,还一起预备了一张光盘。 马总看得连连点头,“陶陶很厉害,不到一个月就开发出新软件,一旦推行开,对城市交通压力能得到极大程度的缓解,对百姓生活也是一个提升……” 李伯伯低声说:“搞专业的就是不同,哪像你提拔的老部下,全是糊弄人的说辞,就他们的行事,没有人试用过,他们就不会用。” 专业人一看设计书就知妥不妥,马总让法务部送了合约过来,当着两个退居二线的老警察面签了用人合同,完成一个软件开发能拿奖金,每个月还有基本工资。 但这次的交通平台软件例外,这是入公司前研发的,采用四六分成,公司六,琬琰四,而琬琰将四分成了李伯伯一,吴伯伯一,自己占二。 两人只当也就是一小笔钱,没有拒绝,他们想的是项目推广。 雄鹰公司对这套软件平台进行宣传、推广,最先试行的是国内三大直辖市,一在那边试用后,省会城市开始陆续推广,直至半年后见到成效,两老头领到一成的分成时吓了一跳,居然这么多。 且说现下,琬琰签了合同后,在家里继续做软件,为了耳根清静,她用黑客技术给吴伯伯家的电脑安了一个卫星监控软件,通过卫星探测能观测到全市交通情况。 琬琰教会他如何使用,如何查询确实路段。 吴伯伯学了两天,琬琰还给打印了一份操作手册,照着操作,这日发现上头有一个血滴红点,照着操作手册寻到路段,能看到上头的影像,出交通意外了!他打了电话:“120吗,在南二环,对,就是那个叫王大头鱼庄旁边,出现交通事故,需要紧急救援,人员伤亡不明,尽快啊!” 打完求救电话,吴伯伯又给交警队电话,说哪里哪里出现问题了。 他们不用的平台软伯,他自己用,还是陶陶厉害,居然能借卫星监控,不错,小孩子就是头脑灵活。 吴伯伯中午吃饭时又发现了一桩事故,立马打电话。 李伯伯看着电脑,“你家电脑能监测到全市交通?” “陶陶给装的,厉害吧,我今天上午打了好几个电话,这个软件如此好用,他们居然不用,现在给雄鹰公司了,以后要用,就得走那边,没眼光……” 两个退休老头似发现了新大陆,聚在一起观测全市交通,一旦发现不对,就查看,再打电话。 这样两天后,交通部门的领导登门拜访了。 就想知道退休老领导是如何知道这些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 一看那电脑吓了一大跳,还能这么玩。 吴伯伯得意洋洋:“我找过单位,说这软件好用,可他们不信,我就自家用了。陶陶,就是纪检委老陶的闺女,是个电脑天才,软件是她编写的,很好用,能借卫星观测全市交通,你们的摄像头能拍违章,我能用摄像头寻找到事故现场……” 退休老头现在比他们在职还有头脑,还更有接受新生事来的热情。 这平台太厉害了,很强大啊。 琬琰因为一套交通平台软件,一时间在安居小区里出名了,长辈都唤“陶陶”。 出了名的琬琰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但没有骄傲,依旧潜心开发自己的软件。 这日,陶望平回家,带回了三个人,虽穿着便服,她一眼就瞧出,这三个是军人。 “陶陶,中午在你李伯母家吃的饭。” “嗯,李伯母做的饭好吃,我帮她做药膳鸡,现在李伯母也会做。” 陶望平走近她的旁边,看着她戴了一个眼镜,“近视了?” “防电脑辐射的专用眼镜,我没有一直编程,就是编一个会就休息一会儿。” 陶望平弯着腰,“这是什么软件?” “高科技智能软件,可以用于军事、智能机器人等项目,一旦成功,能推进科技发展二十至三十年,爸要感兴趣,我有设计文案,你可以看看。”x33 她从电脑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黄昏恋》时,她设计过一套这种软件,最后是为了给孙子铺前程,但现在,她用的是自己的名字,软件设计师是她,依旧像重温功课,就是再做一遍,但比上一次更完善,漏洞更少。 四个人回到客厅,看着她弄的设计书,这一份文书写得很专业,将设计、构想、效益都进行了深入的分析,还说了这款软件相较同类的优势。 “老陶,你这女儿是个人才,现在各大院校都知道本市安居小区的陶望平有个电脑天才女儿,想抢着录取的人不少。” “她的档案不是调走了。” “上头知道她,很关注,由她设计的交通平台适用性很强。她给老吴家装了软件,借用国家的信息卫星资源观测全市交通情况,行为大胆,想法可行……” 天才用好就是难得一见的人才,用不好就是高智商犯罪。 陶望平是因为这孩子的观察力、判断力惊人动了爱才之心,而琬琰一心想脱离傅家,只想拥有自己的人生,现在在电脑方面表现出的天赋,令人惊叹。 “上头接到消息,国外犯罪组织已经盯上陶琬琰,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直至她顺利进入军校的特殊专业进行学习。” 陶望平说:“派电脑专家与他一起完善新软件的开发。”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2 领首的人说:“我对程序设计有心得,从这份设计方案来看很成熟,若是多了外人,反而不利于开发,这也是任何一个程序项目只有一个总设计师的原因。她有绘画、建造甚至于机械设计的功底,没有这些功底很难完成这样一份完整的设计方案,这是国家最需要的全方面人才……” “有陶琬琰一个,能同时拥有建造、绘画、机械设计与软件开发四方面的高端人才……” 一行三人都是懂行的,行家一出手,立晓有没有。 省城出现一个电脑天才的事在高层已经传开,各大院校想提档录取,可关于她的档案却找不到,互相怀疑某高校提走了,而自己晚了一步。 琬琰在家里完善这套高科技的智能软件设计,这是一整套,由若干程序组成,比如手机平台设计,手机购网、手机码支付等。 回到二十年前,多了二十年的记忆,可以抢占先机。 男助理打电话:“陶陶,马总出差回来,带了些礼物送给你,你到小区大门外取一下。” 琬琰按了免提,“能送过来不?我现在在做手机平台的智能软件,集聊天、购物、二维码支付、网上银行等一体,正有感觉呢,我得赶在开学前完成。” 男助理一头黑线,这可是马总,整个公司的大佬,你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好啦,我们进去吧。” 马总令司机把车停在小区外,带着男助理到陶家拜访。 琬琰开了门,她拿了另一套设计方案给马总看:“红笔勾画部分已经完成,没勾画部分是完成一半和即将完成。” 马总看了一眼,为小姑娘惊人的天赋所叹服。 “这次去京城开了一次软件发布会,有四大直辖市率先订购我们的产品,后期的系统维护与升级也由我们完成。” 这些都是大项目,一旦完成这四市的,往后还会有订单,各省电脑行业都投了代理经营的文件,希望能拿到代理权。 琬琰将键盘打得直响,动作很快。 男助理说:“马总出差,给你带了一款最新款摩罗手机作为礼物。” 琬琰凝了一下,看着礼品盒,2001年最贵的可旋转手机,她蹙了一下眉头,与十年、二十年后的没法比,换代最快的就是电子产品,“现下最好,其实可以有更好的,马总不进军手机市场,我可以为你设计手机产品,一定比这款更好。”x33 她取了盒子,点开手机,男助理说:“已经上了手机卡,尾号是2266。” 琬琰开了手机,用线将电脑连接起来,她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这平台不好用,我晋级新平台试试。” 二人看着她在电脑上一阵操作,她居然把十几年后的微信装进去了。 完成之后,她连上网络,微信登录,手机与微信的信息同步。 马总已经惊得不眨眼。 她有惊人的天赋,她的手机桌面软件,远远领先于当下最好的。 马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姑娘能走得很远很高,“陶陶,我送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何?” 他是大学老师,带着三个学生出来创业,每个学生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自己握了百分之七十。 “好啊,你送我,我就拿着,马总给的一定不能拒绝。” 她知不知道这百分之十五是多少钱? 雄鹰公司是九七的开始创建,至今四年,从最早的二百万起家,因为交通平台软件的使用,现在的资产还在上升,足有两个亿,十五的股份价值三千万。 琬琰笑了一下,“马总的手机要不要升级。” “好。” 他用的是同款手机,将手机递过来后,琬琰又是一阵敲击键盘、鼠标,十五分钟后,更新了新程序。 琬琰递了过来,“我将新完成的手机平台软件刻录给你。这个很好用的!只是手机太差,我懂机械制造,电子制造不算太复杂……” 马总问:“自学的!” “嗯,我从小学什么都快,别人看不懂,我一看就能明白,多看几遍就全懂了。” 天才总是不同的。 琬琰将这归于自己是天才。 马总坐了一会儿,带着几张光盘,升级后的手机离开。 上了车后,“陶琬琰会开车,明天以我的名义去汽车行提一辆价值五十万的车,以公司的名义送给她。” “马总……” “她值得我们大力投资,让法务部拟好合约,从我名下转赠百分之十五送给陶琬琰。” 琬琰在雄鹰公司有股份,马总送了她一辆五十万的宝马车。 整个小区都在传,陶陶才高三,又出新软件了,是个手机软件,她公司的老板奖了她一辆豪车。 股份的事没有传出去,只有交好的几家知道。 琬琰在自己的天才之路上玩得快要飞起来,谁家的高中生能找到高薪工作。 高层又是轰动了一阵,高校招生老师要进去,被人给劝出来了,“国家重点保护人才,已有院校录取。” 如此夸张,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家长们比对自己孩子:“能,把你能的,小区的陶陶人家多厉害,高考是高分,还有大公司聘请做程序设计师,交通平台软件她开发的,现在又出了新软件。公司老板一高兴,直接送了一辆豪车。上大学的钱都不用家里出,自己还能赚钱……” 俞保国、卓安琪被退居二线的俞老叫回去了。 俞老说:“电脑天才陶琬琰是怎么回事?” 卓安琪不知道,一脸茫然地望着俞老。x33 俞保国说:“傅文生在林城医院将自家女儿与我们家孩子进行调换,我这不是怕卓安琪受不住,而且珍妮在我们家十八年了,也有感情,只能放弃带回来。” 他是男人,他凭什么要容纳一个野种在家,还是妻子与恋人的产物。他当然不会要,看到那张脸,他就能想到妻子在他之前有别的男人,更是轰轰烈烈地爱过。 卓安琪心头百转千折,她的亲生女儿出现,而俞老知道,丈夫也知道,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说什么怕她受不了,还不是他一早就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骨血。 他宁可接受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愿意接受她的亲生女儿。 卓安琪这些年对俞珍妮不错,小时候教他拉小提琴,俞珍妮不喜欢,她又教她学钢琴,俞珍妮的钢琴弹得很不错。 她一直知道俞珍妮不是自己的孩子,长得不一样,世人都说,谁家养像谁,可不是这样,俞珍妮越长与俞保国越发相似,一样的眼睛、眉毛。 “不是你的孩子你都能接受,亲生的反而接受不了?把孩子认回来,这是一个有大本事的孩子。”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3 俞保国说:“纪检委的老陶已经领养她做了养女,他是什么来历,因何起家,父亲是知道的,父女关系已立,我们再认,只怕会被人认为是欺负人。” “鼠目寸光的东西,养别人的女儿可以,你却要把我亲孙女丢外头,把孩子认回来,否则下次别回家。你不去认,我就登门了,今天就去!听见没有。” 俞老很生气。 卓安琪全程没说话,如果女儿回来会受轻视,她宁要孩子不回来。 “珍妮怎么办?她是在我们家长大的,一直敬我们如亲父母,乖巧、懂事,我对她是有感情的……” “养女、亲女都是女儿,一样对待不就行了,她要知道那是你亲女,她还能不痛快,这可是她亲生父母做下的错事。” 俞老给夫妻俩下了令。 他们要不去,俞老就会生更大的气。 夫妻出了老干部退休基地,坐上车,前往安居小区。 琬琰正在家里休息,完成的手机平台软件已经拷走了,她重新做了一整套的智能软件系统完成了,现下就是试用,自己试,发现其间的漏洞,为防丢失,或被攻击,她拷录了两份备用软件出来。 叮咚—— 有人按门铃,琬琰起身开了门,穿着一套家常的居服。 李伯母说:“陶陶,是来找你的,你爸打了电话,说一会儿就回来。” 琬琰说:“谢谢李伯母。” 李伯母知道一些事,只当是她的亲生父母,叹了一声,调头走了,别人家的家务事还是少掺和、少打听。 琬琰说:“俞部长、卓老师,请坐!” 她拿了两瓶矿泉水,“我在编程,你们稍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爸一会儿就回来。” 她继续坐到电脑跟前,原是试用新软件,退出软件后,再以另一个用户名登录,一翻操作,黑进了一个数据库,她伸头看了眼客厅里坐着的两人,卓安琪垂首在落泪。 自家事,自家知道。 这是她的亲女儿,只一眼,她就能确认,眉眼随她,可嘴与小颌像极那个人,这是像了他们两人优点的孩子,最像她的地方,就是女儿与她如出一辙的酒窝。 琬琰在网上截图、截数据,形成一个单独的文件,拿了u盘将这些拷贝下来。 完成后,她坐回到客厅。 琬琰坐到二人的对面,“你们是来看我的?” “你叫陶陶?”卓安琪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温婉如水,能让耳朵怀音。 琬琰说:“大名叫陶琬琰,我要跳楼那天,俞部长知道的,在这以前我叫傅妞。” 俞保国垂首,“你妈妈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还有珍妮在我们家十八年了,你妈妈很爱她,我实在是不想……” “俞部长,要不要看一些东西,你们来的时候,我黑进了一些数据中心,看一看吧。” 她站起身,带了二人走到电脑跟前,点了一下,立时自动播放幻灯片,是年轻时的俞保国与一个披肩发少女的合影,他们相依相偎,站在京城政法大院图书馆前;第二张,是一个孩子的出生证,父亲一栏写的是俞保国,母亲那栏写的名字是陆雅兰,孩子的名讳那栏是“俞珍妮”。x33 琬琰点击完,抬了一下手,“十八年前,傅文生调换孩子,我到了傅家,可傅家的孩子到了福利院,你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俞珍妮调换回了家。” 卓安琪捂住嘴,头旋目昏,眼前的人影晃了又晃,就在她快要昏倒时,琬琰伸手掐住了她的人中,“我的身世,我也查清楚了。你是我的生母,俞部长不是我的生父。我的亲生父亲是你在国外留学时的恋人。 你这样单纯、柔弱,爱情无望,婚姻失望,将一生的热情全用在你追求的音乐艺术上,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你的女儿被调换。但你不知道,你身边的俞珍妮是你丈夫的亲生女儿。 十八年了,他拿你怀过别人的孩子抵毁、作溅你,可他却将他的私生女儿带回身边教导,还与另一个女人保持了十八年的夫妻关系。” 琬琰说完,看着怒火丛生的俞保国,“我手里掌握的东西,比你想像的多,这是为什么我一早就说,我不会回俞家,因为我知道我与俞家没有关系。 都说为母则强,一个母亲脆弱到护不了孩子,是悲也好,苦也好,可她错过了孩子需要她的最佳时候。 卓老师,你大概不知道,俞保国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与爱人是被俞保国故意拆散的,不是你对不起他,是他毁了你的人生。你未告诉他真相时,他就知道你在国外有恋人。他需要拿住妻子的把柄,让你与卓家心生愧疚,这样你们才能助他走得顺畅。x33 陆雅兰在你和他结婚前就生下了俞珍妮,俞珍妮比我大一岁又三个月零六天。俞保国为了得到卓家的财力支持,抛弃了陆雅兰,然后在将俞珍妮调换回俞家后,又拿捏住陆雅兰忠心耿耿地做他一辈子的女人。 你是他摆主在明面上的妻子,陆雅兰才是他心里真正的妻子。 你的一生,活在谎言和算计中……” 那样不顾她幸福的家族,若是换成琬琰,宁可不要。 卓安琪的生母早逝,现在娘家的老太太是她的继母,后面的弟弟妹妹是继母所出,用不是自己所出的女儿去为家族换利益,何乐而不为。 琬琰说:“我不会与你相认,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俞家也好,卓家也罢,对我来说都是利益至上,没有感情,只有利用。我才不会傻到与你们这样的家族扯上关系。我……就是豪门,我的才华与天赋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我能用于国家安全、军事的智能系统,让自己成为国家保护的专家级人才。” 她全力编写了几个程序,就能成为电脑天才,连国外间谍组织都想抢夺。 俞保国恨不得吞了她,可是却拿她无可奈何。 她能查出这些真相,本身就很厉害。 他从来不知道,数据里竟有俞珍妮的出生证明,还会查到他与陆雅兰上在大学时的亲密照片。 琬琰盯着俞保国,“我会一步步变得更厉害,让你们都来仰视我、敬佩我,我现在对国家的功劳不输俞老,而我才十八岁,我有更多的机会,我不从政,但我可以做一个高科技的人才,珍贵到能强大国家。” 她有自己的目标,不再被人欺负,那就站到一定的高度,让整个国家都得敬重她。 卓安琪没能昏倒,只是泪水一直在流淌,“你怨我,怪我,觉得我身为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4 “你太软弱了,你一直在逃避命运,逃避你婚姻带来的不幸,你甚至都没有反抗的勇气,将自己活成一潭死水,没有生命的死水还有追求艺术的成功,没有热情,没有阳光,如何能照亮他人。卓老师,我不认你,你还是你,你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 “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因为原主一直在深恨父母,她一遍遍地想,宁可不要父母。 “因为我瞧不起你啊,你一早就知道真相,却连去寻女儿的勇气都没有。电视里,有一个母亲,在她女儿三岁时就被拐走了,为了找回女儿,她离婚了,她用了三十年的打工岁月,走遍全国。直至通过电视节目,才找到了已经嫁人生子的女儿,这时候连孙子都十二岁了。 她是母亲,因为爱让她坚强,让她放弃一切去寻找。 可你只能退让,说是追求音乐艺术,音乐比你的女儿重要;你一直留在俞保国的身边,同时也证明,他比你的女儿重要。 你女儿丢了,也可以说在十八年前,你就放弃她了。既然你为了音乐、丈夫放弃她一次,就能放弃她第二次,有朝一日,为人所逼,你依旧能放弃。” 卓安琪收住了眼泪,“你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信。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事,可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琬琰拿了一瓶矿泉水,将自己的成长经历说了,更说了小学六年级时,明明是全年级第五,全班第三名的好成绩,可是却因弟弟考了全班倒数第七名,作为惩罚,养父母让她留级。 她说原主的成长经历,也说他们偷改自己的志愿,明明她能凭高分上重本,硬是要改成不入流的林市商务学校,这只是大专院校,连升本都不能。 卓安琪听到这些,心如刀割,她善待俞珍妮,努力当成自己的孩子,可俞保国却任由她的女儿在那样不公的环境长大,从小承受不公的待遇。x33 “你知道我在那样的环境里,我不反抗,会如何?我会上最差的林市商务学校,毕业后,就算我凭本事考入好单位,一旦遇上竞争者,说‘傅文生,我给你一万块钱,让你女儿不要参加面试。’ 他们一定会答应,在他们心里,我的存在只有两个价值:一,傅斌成材的免费辅导老师;二,可以换来钱财的赚钱工具。 我不想永远活在不公中,我只能反抗,只能为自己拼出活路。 卓老师搞艺术,却活得卑微,活得悲观。我喜欢阳光、乐观、正义的人,就像我陶爸爸,不是他收养了我,而是我选择留在他的身边。我与陶爸爸是双向奔赴,更是双向选择。 我这一生没有亲人,他没有儿女,我们相依取暖,成为彼此的亲人。 我感激你当年的放弃,因为让我逃开了另一种悲惨的命运。 谢谢你生了我,谢谢你放弃了我!我不是讽刺,是真心的道谢!” 卓安琪承不住她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她的单纯变成了愚蠢,她呜咽一声,起身离开。 琬琰大声道:“以后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是否出现都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各自安好!” 俞保国问:“做我的女儿与做陶望平的女儿有何区别?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 琬琰歪着脑袋,“他比你可靠、可信,如果最开始有算计、利用,但现在没有。因为我的价值比他想像的高,他是一个爱才的人,但凡爱才就会爱惜我,有这点足够。” 俞保国也爱才,可惜他错过最好的机会。 在卓安琪、俞保国拜访之后不久,琬琰拿到了来自某军校的录取通知书,上头醒目地写着“陶琬琰”三个字。 她用自己编写完全的智能软件无偿献给了国家,得到一枚国家颁发的一等勋章,更有一份名为“智能机器人大赛冠军”的证书。 陶望平捧着勋章,自己一辈子都没得到的一等功勋奖,他有一枚二等,两枚三等,可女儿一举得到一等奖。 “机器人大赛?”琬琰很用心地想,“我制造的小机器人?” “这可是跨时代大奖,你得了冠军,很了不起。” 琬琰问:“爸,有奖金没?” “浦海市主办,冠军十万。” “你领了?” “打你卡上了,你上大学时可以用。” 琬琰直乐,“我得十万块的奖金,呵呵,我成有钱人了。” 她本来就很有钱,她开发的那些软件,现在雄鹰公司正在大力宣传、推广,又是一次飞跃。 九月二号,琬琰坐上了飞机去京城,同行的还有两个人,是为护送。 陶望平在省城,不到一个月,就有以前的同事打来电话,“老陶啊,你教女有方,你女儿的语言天赋很高,主动报名参加国际英语考级赛,通过八级,其英语编辑能力与母语是英语的人还高。” 又过了几天,有人打电话:“老陶啊,你女儿把教官打伤了。” “啊,这么严重啊,小孩子不懂事,我会教训她。” “是教官说,这批新学员是窝囊废,连他都打不倒,然后你女儿上去,打倒教官,动作太快,一拳打断一根肋骨。教官说了,不处分,不处分,新学搏击术,没有轻重……” 琬琰上的是特殊军校,全军校每年会有五十个人入选,其实就是特警、刑警、特工,走到最后的人,会成为最厉害的特工,完成第一年训练并合格的人,但未通过最严苛的晋级赛者会成为特警。 这一年,没有寒暑假,所有学员如常参加训练。 第一年最苦,全程都是体能训练,学搏击术、武术,强化体能,在晋级赛时,五十个人只有二十个人过关,另三十个人转换专业。 第二年则是知识多过训练,各种专业课都有,琬琰在学习文化课时如鱼得水,尤其是她的语言天赋惊人,能掌握语言技巧性学习。x33 第二年的课程考验反应力、观察力、判断力,再次晋级赛,只有六个人过关,琬琰是里头唯一的女孩,还是以第一的成绩过关。 第三年暑假,六个人各得了半个月的假回家探亲,穿的是寻常的军校制服。 琬琰看着镜子里的姑娘,还挺帅气,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她笑,镜子里的人也在笑。 “陶陶,你几年没回去看你爸了?” “他生日我有送礼物的。” 第一年买了衬衣寄回去,第二年买了一双军用皮鞋,拿着学员证去军人服务社买的,皮子很柔软,适合老年人穿。 琬琰打电话给吴伯伯,“吴伯伯,军校放暑假,你来接我,我想给我爸一个惊喜。”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5 她会给小区玩得好的伯伯、伯母们打电话,待过年时,还会寄出一份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吴伯伯说:“真不告诉你爸?” “不告诉他,我想给他惊喜。你不要告诉李伯伯、李伯母,两年没看到,他们一定想念我。” 她给了老陶惊喜,老陶怕是要给她一个惊吓。 吴伯伯很是纪纠,放下电话跑去找李伯伯。 两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要不要告诉陶陶,她要回来了,军训很苦的,一个女孩子跟着一帮男孩训练,唉……” 李伯伯说:“老陶怎么就没说呢?” “要不你告诉她。” “老陶叮嘱过,让我们不提这事的。” 两人很是纠结,最终决定由吴伯伯告诉她。 估摸着时间,两人开车去机场接人,学了年轻人,李伯伯给买了一束花。 琬琰一袭军装,长高了,人也黑了,但很精神,眼睛亮得惊人,她一上飞机时,吸引了全飞机上的男女,实在这女孩子甜美可爱,还有气质,再配一身军装,真是强夺人眼球。 空姐走近琬琰这儿,“你好,女士,头等舱那边有位先生想认识你。” 琬琰进来时,头等舱没人,但起飞后,曾从那里出来一个妖娆的女人,一看就特时髦,以前都是穿迷彩服,这次过试,教官给发了军服,全是中尉服,上头还有军衔带杠,没过关的人想穿有军衔的军服还得等毕业进入部队。 “没兴趣!”琬琰直接回拒了空姐的传话,“给我来一杯果汁,谢谢!” 空姐与那边回了话。 琬琰捧着果汁,看着窗外的白云。x33 一个帅气的青年站在一边,对一个大妈说:“我与你换位置,我在头等舱。” 大妈凝了一下,对方抽了一叠钱,少说也有四五千,她看了看旁边的军服姑娘,再看看帅气青年,起身走了。 青年说:“认识一下,我叫顾明诚,请问你叫什么?” “请叫我陶中尉!”琬琰一本正经地答。 顾明诚想笑,又看着她认真可笑的样子,很想上手捏。 琬琰移开视线,继续看云。 顾明诚说:“第一次坐飞机。” “飞机都开过,坐飞机算什么,我只是喜欢在坐飞机的时候看风景,云很漂亮,晴天的时候更漂亮。” 顾明诚问:“我家有飞机。” 琬琰说:“我会造飞机,我了晓飞机的所有构造,就像这一架,我能准确知道出产地、生产日期及使用年限。” 顾明诚说:“空军服装不是这颜色啊?” “我能说出你的身体构造,那是不是我就该是医生或男人,懂不一定是,这是两回事。”琬琰扫了一眼顾明诚,“想泡我?我不是你能泡上的,你身高一米七八,体重146斤,体形微胖,衬衣是花花公子,穿的是180号……” 吧啦吧啦,把人家的体重、身高估出来不算,连人家穿什么衬衣、多大的裤子,多大的鞋子都说出来。 顾明诚很是好奇,“你看一眼就知道?” 琬琰扫了一眼,“别和我说话,我要睡觉。” 她从一个军用小包里拿出一个眼罩,再拿出一人耳塞,歪着脑袋睡了。 姑娘有些傲气,不愿理人。x33 琬琰最讨厌这种不认识跑过来搭讪的男人,还自以为有钱就是魅力,她又不缺钱花。 直至派发午餐时,琬琰才醒过来,旁边的人正在和手机较劲,“怎么又死机了。” 手机死机,关不了,也启不了,只能抠掉电磁再重启。 琬琰见他要抠电磁,“把你的手机给我。” 顾明诚递过手机,琬琰拿着手机,没抠电磁,而是按了一下手机键,他看着她手指飞舞,不一会儿递过来,“你手机的东西太多,得删除,尤其是图片最占空间,手机内存不足。” 琬琰拿出自己的手机,扬了又扬,“看到没有,这才叫手机,可以打游戏,看视频、电影……” 顾明诚看着她的手机,有两个巴掌大,但功能强大,她演示着游戏、视频,最后挑了一个《喜洋洋》的动画片看,顾明诚再忍不住,“你这么大的人,看这么幼稚的动画片。” 琬琰道:“你搭讪方式真幼稚!我这是娱乐、放松。” 想请他看,人家不爱看,自己看。 顾明诚伸着脖子,很快发现动画片哪里不对劲,乍看是动画片,可看她一直在按健,是一个游戏,国内有这款游戏,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人家的手机与自己的,怎么样跨越了几十年。 “你手机多少钱买的?” “我自己造的!本人制作,无价之宝。” 顾明诚明显不信,忍不住又笑。 琬琰丢了一个眼神。 “女士你好,这是你的午餐。” 琬琰道了声“谢谢”,接过来,打开后,看了一眼,盒饭加面包,还有一包辣椒酱,“请再给我一份,我胃口比较好。” 自从高强度训练后,她的饭量与同龄男生差不多,再不像以前吃一点点。 顾明诚说:“我不饿,我这份送你。” “我不会说谢谢的,我这是减少粮食浪费。”她接过一套饭,顾明诚就看着清瘦姑娘把两份吃完了,又要了一份白开水,拿了一只超大的保温杯出来,看着很慢,不到十分钟就喝光了,又让空姐给她添水。 这么瘦,吃到哪儿去了。x33 琬琰看了一下手腕的手表,将手机放回军用小包里,“要回家了,两个伯伯来接我。” “有人接,这么高兴啊?” 琬琰睨了一眼,“最亲近的长辈来接,肯定不一样,我要给爸一个惊喜。” 飞机着陆,琬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不动。 顾明诚好奇:“你不下飞机?” “我有事。”琬琰想看民航机的驾驶舱,她想等最后一个下飞机,好学心起,待其他人走了,她就能拿出证件,请空行员讲解知识,还能看看真实的模样。现在的职业挺好,能做很多事,她有一个国内刑警的执法证,教官说只要是合法范围内的学习,可以示证求教。而无论在哪个行业,只要是穿制服的,都会给予方便。 她的刑警证当真有如此管用,一会儿试试看。 顾明诚问:“你到家了。” 琬琰起身,一脸不奈地问:“我觉得飞机上的食物香,想再要一份,你怎么还问。” 顾明诚想到她吃了两份的事,站起身,“你可以把我介绍给你伯伯。” 琬琰蹙了一下眉头,“你拿不出手!”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6 顾明诚被气笑了,她的审美大有问题,一百个人会有九十九个说他长得高大帅气,可今儿遇到一个居然说他拿不出手,这就是一百人里那唯一一个审美不上线的人。 琬琰补充道:“我不能交男朋友,我爸会打死我。” 顾明诚笑,起身跟着下机的人流走。 琬琰是最后一个,背上军用包,亮了证件后,虚心地表明来意,想参观驾驶舱,也想了解民航机的操作情况。 飞行员看了她的证件,但凡刑警,不光有军队的制服,甚至还有警察,刑警学习驾机也在他们的认识中,尤其是等级越高的国际刑警会的技能越多。他们主管的部门与寻常人不同,这个小姑娘一上来就透出不一样,她笑容干净甜美,气质里有一股子干练爽俐。 顾明诚没出去,等了许久也不见人,直至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要走光了,琬琰才背着军用包跟着车长出来。 “陶陶,陶陶,欢迎陶陶回家!” 琬琰仿佛不认识顾明诚,径直走过他的跟前。 琬琰在心里琢磨,我到底会不会开民航机,飞行员讲得很详细,只是说了基础的驾驶技巧。x33 她张开双臂,“我亲爱的吴伯伯,真精神,老帅哥!” 哈哈…… 吴伯伯直乐。 琬琰抱了李伯伯,“李伯伯,我是不是长高了,你看我长了多少?” “五公分。” “多说了点?再猜。” “六公分!” 琬琰哈哈直乐,“离开的时候一米六,我现在有一米六七,可我还是最矮的那个,当男生就是好,身高就占便宜,他们还不服气,被我全揍了一遍。” “走,走,回家!”吴伯伯说。 “没告诉我爸。” “一大早上班去了,没提你回来的事。” “你伯母听说你回来,一大早去买菜,还有你妈……” “我爸再婚?有陶二妈?” 三个人上了车。 顾明诚跟在后头,对方根本没注意他,他长这么帅气,居然被人忽视了,这不正常。 “陶陶啊,你听了可别着急,唉,你爸都一把年纪,走了桃花运,那个他再婚了,半年前再婚的。” “陶二妈我认识?” “就是你妈,你亲妈。” 卓安琪与陶望平,他们两个能到一块儿,实在理解不了啊。 “我怎么感觉很玄乎啊?” “你妈离婚了,是她提出来的,都离了快两年,之后她一直追你爸。一年多前,俞部长和一个姓陆的女人结婚。你爸觉得自己单太久,不如再婚,然后……他们就在半年前结婚了,只请小区交好的几家吃了一顿饭,也没大办。” 卓安琪和陶望平走一块了,还是倒追。 琬琰心里嘀咕:什么意思啊?卓老师和陶爸爸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她离婚了,她不是国外还有一个初恋男朋友。 太意外了,不是她猜的那样,她想的是往后和陶爸爸相依为命。 “我会不会成电灯泡,我和吴伯伯一起住罢。” 吴伯伯大声说“好”。 李伯伯说“不好!你休假就这么几天时间,当然是回去陪你爸妈,可以来我家尝你李伯母的饭,她和你学了做药膳汤后,煲的汤越来越好!” 两人带着琬琰回家,按响门铃,卓安琪开门时,看到琬琰一脸惊讶。 李伯伯说:“陶陶说要给你们惊喜,不让告诉,我家老伴已经做好饭了,一会儿陶陶洗完澡,你们一家三口来我家吃饭。” 琬琰说:“谢谢两位伯伯接我回家。” 卓安琪手足无措,她是故意倒追陶望平,她亲女儿做了陶望平的闺女,她想弥补,让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女儿上了军校,一去就没回来。 母女二人相对无言,直至琬琰洗澡出来,看着一身拘谨又无措的卓案琪,率先打破了沉默。 “卓老师,你离婚了,国外那个呢?”卓安琪与前夫两人各有初恋,又各自与初变生了一个孩子,却就是不离婚。卓安琪太过单纯、软弱,而另一个又太阴谋、狡猾。 “我离婚后去了国外,他早就没画画,娶了一位法国女人,开葡萄酒庄,开法国餐厅做生意人。” 再见初恋男人,除了岁月的痕迹,其他都和记忆里相别不大,可最大的是对方不再有当年儒雅,虽 x33还是绅士,但气度再不复曾经的记忆。 一别近二十年,再见到他,彼此面上平静,可他们都知道彼此并不如表现的淡然,内心早已是翻天覆地,巨浪滔天。他惊诧卓安琪若干年后,还有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而她惊诧年轻时一心追求绘画艺术的人做了世侩的商人。 她还是她,那个简单地追求艺术的女子;而他,早已不是他。除了模样,在他身上找不到曾经的影子。 “他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十二岁。一切都回不去,我想你在陶家,我就嫁给你养父,这样家就完整了。” 即便对他心里还有遐思,但以卓安琪的骄傲,是不会要求对方与她在一起。她是被迫联姻嫁人,而他呢,在他们分开后不到一年就找了现在的妻子恋爱,之后结婚生子。那段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就像是她一个人的事,陷在那段情感中念念不忘的,依然是她一个人。 琬琰打量着卓安琪,“你居然有勇气离婚?” “是我去找陆雅兰,我求了你爸帮我查到她的地址。我们一起见了俞保国,我告诉他,如果他不离婚,我就告他重婚罪,他不能毁了两个女人的一生。珍妮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也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和俞保国,是他害了我,他不能再这样干,我见了他父亲,和他说开后,他也同意了。” 俞家老太爷也未想到自己的俞保国如此卑鄙,选中卓安琪,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更是为了享齐人之福。 “你总算活明白了。” 卓安琪说:“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还给弄丢了,我生你是缘分,我们是一家人……” 像她这样温婉爱面子的女人,人到四十多岁,还能拉下面子去追男人,大概是一生最勇敢的事。 “我亲爸怎么说?” “他说,你认他,他会好好对你;你若不认他,知道你过得好就行。” 琬琰说:“是个明白人。你别太拘谨,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就像我与李伯母一样相处,平平淡淡才是真。” 不抗拒她,她比卓安琪想的更洒脱。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7 “好,好……”卓安琪很激动。 琬琰回到房间,吹干自己的头发,待卓安琪看着女儿一身军装,怎么看怎么顺眼,一下子长高这么多,可见以前有多苦。 “傅文生夫妇干出偷换女婴的事,被处以记大过、降级处分,工作保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夫妻做的事。” 琬琰道:“傅家动了关系,否则就该给开除。”x33 “是俞老说警告一下就行。” “俞部长用傅家女儿换了俞珍妮?” 卓安琪不愿回想,“要不是傅家先换孩子,俞部长不会得到灵感,借此俞珍妮再调换到自己膝下。傅家以为珍妮是他们的女儿,跑到京华大学找珍妮摊牌,说她过得好,让珍妮给他们一笔钱。” 琬琰觉得,傅家在原主的前两世,很有可能也在傅妞上大学后,去过京华大学找珍妮摊牌。如果俞保国未告诉珍妮真相,珍妮可能被骗。但最后,珍妮肯定知道真相。 傅家认女儿是为了钱,傅文生夫妇虽然拿工资,但要养两个孩子,还真没有攒下什么钱来。在林市,要娶一个媳妇,没房、没车不行,还得给一笔彩礼。 傅家找珍妮相认,如果珍妮说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那么问题来了,真正的傅妞去哪儿了?如果找不到,傅家很可能会迁怒什么都不知道的原主,从而干出疯狂报复原主的事,报复不上原主的父母弄丢他们女儿,就报复原主、折磨原主这极有可能。 琬琰现在能明白,为何傅家夫妇会同意傅斌的建议将原主卖给人做情人的事。 但他们却生生逼死原主。 在这事上,俞保国、傅家夫妇欠原主一条命,是这些人联手将原主推向死路,也是他们令原主痛苦一生。 “珍妮怎么说?” “珍妮当时气得大骂,说当时我生的是双胞胎,她是姐姐,小时候一直是俞家奶奶在带。被换走的是妹妹,她们的女儿当年去游乐场走丢了,因知道不是亲的,家里也没找。” 琬琰问:“后来呢?” “任芳跟疯了一样,去林市游乐场问,可那里早在十多年前就改建成公园,游乐场年年都有走丢的孩子。” 傅文生夫妇知这消息,肯定会在吃一惊,几岁的孩子走丢,极有可能是遇到人贩子,但俞家竟一早就知道那孩子不是亲生的,也有可能是故意弄丢。无论哪一种,他们亲生女儿的下场都不会好。 琬琰不关心这个,傅文生心眼不好坏了良心,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遇到的又是俞保国这等心机城府更深的人,更被俞保国给反算了回去。 卓安琪帮琬琰整理衣服,“明天我陪你去商场,多买几身,年轻女孩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琬琰说:“当年,我一定要离开傅家,还有一个原因,我做了一个梦……” 她把原主的遭遇给说了。 原主是被傅家人给害死的,可他们拿着这些钱过上了好日子。 卓安琪垂下脑袋,“真……真巧,我也曾做过一个梦,梦里看到一个与你相似的女孩子毁坏了傅彬的刹车,傅彬带着傅文生夫妇去郊外,车子掉下了悬崖,一家三口全没了。” 这是原主请人做任务的第二世,对方直接要了一家三口的命,他们如何对原主,这位就如何对他们,给他们一家三口买了一块墓地葬一起。 傅家祖父母一朝失去儿子、孙子,直骂第二世的傅妞是扫把星,不让她继承家业。傅妞果决地离开,后来去了南方城市的一个县城,考上信用社工作人员,再未回过林市。她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恋爱、结婚,平平淡淡。 琬琰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人被逼急时,会不计一切后果。” 她坐在床上,“你梦里可有珍妮?” “她一直过得不错,大学毕业进了政府部门。”琬琰拉卓安琪坐了下来,“我们以平常心待之、相处,你就当我是子侄后辈,不用刻意愧疚。你还在音乐学院当老师?” “离退休还早。” “我在雄鹰公司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再有我这些年拿到奖金,有不少钱。妈若是不喜欢现在的工作,我准备办一个慈善基金,我现在要上学,没时间打理,你可以帮我打理。到时候我打算请吴伯伯、李伯伯、李伯母一起帮忙,不给他们工钱,给他 x33们找一些有意义的做事。我用赚来的钱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尤其是孤儿、老人,还有偏远山区那些渴望读书的孩子。” 卓安琪激动不已,她唤自己妈妈了,她原谅我了。 “我……我……”她其实不喜欢教学生,但也不讨厌,如果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她还是愿意的,现在在音乐学院教书并不辛苦,只是学生们要毕业的时候比较累,要辅导他们完成论文答辩。 “有你给我养老,我……我可以把工作辞了,学校里的学生操心得很。” 她几时说了这话,卓安琪就是试探。 “给你继续买保险就行,挂在音乐学院,到了年龄就有养老金,你与院里商量一下,能不能停薪留职,我给你交养老保险?每个月再给你开工资。” 卓安琪觉得这主意挺好,换一种方式也不错,“老吴、老李分钱了,第一年分了二百万,老吴拿这钱给他儿子买了房子、车子,第二年的全捐了出去。老李一分钱没要,全捐给福利院、养老院,他说他就一个闺女,日子过得不错,没花钱的地儿。” 两个人的思想境界都高,却又有些不一样。 老李全捐出去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大笔钱,但他们自认日子比大多数人过得好。 “老李家换了一台新车!用利息买的。老李把他名下的那一成转给你了,说他就没帮忙,老吴也转了,老吴儿子儿媳还有意见,被老吴给骂回去了,说他们贪心不足,啥事没干,白得了几百万的好处。房子、车子有了,就该收手。” 琬琰歪着脑袋:“我们有钱,你怕没钱花,我给买一些商铺、房子,你租出去,每个月收房租。” 2008年以前,房产市场还没起来,房价便宜,就算是省城一坪也不过二千左右,2008年一过,一年一个价儿,现在是2003年,房价便宜,好地段才二千六百块不到,略偏的地方一千三都有。 琬琰说:“明天我们出去看房子,不能再穿军装,太碍眼。” 陶望平回来时,带着卓安琪、琬琰去楼下李家吃饭,都是几家关系好的,有说有笑。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8 琬琰说:“爸、两位伯伯,我现在账上有一大笔钱,我准备拿一部分买房子,再拿一部分建慈善基金。李伯伯、吴伯伯,我请你们到慈善中心帮忙,我回来的时候拟了计划书,你们照着上头的流程走。我们给边远山区修公路,建卫生所、卫生院,再给一些没钱的孩子资助学费,帮助他们完成义务教育,成绩好、爱国的,还给资助一部分大学学费、生活费。” 她对这一块的管理有着自己的经验,操作起来也挺容易,其实就是审核,不能给骗子拿钱,核实消息,选择资助、捐助项目。 李伯母说:“这个好,陶陶赚了钱,还能想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是个好孩子。” “吴伯伯、李伯伯,这个没工资的,我想省下钱给更需要帮助的人。”琬琰说。 众人笑了起来。 对公益慈善,他们不大懂,但听着是一件不错的事。 琬琰打印了一整套计划书,再拿到外头复印了几份,装订成书,给了两位伯伯一人一本,再给了卓安琪一本。 第二天,她与卓安琪去外头看房子,买慈善中心办公的地点,还得买房子、商铺,琬琰转了一圈,现在的小户型还没有,多是二居室、三居室,室内设计也不如后来的更为精致合理。 琬琰觉得与其买房,不如买地皮修建,现在的房产市场还是一块巨大的蛋糕,拿定主意后,她核查了一遍自己的账目,报项目、打申请批地。 二环以内一亩地八十万,琬琰直接买了一百亩,因走了几位退休二线叔伯们帮忙,大家都对办慈善中心很有热情,做好事嘛,应该支持,整个小区都知道老陶家闺女厉害着呢,是对国家有大贡献的人,关键是善良、爱国。 善良是真,只这爱国,琬琰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的,爱国嘛,与同龄人一比很不错。 陶望平问琬琰买地皮做什么,琬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爸,我看了一下房产市场,房子太贵了,像你们这一代,大多数人退休时买不起一套房。我建了房子,想按成本价卖给省直机关兢兢业业的父辈们。若是有劳模证、优秀员工证,再给优惠一万、二万。” “你们现在的孩子还真能折腾,不是说建慈善中心批的地皮。” “慈善中心有二层商务楼就够了,里头还能建一个小区,门面铺子留着,到时候收房租,钱注入慈善中心。我近日准备亲自设计、规划,到时候再预算,请投标公司招投标,选一家……” “与房产公司合作。” 卓安琪说:“这些全是生意人,为了赚钱,与陶陶的想法不一样,陶陶是为了你们这一辈辛苦打拼的人拥有自己的房子。他们一掺合,一千的成本就能为一千五,遇到心黑的能变成两千。” 琬琰将时间一天当作两天用,根本没有时间玩乐,房子设计了几种户型,精装小户型,四十二坪,再是二居室、三居室,二居室七十二坪,三居室九十六坪,室内设计更为合理。 琬琰在家里忙得昏头转向,终于设计完成,蒙头睡觉。 卓安琪去楼下李家学做菜,以前家里有保姆,因她执意离婚,与娘家闹翻了,停了每个月另给她五千块钱的约定。她不买奢侈品,现在的钱也够花。x33 其他人对琬琰会设计建筑,一点不好奇,觉得这孩子就是聪明,尤其是陶望平更是一脸平静,“第一次设计,我请建设局的工程师把把关,请设计院的专家给看看吧。” 李伯母带着卓安琪去复印了三套图纸,孩子要做好事,这是有功所有人的大事,应该支持。 两人一回来,边走边议论:“复印几张图纸,这也太贵了。” “三套就收一千二,怎么不去抢钱。” “不会被敲竹杠了。” 这时候的打字复印店生意不错,许多单位还不是人手一台电脑,电脑的换代脚步还没有加快,在琬琰看来,处处都有大商机。 陶望平对琬琰做的事表示支持,还亲自找人给看,设计院的专家们一看图纸,“这些图纸是谁设计的,上头写的是‘陶陶’。” “是小女,早年上中学,与雄鹰公司开发软件,赚了些钱,买了一块地说要建慈善中心,多余的地皮呢,说父辈太苦,革命一辈子,退休了连一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想按成本价售给革命父辈,还说有模范证、优秀证的人,买房子给优惠一万块钱,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老陶好命啊,有一个优秀的女儿。” 雄鹰公司的马总很感兴趣,约了琬琰长谈,看了设计图纸,愿意与她合作。 琬琰的假期快到了,签了合作书后,后期跟进交给马总,地皮的钱她先出,后期则由马总出资。 街道可以建连栋商铺、商务大楼,设计了十六层,而里头有居民小区,设计了二十二层,全部为电梯公寓,里头有绿化带、小公园、休息区域等。 马总是搞软件的,早几年就申请批地,一直没拿到批复文件。可琬琰在父辈之中颇得人心,一申请就批下来了,再加上她强大的文字编写能力,将一份计划书写得很详细,尤其是看过慈善中心经营计划书的,没有不夸好。 安居小区全是县、地级的退休老干部,对这孩子的计划、想法很是赞同,还打电话给老上级、老下属交代。 马总想拥有自己的地皮、满意的地段建自己的公司,而这块地皮建成,在城市规划的十字路口,呈拐角格局,热闹是肯定的。仅是这块地皮,这几年想抢的房产公司就不少,但最后却以如此神速与惊人的转变被陶琬琰拿到。 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好办事,有一个当官的父亲,再加有一个很正面形象的名声,一直争执不下的地段被拿下。 琬琰离开前,将慈善中心给办了起来,可大家对名字却拿不定主意,想了好多名字,临时办公地点是租来的,足有三百坪,早前是一个公司租的,这公司倒了,琬琰续签了三年的合约。 安居小区里有以前城建的、妇联的、民政部门退休的老干部被返聘到慈善中心里兼职,主要任务就是寻找捐助项目,核实信息真伪,实地查看,不能乱花一分钱,每一分都要办成实事。 热血的退休老干部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细看了规划书很满意,一致认为从运营到规定写得很详细,开会商量后,各自分工明确。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19 琬琰回去后,这次学的知识更繁杂,只有想不到,没有学不到,别人需要三年完成的课程,他们必须在一学年里完整。 六个人的训练还在继续,有密室逃生、囚室脱身、野外生存、高空极限挑战、医术、紧急救援、解除炸弹等等,五花八门,琬琰对这种极有挑战的学习充满了兴趣,全力以赴,五个人的成绩偶尔也会有不及格。 比如琬琰在逃生课、脱身课两科目就补考才过关。 所谓的密室逃生,她觉得像是被人关入监狱,然后如何从里头逃出来。 这一年完成时,又有一个人退出,是因为他承受不了这种魔鬼式的训练。 “懦夫,陶陶一个女孩子都能承受下来,他要退出当刑警,滚!” 在国旗台下,多了一顶头盔帽。 琬琰知道接下来还有四年的时间,而从第六年开始,他们就会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第七年同样会有,根本完成任务的情况,能决定他们是否优秀。 他们在这期间可以通过文化课毕业,在专业上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琬琰选了计算机、生物医学、物理系、建筑设计。 教官问:“第四年你要学这么多?” “回教官,用第四年一年的时间来完成四个专业的硕士课程。”x33 别人最多报两个,她报了四个,真是个疯子,不要命的学习疯子。 她以前学过啊,就是知识点不同,不是还有异纪元里的高科技,机械制造,到时候还选旁的,一步步来。 琬琰第四年结束的时候,成为五个人拿下学位最多的人,还拿下了计算机、生物医学的国内博士文凭。 教官对这个疯狂的女孩记忆深刻。 上头打电话给陶望平:“老陶啊,你女儿真是个人物,现在上头有人舍不得她入这行,她绝对是做科学家与医学家的人。” “第四年的学习挑战完成不错。” “岂止不错,她完成计算机、生物医学两个专业的博士考核,难度那么大,她做到了,比那些七尺男儿还厉害,我得说你女儿是个天才。” 陶望平问:“将军,今年暑假放假吗?” “探亲假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后回校,你女儿报了机械制造专业。上头对你女儿的职务任用呈两派,一派是往科技人才方向发展,但另一派认为学习国外先进科技,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六年就要接任务了。” “她语言天赋高,练了一口东京口音的日语。” 琬琰又要回家探亲了。 教官给发了制服,这次是空军的中校制服,离校前进行了一个月的驾驶直升机、战斗机学习。 “你们几个,是不是男人,连陶陶一个女孩子都比不了。” 这世界颠倒了,一个看起来甜美可爱的姑娘,学习、搏击比男人还彪悍,更可怕的是,她经常甩了其他男人几条街。 五个人里只有琬琰一个授了中校军衔,其他人一律是少校,这是往届的规矩,表现最佳的,军衔高一级。 另四个人聚在一起,“我再也不会以貌取人了。” “上头挑了陶陶这么个笑起来又甜又可爱的,肯定有大动作。” “若不是一起数年,肯定会被她骗死。” 太吓人了! 他们报两个专业,最多能一个硕士,人家报了四个专业,还拿到两个博士、两个硕士,快成几位教官的宠儿了,被她秒成了渣。 学驾驶飞机,人家一看就明白,上手就会,和老手一样。 琬琰收拾行李离开学校,英姿飒爽,笑容甜美,一看就是温柔可爱的姑娘。 2005年夏天,琬琰穿着军装回家,所有亲友都知道她上军校,而且训练同时还得完成学业,很紧张。 琬琰登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后是被一阵巅动震响的。 “各位旅客,前方遇到了雷电雨云,气流波动,请系好安全带!请勿走动,请大家待在座位上,洗手间将暂停使用。” 琬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安全带,坐得笔挺。 飞机巅了一下,氧气罩掉落。 有人哭泣,“我们不想死,我只是暑假带女儿旅游,我女儿才十六岁,怎么就遇上雷雨了,呜呜……” 恐惧的哭声,还有人爆燥的怒骂声:“航空公司怎么搞的?这是空难吗?要带着飞机上所有人去死。” 飞机上一片喧哗,在掉下氧气面罩后,越发乱成一团。 哇靠,她两年没回家,只是探亲,居然遇上空难了? 冷静,在原主的记忆里,没听说有这事,也有可能与原主的命运关系不大,根本未进入她的记忆中。 一个空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留言帖,还有几支笔,“前方遭遇雷雨,难以辩识,为防万一,请大家留下最想说的话给你的亲友。” 临终遗言! 又是一阵摇晃,原本杂乱的机舱内尖叫、恐惧代替了咒骂、哭泣。 空姐摔倒在地上。 琬琰站起身,走近空姐,将她扶了起来。 空姐说:“你不要乱走,现在很危险。” 琬琰说:“我是空军女飞行员,中校军衔,你可以唤我陶中校。驾驶舱需要我帮忙,你通知那边,让我过去罢。” 她扶着空姐到了操作台,空姐扶着墙,拿出对讲机,“机长,这里有一位空军女飞行员,是位中校,愿意帮忙。” “机舱前面的玻璃碎了,机长受伤了。” 那边开了门,门一移,一股强大的气流袭了过来。 琬琰看到这里,哇靠,居然没玻璃了,强大的气流,将人的面部肌肉吹得扯动,她坐到驾驶位置,想到两年前那个机长的讲解,再有自己的了晓,在一阵摇晃后,慢慢地调整,飞机平衡了下来。x33 从生涩到熟络,她前后只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可对她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寒流袭来,令人手脚冻得像冰条,知觉在渐失,可她的神识却出奇的能够使用,还能放出来,她感觉到前方百里雷电交织的电网。 先稳住,一定要稳住,只要冲过雷电雨区,就能带着他们脱身,能重拥生命。 副机长一面留意负伤的机长,他的脸上被玻璃碎沫划伤的血痕,胳膊上的血冻成了冰,早前被一块较大的玻璃划伤了胳膊,深可见骨。 “雷电区域太广。” “有新的雨云形成,走旁边有雷电区域,走中间一旦进入就看不见前路。” 更糟糕的是,他们与地面失去了信号联系。 地面监控站,发现载了一百八十三名乘客的飞机失踪了,感觉不到它们的痕迹。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0 琬琰驾着飞机,只能覆盖百里的范围,可这片雷雨区域到底有多长,连她都不知道。x33 雷电交织,后方也有雷电出现,琬琰咬了咬牙,“我开过战斗机,也学习过驾驶民航机,相信我,我会把你们平安地带回地面!” 她平衡好机身,眸光坚毅,驾驶着飞机,用自己的神识为眼睛,进入雨云,再难视物,但只能一次次地放开神识。 某202航班从空中消失了,与地面失去了联系,一分钟、两分钟,沿途的地面航空都在呼叫,后来空军地面指挥中心也在寻找呼叫航班。 琬琰穿梭在雨云深处,突地察觉到一阵异样,噼啪一声,一道雷鞭横飞过来,她扬起右臂迎挡雷鞭,浑身一麻,识海被这股电流击中,波浪冲天。 识海传出一个女子的惨叫声,之后归于沉寂。 这声音是原主的,她的神魂还在身体里,只是躲了起来,她一直在看别人是如何走完她的人生。 琬琰在这一瞬浑身充满了力量,又一道雷鞭击落,她再次扬手回击,明明是雷鞭,一触及手臂,立化力量漫布全身,就连神魂都似被这奇怪的雷力淬炼了一般。 机长、副机长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她只是本能的挡下雷电,更像在保护他们。 雷电之力会融入身体,这无法用科学解释,是不是在这里,她的天赋神通又能使用,是了,她的神识能用,那么上帝之音也可以用。 她高唱,似激荡,似呐喊,那是一串看似简单却极是繁复的音符,周围的雷鞭停了,却在她经过时,有一些雷鞭融入她的神魂,一遍遍地淬炼,识海的巨浪从不停息,一直在拍,再拍,她隐约听到什么东西破碎,就似裂了。 周围的雨也似被定住一般,在这里,她的神通又能使用。 这些雨丝竟如甘霖一般,含有强大的生机之力。 琬琰早前被几道雷电击中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修复着创伤,旁边陷沉出神之中的两人,脸颊被玻璃留下的伤痕,也在康复,伤口明显没有先前那般吓人。 机长、副机长意识断片,最后的记忆是她在唱歌,这歌声似在鼓励,歌声让忘记了恐惧、惊慌与痛苦烦忧。 琬琰看到了明媚的阳光,看到了蓝天、远处的白云。 出来了! 她调息呼吸,总算出来了,她不知道在雨云里穿行了多久,但现在终于出来了。 “省东莱空军指挥中心呼叫033,听到请回答!” “太平民航机场指挥中心呼叫033,听到请回答!” 副机长、机长回过神来。 副机长道:“我是033,是此次航班的副机长。” “现在机上情况如何?” “驾驶舱玻璃破碎,机长右臂负伤,身上亦有多处伤痕。” 副机长呼叫了客舱那边,“周小雅,客舱情况如何?” “机组人员中林娜负伤,额头破皮正在淌血,客舱乘客无伤员。” 林娜是为了阻止一个烦躁的男乘客,他叫嚷着要离开,可飞机在空中能如何离开,又不是乘公交车。就算是陆地的公交车,也不是随时可停,必须要到站才能停下。 “你们安抚住乘客,现在从雷电区域出来了,很快就可以安全降落。” 副机长询问了情况后,往地面汇报了这边的情况:“我们机长负伤,手臂的伤口深可见骨,机组人员中的空乘林娜负伤。x33 机上有一位来自空军部队的女中校,她在机长受伤后驾驶飞机,勇敢地带我们走出了雷雨区域。” 地面指挥中心的人拊掌而拍,这是鼓掌也是为英雄加油。 一名女军人,能在危急时候挺身而出,救了所有人。 空军部队中出现了一位女飞行员,还是一名女中校,空军地面指挥中心不知这是谁,但能将载着183名乘客的飞机平安带回,这就是救人的英雄。 “请告诉我们现在的准确位置。” “你们在东莱市上空,正往省城太平机场方向飞行,大约25分钟后,你们就能抵达太平机场。” 飞机在空中失去了联系,长得三小时又17分钟,早前机长为了绕过雷电区域,飞了两个小时,驾驶舱被雷电击中,玻璃破碎,气流影响引起了飞机颠簸,琬琰从睡梦里被惊醒,便有了开始的一幕。 地面站为此次航班让道,准备降落的,或准备起飞的,全部延后,某202在地面信号的引领下,出现在空中,所有人关注即将降落的客机。 琬琰发现自己的神识依旧可以用,不能铺展百里,但能铺展十里的距离,她甚至能看到地面十里范围内的任何人和物,就算是一颗小石子都能看到。 飞机安全降落,指挥中心又是一阵掌声。 乘客们陆续走下飞机。 “我们还活着!” “终于没事了。” “听说是空军女军人救了我们。” 有乘客不愿离去,直至机组人员出来,看到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人与机长出现,机长浑身是血,看上去很是吓人,女军长的左臂军衣破损,似被什么划破。 “谢谢!” “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琬琰行着军礼,神色冷硬,眼睛明亮。 几个医护人员走近,“女士,你没受伤吧,我看你右臂的袖子破了。” 副机长很是疑惑,他们看到她用手挡雷电,可她却真的好像没事。他记得机长右臂的伤口很深,可现在瞧上去,似乎并没有多厉害,就是身上的血多,看着很吓人。 “请先救机长与林娜,他们比我更需要医生,我没事,现在很好。”琬琰行了一个礼,“你们平安,是我最大的幸福!到地面了,大家都回家与家人团聚,旅行一路愉快!” 哗啦啦—— 周围又是一阵掌声。 琬琰背着小包,大踏步往出口去。 一到出口,琬琰就看到一脸激动的卓安琪,旁边还有李伯母、李伯伯、吴伯伯等人。 李伯母说:“平安就好,听说你乘的这班飞机失联,我们都吓坏了,尤其是你妈,一直在机场等消息。” 吴伯伯说:“听说机上有个空军女军人,是她救了全飞机的人?” 琬琰说:“妈、李伯母、二位伯伯,先上车。” 几人上了车,卓安琪与李伯母一左一右地跟着琬琰走。 李伯伯说:“平安归来就好,你让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快吓死了。” 吴伯伯坐在驾驶位置上,李伯伯坐副驾驶。 琬琰说:“我在机上睡得正香,因气流影响被巅醒了。” 她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并未说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她进入驾驶舱,发现前舱的挡风玻璃全碎了,机长被玻璃碎片划伤手臂,身上伤口不少,浑身是血。 副机长的伤势略好些,也是浑身是血,衣被破了。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1 她只能驾着飞机想法走出来,“机长机龄很长,经验丰富,有他的判断,再有副机长在旁指点,这次我们才能平安抵达陆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是军人,为守护国家和人民而战。” 现在的孩子,张口就是钱,闭口就是车,看看人家这觉悟,临危之时,一点不慌不乱,成了英雄也不会独占,还说是机长、副机长的判断和指点。 琬琰没说这是她第一次驾驶客机,如果不是恢复了神识功能,她很难成功,在那时候,她好像有突破,即便在凡人界的末法时代,她的神识现在也能用。 回家了,琬琰先是沐浴更衣,穿了一身轻松的便服。 李伯母问:“老李,陶陶上次回来穿的是陆军军服,这次怎么换空军了。” “军校发的服装,发什么穿什么,以前是大一、大二,学的是文化课,现在才是专业课,肯定是分专业。那医学院,到了大二、大三还有换专业的呢。” “哦,我说呢,怎么一会儿陆军、一会儿空军,一个女孩子学开飞机。” “飞行员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也亏得这孩子学了开飞机,要不然这事多悬啊。” 琬琰上了大新闻,网络、报纸、电视都在报道,但将她的名字隐去了。 有人在挖这个年轻的空军女中校身份,但网上却没有人上传她的照片。 几家人这次在琬琰家聚餐。 有些是楼下李伯母做的,还有一些是卓安琪去外头买的。 陶望平问:“没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我看报纸上说,整个驾驶舱的前挡风玻璃全部破碎了。机长、副机长被玻璃碎片划伤了,机长的伤口缝了十几针。” “做飞行员,身上不能有大伤口,他还能做飞行员。” “若是死疤需要改行。” “可惜了,一个老飞行员,经验丰富。” 琬琰回来了,用罢长辈们的欢迎宴,她回了房间。 她睡到半夜,觉得浑身有些凉,伸手拽拉被褥,却空无一物,自己身上也是赤裸的,床上有烧成的灰烬,她想到了异纪元时空里的异能,试着凝化一掌,立时就有一道雷电击在地上。 她拥有异能了? 琬琰寻了内衣、再套上睡袍,刚到客厅,正见陶望平出来喝水,“爸,出大事了,我好像变得不一样。” 陶望平问:“什么?” 琬琰拉了他进自己的房间,“爸,我把被子、衣服都烧成灰了,我拥有了雷电异能。” 她握住拳头,用手一砸,一道雷鞭就砸在地上。 陶望平跳了一下,“是因为在飞机穿过了雷电区域?” 琬琰摇头,“我是被冻醒的,下半夜凉快,才发现被子、衣服全化成灰了,爸,我不会变成怪物吧?” 陶望平说:“这是意外情况,我得打电话汇报。” 他一转身走了,进了厕所里,拿着手机不知给谁电话。 “将军,出大事了,我女儿回来后,拥有雷电异能。一觉醒来,把被子烧成灰了,这是什么情况?要不要查查同班机的人,我看我女儿一握拳头,就能放出一道雷电,这个……” “你确认过了?” “确认了,我女儿告诉我了,我看着放了一道雷电。” “今日别让她出门,我们的人会赶过来,先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 琬琰将床上的灰烬清理干净,被子没了,换成毛毯盖上,怎么就拥有雷电异能。 她记得刚开始,有一道雷鞭落下来,她用手挡了,然后识海里一声惨叫,原主神魂被雷电击昏了,之后识海里波浪滔天,她觉得那股力量很让人舒服,又接了第二道雷鞭,她是用神魂接下了雷力,也是这一接后,马上自己的神识能用,再联想到上帝之音,果然能用。 一路上一些雷鞭会离奇地融入自己的体内,还有大部分的雷鞭被她的神魂所融合。后来在雨幕中,那些雨与修士历劫后的甘霖一样,有疗伤之效。 她当时也吸了不少雨幕,是吹到身上的,身体就吸了进去。 琬琰右手能使雷电之力,那么左手呢,她试了一下,还真能使出一股力量,不是雨水,而是一道像是雷鞭的绿光,充满着浓郁的生机之力。 琬琰不解,试着联系空间法宝,意念一转,她进入了空间法宝,空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法宝能晋级? 没听说能晋级,可周围的湖泊哪来的,中央是一个二亩大小的小岛,周围全变湖泊了,这个比自己的空间还大,得有二十几亩,湖泊上空有雷电闪烁,而湖泊是碧绿色的。 不对,这事有古怪。x33 琬琰退出空间,她感应着识海,像湖泊般的识海变成一个小水潭了,这又是什么道理,在小水潭上,有几块破碎的碎片,最大的一块上躺着一个神魂,与这个身体有九分相似,只是神魂里有一股雷电之力,雷电之力就像一根绳索,死死绑住了神魂。 琬琰的神魂伸出手,触到原主的神魂时,雷电之力就被她给吸了,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枚神魂丹,喂对方吞服。x33 神魂悠悠地醒来,“哈哈,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琬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的识海很奇怪。” 神魂坐起身,“你帮了我,我不妨告诉你实话,我是一件上古仙器的器灵,名叫宿命之轮,我修了很多年很多年,也不能化成人形,只能是神魂形态。曾有一个同类告诉我,只有毁掉真身,神魂脱离仙器,我才能得到解脱。 可我是宿命之轮,是一件仙器,我们会有三次机会,但我的宿命是固定的,只有破开宿命,我才能踏上轮回之路。 第一世,我想自己打破宿命,可我失败了。 第二世,我请人做任务,这个人杀了傅文生一家三口,我反而被因果困得更深了。 是你破开宿命,雷电之力就是机缘,你为了救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用手挡雷,雷电进入识海,摧毁困住我的宿命之轮。” “宿命之轮藏识海里?” “它有强大的法力,你看到的一只只记忆之舟,就是宿命之轮用法力幻化出来的,记忆之舟的数量越多,我就被困得越深,不得解脱,可是那些神奇的雷电之力,把整个识海给毁了。记忆之舟破碎了,最后连宿命之轮也化成了碎片,这里的碎片就是宿命之轮破碎后留下的。” “宿命之轮毁了,可刚才我看到有一道雷电之力化成绳索困住了你。” “确实如此,我与宿命之轮原是一体,我是魂,它是身,身已毁,魂得自由,我能真正入轮回了。琬琰,谢谢你。” “你不要现在的身体?” “这里有宿命之轮的碎片,我才不要,我能通过轮回,找到最契合的身体。你既然来了,又如此热情学习,我送给你,待你走完这一世,你就能得到应有的积分。多谢了。” 原主行礼道谢,全都释然了,消失在识海。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2 真正的傅妞是宿命之轮的器灵所化,这便是傅妞重生两次的秘密,只有通过三次考验,她才能从器灵变成真正的人。 琬琰将识海的碎片打捞起来,装进空间里的一只器材盒子里。 待再回识海里,里头的绿水潭没有了,恢复成了正常的识海。 空间法宝里中央是二亩大小的岛屿,周围则是一片碧绿色的湖泊。 宿命之轮与空间法宝融合了。 琬琰睡到第二天十点过。 卓安琪正在家里干家务活,她在学校办了停薪留职,每月缴纳养老保险,自己则在女儿的“爱心天使慈善中心”里工作。x33 两年时间,雄鹰商务大楼建成,“阳光花园”也建成了。 一至五楼是商铺、商场;六楼有电影院、茶园;南楼归琬琰所有;东楼归雄鹰公司所有。 南七楼是爱心天使慈善中心;南八楼至十六楼全部出租出去。 东七楼是雄鹰房地产公司;东八楼、九楼是雄鹰游戏公司;东十楼、十一楼是雄鹰软件开发公司;东十二楼至十六楼是雄鹰集团总公司的各部门办公室。 十一楼至十七楼有的卖出去了,还有的租出去了。 一年前建成了商务大楼,半年前连阳光花园也建成了,针对省直机关的干部职工售出,房价比旁人那里便宜,但因建的楼层高,是高档电梯公寓,工龄达到25年以上的人才能购买。 省直机关分配购房名额,由各单位分配给干部职工。 里头只预留了百分之五的房子由雄鹰集团内部价格销售,售价与卖给省直单位干部职工一样,他们预留的多是精品小户型的一室一厅,即42坪大小的房子,设计特别精致,颇受雄鹰游戏公司、软件公司的it精英们喜爱。 整个商贸楼出租情况不错,所有商贸楼琬琰与雄鹰公司一家占一半,琬琰将自己这一半的租金收入后,全部注入爱心天使慈善中心,用于慈善项目。 琬琰当初投入八千万买下这块地皮,仅是她雄鹰商贸东楼这一片就价值数亿,她在阳光花园还有六套房子,从九十坪、七十多坪到精品各有两套。 琬琰与雄鹰公司投入这么大一笔,最后赚到的也就是商贸大楼与手里留下的几套房子,自己获了利,也为省直机关的干部职工谋了利,阳光小区建设极好,更有地下车库,还有小区花园、社区活动中心等。 如今刚建好,社区活动中心里就有了社区医院、社区幼儿园、物业公司等,而商贸大楼还有超市、市场极是方便。 卓安琪见女儿起来,知昨儿累坏了,由着她睡到自然醒。 “你爸上班去了,慈善中心那边没啥事,上次开会讨论了新的捐助项目,第一季度的钱都花出去了。” 琬琰说:“妈和吴伯伯他们办事都是妥当人,我哪有信不过,再说李伯伯、吴伯伯可是没领工资,最多就是喝了几口水。” 卓安琪笑,“所以阳光花园建好的时候,就给了他们买房的名额,都是二居室的。你李伯伯把名额让给了一个老部下。那老部下以前给他开车,一个人拿工资要养活老人、孩子,买房子真不容易。现在年纪大了,儿子快三十了,没房女朋友不嫁他。” “李伯伯是特警出身,脾气硬,但心眼最好。” “你爸也这么说,说是认识几十年了,就这脾气。” 卓安琪给女儿盛了饭,看她吃,心里觉得暖暖的,“陆雅兰想在阳光小区给珍妮买一套。” “他们家有钱,何必和小老百姓争,当初修建的时候,说的就是给父辈一代谋住房福利。”这话与陶望平说的一模一样,果然是父女,两人说的话都一样。 琬琰说:“各单位的分房名额不是都下去了?” “是……是下去了,雄鹰商务大楼一起来,这片繁华热闹得很。你爸还说,等他退休了就住到阳光花园去,我们现在住的是公家周转房。” “爸这话没说错啊,我手头还有六套房,我亲自设计装修成样板房,妈和爸喜欢哪一种风格?” “你爸说那套简约风格的不错,欧美、奢华不适合我们。” “新房先散散气,过半年再搬。” “你爸的意思是春节前搬过去,公家的房子就还给公家,周转房得转起来才是周转房。” 琬琰吃着饭,“妈,要不再吃点?” “你爸上班前,与他一起吃的,哪还吃得下。中午想吃什么,我现在会煲药膳鸡,要不买只土鸡。” “妈会挑?” “你李伯母会挑,跟他一起去就行。”卓安琪说走就走,“吃完了,把碗放厨房,我回来洗。” “妈,我会洗,这又不累人。” 卓安琪下了楼,唤上李伯母一起去菜市买鸡。 陶琬琰收拾好厨房,坐在电脑前编程,时过几年,这台电脑还不算太过时,她准备给电及升级。 正忙着,马总打电话过来:“陶陶,听说你休假了。” “马总,我昨天刚回来。” “手机上市了?功能挺强大。” “这是雄鹰与玉米手机共同推出的,雄鹰提供技术支持与设计,他们负责制造,你的那份钱,我转到你家慈善中心账户上了。” 两人在电话里寒喧起来。 马总说:“我有个朋友,想打听商贸大楼南楼那边,你要不要出售?他想买几层做公司。” “慈善中心的资金来源大部分靠商贸大楼的出租收入,一旦买了,倒是一下子多一笔钱,可往后怎么办。我妈把慈善中心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我可不敢跟她提,一提我爸就会说,怎的现在年轻人一个个不是钻钱眼就是爱车,钱车就这么重要。对他们来说,商贸大楼不是我的,是慈善中心的。” 马总又问:“你手里的那几套住房还出手吗?” “过些日子要租给慈善中心几名聋哑人员工,他们进出方便。” 她自己想的,还有几年,房价就会嗖嗖地往上涨,她卖什么呀,当然是全留着,等涨到差不多了,她再出手,就这一片的地段,价格只高不低。 琬琰道:“马总,你手里的住房我建议你也别卖了,先留着,房产市场会大兴,房价还得涨。” “雄鹰房产公司想标地,一直没拿下来,现在省城对我的意见很大,说我哄骗小孩子,钱都叫我赚走了。” “别人说的话,你莫往心里去,你是个商人,总不能贴老本。” 琬琰就是贴老本,那栋楼是值几亿,但她在慈善中心砸进去的钱不少,再因为她父亲的关系,不会说她,还说这小姑娘仁孝、有理想,但他马总就成了奸商。哄着小姑娘手里的地皮建房子,自己赚了盆满钵满。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3 他也贴钱了,就阳光花园的房子,真是成本价出售,最多就是赚了些自己留下的十来套房子,再替雄鹰公司的铁杆员工谋了点福利,不就是他多留了几套房子,省直单位的干部职工不乐意了,各种难听话都出来。 马总气量大,只当没听见。 他是赚了,商务大楼就是赚出来的,且现在还在升值,会成为他自己的商业帝国。 “最近有时间吗?来公司坐坐。” “我准备给家里的电脑升级,内存、硬盘、主板全得换。” “公司这边有货,你来挑最好的。” “好,我下午过来。” 琬琰下去换了一身休闲装,开车去了雄鹰大楼。 先是看了游戏公司,再是看了软件公司,她对游戏开发这块也有自己的心得,现在开发的是一款仙侠游戏。 她看了一会儿,提了些自己的看法。 琬琰在软件公司时,这里多是软件维护与升级补丁等,现在倾向于手机平台更多些,玉米第一代智能机出来,便绑定了支付宝功能,可以用手机购物、聊天等,这个软件平台还是早前琬琰几年前就做好的,只是没有智能手机,现在才推广实行。 琬琰与马总展示了自己最近两年的新产品:美食平台。 可以通过手机网络点餐,所有店家可以在这个平台注册,通过支付宝功能进行支付,而他们公司是通过这个平台来进行收费,美食快递员接一笔单可得三至五元的报酬,而平台则从中抽一至五元钱。 她展示自己的新软件时,切合了往后的快节奏,人不出户,就能有各种美食上门服务,随着时代的发展,工资越来越高,人们也不会在乎那几块钱的送餐费。 介绍结束后,她开始讲自己的第二代智能手机,内存、硬盘更强大,主要在于芯片,现在国内已经有一家可以生产这种芯片的厂家。 她没说这厂家的专利是她发明的,还是一家国营企业转型后的新产品。 她进行了第二代智手机的讲解。 对她来说,马总更像是一个经济人,她只把成品拿出来,他就会安排人去运作。 介绍完成后,琬琰与马总介绍了这家能生产芯片的厂家。 琬琰介绍的第三个产品:车载系统,即汽车载体系统。 整个集团总公司的高层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公司第二大股东侃侃而谈,她已经制造出了两套,还能现场进行讲解、试用,甚至于可以装放在车子何处,当然这套产品可以与汽车生产商进行合作。 她已经申请了专利,这套专利属于她与雄鹰集团。 琬琰这日到了公司后,接下来几天是看策划部做计划书,三大产品已经申请专利,现在就是宣传推广,马总对新产品寄予厚望。 琬琰在雄鹰公司忙得团团转,将自己当初设计理念融入到计划书中,还需要亲自捉笔修改。 而家里,卓安琪坐在客厅,对面是卓氏集团的老总裁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x33 卓老问:“听说你女儿回来了?” 卓安琪说:“老陶、陶陶一向不喜欢卓家,陶陶说卓家利益至上。昨天回来时,她与老陶说了这几年新编写的软件与产品,已经申请专利,马总转让了百分之四的股份给她作为奖励。如果你们是为了陶陶的专利上门,我对这块不懂,我帮不上你们。” “陶陶到底是我外孙女,你安排我们与她见见面。” “现在是外孙女了,以前我们母女受委屈的时候,你们可站出来了?你们知道俞保国把我女儿弄丢了,可一句话也没帮我说过。 我后来变成那样,活得像个死人,也是拜你们所赐,别说生我养我,为什么不是卓敏嫁俞保国?说到底不过是我亲妈走得早,我看着好欺负。我欠卓家的,早用二十年的痛苦还清了。” 像算计她一样坑她女儿,门都没有。 她现在过得不错,有自己喜欢的事做,能做公益慈善,让她觉得幸福、安心,便是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同志,也因为自己做的事感到踏实。 “姐,爸是陶陶的外公,我是她亲舅舅,你怎么不能让我们见她呢。” “你们要见,你们见她去,看她理不理你们。近来她忙得很,又是慈善中心的事,又是雄鹰公司的工作。” 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已经看出来了。 她认为是亲友的,那是极维护,待人也真诚,要是她看不上的,你再往上贴,也不会甩你一个眼神。 琬琰回家时,已经是黄昏。 卓安琪做好了晚饭。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用饭。 陶望平问:“今天家里来人了?” “两个走错门的,说了几句就走了。”卓安琪答得浅淡,她自己连卓家都不想回,离婚时他们说的狠心话,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卓家拿她去联姻,她怎有后来的二十年痛苦。 陶望平问琬琰在公司的事,她简要地给说了。 “车载系统,这是智能软件?” “爸懂得挺多。” “听说你申请了专利,现在由雄鹰公司在做这个产品。” “专利也可以授权他人,这是大家都得好的事,对运营这块儿,我又不懂,我与马总双赢。” “我在单位,有几个相熟的老同事子女来找过我,想拿授权。” “我交给马总了,他们直接找马总就可以了。” “不是你的专利。”x33 “爸,就像一个菜农种了菜,他把自己收成的菜交给一个蔬菜店,你帮我代卖,我照批发价给你,你拿去零售。” “你批发给马总,和批发给其他人没什么差别,生意不能垄断。现在省里对马总意见大得很,地皮当初是看在我面子上批给你的,当然也有那块地皮争论太大,政府不好处理的原因在。你确实干了实事,可是马总在里头动手脚,这就不地道了……” “爸,马总是生意人,你总得让人家小赚一点,他很厚道,要是我换个合作的对象,肯定比他狠。他以前是大学老师,就算是商人,那也是儒商。儒商与奸商的最大区别在于,儒商有良心、有底线。你也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怎么听风就是雨。” “都是老同事的子女找来,那专利也授权给他们,马总吃肉,也得给别人喝汤,我怕再这样下去,他成了公敌,收不了摊。” “爸,你让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到雄鹰公司我的办公室来找我,副总办公室,挂有三的那间,我带他们找马总。” 琬琰不想马总得罪太多人,吃独食什么最容易让人红眼。 第二天上午,找她的人不是二三个,直接来了八个人,男女都有,年轻的二十多岁,年纪大的有三十多岁。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4 琬琰早与马总通了气,带他们去见了负责的部门高管,介绍了一下,后面具体的工作就由他们去谈。 这次来的有想做车载系统代理,还有的想做美食平台代理,也有想做智能手机代理的,琬琰全给介绍了一下。 当天回家时,小区的几个叔叔、伯伯找来,也带着后辈,什么侄子、外甥等一大堆,她只是介绍到公司,如何谈就是两方的事情。 拿到代理权的人很高兴。 而没拿到的则有些有生气,谈不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琬琰洗完澡,发现桌上放了一封信,是快递寄来的。 “陶陶,给你的快递,我从小区门卫那里带回来的。” “妈,我知道了。” 用笔写的一封信,署名处留的是“柳婷”,从头看到尾,原来柳婷是傅文生与任芳的亲生女儿。柳婷说知道傅文生夫妇做的事,而她与俞珍妮是孪生姐妹,俞珍妮对傅家人恨之入骨,父母离异,也是因为两个女儿被迫分开。 柳婷希望能见琬琰一面。 对于她的想法,琬琰想了良久,当雷电毁掉宿命之轮,便已经冲开了宿命之力,柳婷要见,她也想去见傅家真正的女儿。 卓安琪与俞珍妮之间,俞珍妮看到卓安琪还是喊“妈妈”,她现在有两个妈妈,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养母,为了维护俞保国的名声,未提陆雅兰与他年轻时的事,只说俞珍妮、琬琰都是卓安琪生的,她们是孪生姐妹。 因一胎两个,身体瘦弱,大女儿由祖母在养,小女儿留在身边,但小女儿被人调包,而调换的孩子几岁时弄丢。 晚饭时,琬琰说了柳婷给自己写信的事。 卓安琪说:“多少年的事,怎么还给你写信。” 陶望平问:“你去吗?” “她约我了,我得去看看。” 原主是宿命之轮,虽是器灵,但人家也是走过三世,就当是做个了结,有些事得有始有终。 卓安琪说:“柳婷的养父母是水果商人,既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傅家找到她说明白了。” 陶望平问:“不会是傅家出的主意?傅家的儿子傅彬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专科线都没上,听说还得继续补习。” “花钱请人辅导,考上还有希望的。” 琬琰对傅家人没感情,反而因为他那样对原主,她很愤怒,难怪原主寻的第一个任务者,直接把一家三口给弄死了。 陶望平说:“想见就见,以你现在的能力,足能自保。” 卓安琪说:“我和陶陶一起去。” “妈,我能处理这事,别担心,我去见了她就回来。她也好,傅家也罢,乱不了我的心。” 是夜,琬琰琢磨了一下这事。 近来每晚都会进空间修炼异能,御雷术、御水术越发自如,异能半个月内就晋到了五级,这与修炼过异能有关,既然能晋级,说明这方世界有异能者存在,但不会有修仙者存在。x33 琬琰第二日上午九点到了柳婷说的那家咖啡厅。 待她到时,不止一个年轻的女子,还有傅文生、任芳、傅彬三个。 任芳唤了声:“妞子!” “我姓陶,小名叫陶陶,要不是你们,就不会拆散一个好好的家庭,你们一家还真是强大,把别人的家庭毁了,你们却好好的。” 琬琰走进雅间。 他们能找到柳婷,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服务员过来,“请问喝些什么?” 琬琰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谢谢,我说几句话就走。” 傅文生说:“我知道你恨我们,可再恨,我们也养了你……” 琬琰抬手,“那你女儿呢?别人可是好吃好喝好照顾,没给她委屈,比你们待她还好。我上小学六年级时,全年绩第五,班级第三,可你们就因傅斌考了倒数第七名,让我留级以示惩罚。 柳婷,你爸妈可真疼亲生女儿,将你换出去,把我给他们儿子当免费的辅导老师,现在还与我说什么养了我。 他们干的那些事,真以为是记大过就能揭过的,是要坐牢判刑、丢工作的,是我替你们求了情。从那一次后,我就告诉自己,我不欠你们,你们也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将心比心,柳婷,如果是你,成绩明明优异,却因为一个蠢笨贪玩的弟弟被迫留级,你甘心吗? 还有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他铺路,从来看到的是不公,是重男轻女。 别违心说可以原谅,我与他们不是血脉亲人,相反,我是受害人,他们这三个害人者凭什么从我这里讨好处?” 他们与原主之间,是他们欠了原主一条命,但第二次是任务者报复回来。 现在是互不相欠。 任芳说:“我们这几年真后悔那样待你。” 琬琰可不会相信,原主第一世,就是被他们像吸血一样害死的。 这种人一旦给了机会,立马就像吸血虫一样缠上来,甩都甩不掉。 琬琰说:“后不后悔是你们的事,你们无愧于良心就行。我工作很忙,先走了,祝你们一家团圆,我这外人不打扰了。” 提了包,拿了矿泉,琬琰起身便走。 以为只是见柳婷,没想到柳婷还让她与傅家人见面。 “姐。”傅斌喊了一声。 琬琰仿若未听到,她与他没有关系,两人自此陌路,她既不会像上一个任务者果决,也不会像原主那般纠结。 她感觉到一股杀气,身子一动,傅斌一声惨叫,被琬琰制住了双腕,她用力一推,傅斌摔在地上。 傅文生见状,捡起地上的匕首扑了过来。 啊—— 柳婷一阵尖叫,就在她以为傅文生会刺中琬琰时,琬琰一个灵活的攻击,傅文生被击中手腕麻穴,匕首落地。 琬琰一个扫腿,傅文生倒在地上。 “谁指使你们来杀我?还是有人给了你们钱,不惜令你们冒此大险。”琬琰很生气,抬腿踹了他们父子一人一下,眼神冷厉,“柳婷,我若出事,别说是你,便是你养父母都会被你牵连。真当你的亲生父母是好人,愚蠢至极!” 柳婷结结巴巴,“我……我……” 任芳大叫:“俞家早就知道婷婷是假的,故意将她弄丢,我们家养了你十八年,虽然是逼你留级,你又不是亲生的,为什么不能让你牺牲……” 琬琰轻哼一声:“原来是这样看的。” 她本可以在自己的母亲身边长大,可他们调换别人的孩子还有理了 这种人永远不知道错,只有真的痛了、伤了,才知道伤与痛。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5 琬琰拿出手机,“喂,你好,我要报警,在光明路碧螺春茶园,有人要杀我,是父子俩,他们拿了刀,真动手了……” “我是陶陶,就是报纸登过的,那个出生就被一对姓傅的夫妻调换的那个,要杀我的人是傅家父子,对,对!他们想从我身上讨好处,我没答应,他们就要杀我。 至于具体原因,你们抓了他们……” 任芳拽起丈夫。 柳婷拉了弟弟,在茶杯底压了二百块钱,一家四口飞野似地逃了。 琬琰看着黑屏的手机,她一个数字都没拨。 柳婷被亲生父母一哄,跳进去了,到时候伤了养父母的心,可真是得不偿失。 琬琰晚上回家,把这事给父母说了。 陶望平怒道:“无法无天,上次放过他们,他们还想如何?” 卓安琪说:“要不报警?” 琬琰说:“爸,妈,别生气,他们一家人就是欺软怕硬的性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容他们,再有下次,我会直接下狠手。柳婷与他们相认了,真是蠢,到时候跳进坑里就出不来。” 柳家夫妇是没儿女,但柳爸还有兄弟姐妹,本来早前是想从子侄辈里抱养一个,可别家都舍不得。柳母妹妹、弟弟的孩子倒愿意给她,可柳母娘家三姐弟,就数她长得好,妹妹、弟弟都是小个子。柳母的妹妹与她感情好,没少挑驳,说别人家的孩子养不熟的话。x33 卓安琪低声说:“柳家是有钱,水果生意做得挺大,今年柳婷毕业了,没让她接手柳家生意。” 柳爸给自己的三个兄弟姐妹每家买了一套房,柳母亦给自己的妹妹、弟弟在省城各买了一套房。养父母过去几十年没做出这样的事,现在却给两家兄弟姐妹们买房,必是柳婷做了什么事,让二人寒了心。 柳家父母没想过将手里的生意交给柳婷,反而与子侄后辈们的自家手足亲近起来。 “柳婷几时与傅家相认的?” “去年春节时,傅家寻来,柳婷长得像她亲妈,一眼就能看出是母女。” 她今日看到柳婷,确实与任芳长得像,就像一个人的中年与一个人的青年。 卓安琪补充说:“柳婷自己还在上大学,听说没给养父母买过礼物,却给她亲爸买了一辆十二万的车。” 陶望平叹了一声,“自来养恩大于生恩,多少人都明白的道理,本末倒置,就这样的孩子与我们家陶陶比,差太远了。傅家人拿刀伤害陶陶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卓安琪掠过一丝欣慰,“报警抓他们?” “我会处理。”陶望平觉得有必要警告一些。 琬琰说:“爸,我劝过柳婷,说她亲爸亲妈不是好人,看来她根本没听进去,要再这样,寒了她养父母的心,最终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陶望平去单位时,今日没甚工作处理,打了电话去工商部门,找了自己的一个老部下,这位前些年在政法部门待过,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 简要说了自己女儿被人拿刀捅的事,要不是他女儿在军校学过擒拿术就得手了,让部下给约一下柳婷的父母,他要找他们谈谈话。 一个小时后,那边打电话来,说人已经约好了,上午十点到他办公室谈话。 陶望平赶到工商部门时,两个中年男女正坐在局长办公室,态度卑恭,一看就是老实人,穿着丝毫没有暴发户的张扬。 局长站起身:“老领导,来了!你要找的人,我让人请过来了。” 陶望平点了一下头,“二位好,我就长话短说,原本是两家的私事,可你家养女助肘为虐,我也是当父亲的,为了我女儿的人生安全。我只好找你们谈谈话。” 柳家夫妇一听这话,这是出大事了? 柳爸很是紧张:“婷婷她惹事了?” 陶望平说:“我们现在是平等的,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为人父母,是孩子的父母。二位请坐吧,很抱歉把你们请过来说说这事。” 局长给倒了茶水递过来,三人各捧了一次性茶杯。 陶望平继续说:“你家的养女,前些天,给我女儿写了一封信。说当年在林市医院,将我妻子所生的孪生女儿中的妹妹与你养女调换,我女儿被调换到了傅家。柳婷换到了我妻子身边。柳婷三岁时,跟着姐姐珍妮去游乐场玩,走丢了,找了几日没找到。我身边的女儿,就是被傅家刻薄、不公对待的陶陶。陶陶的故事,你们可能不知道。”x33 他就如陈述事实地说了傅家如何重男轻女,如何让上小学六年级,成绩优异的陶陶强行留级,就因为傅家儿子成绩考了倒数以此作为惩罚。 再有后来,陶陶高考,明明是上重本的分数和成绩,可傅家借着父母的身份挑了林市的大专院校,还是刚从中专升为大专,就为了让陶陶继续辅导傅家儿子的功课。 柳家夫妇听到这样的事,自然知道这是傅家谋划,因为陶陶父母有本事,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享福,把孩子换了,还作溅人家的孩子。 陶陶无意间听到半夜养父母谈话,知道了身世,寻到省城找亲人父母。 也是因为这件事的爆发,影响了陶陶亲生父母之间的婚姻危机,陶陶生父顾忌颇多,不愿认回女儿,而陶陶生母一定要认回来,导致最后两人离婚。 陶陶的亲生父亲另娶,生母另嫁,现在他的妻子就是陶陶的生母,而陶陶当年渴望能与傅家脱离关系,他心疼这孩子,就收成了养女,但他是当亲生女儿疼爱的。 有些事,遮遮掩掩,不如坦然道破。 陶望平讲完后,说到重点上,“昨天,你家柳婷带着她的亲生父母、傅家儿子见陶陶。早前的信上,只说要当面向陶陶赔礼道歉,陶陶这孩子心地善良,说要是不当面见见,怕你家柳婷良心难安。 可是你们知道,傅家干了什么? 傅家向我女儿提出无理的要求,被我女儿拒绝后,父子拿刀要杀我女儿。如果不是我女儿上的是军校,学过防身术,就被他们得逞了……” 柳爸气得发抖,这可是杀人,拿刀捅人,就凭养了人家十几年,可人家好好的孩子,要不被他们调换,就在自家父母长大。还有俞家亲生父母,也是因为小女儿丢了又找回这才闹的离婚,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家庭给拆散了,他们就没有愧疚,还去捅那孩子。 柳妈说:“她……她怎么能这么干?” “陶陶与我说,傅家父母心术不正,让我与你通通气,劝住柳婷别被带坏了。本来我们家要报警,可陶陶说虽然她与傅家断了,但傅家确实养过她十几年,不让我报警。你们也劝柳婷些,我担心柳婷会受到影响。 做好人容易,一旦走上歪路,柳婷这么年轻,一生可就全毁了。 她知不知道,早前是因为她说心里痛苦,想代亲生父母道歉,我们家陶陶才去的,她真的一点不知道傅文生要杀我女儿的事?” x33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6 如果事先知道,真出了人命,柳婷就是从犯,死了人,可是要坐牢的。 他们就是老实的百姓,谁愿意干这么大的事。 陶望平与他们说了一会儿,能看出这对夫妻很本分,不是那种奸猾的人,能气得把钱拿出来给两家手足买房,肯定是柳婷做了什么事。x33 柳妈想说,柳爸不让。 夫妻眉眼讥锋,柳妈问:“为什么不能说?我看婷婷就是跟她亲爸亲妈学坏了,人家好好的四口之家,把别人的小女儿换了,还害得人家的父母为此离婚,能是什么好人?” 她情绪有些激动:“陶陶爸,你不知道啊,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婷婷回来了,说她找到亲生父母了,当时我们替她高兴。” 想着能多一门亲戚,女儿将来也能走动,可是去年放暑假,柳婷带着亲生父母登门,傅文生居然仗着自己是警察的身份,要他们夫妻立遗嘱,把所有家产留给柳婷,当时柳爸气得把人赶了出去。 从那次起,柳婷就与他们离了心,问他们家产不留给她要留给谁。 陶望平听卓安琪提过他们给手足买房的事,定是从这里引出来的。 傅家的野心这么大,人家养大他们的女儿,居然想要别人夫妻辛苦一辈子打下的所有家业,这是贪婪还是张狂。 柳妈将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婷婷带她亲爸妈伤害陶陶,陶陶爸不说,我们真不知道。这孩子怕是跟她亲爸妈已经学坏了。我们夫妻俩是没个儿女,当年上医院查出我们不孕不育后,就从福利院领养了婷婷。 没与她亲爸亲妈相认时,这孩子挺乖巧听话,打小就知道我们是养父母,一直想找到亲爸亲妈。可找到之后,她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话,为了向我们要钱,一会儿说要考研,说要五万块;一会儿说要交什么补习费,得五万块;一会儿说要请学姐指点写论文,也要五万块。 她上大学后,大一、大二每个月生活费,我们就给两千块,多了不要,也挺节俭懂事。到了大三突然一下就变了,直说不够花,先是涨到三千,还说不够,我们就想,再苦再累,不能苦了孩子,就给涨到五千块。 到了大三下学期,要的越来越多,人也爱打扮了,我们还以为她恋爱了,问了几回,她就烦,说我们是她的父母,她多花几个钱就心疼了。他爸不许我问了,说钱挣来就是花的,我们习惯节俭,总不能要孩子和我们一样。 直到她带了亲生父母上门,他爸说,他会劝婷婷给我们养老送踪,孝敬我们,但我们必须写遗嘱,把所有家产留给柳婷。当时我们就生气了,我们才五十多点,往后的路还长,为什么要写遗嘱。 我们哪天不开店铺做生意,存点钱养老还不行?”x33 柳爸重复地说:“以前不这样,突然就变了,总想我们给钱,开口少则万,动辄就是几十万。不给钱,就十天半月不回家,回来问她去哪儿了,也不搭理我们,进出房间,把那房门弄得像打雷……” 这是感情骗了亲生父母,觉得养父母没儿女,所有钱和家产就该她的,不给她就是不疼她。 陶望平叹了一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原想你们劝她远离傅家,没想是这么个情况,你们也多留心,就怕这孩子越走越偏。” 能说的就说了,也希望这对老实夫妻有防备。 柳家父母老实,要他们也有亲戚、兄弟姐妹,柳爸不说,可柳妈性子虽老实,却知道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道理,吧啦吧啦地告诉了婆家的、娘家的兄弟姐妹。 这两家亲戚加起是五家人,在柳婷回家时,一看到柳婷拉下的脸。 二婶不高兴了,“柳婷,你这什么态度,我大哥大嫂把你养大,还养出仇来了?听你亲生父母的摆布,逼你爸妈立遗嘱,你凭什么呀?” 姑母站起身:“有你们这样逼人的?” 三婶补充着:“你亲爸妈是什么人?干出把人家的孩子调换,让你去享福,却可劲地折腾、刻薄人家的孩子。人家孩子成绩好,年绩前几名,你亲爸妈就因为你亲弟考了倒数,强迫让好成绩的孩子留级。黑了心肝!你居然带他们找陶陶,你亲爸还想杀人?” 舅舅说:“婷婷啊,就算你爸妈不是亲生的,可待你不薄啊,你说要钱就给,这些年你花了多少钱,供你上大学容易吗?”姨妈叫嚷着:“不要再跟你亲爸亲妈走动了,他们想杀人,你还跟一起……” “你要做杀人犯,一辈子就毁了。” “傅家两个是黑心肠,作贱别人家的孩子,让自己女儿去享福,最后还提无理要求,人家孩子拒绝,就要杀人。” “哪来的胆子,啊?” “陶陶是心地善良才没计较,陶陶爸都要报警了。” “你告诉你亲爸亲妈,别干缺德事,这是要遭报应的。” “你就跟你亲爸亲妈混,他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想杀人,你也跟一起?” 柳家父母的兄弟姐妹加起来有五个,现在全在家中客厅,你一言我一句地教训,像一团鸭子,叽叽嘎嘎,柳婷听了一会儿,转身要进自己的房间,却见姑母与姨妈家的两个女儿正在房间里,还在动自己的化妆品、首饰。 柳婷大叫一声:“你们干什么?” “看一看不行啊,看看你这个医学院高材生的房间。”姑母家的表妹趾高气扬,居然受亲生父母挑唆,逼大舅、大舅妈立遗嘱,又不是亲生的。爸妈都说了,现在两家的子侄是一样的,谁都有份,最没份的是柳婷。 她养在柳家,得了那么多的好,还不孝顺大舅、大舅妈。 柳婷大吼:“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姨妈家的表姐不干了,生得小巧玲珑,见柳婷推她,当即扯着嗓子喊:“大姨救命!柳婷打我!” 姑母家的表妹当即跟着吼:“柳婷,你凭什么打人?这是找着亲爸妈了,有底气了,听说你亲爸是警察,要不是陶陶爸不追究,早就坐牢丢工作了,还轮得他继续当警察。” 姨妈一听女儿喊救命,冲入卧室,伸手挡在前头,“你怎么打人?养父母的亲戚就不是亲戚,变仇人了,不知道你表姐长得娇小,她受得住你的拳头还是巴掌?”x33 家里这么多人,现在是聚在家里专等她。 柳婷最不喜的就是这点,以前人在水果批发门市上闹事,养父母就把所有亲戚叫过去,硬是将那人吓得溜了。 柳妈进来,“婷婷,你这是有了亲爸妈不要我们了?” 柳婷说:“是我不要你们,我看是你们不打算要我了吧。”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7 柳妈辛酸地摇头,“你干出带你亲爸拿刀子捅人的事,你可没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一天出了大事,要拉我们一起替你挡祸?陶陶的亲爸、后爸全都是当大官的,你亲爸亲妈因为换了人家小女儿,害得人家一个好好的家都破碎了,这能是人干出来的事?” 柳婷抬头:“我爸说,当年换孩子,是她亲爸干的。” 姑母一脸讥讽,“你们听听,谁家亲爸把自己的亲女儿换出去受苦,这种谎话她都相信。” 陶陶无论是亲爸还是后爸,人家那条件、生活标准,是他们比不了的。那亲爸把自己亲生女儿换出去受苦吃罪,这不得是个傻子。但若是柳婷被换到俞家就不一样,毕竟俞家的条件比傅高出几个档次。 姨妈说:“她是被亲爸亲妈迷了心窍,这心偏上天了?” 柳妈叹了一声,“婷婷,自你找到亲生父母,心早偏了,唉,你十天半月才回来,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要钱,你既然看不上我们普通百姓的人做你父母,我们放你离开。” 柳婷神色里掠过一丝惊恐,她没想离开啊,她只是想逼养父母立遗嘱,把所有的钱都给她。 “妈,妈,我……我……” 柳爸看了许久,这些日子心也寒了,“找到亲生父母了,我们放你走。” 他转身回了主卧,再出来时,拿了一张户口迁出证明,“我托了熟人把你的户口下了。” 柳妈惊呼一声:“老柳。” 他不是一直舍不得这女儿,可怎么不说一声就把柳婷的户口迁出来了。 柳爸说:“心不在,留不住,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婷婷。她夹在我们与亲生父母中间难为,婷婷啊,我见了陶陶爸以后,几个晚上没睡好了,你亲爸妈心术不正,多长些心罢。x33 户口迁走了,你还可以唤我们爸妈,往后就当我们是亲戚走动。唉,走罢,我知道你其实想回他们身边。” 能留人,留不住心,不如让她离开。 柳爸是老实人,只听陶陶爸说的事,他就吓倒了,带人去杀别人,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他们有时候装得凶,可最多就是做做样子吓唬,真要杀人、伤人,他们是不敢的。 二叔说:“你看不起我们家,好啊,现在走吧,我们柳家放你离开,往后就当你养爸养妈是亲戚,走吧……” 走了才好,他姓柳,而大哥又是亲的,他还有两个孩子,回头就过继一个大哥。 柳婷拿下行李箱,打开衣柜,喜欢的衣服、首饰,早被她带走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待她再出来时,柳爸给了一张卡,“上头有三万块钱,拿着吧,用完之前给自己找个工作。你不是说亲爷爷很有本事,想来能给你找上好工作。” 不等柳婷拿过来,三叔一把抢了银行卡,“大哥,你待别人家孩子这么好做什么?当初还不如领养真正的孤儿呢,早知道她有父母,哪里会领养她,一找到亲生父母,心就偏了。你亲生父母舍得一出手就给三万块?哼!” 总有一天,她会尝到苦头。 只待那时,柳家不会再有她的地方。 柳婷走了,在柳家亲戚的注目下离开了。 待她到亲生父母所在的林市求助,傅文生夫妇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间,搬进来已经有二年,给柳婷预备专门的房间,装饰得很有少女心。 傅斌立在门口,“姐,我今年复读,你帮我补习,我想考个好大学。” 他的基础早落下了,第一年没考上,现在才想到认真读书。 任芳问:“婷婷,你养父母给你钱了,这次住多久?” “妈,他们把我赶出来了,原本要给钱,但三叔不许,说往后就当我是亲戚,还把我的户口迁出来了。” 傅文生大叫:“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柳家有钱,你被赶了,往后就回不去了。”x33 “爸,柳家在省城也是有门路的,二叔、三叔、姨父都有关系,他们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柳家的好处,现在养父母不要我了,我只剩你们了……” 傅斌轻哼一声:“你这个废物,就不能说软话、好话,哄着他们写遗嘱。” 还指望能给家里多弄些钱,结果被人赶出来了。 柳婷心下一沉,尤其亲爸骂她的“废物”二字很是刺耳。 “他们不会写的,没领养我之前,因为二叔和姨妈争着想把孩子过继给养父母,他们吵过几架,最后才领养我。” 二叔家两个儿子,姨妈家有两个女儿,就因为过继的事,两家争执不下,最后柳爸柳妈被逼急了,才去福利院领养她。 柳婷离开后,二叔、姨妈又重提过继的事。 这次柳爸一拍桌子,“我们不过继,后辈里头,谁待我们好,我们就把遗产给谁。二弟家的大宝对做生意有兴趣,来我家水果门市帮忙,给他管一家铺子。阿财对生意也有兴趣,我给他一家水果门市经营。” 他提携了自己的亲侄儿,就得提携妻子娘家的弟弟,这样最公平。 几年后,柳爸还是过继了大侄子到名下,连大侄子、大侄媳、大侄孙都过继了来,换了以前的老房子,买了一个一百八十坪、五室二厅的复式房搬进去,装修得奢华贵气,一家五口在大侄媳的影响下,也改了以往的平民打扮,穿戴上头多了几分贵气。 大侄子娶了柳妈妹妹的小女儿,这姑娘与她姐不一样,个子中等,但有学历,还有头脑,这样一来,两边都没有说什么,以前争执不下的问题就解决了。 柳爸将一家水果门市给了妻弟经营,算是提携他做了水果生意,每次自己运来的水果里,就原价让他来拉一份过去。 待柳婷知道养父母的户口本上多了三口人时,便知道他们是真的放弃她了,也将她当成了普通人对待,她若去,会让她一起吃饭,但不会为她安排房间,更不会主动让她留宿。 琬琰探亲假结束,回到军校。 因她在危急时候的挺身而出,救了机上一百九十五人(含机组人员与她自己),她从中校军衔晋为上校军衔,受到军委表彰,再得一枚一等军功勋章。x33 “第五年,是你们完成文化、技术课程最重要的一年,你早前的文化课未完成的,这一年继续努力,同时技能训练会继续。” 琬琰给自己报了“机械制造”专业的课程,只要进入这专业,根据个人成绩,可以从大一开始学,也可以直接跳过大一、大二,直接到大三甚至是大四。 他们的专业学习不与同专业同级进行,大多通过录影课程与自学完成,遇到不懂的,可以直接通过网络求教,这是他们身份的特别。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8 琬琰回来后,因与其他四人报的专业不同,住到了医学科研所,先是做了一个全面的体检,除了她拥有了雷电异能,心脏功能比寻常人强大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人坐在对面,两侧还有几名军人,严惩以待地问话:“陶琬琰,你能忆起那日在飞机上发生了什么?” 琬琰将自己醒来后,因猜到驾驶舱那边受损,主动请求驾驶飞机,以及后来的事,尽量详细地说了,“驾驶舱的挡风玻璃破碎没了,气流很强,飞机进入了雷电区域,很是危险,在这里视物艰难,空中还有雷电落下来,当时我看到一道金色的雷电……” “你说是金色的雷电?” “对,就是金黄色的雷电,我只是出于军人的本职守护百姓,机长、副机长都受伤了,我抬手用右臂,就是这只手挡接雷电,可除了击破我的右臂衣袖,我浑身一阵刺痛,之后是微麻,有大概一秒失去感知……” 记录的军人说:“将军,这与机长、副机长说的细节吻合,他们说雷电落下的时候,陶琬琰为了救他们,用手臂挡接雷电,也说落下的是金色雷电。” 将军轻叹一声:“怎么会有金色雷电呢。” 琬琰道:“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很多。再后来,又落下一道金色雷电,我发现自己除了浑身刺痛与发麻之后,再没有其他感觉,便接下了第三道、第四道,我因为害怕就唱了歌,我不知道能不能带他们走出去,但我想,我好像能挡雷电,也许能用我一个人的牺牲,救下更多人……”x33 将军问:“你记得在雷电区域走了多久?” “我当时觉得很漫长,像一个世纪,先是有雷电,后来离开雷雨区域,又遇到了空中的雨,不对,不是绿色,是带着绿色光芒的雨,我刚开始以为有毒,用自己的手感悟,发现没有毒。 我留意到机长手臂的伤在沾了这种雨后,离奇地快速愈合。 当时我在气流中,面部受了重创,可这种绿色光芒的雨落到脸上,却让我感到刺痒,很快就康复了,更离奇的是,我手臂上被雷鞭击中的地方,是有一条烧焦的灼伤,也痊愈了,这也是我下机之后,并未受伤的原因。” 另一个人说:“当时受伤最重的机长,拥有了水异能,他的右臂能凝化出水。” 琬琰故作惊讶,“副机长呢?” “他很正常,也就是说,驾驶舱三人,你和机长、副机长都拥有了异能,副机长力气很大,能轻松举起一千公斤的重物,双手能举一千五百公斤的重物。机长、副机长健康度远高于正常人。” “飞机上的其他人呢?” “他们都很正常。” 将军沉吟道:“让你们拥有异能的,是金色的雷和绿色光芒的雨,但机长、副机长只记得你挡下了两道雷电,不记得你挡下第三道、第四道,后来他们的记忆就像被抹掉了。 我们看过记录,你在那片雷电区域穿行了二十八分钟,但是他们只记得最初五分钟的事,如何出来的全不记得,甚至不记得你说的出现了绿色光芒的雨。” 琬琰问:“机长凝出的水是什么样的?” 一个军人答道:“与正常的水差不多,只是水质更佳,能与矿泉水媲美。” 金色的雷鞭,只有修仙世界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都是正常的雷电;绿色光芒的雨,拥有强大生机之力。 “机长、副机长已经调入国家龙组,成为其中的成员之一,上头对你的去向争执很大,最后决定将你调入龙组。” “龙组,是身有异能者的特殊组织。” “对,这是特殊中的特殊,专为执行最高使命而战。” 有人拿出一个容纳仪器。 将军说:“把你的雷电之力留一道进去,交给科研人员做研究。” 琬琰当做,使出一道雷电握在掌里,放到透明的仪器中。 这是一道很正常的雷电之力,从颜色上看,都是这种赤白边沿带些蓝色,并无特别之处。 几人围着仪器,没发现异常处,可人怎么能发出雷电,还能从身体时凝出超过身份负荷的矿泉水,像那位机长,最初一天是一千毫升,现在能化出三千毫升,化验之后与矿泉水的成份没有什么不同。x33 副机长变成了大力士,可人的体形并未改变,还是那瘦高的模样。 琬琰喜欢这处研究室,凭着她拿到学位证,在这里申请到一间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琬琰在第五年时,除了完成技能训练与学习,拿下了“机械制造”的博士学位,学位的顺利到手,与她做的智能5g手机有很大的关系,这可以将国内的科技领先全世界,甚至还做出了与之相应的芯片。x33 第六年,一起的五个人,另四个人都分了搭档到国外执行任务,琬琰成为医学、机械两家国内顶级科研所的专业科研博士。 她将以前的青春素再次提炼出来,上层发现此物的妙用,她将专利与提炼技术无偿献给国家。 机械制造上,她改良国家军用战斗机,直将战斗机的效用与科技技术领先全世界。 因为她对军事战斗机的贡献,琬琰破例受封少将军衔。 这日,将军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军官来了机械科研所。 琬琰有研究室、办公室、休息室,在这里与最顶级的专家待遇一样。 青年军官目不转睛地看着琬琰,这位专家级别的少将很厉害,听说是自他之后十二届人才里最优秀,以往最优秀者都比不过。 “将军请坐!” 一个中尉级别的女秘书沏了茶递上。 将军说:“这次需要你出马。” “国拥有最强大的地对空作战武器,我们想采购,可对方拒绝了。” “学习对方的军事武器设计图?” “不是,他们邀请我国国家部委级别以上的人参观,你是机械制造专业的博士,会授你一个部长职务,你随团前去参观。” 琬琰笑,觉得这个有意思。 几日后,琬琰成为“卫生部长”,为了显得成熟,还特意通过化妆术,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发型也烫成了微卷的波浪头,依旧是齐耳和短发,跟着参观团出国。 这次参观的是国的科技博物馆,这里展览了他们最高科技的一批机械设备,从智能医学仪器,到智能机器人、汽车,以及让将军很是眼馋的那辆地对空坦克,还有战舰、战斗机。 受邀的不止自己的国家,还有其他世界大国,亚州只有华国、岛国。这是通过参观,彰显他们的科技,也是告诉所有人,他们有全世界最强大的武器,不好招惹。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29 华国通过国防阅兵大礼来彰显军事强大,而国则是用科技博物馆来发布自己的高科技产品。 遇到感兴趣的,琬琰会停下脚步,放开神识,将里头的构造看一遍,脑海里就会勾勒出设计图、制造图。 将神魂数次分裂:一进入空间完成设计图;二在空间偷偷拍摄成照片,拍照过程在她停下的三十秒里便已完成;三进行另一个先进科技的设计图…… 科技博物馆里,有已经留意到打扮成中年妇女的琬琰,她话很少,其他人还交头接耳地议论,她很少,就算有,一男一女立在她的两侧,她多是颔首微笑,可她显然不在状态,与她说话的人一路都是这样,就像没话找话。 对面过来了一行国人,开始与众人交谈。 其中一人走近琬琰,用华语交谈起来,“女士是华国卫生部长,你很年轻。” “谢谢,这得功归于强大的科技青春素,这是我国医学专家新近发现的一种元素。” 这人交谈,是因为上头接到一个消息,此次参观团里华国派出了一个最优秀的特工,代号‘东方雷神’,是一个拥有雷电异能的人,但谁都没有见过,只知道这是他的代号,是男是女不知,听说是一个机械制造博士,华国最优秀的战斗机就是她研制出来的。x33 来人先是华语,后来用英语,发现对方的英语很好,特意用了一些国际上的医学术语名称,琬琰也能对答如流。 找她说话的人是故意的,没瞧其他的部长、副部长都被人问了几句。 与她交谈后,来人朝同伴点了一下头,用眼神交流:不是她,她是一个精通医学的官员。 既然是卫生部长,肯定在医学上有所了晓。 半天后,科技博物馆参观完成,众人坐车回到宾馆。 琬琰从浴室出来时,青年出现在房中,他沏了盏咖啡,眼睛转了一下:有人监听。“部长此次收获如何?” “心脏复苏仪器比我国的更好,医疗机器领先于我国。” “我们有中医。” “中医确实不错,就像我国的青春素,就是用中医技术提取,在养颜驻颜上效果惊人。” “这都是部长引导得好,大力支持医学发展,才有这成绩。”“是无数医学家的苦心研究成果。” 说的都是些无关轻重的话题。 青年离开前,他在桌上用水写了一个“泄”,泄露消息?走漏风声? 琬琰早早歇息,接下来几天依旧是参观、学习,全程都有人盯着,最后一天时,又有人来过搭讪,问的是卫生管理、应急处理方面的问题。 出国前,将军送了一些资料过来,琬琰特意做过功课,再次应对过去。 这一行,有惊无险,待到离开时,众人登上回国的飞机。 三小时后,青年走近琬琰:“请随我去头等舱,出大事了。” 琬琰起身过来时,头等舱的录制视频上,出现了一个国要员:“非常抱歉,我的华国朋友们,我们的特工接到消息,恐怖分子在你们乘坐的飞机上安装了炸弹……” “阴谋,这是一场阴谋。” 贼喊捉贼,恐怖分子装了炸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国家的特工干的。 青年补充道:“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将东方雷神在参观团的事透露了出去,他们查了几天,也未找到这个人是谁。但他们听说东方雷神是我国的机械制造博士,想到这个法子?” 出事,是恐怖分子干的,他们一得到消息就通报了对方。 同时也能除掉“东方雷神”。 琬琰问:“炸弹在哪儿?” 青年答:“机翼。” 是定时炸弹,一旦进入华国领空就会爆炸,他们是计算好了。 青年说:“陶将军,我会想办法爬到外头解除炸弹。” 琬琰心情很沉重,这个人很年轻,是三十出头,也是前两届国家大力培养的人才,“你原本是我的搭档?” “如果你不是进了科研所,也许我们会成为搭档,所有新人都需要有一个熟悉工作的人带上几年。” 琬琰问:“内部出了叛徒?” “这件事上头会处理。” 琬琰伸手,“你有异能?” “没有。” “我去罢。” “不,必须我去,如果我未能完成使命,这一机的国家重要官员就会……” 对我国是一笔重要的损失。 “你有几成的把握?” “三成。” “我有七成,看,我比你合适。” “可你比我对国家更重要。”x33 “生命是一样的珍贵。”琬琰笑,转身回了座位,打开行李箱,取出一口箱子,空姐想阻拦,已被人拦下。 琬琰道了声:“我需要更衣。” 空姐拉上头等舱的帘子。 琬琰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换上一身干练的衣衫,从空间里拿出绘制好的图纸,她用了那么多天,日夜绘制,还进行了修改,终于完成了。 她将行李箱里的衣物收入空间,箱子里只有一套图纸。 出来时,她走近军委官员与青年的面前,“我叫陶琬琰,这是此次我参观后绘制的所有图纸,不妥的地方我已经反复核实过,希望你们带回去。” 青年唤了声“陶将军,还是我……” 她抬手,“三成的把握太低,我必须得救这一机的人,他们是我国的珍贵财富。” “陶将军……” 琬琰与空间要了笔和纸,在留言帖下写下“爸、妈:请为我骄傲!”龙飞凤舞地署下自己的名字,“如果我回不来,请把这个交给我的父母,让他们一定要幸福快乐地活下去,不要为我悲伤。” “陶将军……” 军委高官没有劝阻,三成的把握与七成,悬殊太大,一旦失败,所有人都会死。 琬琰去了飞机底舱,自己在学校接受过的训练,用磁石手套作为抓力,附在飞机下部,以爪为腿,一步一步往外头移动。 其他人只能通过摄影头看着她的行动,外头的气流很强,她的身子被吹得摇摇晃晃,每一步都需要强大的耐力,也需承受巨大的痛苦,高空之中寒气刺骨,似要将人冻成冰条。 她时不时运出体内的雷能量,温暖自己的筋骨、血液,明明只得十几分钟,却像过了很久,很久。 空姐、头等舱的高官定定地看着屏幕,之后科技部长也发现了异样,她一侧头时,竟看到了机翼上的人影,吓了一跳,待到这边时,看到的便是头等舱里几人正在看的画面。 “我们的机翼有炸弹!” “定时炸弹,国安全部长说是恐怖分子干的?” “这不可能,除非是他们……” “这次参观,本身就有些奇怪,全程曾数次有人过来交谈,问的都是我们工作上的事,还用了专用术语,他们在找什么人?” “这事会有人处理。” 第18章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30(完) 琬琰爬上了机翼,而云层深处,出现了两架银白色的战斗机,她的神识能听到对方的谈话,“是特工,要解除炸弹!” “用激光枪扫击。” “她会死。” “东方雷神在参观团里,若是将我国的高科技带回去,后果不堪设想,东方雷神必须死!” 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除掉东方雷神。 琬琰将磁石套盘固定在自己的脚上,她需要腾出手作业。 嗖—— 一道激光束射了过来,琬琰大惊,若是被击中,整个机翼就毁了,她虚空一握,快速出击,一道雷电激了过来,顺着激光束滋滋作响,她加大力道,调出更多的雷电之力。 轰隆—— 一声巨响,战斗机自爆空中。 另一首战斗机正在喊话:“东方雷神现身了,她在解除炸弹,她用异能毁掉了01号战机……” “不惜一切,杀掉东方雷神!” 是特工,还是机械制造专家,这样的人才,必会助华国强大,决不能留着。 科技部长看到琬琰虚空挥出的雷电,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军委高官道:“这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她……她……” 另一个人道:“这事与国有关,他们在阻止陶将军解除炸弹。” “卑鄙无耻!” 屏幕里,琬琰掉了下来,但因双脚被固定在磁石盘上,她调整姿式,就在快要恢复时,一枚子弹射了过来,琬琰再凝出一道雷力,子弹被击中,被她一掌摔下空中,他们知道她能借激光束传电,现在用真正的子弹了。 水能导电,她若能以水发动攻击,就能毁掉战斗机。 琬琰心下一转,左手握着,一道水柱化出,辅上雷电之力,雷电的光芒遮住了水柱的存在,水柱、雷电前后施出连半秒都悬殊不到,雷电击中了那艘战斗机。 “击中了!” “这些狗日的,就该给他们一点厉害瞧。” 琬琰握住雷电巨鞭,运力一摔,嘴里发出一声高呼,被困住的战斗机直往下坠落而去。 她缓缓地收回身子,终于站稳了,放出神识,凝出一缕细小的雷力,化成小刀切断了线,定时炸弹停止了跳动。 琬琰松了一口,对着头上的摄像头比划了一个“ok”手势。 周围都是叹气声。 琬琰将周围的胶带揭掉。 “啪——” 一道流光袭来,这是无声手枪,琬琰的胸口立时化出一团血渍。 就这样死去,以英雄的方式落下帷幕。 她抬头望了一眼,忍住剧痛揭掉几块胶带,拿起定时炸弹,丢了下去。 啪—— 琬琰说了句:“平安!幸福!”x33 巨痛袭来,她阖上了双眸。 再有感觉时,琬琰的第二分魂已与第一分魂相融,空中的影像球里,飞机在前行,所有人心情沉痛,终于平安地回来了,早有军队在机场等候,有人从机翼上收回尸体。 整个机舱的人才知道,一个二十五岁、前途正好的女少将为解除炸弹光荣牺牲了。 国家以最高礼节安葬这个最年轻的女将军,公布她两次在飞机上救人的感人事迹。 陶望平退休后,和妻子卓安琪一起打理“琬琰慈善中心”,曾经的“爱心天使”改成了以他们女儿命名的慈善中心。 他们住进阳光花园,女儿亲自设计的家,但女儿再也回不来。 卓安琪在女儿牺牲后,大病了一场,将自己的余生都献给慈善事业。 琬琰牺牲三年后,卓安琪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她有一对与卓安琪母女如出一辙的小酒窝。卓安琪领养这孩子时,就被她的小酒窝打动了。 “奶奶,这是姑姑。” “嗯,你姑姑很勇敢,救了很多人,她是一个女将军。” 小女孩看着上头的照片,这是她前三世的模样。她回来了,那个人死了,以这样英雄的方式,被所有人记住,也被历史记住。她带回的图纸,甚至修改过的地方,最终让机械研究所造出了比国更先进、厉害的武器。 “奶奶,姑姑叫琬琰,我叫华英,‘怀琬琰之华英’,我喜欢这名字。” “好好学习,像你姑姑一样,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卓安琪带着收养的孙女年年清明都给女儿扫墓。 俞珍妮硕士毕业,一直想见见陶琬琰,可总没机会,她只能在照片里看到这个女孩子,还有她得过的勋章。她是医学博士、机械制造博士、物理学博士,同时在建筑设计与生物学方面也有极高的天赋。 柳婷回到林市后,与傅文生、任芳一起生活。傅斌在第二次复读高三,分数只能读大专,就读林市商务学院。 傅文生、任芳埋怨柳婷辅导功课不用心。 傅文生找父亲商量,希望他能动用自己的人脉给柳婷找一份好工作,可傅爷爷对这个未在跟前的孙女根本没有感情,以人脉要留给傅斌为由拒绝出面。 柳婷虽就读医学院,有毕业证,可是没有人脉进不了医院,最后只能在私人诊所上班,因为输液配错药剂份量,给患者造成瘫痪,关进了派出所,吊销了行医资格证。 她回到省城见柳家养父母,才发现早前的旧房子已经转手卖了他人,新来的住户不知道他们去了何方。她寻到水果批发门市,看到了二叔的长子与姨妈家的小女儿正在那里热情地招呼前来批发水果的人。 他们不交给她的生意,交给二叔家长子。 现在他们都以柳家父母的儿子、儿媳自称,夫妻俩打点生意,养父母为他们看孩子,一家和乐,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柳婷想到过往,受亲生父母挑唆利用,心灰意冷,独自去了南方,经历上次的医患事故后,她不敢再找医护方面的工作,进了一家大酒店,被安排进入餐饮部,后来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有钱且气度不错的有钱商人,对方追求她。 柳婷考虑许久后,辞了工作跟有钱商人走了。 傅斌在同学会上,与高中时心中的女神重逢,欣喜若狂,疯狂的追求,可对方提出要房、要车还不与婆家父母住一块,另需彩礼50万,傅文生夫妇带着傅斌到南方寻柳婷拿钱,这才发现柳婷已离开,在当初的同事那里留了一封信。 柳婷在信里,直说她恨亲生父母,是他们毁掉了她的人生。如果不受他们的挑唆,她不会那样伤害养父母。在亲生父母眼里只有傅斌,没有她,既然当年他们放弃了她,从今往后就不必再找她,就当从未有过她。 她不欠他们,她给他们身上花的钱,足可以赎清他们生她一回。 他们未曾养她小,也没权力要求她养老。 柳婷在信里发泄了一通,一看日期居然是三个月以前,而她的同事、朋友,没一个知道她去了何方。x33 傅家没寻到女儿,只收到女儿留下的一封满含怨恨的书信。一家三口回到林市,因为家里凑不出再买一套房子的钱,也无法满足女方家提出的彩礼。不久后,傅斌听了傅文生与姑母们的话,想将生米煮成熟饭,却被那女孩逃脱。 第二次时,傅斌想抓了心中的女神,被女孩带着男朋友等人痛揍了一顿。 不久后,女孩子披上婚纱,嫁入家境富裕的婆家。 傅斌失恋,借酒浇愁,又不愿好好工作,即便傅爷爷寻了门路进了一家不错的事业单位,傅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通报批评后屡教不改丢掉工作。 傅文生、任芳因为傅斌身心俱疲,先是怨恨柳婷自私不甘帮忙。傅斌则恨父母无能耐,傅斌丢了工作后,被早前那个女孩的丈夫怀恨在心,算计他染毒,不到半年,傅斌开始从家里偷钱,再到偷家里的贵重物品。 待傅文生发现时,他把家里的车卖了,钱都快花光了。 傅斌为了满足自己的资金来源,抵押家里的房子,从银行那儿借了一笔钱,还藏在外头不回家,直至银行的人上门要收房,傅文生才晓实情,为了保住房子不得不四下凑钱…… 凑够了钱还清贷款,再将家里的大房子卖掉,换了一个镇子上的小房子。 傅斌花光钱后回家,发现父母离开,疯狂地找人,怎么也找不到,还是有熟人看不过去,告诉他傅文生搬去小镇了。他们买不起市里的大房子,就是小房子也买不起,只能在祖籍的小镇买了一套不到五十坪的一居室。 傅斌找到父母后,先是大闹,拿着以死相胁,要他们拿钱给自己。 傅家祖父母不愿看唯一的孙儿就此毁掉,找了傅斌的三个姑母商量,带着几个亲戚绑了傅斌,想将他强行戒毒,实在不想送戒毒所,怕被外人知道丢了家里的名声,强行戒毒不到一周,傅斌就用头撞墙,因傅家祖父的果决,未给看治,待发现时,人已经没了。 傅文生夫妇因儿子的死,一时间老了十年不止,养女是英雄,但早不认他们;亲生女儿怨恨他们,跟有钱人一走再未回来。若非两人有退休工资,日子会更难过,只是别人家热热闹闹,而她家冷冷清清。 他们退休后的日子越来越消沉,彼此间的话越来越少…… “此次任务:圆满,雇主支付功德点12,通用积分12000。” 新的积分信息如下: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844\900 生机力:282\300 积分:567800(近期百货楼售出产品) 创造力:92 经验值:34 紫微气运:13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谛听之耳、御雷手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仙琴师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女1 琬琰回到神乡的姬氏祖宅三房,第一分魂与本尊融合,在相融合的刹那,空间法宝里的碧绿湖泊、雷电开始倒转融入空间。 原有二十亩大小的碧绿湖泊很快分成了两部分,一个是二亩大小的小溪,依旧在空间法宝不到二亩大小的空间周围;一个足有二十亩大小的小湖环绕在八亩空间的周围,因为小湖的融合,空间涨了一倍,从八亩变成十二亩,周围的湖泊有雷电闪烁。 琬琰能感觉到空间里雷电之力的精纯,召出一道雷灵力运行体内,从淬体到淬魂,神魂更为干净,身体里排出了一层污垢,修为晋入上仙。 飞升上仙雷劫后,琬琰由姬氏家族的大族长、二房的二伯送回了祖宅。 琬琰问:“大伯、二伯可知道什么样的雷是金色,被人击中后,不伤反有大益?” 二人面露沉思。 但凡雷劫,是劫也是福,劫过了有大益。 “我们皆知的雷,多是晋级雷劫,黄橙红青蓝紫银,这七等是修士晋级雷劫;仙人飞升上仙需历金、紫金雷,这两种又称九天雷劫。飞升上神更了不得,需承霸王雷,威力惊人。”二伯没听说过什么金雷不伤人反有大益。 琬琰道:“没有金雷不伤人?” 大伯公脑子里一响,正待出口,五叔公、四公叔结伴而来,五叔开口说:“有,不伤人的金雷是混沌雷精。” 四叔公道:“混沌雷精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真雷之源。” 大族长点头,“混沌雷精相传只有天地初开时才会出现,极其稀少,一旦遇上,便是天大的机缘。” “有一种绿色光芒的雨丝……” “混沌雷精之地,必伴生混沌雨精,前者称真雷之源,后者便是真水之源,属于先天神阶异宝。只有混沌初开时才能出现。” 琬琰又问道:“几位叔伯可曾听过宿命之论。” 大伯公道:“上古司命之神的法宝,知道这名字的不多。” 五叔公道:“仙家法宝的器灵无法化成人形,灵者无实也,但有真身,他们若想进轮回需碎真身?” “器灵多是神魂不全的残魂,遇到机缘藏于仙器,而仙器最终要么晋级神器,要么器灵破碎真身,吸仙器之法力完善神魂,以普通神魂的姿态进入轮回。” “可以重修?” “机缘到时,也可飞升成仙。” 宿命之轮怎会造出一片全是真水之源的世界,还伴生了真雷之源,上次任务的天地,是有异能者出现的,这些人都在龙组,但没有灵力,没有修仙者。 空中出现的雷雨区域,其实是一片拥有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的神秘之地。她从那里出来,拥有两种异能,机长也拥有水异能。 “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有何妙用?” “真雷之源拥有强大的净化、淬化之力,远在本命真火之上,与南明离火、琉璃净火同等,却又属于雷之范围,故而更为珍贵。若是拥有一缕、两缕,炼化之后,可作丹火使用。真水之源拥有强大的生机之力,名为水,实则拥有木、水两种属性元力。水乃生命之源,木乃生机之源,又有万物之源的美誉。” 真水之源能衍生出生命、万物,更拥有强大的生机,但因此物多是听说,未曾见过,并未在真水、天水排行榜上,就如真雷之源未在六界异宝榜单一样。大多数的神仙,便是见到也不认识,也只有他们这样的神族世家,能从先祖留下的手札里看到记录。 琬琰问罢,“若是不小心吸入此物呢?” “那就拥有御雷、御水之力。” 琬琰微微颔首,取出一只仙法瓶子,掌中凝出一缕雷力,四人定定地看着,这是她小心召出一缕真雷之源,她放入瓶中。 “金色的,真是真雷之源?” 几人不敢相信。 琬琰再取一瓶,这瓶子很小,只得姆指大小,凝出三滴绿芒色的水。 当时她本能的感觉那东西是好物,所有就吸食了不少的真雷之源、真水之源入体,身体吸食的不过百之一二,还有一部分应在空间。 五叔公脑补过头,“上仙雷劫时给你的?” 琬琰没解释,五叔公给她找好了藉口。 四叔公看着这两只瓶子,望着天:“这什么运气啊,我们飞升上仙时,也没见给我们这等奇物。” 琬琰说:“真雷之源稀少,这是我送给大伯公的,真水之源几位叔公分了罢。” “侄孙女就是孝顺。” “你飞升上仙就给降这等异宝,为什么我们就没有。” “这能比吗?啊!侄孙女的祖父是战神,你们为什么没飞升上神?” 族长收了两瓶,“侄孙女需要养伤,都回去,别闹她了。” 她的伤真的不重,只是看着吓人。 飞升上仙要么历九天雷劫,要么就是历情劫、因果劫,九天雷劫是九死一生,让人晋级上仙,没有白得的好处,就得历劫。同样的,一旦没有九天雷劫,就有可能出现情劫和因果劫,这后两种劫,同样可能要了仙的命,甚至因此堕魔化魔者比比皆是。 琬琰进入闭关疗伤之中,进入空间时,空间又大了,足有十六亩大小,可是明明在体内空间周围的碧绿不见了,雷电也没了。 这些东西刚得不久,怎么就消失了。 琬琰再探空间法宝,这里的碧湖及真雷之源还在。 历劫前在,历劫后消失,是在她飞升上仙的雷劫后消失的,天降飞升劫,也收走她体内的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 琬琰运转功法在体内空间划出一块地方,用仙法神通再伸了一个碧湖,碧湖引了一半到体内空间,有了真水之源的湖泊,就有了一半真雷之源。 琬琰休养了半年后,回了昆仑大学,继续潜修剑术、箭术,早前未能完成的御兽术、植术还在潜心习练中。 她回来时,听殷煜学长说:“院长说,近来天地灵力变浓郁,听说姬氏家族有个后辈飞升,上天降了真雷之源、真水之源。” 说的不会是她? 其实就是她! 琬琰故意好奇:“此物很珍贵?” “当然珍贵!一滴能值百万上品灵石。这次你离开了一百八十年,还有十几年又是百年一次授学年,你可准备好?” 这次晋级上仙过了这么久,一百多年了。 记忆里的人和事这次真走远了。 琬琰开始了自己的求学之路,御兽术、创木术,创木术提高了,御兽术还在稳步、缓慢地进步中。 这日感应到左护法的召唤,回到自己的石屋洞府,化出第一分魂前往战神殿。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女2 左护法打量了一下:“修为晋级了。” 神魂形态不一样,这是上仙级神魂才有的真实度,恶鬼不青就红,善鬼为白,鬼差多是或黑或白的袍子,但这样鲜亮且仿若真人一样的即为仙魂。 “左护法,是。” 左护法问:“上个世界是不是遇到奇怪的事?” “找我们做任务的雇主是宿命之轮的器灵,她修出完整的神魂,要挣脱仙器的束缚进入轮回。在挣脱前,似乎有天地考验,据她所说,器灵修出完整的神魂入轮回前,需有三次机会,通过了就能入轮回。” “宿命之轮,上古司命神的本命法宝,通常能引上古仙器前往的世界,必有大机缘。” “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在那方天地,原本为我所得,可我在神乡飞升上仙被仙体吸收、融合。” 左护法还在奇怪,万界平台上,神乡的神仙在议论,说神乡近来天地灵力变浓郁了,还说有个姬姓后辈飞升上仙,上天赐下了真雷之源、真水之源的事。 左护法不知说什么好,“你带了多少回来?” “真雷之源、真水之源融入我的仙根,早前还有丝缕、水滴,现下已经没了。” 左护法摇头,“机缘选择了你,借你之手把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带回神乡。” 神乡灵力变浓郁,定是因为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的缘故,被神乡天地给吸收融合了,这才会生出此等变故。 这两种都是异宝啊。 “没再剩上那么一缕、一滴的?如果有,我出高价,我们私下交易,一缕真雷之源二十万积分,一滴真水之源十万积分,如何?” 琬琰拿出身份手机,“左护法大人,真雷之源只能给一缕,真水给你两滴。” “好。” 琬琰凝了一缕、两滴装入宝瓶里。 左护法接过,看了又看,还真是此物,“你留了一点?” “装入玉瓶的保住了,体内与识海的是一丁点的都没了。” 下次历雷劫,就用法宝先收起来,这次就不会被收走。 “你的仙根藏在元神之中,乃天地所赐,你带回如此异宝,神乡天道便可取之,你是那方神乡之人,就当小辈孝敬父母了。” 左护法不开解还好,这一说,琬琰的脸上一沉。她以为是被神魂、仙体吸收了,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而是被神乡天道所取,融入神乡,用来净化神乡天地。神乡灵力变浓,正是因这两源之故。 左护法快速付了积分,“到账了,四十万积分,我先忙去了。”他走了几步,忆起正事,“神乡的平行世界,有个任务,我把新任务发给你。” “下个世界是高级世界,没有异能、灵力,人类拥有强大的神魂,神魂的高低决定其天赋高低,分魂的魂力最好达到200以上,否则你就变下等人。” 第一分魂的神魂强度是210,她分裂两次,取走四分之一,本尊是四分之三强度的神魂。 琬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左护法已经发出新任务,她点了一下“新任务”的旋转信封, 点击之后,出现一行金色的文字:“委托者心愿:活成甲区耀眼的人。” 醒来时,她躺在一个银白色的房间里,这像是现代时四十二平的精装小房型,也只得这么大小,一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房子里显得有些空荡。 她继续躺回来,原主叫盛妮,生活在e城乙区,属于乙等人类,这个时空的人是按天赋分等级,更离奇的是,现在的人类不再是自然孕育,所有生命是都是从育幼所、育幼中心诞生。人类从中筛选出最健康的精子与卵子进行融合,培育新生命,诞生之后满了百天,就会检测其天赋。 天赋100以下,则为丁等人,用来从事各种体力劳动,生活在丁等区域;天赋100-150为丙等人,生活在丙区;天赋151-200则为乙等人,生活在乙区;天赋201及其以上为甲等人,生活在甲区。 丁区设有中专学校,这里只教授生存技能,农户、牧户、水果等,为甲区提供主要的食物来源,不得使用化学肥料、农药等,要求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天然食物。 丙区则设置大专课程,在中专课程的专业水平上更上了一层,可以用机械化种植粮食、蔬菜。 乙区则设置大学本科课程,从事一些比丙区更高级的工作,大部分的现代化工厂都建造这里,这里的工人也是技术人员。 甲区是整个人类的贵族,也是高层官员,有最美丽的明星,有最耀眼的模特,甚至还有人类最聪明的科学家、医学家,最优秀的人都聚在甲区。 甲区以富人著称,只要进入甲区就能从事脑力劳动的工作,穿最美的衣服,享受最美的食物,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 盛妮的天赋是174属于乙等人。两年前,她在e城乙区大学结识医学专业的学长方涛,两人相恋相知,就在她深陷爱情时,方涛说他想考甲区大学的硕士生,可他的天赋不够。晋级天赋有两种途径:一,有人自愿为对方牺牲,将自己的天赋之力换成天赋药剂;二,花一大笔的钱够买天赋药剂增加天赋。 天赋之力化天赋药剂,可以用钱换,也可以用天赋力转换。 盛妮傻傻地相信方涛,与他去了天赋医院,献出23个天赋点转化为天赋药剂,就在他降为151时,一个美丽的甲等天赋女子出现,面带得意:“我忘了告诉你,我……在三年前用同样的方法成为甲等人进入甲区。哈哈,谢谢你把我的爱人送入甲区……”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方涛的诡计。 每次将天赋转为药剂,需要支付2-3个天赋点为报酬,她付了2个天赋户口后为报酬,方涛是180的天赋,得了21个天赋点正好是201年,能进入甲区生活。 而他的初恋女友再为他买了5个天赋点的天赋药剂,令他晋为206。 盛妮承不住被男友欺骗的绝望,决定找人做任务替自己翻盘,她要让方涛后悔那些算计她。 琬琰接收完记忆,她知道这间屋子有许多隐藏的机械设备,比如隐在墙上的纳物衣柜、储物柜、隐在厨房里的全套厨具、隐在卫生间里的热蒸房、冲浪房、淋浴室。 她对隐藏设计很感兴趣,先是从厨房研究到卫生间,最后研究了隐藏的书房。 琬琰很明白了,“折叠空间,不使用的时候看不到,使用时再打开,这样一来,原本只有42坪的房子,足有更大空间,就盛妮住的这个房间是2:1。” 2:1,即是空间折叠隐藏一倍,实际使用面积达到84坪;更有3:1、4:1甚至是5:1房,但这种售价更高。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女3 琬琰将隐藏书房的书看了一遍,现在的电脑轻薄如一面镜子,不用时是一面镜子,使用时就是电脑,太强大了。 正忙碌时,手腕上传出警示:“注意!注意!你的天赋不稳,一旦跌破151,将被逐离乙区,前往丙区……” 原主可是要进入甲区的人,怎么能去丙区。 琬琰想了一会儿,从空间里取出神魂丹,空间能用,可只能取物、放物,神魂能入,身体进不了,这个情况与在上个任务里一样,吃一枚吞下。 “叮——”手腕上的仪器通报:“恭喜你的天赋达到160。” 琬琰又吞了一枚。 “叮!你的天赋达到170。” “叮!你的天赋达到180。” 琬琰咬了一下牙,“就再吃一枚!” “叮,你的天赋点达到190,请问还继续吗?天赋药剂一次性服食才有功效,二次服用无效。” 这不是药剂,是神魂丹,这是一个根据神魂强度论天赋的奇怪地方。 吃罢! 琬琰倒出一把瓶子里剩下的神魂丹,尽数倒入嘴里。 “叮!叮!叮……” 不知叮了多少次。 “恭喜!你的天赋天赋点达到250。” 你才是250。 琬琰讨厌这个数字,好像是骂人,摇瓶子,没了,再往空间里探,搜刮了一番,拿了一次瓷瓶出来,“这是强体丹,不是神魂丹,没了,多一个数字也行啊,为什么是250?” 没有神魂丹,用强体丹替代,丢一枚进嘴,再丢一枚,没反应。 琬琰有些沮丧。 “恭喜你的天赋达到252!” 琬琰见有用,索性将一瓶强体丹吞下。 “天赋262,可需传送天赋升级信息?” 达到指数,琬琰看着手腕上套的表,这许不是单纯的手表,而是像身份手机一样的东西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从一出生,每个人都有一块,这就是他们的身份,取不下来,但可以晋级。 她抬起手腕上,上头有“传报”、“暂缓”,她点“暂缓”,跳出一个对话框,有“延期一年、半年、三个月、一个月、两周”若干个选项。她回想原主的记忆,原主在上大三,还得一年才毕业,果决点了“延期一年”的选项。 在乙区,义务教育是大学本科毕业,也就是24岁以前都可以领取政府生活补贴,还可以做一些勤工俭学赚钱生活。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乙区政府分的,这里分房子很有意思,也是按天赋来的:151-160为23精装小面积(可选二一户型、三一户型与四一户型);天赋161-170为三十多平精装小面积,同样有三种户型可选,就是使折叠科技的高低不同;171-180为四十多平的精装面积,也有四种户型可选;180-190为五十多平;191-200为六十多平精装面积;201及以上为120坪精装面积。 琬琰继续在书房看书,这个看天赋的世界,她发现自己在这里变聪明了,这些书看一遍就明白了,将原主大学的专业课全部看完。 原主读的是“药剂”专业,看起来很容易啊。 她全会了,可她选了延期一年上传天赋信息,这上传大概就呈递定居甲区的申请。 靠!靠—— 她骂了两句,这个完全搞不懂的世界。 她决定去乙区大学看看,就去图书馆,这个漫长的暑假,她需要学习补充知识。 虽说放了暑假,可学校里还在苦读的人不少。 琬琰进来时,周围几个女生说:“这就是盛妮,你说她傻不傻,把自己的天赋化成药剂,方涛晋为甲等人走了,她却留了下来。” “我听说方涛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在甲区读影视专业,已经拍了三部连续剧,在甲区也是二三流的女星。” “她哪里有人家漂亮。” “难怪方涛不会动心……” 琬琰只作未听见,挑了一堆书籍,坐在案前翻看。 她看的速度很快,每看完一本,拿着笔在本子上勾勾点点,可字没写一个,倒是画了一个大头猪在纸上,对面传来一个男子扑哧的笑声,“你看这么快,真看明白了?” 琬琰歪着脑袋,“怎么称呼?” “我……”男子看着琬琰,“我们是学校传的两傻子。” 琬琰更正,“我不傻。” “我把自己的天赋化成药剂给了黄倩,而你把天赋给了方涛。” 黄倩,原主记忆里,方涛挽着的那个美女,是比原主漂亮多了,人家五官精致,身材好到爆。 琬琰看看周围,其他人一组地学习,只有他们两个周围空落落的,“你叫……叫齐琛?” 她在大二时,听人说过,大家都在传一个傻子把自己的天赋给了校花黄倩,之后黄倩晋级天赋去了甲区。 黄倩便是方涛那位青梅竹马的恋人。 琬琰说:“你哪个专业的?” “武警学院特警专业。” “哦,我是医学院药剂专业。” 齐琛答:“我知道。” 琬琰说:“有个事我想不明白,我在家琢磨好些天了?” 一个女人提高嗓门,“方涛为什么骗你?还是为什么劈腿?” 她的声音落,周围立时一阵轰堂大笑。 一个女人捧着肚子,指着琬琰:“你简直给我乙区大学的女生丢脸,蠢得把天赋送人。齐琛当初付出,睡过校花大美人。你倒好,你丑成这样子,方涛的手都没碰过,你就把天赋送人。” 琬琰一脸不解:“我明明给了23个天赋点出去,可是为什么我手腕上的身份仪,每天在我醒来的时候就叮叮乱叫,尤其是今天早上,它居然报我天赋262。齐琛,我的身份仪是不是坏了?” 刚才大笑的女生当即敛住笑意,说:“不可能!”x33 身份仪如果坏了,率先就会通知相关部门提示,每个身份仪每周都会进行自我检修,检修时间为三分钟。甚至老式的身份仪还是每天凌晨检查,时间为五分钟。像新式每周进入自我检修程序,老式每天有检修,怎么可能坏。 一旦坏了,就会有技术人员通知你,只需送到相关服务台就能完成更换或修理,小问题稍等片刻就修好,大问题会更换身份仪。 一个蓝眼睛的男生不紧不慢,优雅地说:“在乙区历史上,这种情况曾发生过三次。第一个案例,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天赋189,妹妹173。姐姐体弱,妹妹健康,姐妹感情特别好。妹妹为此献出15个天赋点,助姐姐晋级离开。 在姐姐离开后,妹妹生了一场重病,可病好之后,她的天赋点不降反升,一举冲到了228,上传天赋信息后不久,她在甲区与姐姐重逢。”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女4 琬琰看着手腕上的身份仪:“这不是坏了?没道理呀,就算我失恋难过得生病……” 蓝眼睛的男生走近,双手揣在裤兜里,突地伸出手,拉住琬琰就跑,“是不是,到大学天赋检测中心一试便知。” 有好事地大叫,“走啊,看热闹去,有史以来只发生三例的特殊案例啊。” 一时间,十几个学生出了图书馆。 琬琰将手伸出来,智能机械人正用透视观测。 “b2老师,她把23个天赋点送给别人,生了一场病,你看看她的身份仪是不是坏了。”x33 智能机械人看过,用手握信琬琰的手腕,“天赋天赋点266!” 琬琰说:“不应该,今天早上还说是262,身份仪果然坏了。” 蓝眼睛说,“不可能坏,b2老师是天赋检测老师,他怎么会检测错。” b2老师用机械化的声音:“有史以来,发现过三个相似案例,这三个人无一例外把天赋给了自己最爱的人,在失去部分天赋后,他们激发了天赋之力,一举恢复更高的天赋。第一位是伟大的画家崔西;第二位是e国十六任总统大人;第三位是千年来最优秀的科学家卢凯杰。现在你是第四位,我需要将这件事报告乙区政府。” 二次激发、晋级天赋的人,都成为名动千古的大人物,在某一领域都有过人的成就。 琬琰大叫:“我现在不能离开,我已经申请一年后定居甲区,我要继续完成学业。” 蓝眼睛说:“这是多好的机会,甲等天赋的人应该生活在甲区,那里有更好的学习、生活条件。” “可……可……” 蓝眼睛笑了一下,“我天赋193,你送我几个天赋点,你看你的天赋不降反涨,说不定再送我一些还能再涨?你都266了,少十个都没关系。我祖父母、父母、兄弟姐妹全在甲区,可我上不了201就只能留在乙区,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父母,说你是我女朋友?” 琬琰后退了两步,这是个坏人,难怪笑得如此古怪,调头就跑。 蓝眼睛大叫:“盛妮,我比方涛帅,比他有家世背景,你跑什么,只需要十个天赋点,你就是我女朋友。” 旁边一个痞痞的男生边走边抖,“这是我看中的人。” “怎么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看上的。” “各凭本事。” 乙区大学有三成的孩子是甲区降到乙区的,而这部分学生中的男生看到琬琰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晋级药剂。 但e国有明文规定,除非自愿将天赋送给最爱的人,否则不能抢夺,一旦抢夺就会被剥夺90以上所有的天赋点作为处罚,还会流放到丁区生活,一生都不得回来。 琬琰回到图书馆继续学习,医学院开设了数个专业:临床、内科、外科、脑科、牙科、骨科、儿科、药剂等,她挑出每个专业的教科书,全部看了一遍。 一周后,未等到开学,乙区就有管理官员来找她谈话。 “盛妮同学,你的信息已上传到甲区,通过天赋检测官对接,你现在的天赋是318。” 哇—— 周围一片倒吸声,她的天赋还在上涨,300以上的天赋,这是何等厉害? 琬琰想到早前吃了神魂丹、强体丹,可为什么现在还在涨,她明明没有吃了。 难不成她原有的神魂强度与这里的评判标准不一样? 琬琰看着手腕,“它一定坏掉了。” “它没有任何问题,你天赋之力苏醒,发生异变后形成二次成长,这是从未有过的特例,以往的三个案例,他们会出现晋级,但没像你这样从174降到151,之后出现井喷式爆涨,你近来感觉什么不对?” “记忆力更好,理解力变强,以前看不懂的书,我一下全看明白。一周时间,我看完医学院所有专业的书,而且还会了,我想我是医学院各专业的全面发展人才,我想申请一次毕业考试,是医学院所有专业的考试。每个专业考试结束后,间隔两天时间进行下一专业的考试。” 官员说:“我们会与学校安排。” 300以上的天赋,无一例外全是天才,这样的人物对e国有大用,这件事连总统府都知道了,特别叮嘱一定要保护好人才。 “天赋点还在涨?” “是,最近每天的天赋点都不一样。” “他会停下来?”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以往最多一周就能停下来,而你这个有9天了。” “嗯,有九天。” 没有查到她吃天赋药剂的记录,通常情况下只会有一至三天的天赋生长期,三天过后就不会再有变化,只有苏醒了天赋之力,才会出现这种晋级式成长。 身份仪没坏,只是不再叮叮乱响,时不时报晋级天赋点。 一周后学校安排她的毕业考试,她最先考了药剂专业,两天后参加临床…… 医学院每个专业的试她全考了,而令老师们惊讶的是,她的天赋成长,智力惊人,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就完成了医学院所有专业的毕业考试。 琬琰学了音乐学院、美术学院、理工学院的课程,每学过一个学院的专业就申请一次考试,她疯狂地爱上了学习,而且这个世界的知识与以往的不一样,更精辟、独到,她就像一个渴望知识的人投入到知识的海洋,贪婪而全方面地学习着。 她的天赋成长,打破了别人天赋之力苏醒成长一周至十天的记录,她是成长了十八天,从第一天涨了几十个点,第二天二十,第三天开始十几,第五天变成涨几个,最后是每天涨五个、三个、两个,一直涨到338天赋点,方停了下来。x33 琬琰用一年时间,完成了四个学院的专业课程,并全部考核过关。 在她一个人坐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面前总有一些打扮奇特,各有风格的美男、帅男、俊男走近,或是坐在她对面,用各种奇怪的动作显摆。 她就像是看画,看风景,只是看看,放松心情后,继续学习。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甲区,我一定要宰了方涛。” “老大,为什么?” “盛妮是个奇怪的人,她苏醒天赋后改了名字,叫盛琬琰。我不如方涛,我可是乙区大学十大校草之首,他拿我当花看。” 他那么帅气的甩头发,用手掠头发,她只是看,连一点别样的神情都没有。 “是当画看?” “是花!花……” 眼里没有任何情意,就是单独的欣赏,他想诱她,就算不晋级天赋,带这么一个厉害的女朋友回去,将来他们的孩子肯定很厉害。 琬琰改回了自己的名字,她对用自己的名字有着魔怔一般的执著。 查完了书籍,她站起身,往医学院的实验楼走去,她申领了一间自己的实验室。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女5 刚到楼下,就看到男生、女生二三成组地说话。 琬琰在人群里看到了齐琛,和原主一样相信爱情的人。 “齐琛,你愿不愿做一个实验?” “什么?” 琬琰说:“你若相信我,就跟我来。” 齐琛怀里抱着书,他想恢复天赋,现在全大学都说,盛琬琰是有史以来,乙区史上最有天赋的人,她用一年时间拿到几十个专业的毕业证,这样的她,到了甲区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以前,所有人都说她长得丑,可细看之后,发现她一点也不丑,就是与时下的审美不一样:黝黑的皮肤,深邃的眼睛,饱满的唇,轮廓分明的五官。但她的皮肤白净,五官柔和明丽,其实看久了,也挺顺眼。 她的实验室在三楼,要进铁门前,琬琰说:“这是我的新项目,他自愿做第一个试药者。” 齐琛问:“什么药?” “天赋成长药剂,不用天赋点,从中草药里提炼元素,促进天赋生长。”琬琰答道。 她领齐琛进入实验室,里头摆出许多齐琛叫不出名的草药,都是华夏世界里的中草药材。琬琰将草药提炼成药剂,就像以前做过的那样,最后,她将十几种药剂各取了一部分混合起来。 “若是成功,会苏醒你的天赋二次成长,最差的结果是不再成长,可愿一试。” “好。”齐琛接过玻璃管,仰头一饮而尽。 琬琰往里头注入矿泉水,他摇了摇了玻璃管再吞下去。 “那边可以休息,如果成功了,你的身份仪会提醒。” 神魂丹对提升天赋有用,而且强体丹还能增进后期的再次成长。 那一管等于六枚神魂丹,且等结果吧。 她继续将强体丹的药草提炼成药剂,刚完成一半时,就听到一声“叮——” “天赋晋级163!” “叮——” “天赋晋级173!” 琬琰继续完成,她将新提炼的药剂重新调制成了强体药剂,取了五分之一的量交给齐琛,“那是苏醒药剂,这个是成长药剂。” “谢谢!” 他接过再饮下。 这药剂果然有用。 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聚了十几个好奇的男女。 齐琛上去有两个小时了,至今没有下来。 琬琰拿出一只存储保险箱,将一支支“天赋苏醒药剂”、“天赋成长药剂”往玻璃管上贴上标签,现在变成了一支支完美的药剂。 “齐琛,能否冲破201,我还说不上来,但我希望效果更好。” “那些药草是……” “我从草药市场收来的,我答应供药给我的人,如果我的试验成功,会给他们药剂。” 叮—— “天赋晋级183!” 现在的天赋点超过齐琛未献出天赋时的数字,他神情有些激动,“你如果出校门,我可以做你的保镖,我的搏击技能是特警专业里排名前五。” 琬琰说:“你到外头等着,我需要收拾一下。” “是。”齐琛退出实验室。 琬琰进了休憩室,拿出只能装下一对药剂瓶的小保险箱,以对进行存放。 她换了一身衣服,将小保险箱装入小背包里出来。 齐琛一脸恭敬地立在旁边。 琬琰空间有药草,但她还是去了草药市场,寻了一个名声不错的草药店铺收购药材,还特意拍了一些照片,标注了名字,制成《本草集》册子,让对方代为寻找。 她下楼时,楼梯口的男男女女,或是故作聊天,三个男生正在议论某部热闹网剧:x33 “《异能大佬爱上我》,真是太扯了?” “我不喜欢女主,太作了,还是女配比较可爱。” 有的在说:“西门外的李记小吃,三鲜包又涨价了。” “太过分了,半年前才涨的。” “把我们学生的钱不当钱,我们应该抗议。” 四个清秀女生没话找话,女生甲看琬琰过来,对女生乙说:“阿娇的胸针在哪儿买的?这款式挺新颖的。” “李少强是不是在追罗甜?” 所有人故作聊天,只听一声“叮——”,紧接着是机械化的声音:“天赋晋级193!” 顷刻间,所有目光聚在齐琛身上,这是身份仪检测到主人天赋晋级的声音,对所有人来说,这声音是世上最美的歌声。 齐琛站在琬琰身边,仿似护花使者:“我会开车,我有驾照!” 琬琰“嗯”了一声。 众人跃跃欲试,看着琬琰上了车,齐琛坐在驾驶位置上,车子绝尘而去。 “啊,齐琛天赋晋级193了,他把天赋给了黄倩,落到153,他以前是178,为了黄倩献出25个天赋点,现在又晋级了。” “盛琬琰的研究成功了!” “完了,一年前我还嘲笑她!” 琬琰坐车到了草药市场,在那家老店铺停车,她迈下轿车,迈入店铺,对柜上的老者点了一下头。 老者与两个年轻人叮嘱了几句,“盛小姐,请——” 盛琬琰到会客厅时,齐琛进来,立在她的身边:“我是盛小姐的保镖齐琛。” “叮——” “天赋晋级198!” 又增了五个点。 盛琬琰道:“你晋200应无问题,现在变少了,估计明天才继续晋级。” 齐琛答道:“多谢盛小姐替我晋级天赋。” 琬琰对老者道:“我的试验成功,我曾答应过你,如果研究成功,就会给你一套药剂。”x33 “多谢盛小姐。”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捧大的小保险箱,先取一只天赋苏醒药剂,老者接过,看了又看,对里头唤了一声:“梅子。” “爸,我就来。” 一个中年妇女从里头出来。 老者颤抖着手,“服下去。” “爸……” “我已经老了,但你还年轻,服下罢。” 中年妇女接过药剂管吞了下去,老者拿了矿泉水瓶子,连摇了四五次才作罢。 琬琰说:“天赋苏醒后才能吞下一支,快则半小时,慢则一小时会有结果。” 老者说:“盛小姐请稍候,我令人把你需要草药准备好。” “有劳了。” 梅子离开片刻,再回来时,捧了水果摆上,“盛小姐请用水果。” 半小时后,一声“叮”,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你,天赋晋级182!” 梅子的妇人面露讶色,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琬琰指了一下桌上的另一只药剂瓶。 梅子会意,这是天赋苏醒,她服了天赋成长药剂,这次将药剂加水再加水,如此加了十几次才罢休。 叮—— “天赋晋级188!” 齐琛有些不解。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女6 琬琰说:“十五岁至二十五岁为最佳服食阶段,年纪越大,效果越差,她的天赋能晋级,说明效果不错。” “她能晋入200!” “能,如果在晋级前,先取十几个点的天赋,以此刺激天赋,再将早前的天赋化成药剂同时服下,能提升效果。但这只是我的猜想,还没有做过。” 一个小时后,老者捧着一个空间折叠箱过来,看着是一口大铁箱,实则里头是经过五折后的,如同五只箱子那么大。 老者进来时,梅子神色激动,难掩喜色,他便明白药剂很有用,“盛小姐,这是你名单上需要的药材,一百八十种,收集到了一百三十六种,其他药材还在收集中。待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通晓你。” 琬琰接过箱子,“辛苦了。” 她从背包里掏了一下,启开一只盒子:“这是两套药剂,梅子已经知道如何服用,就当是这批药材的酬劳。” “这……太贵重了。” “名单上的药材是我大量需用的,有劳老先生继续为我收购。你的年纪偏大,我曾有一个猜想,年纪大的人要晋级天赋,需要先刺激天赋,而刺激的法子就是先抽取十几个天赋点,制成药剂吞回去,如此之后再吞服药剂……但我还没尝试过。” 叫梅子的中年女人一想到自己的天赋晋级,便无法平静,“爸,盛小姐是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医学家,我愿意将家庭实验室借给她,她……” 他们家竟有家族实验室?老者并不想说,但现在被女儿说出来,道了声:“请!只是这位保镖先生不能进去。” 琬琰说:“齐琛,把药送回车,你在车上等我。” “是。” 琬琰随父女俩进了实验室,这里的工具很齐全,能瞧得出,他们平日也做一些试验。 梅子说:“我们对外是药铺,也有一些父母为了孩子,甘愿献出自己的天赋点,所以私下,我们会帮他们抽取天赋能量助孩子晋级天赋。” 琬琰明白了,这就是一家黑诊所。 乙区政府不允许私人诊所做这一行的生意,但只要有赚头,就会有人做。 “公立医院做一次晋级天赋药剂,就要收2-3个天赋点作为报酬,而在我们这里只收1-2个天赋点,不少父母乐意带孩子到我们这里。” 梅子对这一行做得熟络,她亲自替老者抽出十八个天赋点,全部转化制成天赋药剂,这是加了数种草药汁后完成的,这些草药也是琬琰在制作时用的,整个过程用了两个小时,琬琰一瞧就知道整个操作过程。 药剂不是吞食,而是再注射回体内。 老者坐了一会儿,在早前报降级后开始恢复。 老者取了一瓶天赋苏醒药剂吞食下去。 叮—— “天赋晋级186!” 早前最高是178,这是一次晋了8个点,虽不如10个点,但亦不错。 又过了15分钟,又是一声: 叮—— “天赋晋级196!” 琬琰说:“恢复到年轻人的晋级水平,这是好现象。” 梅子问:“像我这种情况,能抽出天赋点再刺激?” “晚了,必须在吞服前使用,但你晋200以上没问题。老先生,麻烦将你们最后的晋级天赋点打电话告诉我,以便我做下一步实验。” “有劳盛小姐。” 琬琰告别出来,身后传来父女俩欢喜的声音。 老者说:“告诉我们的佣兵队,在荒域多寻药草,尤其是《百草集》上的,有多少我们要多少,那几种五级草药大量购入!” 梅子说:“这次的药剂……” “给佣兵团长以示嘉奖,我给他打电话。” “爸,就算苏醒天赋,他也上不了200。” “一个丙等人,升到乙等就是最大的梦想,盛小姐这样的奇才是特例,我只需要让丙等人看到奇特的药效,只要他们相信,才会替我们寻找药草。” “爸,我明白了。” 琬琰不知道老者是如何操作的,七日后,她听说梅子晋入206,而老者是218,父女俩都要前往甲区,双双选择了延期一年。 齐琛晋入212,消息传出,乙区大学的师生惊动。 琬琰开始招募试药员。 齐琛从武警学院带了两个同学试药,直接把人带上了三楼实验室。 “凭什么你们可以?” 齐琛说:“这两人是我昨天与盛小姐提过的,她同意了。” “门上的招募广告谁贴的?” 齐琛伸着头,“不是盛小姐贴的,那不是她的笔迹。” 二楼的女生伸出手,排在第一个的位置:“是……我贴的,我知道盛小姐的实验成功了,她现在需要观测使用人群,我听到你们说的话,我……就给贴了……” 琬琰站在三楼铁门内,“现在需要两个男生、两个女生试药。” 第一个女生往前一冲,立时进了铁门。 齐琛看四个人够了,“这是盛小姐的实验室,希望你们进来就是为了配合。盛小姐是一个医德高尚的人,从来不会无把握的事。在你们进来前,她已经在市场上做过好几次试验了。只有天赋晋级多少的事!” 琬琰喊了声:“齐琛,给他们填表格。”x33 一人拿了一个表格,写上自己的名字与信息。 琬琰从第一个开始:“要不要做刺激天赋试验?” “做。”男子爽快地答应了。 琬琰将她引到了仪器前,这是与学校申请的新仪器。 琬琰说:“齐琛,问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拒绝了。 直接领了苏醒药剂,待开始晋级服成长药剂。 两个女生很是激动,同样选择了不做刺激天赋试验。 检测天赋后,男子是171个天赋点,抽出17个天赋点,再以药草制作成天赋,一号服下用自己天赋点制成的药剂,他错愕地眨着眼睛,原来是171,为什么一下子就涨了十个,两次后就恢复到了173,比最初还高出两点。 琬琰说:“齐琛,让他服药剂。” 齐琛递过了苏醒药剂,饮下去五分免又涨了十个点,“天赋晋级183!” 琬琰拿出仪器进行检测,“刺激天赋实验,有可能造成井喷式晋级。齐琛,让他服下成长药剂!” 其他坐在休息室上,他们才涨八个、十个,这个也涨了十个,而且前头还有一个刺激天赋实验。 叮—— “天赋晋级193!” 离上一次只隔了十五分钟。 女人大叫:“盛小姐,我要做刺激天赋试验。” 琬琰说了句:“晚了,现在做试验,会影响成长药剂的药力发挥。” 又半小时后,一号一声“叮——” 另三个羡慕嫉妒恨,“天赋晋级203!”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7 琬琰抬了一下手:“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一周后再来检测天赋等级。” 四个人散去了,一号精神抖擞,第一天晋到203停下,第二天又晋了10个,第三天开始晋5个,五天后晋入233,第6天晋到236,第七天晋到239,停在这里再未动。 第七天过来检测,完成数据变化表格,亲自填好。 得了人家的好,就得配合,这才是应该做的本份。 另三个人看到这一个晋的数据最高,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谢谢盛小姐,我下周一就要去甲区了。” “努力学习,造福人类。” “我会记住盛小姐的话,齐琛,谢谢你。” 参加实验的四个人,就他晋级最多,第一个武警学院的男生晋入208就未动,而两个女生一个晋到203,另一个卡在197上,尤其是197的现在想揍自己。 女生看着那个239的男生,“我做你女朋友,你给我5个、6个天赋点。” 男生轻哼一声,他是傻了才会答应这种事,调头就走。 她向另一个男生求助,对方填完表,直接走了。 胆小女生原是二楼实验室一个医学院老师带的助手,现在晋为203,有了底气,“谁的天赋点不珍贵,也亏你说得出口。” “盛小姐,我……呜呜……” “你花钱买啊,总是能买到的。” “可那得好多钱。” “你只差三个点。” 齐琛说:“盛小姐研究过,天赋晋级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晋级结束,就算天赋能炼制成药剂也无事无补。” 女学生哭了,她本来是169,是四个人里天赋最低的,现在晋级只差几个点,如果凭容貌,迷一个男朋友为她牺牲根本不可能,几个点之别,被挡在甲区资格外。 琬琰说:“201是甲区甲一级居民,但你在乙区是乙区高等人,有人宁做凤尾,也有人宁做鸡头,各有其好。” 女生想着与其201是甲区垫底的,还不如200做乙区最顶尖的,而自己就算乙区顶尖的人,这么一般,心态平衡多了,谢过琬琰下了三楼。 还有人等着琬琰的试验,琬琰却没有再招募试药者,她坐着车去了草药市场,老者传话,说又弄到了一批药草。 这次的量比上次更多,备了三只药箱。 “盛小姐,你要的五级草药全都寻齐了,这次能不能多给我们几套药剂。” “你要多少?” “5套不嫌少,10套不嫌多。” “好,我是爽快人,给你们10套药剂。” “多谢盛小姐。” 她收了三只药箱,留下了10套药剂,上次的空药箱送了回来。 琬琰离开后,老者带了三个雇佣兵进入私家实验室,用了上次的办法进行刺激、苏醒、成长三步骤。 齐琛说:“乙区大小家族若干,有的在丙区拥有一个雇佣队,还有的能同时拥有五六支雇佣队,偶尔会带这些人进入乙区。雇佣兵是丙区特有的团体,他们多是依附乙区而生。 丁区地处贫瘠,科技不发达,听说繁衍后代还是用最野蛮的法子,用最原始的方法诞育后代。这种法子生出的后代,很难拥有甲等、乙等天赋,十人里有二三个丙等天赋,他们将孩子养到成人,读完丁区技术学校后送往丙区武卫大学上学,毕业后成为雇佣兵、保镖之类。”x33 琬琰问:“你能组建雇佣团,一个团十个雇佣队?” “这需要钱。” “我们有天赋药剂。” “我可以试试,武警学院有从丙区过来的人,我可以把他们拉进来,天赋药剂比钱管用。” “天赋等级不同,药方也不同,我会调整药方,配出最适合丙区人服食的药剂。” 琬琰的车停在实验楼下,她提了一只箱子,齐琛一人一个上了三楼。 楼梯口站了十几个人。 琬琰扫了一眼。 蓝眼睛嘿嘿一笑,“盛小姐,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堂兄和三叔,是从甲区过来的。” 琬琰道:“我现在很忙,手里的药材没了,刚去外头买了药材回来。” “盛小姐,我们是为求购天赋药剂来的。” 琬琰道:“请随我来!” 不是三个人,而是十几个人都进了实验室,有的坐着,有的站在休憩室里。 琬琰进了实验室,把三只箱子放入自己的更衣室。 从里头拿了一只保险箱,对齐琛说:“这是十二套药剂,上次去药草铺,我就有了这个想法。根据丙区人体质、天赋制作的晋级天赋药剂。你交给他们组建的佣兵团,至于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去办。” “那些人……” “他们不敢拿我如何,我的天赋在他们之上,一旦动手,吃亏的是他们。” “你小心。” 齐琛提了箱子出了更衣室。 众人看着他离去。 琬琰拿了一叠表格出来,“想求购药剂先填表格,药剂数量有限,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满足。乙等人晋级甲等,与甲一级晋甲二级、三级不同,药剂配方也有不同。我现在调制了甲一级晋、二级、三级、四级、五级的药剂,把你们能接受的最高价格填在表格上,若是我也能接受这价格,我为你们调制;若是接受不了,后期我不会通知你们取货。” 这有点像招投标,你给的价好,我满意,我就给你们配货,然后通知你们上门取货。价格不满意,对不起,本宫不接受,这笔生意不能成功。 “配制药剂需要三天,如果三天后你们没接到通知取货的电话,这笔生意没有谈成,是你们的要求我做不到。你们也不必再等,可以找其他人进货。” 找旁人进货不可能,整个e国只有她一个人会配制这种草药天赋药剂。 乙区这次来的有六七家,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写的底价,一个个闪闪躲躲,不能太低,到时候就把家族生意做死了,可太高家族肯定有意见,还是不高不低正合适。几个人挖空了心思,也同来的族人细细商量。 琬琰拿了一个像投标箱的盒子,“写好价后请投入盒子,若我接受,我会通知你们取货,来取货时,就照你们标写的价格付款。谢谢!” 三天后就能拿货,这个好,够快。 半小时后,所有人离开了。 琬琰关了进入三楼实验室的大门,坐在休息室里拆标价,有求购的乙等人晋级甲等人的药剂,价格还不错一千万块钱。 甲一级晋甲二级写的是二百万,甲一级晋甲三级五百万,甲一级晋甲四级为一千万,甲一级晋甲五级标写的是五千万。 琬琰将这些价格记录下来,通过计算平均价后,乙等人晋级甲等人是一千二百万;甲一级晋甲二级是三百万,甲一级晋甲二级五百万,甲一级晋甲二级是一千五百万,甲一级晋甲五级是六千八百万。 找出高了这价格的几张表格,然后计算了一下,用铅笔勾画一笔,计算了总量,她开始炼制药剂。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8 齐琛找人组建佣兵团、佣兵队,他准备去一趟丙区,乙区入丙区容易,但丙区进乙区难,就是乙区的人要进甲区不容易一般。 琬琰还有一个月就会离开乙区前往甲区。 完成了配药数量后,拿了药剂保险箱分装开。 她给入四家打电话,通报了他们求购的药材,甲一级二级、三级没有,全甲是晋四级、五级的药剂。 第二天一早,她在里头喊一个,进去一个,付钱、拿药剂。 蓝眼睛为自己求购了一套乙等晋甲等的药剂,原意接受刺激实验。 琬琰为抽了他二十个天赋点制成药剂,待他服食后,直接冲到了195,以前是193,多了两个天赋点。 琬琰拿了苏醒药剂,待冲到205后,再晋到215,她拿了成长药剂给对方服下。 蓝眼睛激动地问:“盛小姐,以你的经验我能晋到多少?” “甲五级没问题。” “谢……谢谢……谢谢……” 琬琰道:“账结了吗?” “不好意思,现在就结。” 通过扫描对方的身份仪就能完成支付点,钱不是钱,而是身份仪上的个人帐户条码,与个人身份绑定。 琬琰现在有2686000000,整整十位数,迈入乙区富人行列,就算到了甲区那也是中上生活水平。 祖籍乙区的学生有几个陆续买了琬琰的药剂,作为对母校的回报,琬琰捐了10个亿给乙区大学。 10个亿,对乙区人来说是一笔天价巨款。 乙区大学高层经过会议研究后,给琬琰了一栋花园式小院作为生活、实验的专用场所。 琬琰与齐琛搬入后,琬琰往齐琛的身份仪上打了6亿专款,“6亿作为开启雇佣兵团的启动资金,够吗?” “够了,在丙区足可以建出6个百人雇佣兵团。” “在精不在多,建三支就可以,报酬多给,但一定要寻到更好的草药原材料。” “我会告诉他们。” 琬琰往他的身份仪账户再打了六千万,“这是给你个人的钱,你很用心,我信得过你。” 齐琛说:“你给的药剂很好用,我们收服了一大批人,再有启动资金,就能在丙区买地盘建雇佣兵团,那么名字呢?盛氏一团、盛氏二团?” “齐盛一团,齐盛二团,齐是你的姓氏,盛是我的,这是属于我们的佣兵团。” 齐盛,用他们两人的姓氏命名,他与她是一个整体。x33 “傻瓜,从你跟我那天开始,我们是战友、伙伴,往后由你与他们直接联系,付钱的时候你留个心眼,分批付款,先给三成启动资金;看到了进展成效,再付第二批四成,最后验收合格付第三批即最后的三成资金。” “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你应该多读一些商学院的书籍,就能知道如何打理,我要的不止是保镖。” “我明白了。” 第二天,齐琛又出去了,这次好几天没看到人。 琬琰一直在提炼药材。 叮铃铃—— 身份仪响了,她点了一下,空中出现一个全息身影,是老者:“盛小姐,我们寻了一批草药,你几时方便过来取?” “现在就很方便。” “这次我们想要甲一级晋甲三级、丙晋乙等药剂。” “草药量如何?” “这是清单,我传给你看。” 那边的全息影像里出现了一个滚动的字幕,上头有这批草药的数量。 琬琰看罢:“甲一级晋三级给你们十套,丙晋乙等二十套。” “盛小姐是爽快人。” “我们是老朋友,合作好多次了,对朋友我是很爽快的。” 琬琰这次一个人开车去了草药市场,用两个备好的箱子换回了九箱子的草药,上次的草药箱子还了回去,而对方给了她一只空的药剂保险箱。 琬琰就要离开乙区了,乙区政府、大学校长联袂来探望。 二人希望她能将乙晋甲等的方子赠送一份。 琬琰听着他拐了十八道弯,在夸赞了她的天赋与仁爱后,终于说到了正点上。 “方子给了你们,你们也提炼不出药剂,这需要强大的天赋。如果你们不信,只要你推介出一个能分辩草药元素颜色的人,且能用精神力提炼药元素,我可以无偿教会其如何提炼药剂。” “草药元素?” “这是另一种领域,每一种草药元素都有不同颜色,拥有强大修复功能的生机元素,与木元素颜色很近,还有毁灭元素与火元素相近。”琬琰含着笑,“只有拥有极高天赋的人,才能提炼出这些元素,而提炼时,需用精神力包裹精纯的元素送入通道,同样一种草药,拥有着不同的元素,就需送入不同的通道。” 校长面带堪色,以为很简单,原来有这么高的要求。 琬琰走了这么多的世界,至今只有修仙者能用神识炼药,还是也没有藏私传授之后才学会的,可后来再没有人学过,也就是说,她以为的天赋,其实是一种修仙神通。 “所有人都说,我炼的药剂颜色好看,他们不知道,这是我用精神力提炼的。就如这红:有黑红、玄红、深红、浅红、橙红、金红等,目前发现了三十六种红色药元素,观色,辩味,每一种的药元素的功能都不一样,一旦弄错,那一份药剂就会出错,效果大降,甚至会由药变成毒。 每一个能苏醒天赋的人,其实都拥有轮回的记忆,而我记忆里曾是一位医学家。我现在的成就站在轮回记忆的肩上。我的医学水平可以毫不惭愧的说,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即便到了甲区,我不用一年就能成为医学博士。” 政府官员问:“所以能苏醒天赋的人,都曾有轮回中的记忆?” “我是这样,但我猜测,在我之前的那三个人应该也是如此。我的记忆比较复杂,我有一世是音乐家,有一世是画家,还有一世是医学家。有的才华可以复制,可轮回的记忆不能复制,我能通过音乐学院、美术学院的考核,是因我在轮回中原就是艺术家。” 两人不好再强迫,这是天赋,就像一个音乐家告诉你,他是如何拥有灵感,可这灵感不能复制,你知道了也没用,这与天赋有关。 政府官员回去后,将这件事汇报上级。 大概这是唯一一个说出真相的人,人家是站在自己轮回记忆的肩上,难道天赋苏醒的同时还苏醒了往世的记忆,且必须靠刺激天赋才能醒过来。四个人天赋晋级的案例,无一不是说明在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后才苏醒。 齐琛赶在离开乙区前回到了小院。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9 琬琰将一批新的药剂卖给了前来求购的甲区、乙区人,价格定得很合适,主要她炼制的药剂无法复制,就算知道她用了哪些药材,可旁人炼制后,没有那样的效果,甚至都不能起到晋级天赋的效用。 政府官员与大学医学院的教授看到她当场示范,但看到的二三十人,没一个能提炼出她那些颜色漂亮又精纯的药原液。 就算尝试精神力,就算用他们提炼药的方法,连一成都赶不上。 琬琰给出了乙等人晋级甲等的药方,可他们提炼不出药元素,就无法配制成功。 “我说过,天赋无法复制。” 失败了,连续六批人,足有一百七十来人尝试后,全部失败,就算他们一个个满怀信心,甚至背会了药方,但依旧没用。 高达338天赋点,是他们达不到的。 琬琰给草药店送去了最后一批药剂,又取回草药。 她回首乙区,坐上车随甲区来接的人走了。 齐琛有太多的话问,可到底没有问出口。 在乙区机场,琬琰登上了飞机。 从甲区到乙区,相隔了三千里之遥,而乙区划分了二十四域,甲区是e国的首都、京城,乙区就是一个乙等省,而整个乙等省有二十四市;丙区则是四个省,又分丙东区、丙南区等,每个区再分二十四至二十八市;丁区分得更多,足有八个省,称丁一市、丁二市,而每个区有二十四至三十二个市。 如此,组成了中心区,一环、二环、三环,三环以外称为“蛮荒区域”,据说还有未开化的人类,这些人识字的不多,各种方言混杂。 这个世界有e国,还有a、b、c、d、f、g、h国,据史书记载,拢共有八国,而a国分的是天域、地域、玄域、黄域;b国按天地玄黄划分等级,称“境”;c、d两国称之为一、二、三、四等;e、f则称甲、乙、丙、丁;g、h分的是a、b、c、d。 琬琰坐在飞机上往下看,能看到下面的一区城池,城池以外是乡村,有村庄,有乡镇,但这里全都看不到孩子与年轻人,只有中年、老年。 无法有大能力的中年住在乡镇,而老年人都住在乡村。 老年人通过指挥智能机械人种植庄稼、粮食,然后再送到城里去销售,有专门收购的公司、粮食加工厂。一些无法动弹,甚至不能言语的老年人,可以用精神力控制智能机械人,从而继续从事生产生活。 齐琛问:“琬琰,你在看什么?” “我从来不知道,在乙区城市之外还有乡镇、农村,我用精神力看到了乡镇的中年男女,还看到了农村瘫痪衰老的老年人。” “城市是未来,如同孩子和青少年;乡镇如成熟的人,就像那些中年人一样沉稳;农村安祥,适合老年人居住。” 琬琰问:“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相携相伴,去乡镇,去农村。” 齐琛心下一动,“你不会老,你是338的高级天赋。”x33 “那你呢?” “我只是212天赋点,听说只有超过260天赋点的高天赋,才会抗住岁月的痕迹。” 琬琰想起来了,医学院的书上说过,过了260天赋点的人,拥有更长的寿命,若是达到300以上,寿命更长。 “现在的总统据说是312的高天赋。” “他是甲区的贵族,今年有68岁,但看上去就像是28岁,他很挑剔,直到现在还没有妻子。” “我的容貌生得丑。” “你不丑,至少在我眼里,你生得很好看,越看越顺眼。” 琬琰莞尔一笑,这是说情话吗?她刚才说那话,当他是伴,是伙伴、战友,这个世界的人可以没有父母,也不会问自己的来处,似乎有父母的只有甲区、丁区。甲区讲究血脉传承,而丁区被视为最落后,要通过自然繁衍后代。 “阿琛,你的毕业证拿到了?” “武警学院特警专业大学本科毕业证。” “阿琛,我觉得军人很帅气。” 上一个任务,她是军人,在那里生活了几年,对军人好感倍生。 “我觉得我能把你培养得很好,比如,你应该做一个优秀的男人:厨艺,你得学会做饭;你要学搏击术、武术;还得学会玩兵器,各种兵器……” 她将脑袋一歪,依在他的肩上,“阿琛,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不知道。我在乙区六市育幼中心出生的。” “我出生在乙区九市第三育幼所。小学时,老师们说,第三育幼所的孩子长得最丑,而最漂亮的是第一育幼中心,他们总会挑选最好的男女基因,将次一等的送到第二育幼所,之后他们挑选后,又将不喜欢的送给第三育幼所。” “可你现在是最优秀的。” “我不知道家是什么样的,我渴望有家、有爱、有人相伴。阿琛,我对方涛其实不是爱情,是寂寞,是无依,心里空落落,想找个相信的人。我信他,他信我,我们一起相伴,一起走下去。 小时候,老师讲甲区如何美好,说甲区的人类有家,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兄弟姐妹,那时候我们就一遍遍地幻想是什么样子。 可后来我知道了,是我苏醒了轮回的记忆,我的才华其实是站在往世的记忆上。 阿琛,在我往世的记忆里,我曾有过家,家里有爸爸、妈妈,后来我还有了深爱的男子……” 齐琛问:“琬琰,是你往世里的名字?” “嗯,我以前就叫这名字,用了很久很久,我很喜欢这名字,‘怀琬琰之华英’,这是我深爱的母亲为我取的,我爱我的名字,就像深爱我的母亲。爱有亲情,就如血脉之情;还有友情,是朋友之谊;又有爱情,是男女不离不弃,生死不渝的情感。” 齐琛依在靠背上,她则依在身侧。 “琬琰,我对黄倩不是爱情,因为孤单,希望有一个人相陪。” “我理解,我也是这样的,我想学校里那些恋爱的人大多都是如此。” “我们警校有同性爱人者很多。” “医学院也有同性爱人,其实他们不是爱人,女孩子叫闺蜜,男孩子叫哥们,真正的爱情不是他们那样的。” “是什么样?” “我与你是战友、伙伴的情义多过爱情。爱情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感情,爱之蚀骨,恨之销魂,爱恨难舍,生死不弃,可以穿越生死,可以跨越时光,就算是轮回几世,忘不掉,舍不下,只想在轮回之中找到那个人……” 她曾在任务中嫁过人,也有过孩子,与肖飞宇那一次,是细水长流,水到渠成。齐琛给了她不一样的感情,就像有一股火苗在跳动,却终是跳不出来。 “你在找那个人?” “没有找,因为遇着是缘,遇不着也是缘,缘分未到,刻意去寻也寻不着。”她笑了一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到了年纪,该谈婚论嫁了,父母很为她操心,因为同龄的女孩都找到了夫君出嫁了。”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0 “夫君,若干年前,那时候还是古代,称丈夫为夫君。那一年庙会,女孩子去烧香祈愿神灵赐一段良缘,在人潮之中,她看到一个青年,只一眼,就认定那是她要寻的夫君。她想见他,她在茫茫的人海,找啊找啊,可怎么找不到,又三年,这个女孩因为想念那个见过一面,却怎么也找不到的青年病逝了。 死之后,她的灵魂去求佛祖,佛祖是一个神灵,很厉害的神灵。她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再看到他。 佛祖说,你承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就能换来一次与他的相逢。 女孩答应了。 佛祖将她化成了一座石桥,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终于在五百年的最后一天,一个青衫的少年走过石桥,倚在桥头上歇息,他很忙,他家中的父亲生病了,他需要去父亲请郎中。在他回去的时候,因为他发现了一条近道,再没有走石桥。 女孩又去见了佛祖,说:我等了五百年,才见他那么片刻,能不能让我再见他。 佛祖说:一千年的严寒,一千的炎热,你可见他。 女孩答应了。 佛祖将她化成了一棵树,从小树苗长成了大树,这一次,女孩一点也不急,因为她知道,必要到一千年的最后一天,她才能看到他。x33 她承受了一千年的寒冬,一千年的酷夏,终于等来最后一天。青年走近一棵古树,天气太热了,他依在树下纳凉,他要娶亲了,去最近的城里采买娶亲用的物品。 女孩见到了他。 她又去见佛祖,她问:如果我要做他的妻子,我需要怎么做? 佛祖说:你需要承受若干个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你还需要承受数千年的严寒、炎热。 女孩问:他现在的妻子,也曾经历了那么多吗? 佛祖说:是的,你要继续承受这些痛苦吗? 女孩说:不了。 佛祖笑了。 女孩问:佛祖你为什么笑了? 佛祖说:我很欣慰,因为这样,那个为了再见到你的男孩就可以少受些苦楚。” 她的声音很好听,讲故事时很投入。 齐琛说:“女孩想见那个青年,而有一个男孩为了见她也在承受那些痛苦?” “每一对有情人的相逢,都是若干年的企盼才修来的缘分,得之珍惜。” 齐琛说:“我很庆幸方涛没有发现你的特别。” 琬琰笑了一下,“阿琛,你居然会说情话,我们是战友、是伙伴,可以当我是妹妹,我也当你是哥哥,我们做彼此的家人。” 她依在他的怀里,可他不想做家人,做爱人。 故事里的女孩、青年,还有一个在等待女孩,为了与女孩重逢修缘分的男孩。 齐琛伸出手,温柔却又有力地握住了琬琰的手,她的手很软,让他觉得安心。 琬琰闭着眼睛,继续当她是软靠背,“阿琛,甲区有修炼天赋的功法?” “功法?为什么要有功法,天赋不是所有人生来就确定的,但有一次晋级天赋的机会。” 琬琰睁开眼睛,“没有修炼功法?” “没听说过。” 天赋即是精神力,精神力又称神魂强度、神识,这些是能够修炼的。 琬琰在齐琛脸上香了一口,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轮回记忆中,是有修炼功法的,恭喜你,通过修炼能晋级天赋,天赋即精神力。” “那你的也可以?” “当然可以,但没你的发展空间大。” 她是分魂,就算能晋也晋不了多少。 琬琰说:“我想睡觉,你换个姿势,我想靠得舒服些。” 他摆了一个更好的姿势,她歪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睡熟了。 其实分魂化成了神魂形态,进入空间法宝,盘腿用精神力功法修炼,从精神力一级几乎没费什么事就晋了二级、三级。x33 果然能修炼,精神力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三个小时后,飞机着陆。 齐琛唤醒琬琰。 琬琰解了安全带。 这个世界的机场,飞机不多,从甲区到乙区每日只有一班次,要到丙区,就需到乙区转乘,大多数人都不愿去下等区域。 一省只有一个机场,然后再往市域之地得改乘坐汽车。 甲区政府派人来接琬琰。 琬琰带着齐琛乘上专车前往甲区总统府。 总统府在银色城堡里,大总统带着一些官员正在办欢迎宴会。 琬琰苏醒天赋,道出自己有转生记忆,而她曾是医学家、音乐家、画家的事,高层已经知道了。她用的医术是这个世界没有的,在他们看来,这是他们丢失的医学传承。 琬琰先被带到一个更衣室,在白色、蓝色等数色礼服中,琬琰挑选了一身蓝色的礼服。 齐琛则要求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军人制服,往后他就是琬琰e国派去的特别保镖。 “这是总统府的意思,为你定下了少尉军衔,你属于总统府保镖,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盛琬琰小姐的人身安全。” 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女星站在酒会的中央,前头有一个半虚影的全息话筒:“贵宾们、先生们、女士们,请热烈欢迎来自乙区的医学天才盛琬琰小姐。” 掌声响起,琬琰从一侧走出来,身后跟着换上蓝色总统府少尉军衔的保镖服,走着军步,在相离三步的身后距离跟着。 美丽的女星合符现下所有的审美观:健康的古铜色皮肤,轮廓分明的五官,深邃的蓝色眸子,高挺的鼻子,高挑的身材凹突有致,尤其是胸前很有料,不像琬琰更偏向东方女孩,略显单薄,眉眼也更柔和清婉,属于清秀有余,美丽不足。 在这些上流贵族眼里,她不是美人,甚至有些“丑”。 琬琰站到台前:“谢谢大总统,谢谢各位为我设下的欢迎宴会!我是一个觉醒了天赋的人,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觉醒之后拥有往世轮回的记忆……” 她的话一出来,周围便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觉醒天赋的人能恢复往世轮回记忆,这是什么概念,以前从未听人说过。 琬琰抿嘴笑了下,“不是很全,恢复了一部分。我不知道这方世界怎么了,在我记忆里,原是有修炼天赋的方法。 也就是说,人的天赋从一出生虽然固定,通过服食药剂还有一次晋级机会,通过修炼也能提升天赋。 这就像一个小孩子,小时候什么也不会,但通过学习可以变得很知理,很优雅又学识渊博。 上天与命运让我在无意间恢复了往世最重要的记忆,我想是命运告诉我,应该把祖先修炼天赋的功法公布出来。 所谓的天赋其实是精神力,生命可逝,精神力永恒,而掌握强大精神力的人,可以化成精神体,永恒于天地。”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女11 轰—— 现场又是一场议论。 一个专家站出来,“请问盛琬琰小姐,你能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吗?天赋即精神力,精神力永恒,通过修炼就能达到永恒。” 琬琰默了片刻,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二,分化出一半,神魂飞离出体,是一个银色的人影,琬琰做什么动作,她就跟着做,不是金色的,怎么成么银白色的。 是了,精神力是高科技时代发明的一种修炼法门,而神魂是修仙体系,这是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银白色的精神体虚影走近琬琰,虚实相融。 琬琰说:“这就是精神体,只有高级精神体才能化形,低级如一条精神波线,有的如一团银白色的光球;中级的,则是简单线条组合成的人形;高级精神体的轮廓更为细腻,甚至能细致到看到五官轮廓与头发、眉毛。五官越是细致,其精神体的等级越高。 精神体有影无形,可变化,通过修炼能变得更强大。我能通过天赋精神力修炼,你们也可以,当然,不想变强大的人,可以放弃修炼。” 谁不想变强大,强大是他们的梦想,只有强大才能更长寿。 她说的是真的,她拥有高级精神体,所以她的天赋才会那么高。 召出精神体这刻,她知道这个世界有精神体存在,但为何以前没人发现,不是以前没有修炼功法,又或是传承断绝。也许以前有人发现,但却因为某些原因隐下这个事实。 好些人还是没反应过来,天赋即是精神力,而强大的精神力能化成人影状,那是不是说他们也可以。 女星说:“盛琬琰小姐是一位优秀的音乐家,我们有请她为大家演奏一曲钢琴,请——” 琬琰并不惧弹奏,坐到钢琴前,弹了一曲《月光曲》,她弹了不到一分钟,琴键与音符组成了一种奇特的波动,这些波动画出了一幅幅画面,竟似给她的乐曲配上了景象。 “天啦,原来真正的音乐艺术是可以让人看到艺术的美景……” “这才是音乐家。” “以前的算什么艺术家。” “祖先们昌盛时代的艺术家。” “我们把传承给丢了。” “这首曲子我们从未听过。” 琬琰不知道为何如此,但依旧平静地弹完了这首曲子,当她弹完的时候,精神力刷刷从三级直接晋升到了十级,她离开钢琴,随着她的谢幕,景象化为虚无。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在掌声中她晋入十一级、十二级。 没有异能、没有灵力,这又是什么? 她现在一头雾水,刚才从音符里化出的波动,不是能量,也不是灵力,到底是个什么? 一个穿银白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过来,两侧由两个同样着白袍的少女搀扶着,“我感觉到音乐魔法出现了,是强大的魔法之力……” 有人高呼一声:“啊,这是传说中的光明女王!” 老妇人站在琬琰的跟前,“刚才的魔法是你施展出来的?” 琬琰弹了一首曲子。 “光明女王还活着?” “有八百岁了。” “是一千二百八十岁。” 同来的白袍少女将手放在心脏处:“女王年迈了,可世界进入末法时代,先祖们伟大的魔法失传,她很自责,请你满足她的心愿,让她再看一次音乐魔法的艺术魅力。” 琬琰行了一礼,重新坐回钢琴前,“将这首《致爱人》送给所有曾经相爱过,现在准备爱,未来会寻找爱人的人。爱,让我们温暖,让我们心灵充满了阳光。” 她将《致爱丽丝》改成了《致爱人》,手指飞舞后,音乐魔法里幻出一个美丽温馨的画面,而每个人看到的画面变成了自己与心中的挚爱,如何走过温暖幸福的时光。 琬琰弹奏中,也是一次晋级的过程,精神力十三级、精神力十四级、精神力十五级,停下来了,通过弹奏钢琴还能晋级精神力,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世界。 又一曲结束,光明女王虔诚地跪下,“这是光明纪元时期才拥有的音乐魔法,这是第六代光明女王圣乐向爱人求婚的曲子。《致爱人》只有圣乐女王才会弹。因为这首曲子,a国皇帝将自己最疼爱的大王子送给圣乐女王为夫,成就千古佳话。” 一个青年走近光明女王,将琬琰说她苏醒天赋拥有往世轮回记忆的事说了。 光明女王匍匐在地,重重一叩,“您是伟大的圣乐女王转世,一定是,除了她,再没有人可以施展出如此强大的音乐魔法,她的音乐魔法拥有治愈天赋、身体、灵魂之力,她是光明纪元里最伟大的音乐魔法师!” 琬琰走近,想扶她起来,这么大一把年纪,跪她不合适,“你起来。” “不,我能看看您的画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画?” “画什么都好。” 有人很快准备了画板、笔与颜料。 琬琰坐在画板前,想了一会儿,这个世界很奇特,以前是一个充满魔法的神奇世界,现在进入末法时代,光明纪元时期,既然有光明就会有黑暗,想来真是魔法传承断绝。 一旦绘画,就会有特别的魔法出来,就绘《云海牧马图》,她在脑海里勾勒了一遍,涂抹起来,绘了两个小时,周围的人也看了两个小时。 从她绘了半小时后,众人就看到了各自不同的景象,那就是记忆里最自在、放松的时刻,有的是与妻子拌嘴,还有的是城外骑马,还有的是河里钓鱼,画面各异。 光明女王看到的是自己小时候,在母亲陪伴下成长,一起游戏追逐,母亲教她魔法的记忆,可在母亲一生中,有三件最痛苦的是:第一件,母亲的姑姑兼老师、第四十六世光明女王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里;第二件,她的一生错爱一个男人,也至光明王族与黑暗王族的结合,迎来末法时代;第三件,心死之后,母亲为了担负光明王族守护正义与光明的使命,与一个光明骑士结婚,可是深爱的男人却将她此举当成背叛,用最残忍的方式当着她的面杀死她的丈夫……x33 琬琰绘了三个小时,终于完成。 光明女王抬头看着画板上的画,“《云海牧马图》,是我姑祖母最出名的画,在光明魔法与黑暗魔法最激烈的战争时期,被黑暗魔王给毁了……你……你是我姑祖母的转世,也是圣乐女王的转世……” 琬琰可以肯定,在这以前,她从未来过这个世界,她弹的曲子、她绘的画,怎么会被光明女王当成曾经出现过。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2 光明女王跪在她的面前,“《云海牧马图》曾是姑祖母送给我母亲成年的礼物,那一年我母亲十八岁,成为光明王族的王储。姑祖母是光明王族有史以来,拥有最高天赋的画家,她参悟出从未有过的美术魔法。她的名字叫华英,‘怀琬琰之华英’,她生活的时代,被称为华英时代,是黑暗纪元里唯一的光明。”x33 琬琰看她一脸痴迷地看着这幅画,“如果你喜欢这画,我送给你。” 银白袍的少女附在耳畔说了两句:“还有医学家的事。” 光明女王抬头看着琬琰,“我能看看你炼的药吗?” 琬琰抬手间取出两只瓷瓶,她有魔法,即便从空间取出来,也不再有人好奇,周围一片肃静,光明女王接过,闻了又闻,“是琬琰女王的炼药术,她的炼药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与学习,因为太强大了。” 琬琰女王…… 关于她的传说,一下在八国流传,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光明女王,但她却出生在被黑暗魔王统治的时候,那时候人心丑陋,光明王族势弱,在黑暗势力步步紧逼时,她出生了,是光明女王连生了三个王子后,诞生的小女儿,她善良、美丽,她向往光明,也聪慧过人。 历史上记载,她出生在黑暗纪第三世女王即第三十三世女王时期,是一个伟大的医药魔法师,她的药能提升人类的天赋,就算是黑暗魔王都为之畏惧。 琬琰女王的出现,保住人间正义,也保住落魄的光明王族最后的尊严,是她用强大的魔法为心中还有善良、正义与光明的人类建造了八大城池,这就是现在的八国。 她是光明王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女王,她为了护住善良人类不受黑暗魔王的迫害,为人类建造了八座光明城,最后因魔法耗尽,消失天地,却留下了自己最强大的精神魔法守护人类。 圣乐、华英、琬琰,这三位各有特长的女王是一个精神体,而是在往世轮回中归来,现在是一个人,她的名字依旧叫琬琰,只是多了一个姓氏。 光明女王抬双手,“光明女神,你最疼爱的弟子归来了,请你庇护她吧!圣乐是她,琬琰是她,华英也是她,你是光明女神最疼爱的弟子……” 她虔诚地跪拜,刚磕了一个头,琬琰一把止住她:“你不要跪了,你说的那些人的记忆,我记不全。在我苏醒记忆的时候,我只记得一些学问、本事,就像炼药术、绘画、音乐,再其他的不记得!” “你不记得没关系,光明女神的旨意,她最疼爱的女儿会重返人间。魔法的黑暗将被驱散乌云,将会迎来新的光明纪元,她曾三次将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送到人间,每一次,都会有新的使命。”光明女王像一个孩子般孺慕,“请您随我去光明王宫,那里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琬琰指着齐琛,“我能带他去吗?” “他可以做光明骑士,能学光明魔法,成为您的追随者。” 光明骑士是像传说般的存在,因为他们强大,寿命漫长,一个最强大的光明骑士可以不生不灭,他们能把自己化成石头沉睡,只有在必要的时候就会苏醒化成骑士继续战斗。 光明骑士像战神一般的存在。 e国甲区的广场就有一尊光明骑士像,传说那是一个光明战士化成的,守护着这座城市。 琬琰想学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魔法,她很好奇这里的一切,求知欲不允她放弃,“我愿意跟你去光明王宫。” “好,好,孩子们,我们的光明女王回来了,带着我们年轻的女王回王宫。” 光明女王一摇手里的权杖,立时化成了一把长长的扫帚,“上来吧,我带你回家!琬琰女王!” 琬琰坐在光明女王身后,之后是两个银白袍的少女,最后才是齐琛。 此时,有几个青年大声道:“老女王,我们愿意追随光明女王,不离不弃!” 琬琰说:“回头让骑士长到八大光明国挑选新的骑士。” 光明女王用苍老的声音说:“你会是新的光明女王,你是光明女神所有弟子里最有天赋的一个,光明永远庇护着善良、勇敢的人类!” 琬琰随光明女王骑着扫帚走了。 她还在玄幻中,这是一种比修仙世界还玄幻的感觉。 穿过e国,又穿过一个光明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森林 x33。 光明侍女说:“王储大人,这些被黑暗笼罩的是黑暗魔王统治的地方,这里落后、粗鲁、蛮荒,还有许多的罪恶。只有八大光明城才有秩序、律法与文明,受光明女神庇护,更有光明王城最伟大的光明骑士镇守。”x33 飞行从乙区到甲区飞了三个多小时,可是骑着魔法扫把只需几分钟就能穿过一个光明国,还能看得如此清晰。琬琰的感觉很好,是激动与兴奋,真是见鬼了,她绘一幅画,也曾有人画过,还有她炼的药剂,明明是独一的,依旧以前有人炼过。 学魔法最重要,也许能查出真相。 在穿过三个光明国后,看到一座黄金建造的宫殿伫立在城池的深处,围绕这座城池的城墙八百里外,四方各有一座城池,在其间最东方的山顶上,有一个黄金铸成的“a”。 齐琛说:“那……是a国,传说中拥有最顶尖的科技、文明。” 光明侍女说:“a国能成为最强大的光明国,受光明女神与光明女王庇护。在光明女神庇护下的光明国,罪恶不能滋生,黑暗不敢侵袭。” 一行五人在黄金宫殿下的一个偌大草坪上停下,这感觉与御剑、御风没有什么不同。 琬琰立在草坪上,左右张望,整个王宫全是黄金建造,这是把这方世界所有的黄金都聚在一起了,黄金建成的城堡,也有黄金建成的神殿,有光明骑士住的圣殿,也有光明使女住的圣殿。 “我已经很老了,我活了一千二百八十二岁,可我不敢死,我的母亲让我守护人间的正义与善良,护住光明圣火不灭。 你不记得曾是我姑祖母,不记得自己走过的三世,但你可以学会光明王宫最强大的魔法,我会向八大光明城宣布,光明王宫迎来了第四十九世光明女王。 等你学会了光明魔法,我就能进入往生之路,与历代的女王一样去见光明女神。” 琬琰看着周围,骑士殿、使女殿的人很多,神殿里也有看护的信徒,城堡里除了侍女、侍者几乎看不到旁人,整个王宫显得井井有条,却有一种莫名的冷清。 “为什么这么冷清?王族其他的人呢?”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3 光明女王的眼里掠过浓浓的悲伤。 侍女答道:“王储大人,光明王族只剩女王和你两个人。” “其他人呢?” “往生了,大部分死在一千多年前黑暗魔王来袭的时候,活下来的在那次激战中负了重伤,在后来一千多年里陆续往生。剩下光明女王一个人,她不能去往生,她答应过四十七世女王无论有多痛苦也要守护圣火不灭,直至预言中的光明真王出现。” 光明真王是她? 琬琰说:“我会努力学习光明魔法,可过往几世的事,我依旧想不起来……” “对于往生的记忆,忆不起来,你不要再想,你能拥有那三世的魔法,这是光明女神的安排,我带你去神殿,召集几大圣殿的长老齐聚,你会成为王储,一年后你就是光明女王。” 光明真王的传说,一直在光明王宫流传,相传会出现一个拥有三世魔法的王储,她拥有医药魔法、音乐魔法与美术魔法,当她归来时,光明魔法会迎来新的崛起与兴盛,再不会受黑暗的威胁。” 琬琰带着齐琛进了神殿。 神殿的圣钟敲响,立有银白色袍服的长老,还有穿着黄金、银白两色骑士袍服骑士赶到神殿,琬琰以为只得几人,可赶来这里相聚的却有十几人。 光明女王手握着权杖:“伟大的光明女神在上,你虔诚的弟子雅莉从e国寻回了神旨中的光明真王,我见到了她强大的药剂、音乐魔法与美术魔法。今日,她将是光明王宫新的王储,一年后会成为第四十九世光明女王……” 琬琰以为周围的十几个长老会反对,或者说些什么话,可这些人却面露喜色,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验证。 她实在是不懂,后来她明白,光明女王就像是光明教皇一样尊贵,而身为光明王宫的一份子,无论是长老、骑士还是使女、侍者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光明女王是光明女神的弟子,而光明女神会将她的弟子送入人间轮回,守护世间的正义。 反对光明女神弟子的光明女王,就是反对正义与善良,这是他们绝不做的事。 在光明神殿,没有任何的罪恶、黑暗能躲过光明女神的眼睛,光明女王当着光明女神像说的话,一定是经过验证的结果。当然,也有魔法长老一早就知道发生的事,预言这么说,是绝对不会错,所以女王带回的王储一定是真。 琬琰成了王储大人,是仅次于女王的存在,但因她有一个光明真王的名头,一旦登基,又高于女王。 光明女王替琬琰选了几个学习的老师,有传授历史的、哲学的、魔法的、祭祀的、战术的、礼仪的,一门一个老师,足有六个,他们会分别为她上课,教会一个女王所有的功课。 女王说:“半个月后,为王储授课,你们是女王的老师,一定要用心教导。” “是。” 入选的人很高兴,没入选的脸色有些难看。 琬琰说:“骑士长老。” 她一唤,立有两个长老站出来,一个穿黄金战袍,一个是银白战袍,“这是我从e国带来的齐琛,你们看他进入哪一个骑士营?” 光明王宫有黄金骑士与光明骑士,银白色战袍的便是光明骑士营长老,两个交换了眼神。 “要做光明骑士,天赋必须达到250以上。”光明骑士长老行了一礼,只一眼,他就瞧出齐琛的天赋只有212。 琬琰想说什么,终是止住。 黄金骑士长老说:“入黄金圣殿,他会成一位黄金骑士。” 琬琰问侍女:“黄金骑士与光明骑士有什么分别?” “黄金骑士是作战的勇士,而光明骑士则是守护,一攻一守,各尽其职。” 琬琰望向齐琛。 齐琛说:“我愿意做黄金骑士。” 琬琰笑了,“黄金长老,你与齐琛随我来,我授你们修炼精神力功法,有此功法相助,你们的天赋还能再得提升。” 光明骑士长老行了一礼,他的身后着正副骑士长,“高贵的王储大人,请问我们也能修习。” “众位长老一起到偏殿,我传授你们功法。” 偏殿很大,就像一个礼堂,殿高数丈,足有数根两人合抱的黄金柱,地上是汉白玉,纯白如雪,奇特的是,她答应过的人进来,使女、使者、信徒虽然眼里有热忱,却没一个人敢违了规矩,这就是强大的信仰力,让他们恪守着规矩,不敢违背半分。 琬琰坐在高座时,讲授精神力修炼功法,自己还演示了一遍,她化出的精神体出来,长老们瞪大眼睛,在外头的信徒、使女们看着那个银白色的虚影,就与王储大人一般无二。 一个老年信徒惊呼一声:“真王已是真神!不能仰视,请真神恕罪!” 他带头跪在地上,以首贴地,其他人跪了哗啦啦一大片。 偏殿的人同样如此。 琬琰说:“这就是精神体,我能修出,你们也能修出来。” “王储乃是真神转世,非我等敢觊觎。” 琬琰说:“你们不要跪着,不敢正视,如何听我讲授功法,都抬起头来。” 有了领首的,一个个抬头。 “精神体方为数个等级,大体是低级、中级和高级。我的精神体是高级,即是这个形态。”她一抬手,精神体收回一半,立时化成了几根线条组成的人形模样,看着很是滑稽,“这是中级精神体形态。” 她再收一半,变成了一根线条,“这是低级形态。” 再收一半,一根线条化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光团,只得姆指大小,“这是初始形态的精神体。” “那么,如何从一个光点,变成低级、中级、高级,这就需要修炼。你们若是修到高级时,便可达到永恒,也就是不生不灭的精神体。到了这个时候,精神体附身肉体只是一个形态……” 她坐在那儿朗朗讲授,介绍了精神体的晋级过程。 接下来就是传授功法,如何从一级精神力开始修炼,有她引导,悟性高,又有魔法基础的,几乎是一学就会。 “为了不影响进程,请学会的长老指点不会的人,待他们会了,我们学习二级精神力修炼功法。” 琬琰对外头的人道:“外头的信徒、使女、使者,留下值守的人,其他人可以坐在偏殿周围进行学习,不会的允许与你们身边会的低声请教。” 老者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带人进来,整齐有素地坐在击围,纵横都成列,排得整整齐齐。x33 齐琛不会,是黄金骑士长教了后才学会了,学会后觉得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变得玄妙起来,更清晰,也更直观。 琬琰继续教二级、三级…… 几日过去,明明不吃不喝,可没有人会饿,反而人人很精神。 琬琰几乎每一日晋一级。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4 整个王宫上下,全会魔法,哪怕是侍女、侍者都是能使用元素魔法。长老们的魔法修为更高,这些人来自八大光明城,全是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天才。 琬琰将精神力等级进行了分级,多少级为初级,多少级为中级,又多少为高级,高级以上则是大能,可称为神使,能以精神体进入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被称为“神界”。 她一口气传授完了初级的修炼功法,前面有的人修到了三级,有的人修到五级,最厉害的修到了九级。 “初级二十级,你们回去后要勤加练习。此次传授到这儿,你们可以将精神力修炼功法传授给你们的后辈、朋友、亲戚,但他们必须是光明女神的信徒,这是属于光明女神的功法,黑暗信徒修炼,会被光明化成虚无……” 光明与黑暗原就是对头。 琬琰说得很严重,她不知道,因为她修炼成功,她自己就是光明法体,而她修炼的还真是光明魔法,要是黑暗派系的人修炼,是真会化成虚无。 叮叮—— 齐琛手腕上的身份仪响起:“天赋晋级216。”齐琛笑了,她曾说过,通过修炼,天赋能晋级,原来是真的。 琬琰出了神殿,到黄金城堡时,偌大的桌子前侍立着几个侍女。 光明女王坐在那头,琬琰坐在另一头,相隔了十几丈,这是人长且两头椭圆的桌子真大,足可以供一百多个人同时用餐坐在其间。 “城堡大管家会把房间布局图给你,你需要熟悉这里的生活。待你成为女王后,你可以选择王夫,在王族的历史上,可以同时拥有九十九个王夫。” 九十九个…… “也有的拥有一个,正夫只能有一个,侧夫可以有很多。” “女王,我还年轻。” “在我往生前,你需要学会光明魔法。” “你是光明女神的真神弟子转世,你值得拥有世上最完美的男人,我是你的魔法老师,我有权为你挑选王夫。” “老师,你有过王夫?” “有过,很多年前的事了,可这些王夫没选好,没让我留下一个孩子,全是无用的东西。” 琬琰有些错愕,你没孩子,关别人什么事,一个一个都没有,不是别人有问题可能是你的问题。 “我健康得很,是他们的血脉之力太差,不配培育我的孩子。” 她曾经梦想过,培育出真王,可那时候她还年轻美丽,正夫换了六个,侧夫有多少个,她自己记不得了。可没一个让她拥有孩子,一次次通过育儿中心、育儿所培育失败,她的血脉与王夫的精血,没一次成功。 之后一个接一个地将美男送入宫,过得半年还不能让她拥有孩子,其间也有几个有真感情,但她不能毁了他们的一生,强行将人送走。 女王指着这座城堡,“这里有一百七十二个房间,在我年轻时,曾有一度这里有一百个房间住着王夫,那时候我快活极了,每天都有最英俊的男人争着侍候我。” “我以为你会怀孕。”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从第四十二世女王开始,女王们选择育儿圣殿培育自己的儿女,育儿圣殿只为光明王族培育后代,但最近一千多年,则是为有功之人培育后代。长老们的儿女是从这里培育出来的。” 琬琰捧起葡萄酒杯,举了一下,“老师,我来自民间,虽然精神体强大,但我的血脉里没有王族血脉,我想我有办法为你培育几个后代。” “育儿圣殿的医学长老曾做了漫长六百年的试验,全都失败了。” “他们失败,不代表我会失败。即便我是真神转世,可我血脉里没有光明王族基因,我……不能为此培育后代。我为你配制养身药剂,辅助你静养,你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可能培育后代。王宫有医药实验室?”x33 “你可以在城堡中建立自己的实验室,这里有很多房间。” “好。” 医药实验不是什么危险的,不像炸弹等,就建在这里又近又方便。 琬琰第二日开始接受上课,先是历史学习,她请求进行阶段性学性,即一门学完再下一门的知识,这里有八大光明城与光明王族史,时间追朔起来能追到三万八千年前,那时候被称为光明纪,而年号则是每位光明女王的名字,也称光明纪1年、2年。 光明纪之后是黑暗纪,第三十世光明女王与黑暗魔王斗法失败,人间一度陷入黑暗之中,光明魔法势弱,进入黑暗纪时代。 至今已有六千多年的历史,在上任女王时,因她爱上黑暗魔王之子,大约一千五百年前进入末法时代。 光明与黑暗魔法远不如从前,尤其是现在的第四十八世光明女王出生后,天地魔法元素越来越稀薄,能修炼魔法的人越来越少。 琬琰用罢饭后,回到房间修炼精神力,上次晋到精神力十五级,在异纪元时她的精神力晋级到高级后转入修仙功法,但这方天地没有异能,也没有灵力,有魔法、魔力存在,魔力就如灵力与能量,魔力的多少决定魔法威力的大小。 精神力便是魔力的一种,可以决定其使用魔力的多少。 这次闭关,琬琰晋到精神力十六级,出关后与哲学老师学习哲学,哲学就如佛理、道经一样深奥难懂,但魔法世界的哲学老师也是强大的精神力修炼者,琬琰以为自己的精神力晋级太快,可这位哲学老师已是十四级精神力者。 琬琰在哲学上下了苦工夫,一起学习的还有魔法、战术、礼仪、祭祀,历史那一门用半个月魔鬼式学习,经过考核已经结束,但其他几门还需循序渐进。 琬琰几门学习,唯哲学学得有些费力,她也曾与女王请教过。 女王说自己的母亲当年将这一门学得很好,她至今对哲学也很蒙懂,哲学知识无法与先知长老相比。 “哲学老师是先知长老。” “他是一个伟大的预言师,我带你回来,他一早就算出来了,他不反对,其他人就不会开口。” 预言师早就知道她会出现。 琬琰接下来的日子,全扑在魔法、战术、哲学等功课上,闲暇之时抽炼药剂,为光明女王配制了调养的人参荣养药剂,再提炼出了青春药剂,效果明显,女王服食后一个月,从垂垂老妪变成一个容光焕发的五旬妇人;再两个月后,变成外貌仿若四旬的妇人。 她查阅了育儿圣殿的医疗记录,育儿圣殿的医药专家,培育旁人的是父亲的精子,母亲的卵子。到了女王这里就改成了血液,血液和精子要能培育出后代,这他娘的才是怪事,除非用克隆技术,可这是克隆孩子,而是培育儿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是故意的?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5 显然不敢,在这之前,他们用这法子培育成功过。 她继续查看上一位女王的记录,还真是用女王血液与一个王夫的精液培育出现在的女王,这不科学,她严重怀疑有人在里头捣鬼,可又有一份数据显示,四十八世女王与四十七世女王真真切切就是母女俩,做过基因鉴定。 血液里藏有卵子? 否则解释不通。 肯定是有问题。 琬琰觉得他们就是胡整,明明知道血液不成,又不愿与女王点破,就像是两个高学历的人结婚,因为结婚就有孩子,然后去检查,医生一问,才知道两个人分床睡,而妻子还是完璧之身。 这,就是一个笑话,一个书读多了的书呆子笑话。 琬琰猜测,光明女王是如神女一般存在,就算育儿圣殿的医学专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有前几任女王的成功案例在,只取血液,不取卵子,还真被他们培育成功了,琬琰怀疑是有人在血液里掺了一二枚卵子进去,否则不会成功。 琬琰调制了专门的药剂,这是用来催排卵的药剂,服下之后,她带女王进入育儿圣殿采集,女王一见自己的血,“我出血了,我出血了……”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琬琰觉得好笑,看到几滴血就昏,她真与黑暗魔法师斗过法? 只能是说说罢。 昏了正好,她正好准备采取卵,先检测体血,排卵期,体温会比平日略高,拿出从异纪元时空里的高科技采卵仪器,采了左右两侧,一边有三枚,一边采出两枚,筛选之后,有四枚健康的。 琬琰将其冷冻起来。 “接下来是挑选父族基因。” 光明女王现下变年轻了,问:“我需要王夫。” “你需要王夫,待你有了女儿,可以立为王储。我只想做亲王,我没有光明王族血脉,不应该做光明女王,琬琰亲王就不错。” 光明女王问:“成功了?” “只差王夫,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可以拥有四个健康的儿女,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下个月还能再取一次血,你会拥有更多的儿女。” “两个女儿,挑最有天赋地做女王,其他的都做儿子,王族人丁单薄,幸好有你。” “是,有我在,你会有儿女,将来还会有孙儿。” 光明女王很高兴,当天与两大骑士圣殿发布任务,伟大的光明女王要选王夫,为她的儿女们挑选完美的父亲。 八大光明国先是以为是年轻的光明女王,还挺高兴,贵族们踊跃参加,谁都想成为光明王族的亲戚,从八大光明国挑选了十六个年轻、俊美的青年送入光明王宫。 十六个人入宫后先是接受医学圣殿的检查,里头有两个人出现基因缺陷被淘汰下去,通过合格的送入王族城堡。 琬琰与女王相对坐在极长的桌子前。 “女王陛下,这都是为你挑选的王夫人选。” 蓝眼睛的青年立时傻眼,他这么疯狂地参选,不是给琬琰做王夫,是给女王,这真是女王,听说女王老得走不稳道儿,可现在这个中年美人是女王,活了一千二百多岁的那位? 这多大的年纪,还让他们二三十岁的人来做王夫。 琬琰说:“我想外头有些误会,我是王储之一,但不是女王,待伟大的雅莉女王拥有公主,这位公主会是未来的女王,而我会成为琬琰亲王。对光明王族的王位,我没有兴趣,我襄助两代女王即可。” 能有自己的女儿为女王,当然最好。 琬琰即便是真神转世,但她到底没有王族血脉,这也是她再三推辞的原因。 琬琰说:“老师,你可以从这十四个完美、年轻、强壮的王夫候选人里挑选王子、王储的父亲。” 雅莉女王活了一千多岁,哪里不知道这些人里头有不愿意的,居然嫌她老,“愿意做王夫的向前三步,不愿意的有两种选择,参加王宫使者、骑士选拔,落选者离开王宫。” 十四人里头,有一个很强壮的男子向前两步,之后又有一人移了两步,来了就没有退路,家族已经没落,就盼着他们出人头地。 雅莉唤了声:“大管家。” “女王。” “带他们去使者殿与骑士殿,入选留下,落选者送回各家。” “是。” 雅莉令人给二位王夫添了碗筷,用罢饭后,女王拥着两个美男走了。 直接走了…… 女王再复青春,这是又有活力了,琬琰之后三天再未看到她的身影,听说她在选择自己儿女们的父亲。 琬琰看着医学圣殿的长老带着两个专家来过。 琬琰到育儿中心时,长老与医学专家说:“女王将两位王夫留下,四个孩子,两位公主、两位王子,每个王夫一双儿女,公主、王子同时培育。” “好,我知道了。” 琬琰带着医专家培育试管婴儿,成功之后,再移到育儿皿中,内里有丰富的营养液,会有专人看护。 胚胎成功,一点点地发生变幻,女王带着两个王夫过来瞧过他们的儿女。 王夫比女王还要激动。 按照光明王族的规矩,公主留下,而王子会离开光明王宫,光明王族凋零,就能在光明王城得到一块封地,他们是王子、公主的亲生父亲,拥有自己的身份,就算带着王子另住城堡,私下有几个情人,只要不被发现也没大事。 拥有王族血脉的都是女王的儿女,旁的孩子出生也不会得到王族的承认。 四个孩子长得很好,雅莉女王看到育儿皿中的孩子很是知足。 现下女王就要有自己的后代,琬琰提前被封为琬琰亲王,住进象征王族亲王的古堡内,在光明王城为她划了一块地盘,约有一个镇子大小,成为她的领地。 琬琰成为亲王后,直接任命齐琛做了侍卫长。从王宫里挑选了一个中年侍者为管家,再挑选了两名使女做女官,又挑了侍者做厨师与花匠,该有的配置全配备齐全。 琬琰的追随者们很为她不公,明明是真神转世,更有三世女王记忆,可现在的女王却死握着权力不放。琬琰亲王自谦,说自己没有王族血脉,她就真的只封了亲王。 齐琛常常能听到管家等人议论,发泄他们对女王的不满。 “她能恢复活力与健康,全是琬琰真王的功劳。” “她不想让我们的真王做女王。” “真王第三世是四十六世女王,她是为了封印邪恶才死的。” “雅莉女王渴爱权势,除了看护圣火不灭,她什么功劳也没有。” “她这是欺骗仁德的真王。”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6 琬琰看得无所谓,可管家觉得自己能做王宫大管家,他是真王最看重的人,就连亲王城堡里的其他人也觉得他们备受重用,可以更进一步,但这一切都被现在年迈却恢复了健康的女王给毁了。 琬琰进了魔法圣殿学习,这里有修炼广场,还有专门的图书馆。 她一有时间就学习,学了好几种魔法,还学了魔法药剂的配制,作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魔法与药剂,战术与实力都不能落下。 “长老,最上面是什么书籍。” 长老望了一眼,“亲王,那是王宫最顶级的魔法。” “能帮我取下来?” 长老一脸为难。 同来的使女不高兴了,“我们亲王是真神转世,她是最伟大的光明女神弟子,她也不能看?” “女王吩咐过,除了最顶层的女王魔法,其他的都能看。” 使女心下一沉,又是她,这是过河拆桥,要不是真王出手,她就是个路都走不稳的老妇人,现在美丽了、健康了,连真王都不能看那些魔法书籍。 太过分了! 这是欺负人。 真王从不藏私,指点医学家们如何正确提炼药剂,她还传授精神体的修炼方法。 琬琰心下一凉,这是要准备对付她了?x33 王位角逐,从来都是翻脸无情。 以前,雅莉女王以为自己会死,现在看到了曙光,觉得自己正常了,还有了儿女,不需要用到她了。 琬琰问:“我的美术魔法、音乐魔法,与最顶层的女王魔法相比如何?” “亲王的魔法是神级魔法,这顶层的是天阶魔法。” “天阶次于神级魔法?” “正是。” “我明白了。” 琬琰看过地阶、玄阶、黄阶,但没有看过天阶,而女王下了令,天阶魔法书籍,她不能看。 “这里有多余的魔法书籍吗?我可以买。” “当然可以,用您的天赋药剂就能换。” 长老很是恭敬。 同来的使女不满连连升级,这实在太欺负人了。 琬琰凝了一下,“只要是我挑的魔法书籍,都能用药剂换?” “地阶魔法书籍,一部需十套天赋药剂;玄阶一部需五套药剂;黄阶一部需两套药剂。”“但凡挑中的都得按这要求?” “是,这是女王的命令。” 琬琰明白了,她来这里一年了,女王的儿女还未出生,就开始翻脸了。 “即便你传授了炼药术,可我们的医学家根本达不到300以上的天赋力,炼不出如此厉害的天赋药剂。女王最近几个月,广纳王夫,现下已有十八位,她需要用天赋药剂为王夫们晋级。” “好。”琬琰答了一个字,扫过偌大的图书馆,爬上书架前的梯子,取了几本书下来,这是《三世女王魔法笔记》、《十二世女王游记》、《二十六世女王日记》,她挑了三本书籍,每一本都似鸿篇巨制,旁人都看魔法书,但她个人更爱看这些女王留下的日记、笔记,三世女王是个修炼狂人,在文学、哲学、魔法、战术上造诣极高。在历史之中,她连续打败了三代黑暗魔王,为光明纪元的开启盛世立下不朽功绩。 十二世女王是个奇人,她生平最大的爱好是旅游,从十六岁到八百六十岁,在王宫里留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六十年,其他的时间全在外头历练。 二十六世女王是学者型人才,她一生最大的热情就是读书与搞研究创作。 琬琰熟晓历史,将自己可能是的那三个除开,挑了最有特色的三个人。 长老看了她挑的书,“亲王不要旁的书?” “这三本多少药剂?” “这就是日记、笔记,如果亲王喜欢看着给。” 使女忍不住,行了一礼,“禀亲王,长老的意思,照着一套药剂换一本即可。” “这可是先女王笔记,一套药剂太低。” “好,三本书,我出六套药剂。” 琬琰一抬手,拿了一只药剂保险箱,打开之后,里头是六套天赋药剂。 长老收了天赋药剂。 琬琰抬手间,将三本书收入空间。 “长老还有话说?” “亲王,近来来自a国贵族的王夫没少与女王献言,女王对你防备很深。” 琬琰望着长老,“多谢相告,我会与女王辞行回e国,那是我的家乡,我在这里住得很不习惯。” 琬琰带着使女走了。 使女亦步亦趋,心下很是难过,亲王要离开,他们怎么办,他们可都是光明城的人。 琬琰到王族城堡前,她与女王相对而坐。恢复青春的女王生得很美,历代女王是美人,而王夫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千里、万里挑一的俊美男子。而这些优秀的父母基因,诞生了更美丽的后代。 “雅莉女王,这是我辞去亲王一职回归家乡的辞函。我在这里住得很不习惯,我准备离开光明王城。” 雅莉女王一凝。 她们相对而坐,而中间往雅莉女王的两侧,坐了十八个王夫。 因她取卵子手法,医学专家已经学会,照着她的仪器设备,制作了几套同样的工具,雅莉女王现在的每个王夫有自己的儿女,几乎是一人一双儿女,全都在育儿圣殿,很快这里就会有几十个孩子。 “你怎么想到回去了?”心里却是极欢喜,她精通的魔法太多,对她是个大威胁,以前无所谓,是她衰老将逝,如今不仅恢复了青春美貌,更有了自己的孩子。 琬琰答:“离家久了,不习惯外面的生活,我原非王族血脉,来自民间当回归民间。” 雅莉女王面上不显,嘴上说着身不由己的敷衍话:“你怎么能走,中级功精神力功法还未传授呢,还有炼药术,那些蠢货就没一个学会的……” 这是女王新立的正夫,是这些男人里生得最好看的,可惜是个没脑子的,但最会服侍,也最得女王欢心,是a国贵族的私生子,因为长得好看送到女王身边。 琬琰冷声说:“人,学不会神的功法,我指出了研究的方向,如果他们一味想钻研神通,只会自困。” 她站起身,突地引颈而歌,她想到了上帝之音的晋级,本是源自西方的音乐女神,魔法的起源来自西方,这有相通之处。 啊——啊—— 在她的歌声里,桌上的食物飞旋起舞,数秒后化为虚无。 “这是神通,名为上帝之音。”她神色很冷,看着其他人面容煞白,“上帝之音出,可杀、可灭、可化虚无,可引渡精神体进入轮回,甚至可以抹杀精神体。神通唯神可修炼,弱者强修,只会引来神咒,自困精神体。”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7 她优雅地起身,“我不是光明女神的弟子,我见过音乐女神,与她是很好的朋友。光明神即太阳神他是一个男神而非女神,神界天国之中有数位女神,爱神、音乐女神、战争女神都是女子。” 她为什么要用扫把为工具,她就要用乐器为工具,她心下一转,修仙界的御风术能化双翼,西方的天使也有翅膀,用魔力施展御风术呢? 此念一转,她的身后化出一对银白色双翼。 琬琰展开双翼,这一招果然可用,将灵力施展的法术神通可以用魔力的方式施展出来,哈哈,她成功了。 使女拿定了主意,她就追随琬琰,因为她是真神,能与音乐女神结交,必是女神,“女王,若非真神,你无法拥有自己的儿女,她传授神级魔法,可你们却在防她。” 她转过身冲出城堡,空中的人仿若传说中的天神一般,能化出双翼飞行,这是光明神,不,她到底是哪一位女神? 琬琰很快到了自己领地的城堡前,落下之时,身后偌大的双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齐琛行了一礼:“亲王回来了?” 琬琰答道:“我辞去了亲王之位,准备回e国家乡。” “你……怎么?” “恢复了一些记忆,我突然记得曾与音乐女神是好友,我们一起谈论音乐艺术。”x33 琬琰伸手仿若身侧无人般地轻触着他的脸庞,“近来你又瘦了,若是不能自在地活着,又何必受束太多。阿琛,我们离开这里,回e国。” “好,我同你离开。” 大管家一惊,带着众人跪了一片,“请真王留下。” “女王听信谗言,但你不能放弃光明王城。” “光明王城是光明王族的族地,而我是白天使,我明白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了,我是为了引领人类通过修炼飞升成天使而来。” 琬琰说完时,就似看懂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体内,精神体与身体吸食了这股力量,从精神力十五级晋为十六级、十七级…… 她的初级魔法师修为也突破中级、高级,一场顿悟,悟出使命,身后化出天使双翼,双翼上各有一片太阳般金色的羽毛,耀眼得令人无法正视。 早前的双翼是虚影,可现下却化出真正的羽翼,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x33 光明魔法师、白天使都是善良、正义的化身,魔法师只能留在人间,白天使才能前往天国。 魔法师有初、中、高级,每一阶又有十级,之后是一翼天使,白色的羽翼里生出一片金色的羽翼。 天地变色,早前还晴空万里,立时间阴云密布,琬琰望着天空,“阿琛,我晋级天使的雷劫到了,我去历劫。” 她移动,劫云相随,在一处空旷地带站定,一阵震天的响雷从天而降,她大概是这方世界第一个晋级天使的人,她想到了修仙界的功法,将灵力改为魔法元素,但晋级天使时用的不是这种魔法元素、魔法能量的魔力,而是一种比魔力更高级的神力。 早前用魔力施展御风术,也能通用。 现在想来同样如此。 琬琰试尝着用淬魂、淬体术,双翼展开,她立在旷野,虔诚而立,这是西方游画里圣母祈福的姿式,雷声吸引了魔法师、长老们蜂涌赶来。 雅莉女王看到此幕,已然惊讶不已,这是神殿之中绘制的天界女神,他们生长有漂亮的双翼,她是女神? 在上个世界时,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便是如此奇特,这方世界降下的是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淬体与甘霖同落。 她对着远处的齐琛高呼一声:“阿琛,你过来!” 齐琛不加多想,奔近琬琰,琬琰道:“你离我丈远就可以,我传你功法,你照此修炼,天降神力,能晋级修为。” 神力则是真源。 她将自己淬体淬魂的功法轻诵而出。 齐琛照此修炼。 琬琰在吸食着真源,头顶这一片乌云有很多的真源之力,也就是说,她来到这里,是机缘,也有肩负的使命。 追了一路的使女终于回来了,还在喘粗气,就见琬琰生出了漂亮的双翼,齐琛站在她不远处似在修炼,她不假多想,立时奔了过去,近了跟前才发现琬琰在指点齐琛修炼,她抬手冲着意中人示意。 这人奔了过来,近了跟前方晓真相。 琬琰传授了要诀后便是讲解了一遍。 三个人听明白各自立在她的身侧修炼。 琬琰大肆吸入真源之力入体,空间法宝里,原只得一亩的绿芒湖泊正在扩展,两亩、四亩、八亩、十六亩…… 琬琰在天雷中,再化出了一片金色的羽翼。 原是三个人的修炼,在一个小时后,预言师发现不对劲,挑了另一个方向立定,问了使女,知晓了功法。 琬琰化出两片金色羽翼时,感觉到周围的神力波动,继续修炼,直至修出了三片金色羽翼。过了良久,待她睁开眼睛时,天上的劫云散去,空间法宝里拥有足有三十二亩大小的绿芒地带,地上是绿色的湖泊,空中则是真雷之源。 预言师化出了天使之翼,左右两翼各有一片金色的羽翼。x33 齐琛化出了半片金色羽翼,天上的劫云已至。 琬琰凝出真雷之源与真水之源,注入他的体内,“继续,还差一点你便晋入一翼天使。” 两缕真雷之源进入,再有真水之源相辅,又痛又麻之中,齐琛的半片金色羽翼完成了晋级。 预言师晋入天使,原本刚散的劫云又重新凝聚过来,只是这情形也早前的不同,雷鸣声声,击落在他与齐琛身上。 琬琰分担了几道,立时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雷劫,索性借天雷淬体、淬魂。 其他人不明所以,以为又是能晋级化成天使的雷,跑过来,有的被霹成了焦人,吓得其他人再不敢靠近,而中央地带只有三个已然晋入天使。 三日后,雷劫完毕,受伤的天使之翼被收了回去。 琬琰的头发未受影响,可她现在的眼睛发生了变化,不是黑色,变成了墨绿色,就像漂亮的宝石。 “阿琛,可要紧?” “无碍!” “可有收拾的东西,拾掇好了,我们离开这儿。” “好。” 琬琰扶住齐琛,两人回了城堡。 所有人又是敬畏,又是恭敬。 琬琰换了一身衣袍,出来时,齐琛换上了一身军装,手里提了一个行李箱。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8 琬琰接过行李箱,凝出一瓶真源之水:“喝下去。” 齐琛饮下后,早前的雷劫之伤在瞬间奇迹般地消失。 “这是……” “圣水可以疗伤、解毒。” 琬琰看着周围的十几个人,莞尔一笑,“我要离开了,回到我的家乡去,分别在即,我将功法刻于城堡墙上,留给你们修炼。” 她召出一只笔,虚空挥舞,写的是汉字,在一些玄奥地方绘制成图,将灵力改为魔力,就能使用魔法,她用掌一推,汉字被打入城堡的墙壁上,立时有粉末掉落,化成了刻在城堡上的文字。 “魔法师分为魔法学徒、魔法师、大魔法师,每一等有十级;骑士有骑士、大骑士、圣骑士,每个大等各有十级。大魔法师后是魔法天使,圣骑士后战斗天使,一片圣羽则是一翼,两片即为两翼,晋入大天使可飞升天国神界,求得永生。精神力修内,魔法师、骑士修身,内外结合,方可大成。 除了魔法师以外,还有药师、医师、音乐、美术等,修成之时便是药天使、医天使、音乐天使、美术天使,不可一一详述。” 众人恭敬地抱拳揖手,功法留下了,往后旁人能走多远,端看他们的机缘造化。 琬琰与齐琛化出天使之翼,飞离光明王城。 预言师站在高处。 神殿长老问:“你想留下她?” “她留下了真正的修炼功法,有更重要的事做,我不能留。” “女王近来行事有些过分。” “这是她自找的,她对权利的欲望太深,王夫们一挑唆就做错事。” “三十六个孩子出生,全是她的儿女,这里头有十八位公主,他日王城不会太平了。” 十八位公主不是同一个父亲,他们的父亲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王储,也能搅得天翻地覆。 女王发现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当自己是繁衍后代的工具,他日王族的厮杀已能瞧出端倪。 琬琰因为晋入三翼天使,容貌发生了改变,五官轮廓与她原本的模样像了六分,早前盛妮的容貌越来越淡。 盛妮早在她进入甲区时便离开了,以琬琰338的高天赋,不引人注目都难。 齐琛的容貌也有所变化,琬琰看着他的脸,“你的模样变得有些眼熟。” “我亦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琬琰想了一会儿,没想出齐琛现在的样子到底在哪里见过。 手里捧了一捧极厚的书,“十二世女王游记很有意思,我看过一遍,上头记录了一些不被人发现的地方,她活了八百六十岁,用了八百年的时间游历世界各地。齐琛,我选了几处,在a国黄区。” 黄区a国等级最低的区域。 两人有天使之翼,再有她早前整理好的地图,到了黄一区二十三市的林间。 山的这头是a国边境,山的阴面是蛮荒,那边住有蛮荒部落,是黑暗魔王的子民。 琬琰拿出《十二世女王游记》翻到这一页的记载,“恶魔山,阴面为黑暗魔王领地,阳面是光明王城领地,山有七彩异鸟,鸟鸣啾啾,居于异木,树有奇香,异鸟有魔法,阴山不得穿越,阳山百姓亦不能进入到阴山……” “林间有古殿,不知建于何时,曾三次想入,俱被七彩异鸟所驱。” 齐琛看到这里,“你想入古殿。” “七彩异鸟很可能是东方神鸟凤凰,居于异木,这应该是梧桐树,我们能化出双翼,许能迷惑神鸟进入古殿。” 两人化出天使之翼,飞向恶魔山巅,山下但可观见山高入云,而山顶却是一片广阔的平原,方圆足有数百里之遥,在林间深处有数株梧桐树。 琬琰落在林间,“不要收了天使之翼,我们拥有翅膀,会被它们当成同类。”x33 若干凤凰攻击,十二世女王才未能在此停留,来了三次都被驱逐。 琬琰走了几步,发现了几株手腕粗细的梧桐树,抬手间收入空间法宝,继续往前,果见一个古殿,俱是数十吨、上百吨的巨石垒筑而成。 两人进入石殿,石壁上刻有简单线条勾勒出的文字与图画,这是上古文字,记录了这方天地的来历,是由一位远古神所创造,这位神长有一对天使的翅膀。 琬琰正看得注目,齐琛唤了声:“琬琰,你来看这个,这里有一幅彩图。” 她走近时,还真是彩图,图上是一个美丽的女王,面带愁容,琬琰盯着她的脸,怎么感觉好像是活鲜的,她伸出手时,一股奇特的吸力袭来,将她生生拉了进去。 齐琛大惊:“琬琰,琬琰……” 琬琰进入一座宫殿,她四下张望,片刻后,才发现这宫殿是镜子里的世界,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走到铜镜前,“他怎么不喜欢我呢?” “女王,你与a国皇帝提亲罢,只要你娶a国大王子为王夫,他一定会同意。” “可他不喜欢我,他是a帝最喜爱的王子,若他有心,早就把儿子送来了。” 说话声中,女子的脸映在琬琰的面前,这张脸与她原本的样子很相像,这个世界有一个自己?不可能啊。 她曾看过《光明王族史》,第六世女王精通音乐,是音乐魔法师,她八岁被立为王储,二十岁登基,初登大宝,很是过了一段滋润、美男环饶的日子,三十八岁时,依如十八岁的少女,她对a国大王子琛一见倾心,可大王子根本不喜欢她。 她一直苦苦追求了三年,也未换得琛王子一个温柔的眼神。 后来,圣乐女王为了得到他的欢心,在琛王子的成人礼这天,她亲自弹奏了一曲《致爱人》,a帝大喜,看到了音乐魔法师的独有魅力,将琛王子许配给圣乐女王做王夫。 圣乐女王得到意中人,遣散后宫,只余他一人相伴,后生儿育女,留下一段千古佳话。 “呜呜,他要成年了,他就要娶妻了,可他还是不喜欢我……” 琬琰终于明白,为什么面前的圣乐女王会弹《致爱人》,这是她穿越到了若干年前的世界,是她弹的,“嗨,你好,我是琬琰,我可以帮你。”x33 “谁?”圣乐女王问,“谁在说话?” “是我啊,我在说话?” 圣乐女王看着镜子,里头有一个人,与自己长得很像,“你怎会在镜子里?” “我也不知道。” 她在那座古殿看到的彩色人影,应该是那个古殿留下的一个影子,录下了圣乐女王的愁容,那面墙会不会是上古法宝?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19 琬琰说:“我真的可以帮你得到琛王子,你相信我,只是你得把身体让给我,另外你得答应我,如果你得到了琛王子,将你身边其他的男人都送走,你和他两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只他一个,他只你一个。”x33 “只一个,他是大王子不可能只我一个。” “你可以告诉他呀,要不这样,你的灵魂待在一边,你看我怎么做,你与我学,好不好?” “只要你能帮我得到琛王子,我可以答应你。” 琬琰出了镜子,再有感觉时,正趴在镜前睡觉,睡得迷糊间,只听一个侍女进来:“女王,琛王子的成人宫宴要开始了。” “替我沐浴更衣。” 琬琰看着镜子里雍容华贵的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三十八岁,这是因为魔法的原因,看上去只有十八岁,魔法女王寿命很长。 a国皇宫,偌大的银白色大殿两侧,立满男男女女,悠扬的乐声飘出,有几对男女正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皇帝与皇后坐在正中位置,面含笑容。 琬琰坐到了左侧的宝座上,这里总有为她留的位置。 乐声止了,她大声说:“今日琛王子成年,我为他弹一支曲子,祝贺他成年,此曲名为《致爱人》,送给曾经相爱,现在相爱,将来依然会相爱的有情人,愿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走到钢琴前,就像以前那样,弹出了《致爱丽丝》,在她弹出不到一分钟时,音乐魔力幻化出了迷幻景象,看到的人能透过这个魔力旋涡看到自己与心爱之人温馨相处的画面,相爱的人有过往;未曾相爱的则是自己与心仪之人相爱的画面。 琛王子从人群里缓缓而来,就似被感染,他走近钢琴,痴痴地看着弹琴的琬琰。 琴声止,a帝大声道:“好!女王态度虔诚,谱曲贺琛王子成人,孤愿意将琛王子许配给女王做王夫……” 琛王子竟然没有拒绝。 琬琰站起身,“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吾与琛王子成婚之后,愿遣散其他男子,只他一人……” 琛王子似有些不信,“你真能做到。” “我是女王,金口玉言,绝无反悔。” 琬琰答应之后,原主将她挤开,投入了琛王子的怀抱,之后她在旁边,看原主如何与琛王子恩爱,为琛王子生儿育女,还与琬琰学会了那支《致爱人》,原主只会弹这一支曲子,还学会用音乐魔力施展出来,每次宫宴,都成了她必备的名曲。 过河拆桥使得好熟络,原来是家学渊源。 琬琰在原主学会用魔法弹奏《致爱人》后,她被遣送了回来。 刚出来,就听齐琪唤了一声:“琬琰,你刚才被吸进去了。” 琬琰还未站稳,指着上头,“快看!画面变了。” 画上依旧是一个女人,容貌变了,但一样愁容满面,难得开怀。 不等琬琰手靠近,她再次被吸了进去。 她出现在一个水缸里,这屋子里有一个女人正在炼药。 “失败了,我怎么又失败了……” “我可以帮你!” 琬琰喊着,女人走了过来,刚一走近,琬琰就进了对方的身体,她的名字也叫琬琰,是一个炼药师,但是怎么也炼不好药,女王有五个女儿,说谁能让光明王族的骑士提高战力,谁就是王储,王储即未来的女王。 五个公主各施手段,有的盯着骑士们修炼剑术;还有的拿出珍宝,只要谁的修为晋级就奖谁…… 方法多多,而四公主则是想炼出药剂。 琬琰借了人家的身体,炼药罢,旁的不炼,就炼天赋苏醒药剂与天赋成长药剂,然后将这些药剂送给骑士们服食。 效果不错,骑士们服下后天赋连连晋级。 四公主如愿以偿地被封为王储,琬琰教会她炼这两种药剂,就如她猜想的这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对方就学会了用精神力提炼药剂。 琬琰知道,只有四公主学会炼药,自己才能回去,而她则借着四公主学习魔法、看了好些后来已经失传的魔法书籍,即便是雅莉女王不给她看的天阶魔法书,她全都看了一遍。 要教完炼药剂,四公主学会初炼用了六年,学到中等程度再用了十年,待到三十五后再学到了琬琰用精神力提炼药剂的神通,而她也学了不少的本事。 完成时,琬琰回到了这里。 齐琛在一边修炼。 墙上的画面再次发生改变,这次依旧是一个面带愁容的女人,她再被吸进去,成了华英女王,指点她修习美术魔法。她绘的第一幅画便是《云海牧马图》,马是有有翅膀的天马,云海很美,完全是仿了她在大总统府绘的那一幅。 以为对方要学会了才能离开,在她绘完之后,她就被送了回来。 琬琰看着墙壁,上头再无变化。 齐琛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还在好奇这块墙?” “阿琛……” “我都看到了,你不是她们,你就是你,是她们盗了你的才华之名。” 琬琰转身,齐琛在她额上碰了一下,温柔地,宠溺地,“你进去后,我在这里全能看到。” “他们学会了钢琴曲,也学会了炼药……” “一生只会弹一支曲子,一生只会炼一种药剂?”他拥她入怀,这样的主动与温柔,“你离开太久,我都怕你不回来,你给我的药剂,我送回e国齐盛团,我现在有好多好多的草药,再不将这些草药炼成药剂就该没用了。” “我走了多久?” “不久,三十年。” “三十年……”她一字一顿。 齐琛像猫迷恋着主人,在她脸上蹭着,“相思蚀骨。这些年,我终于体会你说的,茫茫人海认准那一个人,不可替代,只她一人。琬琰,我好想你!好想你……” “学会做饭了。” “学了,我会做西餐、中餐。” “你把草药给我,我手里还有一批药剂,你拿回去,或送人,或换钱。” “我在丙区建了佣兵团,在乙区买了一个小镇,在丁区也有我们的齐盛佣兵团营地,我把你的功法传给了齐盛佣兵团,现在他们是整个e国最大的佣兵团,我们有一千多人,十个团。” 琬琰将手里的药剂全部给了齐琛。 齐琛留下的药材箱足有上百只之多。 得,她还是炼药。 从空间里取出一整套的炼药工具摆上,先炼年份久的陈药。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20 齐琛看了一眼,盯着那个出现彩色人影的墙有一股强大的敌意,这墙太奇怪了,他研究了许久,又不能毁,因为她在里面,可他亦瞧出些门道,这块墙能穿越到过去,好像不能穿越一未来。 他寻了好些人,据说这墙还有一个名字:时光墙。 齐琛飞回来的时候,琬琰这里已调制好了几只箱子的药剂。 “这有六十套,甲一晋甲五级的二十套,甲一级晋甲五级的二十套,再有乙等晋甲等的二十套。” 齐琛留了几只保险箱,从身后抱住她,又是香,又是抱,琬琰道:“阿琛,你最近怎了?怎的学会粘人了。” “女子不都喜欢温柔的男人?” “谁说的?” “佣兵团的人。” “我不是花心的人,我也不会喜欢花心的人,阿琛……” “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在那里说过,我觉得这话是你对我说的。” “你全看到了。” “是,全部看到了。琬琰,只你和我,我不要别人,你也不要别人,好不好?” “男人有一个就足够,我只要一个。” 齐琛亲了一下,“想吃什么,这处大殿旁边还有偏殿,我弄成了厨房。” “你做的,什么都好,今天先吃清淡的。” “好,我现在去做饭。” 琬琰又制好一套药剂时,他的饭做好了。 两人坐在石桌前,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就我们两个,你做这么多。” 齐琛用筷子布了菜,“尝尝我的手艺,这是与丁区名厨学的,他能将蛮荒魔兽烹饪出绝美的味道。我们有佣兵团,往后再不缺钱了。” 用罢了饭,齐琛带着一百二十套的药剂离开了。 琬琰继续炼制药剂。 第二天,天微明时,齐琛来了,这次拎了两口箱子,里头是各种各样的女子衣服,还买了精致的首饰。 琬琰问:“给我的?” “这次赚了不少钱,足足三十六亿。” “我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留着就好。” 齐琛抱着她粘了一会儿,拎着另一口箱子去了偏殿,将那边重新布置了一番,居然隔成了一个漂亮的两居室,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银白色墙板,外头是古殿,可里头是一间足有一百二十坪的两居室。 琬琰很是不解,“你为什么只弄一个卧室?” “带为了这么多东西。” 弄两个,就要分开睡。 男人就得脸皮厚,若是太君子,一千年也得打光棍。 佣兵团的属下教的,还给他传授了一整套如何迷倒女人的法门。 她现在变漂亮了,还是唯一一个三翼天使,预言师晋两翼了,可他现在还是一翼半,能晋级总是好的。 他想在回e国时,就把生米煮成熟饭,整个e国的甲区贵族早就在谋划了,要把自家最完美的公子送给琬琰,所有人都在传说,她不是真神转世,她就是真神,来自天国神界,为了开启飞升天门而至。 将儿子嫁给真神,这是比嫁给光明女王还要荣耀,绝不能错过。 齐琪吃罢饭,又粘上了,先是亲,再是摸,上下齐手,琬琰推了一下,再推,“你到底怎么了?你发情了?” 啥? 齐琪微怔。 琬琰用手拍拍他的胸口,“记住了,你是人,而且还是天使,成为大天使时就能飞升了,可多少翼算是大天使,连我都不知道。人与畜生最大的区别,人不可能乱发情,只能对最爱的人做这种事。 我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在没有结婚前,我不会把自己的身体给你,这是底线。结婚了才能做结婚的事,就算没有一份结婚证,至少得有仪式。你说是不是?” 齐琛这粘上挑逗的一招没用。 琬琰用完饭:“最近的炼药量很快,现在有二百八十套,箱子和瓶子都贴了标签,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到装药剂的玻璃管,我这里的玻璃管已经没了,还有几百套药剂装在大瓶子里。” “好,我知道了。” 齐琛入夜离开,第二天微明时分再过来。 这次带来了一大箱子的玻璃管,有装苏醒药剂的,亦有装成长药剂的。 “我们现在有很多钱,我给你转一半到你账上。” “你留着,我身份仪上还有几个亿没花。”x33 齐琛做好饭,用完饭后,又粘了一会儿,就像变魔术地拿出一根项链,“钻石项链,蓝海之心,这是b国痴情皇帝、皇后的订情信物,喜不喜欢?” 琬琰捧着脖子上偌大的吊坠,“很喜欢,可是求婚不应该是对戒、玫瑰?” 他最近很奇怪。 琬琰打击了齐琛后,去了炼药房。 怎么又没用? 听那一群蠢货的,果然又失败了。 这次琬琰放了一缕神识在齐琛身上,他化出天使之翼回到e国乙区,整个小镇都是他的地盘,建了佣兵团,还有一座城堡,佣兵团的营房环绕着城堡,而高墙之外则是小镇的街市。 “老大,你又失败了?” 齐琛愤愤地瞪了一眼,“你们到底有没有与人求过婚,害老子丢死人,求婚是要用对戒、玫瑰。” “不是用项链吗?” “老鹰,那是多少年前的事,而且还是b国文化,他们求情用项链,你让老大这么干,这可不妥。” 齐琛很是不爽,以来自己能成,结果一次次被打击,她是喜欢温柔又不乏热情的男人,可是总失败也不对,“谁求过婚?” “老大,我有经验!” 另一人踹了过来,“你追的是什么人?丙区夜场舞女、歌女,你好意思与盛小姐比,盛小姐是医学家、药剂师。”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还有的去查书,有的在网上找答案。 “老大,老大,有了,有婚戒、鲜花求婚的,还有送婚戒、礼物求婚的……” 齐琛说:“谁的法子有效,这套药剂就归谁,再给老子出没用的法子丢人,流放蛮荒做十年苦力。” “老大,我这法子一定好……” 几个人聚在一处,出谋划策。 齐琛听了各种主意,挑了一个最好的,先去甲区最大的首饰店挑了一对婚戒,再去订购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从红玫瑰到粉玫瑰、白玫瑰、黄玫瑰全订了一个遍。 忙乎了三天准备,终于出发了。 待到在天明时到古殿,琬琰收回神识,什么都明白了。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21 吃饭时,齐琛不停地往她碗上布菜。 琬琰吃得很满意,能为她下厨,还能先照顾她的口味,“阿琛,你怕我爱上别人?” 她知道了。 琬琰微微一笑,“阿琛,你只想要我一个,而我也只想要你一个,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人。” 这让他怎么接招,他备好了礼物,可听她一说,好像没什么用。 琬琰继续说:“你应该相信我,更应该相信自己,把玫瑰花留下,我炼成玫瑰花露。” 这次她炼了一千多份的药剂。 她在他的耳畔,低声说:“玫瑰花露能调理我的身体,我会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你,阿琛,我爱你……”x33 齐琛仿若触电,立时浑身滚烫,似不知如何反应,脸颊被人香了一口。 “那……那个玫瑰花不好,有化学药剂的味道,我重新给你送一批天然玫瑰花。” 他收拾了碗筷,待夜幕降临时离开,待第二再来时,带来了最天然的玫瑰花,这是从丁区花市买的,没有用化学药剂,是甲区富人用来制花露的花,相较用于使用肥料、药剂的,这种更小,但更香。 吃饭的时候,琬琰说:“若是手上的钱够多,先在e国建修炼圣殿,甲、乙、丙、丁四区都建,再与当地政府商量,派人看护。钱由我们捐助出资,当地政府负责修建,修建好后,我会在圣殿地墙壁上刻上功法。” 她拿了几张图纸出来,“我设计了十六种图纸,让他们选一二种建造,原图留在你手里,他留复印件即可。” 他应了声“好”。 她在期待他后面的话,可他没有问。 “你做这一切,自有自己的原由。琬琰,我相信你,我们现在的钱越来越多,我去了e国以外的b国、c国等。” “a国的科技是最发达的,他们的空间折叠戒指,小小的戒指里藏有十几坪甚至是一百多坪的空间,你可以为自己买一个这样的产品,这样携带东西就方便了。” “b国与a国的科技同等发达,应该也有,我与合伙人打听一下,让他帮我弄一枚,要不给你弄一个。” “给我的不用太大,十几坪、二十坪就成。” 齐琛这次离开,琬琰足有一周时间没再看到。 她除了休息,便是炼制药剂,将玫瑰全炼成了玫瑰花露,调制成可以保养的药剂,活血化瘀,服了几日后,整个容光焕发,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他不来时,她炼丹一样的熬制再进行提炼,加快速度,原是一个月才能完成的量,一周就完成。 到了第二周时,将两个月的量一次性完成。 到了第三周,所有能炼制成天赋药剂的草药全部用完了。 齐琛却没有回来。 琬琰隐隐觉得出事了。 叮—— 琬琰许久没有反应的身份仪响了,她抬起手腕,“齐琛转账120亿,请查收。” “齐琛……”她唤了一声,将大殿的炼药工具尽数收入空间,偏殿的门一合,展开双翼往e国飞去。 丙区齐盛小镇,最醒目的是高墙内的城堡。 琬琰落在城堡的茵茵绿草地上,有人大呼一声:“盛小姐来了!” 周围的佣兵军营里,时不时奔出一些人,不到片刻,就有十几个人聚了过来。 琬琰问:“齐琛呢?” 老鹰低着头。 老虎不知道如何讲起。 “他突然往我的身份仪上打了120亿,我曾告诉过他,说我不差钱,他来处理就好。他人呢?” 老狼抱拳一揖,“盛小姐,请到城堡说话。” “齐琛呢?” “到了里头,我们告诉你。” “他到底怎么了?” “琛哥他……要……要结婚了。” 他要结婚,别人都知道,而她最后才知道。 男人有钱就变坏,她甚至还没有理清楚,她与他之间到底是不是爱情。 “和谁?” “e国甲区贵族孔家三小姐。” “孔家……”琬琰对这个没有任何的印象。 老虎声音有些沉重,在齐琛心里,他最爱的一直是盛琬琰,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从乙区大学到光明王城,后来又去森林历险,这一瞬琬琰眼里有泪,只不让它流下来。x33 “出了什么事?” “这事都怪老鹰,是他们几个拉了琛哥去甲区凤凰夜总会,琛哥中人算计,不解春毒,就会血脉贲张而亡。老鹰以为孔三小姐是夜场女,拿钱让她去陪。后来……后来……”孔三小姐不是夜场女,孔家自然不能就此罢休,将齐琛给扣了下来,逼齐琛娶孔三小姐。本来齐琛想拒绝,但是孔三小姐救了他的命。 “带我去夜场!” 琬琰拧起老狼,化出天使之翼飞去,在老狼的指点下,寻到了夜总会。 进来时,周围全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而凤凰夜总会的高台有一只黄金打造的笼子,里头有两只七彩凤凰,一雄一雌。 琬琰问:“凤凰是……是……” “夜总会是琛哥开的,是被老鹰几个鼓动的,凤凰也是琛哥带回来的。” 她与他说过,凤凰是东方神鸟,他怎么能把凤凰关入黄金笼子,当成这里的吉祥物,她与他之间到底不够理解。 琬琰走近黄金笼子,上头挂着大锁,她握住大锁,用手一扯,毁掉大锁,打开笼门,伸出手,用精神力传出兽语中的凤语:“我放了你们,带你们离开,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安宁。” 两只凤凰站在她的手臂上。 有人大喝:“你谁啊?” 待看到老狼时,立时止住了话。他们知道齐琛身边有三个感情极好的兄弟,一个绰号老鹰,一个叫老虎,另一个叫老狼,三个人各有特点。 琬琰走到外头,用凤语啾啾说话,“走吧,往东方飞,一直飞,就能回到你们的家,下次别再被他抓住了。”x33 她凝出两滴真水之源,两只凤凰将水珠吞了,立时就似拥有了无尽的力量,向着东方急驰而去。 琬琰说:“带我去找齐琛!” 她到达凤凰夜总会的第五层时,一楼乐声震天,可这里采用了隔音墙,里面却是一片寂静,长廊两侧是客房,时不时传出男女迷离的声音。 老狼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了脚步,琬琰站在外头,她能感觉到房间里有男人、女人,男的是他,女人是一个美丽而性感的年轻女子,他们正在做那样的事,男人已然醉了,嘴里唤着:“琬琰!琬琰……” 她阖上双眸,鼓足了勇气,敲响房门,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净,不是再不往来,而是从此不再是有男女之情的半丝想法。 女子听到声音,应了声:“谁呀?”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22 琬琰又叩了几下门。 女子离开齐琛,拿了一件睡裙穿上,打开房门,看到老狼与一个女子站在门前。 老狼唤了声:“琛哥,琛哥!” 琬琰进了屋,看着桌上的人,拿出一瓶药剂,用魔法施展法术神通,化出两滴圣水送入他的嘴里。齐琛正在迷离,突地一醒,倏地坐起身,昏暗的灯光下,老狼在侧,琬琰在旁,他看看自己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的孔三小姐。 “齐琛哥,一月没见,你就有女朋友了,恭喜你,我说你要结婚,这样真好!是我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她转过身,眼泪扑簌簌地滑落。 齐琛大呼一声:“琬琰!琬琰——” 老狼追了出来,她一个闪身上了夜总会的屋顶,老狼紧追而上。 琬琰嚎啕大哭:“齐琛,你是个骗子!你是大骗子!你早就变坏了,我们说好的,你只有我,我只有你,可你骗了我……” 老狼心里很难受。 齐琛明明那样喜欢琬琰,可那一晚之后,所有的一切全变了。 孔三小姐缠上他,再不肯放手。 孔家也不愿放过他。 在e国,无论是哪个区,他现在都是个人物,在丁区有一大群拥护者,在丙区他有一个小镇作为自己的地盘,更建有一支实力强大的雇佣兵,在乙区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是甲区,他也拥有一席之地。x33 这一切全是他曾追随过这方天地的最强者——盛琬琰。 琬琰一直哭,哭了半小时后,渐渐地平静下来,她拭去了眼泪,对一侧的老狼说:“你发誓,今晚的事,谁也不说,便是齐琛也不能说。” “我发誓,不将你哭的事告诉任何人。”老狼说。 琬琰说:“他要结婚了,我祝他幸福!老狼,你告诉他,身体是自己的,未来也是自己的,好好珍惜。我在这方天地没有朋友,没有家人,齐琛曾是我唯一要好的朋友和家人,可往后,我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 老狼,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你告诉他:我不怪他。 我曾经和他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女孩为了与心爱的人结缘,化成了石桥,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才换来与他的一次相逢;女孩还想再见一面,化成了大树,一千年寒冬,一千年炎热,再次换来他们的相逢。 女孩想结缘,却有男孩在为女孩的重逢坚守了若干年。 老狼,我今天为你讲第二个故事,你听了,讲给他听,他便什么都明白。 有一个古代的读书人,他与邻家的妹妹相爱,他们订亲,约定好,等他从外游历归来就娶女孩为妻,一辈子相爱,再不分离。 读书人去游历了,待他三年归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他很生气,他不明白,他们明明青梅竹马,明明那样相爱,她为什么嫁了别人。 他去问神,想知道一个答案。 在神给的影像里,他看到了他们与这女孩的前世: 女孩淹死在海上,海浪撕破了她的衣衫,海浪也将她的尸体送回了沙滩。 第一个经过这里的男子,看她衣不蔽体,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女孩穿上,让她拥有了可以蔽体的衣裳,然后轻叹一声,离开了。 第二个经过的男人,心疼女孩丧命大海,逝后不能入土为安,他用手刨了一个大坑,将女孩掩埋。 原来,读书人是第一个经过的男子,他施给她一件衣袍,女孩陪读书人从童年到成人。 她现在的丈夫是那个掩埋了她的人,而她最终的归宿是第二个男人转世的丈夫。x33 读书人知道了真相,所有的不甘都烟消云散。” 老狼蹙着眉头,这个故事仔细回味,很有几分意思。 琬琰说:“老狼,佣兵团也好,夜总会也好,这些都是齐琛哥的,愿他保重!” 我本天地间一个孤独的人,待我完成使命自会去我该去的地方,孤零零一人来,也将孤单单一人去。 这样也好,再不存任何的想法。 琬琰化出天使之翼,离开了甲区。 待老狼将这个故事讲给齐琛听时,齐琛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他去了当初的古殿,可是凤凰们却疯了一样的围攻他。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怪事,被自己捕捉的那对凤凰化成了一对男女,对他很是仇视。 琬琰游走在丁区,走了好些地方,她给那里的百姓出钱,让他们建造神殿,还在那里挑出最有天赋的人,为他们刺激天赋,服下天赋药剂,让他们成为看护神殿的祭司。 神殿建造好后,在神殿里留下了修炼精神力、魔法师、骑士的三种功法。 琬琰在这十年里,终于晋为四羽天使。x33 她在丁区建造了三百座神殿;在丙区建造了一百座神殿;在乙区建设了二十座神殿;但在甲区只建造了五座神殿。 齐琛娶了孔三小姐,当她听说琬琰在甲区出现,赶到神殿时,只有墙上留下的功法,可她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琬琰去了f国,将手里的药剂卖了二百份给f国的有钱人,用换来的钱建造f区的神殿,丁区五百座、丙区八十座,乙区二十座和甲区的四座。 又一个十年,她晋入五羽天使。 她去了d国,因为早前送过一些钱,这里已经建好的神殿,留下了功法,她去了c国。 在c国住了十年,她像普通人一样学习,学这里的知识,如物理、化学、机械制造,尤其是空间折叠技术,精研了一个透。 在她拿到c国上等区大学机械制造博士学位时,她满意地笑了,她凭自己的双手也能制造也空间折叠的戒指。 她造出来后,给齐琛与老狼各寄了一只,齐琛的是一百坪,她现在才知道,即便是a国有空间折叠戒,最大的只有四十坪,她给老狼的是一枚四十坪的戒指。 琬琰再去了b国,她的药剂旁人无法复制,价格卖得很好,她用卖药剂的钱建了神殿,同样的钱在这里只能建出十分之一的数量,她是能建多少算多少,数量少,但只要真心求学,就能学到本事。 琬琰升为六羽天使了。 她进入了a国,依旧是卖药剂建神殿,这次只在a国的黄区建了二十座神殿,未入玄区,更未去地阶区、天阶区,同样的钱在这里只能建二十座,因为a国最是富有,黄区比e国的乙区还富上二成。 琬琰多卖了几份药剂,走在a国的天阶区,买了自己没有的东西,现在她有一枚一百坪的折叠空间戒,需要的东西都存在这里。 在a国游历了五年后,她回到了b国,在这里上b国最高等的大学,读医学、建筑、机械制造专业,同样的专业,在c国的基础上,知识领域更高。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23 十年后,她拿了b国的医学、机械制造两专业的博士后毕业证书。 琬琰成为了七翼天使,她回到了凤凰山,开始潜心钻研功法,研习魔法神通,不是照搬光明王族,而是编修,用了十年的时间修出了三十部玄阶魔法、骑士功法、二十部黄阶、十部地阶。 她照着各国的神殿布置图,再去了一些这些地方,将这些功法分散在各国神殿的墙壁上,而最齐全的犹以b国、e国、c国最多,她还在这三国留下了医师魔法、药师魔法的传承。 做完这些事后,琬琰去了g国、h国,卖药剂,以前的药草早用光了,后来的药剂是她在森林采药炼制的,她在bc两国卖成钱,再拿到gh国建神殿,这两国加起来的总数是e国那么多,前后拢共用了十年时间。 她在这里的事完成后,晋为八翼天使。 她拿真水之源喂给上三千岁的凤凰,他们服食之后就能化成人形,琬琰与凤凰族成了朋友,与当年自己救出的凤凰结伴游历这方世界,她再次细读了三位女王的笔记、游记、日记,对这个世界的了晓越来越多。 琬琰写了一部《琬琰飞升日记》,以生动活泼的故事讲叙自己飞升上界的故事,完成之后,她将三位女王笔记与自己的日记送入b、c、e、f最高等区的神殿分开收藏,她的笔记没有送入e国,而是送入b国神殿。 这个世界的东西,对她来说就应该留在这里。 当b国一个最低等区的药剂魔法师通过参悟神殿炼制出了晋级药剂时,惊动了整个b国,一些慕名前往的医学家、药剂师蜂涌一般进入那处神殿,发现了琬琰留下的全套药剂魔法师传承,上头的药剂配方高达三十六种之多。 随后又有c国最低等区内发现了完整的魔法师传承,上头有从低级、中级到高级直至到五翼天使的全套功法,而一个刚新晋的一翼天使便来自这个低等区域。 琬琰的行踪缥缈,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她将神殿建造在所有的光明国内,却独独在a国建造得最少。 e国留下的是骑士传承,上头 x33有骑士剑术、骑士棍术、骑士飞鞭三个体系的功法,同样是在下等区域,为什么弃高级区域而选择下等区域,这成为后世研究之谜。 琬琰晋级八翼天使很久了,从凤凰族那里,她知道到了九翼便是大天使,可以飞升上界。 她回到了e国乙区,住进了当年来到这里时那套小屋,这么多年过去,这套小房子还在,换过一任又一任的主人。 她美美地睡了几天觉,当有人按响门铃时,她打开房门,外头站着预言师与齐琛。 她的容貌一如当年般年轻,只是五官变成了真正的自己。 琬琰客气而疏离地说:“二位请进!” 她取了矿泉水递给二人。 预言师说:“是我占卜,知道来这里能见你一面,你快要飞升离开了。” “八翼天使很多年,这些年我走遍了这方世界,光明境、黑暗境。”她笑了一下。 “黑暗魔王拥有了成为黑暗天使的功法,是你留的?” “是我留的,我为他们偏修了十八部功法,黑暗骑士、黑暗天使、黑暗药师……”x33 预言师很是不解:“为什么?” 琬琰笑了一下,“他们应该得到正确的飞升之法。” “黑暗天使飞升到天界神界?” 魔族都能成为魔神,黑暗魔法师其实就是魔修,自然也可以。 她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功法无正邪,当以善恶辩正邪,我游历黑暗境多年,在被黑暗魔法笼罩之地,也有善良和仁慈。我知道你们无法理解,我理解自己的所为就好。在我眼里,众生平等,只以善恶论正邪,光明界内也有黑暗,黑暗之中也有光明,我如何待光明,就如何待黑暗……” 预言师定定地看着琬琰:“你到底是谁?你若是来自天国神界,怎么会帮助黑暗魔法师?” 琬琰微微一笑,“待你飞升天国神界时,你就能寻到真正的答案,我与你,只能在这里相逢,你却难以再见我。” 齐琛很是心痛地问:“既然你明知帮助黑暗魔法会受到惩罚,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谁说帮黑暗魔法就会受到惩罚,若是我出手不妥,上天早就示警,既然没有示警,就是同意我的所为。来生、再来生,我与你们不会再遇,这么多年,我宁可与精灵族作伴畅游,却不愿与人族亲近,我不想与你们结下因果……” 预言师心下一转,“你不是天国神界,那你是……东方神族?” 琬琰笑,没有否认。 齐琛问:“预言师,这是何意?” “东方神界与天国神界一样的神界,我们飞升前往天国神界,而她去的是东方神界,她来自那里,也将会回那里,她不是这方天地的一族。” 所以,他与她不可能再相遇。 这是第一次遇,也将会成为最后一次。 琬琰笑容浅淡。 “东方神族讲因果、善恶,他们与我们的道德观念不同。我们眼里黑暗魔法是邪,可她眼里,黑暗之境也有善良、仁德,他们更相信自己的感悟与判断,而不是人云亦云。” 琬琰说:“你们相信地狱里无法有天使,可我们却认为,莲能出淤泥而不染,真正强大的神,就算在最黑暗的深处,也能用一缕光明带来希望。而功法是我留给他们的希望。上苍让我来了此界,用我自己的神通编修功法时,在我将功法刻上神殿时,没有抹灭那就是赞同。 黑与白,从来没有绝对。 我的道告诉我,黑极转白,白极转黑,大忠实奸,大奸实忠,我帮我认为该帮的人,我斩该了的情缘。 预言师来这里寻答案,有何相问但讲无妨。” 预言师说:“已有答案,勿须再问。” 齐琛问:“你真的舍下我了,曾经过往全放下了。” “放下的,都是不必留恋的,你未欠我,我也未曾欠你。缘来时,珍惜;缘去时,放手。当年我让老狼再讲一个故事与你听。” 预言师问:“那是东方的哲学故事?” “是佛禅,我学佛理、道经,但我一直总是在蒙懂之中,后来我与精灵们游历数十载,慢慢的悟出了一些道理,此次归去,佛理、道经当能入门,认真潜修,定有所成。” 齐琛问:“真正的盛妮去哪儿了?” “去她该去处。” 这等于没答。 预言师说:“这是东方禅语。”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24 “自来处来,往去处去。多谢二位相送,我该走了。”她行了一个东方的礼节,走出门外,他们来这儿,就是知她会来。 她出来化出双翼,片刻之后已消失在夜里。 预言师看着茫茫黑夜。 齐琛想去追,预言师说:“你追不上她的,你一次次与她纠缠,她却无意与你有瓜葛,你再缠一次,她依旧可以再斩一次。”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动情了?” “动情不一定要有结果。”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琬琰回到了凤凰山,在当初炼药的大殿里闭关修炼,五年后,她化出九翼,空中未现雷劫,而是有天使之音飘出。 空中投下一片华美的霞光,她张开金色的翅膀,在这金色的光芒里,她的身后跟着二十几只化形的或未曾化形的彩色凤凰,她在霞光之中,看到了前往神乡的界门。 天国之门在一边,她去前往相反的方向,就连那二十几只彩色凤凰也同样如此,琬琰站在神乡界门前:“你们快进去,这是神乡之门。” 琬琰挥着双手,用魔力使用搬山术,凤凰山缓缓升空,到她手里,化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山峰。 “琬琰——”齐琛对着天空大喊。 而她果决地进入那道仿若虚影的门,在她进入之后,门立时消失,空中有几个天使飞舞在界门消失处,就似奇怪,怎的会出现这样一扇门。 琬琰这次归来,不是在战神殿,而是神乡的昆仑大学洞府,第一分魂与本尊融合。 她听到空中的凤鸣之音,出得洞府,她的手里托着一座山脉。 “凤君、凰卿,请随我前去见大学校长,凤凰山在我手中,请他出面为你族人寻找凤凰山安置地。” 两人化成人形,落在她的身后。 昆仑大学校长看着琬琰带回的二十几只彩色凤凰。 在昆仑山脉挑了一个地方,着人将山脉安顿好,再破例收了几位凤族学生进入昆仑大学。 琬琰回了洞府修炼。 第一分魂进入战神殿。 “任务完成:良好,雇主功德点10,创造力5,额外积分18000,”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846\900 生机力:283\300 积分:1018600(卖真源得40万,再有百楼货收入) 创造力:97 经验值:34 紫微气运:13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谛听之耳、御雷手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琬琰这次取了50滴真水之源、5道真雷之源放在圣墟光明宫百货大楼拍卖。 唯恐再被收回去,买了几件仙器,一次性收了六亩面积进入仙器之中。早前那块的单独收藏。 另再用瓶子装了一大瓶,里头又收了十道真雷之源。 真水之源现万界,立时引起了抢购,一打广告,每半小时一场,第一滴拍出了36万积分的好价钱,第一滴真雷之源也拍出82万积分,即便是三七分成,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价。 右护法、四大阁主听说有此物,纷纷要求以内部价格购买,真水之源一滴20万积分,真雷之源为30万积分一缕。 私下交宜不扣酬金,一下入手250万积分。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846\900 生机力:283\300 积分:13518600 创造力:97 经验值:37 紫微气运:13 天赋:空间98、混沌99 左护法看她又拿有出来,“这次你送到百货楼的真源能否少分钱,光明宫要运行,积分不大够了。” “付我一千万,多的全是光明宫的。” “好。”左护法转了一千万的积分付给琬琰,多余的全归公中账户。 无憾阁主问:“你这次去的是高级世界,听说无灵力、无异能。” “但有魔法,只是到了末法时代,却也藏了机缘——真源之力。”琬琰正在说话,第一分魂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琬琰!姬琬琰!你怎么招惹到西方天神,他们寻上门来了。” 琬琰唤了声“靠,来得这么快!” 她当即道:“你们讨要真水之源、真雷之源,不要客气,我还有。” “一对50万,我们没这么多钱。” “一对太少了,50万积分好像有点贵,我再送你一些,见者有份啊。” 左护法觉得这丫头突然变大方了肯定有事。 她凝出真雷、真水,真雷一人再给了一缕,真水可是给了五滴,这太大方了。 不要白不要,琬琰给左右护法一人十滴真水,再给了一缕真雷。 “二位护法,有没有宝瓶法宝,借我装真源,我不就得了一些真源,西方天神追到昆仑大学找我了,肯定是为这事来的,我们先藏私。” 琬琰借了法宝装了两瓶,一调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寻了地方藏好。 难怪大方了,原来是那边发现东西丢了,来讨东西。 右护法道:“这也太过分了,无主之物,人人得之,别人得了还能讨回去。” “那世界原是西方天国所掌,估计早前没发现真源,发现时被她给收走了。” 琬琰有几仙器真源封印到一只宝盒里,藏在空间,装模作样地出了洞府。 院长、殷煜几人陪着两个西方之神。 音乐女神唤了声:“哦,珍妮,好些年没见,又变漂亮了。” 琬琰抱住她,“我最近很好。” “这是西方雷神,我们的上帝发现你把那方世界的真源给收了,我们来带回真源。” 琬琰苦着脸。 院长问:“什么真源?” 音乐女神立马就要解释,“珍妮她拥有穿越世界的神通,她进了天国掌管的世界,这是一个只有西方魔法的世界,哦,我的上帝,我们全不知道有这个世界存在。她在那方世界建立了神殿,留下了功法……然后她飞升成了九翼大天使,上帝发现那方世界拥有浓郁的真源之力……” 院长瞪大眼睛,这丫头有穿越世界之力。 殷煜说:“无主之物,人人可得。你们不知道那方世界存在,我学妹得了,便是她的东西,你们怎能讨回去。” “西方进入末法时代,我们需要真源之力恢复魔法元素。”音乐女神的汉语不标准,一听就是外国人讲汉语。 以前不知道有那样一方世界,可发现的时候,只发现少许真源之力,这真源之力不会只那么一点,后来感觉异样,派人调查,那方天地的三翼天使说琬琰在下界时,曾给他服过一种圣水。 根据他描述,他们知道琬琰手里有真水之源,而这是真源之力的一部分,有真水之源就会有真雷之源,一火一水。 音乐女神可容真水之源,而雷神身体能容真雷之源,这就是他们一起前来的原因。 第19章 魔法世界炮灰25(完) 院长问:“你去了一方天地初开的混沌世界,把人家的飞升之道给开启了,你怎不开启成东方的下界?” 琬琰也想,可那个世界没有灵力,更没有异能,只有魔力。 音乐女神说:“我们付了积分点,很高有一万八千。” 既然付了报酬,不存在谁欠谁。 琬琰笑眯眯地说:“积分给我了?真的?” 她拿出学生证,翻来覆去地看:“你看,真没有这么多,弄错了吧?” “珍妮。”音乐女神唤了一声,拉着她低声说:“你是哪里的人?非得让我把事说破?” 这是赤裸裸的妖威。 她不接招,“那里是哪里?” 音乐女神吐出一个词:“圣墟光明宫。” 她还真知道。x33 琬琰以为那地方知道的人不多。 “我们在那里有人,黑暗天使在黑暗宫,光明天使在光明宫,你在那里的名声很响,我们可是朋友。珍妮……” 好朋友,不应该欺骗。 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想说破,大家各行方便。 西方雷神问:“我很好奇,你如何掌握到西方修炼功法的奥妙,还编修那么多功法。” 他的汉语好标准,乍听声音以为是东方人。 琬琰道:“不是掌握奥妙,我拥有97个天赋点的创造力。” “创造力97?” 从何而来? 从未听说昆仑大学还评此物。 殷煜问:“如何评价?” 琬琰自不会是做任务积攒,这东西很是珍贵,当年给换了一些出去,后来发现创造力很好,再未兑换过。 西方雷神眼里有浓烈的赞赏,“创造力97,你是东方创世神的后人?” “她确实是。” “继承了东方创世神的创世神通。” 琬琰走近,粲然一笑,“你是西方雷神,我有一个绰号叫‘东方雷神’,我们切磋一二。” “好。”西方雷神答得干脆。 一行人走到后山雷劫场,琬琰握起拳头,御雷手出,一道雷电之力化出,西方雷神虚空化出一对雷锤,一锤迎击,雷电在雷锤上噼啪作响。 “你的雷力源自神器?” 雷锤是雷神的本命法宝,他使神器不是很正常。 雷电闪烁,琬琰挥出一道雷电,化成一条电蛇蜿蜒而至,雷锤挡,电蛇被击飞回来,扑向琬琰,立化为无。 雷神用雷锤凝出雷力,飞向琬琰,她虚空一抓吸入体内,被真雷之源淬炼过,能承住雷电,她现在除了紫金雷、霸王雷外,对其他雷的承受力度有了,甚至不会对她造成损伤。 轰隆—— 两道雷电飞出,琬琰以身吸雷,雷入身体,转入体内空间,成为空间真源之河的一部分,雷融真雷之源,立时一阵震动。 雷神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琬琰心下一怔,立时回过味来,“你用计!用雷力导入我的空间,探得虚实!”x33 “东方不是说兵不厌诈!” “既然如此,真源之河给你们就是。” 她挽了个手诀,化出真源之河,那一缕进入空间的雷电,就像是他的眼睛,可以窥视到她的整个空间,她的隐私被偷窥,她当然不高兴。 上一次飞升上仙,空间中的真源之力被天地所收,这一次又来,她早做了准备,空间里有一半的真源之力,还有一半在空间法宝内。 待她修炼空间法术,就会如同给空间上了一把钥匙,待那时才是真正的安全。 音乐女神吸真水之源入体,雷神则吸真雷之源入体。 院长、殷煜趁机取了两缕真雷之源与几滴真水之源。 两人带走真源之力,告辞离去。 音乐女神道:“珍妮,下次到西方作客,我定会作东。” “二位繁忙,我不多留,一路保重。” 待人走远,琬琰叹了一口气。 院长、殷煜各得了真源,院长问:“你何以叹气。” “我能不叹,上次带回真源之力,飞升上仙,全被天地给收走,就给我留了一丢丢。这次再回来,还没捂热,又被人拿走了。别人有空间,我有空间仙根,可藏在空间仙根的空间里也不安全,我想将我的空间上一把锁。” 院长听到这儿,“何需上锁这般麻烦,直接修炼化成神域即可。” “神域?” “神域即界,通常只有上神方可修炼,但若是空间仙根,飞升上仙即可修炼,你若想要功法,来,来,两缕真雷之源相换。” “院长,刚才不是收了两缕。” “真雷之源是异宝,多多易善,再则这神域功法可是神阶。” “是完整的?是神阶功法?” “自是神阶,定不哄你。” 琬琰取了两缕真雷之源。 院长拿了一卷兽皮出来,“皆在上头,学会再还我,这可是我多年珍藏,若非你是空间仙根,我还不忍相送。” “多谢!” 琬琰手捧兽皮卷,眼下的大事要紧,先将空间修成神域,神域即精神领域,也可称为上神之域。在这里只有本人可以出入,便是一缕他人的神识都探不进去,就似先前,雷神将一道雷为引,被他吸入,若是神域,那一道拥有神识的雷进来,就会被抹杀。 琬琰照着功法修炼。 转眼便是几十年,将空间储放的绿芒真源之河放回空间,在边沿再化成了河流状,将空间里的植物等尽数转入空间法宝,只留空荡荡的土地,用神魂之力相融。 但凡神域,先是为虚,最后为实,再虚实转化,虚是一种精神力境界,实则是空间,虚实之间转化才算化成,化为神域后就自有一层结界,神域还能保护元神不受伤害。 神域与识海相融,识海能感知,却不能化形,而神域则是将识海化实。 琬琰有空间,第一步空间化虚;第二步与识海相融;第三步识海的空间化实;第四步,虚实转化。 因原是她的空间仙根所幻化,化虚容易,相融也容易,可再化实时难度极大,反复试了上百遍才慢慢掌握到窍门。 化实之后还得化虚,比化实容易,虚实转化了几十遍后,再将植物种入其间,这需要用到植修法术,可将植物化虚,再化实,当与空间虚实转化同步即算完成。 早前的植物移入空间了,再将早前屋舍移入,可屋舍的虚实转化,她度植物的来,不成功,再当一回空间练习,到第五遍时成功了,反而比植物的虚实转化要容易。 她的空间里现下有凡俗界的小屋、修仙界的丹器房,异能界的库房、魔法世界的空间折叠小院,全都齐全了。 琬琰研究了良久,决定将魔法世界的空间折叠术用于修炼界的炼器术、异能界的异能术之中,几相融合,以此减少浪费空间。 待炼制完成,整理了一遍空间法宝。 拿出身份手机时,看到上头有数个过时的“新任务”,用手一数居然有六个之多。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 琬琰进入战神殿,看她以本尊出现,左护法道:“怎么回事,我欲召唤你,却没有反应?” “我得了真源之力,西方雷神、音乐女神上门来讨,我与西方雷神斗法,被他算计了,将一缕雷电吸入体内被他攻入体内空间。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就是你的私人领地,突然闯入了一个人,而且还发现了你所有的秘密。 我找了院长求助,院长让我修炼神域,就是将空间化为神域,与神识、识海深度相融,可虚可实……” “这不是上神修炼的神通?” 召唤数次,左护法皆失败。 不能召唤人,他不能进入神乡,他不是神乡的灵魂,会被拒绝进入。 琬琰说:“我是空间仙根,可以提前修炼,只有修炼成功才能防备他人再入我的空间。” 左护法说:“用你的一缕神识绑定身份手机,一旦有反应,你就能感应到。” “如何绑定?” 左护法化出一页功法。 琬琰看了上头的文字,“用神魂炼化一遍,再化一缕神识在上头,与修仙界认主法宝差不多。” 她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将早前藏的真源之力寻出来,化入空间,空间法宝里留了半亩大小的一段绿芒小河,其他的俱融入空间之中,化成识海的一部分,乍眼一看,她的识海与宿命之轮颇为相似,只不过化实之时,有一个透明的结界,结界内有神魂化成她本人模样正在修炼。 炼化身份手机时,琬琰感觉到讯息振动,拿出来时,是左护法打的电话。 “左护法。” “这里有一个新任务,需要你来完成。” 琬琰出得房间,左护法看她出来,“这些日子你不在,黑暗殿的黑暗战神在执行任务,右护法的属下三次失败任务全是对上他。” “重叠任务?” “难度大。他一个黑暗战神,净给反派做任务,还把我们的人打压得死死的。这次是去华夏世界。” “哪一个华夏?” “你第一世惨死的那个世界。” 是那里,她真的想回去瞧瞧,可没有接到那个世界的任务。 “我与你说一个这事儿,早前几次任务失败了,你来的那方世界是凡人界,没有灵力、没有异能,没有魔法。” 自从她上次接的任务是西方魔法后,左护法就多了一个说辞,魔法世界一行,光明宫算是大赚了一笔,主要是真源之力可贵。 原主倪乔在前世是个大英雄,她在华夏建国之前是一个女战士,敌特人员在省城埋下炸药,牵一发而动全身,为救一城百姓,她抱着即将引爆的炸弹跳下江河。 轮回转世的倪乔出生在八十年代末,第一世家庭和睦,她在大学时爱上了一个学长,两人相恋。毕业后为了养颜,母亲给她订购了银耳羹的美容产品,吃了之后,发现效果极好就想继续吃。男友说东西太贵,光是吃银耳羹,一个月就得多花一千二百块钱,就让她买了银耳自己做成羹汤吃,这样一个月可以省下至少一千块钱。 倪乔听了男友的话,想着省钱买房、买车,不曾想吃了两年后却被检查出了肝癌。医生问询原因,说就是这银耳羹的原因,原来银耳羹浸泡时间不能超过两小时,还不能吃陈的。她为了省事,一周做一次,之后天天取一碗热好就吃。 倪乔怀孕了,想着她与男友相爱数年,无论如何也要生下孩子,她怕自己走后,男友会孤单、寂寞没人陪。为了生孩子,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孩子出生后她走了。 就在她走后不到半年,男友与公司总裁的女儿相恋。 而她的孩子成了私生子,被男友送回倪乔老家父母的身边。 倪乔的灵魂在看到这一切后,追悔莫追。原来她深爱的人,并不一定会如她那样深爱。如果一切从来,她只想为自己与最亏欠的父母而活。 倪乔重生第二世,这次远离男友,不想却跳入一个更大的坑里。原来前世男友与总裁女儿结婚后,却在心里一直为倪乔留了一席之地。 倪乔归来,前世的总裁女儿胡雨桐也重生了。胡雨桐很是不甘,想着如果没有倪乔,她就是深爱男人心中的白月光、挚爱。胡雨桐各种针对、伤害,倪乔明明都避开,可最终还是被胡雨桐给害死了。这一次,倪乔离开,什么也没给父母留下,只余比第一世时还要凄凉的结局。 琬琰问:“原主的任务是什么?” “胡总裁破产,父母有一个幸福、无忧的晚年。” 琬琰说:“难度原因?” “她的男友想弥补前世遗憾,请黑暗宫战神接下此任务,与倪乔终成眷属;胡总裁之女胡雨桐是暗恋战神多年的高级任务者。这二人俱有第一世的记忆,可你却带有倪乔两世的痛苦记忆。” 男友想与白月光倪乔修成正果,偏遇到胡雨桐恋爱脑的疯子,第二世又被破坏,且胡家权势大,他根本斗不过。为了完成心愿,他出功德点与积分请任务者代为完成心愿。 这是遇到两个对手,一个想拼命与初恋女友复合;另一个则是拼命想与心中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做任务,只要在一起就好。 胡雨桐给的任务是:击败倪乔,与爱人在一起。 琬琰问:“除了这两个人不会有第四个?” “有三个人在一个任务中,已是少见,再有第四个,这也太……应该不可能。”左护法很是肯定。 “行,我用第一分神进入。” “你过去得有些晚了,唉,胡雨桐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个……” 琬琰懒得骂了,转身回了办公室,化出第一分神后,在身份手机上点了“新任务”。 她来的时候在医院,不是她生病,是倪乔的父母倪爸、倪妈出交通事故。在父母买菜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小轿车给撞伤。倪爸为了保护妻子,推开倪妈,倪妈无佯,只是跌了一跤,受了惊吓。可倪爸却身负重伤,现在陷入昏迷中。 倪妈回家做饭,琬琰则在医院陪着倪爸。 这一次是凡人世界,她不打算改名,上次与黑暗战神任务重叠有过一次较量,这一次她放弃改成真实名字。 琬琰试着放开神识,只能放出百米远,能放三千里的神识,在这里大大缩水,能用就好。她尝试从空间法宝里取物,拿出了修仙界的丹药,说好没有灵力、异能没魔法,为什么她能拿出丹药来,即能拿,想来就有其合理性。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2 琬琰取了一枚五品疗伤丹,捏碎之后喂入倪爸嘴里。 倪爸被撞断胸前三根肋骨,更造成大面积内脏出血,虽然动了手术,但现下已经昏迷有两个多月了,医生诊断是脑部撞在路沿石上,造成脑损伤所致。 凶手已经抓住,家里比较有钱,只要他们家不告,愿意负责所有医疗费、误工费。 倪爸昏迷,倪妈不能好好上班,倪乔正是最关键的高三时期,家里出了事,月考从全班第五名跌到了二十八名。 倪妈做好饭过来时,琬琰递了一杯水,在倒水时,悄悄化了一枚三品补灵丹在里头,“妈,累了吧,先喝一杯水。” 倪妈太累了,近来两个多月人瘦了十几斤,一下子苍老了一大截。 “乔乔,我让你奶过来帮忙吧。” “小姑家的表弟才三岁,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奶奶是因为心疼她,才去帮忙给带孩子的。你小姑父工作忙,家里刚新买房子,如果把奶奶叫过来,小姑就没法上班。到时候,万一小姑婚姻不顺,爸心里过不去,奶奶心里更难受。妈,我们再熬熬,要是过几天爸再醒不过来,让肇事者请护工。” 小姑第一桩婚姻不顺,原有一个大表弟,都九岁了,跟着第一任小姑父去游泳,小姑父与好哥们打电话,把大表弟给忘了。听到有人说,有个孩子淹死了,将河中的孩子捞上时,小姑父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 小姑过不去这个坎儿,总是想到过世的儿子,忍痛与第一任小姑父离婚。 现在的小姑父早前有过婚姻,特喜欢小孩子,可前妻直说不生,生了小孩就变老的话,两人僵了几年,后来离婚。 小姑父与小姑结婚不到一年添了小表弟。 奶奶因为心疼小姑的婚姻不幸,又遇上糟心事,主动请缨去帮小姑带孩子。小表弟半岁开始是奶奶在看。小姑、小姑父两年前按揭了一套房子,现在把奶奶叫回来。 他们夫妻俩都将小表弟看得特别重,三十多岁添了个小儿子,自己再苦再累,也不愿小表弟受到委屈。 “别人照顾你爸,我哪放心。” “爸一定会好的。” 琬琰坐在一边,今儿是周末,但因是高三,大家都很紧张,她家的事,班主任与老师们都知道,原主倪乔已经拿定主意,实在不行就复读一年。 琬琰现在可是学霸,翻了一下书,再看了原主做的试卷,半天时间调整好了状态。 “水,水……”一个呢喃如梦的声音,倪妈趴在床上打瞌睡,猛地睁开眼睛,倪爸的眼睛颤了一下,手指在动,倪妈打开病房门,对外头大喊:“医生,医生,我老公醒了,医生……” 琬琰倒了半杯热水,调和成温水,走到病床前时,倪爸睁开眼睛,她扶起倪爸,喂他喝水。 倪爸喝完一杯,“我还想喝,口渴得厉害。” 琬琰又给兑了一杯温水。 倪爸正喝着,主治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可有哪里不适?” “就是浑身有些发软酸痛。” “你重伤昏迷,躺了两个半月,有这些反应是正常的,现在醒了,可以做些康复运动。” 手术后一个月体检过,第二个月是每周都在体检,除了脑部重创,并没有其他的损伤。 丈夫醒过来,倪妈就似活过来一般,说最近发生的事,一会儿笑,一会哭,早前一直害怕,现在醒了,倪妈松了一口气。 倪爸说:“刚才医生说,明天再做个体检,没什么大事就能出院,我这一伤,你们母女俩受大罪了。” 一家三口说了一会儿话,倪妈回家做饭。 倪爸在南城区疾控中心上班,中心副主任职务,其实就是一副科长;倪妈在街道办事处上班,管的全是家长里短的琐事,因家里出事,街道办事处的几个同事很是理解和同情,每次去那边转一下,没事就在照顾丈夫、女儿。 第二天,琬琰陪着倪妈一起等体检结果,半天时间做完,血压、血糖、血常规、尿常规、脑部扫描、胸腔透视全都正常。 下午,母女带着倪爸出院回家。 琬琰回了学校,曾在任务中做了军人,她对做警察、军人很有好感,量了一下身高,九月满十八岁的她有一米六三的身高,女子身高至少一米六五,差了两公分,其实原主后来长高了,好像是一米六六,大一时长了两公分,大二又长了一公分。 琬琰觉得自己应该服淬体丹,再吃补灵丹兴许能够冲一冲。 原主记忆里考的是江南科技大学,这一次她考军校、警校,就算不成还能考其他院校,坚决不与男主、胡雨桐碰一起。 周二、周三、周四这三天在月考,琬琰一整天都在复习,准备冲刺回归实力,三天月考结束,琬琰周五时整时书包准备回家。 “倪乔,你爸怎么样了?” “人是醒了,精神不如前,在康复休养,我妈现在都没心思上班。” “你周五要回家?” “我们家现在这种情况,我实在不放心。” “你爸出事,对你的打击也挺大。” “还有几个月,有基础在,我再冲一把。” 琬琰本来是住校的,但因为家里出了事,一到周五就回家,老师那里也打个招呼,虽然老师们感到遗憾,但这种事也不得已。 周五夜里,琬琰吞服了淬体排毒丹,不仅她吃了,还给倪爸、倪妈调在水里,让他们一人吃了一枚,一晚上,全家人都在闹肚子。 倪爸问:“老婆,你今天买的凉菜是不是不干净?” 琬琰说:“爸,我们虽然拉肚子,好像越拉越精神了,应该不是凉菜的原因,多喝水,要是明天有乏力、虚脱感,再吃药。” “老公,乔乔说得对,我也是越拉越精神,真是怪事啊。” 倪爸不放心,还是去楼下买了一盒蒙脱散回来。琬琰倒了水,拿着药回屋,却并没有况来喝。夫妻俩各冲了一包蒙脱散,可没甚效果,待拉到近天亮时分,他们未拉了,琬琰还在继续,琬琰怀疑是蒙脱散的原因,她拉了一个整天,终于止住了,冲了澡,浑身舒坦又吃了一枚补灵丹、复元丹。 没有灵力,能吃丹药,同样能淬体。 琬琰周日起了大早,在小区里跑步、跳跃锻炼身体,在头顶扎了一个丸子头,练习跳绳,锻炼了近两个小时,一身大汗回家洗澡、洗头。 倪爸康复了,周一回了单位上班。 倪妈去街道办事处,转一圈没啥事,回家给老公、女儿做饭,还特意打电话给班主任,叫琬琰不要去食堂,她给送饭。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3 琬琰周一时找了班主任,“老师,五月月考是最后一次月考,无论我的成绩如何,请不要公布我的成绩,打印全班成绩表时,能不能把我的忽略掉。” 胡雨桐回来了,男友唐少衡也回来了,她是任务执行者,不愿再与这两个有任何纠葛,他们爱也好,恨也罢,她只需要远离。 她已经决定不与这二人考同一所学校,那样他们不会g大相遇,也不会因为彼此是同乡而多次接触。 五月的月考出来,琬琰冲到了全班第一,也是全年级第一名,班主任看了又看,确定没弄错。 班主任唤了琬琰到办公室谈话,“你这次考得不错,还有十几天就要高考了,如果你能保持现在的水平很不错。” 班主任的电脑用红色标注的是琬琰的成绩,语文扣了7分,生物扣了3分,其他各门全是满分,英语满分,数理化满分。她说:“老师,我会继续努力,多谢老师不公布我的成绩。也请老师不要向班上同学提我的成绩,谢谢!” 通常情况下,在高三时有大进步,学生会受到鼓舞,恨不得第一时间告诉家长,但她却请求不要公布成绩。 班主任老师问:“为什么?” 琬琰面露难色,“我家出意外,是冲着我来的,知道我在高考,就为了打击我,让我无法安心高考。我是我们家的希望,打击我,就是打击我父母。” “你父母有仇人?” 其实是原主前世的仇人胡雨桐所为,这个女人的报复心很大,胡雨桐的原主气性大,任务执行者也很疯狂。 黑暗宫执行任务的人,选的都是心狠手辣,只达目的,不求过程的疯子。在他们生前,几乎全是反派人物,或固执非常,或偏执偏激,就寻不出一个正常人。x33 “具体的我一句两句说不上来,如果对方知道我的成绩下滑很厉害,很有可能考不上大学,就不会再对付我们家。我爸这次大难不死,是庆幸,可我真不希望父母再出任何事了。” 这是为了报复仇人,不放过仇人,连人家女儿的前程也不放过,真是个疯子。 班主任说:“我不公布你的成绩,到时候就说录成绩的时候给忘了,其他班不会知道成绩结果。” “谢谢老师。” 五月的月考,班主任果然没有提倪乔的成绩,而同学们多是留意自己的,只有班里与倪乔交好的几个同学发现成绩单上没有倪乔的名字。 之后好些同学猜测,倪乔的成绩肯定是下滑得厉害,所以老师才没有公布。 这段时间,倪乔与班主任提了自己想考军校、警校的事,但报考军警院校的同学,早在三月份时就完成了体检与申报工作,现在已经晚了。 班主任建议倪乔可以尝试考军医大学,军医这块对身高与视力的要求没有其他严格,且今年的军医大学还可以提前录取。 “这个提前录取是高考结束后第三天就能填报志愿,这次军政大学录取分数极高的,听说在成绩出来前,就会关闭填报窗口。” 班主任老师给她复制了一张登录教育网址,这个不是在省教育网,而是国家教育部的招生网地址。 她从班主任老师借看的册子上翻看了一下,选了数个院校与专业,这里头军医大学、军方科技大学,甚至有几所未曾听过名字的军方院校也在共间,她挑选大学名,再抄了几个专业及其编,排在前三的全是技术型军校。 挑完后,琬琰用老师办公室的复印纸复印了那张提前招生网的单子,谢过老师回了教室。 全国高考是统一的,举国上下都在这三天。 胡雨桐问一个浑身全是痞气的三十岁男人,“表叔,怎么样了?” “倪家的父亲醒过来了,负了重伤,现在在家休养,前些天去上班。” “倪乔的成绩呢?” “从全班第五降到三月份的十八名、四月份的三十五名,五月份在班上挂倒数,我看她考专科都难。” “她也就配上野鸡大学。”胡雨桐很是得意。 在高考前,倪爸出意外,她要能安心读书才是怪事。x33 胡雨桐递过一个信封,“表叔,你继续替我盯着,不要再做其他的,就盯倪乔考了哪所院校,最好不要是g大,如果她考到g大,你一定要来告诉我。” 不是g大,他们就不会在那里相遇、相逢,她就不能成为唐少衡的白月光,唐少衡是原主的,而现在的唐少衡是她的。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绝不会让其他人染上半分。 胡雨桐打听情况的时候,唐少衡也在打听情况,他是通过同一个小区的玩伴打听。 唐少衡在市三中,这是全省重点中学,而倪乔在五中,只是一所普通中学。 “你们学校有没有叫倪乔的?” “有,她是高三(一)班,一班是尖子班,听说以前成绩很好。唉,她家出事了,成绩掉落得厉害。” 小区里,与唐少衡一起长大的玩伴很是同情。 唐少衡问:“出了何事?” “她爸出车祸,说一个半大的孩子喝酒开了父亲的车,把倪乔的父亲撞伤了。医院昏迷了两三个月,倪乔要安慰母亲,还要去医院陪父亲,成绩掉落得厉害……” 半大孩子又是未成年人,对方的父亲认罪态度好,承下所有责任,倪爸住院后,一下次往医院交了五十万的医疗费,还给倪妈留下一大笔钱,只求不报警追求法律责任。 唐少衡是去年夏天过来的,因为期末成绩没考好,父母盯得紧。胡雨桐也不知如何弄到他家的地址,居然寻了过来,还说了一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才是一对”的疯话。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可现在听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一说,总觉得这事与胡雨桐脱不了干系。 玩伴说:“听说她爸已经出院回家,人已经醒过来,一切会好起来。” 唐少衡觉得倪乔这次考上g大的希望渺茫,如果他再关心,胡雨桐一定会干出更荒唐的事。他只得将这事放下,全当是为了倪乔的平安。 倪爸、倪妈为了照顾女儿,倪爸借了舅舅家的车,专门负责接送,倪妈则负责做饭。 琬琰将状态调整得最佳,为此每天还服一颗补灵丹,几天高考结束,在家睡了懒觉,与父母说了提前录取的事,在网上对照了标准答案,她只看了语文、生物两门,其他几门全部跳过,为自己估了分。 总分720分,她给自己估了710分。 倪爸、倪妈像不认识女儿。x33 琬琰说:“爸、妈,我说的是610。” 你刚刚说的是710,他们年纪不大,耳朵没问题。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4 琬琰咧嘴笑,“我们班主任挺照顾我,给了我一个提前录取的军方大学名单与报考通道,今天就能填写表格与信息,我想参加提前录取,今天填完之后,然后把体检报告单录入申报后台。” 昨天通道口就开了,在高考后七天后就会关闭。 录入体检报告,就是把医院的体检单子拍成照片传上去。 琬琰早就准备好了,照着早前想好的,军医大学第一选了临床医学专业,军方科技大学第二选的是计算机专业,第三个保底,选了一般人不敢选的q大,q大与b大一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填完之后,便是下一步“上传体检报告”,几张单子一传,就算完成了,重新再查看了一遍。 父母还真不知道提前录取的事,这里头的窗口有一个“预测分数”,需将每一门的分数填进去,父母看着女儿在理综、英语全填了满分,语文很保守,扣了7分,生物扣了3分,可这也太高调了。 通过国家教育部网填完提前录取后,琬琰一身轻松地休息了两天。 琬琰想到了倪妈的娘家在邻市农村,决定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顺道还能替表弟、表妹辅导一下功课,如果他们愿意,再把表弟表妹接到家里来玩几天。 她意气风发地出门了,想核实到底是不是自己熟知的华夏时空,是不是她出生的那方天地。她需要继续探索,高考结束,现在才有时间。 琬琰的手机是标准的学生手机,260元买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没有其他的功能。 在农村,她每日带着高一的表妹、初二的表弟上山下河地玩,日子过得很畅快,她对山里生长的刺梨很感兴趣,这东西有点像山楂:吃起来酸甜,外头长了一团刺,把刺去掉后,是薄薄的皮。据她的估计,刺梨含有丰富的青春素,比古生野水果的含量更高。x33 琬琰的空间里有一些设备,她带着表妹、表弟们采集后,不是只采一天,而是采了好些天,将附近山上的刺梨全给采了,她给的理由是“这是一味中草药,可以卖钱,我在城里曾看到个老农采下,卖到一家中草药铺子里,我们就当勤工俭学。” 夜里,她进入空间,许是空间里的库房、房屋炼制过,里头提炼青春素的设备可以用,她用自己的精神力,将刺梨中的青春素提取出来。 泡过之后,其酸味减少,但依旧能入药,她带了表妹跑了几趟县城,问了几家中医铺子。 “你们这些孩子,我们这里不收中草药。” 表妹不甘心地说:“我表姐在省城,就看到有铺子收的,你们怎么不收,我们都晒干了,可以入药的。” 这是一个中医诊所,有三个铺面,一个老中医坐在一边,“省城有地方收,是不是叫回春堂。” 琬琰连连道:“爷爷也知道,我是看到他们收,才和表妹上山采的。” 老人走近,看着他们袋子里提的刺梨,闻了又闻,“用传统工艺刨制过?” 她提取青春素后,又用处理中药的传统手法刨制过,这可不是简单的晒干。x33 老人道:“这个处理不错,可以做刺梨养颜膏,一公斤二十五块,你们满意吗?” 表妹当即道:“满意满意,爷爷你人真好,我和表姐就是为了勤工俭学。” 琬琰知道就这传统工艺处理过,只有老中医能认出来,他们顶着太阳,冒着炎热去采摘,这个价真不算贵,但对表弟、表妹来说,这是一种鼓励。 将袋子的过称之后,姐妹俩拿了钱。 老人说:“如果你们还有,就来找我,我还是给这价钱。” “谢谢爷爷。” 表弟看她们真把干刺梨卖出去,大受鼓励,得了五百块钱,琬琰分了表弟表妹一百块,自己留了一百,另二百全给了外婆。 表弟则找了村里几个小孩子,号召大家去采刺梨,一斤三块钱。 “强强,你们可听说,你姐和你表姐卖的是二十五块一公斤。” “那是刨制过的干刺梨,湿的三斤才能晒出一公斤来,还要刨制,这能一样,你们只说干不干?要干,你们就上山采摘,摘下来我过秤就给钱。” 因为他们收刺梨,乡下一年老人也跟着摘,然后交给姐妹俩,琬琰便每天晚上提炼,刨制再晒干,之后送到那家药铺子再换成钱。 这日,琬琰带着表弟、表妹又入城卖干刺梨,刚拿了钱出来,手机响了。 “乔乔,你最近玩得高兴?”是倪妈的声音。 表妹在旁边喊:“大姑,表姐可厉害了,带我们摘刺梨赚钱,我们现在都卖赚了一千多块了。” 对孩子来说,赚钱是很荣耀的事。 尤其是表妹乐乐,对赚钱的热情远在琬琰之上。 倪妈说:“乔乔,昨晚你爸和我上网查你的成绩了,你的分数还真没估错,你考了712分,除了语文比你估测的高了两分,其他都是一样。乔乔,你真是用心了,我们家出了事,你还能考得这么好。” 琬琰笑,“妈,我知道了。” “要填高考自愿了,你别玩野了,差不多就回来,我们可不是武断的父母,你填自愿,还是要尊重你的选择。” “上次的提前自愿不是填报了?” “这个啊,我问问你们班主任。” 倪妈与女儿说了后,再打电话到班主任那儿去。 班主任在成绩出来时,知道倪乔成了高考状元,好久才回过神,五月月考就是第一的成绩,这次又成第一了,但高考状元是自己的学生,她还是很欣慰的。x33 倪妈说了倪乔填了提前批自愿,还将前三的学校说了一遍。 “倪乔和我说过,说她想上军校,我给她的建议是上技术类军校,比如军医大学,对身高、视力的要求没有其他军校的要求严格;还有军方科技大学有好几个专业,也是很不错。”班主任有些惭愧地说,“军方科技大学历年的招录分数特别高,我担心危险,就建议倪乔把军医大学报在第一,早知道她考得这么好,她应该报军方科技大学。” 难怪女儿就像琢磨好的,原来提前咨询过班主任老师。 上军校不用交学费,管吃管住还发放统一的服装,国家全包,同时毕业后就能进入部队工作,只是现在的竞争太大,要通过政审、体检,要求越来越严格了。 “袁老师,你觉得我家倪乔被录上军校的希望大不大?” “高考志愿再填一遍,如果那边过了,会提档,历年高考状元的录取院校都会公布出来的,我觉得她考上军医大学的希望很大,这所大学比军方科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低。”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5 如果知道她考这么好,应该第一个填报军方科技大学,这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比q大也不弱,甚至去年有几个专业就比q大同专业的还高,是军警大学里最厉害的大学。 倪妈又打电话催倪乔回家。 倪乔想带表弟表妹去玩。 两个人想着赚钱的事,“表姐,你回去是为了填志愿,我们不去了,我们要摘刺梨,我姐将刨制法学会了,以后夏天我们就能凭这个赚钱。” “真不去?” “不去,我们有事忙呢,表姐你回家,争取上个好大学。” 外婆听说外孙女考了全市高考状元,见人就夸一遍,还让孙女孙子跟倪乔学习。 胡雨桐一查自己的分数线,这是应该上g大的分数线,从重本的g大掉到二本行列了,再一查教育部门官网的信息,本省各市高考状元新鲜出炉了。 她一看“倪乔”成了锦市高考状元不说,还是全省理科高考状元,语文、生物只丢了8分,其他全是满分。 她气得想要破口大骂,这她娘的见鬼了,不是五月份月考排倒数了,而在新闻里,倪乔五月时是他们学校的第一名,记者采访了她的班主任。班主任老师大夸特夸,说这个女生心理素质很好,成绩优秀,性子坚毅,同时又极其孝顺父母,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一出名,好话不要钱的砸。 教过倪乔的老师也都说了不少好话,尤其提到这女孩家里出事后,她却能调整心态,迎战高考,无论成绩暂时的下降,或是又提升,她都能始终如一的学习。x33 胡雨桐气得浑身抖,她不是应该上g大,丫的这样算什么?原以为会上野鸡大学的倪乔成了全省理科高考状元,而她的分数估计也就上了二本,重本无望。这是高考,只能凭本事,谁也没能耐拿钱给儿女砸出个好学校来。 生气?愤怒?全于事无补! 表叔不是说她五月份的月考全班垫底,为什么是全校第一,那可是尖子班,在全校第一的成绩,也不比重点的三中差了。 胡雨桐现在更关注她的男神唐少衡考了哪所院校,结果一打听唐少衡,上g大没有任何问题。 最近,胡雨桐听说在打听唐少衡准备报军校的事,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明明是上d大,为什么要报军校。 琬琰被倪妈从乡下叫回来,倪妈一看女儿离开半月,黑了一大截,精神奇好,“你这是去非州了,离开半个月黑得变成一块炭。” 琬琰往倪妈身边一站,“爸,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我比妈妈高了哦。” 倪爸从厨房探出脑袋,笑:“高了,又黑了。” 倪妈抬手,装成生气的样子,“去你外婆家满山遍野乱跑,还让乐乐、强强跟你一起胡闹。” 以前多白的皮肤,半个月就黑成这样了。 倪妈很心疼,但女儿也是为了自己娘家。 “妈,这是勤工俭学,你问表妹、表弟,他们现在过得可开心了。这才半个月,他们都赚一千多块钱了,外婆高兴,他们有了零花钱。这是好事啊!” “别人家的姑娘,就怕晒黑,看看,你快变非洲黑人了。” “多晒太阳能补钙,还能长高,我现在有一米六五,可见真能长高,等我填完志愿,我继续回乡下,帮妈孝敬外婆,给表弟表妹辅导功课。” 吃了好几枚补灵丹、三元丹,才长到一米六五,她想长高,不想变小矮子。 到晚上时,一家人聚在电脑跟前等着填报志愿,填完之后,转呀转,就是上报不了信息。 倪妈很着急,打电话问袁老师。 “袁老师,那个填报志愿的网络平台怎么回事,我们一家填了一晚上,信息传不上去。” “现在技术部门正在解决,好多学生、家长都来询问这个问题,你们把学校选好,前三很重要,倪乔成绩考得好,第一选q大,第二选北大,第三保底,后面的就不用填了。” “不会有问题?” “历年的规矩各省市高考状元是不会漏报漏录的,填报志愿有十天,最后两天网速会好,现在是为了杜绝有些人反复改志愿,占用平台信息通道,所以网速会很慢。最后两天就正常了。” 女儿成绩考得好,爸妈松了口气,这次要考不好,他们会觉得愧疚。家里出事,才影响了女儿高考的应试情绪,但在倪爸康复出院后,女儿成绩恢复了,比以前的发挥还好。 琬琰跟父母要了一台高配的笔记本电脑,花了一万二千多块钱,她自己挑选的,据说许多成功it最喜欢这款笔记本,看起来笨重,但内存、硬盘强大,更带有光驱。 琬琰有了笔记本电脑,不再出家门,天天坐在电脑上啪啪玩,倪爸害怕她沉迷游戏,“爸,我最近在学编程,可有意思了,很好玩的,这是锻炼大脑。” 倪爸无奈地摇头,不是玩游戏就行。 琬琰将以前自己编写的智能软件系统进行修复、晋级,已经捣鼓了一周时间。 高考志愿进入倒计时,在倒数第二天时,一家三口坐在电脑前填写志愿。 琬琰填完后,一点确认信息,立时跳出一行小字:“你已被提档录取。” 她当即看着这行红字,“爸,我被录取了。” 提前录取,这就完了。 倪爸问:“军医大没有q大好?” “我是当成610分填的志愿!” “你不说估了710分。” “我怕自己感觉太好飘起来……” 倪妈叹了一口气,“上q大多好。” 琬琰说:“现在也不错啊,是军政大学,省学费了。前几天我买电脑,妈你多心疼啊,我上几年大学,家里就给我贴路费钱,不对,我听他们说,上军校国家还补贴生活费,我上网查查……” 她填的第一志愿是军医大,录取进去的希望很大,但军医很不错。 琬琰不用纠结填志愿了,倪妈打电话给班主任老师。 袁大师一定被提档录取了,“哪个学校?” “倪乔无法填这次的高考志愿,一点提交信息,出现的便是‘已被提档录取’。” “提前批次填报后,会在成绩出来后的第一时间被录取,倪乔是省高考状元,她选的提前批八大院校,录取的希望很大。” 琬琰填报不成,坐在家里继续编写程序。 这天夜里,有人登门拜访了,来的是军方科技大学的招生办老师,穿着军校制服,一个是中校,一个是少校军衔。 倪妈很热情,“二位老师是军医大的老师?” 女儿考得好,招生老师登门服务。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6 少校女老师说:“倪乔提前批志愿,第一志愿填的军方科技大学?” 倪妈盯着女儿填的志愿,她记得很清楚啊,明明第一志愿是军医大。 倪乔举手,“对不起老师,我第一志愿填的是军医大,我把网站给黑了,改了自己的信息。” 黑了网站,改了信息? 难怪军医大与他们在抢人,都说填的是自己院校是第一志愿。 倪爸一声吼:“倪乔,你要电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了,一听说自己考得好就飘了,居然敢干出黑军校网站的事,你……” 这二人也没想到这女生胆子这么大,黑了网站改了信息。 倪乔垂着脑袋,“我赔礼,我赎罪,我向国家道歉,我将功赎罪,我最近编写了一个高智能科技软件,做好了一整套的计划书,其实无论是军医大还是军科大,我都很想上,真的!老师一看就懂智能技术,你可以看这套计划书,我是准备……” “老师,小孩子不懂事,瞎鼓捣些东西,以为自己是人才,她就是一个小孩子,对于她黑网站的事,我代她赔礼。她九月才满十八岁,不到法定年龄,是我们当父母的没管教好,让她干出这等混账事……”x33 本来准备了一大堆的事,可这孩子黑网站了,把信息改了,估计到现在都没查出来,他们可是军方科技大学,怎会没人发现。 被倪家父母一番赔礼道歉,两人走了。 来这的教其他学科,政治、历史,可没教科技这方面的课程,专业人才都是不出来招生的,而他们是临时被分派出来的。 他们不懂,但是可以将情况反映上去,当天说了后,校方专家一看这计划书,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这份计划书做得很详尽,至少很成熟。 军科大招生办的离开后,第二天上午,军医大招生办的人上门了。 琬琰与母亲在家,她这次拿出的计划书,则是关于发现新元素——青春素的文件,还拿了自己提取的青春素在倪妈脸上试验,把别人的招生动员会变成自家的新元素发布会。 女老师说:“我也能用。” “能,这是我从我外婆家的刺梨子上发现的新元素,我爱上网,不是为了打游戏,是为了学习生物实验……” 为了给自己的才能找到说法,她吧啦吧啦一通。 来时三十岁的女老师,离开时变二十出头了,两个人像在做梦,一回宾馆,立马上报,行家一出手,立时看出门道,这就是生物医学的一个重大发现,可一个高中小女生,居然通过最粗笨的方式发现了青春素,这是人才啊。 对女儿变成安利推销员的事,倪妈事后给倪爸打电话:“老公,乔乔有些不对劲,我从来不知道她话这么多,一说那个什么青春素,口若悬河,停不下来。” 军医大发现这是一个医学奇才,当天派了一个医学教授来锦市,一定要把倪乔这个招录进军医大学。 军科大看过设计方案后也不示弱,一个有天赋且品学兼优的孩子很少有。 同一天,两家的人到了倪家。 政审表格准备好了,倪爸、倪妈在两边专职人员指点下填好,然后倪妈去了单位盖章,再去倪爸单位盖章,无论是进哪家军校,这资料是一定要齐全的。 琬琰在笔记本上演示自己编写成功的高智能科技软件,与计算机专业的教授讲这个软件一旦推广带来的新科技巨大意义,那吧啦的小嘴,直听得倪爸蹙着眉头,生怕女儿学坏走歪,只是女儿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计算机教授推了一下眼镜,“你很厉害,这的确是跨时代的高智能科技软件。我想知道,你黑入我们学校的网站,改了信息,是如何不留痕迹。” 琬琰笑了一下,“我编写了一个软件,叫飞雪无痕,把自己改过、进过的痕迹给抹掉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她还现场做了一番演示,教授的脸黑得能滴水,哇靠,这是遇到一个电脑天才了,他当即一拍桌子,“倪乔录进军科大。” “她第一志愿填的是军医大。” “我们来的时候,政委、校长很重视这件事,一定要录取进军医大。” 琬琰抬手,“我当初填军医大的时候,确实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估到了我的分数是710,可没估到审作文的老师多给了2分,就成了712分。我愿意上军医大,我这台 x33电脑及这里头的程序,是我读军校,向我的祖国母亲献上的一片赤子之心!” 几人被她的弄昏了。 现在的孩子还有这样热情爱国的。 琬琰是真的爱国啊,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全都是爱国心。 “伯伯走的时候,能不能把买电脑的钱补给我,这一款是一万二千八,我妈节省大半年的钱被我祸害了,没电脑我不能再编程。”x33 “你家地址给我,我赔你一台更高配的笔记本如何?” “谢谢伯伯,你真是好人。”琬琰夸完,“祖国会不会因为我的爱国心,给我一点点奖励,你看我们家,太穷了,我还想帮我爸妈买一套好点的房子……” 倪爸觉得刚才女儿表现很好,怎么一拐弯要奖励上了,喝了一声:“倪乔,你又胡闹了?” 这女儿有些二呢,跟不上节奏。 领首的教授说:“我们会向上级申请的,奖金会有,不能因为爱国,就让人血本无归,这是你的心血。你真不考虑到我们军科大?” “可人得有做事原则,我第一志愿填的是军医大,这就像一个约定,不能因为军科大更优秀,就背弃自己的约定。军人一诺,必奉一生。忠诚、守信、热情、爱国,是不能缺少的品德,也是最基本的素养……” 吧啦吧啦,那一次任务,教官就是个爱国狂,她第一次听教官训话,热血沸腾,现在重复了一遍。 一屋子的军人都被感动了。 “好,既然你选军医大,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伯伯,我可不可以兼修军科大的专业,我会努力学习,要不你给我一个自学的机会,每学期给我发放教科书,到了期末时,我去军科大考试。” “军医大到军科大,相隔几百里之遥。” “一个京城,一个浦海,我能参加考试。” “不必,既然你这么热爱学习,我们先做个约定,如果第一学期你的成绩优异,我就同意你往后的学习,录取就不必了,只要你做到,我可以为你补办手续,就这一点,我在军科大还是能说上两句话。” “谢谢伯伯。” 琬琰被军医大临床连硕录取了,这是五年课程,一旦毕业就是硕士研究生。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7 未曾入学,就用“青春素”、“高智能科技软件”敲开两所大学的门,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x33 琬琰同样将“青春素”献给了军医大,以他们的名义申请专利,上报国家,还在市一家研究所向军医大的医学教授,示范了自己提炼的全过程。 这是一个医学天才! 这是医学教授对学校反馈时的评价。 琬琰飞奔在自己的大道上,一周后,军科大的张教授给她寄了一台更好的笔记本电脑,一看就是本国生产,但内存、硬盘更为强大,一起的还有一张银行卡。 她给张教授回了电话,说自己收到电脑了。 张教授说:“你提的要求,军科大政委同意了,文件袋里有你的网上录取通知书,我们学校从未有过招考网上学员,有的都是专升本的部队函授学员,你是第一个,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计算机专业课本寄过来了,你可以看一看,这是专科课程,学完之后你可以与专科学生参加毕业考试。” “谢谢张伯伯。” 唤教授太见外,不如唤张伯伯。 银行卡里有钱,以琬琰的名义开的账户,军部鉴于这套软件的巨大意义,奖励了800万,密码告诉了琬琰。 琬琰去银行查看了一下,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爸妈去看了三套房子,买了一套三居室,这是自家住的,再看了两套二居室的学区房。自家不住,也能收租金,三套房最大的一套写了父母两个人的名字,两套二居室一套写自己的名字,一套写了母亲的名字。 锦市是bs省的首府城市,家里买了房,她用电脑做了装修图,还做了效果图,让爸妈照着这上头装修。 琬琰再拿钱给倪爸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家里便是有车有房一族。 倪爸只有一个妹妹,便是小姑;而倪妈只有一个弟弟,正是外头打工的乔学松。 琬琰做主,帮小姑把银行的贷款还了,她再帮舅舅在县城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现在的农村,家家修小洋楼,还在县城买房子,舅舅、舅妈就是为了自家不被人瞧不起,才拼死拼活在外头打工。 外公一大把年纪,也在工地做清扫小工,赚钱很不容易。 倪妈看女儿还能顾及亲戚,很是高兴,再回娘家时,带着琬琰一起去,打电话给父亲后,将父亲给叫了回来。 乔学松听说外甥女赚了大钱,编了一个什么高科技软件,总之很厉害。回来看了房子,倪妈给娘家弟弟付了全款,写了乔学松与乔文强父子俩的名字,这是外公拿的主意,钱是出嫁的女儿和外孙女出的,就得写乔学松父子俩的名字。 舅妈没什么意思,只是心里到底有几分不舒服,想着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她儿子,也就接受了。 琬琰给外公出主意,搞水电维修,还出钱为外公备了一套工具,请了老师傅带了外公一个月,学其他人那样在居民区贴各种小广告,时间长了就能接到小生意,比在外头强。 外公接了几桩生意,都是打手机找来的。本钱15块的水龙头,换上就要收100块,他连续几天都有人找他上门修水电,吃了定心丸后,不想再外出打工。 乔学松见父亲一把年纪都行,有些意动,家里的新房要装修,不再外出,一面自己动手装修,遇到有生意上门,就跟父亲去做,这样下来,一个月竟不比打工差。 外公打电话时,很是将外孙女夸了一回,“年轻人脑子就是灵活,这个月我比在外头清扫工地还赚得多,不出去了,就留在老家县城。学松不想出门打工,不多说啦,有生意上门,学松和人谈好价格,一会儿就过去维修屋顶。”x33 唐少衡知道倪乔成了全省高考状元,他严重怀疑倪乔重生了,而且不想再与他扯上关系,才填报了提前批。他们还在填志愿时,她已经被录取。 委实倪乔的事,根本瞒不住,锦市四中的典型,被军医大学录取,还是招生办亲自登门谈过话。 外头不知道琬琰资料不齐,这次上门是为了补资料,她有体检表,但政审表没有递交,现在递交上去,将政审表上的日期写成三月份的,就算走完过程。 琬琰和母亲从外婆家回来,父母上班,她就在学习,是学军科大计算机的专科课程,她觉得有些搞笑,她能编写那么高难度的软件,肯定是超过现阶段。在开校前,她提交结业申请。 在网上参加考试,大多是填空题、选择题、判断题,也有大题,但都是网上作答,用了三天时间考完,等着那边审核。 这日晚上,琬琰捧着书看,倪妈说:“乔乔,你去买一个西瓜回来。” “好,我这就去。” 她从冰箱上头的零钱纸盒里拿了二十块钱下来,自家小区外头有水果店,也有西瓜三轮车,“叔,你给挑个西瓜,我妈说你挑的又甜又多汁。” “好嘞!”卖瓜的大叔应了一声,挑一个拍了拍,再放下,直挑到第三个,“这么大可够?” “可以。” 卖瓜大叔过了秤,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琬琰付了钱,正要进小区大门时,唐少衡从一边过来,“倪乔,我们谈谈。” 琬琰面无表情,“我们认识?” 唐少衡问:“你是不是也……重生了?”最后三个字的声音很低。 琬琰轻哼一声,“你脑子有毛病,重生小说看多了?”x33 她调头就走。 唐少衡说:“我知道你是,不承认也没关系,你逃避没用。” 他不出现,她还差点了忘了任务的事。 在上大学前,她得做一件事,让狐狸集团破产,胡雨桐最大的依仗是胡总裁。如果胡家生意垮了,看胡雨桐还如何得意? 她崭露风芒,让国家与高等院校看到她的价值,就是为了自保。只有自己的价值够,成为国家都想保护与珍惜的人才,胡雨桐很难再算计,更不能轻易害她性命。 狐狸集团是做箱包、皮鞋生意,在国内好些人都知道“狐狸”这个商标,但凡做这生意,就会有同行、有对头。 琬琰在网上查了一遍,本省就有好几家同样是箱包、皮鞋生意的。 她是电脑高手,直接黑进狐狸集团的电脑数据中心,盗取了狐狸集团的商务机密后,通过再三的斟酌,挑了一家名为“森森”的箱包、皮鞋公司。 原主第一世死后,曾看到唐少衡与狐狸集团吞并了森森公司,森森的老总姓木,名下有六个儿女,前面五个不怎样,就最后一个妻子生的木六少却是个人物。正是因为他,唐少衡与胡家兼并森森的路走得不顺。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8 琬琰下载了狐狸集团的商务机密文件与计划,在网上转了一天,才锁定木六少,攻破一个个难关,查到木六少的联系电话,通过网上虚拟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前头是一串邮箱号码,后头是“你的对头狐狸集团内部资料,发到这个邮箱,密码是666sss,敬请查收!” 木六少正无聊得想拍苍蝇,接到信息后一怔,这不是他的邮箱,打开电脑登上去后,打开几个文件包,立时就被里头的内容吸引了。 对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qq。 qq昵称叫“怀琬琰之华英”。 木六少加了好友,“你是谁?” “胡家的敌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商场上的?” “不是。” “为什么帮我?” “看你顺眼。” “被我的帅迷住了?” 怀琬琰之华英:与帅无干,只因为狐狸集团想兼并森森,我经过研究,发现你有资格做我的合作伙伴。 六个木:你是女孩子? 怀琬琰之华英:与性别无关。 六个木:能让我看看你不? 怀琬琰之华英:我期待狐狸集团早日破产的消息。 六个木:什么仇? 怀琬琰之华英:买人用车撞我父母。 六个木:生死大仇了? 怀琬琰之华英:让你捡好处,你不要,我就能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 六个木:谢了。 怀琬琰之华英:不用谢,恭候结果,如果你有进展记得告诉我,我可以后续再出手。 六个木:那个邮箱送我了? 怀琬琰之华英:你要就是你的。 六个木:我修改密码了,下次你可以直接发进去。x33 怀琬琰之华英:好。 第一次,对方觉得她很神秘,怀疑是打入狐狸集团内部的,但也不排除是为了下套引他上钩的。 琬琰很快放下了这件事,她收拾行李,倪父亲自将她送往京城军医大。 站在大学门口,她仰头看着大门前的一块巨大山水石,上头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医科大学”,这是华夏军中最好的医科大学,没有其一。 大学校门口,站着军校学员,有男生也有女生,所有的女生个头最少也是一米六,男生少有戴眼镜的,个个身姿挺拔。 一个穿军装的女生说:“同志,这是军校,你将孩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军校的上届学员会引路。” 倪爸有些不舍,他还想进去看看。 琬琰背着背包,接过行李箱,“爸,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要想旅行两天再回去也行。” “这不是我们不放心,想把你送到学校,下次就你自己走了。” “好。” 琬琰被小个子学姐领着,看了她的录取通知书,学姐问:“倪乔,你是那个未入校门就很出名的医学天才倪乔?” “我成天才了?” “听说你发现了一种名为青春素的元素,对延缓青春有奇效,我们学校申请了专利。最近生物医学专业的王教授带着人搞这个研究。你可是王教授亲自招收进来的,你们临床医学这次招了三十三个学员,只有你一个女学生。” “只我一个?” 一个女生要是成绩好,绝对能给全班男生一个榜样、促进作用,毕竟大家都不想被一个女孩子给比不下去。 “你们这是八年制的本硕连读,你知道录取分数有多高,680分,全国只收三十三个人。” 本硕连读的军医专业,考进来太难,今年军医大只有两个专业开设了本硕连读,一个是是临床医学,一个是生物医学。临床医学专业只收了一个女学员,生物医学班有五个女学员,这两个专业的录取分数线与q大一样。x33 军校好,毕业还能包分配,好些人都愿意考,可难度大,分数高,学习辛苦、压力大,家庭条件优越的不愿考,条件差的考不进来。 琬琰被学姐带入一栋宿舍大楼,“三楼是女学员宿舍楼,一楼是学员活动中心,二楼、四楼、五楼是宿舍。” 上了三楼,寻到一道贴有红纸的铁门,上头写的是“欢迎临床医学、生物医学新学员!” 琬琰问:“学姐学什么专业?” “你看我这身高,一眼就能瞧出来,是护理学专业的,我大二,护理学专业大二(四)班。” 护理学专业对身高的要求、录取分数相较其他专业略低,且清一色全是女学员。 “护理学收了这么多学生。” “我们这一专业,每年招生的人是最多的,女生身高一米六就算达到要求,每年收二百人左右,拢共有五个班。最难考的是临床医学,尤其是本硕连读,一读八年,太吓人了,男生无所谓,可女生有几个熬得住,好多都不敢报,你挺有气魄。” 八年,她以为是五年,这是要一下子读八年。 琬琰问:“能提前毕业?” “军校的硕士有多难考,提前毕业,那就是本科。学妹,加油哦。”小个子学姐长得很标致漂亮,笑的时候很温暖阳光,抬手叩门,铁门开了,琬琰走了进来。 开门的女生是个短发,五官挺好看,个子也挺高,只是瞧不出像个女生,反而像男生,身材不够凹突,要不是开口就是女音,她还以为进了男生宿舍,“你哪个专业的?” 琬琰一抬头,就看到两个长发女生正一脸难受状,还有一个烫着大波荡在那儿哭。 护理学专业的学姐说:“这是怎么了,你们这宿舍可是八年制本硕连读,多少人想考都考不进来。” 短发女生望了一眼,“吴倩、刘娜入校的时候,要她们今天去把头发剪了。”x33 学姐说:“军人不留长头发,你们俩一个烫发,一个染发,这都是不允许的,最长的头发就是我这样的齐耳头,最短的如这个学妹……” 短发女生说:“谁学妹,我叫林彬,大三临床系的,不能因为我生着娃娃脸就叫学妹?” 明明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居然说自己是娃娃脸,琬琰忍俊不住想笑。 正哭的刘娜说:“你还笑,你也是长头发,肯定一会儿就会有新上任的班长来谈话,命令我们剪头发。” 琬琰看着床上贴了纸条,上头写着专业名与人名,她寻到自己的床,在靠阳台的一张,一个宿舍住四个人,底下是学习间,上头是床,全刷了军绿色的油漆。 短发女生问:“你就是倪乔,那个医学天才,发现青春素的那个?” 琬琰抱拳一揖,“是我,不知学姐如何称呼?” 同来的小个子学姐哈哈大笑,指着她:“你真逗,还学江湖人行礼,要不要捧个人场?” “刚才表演,学姐笑得正欢,要不请我吃饭。”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9 小个子学姐说:“我倒想,可我这几天是引导员,我还得带其他学妹,讲校规。不逗了,我先走了。” 琬琰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东西,宿舍里的被子有了,床单也有了,枕头也有了,全都是清一色的军绿色,往后连刷牙缸子、毛巾、香皂都发,不允许用其他颜色的,统一发放,统一摆放。x33 她打开衣柜,拿了消毒水往里头喷了喷,又取了抹布擦拭、清扫。 琬琰看林彬坐到与自己一排靠门的地方,“你与我们一个宿舍?” “怕你们新学员不懂规矩,让我来做你们的室长,如果你们犯错呢,我也会挨处分。现在我们宿舍的人齐了,我再说一次,刘娜、吴倩、倪乔三人必须把头发剪了,军校有军校的规矩,这里是军校,不是时装大赛,更不是化妆舞会。所有女生只有两种发型,要不我这种,要不齐耳学生头。” 林彬语重心长,要不是为了学分,谁愿意带新人。 她就说必须剪头发,然后两个新来的就哭开了。 “军人服务社一楼有两家理发室,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们,今天发型不合格的人很多,若是去得晚了,你们可能就排不上队剪头发。” 琬琰上过军校,当初被剪掉长发,郁闷了好几天,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她来不及整理行李,背自己的小包就走,“林彬,军人服务社怎么走?” “下楼往左拐,直走到头再往右看,有座五层楼,外头有一个偌大的招牌‘军人服务社’,一楼有理发室。” 琬琰道了谢,背着小包就走了。 林彬一脸嫌弃,“不就是剪短发,看看人家,多有觉悟。你们不想被退学,不想关禁闭就去剪头发,明天我会再检查。若是教员检查着装,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重则处分,轻则关禁闭,屡教不改者,会被退学。” 琬琰寻到地方,看着理发店外头排起的长龙,有男有女,这都是来剪头发的,她看了一眼,有这么麻烦,得,等不起,就算一个人剪发用五分钟,这两个小时也轮不到她。 她去小卖部买了几瓶饮料、矿泉水,提在手里回宿舍,站在二楼的楼梯外:“我是新来的学员倪乔,哪位好心的学长能否借剪头、剪发的工具给我?” 没人应,她又喊了一声。 终于,一间宿舍门开了,一个穿军装的男生问:“新来的学妹,放心我的手艺不,我给你剪。” 这男生身高一米七七,长得挺壮实,剪着小平头,皮肤黝黑,说话很干练。 琬琰笑了,“学长有工具?” “有。” “那行,你不好去你们宿舍,我找几张旧报纸,我移个凳子剪。” 男生以为她是信任自己,结果她借了一面镜子,让他给捧镜子,拿着剪头自己剪,一剪刀剪掉了披肩的头发。x33 “倪乔,真不要我帮忙,要是剪得太丑,教官也会骂的。” “与其让别人剪掉我的头发,不如我自己剪,剪得再短,剪得再丑,这是我自己的手艺。” 男生捧着镜子,被人抓来的,“你家祖传的理发手艺,你宁可自己剪,也不信我啊。” “信,我很信,我主要是挑战自我,多的剪了,来,学长,你帮我修修,要不然明天检查过不了关,那得多丢人。” 她的头发变成了齐耳垂的学生头,男生接过剪子,她双手捧着镜子。 琬琰问:“学长怎么称呼?” “杜涵亮。” “肚大撑船有涵养的意思?” 他凝了一下,“我爷爷给取的,他觉得这名字有特色。” 琬琰说:“我爸姓倪,我妈姓乔,他们懒,把自家的姓组合一起,我就成倪乔,乍一听‘你瞧,你瞧’,不知道地问‘瞧哪里?’我说‘我的名字是倪乔,姓倪的倪,姓乔的乔。’对方就说‘你到底是姓倪还是姓乔?’我小时候,就闹我爸妈换名字,可他们非说这名字好,如今想换也换不成。学长你得唤乔乔,我在家,家里人都这样喊。” 学长清理完了,“你得洗个头,再吹一下,若是还有不妥的,我再给你剪。” “你别收摊,我上楼洗头再吹半干,一会儿下来找你。” 林彬看着还在哭的两个女学员,“你们哭够了没有,看看人家,一听说剪头发就去了,你们再哭下去,明天检查不过关,是要被关禁闭的,到时候看你们还哭,一学期关三次禁闭,就得扣学分了。” 琬琰上楼了,问林彬借了烧水壶,烧水洗头,又借了林彬的吹风机将把头发吹得半干再去了二楼,待她过来的时候,一个新来的男生正在理发,是杜涵亮给剪的。 琬琰说:“学长,你不地道,我就离开一会儿,你就给新人剪头发,我这剪了一半的怎么办。” 男生不好意思,让了位置,琬琰坐下,杜涵亮再给清了一遍,琬琰待她清理完,用梳子在头顶扎了一个小辫。 她说:“额头上有碎发遮眼睛,我用的是黑色皮筋,这是被允许的,对吧?” “对,头发够短,你们女生这样的小辫是被允许的。” “谢谢,学长的手艺真好。”琬琰道了谢,拿了矿泉水和饮料,“我请学长喝的,我上楼了。那面镜子是三楼五号宿舍一个学姐的,你还到那里就行。” 琬琰回来时,还在痛苦不能长发飘飘的两个女生定定地看着她,吴倩问:“我们是不是也能剪她这样的?” 扎上小辫,俏皮又干练,好像也不难看,能扎一个,是不是还能扎两个小辫。 林彬说:“长度合格,但扎小辫。” 琬琰说:“我额上有碎发遮眼睛,我才扎上小辫的,我请教了学长,他说这是被允许的,我用的是同色皮筋。” 有人说允许,想来没问题。 能继续漂亮,吴倩、刘娜没那么难受。 吴倩问:“你这头发哪剪的?” “二楼杜涵亮学长剪的,我对比过了,比服务社的理发师剪得好,这是他家祖传的手艺。” 理发还祖传? 吴倩是觉得自己的脸型扎两个这样的小辫也不丑,所以她不哭了。x33 她收了眼泪,洗了个脸,去了楼下。 刘娜跟着去了,现在杜涵亮这儿等着剪头发的已经排了五个人,有男生也有女生,留着长发的女生一脸不情愿,可相比被处分,还是剪了好。 新生入学,第二天便是大检查,检查发型,染发的被要求再染回来,有个女生说:“报告教官,我的头发本来就是这样的。” “本来是这样的可以不用染回,不是的,必须再染回黑色。”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0 这一天,所有人领回了军校学员服,配发了新的喝水缸子、洗脸盆、洗脚盆,全是一样的。 第三天便要开始军训,听号起床,整理被子,在五分钟内赶到训练场。琬琰做得轻车熟路,每周还服一枚补灵丹,一个月下来,她的身高又长了一点,量过后变成一米六六,许是这次不一样,等一学期结束时,她长到了一米六七的个头,人黑了、瘦了,但更健康了。 楼下的杜涵亮包揽了琬琰的剪头发,每个月她都会找他剪一次,而其他同学也跟着凑,一发现头发长,琬琰剪时也跟着剪。 琬琰与同宿舍的林彬、刘娜、吴倩打成了一片。第一个月军训,第二个月早晚集训,其他时候上文化课,功课赶得紧。 待到快近年时,琬琰找了班导申请,要求自己可以参加生物医学的专业课程考试,这次不考,待休假回来,她参加这些课程的补考,愿意交纳补考费。 离开学校前,她找学长借生物医学、临床医学的大一、大二教科书,她给校长写信,给系主任写信,表达自己的求学热情,希望能参加生物医学专业的考试。 第一学期文化课考完,琬琰整理行李,在网上买了车票准备回家。 琬琰回家后,一上网,发现“六个木”留言不少,有几月前的,也有最近的。 她看完之后回复了留言。 刚回复,六个木便问:这么久去哪儿了? 怀琬琰之华英:上学。 六个木:你多大? 怀琬琰之华英:十七八九岁。 六个木:小妹妹不说实话。 怀琬琰之华英:狐狸那边如何了? 六个木:怀疑商业泄密,听说开除了几个人,别人不敢请,被我拉过来了。 怀琬琰之华英:你要最新消息? 六个木:你不是狐狸集团的? 怀琬琰之华英:不是。 六个木:那些东西哪来的? 怀琬琰之华英:管用吧? 六个木:管用。 怀琬琰之华英:吃了美味的食物,还想问厨子是谁?这就不用了吧,你兼并了狐狸集团就是给我最大的报酬。 六个木:我想见你。 怀琬琰之华英:网友之间最好不要会面。 两个聊了一会儿,怀琬琰没问六个木,问他还不如直接攻入狐狸集团的核心电脑,她还真这样做了,事情进展很顺利,下载了不少文件资料后,通过筛选后,再加密发入指定邮箱。 她在qq给六个木留言:加密文件包已发,密码和以前的一样,请查收。 琬琰与六个木在qq上谈了一次,说自己会设计箱包、皮鞋,如果信得过,她可以亲自设计,而那些文件是狐狸集团准备要推出的式样,如果再加上她设计的,就能增加份额,但她设计是要收钱的。她特意开了一个新账户,作为收取设计费的专用账户。 狐狸集团本来准备第二年上市的新款箱包、女式挎包、背包,男女皮鞋,却在春节前夕陆续以“森森”的品牌出现,对方热热闹闹办了一次新品发布会,女式挎包、背包、男女皮鞋大受欢迎。 而除了他们准备推出的新款,狐狸集团还有了自己的新款,据说是一个叫“乔珍妮”的设计师设计,而这个乔珍妮到底是谁,狐狸集团未查出来。 很显然,叫乔珍妮的设计水平远在他们自己设计之上。 六个木知晓她的真名,查了一下,还真给查出来了,知道她的身份、父母是谁,有了地址,将自家新出的产品挑了几样销售最好的箱包、皮鞋寄了过去。 琬琰看着qq留言,知是瞒不住,她也没想瞒。 六个木:小妹妹,我寄了新年礼物过来,现在公司销售很好。 怀琬琰之华英:谢谢。 倪妈收到一个大包裹,琬琰说:“我在官网上买的,我们家留几个箱包,几双皮鞋,妈挑两个好看的包送给小姑、舅妈。” 自家三口挑了一下,有多余的便送亲友。 琬琰在全力以赴的学习中,同时学了两个专业,开学之时,她的本专业考试一次性过关,成绩前茅,同时生物医学的补考成绩出来,也是全过关。 她申请跳绩,亲自通过导师找了院领导,在通过一系列的考核后,成绩过关,从大一跳到大三,别人一年完成一个专业,她一年完成了两个专业两年的学习课程。 大三这一年快结束时,她再次申请跳级,这一跳便是本科毕业考试,即从大三跳下大五,这一年她需要完成两 个专业的本科毕业论文。 生物医学的论文写得中规中矩,经验老道。 临床医学则是《辩中医脉论与西医的关系》,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派系,在论文里被她巧妙融合,导师看不懂,可中医学专业的教授却看得拍案叫绝。x33 “倪乔精通中医诊脉这一术,她肯定私下又攻读了中医学。” “这孩子,经常找医学院的学长们借书看,临床医学多是男学员,她一开口能借到不少书。” 临床医学为八年制,但大五时,有人因承不住太过沉重的学业压力,申请提前毕业,也就是放弃读硕,而是拿到本科毕业证就去军医院上班。 五年制的也有学习优秀者升为硕士班,有的走,有的留下,全班三十多个人,最后只有二十六人,琬琰依旧是班里唯一的女生。 这一年,她运足了劲儿,借全了硕士期间所有的书籍,准备用一年的时间读完,待这个读完,便可转换到生物医学班读硕。 第四年期末,琬琰完成了硕士答辩,提前毕业于本硕连读的临床医学,这是第一军医大学从未有过的先例。 第二年她将主攻生物医的硕士课程。 暑假回到锦市时,琬琰通过新闻、网络,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狐狸集团宣告破产,现下已有人出面收购,原本价值十二亿的品牌如今负债累累。 琬琰最后一次进入狐狸集团的电脑,又一次盗取相关资料,这是一份有数家公司想要收购狐狸集团的资料,狐狸集团内部拟定的一份策划书。说白了,就是他们想将自己卖个高价,分析了种种利与弊,琬琰看了一遍,一看策划书就是请经济专家给做的,很专业。 她将这份文件发给了木六少。 木六少哈哈大笑,有了这份文件,在数家想要收购的公司里,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八月二日,狐狸集团被收购、易主,破产的胡总裁惊闻收购狐狸集团的新总裁是木六少,而且他用最低的价钱将整个狐狸集团变成了木六少的个人产业,气血冲头,脑溢血突发住进医院。 木六少对外宣布,狐狸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赠他的合作伙伴珍妮小姐。 有人送股份,不要白不要。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1 琬琰换上便服,在母亲陪同下去了公司,签署相关文件后接受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赠。 木六少知道琬琰还在上大学,考的是军医大学,听说她的学业完成得很好,家里是殷实的寻常人家,倪、乔两家都是清白做人。 在狐狸集团转了一圈回来,倪家父母还像在做梦。 倪爸问:“你真是箱包、皮鞋设计师,替木六少赚了一大笔钱,所以他在买下狐狸集团后,才会赠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 “我是用电脑设计的,木六少是聪明人,是想留住我这个人才,继续为狐狸集团设计箱包、皮鞋。” 她早向父母解释了,为了证明自己,还给他们看了自己的设计手稿、电脑图纸,父母已经相信了说辞,为森森设计箱包、皮鞋,这是有证据的,她确实这么做了。 倪妈说:“乔乔多厉害,就现在狐狸集团的空架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看着多,也就三百万。乔乔设计的箱包、皮鞋,赚了好多钱。过去几年森森都上全国卫视打广告,那广告打得,名声多大,这才几年时间,森森可比狐狸名头大多了。” 森森最值钱的不是品牌,而是因为森森有木六少。 木家内部与原主记忆里一样出现了混乱,尤其现在名气大了后,木老太爷的前两任妻子所生的儿女们不干了,正合伙各种折腾、闹事、内斗,他们联手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木六少赶出森森。 这次收购狐狸集团,木老太爷为了家族和睦,将木六少手里的百分之十五股份折了一亿五千万的钱,当是回收回来。 这十五的股份给了木老太爷的另三个儿子,一个百分之五,等同是木老太爷买了木六少股份,而木六少凭着自己的本事收购狐狸集团。狐狸集团其实是木六少花了一亿二千万买下来的,有集团公司的两层办公大楼,还有一家箱包厂、一家皮鞋厂。 但实际上,木六少在拿到琬琰给的内部文件后,找人动了一些手脚,只这些资产加起来绝不会少于五个亿。 另一个合伙人得了他赠送的百分之十股份,但这人不晓内情,只是联手布局,让胡总裁以为买下股份的人是他,走了一个过程,不要股份,只要二百万。 木六少给了这笔钱便是两清。 琬琰比旁人更知道狐狸集团的真实家业,要不是把狐狸集团的名声搞臭,屡屡出现内部员工贩卖设计、透露商务机密的错误消息,再有将功臣开除,寒了上下员工的心,否则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木六少吃下整个狐狸集团,又将以前的功臣请了回来,继续效力,而森森那边他的得力手下,全被他带入狐狸集团。 当初琬琰与木六少签合同,是以“珍妮”之名签的,也是与木六少签的个人协议,雇主是木六少,而不是森森,意思就是她只为木六少设计箱皮、皮鞋。 刚入夜,琬琰从浴室出来,倪妈拿着手机:“乔乔,你的电话,木总打来的。” 现在知道木总是女儿的老板、合伙人,琬琰接过手机,刚坐下,倪妈就取了吹风给她吹头发,“毕业就好了,这样就能留长头发。当初上大学,我和你爸都让你考q大,你却报了军校。” 琬琰接过手机,“木总。” “珍妮,今晚有个应酬,都是狐狸集团公司改制之后的高层,你过来吧,我派了司机小李到你家小区大门外接你。” “好,我知道了。” 珍妮是女儿给自己取的另一个名字,设计师都要有个响亮的名字。 琬琰说:“妈,木总说今天是集团改制后的碰面会,让我过去一趟,可能回来晚些,你不用等我。” “早点回来。” 琬琰换了一身职业装,提着自己设计的挎包出门。 在全市最豪华的大酒楼雅间,木六少请了狐狸集团新任的上层、高管齐聚。 有秘书走近,“木总,珍妮来了。” 琬琰进入雅间,木六少道:“这位是我们公司聘请的高级设计师,珍妮小姐,也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大家欢迎。” 森森的品牌能做这么好,设计师珍妮功不可没。 掌声响起,有含笑的,有点头打招呼的。 琬琰的位置在木六少旁边,她捧起酒杯:“谢谢大家的邀请,我很荣幸能与大家见面。”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砰的一声,有人踹开门,胡雨桐与一个中年男人撞了进来。 胡雨桐看到琬琰,脱口唤出:“倪乔,你……怎么会与他们在一起?” 木六少说:“原来是胡总与胡小姐,你们有事?” 胡总走近,喝问:“木云昊,这一切是不是你布好的局?” 木六少歪着脑袋,“不是你给我大哥、三哥、四哥出的主意,让他们将我逼出森森?你能在背后算计我,就不许我算计你,商场如战场。胡总,你输了。”x33 “我算计你,那是光明正大的地用手段,可你算计我就是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诡计,盗取商业机密,窥视对方秘密。” 木六少说:“我可以拍着良心说,我没有做下这样的事,至于你们公司的机密泄漏,不是你女儿做下的孽吗?” 所有人望向胡雨桐。 她什么也没做,她怎么可能出卖自家的公司,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最后这一切都是她的,她没有这样做。 琬琰说:“确实是胡雨桐做的。” 如果胡雨桐不会疯狂想买人开车撞倪家父母,琬琰不会下狠手。 对付黑暗宫的疯子,就不能用狠手段。 胡雨桐说:“你胡说,我什么也没做。” 她没做过,这些人却把帽子丢给了胡雨桐。 “你当然做了,这几年,你不是一到寒暑假就在你父亲公司里帮忙,你仔细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有今日这一切,狐狸集团的高层、精英员工,过去没有一人背叛,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会有。”琬琰说得很真诚,从来就没有人背叛,只是胡总裁自己疑神疑鬼,“你仔细问问她,在狐狸集团被拍卖前她有没有丢过一个u盘?” 胡雨桐仔细想了一下,琬琰拿出一枚u盘,“是这个吗,你遗失在出租车的,是你在车上化妆时从包里掉出来的。木总能够以最满意的价格中拍,这枚u盘功不可没。谁有笔记本电脑,既然胡总说我们卑鄙,我就告诉他,我们用的是阳谋,正大光明地竞争。” 秘书很快寻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过来。 琬琰将u盘插了进去,里头有不少的文件,当然,那份拍卖策划书也在里头,她一页页地翻开,“胡总,如果我没有机缘巧合捡到这个u盘,我们想买下狐狸集团还真不容易,没想到你早算到了拍卖集团还清债务问题,还是将一块蛋糕切成了几块,箱包制造厂、皮鞋厂、集团商贸总公司三块分开拍卖。”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2 胡总没想到这一切全是因为胡雨桐丢失了u盘泄露了商务机密。 琬琰说:“胡雨桐,你想骂我卑鄙吗?我捡到一个u盘,鬼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敢随手携带,我就算看了,也不知道一定是你丢的。直至我看到了这些相片,我才知道是你的东西。” 胡总气得发抖,他为此打拼一生的事业,居然毁在亲生女儿的手里。 琬琰又点了一下u盘上另一个相片包,里头是胡雨桐与一个男人在床上的不雅照片,这个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唐少衡,“当时我在想,这u盘的主人到底是照片的男人还是照片的女人,我以前不认识你,就算想还给你都找不到人。当然,在木总没有拿下狐狸集团,我是没想还的,我想的是待一切成了定局,再将u盘还给你。” 琬琰关掉了不雅照片的文件,拔出u盘,“完物归赵,里头的文件没有多一个,也没有少一个。抱歉,这么多天了才还给你。” 胡雨桐没有否认,u盘就是她的。 琬琰递过来时,她怒不可遏地扬起巴掌,琬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胡雨桐,你是怎么回事,我比你清楚。” 胡雨桐骂了一句:“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她像变戏法一样,摊手一扬,掌心出现了一根噬魂鞭,琬琰眸光微敛,纵身一闪,噬魂鞭击打在琬琰身上,立时衣袖被抽了一条鞭痕。 豁!豁! 木六少高呼:“疯子!” 他要过去,被胡雨桐抽了一鞭,整个人栽倒在地,木六少的脸色煞白,这是什么鞭子,为何如此痛。x33 琬琰忍住承了三鞭的剧痛。 胡总看自己的女儿挥鞭打人,不仅不拦,还在一旁大吼:“抽木云昊!抽他!” 胡雨桐只想抽死琬琰,琬琰虚空用手抓住了噬魂鞭,忍住被抽神魂的痛楚,走近胡雨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运转噬魔诀,手指点在胡雨桐的额上,胡雨桐豆大的汗珠快速奔涌,“你……你是光明宫的噬魔者,你……怎么会?” 琬琰嘴里发现了“啊——啊——”的歌声,在她唱出之后,所有人停止了思绪,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素白,没有快乐,没有忧伤。 “你的任务失败了!胡雨桐承下的罪孽,就应该由她来偿还,你敢用噬魂鞭来对付普通人,我就能吞噬你的元力。” 琬琰吞食着黑暗使者的神魂元力,她会吞食到对方修为跌落,却会为她留下神魂不破碎。 神魂强度还余五十时,琬琰收回在了手,即便是五十时收手,最多还有三十几。 胡雨桐痛苦地说:“不,不,你不能这么做,两宫护法已经和解了,你不能……” 琬琰说:“你任务失败该回去了,再不走,要神魂破碎!” 想提前回去,他们也有法子。 胡雨桐知道神魂元力大跌,在系统陷入沉睡前,用神魂启动了“紧急传送”。 在她准备离开时,琬琰打出了一个法诀,是“忘”字诀,这是昆仑大学学来的一种法术,可以抹掉一个人的记忆,待黑暗使者回去,再记不得这里发生的事。 噬魂鞭消失,黑暗使者离开。 琬琰收回了手,结出一个手印,真正的胡雨桐灵魂归位。 她一直都在,躲在识海之中看任务者如何完成任务。 琬琰见其他人还未醒过来,“胡雨桐,你重生了,我也重生了,你想要唐少衡,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为了你的爱情,你买通人开车撞我爸妈,你真以为我不能拿你如何?” 这不是她做的,但是如果是她,想要阻止倪乔考入g大,肯定也会这样做,倪爸住院,倪乔成绩下降,原本以为会考入野鸡大学,结果她却成了高考状元。还有那个任务者就是个废物,还不如她,她当年好歹还能上g大,可任务者只考了个二本。 其他人已经醒过来。 琬琰说:“唐少衡如果真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在你身边。我只想好好地活着,不希望为了省下银耳羹的钱把自己弄得生病。” 胡雨桐没想到倪乔也会重生,那他们三个人都重生了,这不公平,为什么连倪乔也可以。“你恨他?”x33 “我不恨他,我只是觉得所做的一切不值得。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我要握住当下,掌握自己的未来,不会傻得再把希望寄托到他身上。” 重来的她,想要除掉倪乔,这样唐少衡就会是她的。` 可倪乔却只想远离唐少衡,甚至已经不再对她有任何的感情。 胡雨桐望向木云昊,“你喜欢他?” 琬琰冷声说:“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胡雨桐喊了声“爸”。 “不要脸的孽女,看你干的好事。”胡总冲着胡雨桐喊了一声,他的时代过去了,难怪对方如此顺遂,居然是因一只u盘。 琬琰拿出两枚丹药,“吃下去,这是伤药,不要再饮酒。” 木六少吞下之后,来自神魂的抽痛消失。 他知道琬琰读的是军医大学,学的是医术。 因为胡家父女一顿闹,众人兴致缺缺,但琬琰证明狐狸集团老员工的清白,他们心存感激,私下议论了一番,当年厉害的胡总毁在亲生女儿手里,员工还能开除,却没有开除亲生女儿的道理。 琬琰回到家时,父母还未睡,倪妈正在收拾行李。 “妈,你这是做什么?” 倪爸说:“你外婆的头风病又犯了,现在痛得拿脑袋撞墙。你外公、你舅吓得不轻,你外婆直痛得说不想活了,一会儿喊要跳楼,一会儿说活不了……” 琬琰说:“妈,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学医的,也许能帮忙。” 原主倪乔是个特别重亲情的人,父母也是如此,父辈姐妹少,两家都是一双儿女,而父母都是家中的老大。 琬琰开上倪爸的车回长河市,从高速路到长河市,再从长河市到县城,待他们到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钟。 舅舅开的门,舅妈直说外婆头痛,吵到强强、乐乐,带着孩子前几天就回了农村老家,夏天到了,正是刺梨成熟的时候,正好可以采摘刺梨。 这些年价格更贵,整个村子也只有表妹乐乐会处理刺梨,经过处理后会有中药功效,因为有人吵刺梨,更说刺梨能瘦身美颜,以前一公斤二十五块钱,现在涨到了八十块钱一斤,若是制成刺梨美颜茶,效果更发了。 进门时,外婆正在次卧室里直哼哼,额头破了皮,看着很是痛苦。 舅舅说:“姐,以前吃一片芬必达,后来吃两片才管用,如今吃三片都不管用。一年比一年厉害了,热不得、冷不得,这都叫什么事,以前发作还能控制。最近几天,通宿通宿地喊痛。” 倪妈抹着泪。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3 外婆看到女儿,“我咋就得了这病,这都是当年生你们时得的病,你生在冬天,一生下来就没奶水,我每天赶在出工前,抱你去你姑妈家吃几口奶,就这样侵了寒气……” 这件事琬琰有印象,外婆叨叨过几回,说当年生下母亲有多受罪,自己身体不好,没有奶水,为了养活女儿,就给大姑子借奶水吃。那个年月还不像现在有奶瓶。后来还是人上托人,外公才从别人家花钱买了一只二手奶瓶,洗干净,消了毒,给倪妈用上。 没奶水,熬米浆放白糖,倪妈就是这样被他们养大的。 琬琰从行李里拿出一包银针,扎了外婆的脑袋上的穴位,过得一会儿,外婆阖上眼睛睡着了。 琬琰说:“妈,我想给外婆调理几天,实在不行,我给外婆做手术。” 外公与舅舅盯着琬琰。 “像电视上说的,华佗给曹操要动手术洗脑袋?” 琬琰点了一下头,“中医是入了风涎,清理掉就不会再犯。外公,我已经在学校临床实习过,让我给外婆动手术。” “去锦市还是在长河市?”舅舅问。 琬琰摇头,“就在县城,我拿着我的毕业证、实习证找县城人民医院的院长商量。所有后果,我来负担。我们不是外婆,无法理解犯病时的痛苦。外婆苦了一辈子,应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x33 在原主记忆里,记忆毕业后不到一年,在今年的冬天,外婆就会因头风病发作,受不了这个痛苦,自杀在老家的房子里。 原主没能力给舅舅、舅妈买城里的房子,因为这事后,舅妈哭着不愿回老家,说老家房子里外婆自杀过,不吉利。 外公说:“既然你学到本事了,你去找院长说,我和你舅都支持你。” “谢谢外公。” 老伴痛得想自杀,那样坚强的一个人,不应该受到这罪。 琬琰去了县医院,拿出自己的毕业证、实习证等,她实习的地方是第一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门诊部。因她有中医基础,评价还不错,在开药上也能掌握用量。 “院长,所有后果我来负担,医院的脑科医生可以观摩学习。我愿意签一份承诺书……” 谈好之后,琬琰签了一份合约,就是这场手术所有的意外后果由自己全权负责,医院无偿提供医疗器械,出助理医生、护士长襄助,甚至还全免所有医药费、住院费。 为何全免,是因县医院的数位医生要进行观摩、学习。 琬琰定了三天后的上午八点半。 这三天,一到夜里九点左右,外婆的头痛病就会犯,一犯起来就想拿头撞墙,琬琰只能用银针压住头痛,让外婆处于昏迷中睡觉。 外婆听说可以动手术,由外孙女操刀,立马就同意了。 家里的日子刚好过,她还不想死,可一想到犯病时头疼得似要炸裂一样的痛楚,她那时真不想活,病重时令她生不如死。如果好了,就不再承这痛苦。 现下,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转,如果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谁不想好好地活。可前头痛病太痛苦了,一犯病,连活下去的心思都没了。 舅母听说外婆要动手术,从乡下赶了过来。 琬琰说自己要替亲人动手术的事向自己的硕士生导师报告了。 “倪乔,你有几分把握?” “八成。” 这丫头的信心比他还足。 导师说:“我与县医院院长沟通,他们观募,我为你提供指导。” “老师,进入手术室,现场指导会出大问题,你通过远程视频观看,待事后向我提出指导意见。” 这臭丫头是故意抓他话里的漏洞,他带的这个学生会时不时给人一点意外。 “明天就要手术了,你去医院接洽一下,查看准备情况。我与院长沟通,我要看你手术的远程现场视频。” 琬琰去了趟医院,与医院沟通后,钟教授直接与院方交谈。 琬琰去了手术室,查看明天上午手术准备的东西,而明天她还会提前过来一趟,今天下午,她外婆就要住入脑科住院部。 外婆住进了院方安排的高干病房,琬琰穿着白大褂,现在她是外婆的主治医生,对如何用药,配比都很妥当,在打的、用药等上请教了自己的导师,先给自己的药方与方案,钟教授提出改进方案。 第二日六点,琬琰便起来了,给外婆洗澡,再给她换上病号服,接下来便是做手术前的各种检查,查血压、血糖,完成之后,外婆进了手术室。 外婆被麻醉后进入昏睡,手术室的四个摄像头已经全部到位,今天的助手医生是县医院的脑科主治医生。 琬琰放了一只药剂保险箱在一边,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她会启用保险箱里的特效药剂,里头有青春素药剂,还有复元药剂、补灵药剂,这些都是根据丹方提炼的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外婆的头发被剃掉了一部分,钟教授带着三个学生盯着屏幕,而琬琰正不急不徐地打开病人的头颅,这是直接打开头颅骨,不能对人类头部特别了晓,根本不敢这么做,护士长替琬琰拭去汗水后,琬琰说了药剂配方,要助理医生准备药水。 “病人是风涎过重引发头痛症,需要清洗大脑……” 通常做这种手术,就是打开颅骨头,用专用的针头吸掉风涎,脑部手术都不敢轻易动,可镜头里,待到两个小时后,琬琰竟然把病人的大脑取了出来,是的,是真的给取了出来,放在专门的玻璃器皿里,用早前她说的药剂进行清洗。 旁边的医生大汗淋漓,这哪里是对待病人,这也太下得了手,这可是她的外婆,一个很疼她的老人。 琬琰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颅内的风涎,之后又很温柔地用药水清洗了一遍,整个取出脑髓的过程长达十几分钟,之后她将脑髓装放了回去,这需要用到神识,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护士长报了血压、脉搏数字后。 琬琰打开自己带来的保险箱,拿起针头抽了青春素与补灵药剂,通过运脉注射,做完这个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确保无失,护士长给她拭了汗珠,她开始缝合伤口,早有时高时低的脉搏恢复了正常。x33 缝合好伤口,由助理医生包扎好头部,再检测了血压、脉搏,一切正常。 琬琰提了自己带来的药剂保险箱,里头还有几支药剂,确定消毒室里没有异样,将箱子收入空间,待她出来时,浑身有些发酸,看似简单,这场手术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才结束。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4 倪妈、外公、舅舅、舅妈迎了过来,“倪乔,你外婆手术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最快后天早上能醒过来,现在还需要观察。” 外婆是在后天上午10点时醒过来的,她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前总是酸疼的头现在不痛了。 医院从未见过样的手术。 钟教授若是做这样的手术,他会清理风涎,但不敢把脑髓取出体外,而且还真将脑髓放在药水里清洗了两遍,这实在太疯狂了,可离奇的是病人现在清醒了,意识也没有混乱,还说自己的感觉特别好。 有琬琰在医院,家里都很放心。 院长借了一间办公室给琬琰,整个脑科都知道,最近来了一个军医大学的高材生,是脑科方面的权威,医术特别了得。 外婆的精神与气色越来越好,思维清楚,还比以前的记忆好,最近数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全都能记得。 钟教授用电脑与琬琰视频过几次,问过琬琰药剂的事,“是青春素药剂,只用了一克,这是从刺梨子里提取的最新元素,我每年夏天休假,都会来我外婆家提取一次刺梨子。” 师生正在研讨用药剂救人的事,外头闯进一个人,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妇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呜呜……求求你,有人告诉我,说倪医生是脑部权威,你救救我儿子罢,呜呜……” 琬琰扶起中年妇人:“你身上有血?” “是我儿子的,我儿子出交通事故了,脸……他的脸全烂了,医生说没救了,可是我有亲戚在医院。他告诉我,你能救他,他才十六岁,还没上高中,怎么就不成了,你要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他,呜呜……我们是经过这里的,没想就在高速公路……” 伤患的母亲已经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声音打颤,不知道如何表述。 琬琰扶住她:“我得先看看病人的伤势!” “刚才已经拍片了,另一个脑部专家说,损伤太严重,可……可他还有心跳。” 琬琰跟着妇人到了急救室,看到了一个已经辩不出五官的人,满脸是血,已然陷入昏迷中,脑部医生递过一张片子,这是紧急拍出来的,“颅骨有三处碎裂,面部毁容,左右脑的具体损伤还看不出来!” 琬琰拿过片子,放出神识检测少年的伤势,“给你十五分钟准备手术,我能做这台手术,成功率是七成。让家属签字,告诉她,如果我救不了他,就算送到锦城最好的医院也没用。” 脑部医生点了一下头,医生、护士开始忙起来。 院长将琬琰接了一台手术的事说了,钟教授要看现场手术。 琬琰进了手术室,助理医生递过了少年的头发,琬琰从保险箱里取出药剂,这是补灵药剂,可以让病人在几个小时内不会出现休克,比输血浆、营养液更好,注射药剂后,她开始打开颅骨,将病人的头骨碎片用一片凝胶给重新粘合起来。 钟教授看着这凝胶瞪大眼睛,指着屏幕:“你们这学妹,用了一种透明如胶体的东西,这是什么?” “像是用来整容、平皱的一种凝胶。” “她的胆子向来比我们都大。” “这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三处头骨碎片被重新凝合后,琬琰清理颅内血块,重新合上颅骨,整个脑部手术用了五个小时。 “请家属提供少年的五官照片,我给他进行五官修复术,要快!” 家属那边立马找了一个打字复印部,只用了几分钟就送了一张彩打的照片过来。 琬琰令护士将照片贴到一边墙,清理脸上的碎肉、血块,将面部碎裂的骨头修复起来,“对他的大腿内侧进行局部麻醉,我要取大腿皮肤移植到面部。” 五官都撞变形了,现在修复了五官后是移植皮肤。 琬琰完成了皮肤移植,钟教授是带着学生打开过几个人的头颅,可没有做过这样种修复五官的手术,琬琰在对照昏睡的人与照片,点了一下头,“替她包扎伤口。” 她走近保险箱,拿着注射针头抽了一支药剂,用针筒注射进少年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她在用药单子写下了“青春素药剂1l,高科技骨凝胶2包……”青春素、高科技再生骨凝胶全部用英文代替,后面写了数量与售价,一克青春素写了100万人民币,再生骨凝胶写了200万人民币的天价。 想想某个现代世界,一年份的青春素产品就得千万巨资,这个与之相比,很便宜了。 琬琰说:“这次救人用的是高科技产品,让他家里交钱,术后康复再付50万,良心价350万。他家人若是觉得贵可以上传脑部片、受伤照片,一条人命,350万,不贵!” 那妇人脖子上戴的项链就不下千万之巨,这可是一条真正的钻石项链。 妇人听说手术成功,儿子的命保住,又听说用了科技产品,二话不说拿着银行卡转账,又哭又笑,只喊上天保佑。x33 少年醒来后已经是两天后,恢复情况良好。 琬琰的300万已经转入她的个人账户,有钱人的钱她当然可以收,这可是材料费。 其他钱由医院收取。 妇人拿着脑部ct片,请了其他医院的脑部专家看,连问了三个都摇头,说是创伤太重,没法救,就算保住了命也是植物人。 妇人很生气,却按捺住:“难怪倪医生说,整个bs省,除了她没人能救我儿子,她把我儿子救活了,我儿子现在醒过来了,没变傻,和以前一样聪明。” 她很想骂:庸医! 看来这钱花得很值。 “不可能,鼻骨、颧骨、眉骨俱有损伤,这么严重的损伤,再有破碎的颅骨,就算活了,也不可能与以前一样……” “可我儿子智力没受任何影响,连事故前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这医术不行,自己做不到,就说别人做不到。” “省内有这么厉害的专家,我从未听过。” “她是军医大学出来的高材生,用的是高科技产品,军方研制的,比进口还厉害,你当然没听说过,庸医!” 妇人再也忍不住,决定了,不再问旁人,问得了多了一肚子是气,居然说她儿子没救,保住命也是植物人,还好她听了熟人相劝的话求了倪医生。 琬琰的两次出手,用她精湛的医术征服了院长及脑科医生的心,同时也征服了钟教授的心,对于高科技骨凝胶的事,琬琰也有说法,说这是一种人造骨胶,原材料是从羊骨、骆驼骨头上提炼出来的,这种提炼方法与青春素有些相似。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5 这是她最近两年的新研究方向,“人造骨胶”以前在小猫小狗身上使用,这次是人,能与人体骨骼进行融合,还有再造功能,具体效果要等这个少年出院时再做全面体检才知道。 青春素之后,琬琰又有了新的研究项目——人造骨胶。 琬琰现在有两个病人,几天后,少年从重症病房转入普通病房。 妇人租了一套房子,家里的保姆过来了,每天给少年炖各种营养汤。为了交好,还时不时给外婆也送一份。 琬琰在少年醒来第五天,又给注射了一针疗伤药剂。 在外婆住院的时候,琬琰去了乡下,从刺梨中提取青春素,在羊肉店收集羊骨,是生羊骨而非熟羊骨。 外婆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能吃能睡,十天后就能下地行走,还做了两次检查,许是没有病痛折磨,整个人都像年轻了十多岁。 琬琰这天过来时,提了母亲给煲的药膳鸡,总吃妇人家的,偶尔他们做了营养汤,也请少年吃。 她一来,外婆就拉着她:“乔乔啊,你帮帮那家可怜的人,大儿子断了腿,小儿子,唉,又出意外了,现在在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活。” 琬琰盛了两碗,一碗递给外婆,另一碗递给了妇人:“尝尝,我妈做的药膳鸡,味道很不错。” “多谢了,倪医生。” 外婆捧着碗继续说:“真是太可怜了。” 琬琰说:“外婆想我怎么做?” “大儿子断了腿,要是不能站起来,这辈子连媳妇都娶不上;小儿子在开出租,唉,这又出事了,现在还在抢救呢。”x33 “小儿子不是还活着?” 外婆说:“听说不成了,伤得太重了……” 妇人说:“是出租车遇到了一个运水果的卡车,卡车把出租车撞到建筑工地上的钢筋堆旁边,钢筋把那孩子的胸口都刺穿了,太吓人了,医生去救时,是锯掉钢筋把人带回来的……” 她摇了摇头,心有余悸,下次再不去瞧热闹了,看了都要做噩梦。 琬琰说:“他们兄弟是……” 妇人说:“是孪生兄弟,弟弟负伤了,哥哥坐着轮椅来了。” 外婆说:“这一家人太惨了,哥哥刚大学毕业就出了意外,右腿从大腿以下没有,左腿是小腿以上没有。夜里回家时,遇到一个酒疯子开车,太惨了,命是保住了,一切都毁了。听说酒后驾车的被判刑坐了牢。唉……” 琬琰起身,“是在急救中心?” “是那边。” 琬琰过来时,就听到一个妇人刺耳的痛哭:“我们朱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大的遇意外,小的也遇意外?老天啊,为什么要带走我的成宏的,为什么啊?” 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哭成了泪人。 琬琰走了过来时,望了一眼,急救室的人正盖上白布,她走了进来,里头有人唤了声:“倪医生。” 琬琰用神识扫了一遍,对方的心脏严重损失,没救了。 她揭开看了一下脸皮,忆起与轮椅上哭泣的少年有九分神似,只是死去的人略黑两个度,但轮椅上的年轻人更白些,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琬琰说:“把家属唤进来,我有话与他们说。” 不多时,三个人进了急救室。 “我能让你大儿子恢复健康,需要把弟弟的腿脚移植到他身上,如果你们同意呢,我就与医院说,替他们安排手术;如果不同意,就当我没提。” 移腿,把小儿子的腿移到大儿子身上。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似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不是神话,我是军医大学出来的,我曾与我的导师做了课研项目,用高科技的纳米骨胶,可以将基因排序密码最相近的两个骨骼进行融合,我们做过若干次试验,已经有成功的先列。x33 我给病人动手术,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才会提出治疗方案,而你这个我有八成成功率。移植四肢的最佳时期是在十二个小时以内,时间越短,成功率越高,如果在六个小时以内完成,我有九成把握,你们是家属,自己考虑一下。” 琬琰说完了,出了急救室。 一家三口看到新的希望,大儿子残了,小儿子死了,把小儿子的腿脚移给大儿子。 大儿子说:“人类医术在进步,有人移植心脏,有人移植肝脏,甚至还能移植骨髓,现在移植腿脚,并没有什么不可能,可是这样一来,弟弟就无法健全下葬了。” 什么下葬,年轻人死了,那得进火葬场,就是一把骨灰。 母亲不哭了。 父亲果决地说:“我们做这手术,我们做。” 大儿子有学历,如果健康了,就能出去挣钱打工,还能娶媳妇,再不用受人白眼。 家属方签了手术协议后,当天开始准备手术,其他不要紧的手术被延后。 两个小时后,琬琰站在了手术台上,移植四肢,这是以前从未有人尝试过的,琬琰用的是医仙谷的医术,而四脚有很多筋络,这需要连接起来,是极其繁复的过程,她先取了站弟的小腿,对哥哥进行麻醉后,切了一段皮肉骨骼进行移植。x33 接骨用的是骨凝胶,而接续筋络则用了续筋药剂与续筋膏,完成之后缝接皮肉,再打了石膏固定,琬琰可以用神识移植。 一条小腿用了四个小时才未完成,待到大腿时,因人体组成不同,这个用了五个小时,完成之后同样打了石膏固定,病人被送入了重症病房观察。 钟教授看着自己学生做了一台移植四肢手术,仿若在梦里,这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要是真的恢复了,是不是说明学生的医术已经在他之上,他做不了移植四肢的手术。 琬琰用了疗伤药剂、补灵剂,因移植四肢,她用了半份淬体排毒药剂,也便促进双腿更好的融合。 转眼间,外婆住了一个月的医院,现在已经康复出院,只需回家静养。 倪妈说:“我和你外婆说了,让她去锦城,你外公、舅舅都忙,你舅妈又是急脾气,去锦城我还能照顾她。” 外婆与舅妈的关系不是很好,婆媳问题,历来就有。 再因为现在,乐乐、强强两个大了,三居室要住六口人有些不方便。 琬琰已经想好了,听说舅舅家对门是一套两居室,这对夫妻早前买房是为了孩子,现在孩子大学毕业了,嫌县城小,要卖了房子去省城买房。 琬琰说:“妈,我把舅舅家对面那套两居室买下来,写你的名字,就当是你买给外婆、外公住的,这样关着门呢,外婆、外公他们自己住,开着门又是一家人,走动也方便。” “这……你有钱。” “有钱,你和对门邻居说说,我们付全款。” 倪妈与对门邻居商量了一下,38万全款,家具、电器全送。 两家签了俩,琬琰转了款,倪妈重新办了房产证,对门就归外公、外婆住。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6 外婆一听是女儿给自己买的房,早前还说要去省城玩,立马改口了,死活不愿去,说要住自己家里。 外公则是火急火燎地把自己的修理水管的工具搬进了二居室。 舅妈暗凿凿地高兴,儿女大了,儿子一个房间,女儿一个房间,三居室将将好住,偏两个老人这几年住惯了城里,也不爱回农村,嫌农村没人气。 十六岁的少年住院一个多月了,在外婆出院后,他也有些待不住,大腿上取了皮的地方已经恢复,新长出来的皮肤有些粉嫩。 琬琰看了一眼,“我亲自调制的中草药药膏,早晚都抹上,待你出院的时候,就和正常皮肤一样了。” 十六岁少年黑着脸,“倪医生,你是不是把我都看光了?” 因他与换双腿的都是琬琰的病人,这会子,旁边的中年妇女笑了起来:“郭冲,你一个男孩子,还怕被医生看?” “他是女的,把我看光了,就要对我负责。” 朱成轩忍不住笑了。 琬琰说:“在我眼里,你只是病人。” “我还是男人。” “十六岁的小男孩。” “你就比我大六岁。” “我像二十多岁?” “你外婆说的,你只有二十二岁。医院的护士长说,你很厉害,上大学还跳级,大一上学读大三,大三上学读大五,大六就在读硕,你还拿到了临床医学硕士毕业证,生物医学本科毕业证,中医学本科毕业证。你把我看光了,我必须对我负责。” “小屁孩的事还不少。”琬琰才不会把这事当真,摇了一下头。 郭冲说:“我什么时候能拆绷带?” “多长几天,恢复得不错。” “我妈是不是把我的美颜照片给你了。” “照片是她提供的,与我没关系。” 而待到郭冲要拆绷带时,钟教授要求进行现场直播,他想看看这少年恢复得如何。 琬琰拆开郭冲头上的绷带,妇人带着丈夫一脸激动,琬琰将昔日的一张彩打照片放在旁边,待拆开时,有护士捧着镜子,郭冲愣愣地看着自己一头的浅短黑发,再看看自己的脸,这是被整容了。 另一个护士拿着照片:“和你以前是不是一模一样?” 郭冲无语,这是把路人甲几个月后变明星,他妈居然拿一张美颜照片给医生,他是不是要感谢一下妈妈。 妇人一脸不敢相信:“儿子,你太帅了,和以前一样帅,能比电视上的男星还好看。” 男人也跟着起哄,“儿子,你一点没变,跟照片一模一样。” 琬琰说:“高科技的医疗技术果然神奇。” 一边的脑科、骨科医生说:“先做个全面体检,看看头骨损伤处复原情况,来,来把人带去做检测。” 妇人大叫着:“儿子,你真是太帅了,妈妈都要被你迷倒了,我儿子是最帅的。” 男人笑容灿烂,“倪医生真是医术高明,我儿子伤成那样,都能恢复如初,辛苦了,辛苦了……”他握住琬琰的手。 夫妻俩真是睁眼说瞎话,以前的儿子虽然不丑,但也只是相貌平平,要恢复容貌,居然拿着儿子的美颜照让医生修复,还真照着美颜照修复成了。 郭冲大叫:“爸,这是我媳妇,你快放开,放开她的手……” 被医生、护生催着去做体检。 妇人颠颠地跟在后头,倪医生厉害,把儿子恢复得跟以前一模一样,坚决不承认儿子以前相貌普通,不过是生得皮肤白。x33 钟教授在那边笑,带着几分不屑。 “导师,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瞧出来,家属给医生提供的是一张美颜照片,你说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用美颜照片,没看那孩子自己都看傻眼了。” “这是被整容了。” “可那孩子的父母坚决不承认,就认为他们的儿子是现在的模样。” “花了一笔钱,免费被整容成男星模样,可不得乐。” 第二天钟教授再看了体检报告,颅骨损伤看不出来,五官骨骼也恢复正常,只是早前有损伤的地方有淡淡的阴影,少年还年轻,恢复如初没问题。 军医大学上下关注着琬琰这边三台手术的后续,前两次大手术已经有了结果,这是个例,为此军医大学的医学专家、教授召开了研讨会。 琬琰的移植双腿手术,在一个月后去掉了石膏,患者尝试着慢慢移动,朱成轩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自己一下变高了,弟弟原就比他略高几公分,现在弟弟没了,弟弟腿完好的腿脚留给了他。 通过体检,再拍了ct片后,双腿契合度很完美,在连接地方虽有阴影,但没有大的影响,慢慢会更契合。x33 朱成轩从住院部转到了康复部,进行康复训练。 琬琰的暑假结束了,因为朱成轩特意延了一周的假期,直至他的石膏去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朱成轩因用了疗伤药剂,一个月的恢复超过别人半年的样子,现在还能在父母搀扶下走上几步,再需一个月就能出院。 琬琰没给朱成轩计算高科技的骨凝胶,只照了医院的正常收费走。 朱家是普通百姓家,家境平平,要是她开出天价,估计这家人没法支撑。 撞死朱成轩弟弟的卡车司机被找到了,有了以前朱成轩的案子,这次朱家没有上告的意思,而是接过了八十万的赔偿款私了。 朱家人拿了钱,便在县城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新房子,再剩下的支付了医院的医疗费。 朱成轩康复后,在县城找了份工作,不想离父母太远。第二年参加了当地公务员考试,考上乡镇公务员。平时在乡镇上班,节假日就回县城陪父母。又半年后,从县人民医院找了一个当护士的女朋友,两个人相恋结婚,步入婚姻殿堂。 琬琰回学校后,开始做骨凝胶的生骨素提取实验,因有军医大学的支持,收取新鲜羊骨、骆驼骨再不艰难,这是她完成生物医学的科研项目。 在她进行的几台手术中,将青春素用在了人体的修复上,以前只当是美容,现在发掘了其他的用途,终于得到了军方与政府的大力关注。 政府决定在倪母的家乡建一家青春素提炼研究所。提取过的刺梨还能制成刺梨茶、刺梨膏等,再建造刺梨食品厂。 这个项目,在琬琰为一个国家高官动了切除胃癌细胞的手术后,因为已到晚期,许多医生建议不做,可琬琰坚持自己亲自动手术,使用了青春素药剂与淬体排毒药剂后,原不被看好的手术,奇迹般的恢复了健康。 通过体检,发现血脉里的癌细胞数据大降。 琬琰说了青春素应用于医术界的种种益处,还给高官用了自己调配的青春素护肤霜,人患了绝症,越发渴望健康与青春,高官觉得这个项目应该做。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7 琬琰的生物医学专业硕士答辩很成功,加上她又做了几台成功的手术,名气在军医学院很大,生物医学硕士毕业后,她继续深造临床医学、生物医学双博士,双专业同时进行学习,临床在前,生物医学在后。 生骨素、青春素两头并进,之后又进行了续筋续络的中草药生物研究课题,照的是修仙界的草药配方,寻到这个世界可以替代的药草,从数百种中挑出了三十二种进行替代,再从里头提炼药草元素。 当初一起考中军医大的同学,八年时间拿到临床医学的硕士文凭,而琬琰用八年拿到了临床医学博士后文凭,生物医学博士文凭,成为军医大的学术型与临床实践双人才,还没毕业,便有各地军医院连连要人。将军、司令员、军区政委亲自开口的不少。 相较于其他同学,琬琰有更多的临床实践经验,一些高官、学者、知名人士,患得重病,也点名要琬琰实施手术,琬琰的手术更为完美,是集中医与西医于一体,用药更沉稳,她自己是生物医学博士,用的药都是她亲自提炼的高科技中草药,没有毒副作用。 “你们军医大附属医院怎么回事?像倪乔这样的科研人才,为什么不支持,我听说你们许多科研人员,自己不提炼高科技药剂,就拿她的药剂使用,明明人家做出了成果,写出了论文、报告,生骨素、青春素、续筋素药剂为什么不推广?还有固本培元素药剂,这些都是研究了古代中草药方而出的新产品,你们知不知道,这些药剂能救人?明明给出了方案,你们把一个高端人才当小科研员,这不是乱搞吗?” 高层有不少领导看不下去,觉得像倪乔这样的人才就是为了救更多的病人,造福人类而生,可军医大附属医院不自己提炼药剂,就会拿人家现成的。 琬琰在打了第六次报告,申请回到bs省军区医院工作后,因为上头有人帮忙说话,终于下来了,但军医大学提出依旧在大学挂职,若是这边有事,必须服从安排。 琬琰在被拖了半年后,终于分配回了bs省军区医院,一进去就套了大校军衔,省军区唯一一个博士后学位,还有一个生物医学博士学位。 为了迎接她的到来,省军区医院特意为她建了一间生物医学实验室。 琬琰回到了家乡,在省军区医院分了一套一居室,但平时还是开车回家陪父母,在这里她准备用自己的医术成果来帮助更多的人,她在国际上发表一些论文,公布了自己发现青春素的过程,且在美容养颜及医学上的研究。 她一个接一个地公布成果申请专利。 省军区因有倪乔,对于一些旁人难以攻克的难题,在这里也能迎刃而解。 琬琰发布的淬毒疗法,改良淬体排毒丹的丹方,变成在这世界能寻到的中草药,经过尝试无数的草药,也有了淬毒药剂,专用于治疗术后的中晚期癌症患者与早期癌症患者,效果明显。 29岁这年,琬琰发布了自己的学术著作,在她的书里,讲叙了自己发现新元素应用于医学的故事,将专业的学术用最通俗的话讲出来,著作发布后,便被数国翻译出版,仅是各国的出版费就是惊人的数额。 琬琰拿着出版费成立了“健康天使救助中心”,给那些无钱治病的重症、绝症病人提供适当的帮助。 郭冲大学毕业后,最爱做的事是缠着琬琰。 琬琰很忙,要做生物医学研究,每周还会有二至三台手术,无一例外从最初的全国各地云集到bs省军区医院,后来变成了云集到bs省几家大医院。如今更是延伸到有世界各地的患者来到bs省预约求诊。 琬琰会指导第一人民医院,锦市肿瘤医院的医术,是那里的荣誉专家,有时候会进行视频研讨,必要时会进入手术室。 琬琰给自己买了一台车,花了五十多万,出门更加方便。 她已经可以确定,这方世界很像她出生的华夏,但这里只是出生地华夏的一个平行时空,地名有些不一样,她去国外之后,虽然很多地方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她找不到自己那一世生活在华夏的城市,也寻不到那个地方,就像那里就像是梦境,从未存在过。 琬琰看着身后跟屁虫一样的青年,“阿冲,你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乔乔,你怎么又说这话,我从十六岁追你到现在,你可不能伤我心,我连岳父岳母都见过了。” “我爸妈几 时就变成你岳父岳母了?别胡闹啊,姐不是你的菜,你实在无聊,回去帮你爸守着自家的公司和生意。你不是想当明星,可以继续接通告,拍电影拍电视剧。” “乔乔,我最大的兴趣是对你。你当年把都看光了,你得对我负责。” 当明星的愿望不是为主? 还有郭家父母怎么不管管,就任由儿子围着她转。 “我看光的人多了,在我眼里,你和公猫公狗没二样,都是病人。” 她今天是和木云昊碰面。 琬琰很是无奈,每年她提空还得给木云昊设计箱包、皮鞋,这几年已经从男女皮鞋转向只设计女鞋,她毕业后留起了头发,上班时就盘起头发,很有几分气质。 到了大酒楼,琬琰进了雅间。 木云昊喊了声:“乔乔,来了?” 饭局上除了木云昊还有几个人,有老人也有中年人,其间更有唐少衡,唐少衡身边坐了一个女人,不是胡雨桐。 郭冲跟在后头,“木总,你把我家乔乔叫过来,是为了饭局?她可不能喝酒,明天上午还有一台手术,手术可是事关人命的,这是一位国际大人物的手术,很重要的。” 琬琰很是无奈。 木云昊看着郭冲,“那个……郭总理的孙子郭冲?” 琬琰心下一转,“郭总理,哪个郭总理。” “华夏有几个姓郭的总理,上一届的国家总理啊。” 琬琰扫了眼郭冲,“你家不是做生意的?” “郭总,他父亲是网达老总。”x33 网达,是华夏最大的手机网络公司,几乎处于垄断之中,其他手机用户都需借网达的网络数据中心才能运营。 琬琰说:“不是卖手机?” 郭冲笑说:“乔乔,亲爱的,你从未问过我,你要问我,我肯定就说了。我就喜欢你视金钱、权势如粪土,眼里只有学术、专业,我祖父最欣赏的就是这点。我说你比我大六岁,我祖父觉得像大了六小时,六小时算啥,根本不是距离……” 琬琰一脸无奈。 郭冲伸手掀着琬琰的肩,“我祖父、我爸妈就认定乔乔,这是我女朋友,多谢大家关照,要灌她酒,冲我来。” 这不就是个小屁孩,怎么在年纪老的、中年的、年轻的全能玩一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第20章 不做白月光18(完) 琬琰看着他与划拳,还一拳就赢,乐得哈哈大笑,她最爱看的是郭冲与唐少衡划拳,划一次,唐少衡输一次,最后郭冲大获全胜,直接把唐少衡给灌醉了。 木六少在一边说:“这些都是商界的泰斗,想认识你,你是医学界大人物。我听了外国朋友的消息,诺贝尔医学家,全亚州都支持你……” 琬琰说:“木总,你喝醉了。” “醉,没醉,就你男朋友能把我灌醉,你应该早告诉我,说你有男朋友,我等了你好多年,呜呜,你有男朋友了。珍妮,你不地道,不地道……” 郭冲用手揽入着琬琰,得意地问:“怎么样,我一个人把他们会干翻了。” 琬琰睨了一眼,“我还醒着。” 她推开他的手,“我去洗手间。” 全喝醉了,有什么意思。 琬琰觉得好奇,这些人都是什么人,还没来得及问,老的、中年的、年青的都醉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经过走廊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郎,浓妆艳抹,正依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怀里,男人动手动脚,胡雨桐没有半分生气。 “胡雨桐……” 男人说:“这是谁?” “你先去,我一会儿来。”胡雨桐环抱双臂,打量着琬琰,“你现在可是名人,医学界没人不佩服,我早和唐少衡分手了。” “你们怎么会?” 胡雨桐轻笑两声,“我爸的公司倒闭破产,都是他动的手脚,你想不到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前世的你报仇。” 哪一世?第一世还是第二世? 胡雨桐痴痴地笑,“我和他没成。我爸逝后不久,我妈改嫁了,我妈恨我,她认为是我毁了我爸,毁了我们一家,嫁到国外去了。”她点了一支烟,吐着烟雾,“为了生活,我不得不给一个可以当我爸的男人当二房、小三。我爸当年也是一方人物,想和我好的叔伯辈还真不少,这是第三个了,前面两个给了我一大笔钱,这个说被他老婆发现了,要和我分手,分手就分手,给我钱就行。” 她已经堕落了,她没脸见父亲,就算是死,也不会得到原谅。 唐少衡自己说的,是他毁了胡家的根基,他要给前世的倪乔报仇。胡雨桐知道唐少衡和木六少有交情,还私下来往,是他把狐狸公司的机密出卖给了木六少。 现在唐少衡自己在创业开公司,他搭上了木六少的侄女,准备做木家的女婿,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他们互相生恨。 唐少衡说,如果不是胡雨桐买人开车撞伤倪乔的父亲,倪乔就不会怨上他,离他远远的。如今,一切都回不去。唐少衡再不可能和倪乔在一起,也不会与胡雨桐在一起。 胡雨桐说:“等我拿到这笔钱,我就离开这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要忘了唐少衡。” 琬琰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生活总得过下去,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你就真的没救了。” 胡雨桐神色一动,这么久了,还有人愿意和她如此说。 母亲为什么怨恨她,一是她害死了父亲,二是她放弃了自己,居然和可以做父亲的男子纠缠,母亲看到时,打了她两个耳光。 不久后,母亲说“我给你半个月时 x33间,和那男人断了,不就是一个唐少衡,你可以有更好的。” 半月,又半月,她依旧未改。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唐少衡之后,她的审美变了,她其实是眷恋早逝的父亲,她想得到父爱。 母亲因她不改倍受打击,终于接受了当年国外的大学同窗求婚,嫁人走了。 只留她一个,母亲给她留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可她还是怕寂寞。 “为自己活,明白自己的初心,如果一早你是为唐少衡而活,那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既然错了,就纠正过来。重新来过,只要努力,总有收获。” 琬琰给了一个鼓励的眼色。 胡雨桐也是可怜人,但她不后悔毁掉了胡家的产业。 “倪乔……”琬琰离开时,胡雨桐唤了她的名字,“唐少衡配不上你。” “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其实是个自私的渣男。” “对,就是个渣男,说是为你报仇,其实是他自己的不甘。你不知道吧,唐少衡……他……也重生了,是不是很有意思,你活出了另一番模样。我堕落了,唯有唐少衡,他还是他。” 放弃倪乔,追求胡雨桐。 现在,唐少衡去追木家三小姐,就因为木家有钱有势。 琬琰回了雅间。 郭冲正在给木六少的助理打电话,“木总醉了,你将他送回家。” 琬琰看了眼几乎未怎么动的菜,木六少叫她过来到底是做什么,一直到最后都没说出来。 “电话打完了?” “该打的都打了,等木总的助理到了,我们就回去。” 两人结伴离开大酒楼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郭冲打开车门,琬琰正待上车,原是醉眼惺忪的木六少突地一声惊呼,飞冲过来,推开了琬琰,一道闪电从天而落,琬琰想寻觅来处,这是一道闪电是噬魂法宝施展出来的,还未寻到人,又是了道闪电扑了过来。 琬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木六少。 电流吱吱…… 唐少衡一袭黑袍,从屋顶跳了下来。 琬琰微敛双眸,脑海里快速运车,噬魂剑刚才击中了木六少,他伤得很重。 木六少看着唐少衡,“你到底是谁?” 琬琰掏出一只药瓶,“内有药丸,你赶紧吃。” 唐少衡道:“杀了你,就算任务失败,也不可耻。” 琬琰张开嘴唱了几个音符,唐少衡惊呼一声:“你是琬琰战神?” 然,不过走了两步,就被定住了。 琬琰走近,抬手落在唐少衡的头顶,“两宫议和,一旦你们先出手,我可保你们神魂不散,但是,我不会放过!” 吸食神魂元力,这就是她要做的。 和上次一次,待吸食到对方神魂元力只余五十时,她收回了手,“放弃任务,回去罢。” 唐少衡面容煞白,不到五分钟就能吸食他这么多的神魂元力,“你……” 琬琰打出了忘字手诀,抹掉了对方的记忆。 黑暗战神的神魂点击即将深睡的系统离去。 唐少衡昏倒在地上。 琬琰看着被定住的木六少,取出药丸喂入他的嘴里。 “我也该离开了?” 她凝出一缕雷电拍在身上,装成被人攻击到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在完成任务后,主动离开躯体。 琬琰回到了战神殿,与本尊融为一体。 “任务完成:圆满,雇主支付12功德点,创造力1。” 功德点尽化生机力,新的信息如下: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890+198\900(建议多余部分化为神魂丹或积分) 生机力:289\300 积分:13518600(卖真源得40万,再有百楼货收入) 创造力:98 经验值:40 紫微气运:13 天赋:空间98、混沌99 技能:外语(英法德日俄)、医术、上帝之音、植语、兽语、谛听之耳、御雷手 荣誉:医学家、音乐大师、美术大师、书法家、文学家;建筑、服装、珠宝设计师;功法编修大师、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御兽仙师、琴仙师 琬琰将多余的神魂强度转化为神魂丹,点击操作后,上头跳出说明:“《神魂化丹诀》需支付50神魂强度为报酬学习此功法,神魂强度满级为900,通常890,需留膨胀空间。 神魂强度换积分,1神魂强度换50普通神魂丹。 神魂强度化丹可化为神阶神魂丹。 琬琰用50个强度换了功法。 点击之后,出现一本名为《神魂化丹诀》的书籍,再点接收,识海里多了一部功法。 神魂定格890,剩余的化成神魂元力,肉身可以将多余的元力抽出,以手为炉,以雷火为焰,可将多余的神魂元力化成神魂元丹,差不多是两个神魂元力能炼一枚神阶神魂丹,这种最大的益处,便是服一枚可补充两个神魂强度。 圣墟对外售卖的神魂丹只对普通的神魂有用,等级越高,越是没用。 琬琰多了74枚神阶神魂丹,以五十枚为一大瓶,封印好后装入一只盒子里,收入体内空间,另24枚装在一个中号丹瓶里,放入空间法宝的库房内。 琬琰学会神魂强度凝化成丹的法门后,拿出身份手机,学会如何将手机化成影像图后,手机化成影像: 真正的倪乔回来了,她无法提炼药剂,也不懂得玄奥的医术,最后只得以被一个会使雷电的人攻击伤害,装成失忆。 以前学的全忘了,只记得第一世里学的那些知识,如此拖了一年,她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可惜的是,她现在已经无法在继续医学研究,只得呈报告从部队退役。 失去医术与医学才能,郭冲再未出现过,而是成了男明星,越发耀眼。 倪乔研究电脑里琬琰早前设计箱包、皮鞋后,开始尝试自己设计。设计多了,越发上手,虽绘得不好,但对电脑绘图软件的使用技巧掌握得很快。 倪乔与木云昊朝夕相处,接受了木云昊的求婚,又半年后,两人举行热闹的婚礼。 唐少衡与木三小姐看着婚礼上的男女,为他们真心祝福。 倪乔与木云昊结婚两年后,在医院产下一个男婴。 胡雨桐离开bs省,去了西南的一个边陲县城,开了一家民营旅馆,置了房产,嫁给一个比她大四岁的老实男人结婚,从此再未回过bs省。 木家子女众多,唐少衡郁郁不得志,看着倪乔与木云昊幸福,即便失忆后又重振事业,以珍妮之名继续设计箱包、皮鞋,狐狸牌产品做得越来越好。 又几年,倪乔再生了一个女儿,一家四口时常回娘家探望父母,日子幸福美满。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 琬琰查了一遍用积分兑换前往神阶时空的通行牌:一级星居民:积分200万;二级星居民:积分500万;三级星居民:积分1000万;四级星居民:积分2000万;五级星居民:积分5000万。 顾名思义,一级星等级最低,五级星等级最高,相差的区别就像一星级招待所与五星级大酒店。 5000万积分,即便琬琰积分涨得快,但到现在为止,也只有一千三百多万,最多就能换一个三星级居民身份牌,与一枚一级星居民身份牌。 琬琰拿着身份手机,输入关键词“神阶时空”四个字,只跳出一个网页平台,上头是“万界官网之星际时空”还需注册,确认身份才能登录,拍摄头像,再输入一缕神识,“查看该网页,注册身份需扣100万积分,确认进入?” 机械化的女音提醒。 琬琰咬咬牙,点了确认,立时便有讯息提醒:“你注册神阶时空会员已扣100万积分。” 点开之后,身份手机里面化成了投射全息影像模式,“欢迎你浏览神阶时空官网!”一个美丽的天使出现,身后是金色的双翼,笑容甜美,“你好,我是神阶时空讲导员b1206号,你想查看什么?”x33 “我想知道五个级别的星球文明有何不同,那里的人类生活现状?” “b1206很乐意为效劳,请随我来。” 在她说完之后,琬琰就似被吸走,化成了与b1206一样的天使,先是到了一级星,这是颗仿若沙漠的星球,但星球上会有绿洲,有绿洲的地方就有人类,绿洲上建造有村落,有的房屋像欧美的城堡,还有的像东方的贵族府邸,多是智能机械人服务,有人在玩乐,有人在吃喝,智能机械人仿若佣人,而真正的人类就是躺着睡,站着喝,几乎什么都不用干。 绿洲的美丽就像是人间星球的旅游胜地,集悠闲、游泳、娱乐于一体,绿洲上还有蓝色的湖泊,可这些不是旅游的,而是永久的居民。 一级星如同亚热带气候,一年四季,春暖花开。 b1206带着琬琰再进入二级星,这颗星球像是黄土高原,但在高原有城镇,一级星是乡村,这里便是城镇,由一个再一个的镇子组成,集乡村与镇子于一体。这里的人也生活在四季如春的花园里,家家都有庄园、土地。家家在自家领地外建造了高墙,高墙大门旁会有自家的店铺,将自家所产放在店铺上,交给高智能机械人进行销售。这里的每家每户都连通了一个名为时空百货平台的星网,通过星网将货物兑换成能量点。x33 能量,是这个时空的通用货币,每个生命体都拥有自己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也连及各自账户,能量代表了各自的财富。 二级星乡村即小镇,小镇如乡村,惬意而自在。 b1206带她进入三级星,就如她猜想的那样,三级星仿若县城居民,每个人拥有的土地更多,是二级星土地的一倍以上,同样有庄园、房屋、自己的店铺,一家与另一间相隔更远,但是他们拥有出行的交通工具,它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以秒计算速度,一秒能行10公里。 三级星的风景更美,上头居住的人类更多,各家的店铺全部集中在中心县城区域,街上看不到人,所有店铺全由各家的智能机械人打理。 b1206再带进入四级星,四级即市级,就像人间的市级城市,人更多,可供生活的土地与资源更为丰富,所有的房屋除了科研、行政部门外,居民楼从来不会越过三层,都是独家的豪华别墅,这里的人不再种植蔬菜瓜果为生,而是所有人类都有自己的职业,相较于一至三级星的悠闲,他们很忙碌。 进入四级星,就可以通过填表,考核,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五级星,就如省府大城市,其人更多,高楼更多,这些商楼有商贸也有行政、治安等,分工明确,这里的高科技更为发达。 五级星中无废人,只要你填表,通过星网比配,就能寻到你的工作。 五级星的能量食物更为精致,一至三级星种植的蔬菜、瓜果与粮食进入工厂,最后变成一盒盒、一包包的营养液、能量液,明码标价,这两级星的人几乎都是喝这两种液来维持生命。x33 琬琰的神魂回到本尊身体,眼前全是自己游历过的地方。 打广告,谁不会? 她觉得这介绍就是一个巨大的坑,弄不好就掉坑里了。 琬琰继续查关于神阶时空五等星球的真实生活,了晓这里的历史文明,这里的传承发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分了金、木、水、火、土五大星族人,而他们被称为“地星人”,他们的祖星称为“地星”、“地球”。 在漫长的岁月,几乎每过一至三个纪元后,就会有地星人带着人类通过高科技文明来到这里。 目前为止,已有地星中的兽人族、蓝血族、完人族、古人族、异人族、智人族等先后用高科技飞船进入这里,成为地星人族的家族成员。 兽人族来得最早,他们是半人半兽族,能在兽与人之间进行转换。 蓝血族的人血液有蓝与蓝黑色两种,血液越蓝,其战力越强大。 完人族的血液是鲜红色的,但这一族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生得极其漂亮,整个地星域中,七成以上出名的星际模特、明星都来自这一族。 古人族学识渊博,重传统,重文明,是最有礼貌,也最有威望的一族。 异人族几乎有七成以上的人类都有异能。 智人族是第六批到达神阶时空的地星人族,他们特别聪明,精于创造与科研,从事医生、科技研究等职业,各大领域都有他们的科学家,因他们的智商高,被称为智人族。 琬琰查看知识信息中,时不时能看到有人留言,是一串足有十八位数字的身份码,这是希望交友的留言信息。 琬琰琢磨了一会儿,挑了几个身份码加为好友。 怀琬琰之华英:大家好! 兽人236:哪一族?换名,换名,请在前头加族类? 怀琬琰之华英:整个地星人不是一个大家族? 蓝血族555:我已笑昏,这是一个来自学校的热血地星人,还是刚进入的? 古人族678:是他拉了我们进来。 怀琬琰之华英:本人未在神阶时空,用100万积分注册才打开官网,对你们这里甚是好奇? 三人齐齐惊诧中。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2 兽人236:新新人类?第七族的? 怀琬琰之华英:我喜欢第七族这个称呼,为了遵循你们的习俗,我改昵称,就叫第七族珍妮。 她当即改了名。 第七族-珍妮:重新认识,大家可以唤我珍妮。 蓝血族555:女的?有完人族漂亮不? 第七族-珍妮:你们不是应该关心,我是如何进入神阶时空地星人官网的? 兽人236:我更关心现在下界的地星文明发展到什么地步? 第七族-珍妮:我居然可以用汉文字与你们交流,我以为是通用星际语?地星语。 古人族678:打字多麻烦,用语音,好久没听到女人的声音,全是机器人的声音,没感觉了。 他发了一个颤抖后,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珍妮,你在下界多少号祖星?” 琬琰说:“我生活的星球可以叫做华夏时空。” “据我所知,有九个华夏时空?” “主时空是祖星系中央星华夏。” “兽人族干的,为了守护他们的祖星,造了八个一样的星球,相似度从七至九成五不等。兽人236,你现在回去,还知道哪一颗是你的祖星?” 兽人236的声音有些尖锐:“我也回不去,受不了下界的空气污染,我要回去了,一定会没命。” “祖星的后辈们,简直生活在一个毒气层里,可他们居然活下来了,真是奇迹!” 琬琰说:“我想请教几位修炼精神体的学问?” “精神力修炼,这不是异人族发明的?” “你们不修?” “我们也修,但是最高级别的精神体在异人族,这一族几乎个个都有异能,领导人物全是精神异能者。” 琬琰说:“我是38级精神异能者。” 异人1111:38级属于中级精神异能。 琬琰说:“我遇到瓶颈,在这上头卡了好些年?” 异人1111:我们可以私聊,你到神阶时空,欢迎加入异人族。 兽人236:你不地道。 蓝血族555:抢妹子是不对的? 琬琰说:“谢谢几位大哥哥,非常感谢,我找异人族大哥请教修炼的事,下次再聊哦。” 异人1111已经发出的私聊,琬琰点了一下。 那头出现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袭黑亮的衣袍,看上去强大又神秘,高大又帅气,琬琰发呆的时候,对方也盯着空中的投影,这是平面投影,没办法,琬琰这只身份手机不如对方的强大,但也足让他看呆。 下界的姑娘都这么好看,她居然有一双碧绿如宝石般的眼睛,黑色的头发,白皙而精致的五官。 “我叫珍妮,这是我的艺术名字,我是一个音乐家、绘画艺术家。”琬琰为示自己说的是真,从折叠空间里取出自己的绘画品,“《西湖春》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云海牧马图》我创出被称为最有魔力的绘画作品,《富贵牡丹图》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琬琰讲解完毕,取了一台钢琴出来,坐在钢琴前弹奏一首曲子,对方就这样看着,所有的艺术家都在古人族,可是音乐艺术、绘画艺术几乎已经断层,人类已经绘不出艺术美感的画,只能在智能人仿制品能看到,可看似一样,却已经失去了艺术魅力。 异人1111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他遇到了一个大美女,还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琬琰弹完了钢琴,再拿出《富贵牡丹图》,“这是地星文明东方古典绘画艺术,工笔画法,非常珍贵,我将它送给你,感谢你指点我修炼精神力。” 他还没指点。 异人1111恭敬地答道:“你好,珍妮,我叫乔治。” 琬琰点头行了一礼,“我怎么把这幅画送给你,你能把地址给我吗,我可以寄给你。” “从下界寄到我这里,需要不少的能量点,这笔钱我来出,我把地址给你。” 他拿了一块牌子,上头是邮寄地址:“星际时空、地星域、异人区、b01星街……” 这地址够详细,从小到大,星域有分,还有星球区域、星街。 星街上全是星球,而星球有编号,一颗星球还有城市然后是几环,最近是此环上的多少号什么公寓某某人。 乔治说:“我给你发了30万能量点,我想这钱已经足够把画寄给我了。” 琬琰记下了地址,写在一张大纸上,回给乔治看:“你的字真好看,就像鲜活了一样,这就是艺术。” “这是书法艺术。”x33 乔治赠送了能量点,琬琰接收后,便有了第一笔来源能量点的收入。 琬琰说:“我得了一些真水之源,我送你两滴。” “真……真水之源,是异宝真水之源……” 还送他两滴,他这是被美人青睐了? 天啊,多看几眼。 琬琰微微一笑,乔治又再次呆了,这样的笑容,太有感染力,比完人族的大美人还可爱,他好像听到自己的心在疯狂地乱跳。 “你的地址呢,我把精神力修炼功法寄给你。” “你可以现在翻给我看,我努力记住,谢谢。” “好。”琬琰将神魂一分为二,为占八成,一占二成,八成的努力记下功法,看过之后,二成的那部分将功法拍摄下来,本想打印出来,一打出来立时化为灰飞,只能牢记,但不能复制成书页,这是天地禁制之故。 记熟之下,主神魂开始修炼功法,这是从三十八级到七十二级的功法。 第一分魂将画与装两滴真源之水的瓶子装在一起,“乔治,你会收到礼物的,谢谢。” 琬琰去了百货楼,请二楼的管事帮忙寄东西。 “你私下交易?”对方很是惊讶的样子。 琬琰说:“没有,我花了100万积分注册神阶时空的官网会员,然后认识了几个朋友,听说他热爱艺术,我把自己绘的画送给他。” “真源之水……” “他听说我在修炼精神力,传授了我精神力功法,我不能白得别人的好处,就以此馈赠,朋友间的馈赠不算是私下交易。” 琬琰给了地址,“对方看了一下,知道这需要多少积分,寄过去得收100万。” “100万积分是多少能量点?” “你有能量点?” “他听说我是下界的,就先付了我邮寄画作的能量点当邮费。” “10万能量点。” 这也太贵了。 琬琰付了10万能量点,看着他们放到一个传送法宝的盒子里,输入地址后,立时就听到一声叮,不到100秒对方就收到了。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3 琬琰说:“如果我朋友给我寄东西,我们这里的地址怎么写?” 管事的拿出一张纸,上头全是二维码,“这是星际地址码,一扫就能隐藏,光明路左1号琬琰收。” “我告诉朋友,说我的名字叫珍妮。” “你用假名……” “不是假名,是我的艺术名字。”x33 “好,你要用珍妮的艺术名字,需交纳10万积分开启第二名字,这样就不会弄错。” 又是积分。 琬琰支付了积分,“麻烦另给我一个星际地址码,在下头加上‘光明路左1号珍妮(收)’字样,谢谢。” 管事说:“定制地星际地址码,另付500积分。” 这么熟了,也要付积分。 “你的积分为13507100。” 琬琰寄走东西回了战神殿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乔治发来讯息,两人连通后,他将画挂入自己的房间是,“珍妮,你绘得太美了,这是我最近千年收到最满意的礼物。” “谢谢!” “没想到你们下界的科技如此发达,这么快我就能收到礼物。” 琬琰说:“你喜欢我送的礼物就好。” 最喜欢的是真源之水,这东西很珍贵,就算用能量点也买不到。 “我们这里有人申请移居神阶时空,我询问了一下积分点,我们这里用积分,与你们的能量点有些差不多,移民一级星球要200万积分,移民五级星球5000万积分,真是天价,太高了。” “像你这么优秀的艺术家,也必须按照积分来?” “是啊,也必须按照这标准来,是不是交了积分,到了神阶时空就有自己的土地房屋?” “我听说过有人移民神阶时空,进来是门槛,但到这里还需要有能量点买房、置地。” “很贵吗?” “我看神阶时空官网介绍,一级是乡村。” “一级星球的土地只能种植下品植物、蔬菜、粮食、瓜果,而这些原材料只能制种过下品的营养液;二级星球则能种植中品植物、蔬菜、粮食、瓜果;三级星球能种植上品植物,这些能制造出上品营养液。” 原来还有这种分别,宣传片上可没有说。 琬琰为了打听清楚,所以才与神阶时空的地星人结交,打听一些在官网上查不到的讯息。 “四级星球空气、土壤等级更高能种出制造下品、中品能量液的植物;五级星球土壤更为肥沃,种植上品能量液的植物。” 星球等级不同,出产的作物等级也有所不同。 琬琰垂下眼帘,“拥有自己的房屋与土地很难?” “四级星球的房屋按坪计算,售价为5万能量点一亩;植物园土地以100万能量点一亩计算。” “三级星球的房屋多少钱?” “也是按坪计算,一坪1万能量点;植物园是20万能量点一亩。” 琬琰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实在太贵了。” 乔治说:“你可以开铺子,有钱人、贵族还是挺喜欢下界的植物。” “我们这里有严格的规定,不允许居民对上级时空进行任何交易,就像我要寄东西给你,就必须去找当地的邮递部门,支付能量点和积分,他们才会给寄。而且寄的时候,还会盘问,我说你是我朋友,这是朋友间的礼物馈赠,手续繁琐。” “这是垄断生意!” “可我们必须遵从,这就是规定。” 乔治叹了一声。 琬琰与他聊了一会,如果她要移民神阶时空,还得自己买房置地,否则过去了两眼一抹黑,日子必会艰难非常。 乔治眼睛一亮:“你先拿到神阶时空居民权,那么你就可以开铺子。最好是拿到四级星球居民权。” “这有何差别?” “当然有差别,等级越高,权限越大,开铺子销售的东西也越广。像一级星居民,他们的铺子只能销售下品植物的种子和果实。四级星球居民可以销售更多的东西,其实他们的权限与五级星球居民差不多……” “居民等级可申请晋级?” “可以提交晋级申请,晋级要求特别严格,才能、血脉等全都有要求……” 修为高低,血脉等级高低,智力高低全都有要求,智力不能低于200,精神力修为必须在60级以上,血脉之力指数得达到160。 圣墟对外一直说的是200万积分可以兑换神阶时空居民证,圣墟给的标准最低,只有达到等级才能晋级身份。 琬琰立时明白这么做的原因,若是达不到等级,永远都是一级星居民。 与乔治通过聊天,琬琰对神阶时空了晓了很多,在那里每个等级的居民都有自己的圈子,一级星只能在一级星居民的圈子里走运,而高级星居民却可前往低级星,低级星居民无权进入高级星球。 琬琰问:“如果一套完整的真源拍卖,能得多少能量点?” “完整的真源,你是说一缕真雷之源与十滴真水之源,这个足可以将六十亩之地从一级星土壤环境变成五级星土壤环境。”乔治激动地说:“我可以帮你拍卖。” 如果他接下拍卖生意,这其间的利润空间巨大。 琬琰摇头,“我得遵循我们这里的规矩,只通过交易楼完成拍卖,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成为神阶时空的居民。乔治,谢谢你与我说了这么多。” 原来一组完成的真源可以让土地晋级,还是足有六十亩,那么到时候肯定能卖好价。 “五级星球里,并不是每一寸土地都是五星级土壤,也会有一星级土壤、二星级土壤,是这样吗?” “是这样,但有了真源就能将五级星球上的一级、二级土地变成五级土壤,这可数十倍的价格,五级星球的五级土地一亩需要千万能量点,而一级土地只需几万能量点,这是千倍的价格悬殊。” “一套真源的拍卖价是多少?” “至少二亿能量点。” “多谢相告。” 她已经能计算出积分与能量点的换算比例。 琬琰聊了许久,道了“再见”后,琬琰关掉身份手机,取了一组真源,这是真正的一组送到百货楼进行拍卖。 管事问:“你要看着拍卖,正是,照以前的规矩三七分成,我现在需要大量的积分。” 管事坐在万界电脑前,进行实物视频与照片,发出广告“真源一组”一小时后进行拍卖。 消息发出后不到五分钟,便有人进了虚拟的拍卖大厅,随着时间的流逝,人越来越多。 琬琰看着里头的虚拟空间,这是精神体进入,那些银白色的身影,还在彼此交流。 现场观看与以往看到的完全不同,起拍是二亿能量点,每喊一次价上涨一千万能量点,最后在三亿二千万能量点上不动。x33 由一个高大的银白色精神体所得。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4 管事说,你七成,光明宫三成,你得224亿积分。 琬琰勾唇一笑,“能量点与积分10个积分等于一个能量点,对吗?” 管事的脸色变了又变。 琬琰又是一笑,“这么久了,你们糊弄了所有人,积分与能量点是十倍之差,你应该给我的积分是224亿。上次左护法还叫穷,你们知道如何组合成完整的真源,配成组拍卖,其价格是百倍、千倍。以前的事我不说了,但这次必须给我224亿积分。” 管事脸色微白,这是开通神阶时空权限后的变化。 他走到一边,给左护法打了电话。 左护法说:“照她说的给。” 对方没大闹,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位可是开罪不得。 琬琰的账户上,“积分22,53507100。” 暴富的琬琰回了办公室,拿着身份手机,为自己兑换神阶时空居民证。 “你需要输入一滴血、一缕精神丝。” 精神丝就是神识。 琬琰照做之后,在数据检测之中,“你拥有成为四级星居民的权力,换取神阶时空居民证需要22亿积分。” 又搞错了,上头查询的信息是能量点,而一个能量点为10个积分,原以为的2千万就变成了2亿,另增加的02亿积分是手续费,资质检测、居民证办理费。 琬琰点击确认后,积分扣除,虚空出现一个全息影像,里头是一个手环状,与昔日她的身份手机化成的条纹码颇是相似,“居民证正在发送中,请稍候……” 多出的02亿积分,估计还有传送过程所需的能量点。 81秒后,“居民证传送完毕。” 琬琰伸手,接过居民证,往手上一扣,全息影像中出现一个天使状的机械人:“身份局乙a098号为你服务,居民证仅限本人使用,从精神体化出精神烙印,融入居民证。生命形态可变而精神体不灭。” 琬琰看着虚空的讲解,照着做时,觉得这与她每次拿到黑暗宫使者的系统进行融合有些相似,完成之后,她将自己的居民证与身份手机进行融合祭炼,只是一个想法,通过用真雷之源的雷火祭炼,居然成功了,在融炼之时加入了自己的真元之血。 “恭喜你,四级星居民b013030660晋入五级星居民,可需前往五级星?” 琬琰点击“暂时放弃”。 “你的身份仪正在升级,请稍后……” 琬琰离了战神殿,回到昆仑大学战神学院的洞府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琬琰开启了疯狂学习剑术、箭术、鞭术之中,不久后,迎来了百年一度的“授学年”,昆仑大学热闹起来,她忙于学习佛理、道经、御兽术等。 在这次的战神学院剑修考核中,琬琰终于成为下品剑仙,晋为中品箭仙,鞭术是大鞭师。 学生证上多了一些称呼。 琬琰躺在洞府里,睡得昏天黑地,正睡得香,被与身份仪绑定的神识唤醒。 微微抬手,紫色的手镯环上跳出一个影像球,左护法站在影像球前:“你的身份手机晋为神阶时空的身份仪了?” “是的,我已申领神阶时空居民证。” “你把上界居民证与光明宫战神身份法宝融合,知道这意味什么?” “什么?” “就算你成为神阶时空的居民,你永生都是光明宫战神。” 怎么会这样? 绑定还解除不了。 “这是上天的安排。”左护法叹了一声,“我们接了一个神阶时空的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琬琰问:“什么任务?” “五级星球的豪门罗兰家族少爷在星际游历时,被星空大盗劫持。罗兰家族的老太爷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付了重金请我们出手。” 琬琰微蹙着眉头,“我对那个世界并不了解。” 左护法说:“除了你,没有神级时空的居民证,进不了那里。给你一段时间的考虑,我会把任务发给你,如果想好了,点击接收任务。” 琬琰问:“我是得好好想,能拖多久算多久。” “我们收了定金。” 琬琰双手一摊,耸了一下肩膀,“左护法也有神阶时空居民证?” 左护法没否认。 琬琰说:“为什么你不执行任务,我现在和你是同等级别,对不对?早前你们糊弄我的事,我没有计较,但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人拿捏的软杮子,如果你们拖得起,慢慢等罢,这次的事,你显然没有与我说实话。” 只她早前拿出的那么真源,足可以让他们赚个钵满、盆满。 琬琰直接关断了通讯。出得洞府时,琬琰找到了院长。 她将上次借的修炼神域的功法还给院长。 “院长,你听过圣墟光明宫、黑暗宫。” 院长凝了一下,“万界之外的暗市黑墟?” 琬琰眼眸一转,“不是培养地星人族战神的地方?” “这是上古战神与上古魔君建造的,万界之中总有一些人游走在法则之外,你说的地方就是这样存在。” 琬琰垂首:“我……在若干年前,因黑暗宫魔族的一个预言,被人诛杀。你还记得几百年前,人间屡屡出现被卡车从腰身辗死的少女?” “记得。” “我是其间一个被辗死的少女,神魂与残躯被带入光明宫无憾阁,为了重返人间,我开始接受各种任务,为雇主完成心愿。再后来,我步步晋级,成为光明宫战神。前不久,我在那里发现了端倪。” 她将自己得以的真源拍卖,可是积分与能量点是两个概念,而光明宫以十倍之数狠坑了她,从这件事后,她心下产生了疑惑。 院长很是严肃,“你幸好将这事告诉我,否则,你一旦进入星际时空,便再回不来了。” “回不来,院长,有这么严重。” “神阶时空是他们给你们说的,其实全称是神级科技时空,与这个时空并列的是神界,神界是神话文明的高级时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文明。 你是神族后人,一旦进入那里,天地法则,科技文明,就会将你体内的神元力、仙灵力化成能量吞食殆尽。如果你修了科技文明的精神体功法,那么你还有精神体存在,倘若不能,你就会从天地消失。” 精神体存在,但她只是三十八级精神体,在那里只是中下等精神体存在,根本翻不出巨浪。 琬琰心下一惊:“难道是左护法想要诛杀我?所以他以任务为由让我前去?” “不排除这个可能。暗市黑墟还有一个名字叫黑市之境,在这里什么都可以交易,而掌管黑暗宫的是魔族,光明宫看似正道,实则是犯过的神族、仙族,我们称之为堕神、堕仙。他们既不能长久地生活在星际时空,也无法重返神界、仙界,为了活下去,他们既需要灵力,也需要能量来维持形态。这就是黑市之境存在的真正用意。”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5 不一样,她所知道的圣墟两宫,与院长说出来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黑暗宫同样如此?” “他们需要魔元力与能量,为了得到这些,就需要有人不停地完成任务,从各个世界带回这些东西。只要有利益、有交易,就会有人去做。” 院长说:“这于你并不是什么坏处,你的神魂能在神界的神魂与星际的精神体之中转换,这就是你远胜于他人之处,如果你能将神魂与精神体分割开来,精神体进入星际时空,而神魂、神体留在神界,你便是真正的成功。”x33 琬琰抱拳一揖,“多谢院长。” “你明白就好,你还有真源,能否送我一组,我虽不懂这星际文明的修炼功法,但我能提出一些良好的建议。” 琬琰很是爽快地给了一组真源送给院长。 院长便根据自己活了若干万岁的了晓与经验,先是讲他熟知的《九锻神魂诀》,再是讲神阶科技的《精神体修炼系统》,神魂修炼,精神体修炼,看似不同,其实也有许多雷同之处,擅于发现,创造就一定能够成功。 琬琰听院长讲了大半月,也明白二者的区别,神魂用的神魂元力,精神体则为精神力,看似一样,但形态不同。神魂分元神与灵魂;精神体是一种意念之力,是一种精神。 琬琰将得来的精神体修炼功法说了,院长又给讲解功法,分析其妙处与弊端。 “还有弊端?” “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凡人称之为相对论,有利就会有弊端,像这部功法就存在于弊端……” 吧啦吧啦,院长不愧是渊博神仙,见多识广,听得琬琰茅塞顿开。 琬琰仅是听精神体修炼功法又听了半个月,笔记本记了三本。 待她离开回洞府时,便将两大系统的功法利弊分析了一遍,翻看笔记本,回味两种功法,她将神魂里的精神体分割出来,精神体以精神力化成,而神魂则是元神与灵魂的融合体。 灵魂体分化完成,是一个金色的仙魂。 元神从精神体里分离,元神是一个金色的球体,精神体则是一个银白色的巨球。 元神为阳,灵魂属阴,神魂相融,才是阴阳合一。 元神与灵魂融合后,化出的神影更为真实,元神即本尊,灵魂可化分身,精神体也可化成分身。 元神为主,灵魂、精神体皆为辅。 左护法发了十二次新任务后,一次次的忽视不接,当第十三次再发时,琬琰的元神已经能化成一轮纯阳的人形虚影,“吾名琬琬!” 她指着灵魂的金色虚影:“你名华英!” 最后她指着精神体:“你叫珍妮!” 另两个齐齐点头。 元神为主意识,可控制魂影与精神体。 琬琰道:“珍妮,接任务吧!”这次分离神魂精神体后,她能看到这任务的颜色,是银白色的,这应该是异能、科技时空特有的颜色,往后执行任务更为容易。 她递给珍妮一只空间折叠戒指。 珍妮戴好折叠空间戒,手指点击身份仪上的任务。 精神体有琬琰留下的一缕神识,而元神中还有六成的精神体,本尊精神力不能低于分身,这是规矩,否则稍有不慎,分身会吞食本尊。 只有本尊比分身强大,才不会留隐患。 左护法、右护法二人看着点击任务。 右护法问:“她与星际时空联系过?” “跳过了我们,与上界的人做了朋友,她现在知道多少,谁也不知道。” “她不会傻到让本尊接任务。” “只要她接任务,即便是分魂,进入那里就会受到重创。” 右护法说:“若她知道我们设局害她……” “她已经拥有了四级星居民权,可以跳过我们开铺子。” “所以你扣了她送到百货楼交易的货物?” “没有能量、没有灵力,你我与圣墟、光明宫如何存在?圣墟是一个巨大的法阵,也是一颗游走在万界不受规则约束的星球,但它的运行也需能量与灵力。”左护法也不想算计,但琬琰知晓的太多,有些消息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 右护法叹了一声:“我们看不到星际时空那边的情形?” “那里的等级比我们高,我们是看不到的。” 右护法问:“待她回来,我们联手,为她种下堕神咒,她……就和我们一样了。” “你当真以为自己会成功?如果她将这里的事告诉她的族人、尊长,就会给我们带来无尽麻烦。” 他们的存在,对于那些活了数十万岁、百万岁的老神仙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那里还有他们以前的朋友、故交,自然也会知道他们的事。 “看看罢,未到最后,还不知谁胜谁负。” 琬琰的精神体进入星际时空,在进入之时,神识与灵魂双双被抹杀,只余精神体,幸而她将自己的事告诉了院长,否则贸然进入,元神、灵魂都会被抹杀。 精神体进入一个玻璃般的容器里,她能感觉到自己不沾一物,双手环玸着双膝,似漂浮,似在沉睡。 她的脑海里涌过精神力修炼功法,三十八级精神力,分开之后,本尊是二十二级,而她现在是十六级精神力,以本尊的强大,又得了到七十二级的精神力功法,一定会继续晋级。 一个外貌约在三十出头的青年立在房间里,定定地看着培育皿里的孩子,她还在长大,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今天一早又检测了一遍,她的精神力破过十五级,晋为十六级。 一个穿着白色医生服的女人说:“安东尼,她已经有十二岁的孩子大了,但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安东尼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还有一双很是漂亮的蓝眼睛,身高接近一米九,高大而帅气。 “那滴原血的主人现在何处?” “你是b013030660的女人?她的原血很奇特,无法与你的基因融合,她能自行完成生长、进化,她是一个拥有完美基因,只需一滴原血就能变成一个人。” “雌雄同体?” “不,是她的基因已经进行过一次完美的融合。在星际,一滴男人的原血与一滴女人的原血,我们将它变成一个生命体的胚体,这样两个女人的原血也能变成一个女性胚体;两个男人的原血也可以变成一个男性胚体。 可是她的原血,就像是已经通过了一种融合,是由两个女人的基因经过融合、筛选之后的。” 安东尼问:“你是说那滴血,其实是两个女人的?” “对,是两个女人的基因组成,却又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琬琰在听着他们的谈话,他们说的编号正是自己的。 申请移民的那滴元血被人利用了,想用自己的基因与其组合培养后代,却无法再行融合,结果这一滴元血自行通过星际时空的高科技完成了融合、成长,变成一个生命体的胚体,最后成了现下培育皿里的半大少女。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6 琬琰听明白了,她还是她,她自己的身体,用她的血液培育出来的人。 她不再听他们的谈话,脑海里全是精神力的功法,她进入潜入的修炼中,精神力十六级、精神力十八级、精神力十九级…… 时间在慢慢地流淌中,这样过了几年,她晋入精神力三十八级,她睁开了眼睛,是一双碧绿如宝石般的眸子。 她听到一声破碎的身影,周遭无人,培养皿破碎,她顺着营养液掉了出来,她浑身不沾一物,从折叠空间里取出衣袍,快速着好,抬手时,手腕有了一只象征身份仪的手环。 耳畔响起了嘀嘀的报警声,女医生正拿着身份仪,化出一个虚影的影像,对着影像说:“安东尼,你的孩子出生了。” “我马上过来。” 琬琰打开了房间,好奇地看着周围,待安东尼赶到的时候,从监控里能看到这女孩的齐肩发,她长得很漂亮,身量中等,身材匀称,她用手轻抚在墙壁上,银白色的墙壁,有金属的坚硬、冰冷,却又不是金属。 女医生说:“她的衣服、鞋子,还有她头上的头饰哪里来的。” 那不是头饰只是一个下界最普通的头皮筋,黑色的,与头发的颜色一样,扎在头顶,是为了不让碎发挡住眼睛,在这里,她的身高多了十公分。 “孩子,请你不要乱动,我是你的父亲安东尼。” 琬琰的面前出现一个影像球,正是她这几年见过数次的安东尼,“你好,我的编号b013030660,我的名字叫珍妮。不久前,我通过星际时空的平台申请了移民。原来所谓的移民,就是从培养皿里再出生一次?” 她的话问出来,不仅医生,便是安东尼都惊了。 谁的移民是从培养皿再出生一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别人是专门的星际通道而来的,可面前的人是从培养皿出来,知道自己的编号、名字。 琬琰继续说:“我在下界时,是一位伟大的音乐艺术家、绘画艺术家,我认识一个叫乔治的朋友,我们曾交换过礼物,我送给他一幅《富贵牡丹图》,他是一个拥有蓝色眼睛,银白色头发的男子。安东尼,他比你长得帅。” 对方长久地沉默。 琬琰现在身高一米七六,在下界中,算是很高的,可谓模特的身材,但在这里只是中等个头儿,便是女医生也比她高,足有一米八三的身量。 她问着影像里沉默的女医生,“请问医生,我在星际拥有新的生命体,那么,我以前的生命体会如何?消亡?消失?化成一具尸体?你们是通过何种方式,将我的精神体引入了现在这具身体的?” 琬琰歪着脑袋:“我能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吗?我在下界是一个美人,虽然不是绝色,至少也是中上,我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在我离开那方世界我的身份仪告诉我,我晋入五级星球居民了。” 安东尼想冒充是她的父亲,显然根本不成,对方比他还要明白。 “你的原血是怎么回事?” 琬琰在影像球的引导下,走出了长廊,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我在下界时,精神体进入轮回,第一次,在我成人的时候,遇到了暗杀,我死了;第二次,我重新再来,可就在我学有所成时,我被人杀害了。第三次,没有第三次生命体,我将自己前两次的生命体融合到了一起。” 两个女人的原血,其实是她的两次转世,她给融合了,变成了她现在的身体,这就是为何她的原血如此不同,而这次他们通过高科技的培育,将两个生命体进行了完美的整合,这,便是现在的她。 女医生问:“你是如何复活自己的?”x33 “真源。”琬琰答了一个词。 女医生问:“真源,你是说真源之力?” 琬琰点头,“我寻到了真源之力,真雷为自己淬体、淬炼精神体,我用真水之力为自己重塑生命体。”她叹了一口气,“我用了那么多的真源重塑生命体,我是申请了移民,可我没打算放弃自己的生命体,在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培育皿里,我需要向移民局讨一个说法,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用一样的基因再培养了一个人,可这个人带着以前的记忆。 “你……在下界时就修出了精神体?” “下界时是三十八级,所以我会在晋入三十八级时离开培育皿。” 女医生问:“你的衣服……” “是我自己带来的,如果不是发现那屋子,我会以为在时空穿行时被剥光了。”她抬起手,立时出现了一个背包。 女医生说:“你有异能?” “我在下界时确实有异能。” 琬琰感悟了一下,阖眸再睁开,指尖凝出银白色的剑,剑化水龙,水龙化绿藤,绿藤化火苗,火苗化石头,石头再化剑,她悠悠地道:“没出错,混沌异能!” 她手一挥,风起,电至,冰出。 “等级也没变。”琬琰总结,“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如何做到让我舍弃自己的生命体,被你们重新培育从器皿里出来。” 她不明白,他们更不明白,一培育就是十八年, 女医生说:“请你配合,我们现在需要你完善信息。” “好,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我想见移民局的官员。” 琬琰手腕上有身份仪,她调了一下,这些日子观察别人的,她也学会使用,立时化出一个全息移动的水球。 乔治看到影像里的女子:“珍妮!” 琬琰说:“乔治,我来星际时空了,我觉得太神奇了,我被他们从培育皿培育出来了。当初申请移民的时候,一滴血一缕精神力,就能重新被培育出来……” 啥? 不是通过申请就能移民,为什么是被培育。 乔治很欢喜,在星际男人的数量多过女性,而且漂亮的女性是有很多追求者的,“你在哪儿,珍妮,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琬琰笑了起来,“我刚从培育皿里出来。” “你有家人?” “亲人在下界,这里无亲人。” 下界移民到星际时空,条件很苛刻。人类文明晋级飞升上级文明前,通常都伴随着这样那样的大灾,或是无法抵御的病毒,或是祖星已经无法满足人类的生存,原因各种各样,不得不迁徙星际。 “你在下界活了很多年?” “大概三百多岁,第一世、第二世,再后来的我,这是总岁数。” 三百多岁,与他这个数万岁的人比,简直太年轻了。 乔治说:“你在哪儿,我能见你吗?你住在我家附近。” “你家的地址我记得,我现在要完善身份信息,我很乐意与你做邻居。”琬琰说。 安东尼大声说:“我反对。” 琬琰说:“这有一个人很有意思,想冒充我父亲,可他不知道,我两世的父亲都见过,对父亲这个词我没有半分好感。”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7 乔治通过影像看那头,能看到那男子的轮廓。 琬琰说:“乔治,我有异能,我想我可以住在异人区。” “你会很受欢迎的。”乔治很高兴,他很快就有一个异性朋友了。 安东尼说:“是我出了一大笔钱用你的基因原血将你从培育皿里培育出来的。” 乔治说:“育儿中心,顶级的收费500万能量点,最便宜的是50万能量点。” 琬琰“哦”了一声,拿起身份仪,“安东尼先生,我付你500万能量点,照着最高价支付。” 安东尼想拒绝,可那头还有人盯着,乔治的身后出现了几个人,有的是火红色的头发,还有一人是绿头发,这代表着他们拥有不同的异能。 “乔治,你认识了一个美女。” “这是珍妮,她从下界移民到星际时空,她是一个伟大的音乐艺术家、绘画艺术家。” 琬琰有礼貌地说:“你们好,我叫珍妮。”她点了一下头,“安东尼先生,谢谢你的热情,为我免去移民通道的繁琐程序,将我从培育皿里培育出来,我付你500万能量点。” 红发青年问:“为什么?” 乔治将琬琰的事说了。 绿发青年说:“他们在盗取移民者的基因,这是违法的。我们应该投诉、揭发,而不是感谢他,更不能付能量点给他。” “对,应该揭发,这是不被允许的。” 女医生说:“现在这事被旁人知道,一旦上头追查,我们都会有大麻烦。” 安东尼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想要从移民者的基因原血里培育一个,可他遇到了琬琰。没有培育出孩子,培育出一个自己的妻子他也是乐意的。 琬琰显然不按常理走,要付他能量点。 琬琰见他们说话,自己在身份仪上一顿操作,将早前的2033507100个积分点,直接抽了15亿积分点化成能量点,得到150200000万能量点,这个20万是上次乔治送给她的。 琬琰等到了政府官员,完善了自己的资料,姓名、编号,特长、异能,智力达到210,经她的申请,加入异人族行列。 琬琰完善资料后,政府官员问:“请问你有能量点吗?” “有。我需要在异人区、b01星街、和平二号星三环东街置一份房产。” “可以。” 同来的一个人画出一个星位布局图,琬琰看着布局图上漫布的星星点点,“红色点为有主之物,绿色中央的一字,代表了此处为一星级生态环境,且属于无主之地。以此类推!” 琬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指了一个绿色圈标有二的区域,“我要这里。” “东街三十六号,宅子并一百二十八亩土地,拢共售价为两千六百八十万能量点。” 琬琰支付了能量点,对方点开选中的区域,现场办理房契、地契,这是电子契书,直接填写到名为“珍妮”的名下,绑定了身份编码,往后无论哪里查,这一块地方都是属于她的。 琬琰拥有了自己的房产、地产,那是一座不错的庄园。 政府官员办完之后,“那里有智能机器人六个,分别是管家、农夫、酿酒师、花匠、保姆、保安,这座庄园里还有可供出行的机车,需额外支付机器人转让能量,拢共800万。” 机器人与机车的信息就会改到她的名下,成为她的个人财产之一。 改完之后,琬琰用身份仪确定回到那里的路线,在那里登上飞船,在哪里下站,再在哪里坐空中机车抵达自己的庄园。 高科技,她没有半分的生涩,全过程轻车熟路。 安东尼心里空落落地,站在培育室里看了十八年,终于等到小女孩出来,盼她唤父亲,结果人家有记忆。原是有父亲的,还想当她的丈夫,可她根本不领情。x33 安东尼看着琬琰走开,再没有唤住她。 女医生说:“你可以用我的原血与你的原血培育一个孩子,我们可以结婚,这样……” 安东尼冷声说:“我回家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没有异能? 他没有完人族的美貌,没有异人族的异能,也没有智人族的智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星人,所以她不喜欢他,都不愿意听他说话,她翩然地走了。她即便在下界,也攒足了他若干年都攒不到的巨额能量点。 琬琰走了一段路,觉得她到底是二人培育出来的,她调头走了回来,对安东尼说:“500万能量点,对你来说很难攒足?” 安东尼脸颊微红。 他就想有一个孩子,这样他不再寂寞,其实他付了女医生300万能量点。 琬琰说:“我扫你的身份仪,转500万能量点给你,你再另外培育一个孩子,祝你幸福!” 付完能量点,她微笑着走了。 在育幼中心最近的车站等到空中机车,付了10个能量点坐车前往就近的飞船。 琬琰买了飞船票,登上飞船前往异人区的b01星街空中站,再转短途飞船前往和平二号星,抵达和平二号星后,就会有管家机器人驾着机车到飞船地面站接她回去。 三天后,琬琰出了飞船,管家机器人已经到了,“你是珍妮?” “是。” “请报编号。” “b013030660” “珍妮小姐,请上车。” 琬琰坐上了机车,管家机器人驾着机车在地上急驰,这是以秒计速的陆上机车,十几分钟后抵达了一处庄园,二级田园如二级星球,二级的土壤、二级的空气。 琬琰早就备好一组真源,她通过家里的星网查了一遍,反复研究后,挑个了晴郎好天气,拿出一组真源,用水异能将真源融入水里,浇灌在一百二十八亩的“珍妮庄园”内,半月后晋为三级田园,再一月晋为四级田园,再两月晋为五级田园。 原是粉色带红星的区域,在星图上变成了紫色带红星区域,拥有了它特有的名字“珍妮庄园”。 土壤环境升级,琬琰添置了两个农夫机器人、一个保卫机器人,而自家的店铺因为庄园晋级也开始晋级,可以售卖含有能量的植物种子与果实,这些在官网上会有专门的工厂收购,琬琰又添了一个店铺管家、店铺小二两个机器人,帮自己打理店铺。 花了的能量点,在她用真源晋级后,因为珍妮庄园的销售,能量点开始回升。x33 琬琰通过星网的异人学校进行学习,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每学完一阶段就会通过星网考试,考试过关进行下一阶段,她学了小学、初中、高中的过程,一比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以前在下界的小学、初中、高中过程就是这里的小学课程,小学五年要学下界十二年的知识量;而这里的初中课程是大专、本科学习科目;星际的高中知识囊括了下界硕士到博士后的所有基础课程。比如博士后的基础物理学,博士后的基础化学、博士后的基础数学等。 大学专科是高级理论基础与初级应用知识;大学本科为中级应用知识、硕士知识为高级应用;博士则是根据专业不同,升级为专家级别;博士后为星际顶级专业类别。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8 每个星际人类必须完成大学专科的基础学业,到了大学专科才会分专业,主要是理论实践与应用。 星际时空的地星人族政府要求每个生命体必须在二十二岁以前完成大学专科学历(下界的博士),琬琰一个月完成小学课程;在一个月完成初中课程;现下正在完成高中课程。 学得并不轻松,从小学到高中全是基础课程,但难度很不一般,涉及到方方面面,只有到大学专科时才开始设专业知识。x33 她选的是医学、音乐、绘画三门专业,一听艺术课程,科技、数理化是下界知识的升级再升级的知识点,可这艺术比下界的降了不是几个等级,大学专科的艺术连下界钢琴五级的老师都不如,打叉,害她严整以待,结果如此失望。 音乐、绘画学了几天,她直接申请毕业,通过现场虚拟场景考试,拿到了两门的大专毕业证。 她索性搞专业,继续考级,通过了本科、硕士、博士、博士后,直至考到了音乐家、画家水平,她弹的钢琴曲、拉的小提琴曲,开始在星网疯狂售卖。 音乐艺术家、绘画艺术家珍妮凭空出世。 琬琰不出门,在星网加入异人族大学的艺术家课堂。 “大家好,我是珍妮,今天主要讲授祖星东方绘画艺术的绘画基础知识,上一期我说过,在星际地星人族里,科技与基本知识远超下界几个等级,而文学、艺术却低了若干个等级。大学专科艺术知识,在下界是小学生水。我现在是按下界等级划分来讲授知识的,从最基本的手法学起……” 她一边讲手法,一边上手绘花卉图,用颜料细细地描绘,这一堂只讲了三个小时,而她绘的东方传统花卉图就完成了。 直播授学里,有人留言:“珍妮小姐,我愿出100万能量点购买此画。” 琬琰说:“艺术的魅力是无价的,高科技再如何发达,没有相配的文明支撑,也是空中楼阁。文明有文学、哲学、诗词、音乐、绘画,在东方的文明里,礼乐……” 她吧啦吧啦地讲授东方传统文化。 她把画放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镜框里,然后挂在墙上。“今天的绘画艺术课就上到这里,下一期讲音乐,谢谢大家收看!” 琬琰关掉授课直播,看到评论翻天了,骂声一片: 古人:胡说八道! 智人:艺术能让科技进步?还是能让社会进步?胡扯! 蓝血族:我看不骂的只有异人族,听说这是他们族中唯一的艺术家。 完人族:什么艺术魔力,老子看不懂! 看多了会气炸,琬琰不再看评论。 第二天再开直播时,她站在直播前,空中有一个显示出直播画面的全息影球:“大家好,许多人问艺术到底是什么?艺术的魅力不懂,不能让科技进步,也不能促使社会进步,那么今天,我就告诉大家,什么是音乐艺术家的最高巅峰,艺术家修到最高境界能开启一种不可复制的异能神通。我的音乐艺术悟出了天赋神通名为‘上帝之音’。大家准备好了!” 她站在那里拉开小提琴,嘴里发出:“啊——啊——”的歌声,小提琴的弦律与歌声相合,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在祖星,曾有一个伟大的音乐艺术家名叫贝多芬,当他双耳失聪,没有听觉,拥了音乐艺术家的天赋异能:上帝之音。x33 他的异能不再是用耳朵、眼睛来感受音乐艺术,而是用精神力,用它来体会艺术的魅力,大家想象一下,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却用精神力来感受艺术魅力,这是多么令人震撼。 我的‘上帝之音’是定,定住生命体,定住精神体。生命体会有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会动弹,精神体就似被凝固。每次使出之后,我施展艺术天赋的时间越久,被定住的也将越久,我知道现在在看这个直播的生命体、精神体不能动弹了。” 不光是人族,还有智能机器人也被定住了。 太厉害了! 那些瞎逼逼的再不敢说了。 艺术家是有神通的,要是与人作战,只这个一出,这是被团灭的节奏。 “修出音乐艺术天赋异能的人,都是在音乐之中潜心学习,热爱音乐,能为音乐奉献终身的人。音乐艺术是崇高而神圣的,只能抱有敬畏之心,严谨地学习,才能悟出独属于你的‘上帝之音’。 每一个悟出天赋的人,表现异能都不一样,有的是迷惑,有的能治愈精神体的创伤,还有的是攻击,各不相同。所以我说,音乐艺术的天赋异能不可复制,悟者不同,天赋异能各有不同。 但在音乐艺术的最高巅峰,悟出来的异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上帝之音。” “好了,现在我继续说小提琴的初级知识……” 不敢生事了,而看直播课堂的,现在更感兴趣的是:“珍妮小姐的绘画艺术天赋异能是什么?” 琬琰讲一堂音乐艺术课,再没人骂了,更有的人很是狂热,是不是他们学会也能拥有天赋异能。 “大家好,今天的音乐艺术课,小提琴入门讲解就讲到这里,下节课在下周一,我会向大家展示绘画艺术的魅力。” 琬琰用了天赋异能后,整个星网静悄悄,再没人敢骂了,你不懂,直接丢一个异能过来,太可怕了,还有这样玩的吗? 接下来几日,琬琰琢磨着用能量施展魔法的绘画艺术,以前将用灵力的仙法用出魔法来,也能相通,这次琢磨后,用魔法的绘画技巧,用异能绘制,在她绘画时,空中幻化出了相映的迷惑景象,她便知道可行。 几日,琬琰再开直播讲堂,因为全星网都知道地星人族中有一个异人族艺术家,悟出了天赋异能,很是了得,待到这一堂时,人数刷刷上涨。 从上一堂的386万人,直线上升到5000万人,还在不停地上涨,进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好,今天讲绘画艺术的最高巅峰与魅力,为了让大家静静地感受绘画艺术,接下来我不会再说话,你们感受就好,一千个人看同样一幅画,会有一千种不同的心情,一千种不同的感悟。这就像我说的每个艺术家,在感悟巅峰的天赋异能时,所表现的异能各不相同。 等结束之后,我会让大家来猜绘画艺术最高巅峰天赋异能的名字,音乐之巅叫上帝之音,那么绘画艺术之巅叫什么名字,猜中名字的第一个人会得到这一幅给人带来轻松、愉悦的传世之作。” 开始了,开始了……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9 她不再说话,这次用的是颜料,准备绘一幅油画,她绘的是《心镜》,一个折射人精神深处最难忘的记忆,她练了好多遍,心事无形,心情无影,表现这些的方法最好是绘云、绘海,这次她选的就是大海与天上的云相映一体,因反复绘过几次,待她绘到半小时后,有人进入幻境之中,就似看到了那画卷上的往事…… 琬琰绘了四个小时,总算搁笔完成了,层次感分明,颜色鲜艳,无边的大海,漫天的朝霞,相映成趣,海上的渔船,空中的海鸟,就似化成了永恒的画面。 她看着画面,就似自己进入了画面,她想到了小时候,与母亲一起去海边玩耍,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美景,即便过去若干年,但她从未相忘,一个记忆,化成一个永恒的风景。 画家,是将看到最美的融入笔下,化成最难忘的记忆。 画的最高巅峰是“刹那永恒”。 最美的刹那,会成为最永恒的记忆,化成最永恒的美景。 琬琰收回了思绪,她再让镜头对准自己的画,“这幅画名叫《心镜》,照射出人内心最难忘的记忆,也是一幅拥有异能的艺术品,拥有治愈心灵创伤的功效,拥有极强的收藏价值。好了,我们来看看有没有猜中,绘画艺术的最高巅峰、天赋异能叫什么名字。” 她说话时,星网上冲破了16亿人,人数还在翻滚。 有人说:心镜! 上帝之画! 刷刷刷,各种奇葩的名字出现在上头,琬琰看着名字,一直在摇头,不对还是不对。 琬琰不无遗憾,“已经三分钟了,还是没有人猜出绘画艺术的天赋异能名字?如果再没有,这幅画就由我自己收藏了?” 所有人疯狂了,能得到一幅拥有治愈之力的绘画作品,猜猜猜,全星网都在猜。 琬琰看着翻动的屏幕,喊了声:“停,刚才是谁猜中了,绘画艺术的天赋异能叫刹那永恒!刹那永恒是谁猜的,助理,请倒放字幕!” 火星人99:我猜的! 重放字幕后截图,果然是“火星人99:刹那永恒” 琬琰看着字幕,“火星人99,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火星人99用不太标准的地星汉语说:“地星艺术家已经绝迹,我是听说这里出现一个悟出天赋异能的人过来瞧热闹。 为什么水星人、木星人不如火星、金星两族强大,因为他们不懂文学、艺术,只有懂得艺术的生命体才能拥有最强大的精神体。珍妮小姐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可你们地星人对她太不恭敬。 艺术能跨越种族,跨越时间,跨越境界,它是世上最有魅力的存在。在我们火星,我们将艺术家与伟大的科学家放在同等崇高与尊贵的地位,因为艺术家比我们更懂得永恒、生命与精神……” 琬琰说:“你说得很对,艺术拥有无限魅力,同样一幅画,同样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看画,就会有不同的收获与感悟。恭喜火星人99,《心镜》是你的了。稍后助理会与你联系,请把你的邮寄地址留下,我们会将这幅画邮递给你。” 地星人的画被一个火星人拿走了,好打脸啊。 为什么火星人跑来围观。 水星人22:珍妮小姐,我能与你学音乐艺术吗?我是水星族人鱼,可我们人鱼族已经许多年没出歌唱艺术家了,大家都在笑话,说我们忘了自己的天赋异能。 琬琰说:“水星人22,很高兴还有像你这么热爱音乐艺术的人存在,学习声乐、歌唱艺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你若真的渴爱艺术,我可以指点你。我除了是钢琴家、小提琴家,也是一个歌唱家……” 木星人23114:珍妮老师懂得舞蹈艺术吗?我是木星族的花舞人。 琬琰说:“舞蹈艺术我在下界时,早年学过一阵子,略知一二,不敢说精通,但艺术都有相通之处,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交流。” 木星人23114:谢谢珍妮老师。 为什么外星族人跑来凑热闹,还这样套近乎。 助理机器人记录了火星人99的地址,将画包装好,然后抱着包装箱离去。 琬琰还在与各族渴望艺术学习的人互动。 既然星际时空如此和谐,她不能固步自封搞种族歧视,很是温和地与留言的人说话,说自己早年学习钢琴、小提琴的辛苦,但后来热爱之后,就觉得幸福。 几分钟后,火星人99:珍妮老师,《心镜》收到了,我很喜欢,绘得太美了,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琬琰说:“火星人99,谢谢你的喜爱!” 又说了一会儿话,琬琰说:“今天的授课就到此为止,谢谢大家的热情,这堂课之后,珍妮要闭关修炼,艺术能陶冶情操,净化精神体,当大家看到我晋级很快,可不要好奇哦。热爱艺术的人,拥有最圣洁的精神与最高洁的情操。希望你们和我一样热爱艺术,谢谢大家!待我出关后再见哦。”x33 琬琰是真的闭关了。 她在珍妮庄园的修炼室里闭门不出,修炼精神体,通过两份精神体的融合再分离再融合,两部分精神体融合后,已然是精神体四十八级,再分开时一个是四十二级,一个是三十九级,合在一起继续修炼,四十九级、五十级…… 做任务,穿越世界,心境感悟上去了,精神体也更强大。 琬琰闭关时,左护法发了讯息,“任务完成如何?” “你没告诉我那被绑架的是谁,只发一个连接的新任务,谁知道是什么?” 左护法半晌才回过味,那是星际时空,是不可能搞灵魂附体那一套,他还以为她只余残损、虚弱的精神体,可她回了,问任务是什么? “古人族富豪霍连山独孙霍东亭,被火星族星盗绑了。” “星际很大,星球无数,你只给这么一句,我如何查?我会与霍连山联系,争取多了解一些信息。”琬琰回了讯息。 左护法以为她找不到头绪,似乎琬琰现在过得还不错,听得出来声音很轻松。 琬琰修炼不知过了多久,待近出关时,合一起是五十九级,分开后主精神体五十二级,分精神体四十九级。 在分合之间,琬琰感觉到一缕来自精神体的抗拒之力,心下错愕,她用精神波感应,在精神波动之中,分精神体里带了一缕其他的波动,这不是她,这一缕波动虽然微弱,但它确实存在,还有一个精神体存在,且精神体已有自主意识。依附在分身之中,正在强大自身。 出关后,她继续上直播音乐课、绘画课,常来听课的人涉及五大星际种族,音乐课时水星、木星两族的人偏多;绘画课时,金星、火星人偏多。 地星人族里有古人族、异人族、完人族来听课。 主精神体回到神乡,用雷火之力淬炼过精神体后,与元神、灵魂融三合一。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0 琬琰寻了院长。 “院长,我在星际的分身出了问题,分身体内有一缕其他的精神体存在,虽然微弱,但已有自主意识,我与分身融合再分开,每至那时,他就会出来吞食我的精神力。” 院长正在打座,听到这儿睁开眼睛。 琬琰继续说:“光明宫左护法给我的任务是去星际时空救古人族富豪霍连山的孙子霍东亭,说是被火星族星盗绑了……” 她将前几年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讲给院长听。x33 院长说:“你的一滴血,在星际时空培育成了一个孩子?” 怎的这么玄幻呢。 琬琰说:“克隆技术后的晋级科技,用两个人的血液为原血,融合之后再进行克隆,这与男女通过阴阳调和差不多,原血融合变成一个生命是一样的。” 院长摇头,他是知道一些事,可对星际时空没人去过,自然也就不知道。“你现在的肉身据你所说,应该是两世身体合二为一,所以两个身体里有两世的血肉,而你申请移民时,曾用一滴血注册身份,这滴血被人利用,培育成你的分身。” “就是这样。” 院长想了很久,“你过去的时候,分身成长到什么程度?” “外表有十二岁大小,但还在培育皿里,培育皿就像母亲的肚子。” 院长道:“这缕精神体极有可能是你回到分身体内时就存在的,只是太过弱小,在争夺肉身时,输给了你。你在那个世界结下了因果,那具身体可以说是你的,也可以说是她的。” “所以,院长的意思是,我得还她一个身体?” 院长微微颔首。 如果她不去星际,那个精神体就会拥有她的生命体。 琬琰说:“星际的分身与我生得一模一样,我拥有混沌灵根,她拥有混沌异能。” “也许,这就是缘分。” “但我不想把自己基因、原血送给旁人。” “可你欠了那个精神体一个生命体,这就是事实。” “我会想到最好的处理办法,谢谢院长指点。” “无碍。” 这个学生的悟性高,敢于创新,根据他讲授的,就能悟出功法,将元神、灵魂、精神体分开,元神为主,灵魂与精神体分别化成为辅。 院长说:“你的本尊即你的元神与神体不可再出现在光明宫,光明宫左、右护法俱是若干万年前犯下大过的堕仙。他们有一种名为堕神咒的功法,一旦将此咒种入神体、元神,就会受其操控。记住了,即便是再大的事,你的元神与神体都不可再入光明宫。” 琬琰抱拳一揖:“弟子多谢院长告诫!” 听人劝,牢记于心。 琬琰正待回洞府,族姐佩琴奔了过来:“琬琰,你母亲出大事了?” “发生何事?” “你快回姬氏族里,一看就明白了。” 琬琰随佩琴赶到姬氏族里时,在三房的祖宅里,族长、二伯祖、四叔祖三人正在花厅,一侧的小榻上,母亲姬梦宁一脸衰老,已是垂垂将逝之状。 “妈,这是怎么了?” 琬琰蹲下身子,扶住母亲姬梦宁。 姬梦宁声音衰老地说:“琬琰,我的元婴被人夺了,化成晋级的仙丹。” “谁做的?”琬琰问。 姬梦宁痛苦地摇头。 二伯祖叹了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是你祖母当年种下的恶果。你祖母资质平平,但容貌不俗,在嫁给你祖父之前,为了飞升成仙,她夺取了两个蓬莱学院的学妹、学长的元婴。现在,被夺元婴白学长后人出现,为了飞升成仙设局夺走你母亲的元婴,还困住了你母亲的灵魂,若不是你母亲毅力强大,已经殒落了。” 族长说:“我们已经给你母亲服下了延寿仙丹,只是能撑多久还不一定。” 元婴,是元神的精华与修为所凝,是修士的第二条性命,更是现下母亲一生的修为。 姬梦宁对她摇头,是不想她再找人报仇,原是祖母作下的恶,如今报应到了母亲的身上。 “神魂,神魂,没有元神为支撑,灵魂也撑不了多久,就算是殒落,灵魂也难入轮回,有魂无神只能化为天地灵力……”四叔公还在沉吟,被族长一个眼神惊得立时止住。 琬琰说:“大伯祖,你们出去吧,我想单独陪着母亲。” 三人退出房间。 琬琰坐在床前,“妈,你信我吗?也许这是天意,我 x33还有一个法子让你得到永生。” “什么?” “去神阶时空。” 姬梦宁问:“是神界?” 她摇头,继续道:“星际时空。在那里,生命体不需要神魂,只需要有精神体,你能撑到现在,是靠毅力与意念,而这个便是你的精神体。妈,如何你愿意,我现在就取你的原血封印,我会想法子,让你在星际重生,你……可愿意?” “重生后,我还有现在的记忆?” “如果你想,我为你保留记忆,如果不想,你可以从头再来。” “琬琰,无论曾经如何,那都是我的记忆,我想记得你,记得曾经的自己。” “妈,那我取原血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瓷瓶,不是取一滴原血,而是取了三滴。 取完原血,母亲又衰弱了十岁。 琬琰将母亲扶起,传授她修炼精神力的功法,将自己的手放在母亲后背,凝化出精神力,化成精神能量,充盈修复着母亲的精神体。 一级精神力、二级精神力…… 母亲的精神体晋入十二级时,琬琰收回了手,而她的精神体从早前的五十二级跌落到四十八级,她是用自己的精神能量促成了母亲精神体的强大。 琬琰开启了禁制,元神化出灵魂,化出精神体,四十八级的精神体召唤着星际时空的珍妮。 珍妮结束新一轮授课,回到修炼房间,精神体融合时,一道雷火窜出,淬炼着精神体,珍妮这才发现,在自己的体内藏了另一个精神体,自己的精神体完全成了宿主,被其吞食着精神力量。x33 琬琰的主精神体拿着一只瓶子,将那道精神体给装进了瓶中。 精神体发出精神波:“你们是强盗,这身体是我的,是我的,是父亲特意为我培育的……” “你的父亲是安东尼?” “是,就是他。” 精神波可以传递讯息,这就像是神识传音一样。 琬琰说:“我们先融合,一切等稍后再说。珍妮,我决定这次融合再分开后,往后就让你做真正的自己,我为你留下‘上帝之音’的‘定’术,绘画艺术里的‘刹那永恒’两大天赋异能。” 珍妮喜道:“你说真的?”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1 “我有一个条件,我们的母亲,即便这一世,她与我们没有太多的血脉牵绊,但她曾给我们生命。她现在遇上危险,我要你拿着这三滴母亲的原血,为母亲培育一个新的身体。我把母亲交给你,等到母亲重生后,你与她以母女身份在星际活下去。从今往后,你是珍妮,不再是我的分身,你就当自己有一个姐姐,她的名字叫琬琰,可好?” “好,往后你是我的姐姐,我是你的妹妹,我们就像孪生姐妹。” 琬琰与珍妮进行了最后一次融合,知晓了最后发生的所有事,以前都是占据大部分,而这次分开减少了悬殊,自己为六五,分体为,她只给分体留下了幼时在凡人界与母亲如何快乐、幸福,还有母亲为她忍辱负重的记忆;之后便是在神乡的凡人界,珍妮结识史密斯夫人,学习音乐、美术技艺。x33 曾经做任何,曾经学过法术,甚至曾经学了西方魔法的记忆,全部被琬琰给收回,她只留自己认为该留的记忆,甚至给了珍妮一个错误的记忆:她有一个孪生姐姐叫琬琰,为了救她,在杀手大卡车撞来时,推开了她,而她看着姐姐倒在血泊,被辗成了两截。这是她们姐妹前世的记忆。 姐姐从前世归来,又在自己遭受刺杀时救了自己,这一段记忆,是琬琰救神乡被刺杀的几个少女情形,一次又一次,姐姐数次出手救她。 姐姐因前世惨死,走上仙修之路,而她则走上精神修炼之路。 这一世,前世惨死的姐姐并没有出生,但妈妈生了自己。妈妈是她两世的母亲,是姐姐告诉她,让妈妈离开父亲,给妈妈自由。 她一直伤感,以为姐姐会和妈妈在一起,因为她们都走仙修之路,可是妈妈却被外婆的仇家报复,丢失了元婴,就连灵魂也保不住。姐姐用仅有的精神能量救了妈妈,将妈妈交给她照顾。 琬琰在珍妮的记忆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她们母女三人,有过快乐的时光,也有过最痛苦的记忆。 珍妮似在梦里,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这个梦时有她经历过的两世,她走在迷雾之中,不远处,站着一个穿古装的少女,她唤了声:“姐,是你吗?姐姐……” 琬琰转过身来,“珍妮。”她笑着。珍妮快带几步,“姐,你来看我了,我一个人在星际,虽然做了艺术家,可我还是很孤单,我想你,想妈妈。” “珍妮,妈妈重生了,我曾以为,她会陪着我,也许,妈妈与你的缘分更深些。我把妈妈的精神体和原血送来了,我让妈妈在星际重生,让妈妈永远陪着你。” “姐,你说真的,你让妈妈陪我。” “当然是真的,你以前因为愧疚,让妈妈陪我,可上天和我们开了玩笑,妈妈又要回到你身边,答应我,要和妈妈幸福、快乐地走下去。” 琬琰拿出两只瓶子,一只是妈妈的精神体,一只是妈妈的原血。 “妈妈有十二级精神力。” “我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助妈妈晋级十二级。” 琬琰拿出一只瓶子,“这是你移民到星际时,寄宿在你身体的那缕精神体,你记得安东尼?你与我提过,说他想冒充父亲的那个人?” “他啊。” 琬琰便将这事说了。 “你带着妈妈的原血进行一次分离试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若精华部分的原血无法培育成胚胎,用你的一滴原血代替。 妈妈的原血里,如果有多余的,你交给安东尼。无论如何,就算最初他算计了你,但他到底给了你一具完美的星际生命体。你还他一滴原血,再把他女儿的精神体还给他,让他重新培育一个女儿。” 珍妮看着几样,摇头,“姐,我怕做不好,我没你勇敢,也不如你优秀。” “你舍得把生命体借给我?” “你是我姐啊,如果连你都信不过,我能信任谁。” “借给我了,你可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琬琰没想过再融合,既然答应了珍妮,往后珍妮是独立的,她就会做到。 珍妮把生命体借给了琬琰,琬琰出得闭关室后,通过星网购买了一套培育器再买了一套相应的营养液、药水,她在星网上学习了如何操作后,将母亲的三滴原血放在仪器下进行观察,通过分离处理后,去掉杂质,只余了两滴,再进行了第二遍净淬,化成了一滴顶级,一滴上等的原血。 她将上等原血装入药用瓶子里保存。 另一滴顶级的加入药水进行观察,果然不够形成胚胎,从自己身体取出一滴原血融合后,放到一个专门的容器里进行培育,随着两滴原血的融合,化成了一个胚胎,琬琰取出一滴真源之水,先是化出一缕真源水气融入胚胎。 培育器里的胚胎一点点成型,约莫有发育半个月的胚胎大小时,她将胚胎移入培育皿里,她将母亲的精神体取出八之一分的部分融入胚胎,胚胎有了精神体,就如同生命体有了一缕自己的意识。 待得胚胎到了三个月时,她将真源之水化成再取化出一半的真源水气融入胚胎,观察了几日,见已稳固下来,用异能封印术封印了剩下的八之七分精神体,融入胚体,原是一体,融入之后便是一体,她解封了一道封印。 之后每过一月解封一道。 待全部解封完成时,胚胎中的女婴拥有了十二级精神力,琬琰通过精神波传送,教会母亲修炼功法。 “琬琰,你不是教过我。” “我以为你忘了。” “我没忘。” “你正在成长中,你会在培育皿里长成大人,这需要一个过程,妈妈,你继续修炼。” 琬琰拿出电脑,复制了自己给珍妮的记忆,再改成母亲的视觉,给了母亲同样一份曾经的记忆,但这个记忆,只能让母亲如同“看”一样再看一遍,而她能认知多少便是母亲的事。x33 珍妮是她,却又希望母亲当她是另一个女儿,而不是自己的替身。 母亲一周岁大小时,琬琰又给了一滴真源之水融入胚胎,她能感知到母亲拥有异能,是木异能。就和母亲曾经也是木灵根一样,现在是木异能。 琬琰每周二是音乐艺术课,每周五上绘画艺术课,音乐艺术课讲小提琴、钢琴与声乐;绘画艺术课多是油画,她没讲水彩画与东方传统的工笔画。 琬琰感应到来自左护法的召唤,她需要回去看看,唤醒了沉睡中的珍妮精神体,“我需回祖星,你先盯着些,我在你身体留了一缕精神体,有时你传讯给她。” 珍妮很是不舍,她们姐妹,一下聚少离多。 众人看到的是,弹完钢琴的珍妮小姐还在发呆,她似恍然回神一般,说:“这两年,我很忙,我姐姐放弃移民星际时空的机会。上一次她把机会给了我,而这一次,她把机会留给了妈妈。妈妈就要来了,而我可能再也看不到姐姐。” 一滴泪,悄然滑落。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2 珍妮抹了一下眼角,“你们觉得我厉害,你们不知道,在艺术造诣上,我远不及姐姐,姐姐的‘上帝之音’能攻、能守、能设幻境,可我在姐姐教导下却只能悟出‘定’。 姐姐精通油画、水彩画、东方古典工笔画,可我只学会了西方油画,也是姐姐潜心教会我的。小时候,我特别想像姐姐一样厉害,可是姐姐却是我怎么也追不上的。 再后来,我遇到刺杀,是姐姐一次次出现救了我。在我看到姐姐躺在血泊里,被冲来的卡车辗成了两截,那种刺痛精神体,崩溃的痛苦,我至今都不会忘。 好在姐姐后来又入轮回,有了新的生命体。 这一次,妈妈生下了我,却没有姐姐存在,直到我遇到了刺杀。姐姐出现了,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救了我的命,我才从相似的情景里,想到了上一次那个为我而死的姐姐。 我曾经以为,我会一个人来星际,妈妈和姐姐会一直快乐地在一起,可是姐姐出现了,她告诉我说,妈妈要来了,我好怀念当初在下界,妈妈带着我和姐姐快乐生活在一起的情形……” 珍妮的悲伤,也感染着看直播课堂的人。 原来珍妮小姐还有一个孪生姐姐,一个爱极了妹妹的姐姐,一个艺术造诣更高的姐姐。 珍妮的姐姐琬琰回到了神乡姬氏祖宅的三房院子里。 精神体回到本尊体内时,她看到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母亲,这只是一个干瘪又寻常的老妪。母亲的神魂不在,只余留精神体,如今也去了星际时空。x33 琬琰备了棺材,为母亲收殓之后,将她葬入了姬氏祖坟之中,这里不会留下墓碑,也不会留下灵牌,只有一场葬礼。 族长、二伯祖陪琬琰在坟墓前待了许久。 “琬琰,怎么回事?” 族长的声音很温。 琬琰说:“我把母亲的精神体送到星际时空,她会与她的另一个女儿、我的妹妹珍妮在一起。神界有永生之法,星际时空也有永恒之道,法则不同,殊途同归。” 族长一直觉得琬琰有秘密,但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琬琰悠悠地叹了一声,“你们听过黑市暗墟,游走万界法则之外的光明宫、黑暗宫?” 二伯祖答:“略有耳闻,听说这地方能连通万界,除了进不了神界、星际时空,其他地方他们全能去。” “对神乡、华夏时空,你们了晓多少?” “诸神为了守护故乡,照着故乡的样子造出数个与神乡相似的世界,这些相似度最高的唤作‘华夏’,与凡俗界的华夏很像。” 琬琰吐了口气,“姬琬琰从来不曾出生过,我来自华夏时空,第一世因为一辆大卡车突然出来,被辗身亡;第二世,因为自小疼爱的堂妹与师姐联手算计,惨死身亡。 我两世惨死后,神魂进入了光明宫,为了重返天地,我开始做任务,为那些积下数世功德的人完成生前的遗愿。x33 后来,第一世与第二世的身体融合到了一起,从神魂强度为0,生命体特征-390,一点一点恢复了健康,重返天地。 我的母亲,因为我第一世的惨死,一直很愧疚,所以想着既然不能护好自己的女儿,不如不再带她到世上。这一世,她没生下我,可历史是往前发展,光阴不会倒退,但我还是来了。 第一世,我是母亲的女儿。 第二世,我生在异世,那里是修仙界。 这一次,我涅磐重生而来。 母亲在结婴后,用自己的神魂元血凝成了元血丹,才有了我现在的神体,修为连连晋级。如果不是她的神魂元血凝化成丹,她不会衰亡这么快。 母亲给了我生命,给了更好的神体,我……保住了母亲。用第二次机会,送她去了星际时空。” 族长心下一转,“你来自华夏时空,而死而复生,必是魔神体,难道是……是……” “六号华夏时空?”二伯祖一语道破。 琬琰说:“这有何说法?” “六号华夏时空,凡人界是华夏,实与魔界最近。” “我还奇怪,我们这一脉不曾有魔族血脉,你怎么会死而复生,原来是这个原因。” 琬琰说:“已经不重要了,母亲认我是女儿,我亦认她是母亲,这就足够了。” 不重要了…… “神魂元血承于父母,你母亲将神魂元血化为元血丹,这就是希望与你结下母女情缘,与生下你也没什么两样。” “你还是有我姬家人血脉。” 琬琰看了二人一眼,“大伯祖、二伯祖,我没否认过什么。我要回昆仑大学潜心学习,这两组真源就送给你们。” 两人看着瓶子,这东西可是好物。 “这个……我们会把族地变得更有灵气,你放心学习,需要什么与族里说。” 琬琰拿了一只箱子,“我的资源比你们丰富,这是我炼的仙丹、仙器,绘的仙符,你们留着吧。”x33 安葬母亲后,琬琰离开了姬氏族地,回到昆仑大学,进入自己的洞府继续潜心修炼。 琬琰分离元神、灵魂、精神体。 身份手机又响了,琬琰按了一下:“左护法,怎么了?” “任务进展如何?霍家老太爷又在问,说前面的能量点付了,不能没有动静。” 琬琰说:“要不左护法、右护法亲自动手?” “你回来,我们再想想办法?” “精神体在星际时空,有结果我会通知你们,不会太久。” 一个月时间不到,催了两回。 他们让她回去,琬琰记住院长的叮嘱,本尊绝不回去,以前是神识绑定身份手机,现在是灵魂、精神力与之绑定,一旦有反应,立马就能感应到。 琬琰回了星际时空,来时珍妮正在睡觉,在迷雾中看到她,立时拉着琬琰坐下来,“姐姐,我好想你。” 琬琰说:“妈妈最近可好?” “有三岁大小,精神力十三级,还在继续修炼,妈妈是木异能。” “她是木灵根,变成木异能的可能很大。” 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琬琰发现自从决定不再融合珍妮,珍妮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已是五十四级精神体,琬琰现下才是四十多级。 琬琰问:“安东尼女儿的精神体……” “我见过他。” 珍妮约见安东尼,让他来了自己的珍妮庄园,将一滴原血与他女儿的精神体交到他手上,安东尼从未想过,他虽然违规培育后代,但后代没有他的基因,但他培育出了一个单独有感情的精神体。 珍妮只简单说了这一滴原血的来历,“拿着罢,这是我母亲的一滴原血。我姐姐说,我们家不轻易欠人人情,虽然早前付了你能量点,但你女儿确实因为我才没有生命体。我母亲、我和我姐姐都不会承认你女儿与我们的关系,你就当是我们家赠送你的原血。” “谢谢!”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3 安东尼只想有一拥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即便没有母亲也没关系,他甚至都想用女医生的,可实在觉得太熟不好下手。 在姬梦宁还在培育皿时,一个与她有稀薄血脉的女儿也在成长之中,这个女孩还未拥有生命体便已是六级精神力。 姬梦宁一路修到了外貌二十五岁时的样子,拥有三十六级精神体时才选择从培训皿里出来。 当然,这是一个遥远的过程,即便在培育皿里,待满十月时如正常孩子,但一过十个月就会拥有比出生后还生长更快的速度,两个月一岁,一年就能长六岁,三年时间就能达到十八岁,四年时间达到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琬琰让珍妮想办法打听霍连山、霍东亭的情况,火星族里有几个后辈正与珍妮学音乐艺术、绘画艺术,珍妮通过他们问了几句:“一个亲友托到我这儿,说是霍东亭被火星族的星盗给绑了,若是能打听到,能否劝劝,把人给放了,我以一幅艺术画作《美食图》以作感谢!” 琬琰新教珍妮绘的,绘的是一盘特别香甜,诱人垂涎的饭桌,上头有一盘红烧肉,旁边是一瓶插花,当时珍妮绘这幅画时,惹得整个直播美术的口水直滴,个个看到的都是一盘美味的食物。 火星人99找了自己的祖父,问了这事。 祖父瞪大眼睛:“你老师真说把《美食图》当谢礼?” “珍妮老师几时说过假话,她说要送就会送。” 祖父当即说:“这事我知道,我打电话,让他们给我个面子,把人给放了。霍家还挺有门道,托到珍妮老师那儿。你告诉珍妮老师,就说是我放的,让她把画寄给我,地址你知道的,写成我的名字……” 珍妮得了具体消息,当即打了电话到霍家。 “霍老太爷,我是珍妮,我与火星族贵族那边打过招呼,阿九先生回话说,明天会放人。他们会派人送霍东亭坐上回家的飞船。阿九先生说,下次别让他去火星域逗留,如果是为了寻宝,离火星域远些。” 霍连山没想珍妮会打电话来,她是一个艺术家,在火、金、水、木四族那边挺吃得开,尤其是火星人虽然好战,但也敬重真正有本事的人,尤其是艺术家,他们很看重。 “谢谢珍妮老师,谢谢!”霍老太爷很是恭敬,“不知是谁托到你这儿的?” “你们给了黑市那人多少能量点?” “10亿!” “付了多少?” “5亿!” “剩下的不必再付,就说是我说的,你给他们递句话:叫他们离我姐姐远点,再敢去打扰我姐姐的生活,我一定不放过他们。以前拿着我和母亲要胁我姐姐,现在我们到了星际,我倒要看看,他们还如何要胁?他们就是一群混蛋!”x33 珍妮很生气,琬琰什么也没说,只是让珍妮帮个忙,可珍妮就脑补出一大段精彩的戏。 琬琰想啊想,她没给珍妮幻想丰富的技能,为什么珍妮会认为她做这些,是受了人要胁,而且最可能就是拿了珍妮和母亲要胁自己才做的。 珍妮问:“姐,你给他们做事,他们给你多少报酬?” “以前的话,就给几个点,后来我炼的药送到黑市百货楼卖,他们直接给扣掉了,血本无归。那时候不是为了攒积分,想把你和妈妈送到星际。你们要过来,得有落脚点,去的星球还不能太低……” “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连你一个弱女子的血汗钱也剥削,恶魔!” 珍妮怒骂。 琬琰心里暗道:这是我的另一面?我也这样愤世嫉俗,我没说谎,可为什么珍妮这么生气。 珍妮情绪爆发,后果是在讲课的时候,把黑市的人给痛骂了一顿:“一群吸血鬼,在下界时拿住我和母亲要胁我姐姐替他们干活,我姐姐辛苦炼的药剂,说是寄卖,最后连能量点也不给,血本无归。 我姐姐为了送我妈妈来星际,承了那么多的苦,这群吸血鬼还不放过我姐姐,恶魔!一定会遭报应! 星际的居民都这么善良,为什么会有黑市恶魔这样的人存在,敲诈勒索,坏事做尽,还逼我姐姐给他们炼药剂……” 琬琰在珍妮的生命体借宿,抚额轻叹:“我的妹妹,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为什么不能说?那就是一群剥削人血汗的恶魔,为了我和妈妈,姐姐你受那么多的苦,到了如今,他们还不放过你……”珍妮觉得那些人太可恶了,全是些恶魔,应该受到处罚。 “别生气,来,好好呼吸,出气,别气了,我都不气了,他们不压榨我,我如何赚钱送你和妈妈过来,你看,也是有好处的,别人想寻门道都找不到呢。” “黑市钻了空子,移民局有责任。” “说到这事,我们得给妈妈弄一个居民证。” “我有能量点,有很多。” “行,行!你来办!” 姬梦宁从培养皿里出来时,取了一滴血再一缕精神丝,之后便是申请居民证,事情很顺遂,直接申请到了五级星居住权,之后便是在移居局来访时,完善了身份信息。 曾经独属于珍妮的房产、庄园,多了一个共享人——姬梦宁,这属于母女共有财产。 姬梦宁看着珍妮,与女儿一模一样,精神体是女儿分出来的,“你姐呢?” “精神体寄在我身体里。” “你又不缺钱,她那么辛苦把我们送过来,你为什么不给你姐培育一个身体?” 珍妮哑然。x33 姬梦宁面露几分嫌弃,“你是不是搞艺术傻了,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回不过神?” 珍妮就没想过,“可……可是姐不是修仙?” “我都能转精神体功法,她为什么不行?你一直说想你姐,你不会嘴上说说吧?” “妈,我保证,我没有,我真的很想姐。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亲人。” “为什么不给你姐培育一个生命体,你把你姐的精神体带在身上,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珍妮挠着头,她是真没想过啊。 姬梦宁摆了一下手,“不就是两个人的原血,你一滴,我一滴,对吧?” 琬琰说:“你告诉妈妈,用我自己的原血就好,当然如果你提供一人一滴也行,要不妹妹借生命体给我用,我替自己培育一个。” “好。” 珍妮因为没反应过来,琬琰觉得是因为珍妮缺了什么,当然,珍妮觉得自己很正常,至少她在直播课堂怒骂黑市是恶魔,她的学生还挺赞同,珍妮老师的姐姐为了将她们母女送上星际时空吃了很多苦。 琬琰想拥有一个新的生命体,用自己的九滴血净淬之后再净淬,变五滴再变三滴,最后变成一滴,培育成胚胎,完成之时胚胎里融入了一组真源之力,她的精神体先是分了一成融入,正好封印后,每个月解封一次。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4 琬琰陷入昏迷之中,沉睡,再沉睡,先是元神觉得不对,她发现神体似乎在变虚弱,不对,之后是灵魂陷入沉睡,最后元神也沉睡,琬琰在神乡昆仑大学洞府的神体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琬琰的精神体修为晋入四十九级、五十级、五十一级…… 待她晋入五十九级时,一声破碎声响,她从培养皿里出来了。 正是深夜,姬梦宁、珍妮正在睡觉,听到声响冲入培育室,看到赤裸的琬琰,珍妮从戒指里拿出一套衣服给琬琰穿上。 琬琰现下与珍妮一般高矮,但气质更加纯净,不是碧绿色的眸子,而是一对金色的眸子,五官与珍妮有九分相似,最不同的就是眸子的颜色。 琬琰捧着珍妮的脸。 珍妮大叫:“姐,放开,放开……” “我记得你是碧绿色的眼睛,怎么变蓝色的了。” 姬梦宁说:“珍妮的学生第一个发现,珍妮说她的冰异能太扎眼就戴了变色眼镜,她今天忘了戴眼镜。” 珍妮无所谓,她要不要异能都成,她有‘上帝之音’和‘刹那永恒’两大艺术异能,没人敢惹的,如果有冰异能也行,没有也不失望。 琬琰觉得自己被培育出来,可能与本尊也有几分关系,珍妮的混沌异能变成了冰异能,那自己呢,她一摊手,金化剑,再生水龙,化出一片百花,再化火焰……x33 果然没错,她现在是混沌异能,而珍妮变成了冰异能。 珍妮的气质就有几分清冷,可一开口说话,高冷的气质立时全无,火力十足,连她骂黑市是恶魔的样子,又是傲骄又是鄙夷。 琬琰重新申请居民证,第二天移民局的人登门服务,完善资料,当看到她的一对金色眸子时,心下犯着嘀咕,金色如太阳一样的眸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但对方一过来便是五级星居民,这一家三口,智力、能力、才华全在线。 琬琰做主,将自家的地分成了三份,姬梦宁独占四十八亩,姐妹二人各得四十亩,房屋记在姬梦宁名下,姐妹二人依旧与姬梦宁住在一起。 琬琰来了后,在星网上再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大专、大本、硕士地学了一遍,音乐艺术、绘画艺术一路考到了博士后。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个月,星际就是好,直接在星网学校就能完成课业。 她继续读医学,到了大本这里有些不在线。 姬梦宁更喜欢与琬琰在一起,动不动骂:“珍妮搞艺术,心里眼里只有艺术,快变傻了。” 琬琰说:“妈,这是星际,需要学历的,你现在考过多少了?” “初中……”姬梦宁垂下脑袋。 珍妮笑得很欢,“妈,你说我变傻了,你来这么久,得有几年了,你还初中学历,哈哈,我好歹也读完艺术系的博士,你看姐,一来之后,才三个月就考过音乐、美术两大专业的博士文凭。你来几年,现在才是初中生。” 那是她考的?明明是琬琰给考的。 姬梦宁当即道:“没你姐指点你,就你那艺术脑的呆子,还能考得过。” “妈现在连大专都不是,星际时空要求每个居民必须是大专学历。” 琬琰说:“我们家不差能量点?珍妮啊,给妈配一个家教机器人。我准备去学校读书。珍妮,你有学历了,盯着妈拿一个,实在不行,妈也走艺术、文学,这方面的学历最好拿。” 姬梦宁指着珍妮:“你手上的折叠空间戒是你姐的,你得还她,快点!” 珍妮一脸不解,“不能因为我上来得早,你只疼姐。” “你姐受了那么多罪,我不疼她,疼你这艺术脑的呆子,快点。” 这个琬琰没拒绝,没个储物空间还真不方便。 “好了,妈,待珍妮给我了,我给你们一个做一个。” 珍妮一听给他们做,果决地摘下来。 琬琰觉得珍妮越来越像个活生生的单独个体,还有私心了。 珍妮庄园的房屋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小洋楼,足够母女三人住,二楼足有四套二居室的设计房间,一楼是一间大殿,设有厨房、机器人冲电室、机器人休憩室,一旦进入夜里时,智能机器人都在那里或站着冲电,或坐着进入休眠状态。 琬琰进了三楼,三楼音乐房、绘画室、舞蹈室,更有姬梦宁的健身房。现在,琬琰给自己设了一间实验室,反正三楼空房间多,挑一间出来做实验室。 在魔法时空里用的设备,这次能取出来,说明也可以用,用了一个多月,做了三个空间折叠戒指,前两个有些失败,一个三十多坪,一个六十多坪,第三个九十坪。x33 琬琰下楼时,珍妮又在重新装点过的大厅里现场直播教学。 姬梦宁坐在一边的休憩区里,吃着定含能量的水果。 琬琰说:“妈,有两个,一个略有些失败,是六十多坪,另一个九十坪。” “我要小的,大的留给珍妮,我呢是有得用就行。” “好。” 珍妮绘了一幅画,“这是祖星最出名的旅行胜地华山,我绘的是《华山迎客松》。”她一抬头,看到这边的姐姐和母亲,“我姐出关了,我曾说过,我姐是个天才,比我厉害,她答应给我做空间折叠戒指,这次一定是成功了。” 珍妮直接走了过来,伸出手。 琬琰说:“材料不够,做了两个,妈那个略有些失败,要小些,你这个还不错,你的收藏宝贝我给放进来了。你现在怎的这么懒,空间库房里放得乱七八糟,你就不能整理一下?” “空间藏在戒指里,除了我自己,旁人也瞧不起,我拾掇这个作甚?搞艺术的就是随心所欲,不为俗事所扰,这不是姐姐告诉我的。” 姬梦宁说:“懒就懒,还非不承认,我说什么,她就是艺术脑。除了艺术,房间不会整理,厨艺一塌糊涂。你和你姐都是我生的,怎么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就不能变勤快点?” “有妈和姐两个人勤快,我再勤快多无趣。” 空中,飞来一个影像球,里头站着大门上的保安:“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乔治先生来访!” 琬琰拍了珍妮一下:“直播授课结束了?” “结束了?” “你是不是忘了让助理关直播?” 珍妮跳了起来,“全星网都知道我懒了?天啦,我的形象全毁了。助理,快关直播,快,快……” 琬琰摆了一下手,“你的空间折叠戒,别来打扰我,我得好好睡一觉。待我醒了,我要去异人大学上学,家里最有钱的有钱人,以前我养家,从现在开始你养家。” 珍妮说:“姐姐是说,现在开始,我赚钱,你读书。” 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她的账户上现在有很多能量点。 家里有一百多亩的五级土地,能收不少植物果实和种子,卖出去也是能量点。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5 姬梦宁开始骂:“你以前读书,都是你姐养家,现在轮到你了,你这什么表情?” “终于有人帮我花钱了,我觉得好幸福,这样我会有赚钱的动力,赚多多的钱,给妈妈和姐姐花。” 珍妮高兴得快要蹦起来,手舞足蹈。 乔治带了两个朋友来拜访,实在不关注都不成,珍妮有一个孪生姐姐,姐妹俩长得很像,最不像的就是眼睛的颜色,一个是蓝色,一个是金色,她们的妈妈也是个美人,温婉而优雅。 保姆机器人摆了下品能量液,一人一盒,这是家里招待客人的,偶尔主人也喝能量液,中品、上品都搁在房间里,客厅都是下品能量液。x33 乔治看了周围,没见到琬琰。 珍妮说:“有些日子没见了,你们最近可好?” “挺好的……” 客厅里,几个人闲话起来。 琬琰在房间里睡得香甜,来了星际时空就得学知识,学得了必有能用上时。 事实证明,琬琰将珍妮设成独立人格的星际居民是正确的,未来的十几年,在她发奋攻读星际医学专业、机车制造时,家里、家外全是珍妮顶着,虽然姬梦宁也赚钱,庄园的粮食作物收入全在姬梦宁手里。 但这笔钱远不如珍妮直播授课赚的多,珍妮还收拢了一大批的粉丝、学生、追随者,时不时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 有珍妮出名,琬琰就做一个低调的人,学习专业知识,争做学术型人才。 姬梦宁苦读了五年才拿到文学专业大专文凭,在琬琰的激励下,又读了三年拿到文学本科文凭,照姐妹俩说的,这个还是最容易拿到的,再读了两年,拿到文学硕士文凭后,姬梦宁不准备再学。 她不爱读书,学起来太难。 琬琰在考过音乐家、画家后,又考过文学家、书法家,八年后成为医学博士;再八年成为机车制造博士。 珍妮将自己赚来的能量点,一半给自己,一半给姐姐,结果发现自己花不出去,索性就再多给一些,家里的收入足够家里的花销绰绰有余。姬梦宁从不开口找珍妮要能量点,她最爱的说的:“以前你姐照顾你,现在你多照顾你姐,家里花销我管。” 琬琰现下还在读书,读的是智能专业,所谓智能就是智能机器人、智能计算机,读得比早前的医学、机车制造还卖力,她有一个规划,那就是自己接万界任务,光明宫的人能接,她也可以,她完全可以在自己的空间折叠戒里安排一个智能计算机,通过计算机为自己筛选任务。 琬琰的这一宏伟目标,终于在她读了十年智能计算机专业后,她拿到了博士文凭。 结业之后,她回到了家,开始星网讲授文学课程,她出口成章,再有东方、西方诗词、文章作为范文,倒也不难,配上她自创的“学海无涯”异能,亦是迷倒一大片人。 珍妮与孪生姐姐琬琰的故事早在星际流传。 姬梦宁带着珍妮做了一个长达半年的星球旅行,这次是在地星域旅行,要走四十八颗星球,全是地星域的旅游胜地。 琬琰代妹妹教授钢琴、小提琴,还教古琴、笛、箫。 代珍妮上的绘画课,扩展东方工笔画、西方水彩画、素描画,不像以前只有油画。 珍妮一直说她没有姐姐厉害,她姐姐才是真的懂很多,直至现在整个星际才信了珍妮的话。 一看琬琰就知珍妮是得姐姐指点很多,难怪姐姐琬琰求学期间,妹妹无怨无悔地全力支持,“我姐通过音乐家、画家考核”。“我姐通过文学家考核,我考不过,我没我姐的文学功底。”“我姐通过医学专业博士考核……” 姬梦宁带着小女儿旅行回来,空间折叠戒的各种特产、奇怪的石头都装满了。 琬琰对这些礼物很喜欢,全都可以成为炼器的材料。 珍妮唤了声“姐姐”,低声说:“我现在才知道,星际时空的空间折叠戒,最大的只有三十坪,姐,你比他们厉害,你给我制的戒指有九十坪,妈妈的也是六十坪。” 琬琰拉着珍妮,“我得回那边了,这边的生命体,会进入休息舱休眠。” “妈妈知道了?” “我会告诉她的,你和妈妈好好过日子,等我回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我闭关了。”x33 琬琰花了这么多的经历研究圣墟联通万界的途径,现在她已经想好如何解除与圣墟那边的联系。 她进入房间,打开休息舱,在母亲与妹妹的关注躺入休息舱进入休眠。 她的房间将会被封锁,一旦有人闯入就会示警。 琬琰回到神乡昆仑大学洞府。 神体苏醒,再是灵魂苏醒、元神苏醒,精神体晋入六十八级,在分割了精神体后,还能继续晋级已是意外。 神魂相融,精神体再融合。 进入空间,用雷火之力淬炼身份手机,就像以前炼化黑暗使者的系统,炼到最后就是一块能量精石,化成精石时,便可融炼入自己的身份仪,星际时空的身份仪高过身份手机,过了良久,身份手机化成了能量精石。 琬琰拍碎手腕上的紫玉手镯,一拍未碎,连试了几次,最后将手镯放到雷火之中灼烧,紫玉手镯融化之后,化成一团蓝色的魔气,其间夹杂有金色的仙气,半魔半仙,这是堕仙! 是堕仙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再施以堕仙咒,她用雷火之力继续淬炼净化,当魔气里咒冤之气尽去,化成祥瑞的紫气,金色的仙气经过淬炼后,颜色更为纯净,确定再无异样。 她将自己的身份仪与紫气、仙气再加上能量精石进行融炼,随着祭炼化成了一只新的紫玉手镯,她学着当年左护法的样子,将里头的一根银丝抽出,立时化成身份仪。 琬琰拿出星际电脑,就像是编程一样敲打,很快就攻入圣墟主星脑数据中心,再窃取信息。将早前编写好的一个软件装入圣墟主星脑数据中心,这个软件就像是一个过滤器,不仅能截取黑暗宫的信息,也能截取到光明宫的信息,为了这个程序,她可没少下工夫。 圣墟在星际有后台,应是与黑市是一伙的,只要她小心,就不会被发现,她的万界之旅的任务还得完成,但从此不再受圣墟掌控。 整个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 完成之后,她的主电脑上多了一个名为“赏金天使”的操作平台,她在空间里建了一个三层楼高的小屋,大殿上有一个智能机器人专门盯着主电脑,一旦发现异样就会及时处理。 将电脑与身份仪连接后,将身份仪进行升级,半个小时后,传来一个机械化的女音:“身份仪升级完成,你的信息如下:x33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890(满级1200) 生机力:289(满级600) 精神力:34(满级99) 神域等级:12(满级72) 积分:5,3350,7100 能量点:23,8600,0000 创造力:98/100 经验值:40 紫微气运:13 仙根:空间98、混沌99 天赋神通:上帝之音(73/100,已转赠珍妮15个指数);刹那永恒(58/100,已转赠珍妮15指数);谛听之耳(28/100);御雷手(22/100); 技艺特长:医术93/100;设计81/100;丹药85/100;器83/100;符91/100;阵82/100;音乐艺术88/100;绘画73/100。。 她将光标锁到积分那栏,立时跳出“兑换能量点”,她点了一个全部转换,关闭积分支付,只接受能量点支付功能,开启所有积分项目。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890/1200 生机力:289/600 精神力:34/99 神域等级:12/72 能量点:24,3935,0710 创造力:98/100 经验值:40 信仰力:0(满1000可开启一样天赋神通,满100可换一枚天赋丹,提升天赋力) 功德点:0(积100能换一枚保命神丹) (其他信息如上) 看到变更后的信息,琬琰现在明白,她曾出现过几次信仰力、功德点,结果全换成了神魂强度与生机力,原来这东西另有妙用。 光明宫的平台数据,说神魂强度最多900,生机力最多300,可现在瞧着他们的数据就有水分。根据不是那么回事。 琬琰完成之后,去寻院长。 院长似知道她会来,“检测数据的,来吧,测测我数十万年的老神仙是什么情况。” 琬琰有种挫败感,“院长,你一早就算出来了?” 院长很配合,看着她拿出自己的身份仪,开启为“亲友检测”,“主人为亲友检测,检测一人扣1000积分。” 琬琰用一根辅线绑在院长手腕上,身份仪传出声音:“主人此亲友,检测情况如下:神魂强度:1080。” 琬琰说:“这个满级是1200分。” “生机力:512。” “这个满级是600分。” “神域等级:36。” “这个最高是72。” 上头报一样数据,她就说一个满级指数。 “信仰力6830。” 琬琰望着院长:“你老做了多少好事,积攒了这么高的积分,我的平台上说,满1000可以开启一样天赋神通,满100可换一枚天赋丹,能提升天赋力。院长,你好高的积分哦。” 院长说:“1000能开启一样天赋神通?” “对啊,我知道自己只要支付就能换,但给亲友的如何操作,我还需要研究一下。” 身份仪说:“代亲友兑换积分为七成,本人兑换1:1。” 琬琰对着身份仪喊:“请接服务台零一。” 第21章 星际解救贵公子16(完) 身份仪上传来服务台机器人的声音:“你好,我是服务台零一,有什么能为你服务。”x33 琬琰就想测试一下,“我的亲友有信仰力6830,可以用我的身份仪开启天赋神通与兑换天赋丹吗?” “可以,平台显示,本人1:1兑换,亲友兑换率为七成。” 琬琰笑问:“院长可要兑换。” “天赋神通和天赋丹,这个没听说,怪有意思哈,换——” 琬琰说:“零一,你帮我计算我的亲友能换几种天赋神通与多少天赋丹。” “请稍等!” 三分钟后,零一的声音响起:“你好,0662号,你的该位亲友根据天赋测试,可以开启以下天赋:一、通天眼;二、无垢心;三、诛魔指;四、渡魂咒。介于天地法则,他只能一次兑换两种天赋,可要兑换。” 琬琰一脸羡慕,“院长,你这都是些什么天赋。” 院长心下动了一动,他就要拥有自己的天赋神通,这小丫头虽然两世死得惨,但大祸重生,必有后福。可不,应验了。亏得他待这丫头一片爱护之心,有了好处没忘自己。 “无垢心、诛魔指。” “请稍等!天赋神通正在开启中,将收取你2600信仰力,开启之后,天赋神通指数62,想要加强天赋神通,请兑换天赋丹。” 院长问:“一枚天赋丹能增加多少天赋点数?” “年纪越小效果越好,万岁以上是最高可达10点,十万岁以上最多只能达到5。” 院长说:“那换上20枚。” “20枚收平台手续费600信仰力,确认兑换。” “确认!” 半小时后,院长兑换了两大天赋神通,一名无垢心,一名诛魔指。 他另得了四瓶天赋丹。 一高兴,给了琬琰一瓶,“拿去吧,看你眼馋得很。” “谢院长!” 琬琰接过丹药。 “你的亲友有功德点3280点,每100能换一条命,收取平台费三成,可需兑换!” 功德点还能换命的。 院长说:“罢,我看你这丫头,许有大劫,就先换六条命,三条送给你0662号,即身份仪的主人,另三条我自己留着。” 过得一会儿,空中出现全息影像,待传送完毕,出现了六条金色的珠子。 院长看着珠子,眨了一下眼,脱口而出:“保命神丹,这……这……这不是上古时神农皇炼制。” 琬琰这身份仪了不得啊,连这种东西都能换到。 他一张口送了三枚出去。 琬琰收了三枚,“谢谢院长赏赐!” 这次功德点连酬金扣了780点。 琬琰生怕院长懊悔,而院长正在研究自己新开启的天赋神通与保命神丹,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敢肯定加绝对,圣墟那些人不可以兑换到这等逆天之物。 保命神丹,上神以下若殒落,在即将开始时,就会开启神丹威力,得延生机,得保性命。保命神丹是神丹也是仙器,可以承住一次致命重创。 琬琰回到洞府,先是查了一下保命神丹、天赋丹的由来与使用方法,保命神丹需用神魂炼化,天赋丹则是元神、灵魂、精神体合一之后炼化,天赋丹属于自己的天赋之力,可增加天赋神通的威力。 琬琰炼化了两枚保命神丹,留下了一枚备用;之后又服下天赋丹。 “请确认增加以下四种哪种天赋:上帝之音、刹那永恒、谛听之耳、御雷手。” 琬琰毫不犹豫地选了御雷手。 片刻后,传来身份仪的提示音:“天赋神通御雷手指数32。” 琬琰再服了第二枚天赋丹,过得一会儿,又是“天赋神通:御雷手指数42。” 第三枚,第四枚后…… “天赋神通:御雷手指数62,请融入一组真源之力融入识海三体,巩固其天赋。” 这还有配方,必须相配才行? 琬琰取了一缕真雷之源融入,这里说的三体是指元神、灵魂、精神体。 待她完成时,只听到一个声音禀报:“天赋神通:御雷手指数78。” 琬琰吞服了第五枚天赋丹,这次是提升上帝之音,“恭喜你,天赋神通:上帝之音指数88。” 这是一枚应恢复最初的指数。 看来往后还得收集信仰力与功德点指数,可以换神丹、天赋丹。 战神学院的长生院长,近来很威风,他拥有了天赋神通灭魔指,一指之下就能把邪魔给灭杀得化成灰飞,委实厉害。 琬琰则在闭关修炼,增加实力。 待她出关时,洞府外头站着院长与一个长得很威风,还自带煞气的战将,她瑟缩了一下。 院长说:“琬琰啊,这是你祖父,你不认得?” 她摇头,我要认得才怪,我还没出生,他就飞升了。 院长说:“进屋说话。” 院长与她祖父是若干万年的好朋友,这不院长得了天赋神通,天上、地下地溜达一圈,显摆了一回,以后看谁还惹他,他也是有天赋神通的神仙了。 旁人不说原因,但对挚友交了底。 这不,飞升多年的祖父、姬氏三房的老爷来了。 祖父问:“你母亲的事,我听族里人说了,这都是你外祖母惹下的麻烦……唉,飞升之后,我与她和离了。现下她在杏花仙山做了一山的掌管上仙。” 姬梦宁对自己的生母几乎没有印象,如果去仙界,以琬琰的推测,她更喜欢去星际时空,在星际她能更快乐,身边还有珍妮陪着,虽然一面嫌弃珍妮是艺术脑,但更多时候还是很疼爱珍妮。对一个女儿变成两个,她很淡然的接受了。 珍妮虽常被母亲骂艺术脑、懒,可习惯了,也不往心里去,反而很享受被母亲絮叨、骂的感觉,许在她看来,这样才是家,总有一个絮叨的母亲指出自己的毛病。 琬琰说:“我妈说过,怕是外祖母早就忘了,她曾经有一个女儿留在下界,这也是妈妈失了元婴,灵魂难保后,选择我的提议去星际时空的原因。她现在过得很好,身边有我的妹妹珍妮陪着,前不久带着妹妹去游历星际,去了好多星球。”x33 “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祖父送了上界的仙桃、仙果,三个人坐在案前说话。 院长说:“借你的身份仪给你祖父开启天赋神通,再换些天赋丹、保命神丹。” 琬琰当初用星际时空的制造术做了几根连接辅线,再用炼器术炼制过,取了连接辅线,将自己的身份仪与祖父的手腕连接起来,她造了一个辅助设备的存在,有点像是副身份仪,就像主机与分机之间的差别。 “你好,被检测者,神魂强度1120。” 院长解说道:“满级是1200分。” “生机力526。” “满级是600分。”院长再解释。 “神域等级42。” “满级是72。” 祖父对这个检测很是好奇。 “信仰力3840。” 院长不说话了。 祖父问:“长生,你的多少?” “嘿嘿,数字不重要,主要你好战,积分不如我。” 祖父说:“给我换天赋神通与天赋丹。” 琬琰对着自己的身份仪,“请接服务台零一。” 过得几秒后,“你好,服务台零一为你服务。” “我的亲友即我祖父要用信仰力开启天赋神通并换取天赋丹,请帮我检查一下他的天赋。” “请稍等,天赋测试正在检测中。”零一的声音传来,机械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有冰冷,过得一会儿,“0662号,该检测人可开启天赋:一、钢铁法身;二、不朽战魂;三、战神之眼。可三选二,收取三成酬金。” 院长低声说:“这是经过检测,最适合你开启的天赋,一次只能开启两种,你选两个。” 祖父说:“开启钢铁法身、战神之眼。” “确认开启?” “是,确认。” “天赋异能开启中,信仰力扣除2600积分。” 开启之后,换了九枚天赋丹,再扣酬金三成,留了几十个点的信仰力。 为什么院长的那么高,祖父还飞升上战神,与别人比,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琬琰心里吐槽之后,“0662号亲友,功德点10282积分。” 信仰力不如院长,这功德点还挺多。 祖父听院长说了,他这孙女有劫数在,“能否转赠我孙女0662号1000功德点。” “转赠他人,收取二成酬金。” “可。” “请替我兑换20枚保命神丹。” “你的功德点多,可以兑换成信仰力。” “如何兑换,扣三成酬金,兑换比例一个功德点换三个信仰力,可需兑换?” “将2000点兑换信仰力,之后再换天赋丹,请稍等。” 系统兑换之后扣酬金。 琬琰手腕上的身份仪传递消息:“0662号,得亲友转赠功德点1000。” 祖父换了四瓶保命神丹,另外再有八瓶天赋丹,送了琬琰两瓶即10枚。 琬琰谢过祖父,出手阔绰啊。 兑换完成,祖父忙着回去修炼,“你在万界行走,如今脱离光明宫,怕是他们不甘心失去对你的掌控,少不得要找你麻烦。多备几枚保命神丹留着。” “祖父,我记住了。” 祖父离开了。 院长神清气爽回去继续修炼。 琬琰回到洞府,继续吞服天赋丹,将御雷手晋到88,将谛听之耳晋到68、刹那永恒晋入73,上帝之音晋入93。x33 神魂合一再化三,她再换得五枚保命神丹,炼化了三枚,识海之中便有待用的五枚保命神丹,她准备将另两枚送给母亲和妹妹用。 身份仪上的一缕精神力感应到讯息:“你有一个待接新任务。”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1 身份仪上的一缕精神力感应到讯息:“你有一个待接新任务。” 琬琰将元神、灵魂、精神体合一后,分成了本尊与第一分魂,本尊660神魂强度,第一分魂230强度,第一分魂点了一下身份仪上跳出的“新任务”。 “传送任务目的地,请稍候。五、四、三……” 琬琰觉得现在的系统更为合理,照着以前的计划,空间法宝随第一分魂而去,这次前往的目的是地阶三号修仙界。 原主季锦华,本是地阶五号修仙界二等修仙家族季族长的嫡孙女,季族长庶弟六叔公也有一个孙女名唤季锦绣。 季家与一等大宗门万道宗的宝丹真人有旧,多年前,季家老祖救过宝丹真人一命,修仙之人不欠人情,宝丹真人答应百年之内,为季家培养出一个好后辈,他会亲自将其收入门下为弟子。 为了抢到成为宝丹真人座下弟子的名额,整个季家暗潮汹涌,祖父季族长提前将这消息告诉了交好的族中兄弟。本是混沌灵根的季锦华,却被六叔公与重生的季锦绣下了污灵果之毒,让混沌灵根的季锦华被检测成五行杂灵根。 季锦绣则以火木双灵根的上佳天赋拜入宝丹真人门下。 季锦绣抢得季锦华的内门弟子名额后,一路抢得第一世季锦华的种种机缘,在她晋为金丹之后,更是与族中建议,把季锦华嫁给了万道宗一个外门长老做道侣。 季锦华被迫嫁入外门,她越是落魄,季锦绣就越发高调,抢走族中长辈的看重,抢走本属季锦华的一切机缘。 季锦华得了一次重生机缘,以为能扭转命运,可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季锦绣所下的污灵果毒,生生将上佳的混沌灵根毁成了五行杂灵根。 在这种情况下,季锦华放弃重生机会,倾尽所有功德请人做任务,逆转自己的命运。 这次的任务被“赏金天使”平台零一号截获。 零一的声音回响在脑海:“雇主季锦华发布任务:逆转命运,走上巅峰,让季锦绣生不如死,要以百倍代价令她痛苦。0662祝你好运。” 0662,是她在星际时空的身份编码尾号,亦成为她的赏金天使中的代号。 “我会努力!” 零一号说:“再次提醒,季锦绣是暗墟使者,任务进入时,被光明宫平台挡回,以此推断应是光明宫使者。” “这是被光明宫拒绝的任务?” “具体原因不明,但雇主的酬金丰厚。”零一号说:“送达任务地,我得退出,保重!” 零一号离开,识海里归于沉寂。 琬琰感应了一下,天地灵力浓郁,她意念一转,灵魂进入空间法宝中,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身体进不来,只有一个可能,雇主的灵魂还藏在躯体的某个角落,灵台、识海、丹田这三处是原主灵魂们最喜欢藏身的地方。 琬琰从空间里取了一枚七品解毒丹,再一枚五品淬体排毒丹,污灵果中毒一年之内,辅以这两种丹,便可化解其毒。 她服下两丹后,闭关修炼,十二岁的少女,原是炼气十层修为,中毒之后的十个月,一点未进,谁家的五行灵根,能从六岁开始修炼,到了十二岁时就是炼气十层,这等天赋根本不是五行灵根能做到的。 季锦华原想等到十五岁才筑基,可没想到,压制修为,等来的却是季锦绣与六叔公的联手算计。 不能有成年女子的美貌、好身材又如何,为了美丽就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琬琰对修仙界看重美丽很不屑,她就不要这美丽,半大年纪,小孩模样筑基,他日到了元婴期还有一次重塑、恢复真容的机会,化解这具身体的污灵果之毒后,再服了一枚五品淬体排毒丹,身体污浊、毒素全消,琬琰一举突破到炼气十一层。 琬琰取了一件法宝,可以遮掩修为、资质,显示的依旧是炼气十层,而资质是五行杂灵根。 自她被检测出不是混沌灵根而是五行杂灵根,父亲的态度变了,母亲一心关注着金水双灵根的弟弟季锦堂。 季锦堂为了进入万道宗,把季锦绣捧得高,远胞姐,亲小人。 原本祖父还对她有几分怜惜,不忍把她嫁给万道宗的外门长老,可因季锦堂游说,外门长老同意拿出化神丹为聘礼,祖父想也没想就同意。 生于修仙世家,天赋决定其在家族得到多少宠爱,决定了能从家族得多少资源,在季锦绣成为宝丹真人的弟子时,一切都变了。 亲生父母都可以无视资质低下的亲生女儿,何况是外人。 季族长坐在花厅,旁边垂手侍立着他的姬妾,即便是一百多岁的姬妾,外貌看上去最多二十六七岁。 季族长说:“出关了就好,往后安心修炼罢。” “祖父,从我六岁第一次检测灵根,我就是混沌灵根;八岁时挑选功法,老祖还亲自查看,祖父就没查过这背后的……” “住嘴,你是五行杂灵根,从来不是什么混沌灵根。” “我中污灵果之毒,灵根品质下降。”琬琰说完这句,长身一揖,“既然大宗门去不了,锦华愿去二等宗门一试,今日孙女是来辞行的。” “是哪个二等宗门?” “锦华不敢让祖父为难,万道宗在南,孙女前往东方,一是游历,二是寻机缘拜个二等宗门,我资质不佳,不敢污了季氏名声。” 季族长自是猜到他曾引以为傲数年的孙女中了别人的算计,而算计她的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六弟。但他不能治罪六老太爷,他欠了六弟一个人情。x33 污灵果之毒难解,当发现时,混沌灵根已经降为五行杂灵根。 他递过一只储物袋,“内有一千块中品灵石,你拿着罢。” “多谢祖父,锦华听闻,东部仙门对弟子身份来历要求清楚,能否劳祖父给我开一份户籍文书,我不敢污了季家名声,就以季城百姓人家之女华英为名如何?” “锦华,华锦,易名华英,确实不易猜到。” 季家不想养废物,如果混出名堂,他知其是孙女,若是混不出来,就当这孙女没了。这是有好处白捡,有坏处全不会受到牵连。 季族长对身边的妇人道:“敏姬,你让三老太爷办一份文书过来。” “是。” 琬琰收了季族长给的一千块中品灵石。 待拿到户籍文书,琬琰行礼退出正院,寻到父亲、母亲的寝院,父亲不在,母亲正在督促八岁的季锦堂修炼。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2 琬琰将储物袋递给母亲,“我已与祖父辞行,去东方拜二等宗门学艺。” 季大夫人本不想接,可用神识一扫,发现里头是一千块中品灵石,这可是等于十万块下品灵石,她根本无法拒绝,当即收下,“你本是五行杂灵根,为何瞒我说是混沌灵根,瞧瞧现下,闹得整个季城都知道了……” 小孩子撒谎,最是要不得。 “我能瞒过祖父,瞒过老祖?几年前祖父用测灵石检测是混沌灵根,老祖也曾用测灵盘检测过,若是弄错,一早就错了。族里所有长辈都知道,我是世中了人算计,中了污灵果之毒才会灵根降等,发生变化。母亲又何必明知如此,怕得罪了人,要往我心上捅刀子?” 季大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季锦堂问:“娘,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的灵根……” “她自小就爱说谎,她的话信不得。” 有这样偏权势利益的母亲,难怪后来季锦堂视季锦绣为亲姐,将原主当成仇人一般,这就是一个势利眼。 为了自保,连真相都不愿面对。 琬琰行了一礼,“此次一别,我与季家的俗缘分已断,灵石本是祖父给我的,我就留给母亲和锦堂,锦华告辞!” 她退出父母的正院,季大夫人望着女儿的背影,其实他们都知道真相,可是已经毁了,没有人能挡住污灵果的毒,没有人可以…… 除非有七品丹药,可这等高级丹药,家里根本寻不到,老祖想晋化神,就是没有化神丹,至今也未晋级化神。 琬琰出了季府,出了季城,回首相望,望季府,也看季城。这是原主的情感,原主是真的爱家人、亲人,可是这些亲人却是如此凉薄,为她讨一个公道都不能。 季锦绣比原主更了晓家里的所有人,她不能留下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她需要寻一个地方筑基晋级,只有修为高了,才能前往修仙界的东部。 琬琰进入东南方的森林里,按着原主的记忆,寻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中洞穴,这里她曾与同龄的季锦绣来过,山中洞穴还有隐穴,里头有一个散修留下的丹术传承,可琬琰根本不相要,她是神乡昆仑大学的仙丹师,丹术传承高于这个世界。 就留给季锦绣,如此,她就不会发现琬琰来过。 琬琰拿出一个阵盘,布下禁制,在洞穴里闭关修炼。 修炼无岁月,琬琰出关时,放开神识,发现有人正在攻击自己设下的禁制。 “姐,你确定这个洞穴有丹术传承?” 这声音很是熟悉,是季锦堂的,她这次闭关了多久? 琬琰抬起手,手脚还是半大少女的,身量不见长高,是了,她现在是金丹期修为,因为以前无数次地修炼过,这次连筑基丹都未吃,便一路修到了筑基期,晋入金丹期。 琬琰拿出一枚易形丹,吞服之后,立时化成一个老妪模样,她虚空一握,收回阵盘,姐弟二人见禁制突然不解,还以为是被攻破,却见内有一老妪。 本来琬琰不想如何,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纵身一跃,冲出石穴,“多谢相告,原来此时还有丹术传承呢,那本座收了。” 她身影极快,仿佛移形换影之术,经过一道石壁,一掌击中,石壁出现一道门,她意念一转,将石屋内装有一箱的书籍,屋内排放的丹炉等,尽数收走。 “阁下残魂莫急,我不要你的传承,但是,我本在此处闭关,被两个小辈打扰很是不快,我会替你寻一个最合适的传人,你的尸骨我也替你收了,待寻到你的传人,定会让他奉你为师。” 言落之时,琬琰一挥纳物袋,将其尸骨收入其间。 季锦绣没想这里会有一个老怪在修炼,现在对方恼了。 眨眼之间,比她矮一大截的老怪近了跟前,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臭丫头,你得罪了我就是自找苦吃。” 季锦绣已有骨龄二十岁,也就是说,琬琰也有二十岁,她们二人同岁,季锦绣生于三月,原主生于五月。 琬琰眯了眯眼,神识一个女音催促道:“杀了她,替我杀了她……” “死,最是简单,你不是要她生不如死,她毁你灵根,我便毁她灵根,可好?” “好!”神识里的声音答道。 琬琰取出一枚死丹,这是融合了一缕不死气的死丹,她取出十之一丝,凝在指尖,一把将死丹融入季锦绣的灵台。 上品灵根生于灵台,而寻常灵根则生于丹田。 这死气进去,灵根就会枯萎、降等。 琬琰做完后,并没有收手,而是将手放在季锦绣的头顶,“暗墟使者抵达地阶三号修仙界,有意思……” 季锦绣眼眸一跳,“你……你……是谁?暗墟是什么意思?” “游走万界法则之外,自称圣墟,却成为魔、神两道不容于天地的邪崇。看在你们是被堕神、真魔控制的可怜虫,我放过你的神魂。” 噬魔诀可吸食黑暗使者的神魂元力,同样也能吸食光明使者的神魂元力。 季锦绣疯狂地大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们是暗墟使者,而我是天道使者,简称天使,你现在明白我为何出手?” 琬琰的话落,季锦绣沉吟:“季锦华是天运女?” “你们出手了,就得接受惩罚!” 琬琰吸到八十时收住了,即便收手,对方的神魂强度还是会继续下降,大约在五六十上就会停止。 琬琰离开洞穴,消失森林深处,寻了个空旷地带历劫结丹,在历劫时布下结界,历完雷劫后,她恢复了半大少女的样子。 她用隐身法宝回了一趟季城。 季家老祖端坐中央。 季族长来回踱步。 季锦绣的灵根降级,早前的光明使者宣告任务失败,留了一个烂摊子给她。火木上佳灵根,品阶降等,往后如此还难说。 季锦堂说:“锦绣姐姐身上有一个异魂,被自称天使的人驱赶走了。锦绣姐姐身上的异魂是邪,老妪是正,老妪自称是天道使者。他们还说,我姐姐是天运女,异魂出手害我姐姐,天道使者才会出现……” 六老太爷指着季锦绣:“你是恶魔,还我孙女……” 季锦绣大叫:“祖父,是我,早前是异魂,现在真是我。” “逆女,异魂寄在你身上,害了锦华,我不会放过你……”六老太爷伸手,卡着季锦绣的脖子。 季老祖说:“好啦!事情已经出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锦华寻回来。” 六老太爷放开了季锦绣。 她不甘心,凭什么任务失败,那个人逃了,可天使给她下了毒,她的灵根降等。x33 锦华的灵根被毁了,就算是天运女,还能再变成混沌灵根。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3 季族长说:“当初锦华知道有人害她,说她中了污灵果之毒,看来都是异魂所为。” 暗处,季锦华看到这里,早已心动,“天使,你把身躯还给我好不好,我想回家,老祖、祖父还是疼我的,我想回去,求你了……” “记得支付报酬,这是你许诺的,还有记得给最高的评分。” “是,是,谢谢天使,是你赶跑了异魂,是你让我灵根恢复。” 琬琰拿出身份仪,在上头点了一下“任务完成”,点击之后,识海里响起零一的声音:“雇主支付功德点12,任务完成:圆满;额外支付三成奖励:信仰力100,呃,是预付……” 后头的声音,琬琰没听到,她以为自己会回去,现下却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你帮我,求你帮帮我,我想救他们,真的想救他们,可我救不了他们。我以为能救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拼命修炼,我愿意为他们的生做任何事……”x33 琬琰看到一个水蓝衣裙的女修飞在天地间,四面八方的天洪爆发,她想救一城的百姓,可她却无能为力。 最后,她以血肉之躯献祭,用自己毕生的修为与灵力幻化出一只如船一般的海岛,洪水高,船岛也高。 即便是死,她也想护住这一城,身躯没有时,她以神魂的燃烧为代价,用神魂之力继续保护这一城的百姓。 洪水过后,一城的百姓保住了七成,而女修却永远地去了,她的神魂破碎,只余几缕残魂飘荡在天地间。 琬琰飞舞着双手,零一还在感叹,说“赏金天使”太少,目前为止,只有琬琰一个人,既然女修如此良善,为救一城,可以牺牲自己,她愿意救下对方,她将天地间的几缕残魂收入养魂瓶,收了六滴女修的血液装入原血瓶。 进入空间后,她拿出神魂丹喂食给残魂,从神魂强度为0变成1、2…… “神魂强度12;生命力0。” 服务台零一说:“建议阁主购买重塑仙棺。” 琬琰问:“重塑仙棺?” “对,这是万界之中的仙家法宝,将尸体放入仙棺,与神魂体绑定之后,通过收集功德点,化为生机即可重生。” 琬琰想到自己两世死后的事,难不成当初那具重塑仙棺就是这样,不是暗墟有多厉害,而是那具重塑仙棺。 “重塑仙棺多少能量点?” “10亿,买一次永久使用。” “买!”琬琰答了一个字。 服务台零一当即操作万界星脑,“购买指令已发出,请阁主确认购入。” 琬琰拿出身份仪,点了确认。 “购买重塑仙棺,已付11亿能量点,仙棺正在传送中,请稍等。” 服务台零一说:“阁主有了手下,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建议阁主购买‘赏金天使’身份卡。” “身份手机?” “晋级之后可以叫这名,也可以叫任务系统,一卡10万能量点,买一张加5万能量点邮资,买十张卡是5万能量点邮资,阁主买几张?” “买10张。” “请阁主确认支付。” 琬琰购买了10张身份卡,取了一张给救的女修使用。 女修的神魂很淡,缓缓飘到了跟前:“我死了?” 琬琰说:“这里是‘天使阁’,全名‘赏金天使’,因你救了一城百姓,是大善之人,我将你带了回来。 我们赏金天使行走在天地之间,为三千世界中不幸死亡的有缘人完成遗憾、心愿。对方付我们功德点,而此物能让你修复残损的神魂,甚至可以助你重塑身躯。x33 看到水晶仙棺里的几滴血液,这是你生前留下的,只要你攒足足够多的积分、功德来换取生机力,你就能重新活过来。。 为了救你,我给你服食了神魂丹,这是我提前借给你的,所以现在你是负债。 把你的名字报给零一,他会完善你的身份信息,拥有身份信息,你就是天使阁的初级使者,待你攒足积分,就可晋级中级、高级。” 女修明白了,她现在是神魂状态。 零一号为女修完善了身份信息。 女修问:“阁主,修仙界的那方世界迎来了浩劫,是不是没有了?” 琬琰答:“还好好的。” 女修叹了一声,“天地浩劫,修仙界躲不过,人间也躲不过,我只是想救一城的百姓。百姓无辜,应活下来,可修仙界修士无情。我不能无情,明月城的百姓养了我,我是在明月城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阁主,你这么厉害,你是不是能救更多的人,我太无用了。从我记事起,我就梦到天地浩劫的来临,我拼命地学法术,拼命地精进修为,可当一切来临,我还是救不了他们。 我却想救百姓,我只能救下城里的人,城外的百姓……我救不了,救不了…… 阁主,你救救他们好不好?他们都是善良的百姓,都是最无辜的……” 琬琰看着面前流泪的女修,她是神魂体,即便再痛苦,也流不出眼泪。 “如果从来一次,你愿意将身躯给我,由我去完成使命?” 女修连连道:“我愿意!我知道阁主是好人。” 琬琰问:“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回去救你想救的人?” “我救不了,我没此等神通。”女修无助地说。 琬琰悠悠轻叹一声,“如果天道需要我,就会借你身躯全力而为。” 身份仪发出提示音:“地阶三号支付信仰点100,发出新任务,请0662接受新任务。” 琬琰看着身份仪上,又有一个新任务发出。 “天使阁初级任务使者碧落,现下有来自凡人界的任务,请接收新任务!” 女修凝了一下,神魂虚影的脖子上挂着一张像扑克牌一样的东西,上头信息显示: 姓名:碧落x33 神魂强度:12 生机力:0 能量点:-860 经验值:0 信仰力:0 备注:满1000可开启一样天赋神通,满100可换一枚天赋丹(说明:此丹能提升天赋力) 功德点:0(积100能换一枚保命神丹) 天赋神通:无 技艺特长:无 女修碧落翻到背面,看到有一个标有“新任务”的旋转信封,点了一下,跳出“接收”或“放弃”,她点了接收。 “任务目的地传送中,三、二……” 碧落的神魂消失。 琬琰将碧落的水晶仙棺移到大厅外沿的一个小房间里,几滴鲜血融合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胚胎,通过做任务,收集功德,转换为生机力,碧落一定可以重新回来。 “零一,为何碧落没有开通精神力。” “来自修仙界的生灵,无法拥有精神体,只有出生神乡凡人界、科技界的生灵才拥有精神力。”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4 琬琰说:“她只能接非科技界、非现代文明以外的任务?” “她能接修仙界与古代、近代凡人界任务。” “我明白了。” 原来灵魂的来处不同,接受任务也有所不同。 “请阁主接受任务,再不接收将视为放弃。” 琬琰点了一下,耳畔传来零一号的声音:“阁主小心,暗墟有使者进入你所在的世界。任务目的地传送中,五、四、三……” 四面八方山洪爆发,惨叫声,求救声传来,一个蓝衫女修满是痛楚,看着山洪像猛兽一样吞食了明月城外的山村、小镇,她想救人,可她挡得了东边,挡不了西边;止得了南方,管不了北方。 “不,我没用……我好没用……” 睡梦中,琬琰感受到来自蓝衫女修的巨大痛楚。 “碧落,碧落,醒醒,快醒醒……”一个妇人温柔的声音。 琬琰睁开眼睛,她想起来了,自己不是碧落,真正的碧落在那场浩劫之中为了救明月城,献祭身躯,燃烧神魂为代价,虽救下了一城百姓,碧落只余下几缕残魂。 是她被碧落的舍身而感动,她救了碧落。 碧落即便化成残魂,还在求她救下明月城。 她拥有碧落所有的记忆,碧落的母亲是明月城的一个普通凡人。她成人之时,美丽非常,习得一手好医术,为人善良而大方,救过不少明月城的百姓。 在她十八岁时,她嫁给明月城秀才先生为妻。 然,就在她初有身孕时,却得遇了来自世外仙门的男修,看上了碧落的母亲,生生将一对有情人拆散。 后来,母亲在仙门生下了碧落。男修经不住她的苦求,把碧落送回明月城荆秀才的手里。在她的襁褓上,有一对亲娘绣的诗句:黄泉碧落两不忘,今世来生唯一人。 荆秀才看到这诗句,心痛之中喷出一口鲜血,自此长病不起,拖到碧落三岁时,撒手人寰。 碧落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荆秀才临终前托付街坊邻里代为看顾。x33 邻里街坊念着碧落父母生前良善,常有恩于邻里,对碧落多有照顾。碧落从记事起就吃百家饭,街坊几十户人家还做了安排,这家吃半月,那家吃半月,到得别人家孩子有新裳时,妇人们就将自家女孩儿穿过,鲜艳好看的衣服给她穿。 碧落虽然自小没父母,但是比寻常街坊家的女孩儿日子还过得好三分,到了该读书识字的年纪,私塾的秀才是荆秀才的同窗好友,让碧落去私塾读书识字,还免费提供笔墨。 直至九岁时,荆秀才的启蒙恩师,年迈辞职返乡,听闻荆秀才家的事后,师公与师婆商议后,将碧落接到了他家哺养。 碧落从记事起,就时常做一个梦:梦里有铺天盖地的山洪,包围了明月城,她想救善良的街坊邻里。 十一岁这年,东部二等仙门凌云门来明月城收徒,碧落被验出冰灵根,拜入凌云门为弟子。天地大劫时,碧落是元婴修士,为了验证幼时一梦,她第一时间赶回家乡,却看到了四面八方的山洪。 她回来时的眉眼与当年酷似,一些幼年的玩伴认出了她。 碧落为了救乡邻,做出了琬琰在幻境看到的事。 这,就是碧落,一个知恩图报,为了报答乡邻对她年幼时的呵护,以最大的努力救人。明明已经尽了全力,可碧落还是觉得不够。 而此刻,琬琰在一个妇人的怀抱里。 妇人温柔地轻拍,“又做那个噩梦了,别难过,师婆陪着你……” 这个妇人是碧落父亲荆秀才的师母,碧落先是住在父亲生前好友处,后来师公房进士告老还乡,接她去了房家长住。 这一次做噩梦是在房家,师婆有三个儿子,孙子孙女全在外头,这次只有夫妻俩带了一个外孙女辛梦回归祖籍。x33 辛梦披衣从外头进来,“外祖母。” “唉,碧落又做噩梦了,你先睡吧。” 辛梦坐到榻前,看着比自己小的琬琰,“你十一了,怎么还会被噩梦吓醒?” 琬琰趴在师婆的怀里,她在整理从原主那儿得来的思绪。她就是说说,可现在来了,就得努力去做,原主为了救明月城,牺牲得如此惨烈,但她到底是救下了七成的百姓,只是因没来救下城外的人,一直因此而愧疚。 辛梦也有灵根,被检测出来是三灵根,后来与碧落一起拜入凌云门,两人是一生的好友。 “碧落,羞不羞,我听说明儿有仙门来城里选弟子,往后去了世外可怎么好?” 琬琰坐起身,“我才不怕,我能照顾自己。” 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师婆笑了,轻啐道:“辛梦,你逗她做什么?她本就胆小。” 辛梦说:“你不想去世外寻你娘?” 师婆横了她一眼,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主的娘罗蘅是被世外修士强行带走的,大家都说罗蘅生得太美,即便那人知道罗蘅嫁人有孕,还是将她带走。 琬琰垂眸说:“我娘没了。‘黄泉碧落两不忘,今生来世唯一人。’我爹就是因为知道我娘至死不渝,才会病倒。那个修士染上因果,为了不让我娘恨他,才把我送回爹爹身边……” 师婆问:“你爹说的?” “我爹说我娘傻,若是当真跟了那人,他也不怪的。可我娘却宁死不屈,所以他才心疼。我爹说当初他应该拼死保下娘,他说对不起我娘……” 这是原主记忆里的事,有些斑驳,但却是真的。 荆秀会死,也是因为愧疚,良心难安。 原主的生母确实从不曾对不起荆秀才,跟修士走后,她就告诉对方,说她有了丈夫的骨血,她一定要生下孩子。如果孩子生下来,那人还想纳她,她可以跟他。 罗蘅只是缓兵之计,等到真的生下女儿,她求了修士了把女儿送回荆秀才身边,而自己却自尽身亡。 修士那时明白真相,却无法对一个小女孩儿作恶,只得收埋罗蘅,将孩子送回明月城交到荆秀才。 辛梦道:“你若不怕了,我就和外祖母回屋歇着,若真怕得紧,我陪你一起。” “我不怕,真的。”琬琰道。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据她所知,历史只能往前,无法退后,碧落只余残魂,难不成地阶三号天地还有一个平行时空? 重来一次,在华夏时空发生过,可那是有平行时空的,既是平行,便有时间差,有的悬殊几十年,还有的相差几百年、几千年。 夜,重归宁静。 琬琰翻了几个身,还是不能睡着,索性不再睡觉,从空间里取了一枚淬体排毒丹服下,排去了污浊,闹了大半夜的肚子,第二天起来时,精神抖擞。 辛梦知琬琰闹肚子的事,“是昨夜凉了肚子才闹的?”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5 师婆道:“要紧不?若是不成,我们请郎中,凌云门来收徒,所有六至十八岁的孩子都去郡守府前检测灵根。” 辛梦盼了好些天,正摩拳擦掌想要去。 琬琰道:“师婆,我没事。” “真没事,用了清淡米粥就和你辛姐姐一起去。” “好。” 琬琰吃了米粥、馒头。 师婆带着她与辛梦到时,明月城郡守府前排起了两条长龙,足有百丈长,有从城外赶来的百姓,也有城中的孩子,热闹得很。 队伍长,可检测起来真真是快,每个被检测将的放在测灵盘上,没有反应就退开,若有反应,普通资质孩子的长辈可领五十两银子,中等资质为五两黄金,上等资质则为二十两黄金。 凌云门的人摆了四只箱子在旁,三只盛放着白花花的银元宝,一只整整齐齐地摆着黄金。 “无资质,下一个!” 两队长龙前,各有两个仙门弟子,又有一个仙门长老带着个外门弟子对拥有灵根的孩子进行登记,姓氏、何处人氏,父母何人,资质如何,灵根是什么。 有街坊看到琬琰,热情地打着招呼:“碧落来了?希望你有灵根。” “谢谢张婆!” “去了房家,越发水灵有礼貌了,是个好孩子。” 街坊里,还有人塞了一个烤饼给碧落,碧落谢过,分成三块,一块给师婆,师婆摇头不要,倒是辛梦接过就咬。 辛梦问:“外祖母,表哥表姐他们也会有仙门收弟子?” “我们鲁国由凌云门守护、管辖,明月城来了仙人,京城肯定也有仙人入世,这可是十二年一次的大选。” 辛梦“哦”了一声,“这样就好,也不知道表哥、表姐他们有几人会有灵根,有一半人有就够了。” 一个少年接过话,“一半的人,像我们这等同龄人,一百个里有一二人有灵根就算不错,你一家就想有一半,哪来的好事。” 琬琰递过一块烤饼,“哥哥,吃不?” 说话的是一个长得文弱的少年,可琬琰却知道,这少年将来是凌云门的剑修,还会成为凌云门大师兄,是丹金灵根,顶顶了不得的人物。 “我吃饱才来的。”少年推拒了,他打 量着琬琰,盯着她眼角那一枚如米粒般的胭脂痣看,“你就是荆秀才的女儿荆碧落?” 辛梦“咦”了一声,“你认得碧落妹妹?” 少年说:“当年,家祖父本想让我去荆秀才的私塾读书,我读了一月,他就病了。之后回了城南安秀才的私塾读书,我记得很清楚,荆先生的女儿眼角有枚胭脂痣。” 记忆还怪好,她现在十一岁,少年应该有十七岁。 “下一个。” 仙门的弟子一喊,少年先前几步,将手放在测灵盘上,不到两秒立时有银白的光束闪出来,测灵盘有一根像水晶状的透明柱子,若是有灵根就会闪亮出相应的颜色,测灵盘比测灵石好使,这上头的柱子上标有刻度有下、中、上、绝佳四种,相应颜色冲得越高,其灵根品质越好。 辛梦仿若自己有灵根,“碧落妹妹,他有灵根,仙器盘亮了,他有灵根……” 仙门弟子问:“姓名?” “申奕凡,家父在京城做官,我在祖父母膝前长大,住……” 人家只问“姓名”,这位很是认真地把自己的来历、姓名、家庭住址、出生年月都给详详细细地报出来。 辛梦很是兴奋,走到前头,人放下之后,周围又是一阵惊呼:“辛小姐也有灵根,三种颜色。” 测灵盘上闪烁着银、黑、绿三色光芒,这是相合三灵根,是中上之资。 辛梦走到登记的桌前:“辛梦,城东房家巷子房老大人的外孙女,出生于……” 轮到琬琰了,她将小手放在测灵盘的手印上,很快上头就闪出了银灰色的光芒,水银般的柱子一下子冲过了绝佳的刻度,一侧还有一个“九”。 检测的人惊喜唤了一声:“长老!” 长老望了过来,看到那刻度,“不错,刚发现一个天灵根,现在又有一个好苗子。”他伸出手,笑得如狼外婆状。 琬琰瑟缩了一下。 “好孩子,来,告诉长老,你叫什么名字。”x33 琬琰跟着他走到书案前,“我爹为我取名碧落,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很悲伤,我想换一个。” “叫什么名字?” “华英,荆华英,‘怀琬琰之华英’,我可以用爹娘取的碧落为小字,离开明月城,我就用华英这个名。” “好,那你往后就叫‘荆华英’。” “你家住哪儿?” “长老,我得了钱,可不可以由我来分,我可以得二十两黄金?” “你可破例拿五十两。” “好,十两黄金给我师公,另四十两能不能分给房家巷的所有街坊邻居,我爹娘走得早,是他们把我养大的,我想分给所有的街坊。” 长老笑了,这孩子知恩图报,“我会告诉你的师公,让他把钱分给帮助过你的街坊。” “谢谢长老。” 记录名字后,各家入选的孩子带着银子随长辈回家,十天后跟着仙门来接的人一起登船离开。 辛梦领了二十两白银,而琬琰则领了五十两黄金。 房老大人留了十两黄金,家里也要过日子,照着早前说好的,将黄金换成白银,让整个房家巷的街坊邻里来领钱。对琬琰前照最多的几家分略多分了些,其他人家都是平分,每家少的得了十两,多的得了五十两银子,家家同喜。 琬琰在房间里,写了一个“闭关”的字条贴上。 辛梦轻哼一声,不再理她。 五十两黄金与二十两白银,这就是灵根的差别,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易名“荆华英”的到底是什么灵根。 十天后,琬琰出关时,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师婆将外孙女与琬琰送上了来接人的灵舟上,千般叮嘱地交代了一番,“梦梦啊,到了宗门多看顾华英一些,你们一起长大的,可就是最亲的姐妹啦。华英,对你梦梦姐有时候爱冲动,你给劝着些,记得照顾她些。你们要互相照顾、帮助……” 琬琰听到这话,怎么有种“很第二世”的即视感。 修仙界里,即便是至亲之人,也能待对方太好,恩太高,容易恩高化恨、化仇。她曾经的第二世便是如此,她可以照顾辛梦,但只会在辛梦最危急的时候伸出援手,其他时候就得靠她自己。但是,在碧落的记忆里,从小到大,无论是凡人界还是修仙界,她遇到的人良善者居多。在碧落的心里,这世上的人几乎都是良善,偶有那一两个有恶意者,她都能乐观的看待。 x33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6 申奕丹冷酷地看着入选的二十多个明月城孩子,天赋最高的就数荆华英与他,其他孩子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全有。x33 琬琰觉得许是芯子换了,原主是冰灵根,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混沌灵根。 内门弟子拿着名簿,点了一遍,第一个是申奕凡,排名第二的是琬琰,清点完毕,灵舟启程。 一个着紫衫的少女,高抬下颌,眼睛快长到头顶一般,对一个来自乡下的小姑娘说:“来,替我拿包袱。” 辛梦低声道:“华英,看到没有?郡守府的庶女入选,木火灵根,还让别人给她拎包袱。” 琬琰没心思,她只想快点到仙门,然后寻个洞府修炼。 上一次苦心修炼多年,一朝晋级金丹,因她出手毁了季锦绣的灵根,原主立时蹦出来。碧落成了天使阁初级使者,神魂指数12,也只能从低级任务开始,不可能回来和她抢身体。她且当是自己的,好好爱惜。 若不是乡下小姑娘自己巴结上去,紫衫少女也不会让她拎包袱。 “辛姐姐,她们自己乐意,一上灵舟,那小姑娘一直在讨好她。” “听说小姑娘的外婆在郡守府当仆妇。” 估计是觉得紫衫少女很了不起,没看小姑娘一来就围着紫衫少女讨好。 灵舟行了半日后,停在一个山门前,这是一个足有六十亩大小的广场,往东是通向山巅的阶梯,旁立有一块巨石“问心梯”,也有叫“仙缘梯”,功效都一样,就是问心,在登梯过程中会出现幻境。 已经有大小萝卜头行在问心梯的半山腰,在接近白云的山巅处,隐约可见个人的背影,最小的看上去六七岁,最长的十七八的年纪。 琬琰拉着辛梦:“辛姐姐,能不能拜入内门,就看你能不能走过仙梯,你的灵根虽不是绝佳,但此梯问缘问心,能登上巅峰者,都有大意志。” 紫衫少女带着乡下小姑娘立在一侧,“你一个小孤女如何知晓?该不是哄骗我们?” 琬琰凝重地问:“辛姐姐可信我?” 辛梦连连点头。 此刻,外门长老站在巨石旁:“来自明月城的弟子,你们有三天的时间走过此梯,看到梯子两侧的小路没有,如果你们实在坚持不下去,可走两侧的小路进入宗门。开始登问心梯!” 紫衫少女轻哼一声,“我们傻了,不走平路,非得爬陡峭的梯子。” 这山太陡了,望到山顶,能把帽子望掉也看不到尽头,这么陡真是人走的,不小心掉下来,这得摔死人。 有人喝了一声:“明月城的同乡,爬梯子了。” 琬琰拉着辛梦,低声说:“姐姐,切莫走旁边小路,修行之路,最忌畏惧艰难,必须坚韧不拔,迎难而上,走得慢些不打紧,爬上去就会发现并没有那么难。” 她叮嘱一番后,拿出一只小瓷瓶,“姐姐拿着,这是补灵丹,若是你太累太困就吃一枚,如果你想被师父收入门下,就必须爬到峰顶,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小瓷瓶里有五枚二品补灵丹,辛梦好奇她哪来的,但到底没有问,“那我先走了,你慢慢爬。你有丹药吗?” 琬琰挥了一下小手,手里还有一瓶。 她走在最后,前面的人一窝蜂上去,她爬了三十层阶梯后,坐在一个石阶上,吞了一枚补灵丹盘腿修炼,看着很高,其实只有一百层阶梯,这里的灵气浓郁,适合修炼,进入状态,琬琰晋入炼气四层,不能停下来,又晋入炼气五层。 凌云门掌门大殿里,各峰首座、内门数殿的首座真人定定地看着坐在三十层阶梯上的小姑娘,这一天之中晋了两层,这等天赋就算是一等大宗门也难得一见。 外门长老说:“这是从明月城收来的孩子,混沌灵根,纯净度达到九成以上。”x33 “极品天赋。” “难得一见。” 琬琰巩固了修为,知有人盯着,抬头时,看到山下又涌来一群大小萝卜头,正欢喜地往石阶上跑,这样跑得太快,最耗体力,过不了三十层就累得走不动。 她抬首时,原是几十人的石阶上,只余下不到十个人,有的从三十层后的小路走了,还有一人从六十层的小路走了,这是不成的。辛梦听了琬琰的劝,正在七十多层的石阶上艰难地攀爬着。 琬琰抬步往上,不到半个时辰爬到了七十多层,装成擦嘴的样子又吞了一枚补灵丹,坐在石阶上继续修炼。 两个时辰后晋炼气六层,再两个时辰后晋炼气七层,到得天暮时晋入炼气八层。 她确认没有神识再盯,起身往高处行去,到达临近峰顶时,发现辛梦依在石栏上睡觉,与她背对背坐着的是一个不知名的绿衫少女,看样子这少女的家景不错,身上穿提绫罗绸缎。 琬琰一气爬到第九十九层,在这里坐下,拿了一张纸,写了一个“本人闭关,请勿打扰!”压在脚下进入修炼中。 辛梦第二日醒来,吞了一枚补灵丹。 绿衫少女道:“表妹,再给我一枚呗,这丹药很管用。” 辛梦只剩最后一枚,昨天给表姐吃了一枚,她迟疑了片刻,取了一枚出来,“表姐,最后一枚了,你看,瓶子都空了。” “你让荆华英再送你一瓶。” “这东西很值钱,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我怎好多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面子。” 两人走了几步,辛梦停下来,“华英,她不是在我们后面,跑到我们前头去了。” “她就是你说的荆华英,有补灵丹的那个?要不我们找她再要几枚?” 绿衫少女立时来了精神,近了跟前,却见琬琰脚下压了一张纸条,上头写有字,一个生得敦厚的少年说:“我劝你们别打扰她,我义父是修士,他曾说过,打扰人修炼晋级,势同生死大仇人,人家留了字条说明,你还打扰,这就是仇人。” 绿衫少女蹙着眉头。 辛梦说:“走吧。” 绿衫少女道:“越来越累了,我走不动,我要从那边小路走,你和我走小路,那么多人走小路,我们……” 辛梦很是为难。 敦厚少年说:“意志不坚乃是修仙者大忌,你当有自己的主意。” 他抬步继续往前,看别人走小路,自己也走,这样的人难成大器。 辛梦想到琬琰的叮嘱:“表姐,我想到达峰顶。”x33 “你不觉得越来越累了,以前走十步都没现在一步累,你不走小路,那我可走了啊。” “表姐,我觉得你应该走正道石梯。” “呸,什么正道偏道,小路不也是路,那么多人都走了,你不走就算了。” 绿衫少女扭头往西侧的小路行去。 辛梦看了眼正道,刚才那少年说他义父是修士,看来是懂门道的,自己还是跟着少年身后走。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7 琬琰这次修炼,在第三日天明前,晋入炼气十一层,一身轻松地爬到了一百层的石阶,登上一百层,眼前景物一晃,再睁眼时面前是一座雄伟的大殿,大殿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趴着、卧着走过石阶的人,足有十几人之多。x33 辛梦便是其中一个。 有一个少年与这些累趴的人不同,正傲然而立,琬琰走了过来,“申师兄,你来多久?” “有三个时辰?” 琬琰问:“你为何不进去?” “里头的掌门与长老没让进。” 申奕凡也很好奇,他没有累趴,不是站就是盘腿而坐,看看这些过来的人,毫无印象,就是女孩子也趴在地上睡大觉。 琬琰抬步进了大殿,在掌门与首座、长老们看着水镜时,她就这样进来了,“请给我一个洞府,我需要闭关筑基。” 琬琰移着步子,“我知道仙门老祖早在几十年前便占卜出,地阶三号修仙界将有一场天地浩劫,一起努力吧,希望能助更多的修士、凡人渡过这次劫数。” 一个清瘦化神修士看着琬琰,颤着音问:“你……你是老祖卦象中的神女转世?” 琬琰道:“此方天道看似无情,最是慈悲,引我来此,希望在浩劫之前,我能恢复更多的法力襄助你们。领我去洞府,待我晋级修为,我会指点凌云门的丹器符阵之术,只要你们强大,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误会就误会吧。 “我的事,不要外传。” 清瘦化神起身,“请随我来。” 琬琰被领到了后山一处山谷中,里头有几处洞府,她挑了一个最小最安静的,抬步走了进去。 掌门等几个首座很激动,神女转世出现了,是不是说,一切转机都有可能,神女来了凌云门,这是凌云门的机缘。 琬琰进入洞府,知这是凌云门的圣地,里头有一个大乘修士,在正殿洞府已闭关六十年,上一次出关,感应到天机,知天地将有浩劫,想在浩劫来临前提升修为,以便能保住更多的凌云门弟子。 修罢!大家一起潜心修炼,晋级修为。 凌云门掌门殿。“听说天运女出现在南部季城,拜入万道宗掌门座下。” “万道宗掌门座下有五个弟子,女弟子有两个。” “季锦华!” “要我说,这就是季城为了提高地位故意为之。” “此女二十岁结丹。” 琬琰耗了两个丹药,才替季锦华解毒,修复被污染的灵根。 “二十岁以后如何?六十三岁才结婴,结丹之前是天才,可结丹到结婴相隔四十三年。” “唉,还有六十年,天地就要应劫。” “十人九殇。” 众人轻叹一声,天地应劫的事,是凌云门唯一的大乘老祖所说,他在晋级大乘时,看到了未来的天地劫数,将这事告诉了门中化神、元婴修士,希望他们提前做好应对。 琬琰此刻正在奋力修炼中,上一次借季锦华的身躯,从炼气十一层到金丹用了九年,这一次她因原主没有怨恨,相反更心有大爱,得天地眷顾,从炼气十一层到金丹只用了三年,是的只有得三年,直接在闭关之中晋入金丹。 十四岁的金丹在凌云门新鲜出炉。 琬琰在后山历完金丹雷劫,借天雷淬炼神魂、淬体之后又回了圣地洞府。 十四岁的金丹,看上去像个十来岁的小女娃。 众人可不敢忽视。 琬琰说:“我虽有雷伤在身,指点门中丹、符二术还成,逢三指点丹术,逢六指点符术,各挑三个有灵性的来。” 掌门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琬琰是真的想指点,先让丹师们各炼了一炉丹,便逐一针对个人提出不足,如何改进,第一天三位丹师回去后,次日便有两个丹师晋级丹术,以前能炼六品的,炼出了七品丹;以前炼七品,现在能炼八品丹。 琬琰再给三个有符术造诣的元婴、金丹进行指点,归去三日,三位符师尽皆晋级。 这般指点了几次,凌云门有了九品丹师、九品符师,门中元婴、化神下了禁口令,不提本门有神女转世降临的事。x33 琬琰雷伤在半年后痊愈,开始指点凌云门的器术、阵术,同样每组三人。 又半年后,琬琰宣布闭关。 凌云门有了极品灵器师、七品阵法师。 五年后,琬琰晋入元婴期,历雷劫时,从元婴二层晋入元婴六层,回到禁地继续养伤,再指点凌云门的丹器符阵,这次人数扩大,不再是早前的三人组,每组有六人,新挑了三个有天赋的加入进来。 半年雷伤痊愈,她再次宣布闭关修炼。 就如凌云门猜测的这样,这次闭关十年,再出关时,琬琰已是化神修士,天雷之后她借生机之力修复伤势,只用了半个月便恢复了元气。 大乘老祖已经出关,带着门中上下候在外头。 琬琰坐在洞府大殿上首位置,“都进来罢。” “弟子等拜见上仙!” 琬琰想着自己原就是上仙,这也没错。 “修士四艺丹器符阵,其间的要诀我已传授过了,符阵二术要晋仙阶符师、阵师,需悟道韵,剑修有剑意,符师有符之道韵,阵师有阵之道韵,悟出道韵离晋仙符师、仙阵师就更进一步。 仙丹师除了炼丹技巧,还需有一颗仁爱慈悲之心,丹即丹药、丹医,不懂药理,不懂医术,很难晋级仙丹师,仙丹师重在慈心,其次是减少丹毒含量,所谓仙丹无丹毒即为仙丹。 仙器师炼器技巧以讲过,之后是磨练器术,要炼出仙器,就如丹药无丹毒,器材提炼越是纯净,离仙器就更近一步,而这些需要你们用心琢磨。 准备大乘丹、羽化丹材料,我为你们示范一遍。” 既然说到这里,她就亲自演示一下,讲解如何减少丹毒,就是用神识炼丹,而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学到多少,足有六位不错的丹师,你学一分,他学一分,加起来便是两分甚至更多。 这方天的丹师炼九品大乘丹,快则一月,慢则月,位琬琰只用了九天就炼了一炉,品阶上乘,甚至还有下品仙阶大乘丹,这可越级出丹。 琬琰留了一枚下品仙阶大乘丹。 再炼羽化丹时,原是十品丹,硬是炼成了仙丹级别,最高中品仙丹。 大乘、化神,不会炼丹的也跟着凑了回热闹,跟着看,毕竟有上界神女传授丹术,这是极其少有的。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8 琬琰再用一月时间示范如何炼制仙器,她炼了一张仙琴,再炼了一根仙鞭,仙琴中品,仙鞭上品。 示范完毕,她坐回大殿,继续道:“天地应劫是苍生之劫,生在地阶三号天地的修士、凡人、生民,无一可以幸免,活是幸,亡是悲。 身为修士虽修心修身,但亦负有守护生民之责。凌云门有所作为,历劫之后可晋超级大宗门之列;凌云门无作为,就会泯灭于天地。 我既来此,会倾力化解劫数。凌云门派几个机敏地弟子跟着我,学习治水、御火之法。” 清瘦老者抱拳一揖,“启禀上仙,弟子无尘,愿随上仙学习治水、御火之法,解救苍生。” 琬琰应了声:“可。你在化神停凝百年不前,若有功苍生,可望飞升。” 大劫在前,是机缘。 清瘦老者是杂灵根修士,还是三灵根,修炼已有千年,修为难进,晋入化神已是莫大的机缘。 大乘老祖应道:“弟子愿随上仙学习。” 琬琰道:“你是大乘修士坐镇仙门,治水、御火之法交给化神、元婴、金丹的修士去做,明日我带二人前往明月城实地踏勘,古有大禹治水,今效先贤之道。堵不如疏,凡间应劫,就用凡人的手段治水;修仙界应劫,且用修士之法。” 清瘦化神老者道:“上仙的意思是修理河道。” “万法归宗,万河归海,这才是大道。” “先贤之法方是上策。”x33 琬琰第二日一早,带了清瘦老者与一个元婴修士到了明月城,将方圆千里查看了一遍,琬琰拿笔绘制河堤建造图,大地河道纵横,而以明月城为中心方圆数千里有江河若干,纵横交织,一旦山洪到来,挡无可挡。 绘好图纸,更在周围踏勘,讲解泄洪之法,一改再改,琬琰炼了几炉丹药,交给清瘦老者带回散修盟拍卖,换得灵石再兑换为银钱、黄金,用于修建明月城水道。 河堤建造设计图交给元婴修士,随琬琰走了三个月,明了地形,带着自己的弟子督造,必须在十年期内建造完成。 琬琰与清瘦老者以明月城为中心,用了三年时间,将整个鲁国境内进行了河堤设计、规划,鲁国皇帝知道天地应劫,又不要他出钱,仙门大能炼丹换钱建造,没有不应的,还派了官员督建。 百姓们有钱可拿,也愿意出工上工,琬琰在招募百姓做工上也有严格的规定,壮劳力做工一天可领六十纹钱,普通劳力能得三十纹钱,每五天可休息两天,还分了白班、晚班,白班六个时辰为一班,晚班每四个时辰算一天,晚班又分上夜班与下夜班,河堤一日十二时辰都有人在干活。 琬琰从凌云门挑了一批有火灵根的修士,修习御火术,天地应劫,水走凡人界,火降修仙界,这就是她选择的策略。 她阅览凌云门若干功法书籍后,从中改修功法,最终修出十二部御火法术,根据火灵根修士的天赋等级不同,选择功法进行修炼,其间更有一部中品仙阶《上古火龙诀》、两部下品仙阶火灵根功法、四部天阶火诀,功法一出,整个凌云门有火灵根的修士欢欣鼓舞,仙阶火诀除了大乘老祖与一个化神、一个元婴修习,其他人修习另九部火灵根功法。x33 她再编修了六部御水法术进行传授,其间有一部中品仙阶、一部下品仙阶,再两部天阶、两部地阶修习法术。 琬琰开设授课讲堂,传授凡间治水之道,无论天赋高低,皆可前往听课,学习先贤治水之法,还鼓励弟子入世,帮助鲁国以外的其他凡人国家修建堤坝。 修仙界、凡人界早有各种传言,说天地浩劫将至,从各大宗门到二等仙门、三等门派,无一不晓,而这时,所有人发现二等仙门的凌云宗不知何时,仙门里拥有九品丹师、极品灵器师,还有了九品符师、八品大阵师,就连仙门的高阶修士实力正在晋升。 佛门派了大能佛修前来拜访,琬琰便与他们讲解凡间治水之法及抵御天火之劫的法门,看了佛门功法后,给编修了几部御水、御火的功法。 六个佛修过来一探,三月时间带回八部功法,还学会凡间治水之法,一回去便在佛门所掌的凡人界推行治水之法,修建河堤,舒通河道。 琬琰又闭关修炼了,离天地之劫的时间越来越近,她需要尽快进入大乘。 她拿出了时间仙器布设在洞府中,外头一年,内里则是千年,从化神四层晋入五层、六层…… 时间仙器内三百年后,外界不过几月,她晋入大乘修为,收了仙器回到后山应劫,天雷轰隆间,承过雷劫,再回洞府,在时间结界内养伤,外头不过四天,她已在结界内过十年,贴了一张“闭关修炼中”的纸条后,继续闭关修炼,只有修为越高,才能真正做一些事。 进入大乘六层,她感应到外头的天地之劫提前到来。 站在凌云门最高的山峰,她静静地聆听,谛听之耳带来了远处的消息。 大乘老祖带着掌门与清瘦化神立在一侧。 “最先应劫的是北方魔宗,人间山洪爆发,魔宗所在的修仙界天火坠落,整个北方已陷入混乱之中。” 大乘老祖道:“弟子等奉上仙之令,曾让各仙门联手抵御此次大劫,可依旧有些人不愿学习治水之术,甚至还想用修士法术抵御火劫。” 琬琰叹了一声,“这些年,你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佛宗位于西部,佛门弟子学习治水御洪之术,又有御火法门,当能度过此劫。当天火来临,树木干燥,你们是用御火术收火,还是以水灭火?” 她对身后的清瘦化神道:“随我去北方瞧瞧,修仙界与凡人界相临之时,天火、洪水齐聚。” 大乘老祖想同往,可这节骨眼上,他不能离开。 琬琰行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已到十万里之外的北方魔宗地盘,整个魔掌管着北方六个凡人国度。 在北方修仙界与人间交接处,天上坠落天火,人间又爆发山洪,林间有一处城池,琬琰拿出一只仙器盘,驱动仙器,化出一层结界,笼罩上整座城池。 城池之外是山林,她运出火龙术,轰的一声,一道火海铺天盖地。 清瘦化神惊呼一声:“上仙!” “天火在上,山洪在大地,此地有天火漫延,就不会再有山洪,你看天上的天火之劫在往东、西两方移动,只要抗过这一个时辰,这座城池无佯。 天火落在城外,无法躲避定要漫延城池,现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将城外的山林以火毁之,无可燃之物,天火落下,就不会漫延城中……” x33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9 天火落在林间,没有树木,没有干草,就无法漫延,火势不能增长,而待这一片空中不再降下天火,城池就保住了。 清瘦老者明白了琬琰的意思,当这里已经被火烧过,烧无可烧,又如何能烧得起来,与其等天火落下伤尽性命,不如提前把可燃之树木毁成灰烬。 原来上仙是这个意思! 清瘦老者道:“火无法在灰烬里燃烧。” 琬琰道:“天火、地洪来得蹊跷。” 清瘦老者一脸心痛,“此乃毁世之劫,虽早有修士通过占卜、天相感知,却只能尽力应对。” 琬琰道了声:“走吧,且去凡人界瞧瞧。” 山洪,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袭卷而至,琬琰在幻境中看到的在这里上演,地点从明月城换成眼前所见的城池,她召出几只仙舟,将眼下所见的百姓用法力送上仙舟,再将百姓送到最近的山顶。 琬琰与清瘦老者御风行在空中,见到人就救到山顶,这般来回奔波,也不知救了多少人,一个时辰后,琬琰回到早前的城池,收回护城仙器,天火已经移走,而除城池之外还有绿色,周围的树木、山林已化焦土。 琬琰护住了一个凡人国都城,在洪水即将包围而至时,仙器笼下,巨浪滔天,里头的百姓传出阵阵尖叫,看到空中一袭蓝衫少女方在界壁上,琬琰御水之时,渐渐感觉到了什么? 她满是狐疑时,空中一个黑袍男子衣衫猎猎,负手而站,“本座该唤你华英神女,还是唤你琬琰战神?” 清瘦老者望向那人,“魔宗无心老祖?” 琬琰问:“黑暗宫的人?” 黑袍男子微微一笑,“这方世界是真源之力形成前的浩劫,地洪是真水之源,天火乃真雷之源,以前你收集的真源是已成熟的真源,而这次……是未曾晋级、还在收割性命、灵力的真源。 水需天寒方化冰,水若遇热可化云,而地洪化真水、天火化真雷,他们所需的便是这方天地无数的生灵性命。 琬琰战神是这若干年来最有慈悲之心的神族,只要你甘愿献祭,以神力……” 清瘦老者打断无心老祖的话:“无心老祖是魔,这北方是你魔宗守护之地,为了你的子民,你不是更应该献祭?” 琬琰笑了一下,“黑暗宫需要真源恢复魔元力,我若献祭,你正好捡宝。” 无心老祖勾唇,“彼此,彼此,我若献祭,琬琰战神不也同样捡到好处。” 琬琰问:“你能寄身魔宗无心老祖驱体,想来便是魔宗老祖也有仁慈之心,才会让你进入。” “他无法面对一个千疮百孔的北部世界,让我来了。那么琬琰战神呢?是你的雇主也无法面对一个残破如地狱的世界?” 琬琰虽然猜到这古怪的天火、地洪,但已然在地洪之中感应到了真水之源的灵力,它在翻滚之中,通过吞食生民的性命正疯狂地成长,看死实生,吞死聚拢生机。 真源之力的形成,在成熟之前,却是以天地间无数的性命为代价。 琬琰问:“以你在黑暗宫的地位,不会没有护持一城一地的法宝。” “有啊,我拿来护住魔宗,选了三个地方护法,仙器没有了。” 琬琰觉得这人真冷酷,只救魔宗弟子,对凡人见死不救。 “凡人如蝼蚁,本座为何要救。” “暗墟中人,果然冷酷。” “你非暗墟人?” 不对,暗墟? 无心老祖心下一转,“暗墟?” “游走法则之外,堕神、真魔云集之地,入不得仙界,进不了神界,为六界唾弃。”琬琰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你们暗墟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为战神?但凡成长为高级战神,必免不得中堕神咒、真魔咒,永生不得超脱,只能成为下一个堕神、真魔,而拥有这样的身份开始,已被天地六界所唾弃! 暗虚的堕神、真魔,收拢可培育的神魂进入,为他们行走各界,以信仰力、功德点、灵力延续生命。神魂一旦中了这两种咒术,再也无法离开暗墟。 你说我是神族,在我发现不对之时,便告诉了族中先辈,是他们告诉我真相。为了查清真相,我去了神界,先辈告诉我的一切,是真的。 你晋级高级黑暗战神想来不易,特将真相相告,好自为之!” 无心老祖的心乱了。 琬琰立在空中,衣裙翻飞。 清瘦老者道:“不好!天火、地洪已接近鲁国,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不能再等了,天火、地洪已移了方向,这边灭,那边生,一生一灭间,一直在移动。 琬琰望向空中还在运转的仙器。 清瘦老者定定心,“魔宗地盘,少有良善!上仙,收回仙器!” 琬琰未动,这是一个死局,一旦收回,这一国都城,立时沦回人间地狱。 魔宗的凡人国是国,是生民;凌云门守护的鲁国也是凡人国,也是生民。 琬琰果决回首:“你先回去,我在这里救人。” “上仙……” “去罢。”琬琰沉吟着。 她已经来了,不能半途而废,救人就要救到底,她尽力而为,她推算时间,待这里结束,她赶到明月城,必能救下那里的百姓,虽然修了河堤,可山洪来势凶猛,能排洪多少,还需去见证。 琬琰用法术将方圆数千里的百姓全部送往自己护住的都城之内,整个都城几乎住了一国的百姓,有她出手,保住了一国的七成百姓,而之后如何,非她能管。 一个时辰后,围着此国都城的洪水离去,她收回仙器。 无心老祖冷眼看着她离去,他还在琢磨她的话。 琬琰奔到洪水滚向的最前方,明明已经建了河堤,可是洪水的浪头太高,这些河堤无法排洪,虽能减小水患,高处不会威及,损失也能减少一半,洪劫依旧还在。 无心老祖站在不远处:“你是神族,只要献祭,用神元力便可助真源晋级,天火、地洪定会消失……” “我一人献祭有何用,天火为阳,地洪为阴,神族为阳,魔族为阴,我若献祭,你可奉陪?” 无心老祖仰天大笑,“我助你救世,不要功德,只求脱离暗墟,我想得到真正的永生,你……可能助我?” 琬琰眼里掠过意外。 无心老祖说:“你是琬琰战神,从无虚言,你可能助我?” 琬琰能看出,他说的是真话。 “给我你的三滴元血,我可以为你重塑肉身,将你送往神级时空?” “好!” 无心老祖应了一声,当即飞出三滴元血。 第22章 真假天运女10(完) 琬琰拿出一只宝瓶,收了元血。 她望向空中,她有些明白为何原主为了救人,会献祭自己,她只想救人,看到这等惨烈的人间地狱,她不忍心。 无心老祖双手齐舞,手诀乱飞,琬琰望着天空,启动献祭之术,她死不了,但这一次必会折损神魂元力,罢了,罢了…… 远处,凌云门老祖等人看着琬琰身上飞出的血光,待生机全无,有人高呼一声:“上仙!”x33 琬琰收走了原主的肉身,在这通天的血雾之中,再无那道身影,只有一个金色的虚影,不远处是一个蓝黑色的虚影,一男一女,以燃烧神魂为代甲,化出神魂元力…… 神族为阳,魔族为阴,阳化真雷之源,阴化真水之源。 在两人神魂元力殆尽之时,天空出现了一道雷电,快速地向周围漫延,雷电之下出现了云雾,电闪雷鸣,天火在快速地消散,地洪离奇地消退。 琬琰感应到了第一分魂的献祭,化出第二分魂进入这方天地,融合残魂,一手持着养魂瓶,有灵无魂即为精神体,她快速收集中无心老祖飘散在天地间的精神力,抢到多少算多少,而天地竟未将精神力化成灵体,她很快就收足了精神力。 无心老祖的元神没了。 她收拢了几缕残魂,与精神力相融之后,残魂化成了意识。 琬琰随着真源升入空中,她看到了空中正在凝聚,在最粗的真雷处,有一块翠绿的石头,从拳头大小再长到碗口粗。 神识捕捉到有人接近,她挽了个手雇,将真源之力与这奇怪的绿色石头心入空间法宝,意念一转,点击“任务完成”。 琬琰的第二分魂融入本尊体内,她只觉神魂空飘,就似不再是自己的,拿出早前备好的神魂丹,快速吞咽。 直至神魂再无空飘崩溃感,她停了下来。 “地阶三号修仙界再付信仰点100,善行点满级300,一个善行点可换50能量点,善行点兑换功德点:以二换一;可需兑换!” 琬琰道了声:“兑换功德点!”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940/1200 (消耗第一分魂的神魂强度230,吸食季锦绣任务者神魂强度180点,两相抵扣减掉50即840;吞食神魂丹增100,最后为940。) 生命力:289/600 精神力:34/99 神域等级:12/72 能量点:13,3825,0710(扣除购买重塑仙棺、身份卡) 创造力:98/100 经验值:44(季锦华经验值1,碧落任务经验值3) 信仰力:300(满1000可开启一样天赋神通,满100可换一枚天赋丹,提升天赋力) 功德点:1162(积100能换一枚保命神丹) 紫薇气运:13 仙根:空间98、混沌99 天赋神通:上帝之音(88/100);刹那永恒(73/100);谛听之耳(70/100)(注:在此任务中使用救人,增2点);御雷手(88/100) 技艺特长:医术93/100;设计81/100;丹药85/100;器83/100;符91/100;阵82/100;音乐艺术88/100;绘画73/100。 琬琰以本尊模样进入空间“天使阁”。 零一号见她进来:“阁主,此次在献祭神魂元力时,230点的神魂元力带来的冲击很大,消耗保命神丹一枚;第二次,你归来时神魂不稳,险些崩溃,再消耗保命神丹一枚。” 琬琰说:“所以……此次任务,我们没赚,反而赔进去两枚保命神丹?” 这是亏了。 别人都说不做亏本的买卖,可她还真就亏本了。 零一号说:“我们得到了界源神石。” “你是说真源之力形成前的石头?” “暗墟是一枚界源神石所化,阁主这块界源神石很厉害,能给一个高级世界带来如此天地劫数,真正的原因便是这枚界源神石。此物能化出一颗星球,也能晋级神识领域。” 听起来很宝贝的样子。 零一号说:“界源神石生于修仙界,有一半的灵力,如果再带入星际时空,将会吸食能量,这样生出的界源石,就能运转在神界与星际时空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文明时空之中。” 琬琰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这样,她的神域就可以在神界、星际两边使用,往后无论在怎样的时空世界都能使用。 “你是说,可以让精神体将空间带入星际时空,而界源神石放在空间里温养?” “用星际时空修炼精神领域的法子修炼即可完成后面一半的成熟过程。” “好,我将碧落的另一具肉身带回来,我放回重塑仙棺就往星际时空。” 琬琰将肉身带入碧落的办公室,肉身与早前的几滴血融合后,原是没有生机的肉身有了很微弱的生命力。 零一说:“高级世界的时间流速慢,碧落在凡人界做了三次任务,第一次得了6个功德点,第二次得了10个,第三次得了12个。” “她兑换成生机与神魂元力?” “不转生机,就没有现下的8个生机力,神魂元力长到20。” 琬琰说:“我现在让精神体带着体内空间进入星际时空。” 在空中化出一个影球,里头是地阶三号修仙界的情况: 荆华英献祭身躯、献祭神魂后,天地劫数消退,天地恢复平静,仙界有仙人下界,想收走真源之力,却在他们碰触到时,真源之力转化为天地灵力反哺天地。曾经的地阶修仙界晋为天阶修仙界即下仙界。 天阶修界又称下仙界,有下仙界就有上仙界。 为纪念无心老祖与华英神女献祭神魂的义举,魔宗为无心老祖建造了神像以示纪念,而华英神女像也在人间与修仙界被建造起来。 修仙界晋为仙界,在与凡人界之间形成了一层界壁,仙凡两界不再能自由往返。天长日久,仙界为轻,凡界为重,天地分化,凡界诸国化成了数个大陆,每片大陆之间相隔天堑、鸿沟、大洋。 仙界连在一片,凌云门从二等仙门晋为一等大宗门,晋为“凌云宗”,曾经的大乘飞升成仙。 季锦华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天运女,为什么自己已经好几百岁还在元婴期,如今资质平平,就与寻常的木灵根无甚差别。 她应该是混沌灵根,怎么就成了单木灵根。 季锦绣被她嫁给万道宗一个外门长老,她知道这长老很不堪,尤其是喜欢折磨女子,她报仇了,可上苍并没有看顾她。 她站在万道宗广场,望着中央的华英神女像,低声问道:“神女,我不是天运女,四百八十年了,我还是不能晋入化神,我明明二十岁便是金丹女修。” 琬琰看着影像:“那不是你修炼的结果,你有修为,却无悟性与心境,如何能晋级?” 季锦华张望四下,她听到有个声音在说话,“在你的前世,你本可以成为天运女,但是你陷入私怨、纠葛之中,不足以拥有与天运女相配的福运、品行。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 天使阁。 琬琰以本尊形象出现在这里,穿的是一袭仙裙。 大厅里摆了两排椅子,足可供十几人坐下休息,椅子上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琬琰只认得碧落。 碧落迎了过来,“阁主,天使阁与暗墟的人对上了。” 另外四人中有三男一女,早听零一号与碧落提到阁主的事,但这么久以来,一直未见过,零一号说:“阁主执行的都是难度最大、等级最高的任务”。阁主都会执行任务,对他们来说更寻常了,齐齐揖手:“拜见阁主。” 琬琰走近服务柜台,用手叩了叩柜台的桌面:“零一号,解释一下?” “阁主,暗墟知道天使阁的存在?” “说重点。” 她离开没多久,什么时候天使阁多了这么多人,清一色全是赏金天使,还一个个有了实体。 碧落道:“阁主,我们现在有七个人,另两个是中级使者,与暗墟的任务重叠,黑暗使者吞食天使阁使者的神魂。” 琬琰问:“本尊呢?” “本尊在他们房间,他们照着规定修炼了《分裂神魂诀》,每次执行任务的是分魂,可现下分魂被吞食,主体受到重创,情况危急,神魂面临崩溃。” 琬琰带人进了三号使者房间,本尊正盘腿坐在屋子中央,琬琰拿出一瓶神魂丹,这是她自己凝炼的丹药,连喂食了五枚,几近崩溃的神魂才稳住了。 “神魂强度82。” 身份牌报出三号的神魂强度指数。x33 琬琰再进入五号房间,里头人的神魂亦近崩溃,同样服了五枚丹药,稳住了神魂。 零一号坐在柜台前,“三号使者,欠天使阁50个神魂强度。五号使者,欠天使阁50个神魂强度……” 阁主的神魂丹好像与他们买回来的不一样,他们也给喂过,可根本没有作用。 琬琰从五号本尊身上抽了一缕神识为引,坐到柜台前,开始飞快地敲打电脑。 零一号说:“阁主的星脑操作水平晋级?” “我在追踪吞食五号的暗墟使者,此人在这个世界,这是中级世界……”她取了一张线,将自己身份仪与星脑连接上,追踪程序置入自己身份仪。 以前的电脑操作水平根本追踪不上,她在星际时空进修过,电脑操作技能在暗墟电脑技术师之上,这才能追踪到对方。 完成操作后,拔掉连接线,退出星脑的追踪系统,“我将五号残魂寻回来,等着!”琬琰抬间,大厅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银白台,周围有星际高科技玻璃。她迈入其间,《九锻神魂诀》运转之中,神魂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前三个快速合,第四个分化成功,赐予空间法宝,发出“新任务”,分魂在身份仪化出的虚拟操作桌面上一点“新任务”。 “任务目的地传送之中,三、二、一!” 当喊到一时,分魂消失,空中的虚拟桌面化出了一个全息投影。 琬琰望着空中画面,第一分魂进入一个现代时空,分魂附在一个五官清秀,剪着干练头发的女青年身上,她戴着无线手机耳麦,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这是国际刑警捉拿的军火商,你得小心了。闵磊死在他手里,据闵磊最后传回的消息,此人有异能,此次只能动用异能警察组织……” “头儿,我会小心的。” 琬琰很快读取了这个身体的记忆,在这个现代时空只有极其少数的人拥有异能,而拥有异能者的机率一个十亿的国家大概有几百不到一千人。 异能者有自己的组织,由修为最高的异能者为头目,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与律法。 琬琰近了走在昏暗的长廊里,能感觉到周围靡靡的男女声音,亦有人在大声吼歌,音调偏离十万八千里,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却自在尽兴。 目的地是这间屋子,这里是一个有异能的军火头目,也是此次她来此的目标人物,这个人是暗墟黑暗宫的诛神者,黑暗宫对外声称,诛神者不再存在,其实在黑暗与邪恶中行走太久的人,是不可能习惯离开地狱的生活。 叩叩…… 琬琰手里捧着一杯红酒,里头有人打开了房门,她进入其间,“这是你们要的红酒。” “老大,这妞不错。” 琬琰放下红酒,在垂首之时,开始唱歌,声音不高,从开唱一秒的低音,到后来的高音,只用了三秒,军火头目惊呼一声:“上帝之音!”就在他准备脱身时,三秒结束,他已被定住。琬琰抬眸,继续唱歌,走近军火头目,化出一只时间仙器,这不仅是仙器,也是一件高科技产品,能用于仙界,也能用于异能界。 时间器出,琬琰抬手压在他的头顶,“暗墟游走于三千界法则之外,不被正、邪两道所容,受万界众生之唾弃,由堕神、真魔所掌控。他们派使者行走众界,其实是让使者赚取能量、灵力维持暗墟运转,而堕神、真魔则需要你们带回的信仰、功德来维持生命。” 琬琰在吸食对方的神魂元力,被她控制住的人,神魂强度正在快速下降,她吸食得很快,然,就在此刻,她感觉到了对抗之力。 一道莫名的魔气化成墙盾,将对方的神魂体保护起来。 她微一停凝,快速收手,变故突起,对方挥出一剑,噬魂剑扑哧一声扎入体内,琬琰看着腹部的宝剑,用手拔出宝剑,掌挥出,御雷手化出雷电之力,击在那人的身体上。 “你中真魔咒,已被他们转化为真魔。” 真魔咒是咒术,也能保护他们堕落的神魂。 拥有真魔咒的神魂已色是真魔。 真魔咒融入他们最核心的神魂,其实真魔咒护住的是他们的主魂,而这主魂占据了至少百分之六十的神魂元力,只要主动不损,他们就永远存在。 男人跨步而立,承受着雷电攻击,“是真魔又如何,我们依旧可以不生不灭,永远存在于天地间。” 琬琰的雷电闪烁,她杀了不此人,御雷手的雷力又加重了一倍,再一倍,雷电闪烁之中,对方的躯体化为虚无,只留下一个仿佛穿了黑甲的神魂虚影,他在笑,笑得冰冷,“琬琰战神,身中真魔咒的滋味如何?” “这是你们暗墟故意设下的局?” “只要你中真魔咒、堕神咒就永远无法逃离暗墟。” 琬琰轻哼一声,“你们以为,真能以邪咒控制我?” 她加大雷电之力,在强大雷电之中,对方的主魂被护住,但邪咒化成的保护甲显然变得脆弱起来,在雷电之中,噬魂剑开始融化,内里出现了几个金色的、蓝色的甚至于银色的残魂、精神体。 啊—— 灭神者发出凄厉地惨叫声,“这是什么雷?” “天地最强大的是混沌真火,而我能施展的是混沌真雷。”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2 她在上次任务,献祭肉血、献祭神魂,保护了那方世界,并没有益处,除了得到界源神石,她还修出混沌真雷,御雷手能驾驭的天雷等级亦在升级。 琬琰的主魂站在圆形的护罩里,用身份仪快速兑换了一枚天赋丹,握着天赋丹吞服而下,这次晋级御雷手天赋神通。 御雷手凝化混沌真雷,以前能同时使出三缕真雷之源,现在就融入四缕、五缕、六缕……手里的雷力越来越大。 “真实的你们不被神级时空所容,一旦神魂被种下堕神咒、真魔咒,你们的神魂、精神体就会被六界厌弃,成为邪恶头目。 暗墟从上到下,一旦上位者看到手下成长拥有强大的实力,上司就会在他们毫无防备时施下咒术,永生控制对方。 暗墟只有死亡与地狱,没有天堂与自在!” 她是从暗墟离开的那个人,如果不是她在积分与能量点之间发现端倪,将这事告诉了院长,不会知道所谓的圣墟是一个谎言。 灭神者环顾四周,寻到一个界壁薄弱者,拼命一冲,逃出结界。 琬琰并没有追踪,就算对方的主魂逃离了,已然重创,没有漫长的时间很难恢复。 噬魂法宝是黑暗宫上下使用的本命法宝,本命法宝毁,会令他伤上加伤。 琬琰拿出几只瓶子,这个人身上的残魂、精神体还真多,她需要用两大体系时空近二十只法宝、器皿才能装完。 收完残魂、精神体后,琬琰看着伤口。 神魂离开依附的身体,临离开前喂了对方一瓶疗伤药剂,再喂食了一枚神魂丹,收回时间器,琬琰回归天使阁。 分魂归来,立时就有一团仿若雷火化成的禁区,足有两米大小,她毫不犹豫地迈入其间,“啊,啊……” 琬琰挽着手诀,分魂被对方种入了真魔咒,而分魂染了魔咒之力,就不能存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分魂炼化成神魂元力,元力不是分魂,魔咒无法依附。 琬琰忍住剧烈的痛楚,大汗淋漓,驾驭着雷力,在分魂的痛楚之中,最后的一缕神识被炼化成元力,琬琰看到了两根依旧不散的魔咒黑丝,就像一条极细的锁链,她拿出瓶子,将锁链收入宝瓶。 分魂尽数化成了神魂丹,一枚又一枚,最后化成了足有几十枚之多。 将自己的分魂炼化成神魂丹,那她喂别人吃的神魂丹也是这样来的? 琬琰将化成的神魂丹不停地往嘴里塞。 “神魂强度630!” “神魂强度680!” 在身份仪禀报神魂强度时,她还在继续吞食,直至将所有炼成的神魂丹重新吞服下肚,“神魂强度980!” “神魂强度1030!” “神魂强度1080!” 身份仪发出提示音:“你的生机力偏低,可用功德点兑换生机神丹,50功德点可换一枚增长100生机力的生机神丹,可兑换!” “达到多少为适中?” “450-500!” “可用100功德点换两枚生机神丹。” “功德点扣除中,生机神丹正在传递……” 三分钟后,琬琰从全息之中拿到了一只瓶子,吞服下去,一枚增100,实在强大,“生机力389。” 第二枚服下后,“生机力485。” 第二枚没长到100,可见吃得多了,并不会如第一枚一样可增100点数。 阁主的身份仪比他们的高级,可以直接兑换神丹服食。 琬琰走出玻璃小圆屋,“五号残魂归来。” 她化出一串瓶子,观察之后,所谓残魂其实是残留的意志、神识,灵魂会化成神魂元力被吞食,而失去了元力支持的意志、神识就会依附在暗墟使者的法宝上。 琬琰将残魂送入五号身体里。 “信仰力达到1000点,可开启一种天赋神通;功德点达到100可兑换一枚保命神丹,让你们多一条命。我这次出去一趟,又折损了一条命。” 其实是损了100功德点,祖父赠送了她1000个功德点,这才多久,就消耗了一半。 五号残魂归体,意识完整,重新清醒了过来。 琬琰取了三号的一缕神识,看着身份仪的追踪数据。 零一号说:“阁主,从平台信息显示,与你对上的并不是诛神者,而是暗墟黑暗宫右护法。” 琬琰沉吟道:“是他,黑暗宫高层接任务?” “阁主重创了他。”零一号有些得意,“暗墟分光明宫与黑暗宫,每宫有两位护法、四位阁主。光明宫右护法掌噬魔殿,左护法掌战神殿,一殿使者称噬魔者,另一殿称战神;黑暗宫右护法掌诛神者,左护法掌黑暗战神。能晋入两殿的任务者,都是经过漫长岁月打磨出来的,无论是心性还是战力俱是最顶尖的人物。” 琬琰转身进入圆形玻璃屋,将神魂以一为二,再为四,第一、第一、第四合一,第三部分化成分魂,携上空间法宝,点击虚拟“新任务”进入任务目的地。 零一号继续道:“阁主早年中过暗墟算计,暗墟的两宫高层,卜算到阁主出身不俗,为了拉她入暗墟,一个刺杀,一个救人,阁主曾有两世惨死在黑暗宫使者手中,而光明宫就装好人,让阁主帮忙做任务。 在光明宫准备给阁主种下堕神咒时,阁主从异世界带回了真源之力,也是这次真源之力的拍卖,让阁主发现了端倪。暗墟积分与六界能量点本是10:1,可暗墟却弄成了1:10,这就意味着,将原本的价值缩小了100倍。” 这些人进入的是天使阁,他们赚来的积分从来没有打折扣,相反,天使阁还借重塑仙棺为他们重塑身躯。 零一号说:“天使阁是在神界挂了名号的,我们阁主是神族,她的亲祖父便是神界的战神,你们可别拿自己与暗墟那群阴沟里的老鼠比。” 得意吧,你们是不同的。 众人是第一次听说阁主以往的事,继续道:“阁主觉得不对劲,以往隐瞒光明宫战神的身份,便告诉了自己的师长,师长听闻后,将圣墟的源由,在六界中真实的情形说了。 圣墟在六界之中,不为正、邪所容,其实叫暗墟,他们的身份就像是黑市,行走在六界法则之外,是最高级的犯罪者。x33 掌光明宫的是堕神,所谓堕神就是犯过大过错、大罪孽的神仙,为了逃避处罚,藏身光明宫;掌黑暗宫是真魔,这是真正的魔,不会成为魔神,且不被魔族所接受,同样是犯下大恶的魔头。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3 堕神、真魔逃入暗墟,就会被那里的禁制降下咒术,这种咒就像刚才阁主从自己的分魂里提炼出来的,是一种看似如线雾的魔丝,实则是一种强大的魔咒,一旦被困,就会吞食元神之力,将被缠上之人化为堕神、真魔,永生不得解脱。 他们一旦进入,很难离开暗墟,离开暗墟受天地法则约束,身上的罪咒锁链就会快速增长,此次黑暗宫右护法为了诱阁主入局,折损分魂,再引发罪咒锁链成长,他受的痛楚也会不少。” 碧落站在玻璃屋外头,仰头看着空中的全息投影,琬琰这次进入的是一方修仙界,她面对的是一个女仙人。 琬琰的本尊也在看着影像里的画面,神色里很是凝重,她的分身依附在地阶六号修仙界的一个女修身上,琬琰记得很清楚,她在现代死亡后就到了地阶六号修仙界,成为凡俗界姜国亲王之女姜若璧,后来与贵妃所出的姜如月一起拜入太清宗修仙学艺。 而这次她依附的身体也是姜若璧,只是这一次,她不是拜在太清宗门下,而是拜在玄机阁学艺,这里的姜若璧是真正的她,没有琬琰的灵魂,只有姜若璧原该有的灵魂。 琬琰想到地阶三号修仙界的劫数,原主碧落的世界有劫,生民死伤无数,而琬琰去的那个世界,以自己献祭,挽救了苍生后,那方世界晋级了,化成了下仙界。 琬琰没想到,这次的目标人物会是第二世时自己的师父秀微真人。 她忍俊不住:“你是光明宫右护法?” 秀微真人笑了。 琬琰道:“司蔓青是黑暗宫的高级使者,其实从一开始,两宫高层一直在合作。我第一世的现代,第二世的修仙界,两世惨死,都是你们布好的局……” 秀微真人并没有否认,“我已经受够暗墟的生活,若干万年前,我进入光明宫,原想复活自己最心爱的男。他是复活了,可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就成了仙界鼎鼎大名的人物,还因我是暗墟中人,满是不屑,自以为是劝我弃恶从善。 你说可不可笑,他若想帮我,那就请仙界的上神替我解除罪咒锁链,可他却不敢开罪整个仙界,劝我真心向善。 哈哈……太可笑了……” 她后来的岁月,早就后悔为了救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如此不堪。 琬琰问:“天使阁三号使者的残魂在你手里。” “是,是我吞食的,我知道他是你的人,所以特意留下残魂。我可以把他给你,也可以放弃自己的神魂,我想要去神阶时空,我想堂堂正正地做人。神阶时空浩瀚无边,逍遥自在,凭什么我就要活在暗墟,承受罪咒锁链的折磨。 我不想做堕神,可被罪咒控制元神的那天开始,我就挣不脱。你是我唯一的救赎,这次两宫高层商议要对付你,我主动请命布局迎战,其实我早想与你合作了。 你可以抹杀我的神魂,只求你留下我一缕精神力,我想去神阶时空……” 琬琰默了片刻,“好,我可以答应你,我不对你动手,你主动化出神魂元力,直至神魂崩溃消散,神魂不在,精神长存。你将神魂元力给我,我渡送精神力给你,让你以精神体的形态活下去。” “琬琰战神,我信你!” “给几滴你的元血备用。”x33 秀微真人行了一礼,她盘腿一坐,先凝出六滴原血,琬琰收了后,她开始释放出自己的神魂元力,琬琰将这些元力凝化成一枚枚的神魂丹,足装了一百多枚,一枚有五点神魂强度的,也有十点的,最低也是两点。 神魂崩溃,每一缕溃散的神识、意志都被一缕罪咒锁链缠着,琬琰化出一道混沌真雷扑过去,罪咒锁链仿若有了意识,吓得当即逃散,她从中选了三缕没有罪咒锁链的神识、意志收入宝瓶。 神魂崩溃后,剩下的丝缕俱是银白色。细密繁复如网的罪咒锁链出现,她拿出一只盒子,将罪咒锁链收入其间。 琬琰将精神力收入宝瓶里,精神力与早前的三缕神识、意志相融,她从自己分魂凝出精神力,涣散的精神力有了凝聚之状,而神识、意志与精神力汇聚之后,就拥有了精神意识,这是成为精神体必需的过程。 空中出现了一只盒子,里头有几十只瓶子,每一个瓶子里都装有东西,银色的精神体,金色的仙魂,蓝色的魔魂,血色的妖魂。而其间有一只瓶子里装的残魂明显,能瞧出三号的轮廓模样,只是陷入昏睡之中。 琬琰意念一转,离开姜若璧的身体。 琬琰的分魂出现在玻璃屋内,虽没有沾上罪咒锁链,琬琰还是化出了一道雷门,分魂从雷门过来,融入本尊体内。 三号的残魂与本尊相融。 琬琰问:“零一号,他们都不用做任务了?” “阁主,他们是学习。” 碧落好奇地问:“阁主,神魂不存,便会化为灵力反哺天地,可是光明宫右护法她的……” “六界只是小数,天地之中的世界岂止万千,三千大世界,可每一个大世界又掌有若干小世界。万千世界之中,却分了两大体系,一个是神话文明体系的最高级世界;第二个是科技文明体系的最高级时空。”x33 她并不想瞒着这些人,他们往后都会选一条路走。 “神界、星际合称神阶时空,这是两个并列的顶级时空,相信有仙人的生民进不了星际时空,无神论者也进不了神界。神界与星际都是以永恒而存在。 神界的身躯称仙体、神体,修元神与灵魂,元神为主,灵魂为辅。 星际时空的生命体没有神魂,他们只有一样:精神力,从精神力修成精神体。他们将肉身称为生命体,修到高级时,生命体即是精神体,不生不灭,只要有一缕精神力存在,就能重生。” 五号好奇地问:“若要存在于两个神阶时空,是不是既需要神魂,也需要精神体?” “原则确实如此,可是精神体一入神界,就会被法则之力抹杀;同样的,在星际时空,不允许神魂出现,一旦出现就会被抹杀。” 零一号正想开口,被琬琰一个眼神吓得立时打住。 琬琰走近柜台,用手叩了叩,“零一号,你是智能机器人也是傀儡,你当我没发现,你生出了意识,老实交代,人类意识是你偷来的还是骗来的?” 光明宫右护法知道自己挣脱不掉罪咒锁链,放弃了神魂,只余精神力,那精神力只是一种灵力丝缕,如果不是阁主保护,很快就会变成灵力反哺天地,但这种灵力却可以存在于星际时空。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4 零一号当即道:“阁主,小的对你忠心耿耿,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用心费力守着天使阁,没有因公徇私,没有公报私仇,一、二、三、四、五、六、七全都可以作证。” 琬琰拍了拍柜台,“我问的是你人类意识从哪里来的?” 一个女使者说:“阁主,是我给他的。” 所有人看着六号。 碧落说:“他是傀儡,你把人类意识给他?” 零一号说:“六号说暗恋我,希望我有一天能做人,她要嫁给我。” 六号难掩惊色,还有几分怒色,“我什么时候说过?” 她得多不择嘴,才会喜欢一个傀儡,有没有更恶心的,看看周围的同行,一个个看着刀子的眼神古怪。 零一号说:“你把你的男朋友杀了,就因为他骗了你,当然这是个渣,可你抽出他乐观积极的意识送给我,把你喜欢的一面给我,不是暗恋我是什么?” 琬琰走近柜台,这都选的什么人,“除了碧落以外,其他人是怎么进来的?” 碧落道:“二、三、五是我做任务引荐的,二号是法官,三号是剑修,五号是修仙界执法堂弟子,他们都是好人,我保证!” 四号男子说:“我是零一引荐的,六七是我引荐的,六号是我大学同学,七号是任务时认识的。” 琬琰说:“好,等我有空考验你们的实力,会分出严格的等级,重新编序号。零一号,给他们分派任务。”她扫过众人,琬琰说:“剩下的身份牌给我。” 碧落说:“全发出去了,另外三个是低级任务者,零一弄回来的。” 琬琰笑不出来了,“零一,能耐了哈。” “零一为阁主解忧,一定继续忠心耿耿……” 琬琰扬在他头上打了一拳,“所有人必须考核,过不了关,入轮回做普通人。我此次执行任务,折损了一枚保命神丹,一百功德点,你当功德点是从天上掉的?零一,从你的积分里扣。” 零一惊道:“阁主,我……我没有身份牌……” 琬琰像变戏法一般,手上出现了一个身份牌,“我为你特意制作的,来,把你的意识放进来,你现在可是精神体了,来呀,往后你就能自己赚积分,等你攒足了,我给你造一个生命体出来,你不是想做人,我给你机会。” 能做人了! 这一句最有诱惑,零一号立马化出意识精神丝打入身份牌。 琬琰拿出一根线将自己的身份仪与身份牌连接,“名字就叫零一,我可申请身份编码了,来,来,这里的男人好几个,你看上谁的基因,让他们借你三滴血。” 有三个人走了过来,零一是服务台的人,如果有了身躯,往后就更亲近一步。 琬琰说:“先说清楚了,借给零一号,你们就放弃进入星际时空。在星际里,你们的基因身份编码从此属于零一。” 立时便有两个人退出去,只余五号男子,这一个是修仙界执法堂的弟子,想来是死后进来的,用的是重塑之体。 零一号当即指着另几个:“忘恩负义,我还是你们的引荐人,看看五号,多友爱同事,学着点。” 五号男子凝了三滴血交给琬琰,琬琰用瓶子装了两滴,上头写了“零一号原血”,“名字真叫零一了?” “凌凌一,这个多帅气,加凌字。” 零一号特意在星脑上打出三个字。 琬琰默了一下,“随你,四星居民22亿能量点,一星居民220万能量点,二星居民550万能量点,你准备欠我多少能量点?” 零一号既兴奋,又有些期待:“能便宜点?” “我都没收中介费,这是星际最低价,移民局明码标价,来,来,你看一下,好歹光明宫右护法贡献了神魂丹,我帮帮忙还不算亏,可你想让我赔本,我出力可以,坚决不送能量点。你在我这儿找工作,你也是有好处的,最大的好处你能从机器变成人。” 琬琰完成上传信息,众人想等结果,实在好奇,星际时空是什么规定。x33 “移民局正在审验中,请稍候,约需要50秒时间……” 琬琰静静地等候,过了一会儿,“编号e4720005031,姓名凌凌一,二级星居民,推荐人异人族医学家姬琬琰,受聘于医学家姬琬琰,担任私人助理。” 她笑了一下,拿出装有血的瓶子,“这是你的生命之血,重塑仙棺里可重塑身体,不能用星际文明重塑生命体,基因会被修改,只能用仙棺。” 凌凌一接过瓶子,“十号好了吧,把他拽出来,躺了那么久的仙棺,也该换人了。”他要有身体了,他不用再做机器人了。 六号说:“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傀儡都能变成人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凌凌一有了一个身份仪,还有了一个天使阁身份牌,现在被锁定了,但热情高涨,她已经欠了550万的能量点负债,得赚钱还债。x33 凌凌一对拥有身体有强烈的好感。 琬琰坐在服务台的星脑前,“可有需要用信仰力、功德点兑换能量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来,来,有没有要兑换的。” 她拿出一张兑换比例的价目表,“可查六界网,绝对是帮忙,不赚钱,若是上六界网,还得扣除酬金,比我这里低多了。” 碧落拿着自己的身份牌走近:“阁主,我想换神魂丹,很厉害的那种,一个功德点兑换二个神魂强度点。” 碧落对其他人说:“比六界网兑换比例高一倍,果然还是阁主厚道。” 换了! 碧落将自己仅有的几十个功德点全部换成神魂丹。 现在检验神魂丹里的点数,还多一点,琬琰就当白送了。 她直接弄了一个兑换平台后,不用扣除手续费,真是太方便了。 有碧落带头,二、三、四、五几个人也换,有的是换生机丹,有的是换神魂丹。 其他人迟疑之后也跟着换了一些,不能不换,他们查过了,阁主这里不扣酬金,很是合算。 凌凌一把十号赶出来,将自己的原血放了进去,拿着身份牌换了生机丹、神魂丹喂养,还特意幻化了一下自己的模样,一定要够高大。 十号的神魂还在外头做任务,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躯躺在沙发,人都要气炸了,而仙棺被凌凌一霸占,放到他的房间里。 琬琰兑换完毕,设置了每月一号可以进行一次内部交换,在柜台上放了生机丹、神魂丹两种丹药,明码标价,可以继续兑换。 凌凌一回来后,继续坐在柜台前,“都不做任务了,一号碧落,接任务了。” 碧落看着身份牌上的“新任务”旋转信封颜色,“你是不是公报私仇,为什么是低级任务?” “有就不错了,不接任务你们如何晋级!赶紧的,动起来。” 琬琰回了三楼的房间,这是一套一居室的房间,设计精巧,只有高级任务者才能住三楼。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5 神乡,昆仑大学。 琬琰出得洞府,去寻长生院长。 递了一份《天使阁建造设计方案》,长生院长接过来,翻看了几遍,越看越是心惊,“你得了界源神石?” “上次不是院长说我有生死大劫,最近都死三回了,要不是你和祖父给我的保命神丹,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将自己在地阶三号天地,接了应对天灾的任务,最后献祭肉身、献神魂,差点搞得神魂崩溃,神魂等级大降,但意外地是得了界源神石。 她回了星际时空,将养界源神石,现在神石就快成熟了,拥有建造两大体系的天使阁之效,她知道建造设计方案一旦呈给院长,这便是仙界、神界都会知道。 院长问:“界源神石在哪儿?” 琬琰捧出一块翠绿的界源神石,绿里带着银色的光点。 院长看了一下:“你提炼一下,将神界可用的部分给我。” “我去器修学院。” 琬琰在炼器房里提炼了三年,一次次地淬炼,将两种元素分开,最后变成绿中带金点、绿中带银点的两块石头,而这石头还像阴阳鱼一样可分可合。 她将提炼好的金色界源神石交给院长,与之一起的,还有各族被光明宫、黑暗宫困住的残魂,加起来的数量惊人。 星际时空的精神体则由她暂时保管。 琬琰借闭关回了天使阁,再回到星际时空,这次归来主要做两件事,一是给前任光明宫右护法培育生命体。 她联系到地星人族联盟政府官员,将自己建造天使阁计划书交给上层,提交了一份关于暗墟任务者吞食、残害地星人族生命体、精神体的详细报告,上交了几十只装有不同精神力、精神体的瓶子。 待众官员离开,兽人族官员又转了回来。 兽人族官员问:“琬琰小姐在星网上挂了一个任务,为一个失去生命体的精神体重新培育生命体,我能问一下,这个精神体是……” 琬琰道:“是暗墟光明宫右护法,早有弃暗投明之心,她曾是上古仙族后人,为了复活爱人,进入光明宫。暗墟的人,部长知道多少?” “暗墟能掌控他们,说是有一种罪咒能量可以控住他们的神魂。” 看来他知道的事也有不少。 “右护法就被他们控制了,舍弃神魂只留意识与精神体才能获得重生。这些日子我培育了精神体,喂食了精神能量,现下拥有八级精神力。” “可留了原血?” “有。” “我能否与他的精神体沟通,如果可以,我可以做他的父亲,为他重新培育出容纳精神体的生命体。” 琬琰取出装有右护法精神体的瓶子。 两人用精神波沟通谈好后,右护法精神波告诉琬琰:“你把我的原血交给他吧,琬琰战神,谢谢你。” 琬琰将原血瓶子交给兽人族官员。 “部长以为,地星联盟政府通过方案有多大?” “很大,你给了界源石,我们可以将界源石的潜能发挥最大,这是一枚可通往下界的石头,往后星际时空的地星人前往下界不再是梦。” “要建成中转站?不是应该是天使阁。” “上头会安排的,从界源石变成一座城市,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有时间等待。” 兽人族官员带着精神体与原血瓶子告辞离去。 琬琰给了妹妹、母亲一人一枚天赋丹。 珍妮问:“姐姐又要回去了。” “我在上界的事办完了,自然就得回去。” “姐姐保重。” 有天赋丹,吞下之后又会晋级天赋。 身份仪提示:“你已经许久没有做任务了,请接任务。” “转入我的信息积分榜。” 身份仪化出一个表格状: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1080/1200(吞食高级诛神者分魂) 生机力:485/600(服食两枚生机神丹) 精神力:34/99 神域等级:12/72 能量点:63,3175,0710(为凌凌一办理星际居民证-550万点) 创造力:98/100 经验值:48(地阶三号世界任务加4点) 信仰力:402(兑换一枚天赋丹-100增进御雷手天赋值,吞食黑暗宫右护法分魂奖励+80,替珍妮兑换两枚天赋丹-200,兑换天使阁的积分。) 功德点:1192(兑换信仰力给母亲开启天赋神通“造木术”-400,购买生机神丹-100;消除光明宫右护法奖励+200,兑换天使阁任务者的部分积分) 紫微气运:13 仙根:空间98、混沌100(因有混沌真雷满级) 天赋神通:上帝之音(88/100);刹那永恒(73/100);谛听之耳(70/100)(注:在此任务中使用此救人,增2点);混沌御雷手(95/100,吞食一枚天赋丹) 技艺特长:医术93/100;设计81/100;丹药85/100;器83/100;符91/100;阵82/100;音乐艺术88/100;绘画73/100。 琬琰的本尊在昆仑大学的洞府中,第一分魂进入天使阁,手里的身份仪上已经有人发出一个神秘的“新任务”,这次任务的来源地等级很高。 琬琰站在服务台前,凌凌一正阖眸听着音乐,她拍了一下柜台,没反应,索性抬手拍了一下对方。 凌凌一正待发火,见是琬琰当即焉了,恭敬地说:“阁主来了!” “这个任务怎么回事?” “阁主,不就是新任务?” “不是你转发过来的?” “你是阁主,是天使阁大老板,我都听你的。” “你就没看出来什么不对?” 琬琰看化出影像,以往是全息景物,也有平面景物,还有三维景物,可是这次一个水球,里头很逼真的一个旋转“新任务”信封,这信封以往有浅黄、米白、橙色、粉色、绿色的、浅金、浅银的,她全见过。 “星际又有新科技?这个水球里的景物真逼真?”凌凌一伸脖子,自从拥有了意识,不像机器人,更像是人类。 琬琰问:“你没留意过新任务的信封?”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主调色,但大多是围绕五行颜色来的,蓝黑色信封必是魔族掌控的世界,血色的必是妖族掌控的世界。来自大红色信封的,必是火系世界,这有什么好奇怪,这不就是一封灰色信封……”凌凌一说完,看着空中的水球,“第一次出现灰色信封,咦,这上头的字居然是紫色的,好漂亮的紫色。” 终于说到关键处了。 水球里,又有一个同样的“新任务”发过来,上头闪烁着“催”字,这是催促对方抓紧接任务。 琬琰说:“快点,给我追踪来源地,我从来没接过灰色信封、紫色任务的。”x33 “马上,马上……” 凌凌一寻了半天,摇头道:“追踪不到,我只知道,这是一个高级世界中发出的高级任务,高级中的高级。阁主,但我可以肯定,暗墟没接到,这就是指定让你完成的任务。” 高级中的高级…… 这是什么任务?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6 琬琰道:“工作时间听音乐,再有下次,就扣你能量点。” “啊,别,别啊,我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被我抓住工作时间开小差?我接任务了,认真工作。” 她点了一下“新任务”,停止旋转后,听到耳畔一个声音:“任务地传送中,九、八、七……” 以前最高是五,为什么这次从九开始倒数。 琬琰感觉到不妙,这回是真的不妙了。 她要用的是第一分魂接任务,可是为什么她的本尊被带过来了,而且现在她穿的这衣服,无袖兽皮,成大腿的兽皮裙子,还光着脚丫子。 啊,老天,说好高级中的高级,为什么成原始人? 琬琰放开神识,这里是蛮荒之地?让她真身进入,到底是做什么任务,还有周围的树木花草,含有浓郁的灵气、元力,她自认背熟了万草纲目,认识的植物高达百万种,可这里的植物大半都叫不出名字。 用谛听之音感悟,植语失效了,有各种声音,却硬是一句没听懂。 她捕捉到附近有动物的气息,寻着气息走近,面前看到的一个奇怪生物,令她当场止步,这是一个人身蛇尾的生物,太大,足有十几丈长,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暗自神伤,她只用一个树藤遮住胸前,头上顶了一个花环。 “两脚兽!”这话琬琰听懂了,她激动得快要哭了。 “我不是兽,我是人。” “人是什么?” “人就是我这样的,人是万物之灵长,所谓万物即是生物,由植物与动物组成,植物则是树、藤、草、花,没有血肉;动物则是由天上飞的鸟,地上走的兽,水里游的鱼,还有草丛中爬行的虫,拥有生命、血肉之物组成。” “万物之灵长,那我也是万物之一?” 这个到底是谁? 她有一张很漂亮的五官,可又是蛇尾,不会是女娲? 琬琰想到这儿,她这是进了远古时空,不会是幻境。 “请问你可叫女娲?” 她摇头,“我的名字叫地母。” “地母?” 不是应该是女娲,地母,大地之母,难不成这名字是后人给的。 地母说:“我生于阴山,我哥哥生于阳山,哥哥想要我与他结为夫妻,可是我还没想好,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琬琰默了一下,在神话体系的远古传说里,最早大地没有人,而人的先祖便是一对男女,生于天地,属于天生地养长大,好像与这传说能对上。 “你是万物灵长的人,你的名字就叫人?” 她的名字怎么就叫人了? 好吧,估计要解释会很麻烦。 “你能告诉我怎么做?” 琬琰说道:“你于出生地的阴山点一堆火,你哥哥在阳山点一堆火,如果烟雾可以融合,便是上天赞同你们结为夫妻,若是两道青烟不融,便不用结为夫妻。” 天生地养的兄妹,不知其父母是谁,莫不是哪一类新物种进化而来。 现在她只能当成一个神话的世界,当是进入神话故事里。 地母纠结了这么久,一直寻不到法子,问上天,若是可以结为夫妻,两股烟雾便会融合,“人,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我告诉哥哥。” 琬琰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任务,她空间里的仙衣也好,灵裳也罢,全都不见了,就连原有的房屋、器物都找不到,她只能用手伐木,用石头为器,为木头为器,替自己挖了一个山洞,建造成两居室的风格,于洞府外搭建了一个厨房,而自己则在洞穴里。 她很担心自己走光的问题,这身体是她的,走光太尴尬,要解决穿衣问题,首先得有织布的材料,丝、棉、麻、毛及植物纤维等,而其次是工具,这些解决不了,她只能裹着兽皮当原始人。 她发现了麻,采集种子,将麻砍伐下来,泡到水里,从上头剥麻,待春天来临时,在洞府外头开荒种麻。 她将能食用的果树移植在洞府附近,其间一部分种入空间;挑选能种植的药材,分辩其药材成分;再种植能食用的植物种子。 她回想在昆仑大学学会的造木术法术,根据相应的配方,造出了粟,这其实就是小米;再造出了稻谷…… 空间里的不应在这个时代出现的植物,一律没有,但不妨碍她用造木术造出来,一次不成功,反复多试,总有成功的时候。 天地的灵力浓郁如仙界,不,比昆仑大学的天地灵气都精纯浓郁,她种下一大片果树、粮食等物,在洞府里闭关修炼。 上仙初期巅峰晋上仙中期小成,再将自己的神魂、仙体淬炼了一遍。 这方天地对晋级修为很有用。 琬琰出关后,采收粮食、果子、药草。 她采了矿石,用自己的混沌雷力炼化矿石,提取出金属的铁,有了铁就能炼制成锄头、刀具等物,她制成了农具、伐柴的刀、锯、菜刀、小刀等,所有工具没有,那就自己炼制。 她给自己做了鞋子,鞋底是木头,做成简易的木屐。 头上的首饰也不再是花环,而是枝木打磨成各种形状,发钗、簪都有。 琬琰用远古的美玉制成首饰,手镯、项链、头上的发钗、簪子、耳饰等。 她不仅发现了玄铁矿石、银矿石、金矿石,还发现含有特殊元素的石头,这种石头炼制出来的金属,炼制出了丹炉、农具比玄铁还要坚硬,她初以为是青铜,因为这种金属是青绿色的,可后来观察了半天,觉得不是青铜。 她再为自己制作了一个容易操作的织布机、纺线机,她将抽出的丝麻纺线织布,然后便有了比棒针织出来更细密的布料。 琬琰来了数年,没人说话,但是她与洞府外的植物说话,不是听不懂植语,而是现在的植物还没有自己的专门的语言,她通过神识交流,教洞府外的树、花、藤、草学习他们特有的树语、花语、藤语、草语。 如今,这些植物已经掌握了独有的语言,还学会了修炼。 地母与阳山出生的男子结婚了,在两山的烟雾融合那天,上天允许了他们结为夫妻,他们夫妻觉得“人”是万物灵长,是天地最聪明的存在,决定寻找“人”学习本事。 他在附近寻了许久,久到地母已经有了后代。 当琬琰背着枝条,拿着药锄、柴刀入森林时,她听到路边的大树说:“人,东边的地母与山公寻了你许久。” 人,她说了她是人,人不是她的名字,可植物们依旧唤她是“人”,说它们见过鸟、虫、鱼,这是他们漫长生命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她的名字就是叫“人”。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7 琬琰进山了,回来的时候,背篓里除了草药,手里还多了一根木头,这是今日进山采伐的古梧桐木,她照顾了那几株梧桐树很久,老梧桐愿意将一株已经病死的族人送给她,同意她将梧桐制成一张琴,他的后辈会以琴的形式继续存在于天地间。 地母候在山下,看到琬琰时,立时迎了过来,身边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人,我们寻了你许久,这是我的儿子羲。” “羲……”琬琰沉吟着。 地母说:“人,你是万物灵长,拥有大本事、大神通,我愿意让我的儿子拜你为师,学习本事。” 羲,是这个孩子的名字。 她说了她是人,但她的名字不叫“人”,得,不能解释,一解释就乱,她与植族的人解释了近十年,也没说清楚这“人”不是名字,就像鱼的分类,鱼在水里,细分还有虾、蟹、泥鳅,可现在的植族,将水里生活都叫鱼,天上飞的全叫鸟,他们会在鸟的前头加上修饰:“一只黄色的鸟!” “两只像树族一样的鸟!” 琬琰常常被搞得风中凌乱,到底像树族的鸟是什么样的鸟,时间长了,她才知道,树,是强大、威猛的意思,意思是个头很大的鸟。 再比如,草族的说:“像花族一样的兽出现了。” 花族一样,是长得像花一样的兽?像花一样拥有很多颜色,为了一探究竟,她遇到了一只斑毛大老虎。 琬琰就在这语言匮乏,遍地不是各种矿石便是美玉,拥有若干远古才有的灵植、仙植甚至是神植下,她一点点适应着。 背篓里,有两根古桑树枝干,桑可以插杆而活,今天上山,她发现了两条野蚕,这可以抽丝,织成最美丽的绸缎。 琬琰看着这个与他母亲一样人首蛇身的生物,“羲,我愿意收下你,你可以和我学习本事神通,读书识字,学修炼,你可以唤我‘师父’,师者如父母,当敬之、孝之。” 她吧啦吧啦地解释了一番,师的含义,师父的由来,地母听得一脸敬佩,觉得寻了这么多年,给儿子寻到一个厉害的人学艺是一件最明智的选择。 琬琰说:“地母,你随我回洞府,我请你作客。” 她又介绍了一下洞府、客这些词语的用意,洞府即家,是遮风挡雨之处,而客对应“主”,洞府属于她,她就是主人,登门来访的为“客人”。 琬琰赠送地母衣服、首饰,还帮她打扮起来,地母看着穿上衣服的自己,立时觉得不一样了。 琬琰打扮完地母,又给羲打扮,经她一装点,羲立时就成一个很有气势的人。 琬琰告诉地母时间、方位、地点,说地母与山公到她这里只有不到八百里,这些年他们找不到她,是因为不知其方位。 她教地母分辨方向:“太阳升起的地方称东,太阳落下之处是西,左边东、右边西的前面是南,背后是北……” 她送地母自己炼制的法宝,一个日昝,上头刻了十二时辰,当中间的柱子投下的阴影落下的地方就是对应的时辰。 琬琰生怕地母迷失方向,亲自带着羲送她回家,一路上教她分辨植物,告诉她哪些能吃,哪些能做颜料,哪些能入药治病。 而对病,也进行了一番解释。 这次过去,没有用神通,而是步行,直走了半个月才将地母送回阴山。 琬琰送到阴山时,赠送了地母锄头、钉靶等农具,还赠送了做饭用的锅、碗、刀等厨具,教会她如何使用,更教她钻木取火,还赠送了麻的种子,教会她纺线、织布等。x33 琬琰在阴山作客,教山公、地母读书,这两人是真聪明,她就说“人”,摆出自己站立的动作后,他们居然就学会根据看到的形象创造出文字,如:日、月、山、水等,与上古的象形文字几乎一模一样,最后还造出会意字。 琬琰住了半年后,在阴山洞府闭关修炼,待她出关时,发现外头的生物不少,但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人首兽身,兽首人身,这是兽人的世界? 羲大声说:“我师父出关了,我知道了你们是各部落派来学习本事的事。” 琬琰一脸懵,“羲,出了何事。” “师父,是你发现了四季,发现了十二时辰,指点我的父母创造文字,他们是各部落挑选出最聪明的人,来与你学本事。” 琬琰点了一下头,“你们爱学习,这是好事,我现在出关要回家,愿意与我学本事的可与我同行。” 她取了一张席子盘腿坐下,讲起第一课:“礼仪廉耻!” 讲了半日后,这些事对琬琰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不少,连带着羲都跟琬琰回了家,她不在时,有植族帮忙照顾,一些生出灵智的植物还将收好的粮食、果子放到她的库房里。 琬琰教来的人播种、收割粮食,也教里头的妇人们养蚕、纺线、织布,教他们文字,用麻绳制成竹简,将文字写在竹简上,这样就不会忘记,教最简单的算术…… 她编写了书籍,《算学》、《识字》、《修炼》、《种植》、《纺织》、《礼乐》、《射御》等,每天上午、下午各开一堂课,她制出笔,再挑了颜料矿石磨粉当墨汁。 她制作乐器,讲授乐理,教他们吹奏乐器,还教他们修炼功法,通过修炼能拥有更高的天赋神通,用神话故事告诉他们风、雷、雨的由来等。 又一个十二年过去,第一批来求学的人学有所成,通过考核后,她允许完成学业者可还家。他们学会了分辩四季,辩十二时辰,还学会了种植、纺织技术,学会了修炼与武技,懂得了礼貌,更学会了识字等。 羲已经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通过修炼,化出了人一样的双腿,拥有万物之灵长的形态,变成了一个博学、高级的“人”,就连山里的老梧桐树也化成了人形。 琬琰说:“你现在是仙人。” 她又给“仙人”这个词作名词解释。化成人形者称仙人,仙人分多种,树族能成仙,花族能成仙,同样的水里的鱼,空中的鸟、草丛的虫也能成仙。 在仙人之上是神,而仙也有很多等级,修为越高神通越大。 成为仙的人可以学习更高等级的本事,比如医术、药术、器术等,琬琰收了十几个能化成人形的仙人学习丹器符阵、星相等术,她谆谆善诱,便有了一个天才通过观星相,推算出了黄历,还计算出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每四年当有一个闰月。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8 因为对方的发现学习,琬琰亦学会了推算之术,她占卜吉凶,也至能精确地计算出第二日甚至最近一个月会发生的所有事。 琬琰从中期大成即上仙第六层修为晋为七层、八层,几乎每过百年就能晋一层,随着这方天地的文明进步,她空间里的禁制也开始解禁,当这方天地出现了七品丹师,她空间的七品草药能看到;当成为八品丹师时,空间的八品草药被解禁。 当出现仙丹师、仙器师、仙符师、仙阵师时,她成为这方天地中,修为最强大,威望最高,最为博学的仙人,她亦根据这方天地的进步,传授功法、丹器符阵,每一次出关,她的洞府外都会有无数的人前来学习。 每次授学的时间为十二年一期,在这十二年里,她会很认真地传授各类知识。 十二年结束,她需要用八九十年的时间闭关修炼,方能晋级一层修为。 “灵长祖师活了多久?” “父祖交代过,灵长祖师的年纪不能问的。” “打听祖师年纪犯忌讳。” 可对这次的孩子们来说,琬琰是一个神秘的人,因为他们总是听部落的族人说,这位活了很久很久,在他们先祖还在世时,她就活着,她是人,也是仙人,是这个世上最博学,最厉害的生灵。 即便一辈又一辈的各族兽人、魔族、妖族前来学习,她的神通与本事就像大海一样不会枯竭,他们总能从这里学到新的知识带回去。x33 “她的年纪比地母、山公还大?” “地母、山公随她学过艺。” “我们族里的大巫说,他祖父的祖父拜过灵长祖师学艺。” “大巫的神通是当年灵长祖师传授的。” “我希望这次能被选中留下,部落的族人希望我能跟灵长祖师学艺。” 众人正议论时,就听到不远处过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领首的是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很是张狂。 “什么人?”有少年问。 锦缎少年同来的人,抬着一张漂亮的藤椅,他一提袍子坐下,用手指了一下,“排在第一个的,往后退,这第一的位置是我的。” 排一年的少年说:“你这是失礼,灵长祖师说先来后到当有序,你来晚了,就要排在最后,有比你晚的,更应排你后面。” “让?或不让?”锦袍少年站起来。 灵长祖师每过百年左右才开山讲学一次,以前只有兽人族,后来有了仙族,这一次更是魔族、妖族、冥族都动了,全派了族中最聪明的后辈来学习。 排第一的少年振振有词:“族中长辈教导,明知有人做得不对,却不加劝阻,这是错。你视规矩于无物,很是不妥,我若让之,便是纵容!”x33 一个顶着牛角的魔族大声道:“你这小子,敢教训我族大王子?” “你再不把第一献给我家大王子,我们就揍你。” 排第一的少年道:“揍我,我也不让。” “揍——”大王子喝了一声,“不让就揍到他让为止。第一是我的,谁也不能抢,我要第一个拜师,敢抢我的第一,揍到他告饶……” 一群人揍一个兽人族的少年,少年也不惧,对方打,他也打,可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打趴在地上,周围有看热闹的,也有不敢语的。 不远处,两个背着包袱的少年男女过来,领首的男子快奔几步,看着被围攻的个兽人族,“你们也是兽人族,就看他被魔族欺负?” “来管闲事的?”大王子喝问,“想被打?”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是你们不对。” “你要管,我们连你一起打。” 大王子带头打问话的少年。 少女看着长龙似的队伍,“这是灵长祖师的洞府,你们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欺负,我们是兽人族。他们魔族在我们的地盘欺负人也不敢反抗?你们不出手,我瞧不起你们……” 少女不管了,拿出一根棍子冲入战斗圈,打不打得赢,打了才知道,总不能束手被欺负。 有少年说:“她说得对,这是我们兽人族的地盘。” “打——”又有一个少年喝了一声。 一个又一个的少年加入进来,只不到片刻,长龙似的队伍里有一半人加入进来,早前魔族十几人,现在有五六十个兽人族少年,人多势众,将魔族大王子一行打得呦呦怪叫。 琬琰已经出关,关注着外头的发展,抬手间,魔族大王子一行被一股风卷走,飞在空中,只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洞府的门缓缓而开,一袭水蓝色衣裙的女子走出视野,“此届弟子选举,与前两届一样,夺得仙宝者入选。” 她每次闭关前,会炼制一批仙器,最高为极品仙器,最低为下品仙器,有缘者得之,得到仙器即为入选。 琬琰虚空一挥,二十多件仙器飞出仿若有了灵智一般,在空中上下起舞,时快时慢,在有人快要抢到时又巧妙地夺开,一时间洞府外头乱成了一团,一百多个少男少女争抢着仙器。 琬琰调头回了洞府大殿,曾经的洞穴而居,现在成了一座古朴的大殿,采用最大的石头砌筑而成,从第一代弟子到如今,她已经收过七届弟子,第一届弟子活着的人寥寥几人,而活着的全都飞升成了仙人。 蔷薇、幽兰两位女仙进入大殿,一个侍奉着茶水,一个则摆上仙果,“祖师,此届来问道求艺的弟子很多。” “但这次只收二十六个人,多一个都不成。” 一袭大紫的女仙从外头进来,长身揖手一拜,“祖师,有几件仙器飞离仙墟。” “进了魔族、妖族与幽冥领域,这几件仙器是我特意为三族炼制,得到仙器即为有缘人,由他们去罢。” “是。” 琬琰来到这方天地已近千年,这次授学之后,她再闭关就该飞升上神,修为晋级顺遂,以前学不懂的道经,一直似懂非懂,总在入门未入的阶段,她只是照原文背诵,就有一个来自兽人族部落的人学懂了,还能反过来讲给她听。 这方天地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她学不懂的,却有人对这一行生来就开窍。 再如佛理,同样如此,某部落大巫的后辈就能在她背诵时,顿悟开窍,最后还能解读,用自己的领悟说出原意,由浅极深。 机缘,处处皆有,她授人才艺、学识,何曾不是别人在教她。 所以,她每次闭关前会花费时间炼制仙器,待到疲惫前,有多少件算多少件,只当是上天的指示,在下界开山收弟子时,有多少件仙器就收多少位弟子。 此届,她准备开设《道经》、《佛理》、《战术》、《剑术》四门课,而丹器符画会继续跟前,除此之外,还会开设《音律》、《书画》两课,她的天赋神通上帝之音、瞬息永恒也会进行传授。 x33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9 入选者二十六人,在下月初一时,正式进入大殿,琬琰会根据他们拿到的仙器分组,有音修、儒修、剑修、战将四类,同时还可兼修其他的才艺。 每一类修别都选出一个最有德望的当师兄(师姐),代为督促其他人修炼。 魔族大王子未能入选,而是魔界王族中最不显眼的一个庶出孩子被选中,谁也不知道灵长祖师的仙器如何进入魔界,当两件仙器出现时,魔界上下轰动,就连魔君、四大魔王也在抢,可就这样被一个庶出王子与一个看起来很是疯癫的魔族老者给抢到了。 琬琰开设公共课、专修课,专修只有专属修派的人可以学习,音律修派一组八人有六个是女子;儒修八人有三个女子;而剑修、战将两组全为男子。 琬琰请了两位精通道经、佛理的仙人回来讲课。 新弟子入门,仙墟很是热闹,仙墟里的花木化仙前是精怪,未化出人形,便只是精怪状,有时候也会聚在周围听课。x33 琬琰教学严谨、认真,在她来后的近千年,几乎每过百年都能看出这番天地的进步,从最初没有文字、文明,有了自己的传承文明,从凡界到修仙界,一步步成熟。 现在各族都有自己的大巫、祭司,更有了自己的丹器符阵四师,还有了医术、制造术,而这些都是琬琰每年招一批弟子,他们归去再传授其他人,薪火相传方有现下的进步。 音律有上帝之音的神通,也有音修专有的功法,一组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乐器、不同的功法相对应。 儒修有修书法者、修丹青者,也有修诗词、文章者,他们同样以自己的神通作战,儒修也有了系统的功法。 剑修一生只修一剑,一剑是指一种剑意。 战将除了修习作战法术外,还修习兵法。 此次开设的四类,是以往没有的,但因琬琰在,弟子们学得很是认真。 十二年将过,再有一个月就是下山考核,弟子们会拿出代表了最佳、优秀、合格三类仙墟特有的美玉挂佩,这也是他们完成学艺的象征。他们会将这种挂佩系在自己的仙器上,相随永生,即便拿到下品仙器的,仙器通过温养也能晋级。 灵长祖师炼制的仙器不是凡物,拥有着强大的法力。 琬琰坐在大殿,听到外头的喧哗、吵闹,一个少年怒不可遏地挥着宝剑,追着一个疯老头。 蔷薇望了一眼,“祖师,是魔族来的疯道人碰了紫霄公子的宝剑。” 弟子本命法宝,如同自己的性命与最亲近的同伴、亲人,可疯道人明知这是禁忌,还是被他偷走了宝剑。 紫霄公子哪里能容,这不从剑修堂追到大殿,围着大殿追了三百圈,也没挨着疯道人一片衣袍。 琬琰说:“快十二年,他还没改?” “昨天把儒修堂大师兄绘了半个月的画给毁了,儒修堂的人差点没把他给斩了。”x33 半个月的画,原是极美的仙境图,被他一涂抹,全毁了。儒修堂大师兄还想绘成一件仙画,只等着下山之时当成功课交给祖师过目,惹得儒修堂上下,现在像防盗贼一样地防着疯道人。 紫霄公子怒道:“疯子,你给我站住。” “我是疯又不傻,我站住还不得被你抓住狠揍。” “把你的本命法宝交出来?” “不交,不交,我是傻了才给你,这可是我媳妇,是我爱妻,看一眼都不行。” “你不让我碰你的法宝,那你就偷我的,我……都快成整个仙墟的笑话了,被人偷了宝剑,这是侮辱,我要和你决斗。” “不斗,不斗,就不斗,我是傻了才和你们剑修、战将堂的打架,谁不知道你们两堂是最会打……” 不远处的树上,一个黑衣少年坐在树干上摘仙果吃。 旁边的青衣少年说:“喂,疯道人是你的族人,你不劝着些,现在在仙墟,要是离开了,就他这些年结下的仇怨,被他们给斩了都有可能。紫霄有多宝贝他的仙剑,他居然溜屋里偷了人家的宝剑,难怪紫霄会如此生气。” 黑衣少年轻哼一声,“宝贝仙剑就该好好藏着,放在屋里,还被拿走,可见也没多在乎。” 琬琰很喜欢这种打打闹闹的日子。 青年少年说:“就快离开仙墟了,我挺舍不得。” 黑衣少年说:“你是家中长子,虽是庶出,但你父王看重。” “母后为了三弟,很是厌恶我。” 黑衣少年叹了一声,“我母亲早逝,父君与兄弟们也不喜我,我大哥总觉得是我抢了他的机缘,才能进入仙墟学艺。” “要是能留下就好了。”青年长叹了一声。 说话间,听到一阵钟响,所有人打闹的,说话的,全都严肃起来,各堂的人排成四列,站在大殿外。 道经的先生说:“今日考核《道经》看你们这十二年学得如何,我说你们作答,各入桌案,开始答题。” 第一天考《道经》,第二天考丹、符两门,第三天考器、阵二术,到第四天再考《佛理》,之后是专业课程,音修的考了一天的音律与所有弟子的法术神通。 儒修考了两天,第一天是文章诗词,第二天则是书法、丹青。 琬琰与道经先生、佛理先生三个人作为考官。 拿到最佳仙佩的弟子欢喜,拿到合格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 最后考《剑术》专业,悟出剑意者加分,没有悟出就以剑为器斗法术。 再到《战将》专业时,除了斗法术实力,还要考《兵法战术》。 考完之后,会在十天后才允离山。x33 琬琰集合了所有弟子,“此次与以往不同,今次考核会有五个留任名额,这五人会得到更进一步的神通学习,学成之后继任儒、音、剑、战四堂掌座,建儒圣山、天音山、剑君山、战神山,再一位德高位重者为仙墟掌门一职。 掌门、四山之人收授弟子,建立道场,造福六界。 仙墟掌门面对六界招收外务堂、丹器符阵四堂堂主。 掌门接任之前,仙墟易名昆吾墟。 你们敬我,称我为‘灵长祖师’,然,我的来历从未有人问过。 吾来自神乡昆仑。” 神乡昆仑…… 那个出了许多传说中上神的昆仑神山。 不仅两位讲授的先生,便是一干弟子全都肃然起敬。 神乡是众神故乡,又称诸神祖地,拥有远古传话,创世、补天,都来自神乡,相传他们这方天地,也是上神创造出来。 曾有兽人族、仙族部落的大巫、祭司在幻境里看到了那里,遥不可及,神圣不可侵犯。 琬琰道:“在我回归昆仑之时,三位最优秀的仙人随我同往,我会引荐其进入昆仑神山学艺。我之才学在昆仑诸多神仙之中,仿若沧海一栗,想学真正的大神通、本事,需拜入昆仑潜心学习。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0 自远古以来,十位神仙中便有‘六昆仑三蓬莱,还有一个是意外’之说,这是说十个神仙里会有六位来自昆仑神山,三个来自蓬莱仙岛,再有一个是意外。这意外是指得了意外的机缘,意外的飞升成仙,而这类人少之又少。 神乡之学识广博,如宇宙浩瀚,其修派之多,亦如森林之高木,那是长生仙途之中,六界众生向往之地。 然此次,我只能争取到三个名额,待我回到昆仑,方能与师长禀明,尽量为这方天地争取更多的问道学艺的名额与机会。” 三个名额,去往神乡,这地方在哪儿,听起来就像传说一样。 那是在天上,在天上的神山上,那里有各种大法术、大神通。 要说听到这话的人没想法,那就是石头、木头了,三个名额,必要争取的,去往那等神圣的地方学艺,哪有不想的。 灵长祖师来自昆仑神山,而她自己的本事只是沧海一粟,那真正的昆仑神山有多少传承,有多少神通? 琬琰继续道:“往后每过百年、千年,会直接由昆吾墟举荐弟子前往神乡学艺,这也是成立昆吾墟的真正原因,传承、文明是一界之根本,不可忘,也不能丢。 你们此届十二载学艺有成,有人会回到家乡,有的回到族人、至亲身边,我希望你们珍惜今日相聚、共同学艺的缘分。千年、万年之后,你们再回首,会觉得这十二年是人生之中最美好、快乐的人生历程。 还有十天,你们就会离开,在这十天,想要留下的人可以递交文书。这些年你们读书识字,学诗词、文章、小传,掌握了来自神乡的传承文明,我希望你们以认真、严肃地态度写好留守文书。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继先贤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 这,就是昆吾墟存在的意义。” 琬琰道:“你们散去后,都认真地想想你们未来的路,想做个什么样的人,求道问仙之路,坚守初心,走正道,做正义之事,仰无愧于天地,俯无愧于良知。” 《道经》先生与《佛理》先生更是激动,去昆仑神山学艺,那里有着若干万年的传承绝学,更有无数的书籍宝典。 琬 x33琰道:“都散了吧。” 四堂的弟子各自散去,个个都在琢磨,如何写文书,要说文章、诗词最好的,非儒修堂的弟子,有八个弟子,要耍嘴皮子,没有比他们更厉害。 疯道长在仙墟除了琬琰与两位先生不惹,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这会儿却是唯一一个不想去神乡的,去别人的地盘有什么好?一个个全是厉害神仙,都和祖师一样,一巴掌就拍死了,不去,不去,还是在这里好。 不过嘛,让他回魔界,那地方他不想去,在这里挺好的,他也写一封文书,就说自己愿意留下来。x33 花族的人把消息传出去了,说了灵长祖师来自昆仑神山,祖师要回神山会带三个人去学艺。 前面数届的弟子听了,哪有此届才有希望的,他们也学过一届的神通本事。 蔷薇得了梧桐族老族长的好处,让她过来打探消息,“祖师,桐叟问,他是你座下第一届弟子之一,能不能申请做昆吾墟的长老,他这些年学会炼丹,求丹堂长老一职。” “桐叟对丹堂感兴趣?” “嗯,他是中品仙丹师。” “让他呈递文书,我收了文书会回复意见。” “谢祖师!” 琬琰绘制了一幅缥缈华美的《昆吾墟全景图》,日出云游,昆吾墟华美梦幻,她用了刹那永恒的神通绘制,偌大的画卷,看得人入迷。 道经先生、佛理先生看到时,啧啧称奇,在云海之中可看到远近错落有致的仙山、仙峰,仙山上有琼楼玉宇。 琬琰站在全景图前,用手点了一处“昆吾墟中心山脉”,这一处无限放大,变得更为清晰。 道经先生用手轻抚,“祖师的仙画问世了,还能变大、缩小,这是仙家法宝?” 琬琰指着画上的一座雄伟大殿:“这是掌门殿,名为乾坤殿,可议六界发生的大事,也可在这里召集首座、长老们议事的地方;这是掌门师徒居住的后山洞府;这一座是藏书阁,里头可藏传承绝学的功法书籍、丹、器、符、阵书籍,经史典籍等,按品阶存放书籍,将书籍分为数个等级,最高为神阶功法、神阶书籍存于六楼;五楼为仙阶功法;四楼为天阶功法;三楼为地阶、二楼为玄阶、黄阶,一楼为普通书籍。 这一座是传功堂,允长老、首座每月有一二日开设公开课堂,可讲道经、佛理、传承功法等。 这里是广场,其间建造擂台,供弟子们切磋斗法,在擂台布设禁制结界,以免误伤旁观、学习的弟子,暂设了六座斗法擂台。 东边这里是丹堂,丹修及丹师一脉居住、修炼之地,丹堂可对弟子收集药草,亦可根据药草价值换取其相应丹药。 南边是阵堂,阵修及阵师一脉之地。 西边是器堂,器修及器师一脉之地。 北边是符堂,符修及符师一脉居住、修炼之地。 这一座是执法堂,执掌门规、戒律,监督弟子善恶之地,扬善惩恶。 这里是外务堂,可以在这里处理一门外务,比如发布任务,比如器堂长老需要一种炼器材料,可以在这里发布任务,弟子们有能耐的就能领下任务换取门派积分,这积分攒得足够数量时可以换丹药、仙符甚至能换灵器法宝……” 外门再设有仙山、仙谷,种植仙果、灵果、仙药、灵草等,由外门弟子来看管,每座仙山、仙谷再挑出一位管事照应,由管事管理弟子,到得成熟的时候,督促外门弟子收得资源送入外务堂,再由外务堂统一登记后送往丹堂,炼制成仙丹,送多少量,也需有一个定例,会让丹堂有盈利。 十日期到,这一批二十六个弟子,除了有八人,其余个个递了文书,申请留下。 四堂大师兄没一个要离开。 琬琰直接任命四堂大师兄成为儒圣山、剑君山、天音山、战神山的首座。她施展神通,将四堂洞府移到四座山峰上,而这四山峰是她一早就选好的,让四位新鲜出炉的首座看了他们仙山的建造规模,“我相信给你们百年时间,你们就能建造出画上的仙山,照这个建造罢。” 放下一句话,勉励几句,她不再管了。 年轻人好糊弄,再被她一番洗脑,大师兄们带着师弟、师妹建造他们心目中的仙山、仙峰,仿佛不建成那样对不起祖师。 四仙山有人,各居一座仙山。 道经先生接了传道堂长老一职。 佛理先生掌了藏书阁长老一职。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1 琬琰在众多递交文书的历届弟子里,最终选了“羲”作为昆吾墟第一任掌门,他又选定了丹器符阵四堂的首座真人,这四人全是第一届的弟子,执法堂、外务堂俱为第二届弟子;珍宝阁长老选了第三届弟子。 外门仙山、仙谷从第四届、第五届弟子里选人做了管事长老。 最后琬琰还准备在昆吾墟山门外建造坊市,将此界各族的修士、仙人吸引过来,建造成一座仙城,而城主则可以由首座真人、长老们共同选举。 仙城归昆吾墟宗门所有,城主也从门派推荐产生。 琬琰教器堂炼制弟子身份牌,可用来存储灵力,也能记录身份与积分,而积分可以换丹药、符箓、法宝、阵盘等。 这方天地没有灵石、仙晶,琬琰最后定了丹药为通行货币,一品丹、二品丹、三品丹一直到仙丹都能成为货币使用,根据其价值不同,定下不同的兑换比例。 琬琰制定了一整套的管理措施、方法、章程,更有了门规、戒律,告诉上下哪些事能做,哪些事是被禁止、不能做的。 有了她绘制的《昆吾墟全景图》,再有她制定的管理措施,她将自己编写的功法玉简、竹简,及丹器符阵书籍送入藏书阁存放。 在送入这些年教授的科目书籍后,她又抄录了一批兽皮书籍,有功法、有经史典籍等,再次送入藏书阁。 《算学》、《算经》、《水经》等从神乡带的俗世书籍也被分批摆放进去。 为了方便拿出更多的书,她带着器堂制作纸张,传授活字印刷术,在纸张与印刷术成功时,空间里有大批的书籍的解禁,一些她用不上的书,经过挑选之后陆续送入藏书阁。 藏书三千就是虚数,这是藏书一万余之量。 知识量极大,爱读书的扎在藏书阁不出来,看完一本又一本,好些玄之又玄,根本看不懂,可看的人多了,聚在一起研究,还真弄出些名堂。 琬琰见各处都有人,自己回了后山山谷,这里被定为“后山禁地”只有飞升成上仙的人能够住进来。 她闭关修炼,这次是冲击上神。 待她出关,就真在这方天地待上一千多年了。 她以为最多三百年就能飞升上神,可她高估了自己的速度,这次闭关,她足用了三千年的时间才飞升上神,出关之后,她放开神识,挑了一个空旷地带。 天雷降落,迎来的是飞升上神的九天雷劫,即紫金雷、霸王雷,电闪雷鸣,雷声隆隆,头顶的空中一片阴暗,天地威严令人低迷而感到恐惧。 琬琰将神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再化为八、十八…… 化出若干缕,铺散开来,在仙体每一处大穴里运转,打通全身大大小小的穴络,将雷力引入体内,神域在虚实之间转换,时虚,时实,她的空间原有天使阁,可来到这里后,天使阁就像被抹去一般,她感应不到,但她知道,那个地方只是未曾出现在空间内,但它其实一直都在。 远处,羲与一对中年男女站在一起。 地母道:“灵长祖师飞升上神了?” “她闭关已经有三千多年了。” 三千多年晋级上神,可见仙途之路有多漫长。 琬琰以神魂之力舒通所有筋络穴位,雷内入体,立化虚无,就像再次为她淬炼,每一处筋络穴位都在吸食着天地灵气、元力,她快速地运转着,神魂与肉身一起被淬炼,神魂化神则为肉身,肉身为虚则为神魂,神魂肉身的相隔,是神魂里有血肉,血肉里有神魂。x33 这是她悟出飞升上神的要诀。 上神之时需修神域,而她拥有空间灵根,早将神域化虚转实,这一条路也比常人走得更快。 轰隆隆—— 琬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分出几十缕神识,有往周围探去,也有往空间探索,在乌雷密布深处,真源之力现,真雷、真水,而在其中央是一团液态,似浆非浆的东西,闪烁着五彩的华光。 补天有神石,这是补天神泥?还是未能成功化成真源的东西? 不,这此物比真源的等级更高,更高才会闪出五彩的华光。 真源可融入身体,五彩华光的流浆也能融入身体。 琬琰心下一喜,用御物之术,神识带来了一团五彩流浆,她驾驭若干神识带入遍体全身的大小穴络之中,只运转了一遍,浑身就似燃烧起来,寸寸筋断,点点肉融,承过了三九二十七天的痛楚后,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快,就似自己无处不在,明明融入的是五彩流浆,可遍体却是混沌的灰白之中带着金银两色的光点。 虽不知是何故,琬琰觉得五彩流浆能被自己所融入,必是机缘,又带回一团,这一次二九十八天后终于扛过去了。 每次欲昏,可她已经感觉不到昏迷。 天雷还在继续,金银两色的光点从内脏到骨骼,最后到血肉、筋络中都有。 第三次疼了九天。 第四次减少到六天。 第五次减到三天。 第六次时减少到一天一夜。 痛过七十三天,她再吞不下第七团,随着早前吞食的六次,骨骼都是金银相交的光点,密密麻麻仿若不金即银。 整个五彩流浆所剩不到三团,她收入空间,明明只得三团,却在空中形成三片极宽广的云彩。 雷劫降了八十天了,还有最后一天就该结束,琬琰没有被霹成焦炭,只有修士才会有焦炭,飞升成仙只有从灵魂到身体被鞭打的痛感,痛到了极致。 仙体可化虚,神魂可化实,这是最大的仙体与神魂。 她的仙体就似受到了什么牵引,在神魂、仙体虚实转化时,神魂在地上,仙体反而如神魂一般飘离升空,她穿过劫云,看到了天地尽头的一座仙山,山像一尾鱼,好生眼熟,仙山孤零零地飘浮在空中。 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四千多年了,一块界源神石怎么会只是一座仙山?” “灵宝天尊研究了多年,也不太明白,就像里头还差了什么?” “差了什么?” “他本想研究一下,姬琬琰的炼器手法,可这孩子失踪数千年了。” “到哪去了?” “昆仑大学派人查了,找到一个天使阁的任务者,说是她接了一个高级中的高级任务,从此失踪了。昆仑大学的战神学院的长生院长为她点了命魂灯,说是人无佯,而且还得了一场机缘。” 一个穿着道袍的仙人抱着拂尘,“莫不是那样异宝?” “无量天尊说的是何物?”一个中年仙人问。 “五行真源。” 原来这两个仙人如此了得,一个是无量天尊,另一个是灵宝天尊,这可都是上神中鼎鼎大名的人物,受六界敬重的神仙,德高望重。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2 那熟悉的声音说:“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才会出现之物。” 无量天尊面含浅笑:“你的机缘到了!” 是五行真源的气息,这周围有此物,是这座仙山吸引来的。 琬琰还没弄明白,一股异火铺天盖地冲着自己奔了过来,喂,不带这样玩的,我是人,不,不,我是神仙,我不是五行真源,你这是炼器,我不是炼器材料…… 然,她还没说出话,陷入长久的昏睡之中。 她发誓,她再也不要乱跑了。 琬琰的神魂化实,可仙体不见了,这都叫什么事。 化实的神魂谁也没瞧出是神魂,与仙体一般无二。 这一次她感应不到空间的存在,空间法宝倒是能用了,里头的东西开启了不少。 她借疗伤之名,住在昆吾墟后山。 三千年的岁月,昆吾墟变得如她画上一般美丽,仙城很大,还有了几大修仙部族,就连魔族、幽冥族、妖族都在仙城分了一块地盘建造自己的部族。 这里的交易货币是丹药,从五品至中品仙丹都可以当货币用。 五品以下的丹药只能是凡人部族中当货币,吃一枚辟谷丹可以三日不饿,在凡人部落的成人里,此物很受欢迎,但大人不会给孩子吃,对小孩子来说,辟谷丹吃多了长不大,禁止小孩子常食辟谷丹。 琬琰因仙体失踪,神魂虽在,只能放出神识在天地间寻觅。 这一日,她的一缕神识看到了在若干世界的缝隙里的暗墟,整个暗墟一明、一暗,明亮的是光明宫,昏暗的是黑暗宫。 左护法站在大殿上,正与黑暗宫左护法对话:“一百二十万年了,还是没能找到足够的真源。” “真源已不能恢复暗墟的灵力需求,我们需要的是界源神石,只有将界源神石与暗墟融合,才能恢复暗墟的灵力与生机。” 光明左护法说:“你还不如直接说找五行真源。” 黑暗左护法对光明左护法孜孜不倦地寻找各种真源很是困惑,他们两宫的人加起来不少,也只早年的琬琰寻到过真源,天地间有众多的大小世界,要寻真源何其难得,“真源之力何其难得?五行真源只存在远古神话之中。” 光明左护法叹了一声,“上次我们盗取神乡灵力……” “神乡是众神的故乡,也是星际时空地星人的祖星,这一次把这两大文明的人全都惹火了。” “我不盗神乡灵力,就看暗墟这样落败,灵力一日不如一日?” 黑暗左护法很是无奈,“你的右护法折损在神乡,这可是昆仑战神学院的弟子亲自出的手。” “是他将琬琰战神引入暗墟,他若早些将琬琰的真实情况上报,我们就不会折损这么多人。” 黑暗左护法问:“你还有进入神乡的指引物?” “没有了,上次进入神乡,还是利用琬琰留下的法宝才做到。如果不是我在这件法宝感觉到神乡的气息,我们很难定位神乡。” “她炼的仙丹、仙符呢?” “没有,只有那么一件不起眼的仙笛,用的是神乡的炼器手法,所有的材料取自神乡,最后才能当成定位神乡。可右护法盗取灵力失败,折损神乡,这件仙笛也定是被人收没了。” “如此进入神乡的好机会,现在没了。” 指引物,指的是一界的产物,取材在那儿,就可当成引路灯,前往那个地方。 而她在无意间,给神乡带去一场危险。 有心算无心,她就像个傻子,被暗墟的人一次次地利用。 她想起来了,当初自己是初级任务者,那房间里有若干的摆件,其实每一个摆件都是一个世界的指引物,拿着摆件就能在打开时空通道时被带往那方世界。 琬琰回首望了一眼暗墟,她离开这里,不知道在虚空中流浪了多久,她去过很多世界,看过许多喜怒哀乐,而这一日,她到了星际时空。 珍妮坐在琬琰的小套房客厅里,定定地看着卧室的门:“姐姐,五千年了,你去哪儿,是不是遇上了危险。我现在才知道,我想要的天赋丹,需要你付出多大的生命危险才能赚来。 姐姐,我不要天赋丹了,你平安回来,好不好?”琬琰想劝她,可珍妮感应不到。 突地,珍妮站起身,“姐姐,是不是你回来了?姐姐!我感觉到你的精神波了,姐姐,你怎么了?” 她奔出房间,对着楼下大喊:“妈,我感觉到姐姐的精神波了,你感觉到了,姐姐的,是姐姐的精神波……” 姬梦宁飞奔上了楼上,看着卧室,咬了咬牙,撞开门,在休息舱里,是一个已然化虚的影子。 珍妮惊道:“妈,姐姐她……”她的眼泪扑簌簌地翻滚,“多久了,姐姐是不是遇到不测,她……再回不来了,是不是暗墟人做的?” 姬梦宁看着化虚的身影,心痛,纠结,为了不让她寂寞,琬琰化出一半的精神体与她相伴,现在女儿没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女儿。x33 她伸出手,在虚影的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生命能量,“珍妮,你姐姐没事,她的生命体还有生命能量在波动,可为什么会化虚呢。” 珍妮惊道:“生命体化虚,这是永生精神体才能做到的,我曾听阿九祖父说过,他说精神体想要永生,就会精神体化实,生命体化虚,虚实转换,到这时,就不需要生命体,因为精神体就是生命体,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她伸出手,碰不到姐姐,休息舱外还有一个玻璃门,姐姐的生命体确实化虚了,就像一个银白色的影子,仿若不存在一般。 她在星际的生命体怎会化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修炼精神力。 琬琰让意识进入生命体,她发现又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她修炼着精神力功法,原来精神体与飞升上神一样,一个神魂化实、仙体化虚;在星际时空,精神体化实、生命体化虚,这就是最高境界。 上神是永恒。 那么星际的精神体到达这种境界也是永生。 她放弃了固有的功法,而是用飞升上神的功法,吸入元力、灵气改为吸入能量修炼,天地间有若干的精神能量,那是银白色的光亮,有的是精神丝,像这样的精神丝,顽强的年,短的几分钟就会化成精神能量。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3 琬琰疯狂地吸食着天地间的精神能量,忘了时间,只有忘情的修炼,修为在晋级…… 生命体化虚已做到,只有修到顶级才能精神体化实。 精神体化实啊,她想到了空间里的五行真源,可空间感应不到了。 精神体化实,生命已化虚,她已经修到不再能晋级,为什么还是不行。 她能看到母亲、妹妹,在发现了真相后,他们再次关上了卧室,似在等待她的苏醒。 又一个千年过去,琬琰还是无法做到精神体化实,她试过分离神魂与精神体,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日,她在一颗美丽的星球看到一座空中飘浮的山,这山多像另一半阴阳鱼,在山上建了房屋。 “能量星源,这是能化成一颗星球的能量星源,为什么只能化成一座山?” “是能量不够?” 有两个人站在漂浮山上说话,从一个科研所里奔出一个机器人:“刘博士,我们发现了一股强大的星源能量,那件仪器是不是可以开启了!” 琬琰心里暗叫不妙,还不得脱身,她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像是磁石将她给吸住了,她想到了暗墟,自己会不会中了罪咒锁链一样奇怪的东西,然会被这种东西封印在界源神石上。 她再次陷入昏迷,睡了许久,许久…… 她以为自己再不会醒过来,可这次醒过来时却觉得奇怪,因为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只是她像在一面湖的水底,这是一面翠绿的湖水,好生眼熟啊。 她看见了自己,是的,是两个自己,一个是星际的自己,而另一个是古装的自己,明明都是自己,为什么能同时看到两个,这感觉很诡异。 精神体的自己,神魂体的自己…… 精神体永恒的自己,上神体永生的自己…… 她立时明白了,在沉睡之中,她修成了最顶级的功法,神魂体只能存在于神界,而精神体只能存在于星际时空,而在凡人界,他们就能合二为一。 琬琰从湖底而起,一个去了星际面,一个去了神界面,这方世界很大,站在一面中看不到另一面,两面之间只有阴阳鱼的脑袋处是陆时,其他地方是海洋,两面界其实是一个完整且很圆的星球,可一面的人只能看到自己所待的一面。 琬琰发现空间里的天使阁不见了,而是阴阳鱼的鱼眼处,那其实是一座湖的中心岛屿,上头约有百亩大小,周围绿树成荫,深处有一座三层小楼。 小楼上挂着匾额:“天使阁!” 凌凌一坐在柜台前,大厅中央的有一个古朴的圆形仙器,两个仙人走到柜台前,“我们要去一号下仙界,这是仙晶。” 凌凌一苦着脸,“两位仙人,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一个天使阁的服务台小人物,为什么跑到天界来了?” 两个仙人像看怪物,“天使阁能通往万界,哦,就这个与天使阁连成一起的传送仙器,天上地下,只此一个。” 碧落坐蓝色的木椅上。 二号正沉吟着:“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飞升天界!” 五号说:“不用辛苦修炼,暗墟的人要知道我们飞升了,还不得羡慕、嫉妒死。” 碧落苦着脸,“就我们四个人了,那六个人去哪了?凌凌一的傀儡体不见了,我们房间的科技产品不见了……” 琬琰迈入小楼。 凌凌一眼前一亮,“阁主,天啦!阁主,你终于回来了,凌凌一想死你了,啊啊,出大事了,我们有六个人失踪了,我的傀儡体不见啦,啊,阁主,为什么天使阁变了个样子,还有这件……不对,明明是阁主你的玻璃屋,为什么变成传送屋?最近天界不少仙人过来,付了仙晶,要我们把他们送去下界,这能不能送啊……” 琬琰道:“天使阁晋级了。” “晋级?”几人交换着眼神。 琬琰道:“属神界掌管的进入天界,属星际掌管的进入星际,凌凌一的傀儡体在星际时空的天使阁,另六个人有来处凡人界,也有来自现代、异能时空的,就被划到了星际天使阁,这里是神界天使阁。往后你们接的任务也只能是修仙界、下仙界、凡人界、妖界、魔界;而那边则是凡人界、异能界、科技时代,各有不同。” 琬琰走到柜台前,“凌凌一,你有意识我不好奇,我出门做了一趟任务回来,你连元神、灵魂都生全了,你说不将你划到神界时空也说不过去呀。” 凌凌一一声哀嚎:“我再见不到六号了,我的命啊,我的初恋,我失恋了……” 二号冷冰冰地说:“六号肯定很高兴,终于不会有人缠她了。” 琬琰伸出手来,“好了,把你们的身份牌给我,现在得改成天界天使阁身份牌。” 四个人陆续交出身份牌,琬琰虚空一掠,用了神力,只得片刻就发生了改变,是一块漂亮的玉佩,上头刻了他们的名字,后面还有信息,就像一件法宝。x33 整个过程就是抬手之间完成,琬琰将整座小楼改变了一下,“你们四个都升为高级任务者,住到三楼的小套间里,一楼、二楼就留给新人。我这就去找天界神仙说道,说天使阁要招新人执行任务。” 凌凌一看着面前的仙器法宝,这也太离谱,这么快就好了,以前的星网变法变,像一面镜子,上头的操作与星网差不多。 “阁主,操作和星网一样?” “这个是仙家法宝,你当成星网操作就好,比全息影像更清楚明亮。”她用手一点,镜子变成了一个水球,再一点化成了一面水镜,可以在三维影像与平面影像之间转变。 琬琰点了几人一下,“凌凌一独自看柜台辛苦,我再招一个凌凌二,你们做完一个任务就可以休息几天,还能看看天界的风景,多好,瞧瞧,你们也是神仙了,辛苦几千年,一朝飞成仙。” 琬琰想了一会儿,发了几道讯息,第一道给祖父,第二道给长生院长,第三道给姬氏的大伯祖,发完之后,她又回来。 “阁主,这么快就招到人了?” “几道传讯仙术能办成的,就不要去找人了,我得好好理理,我有些回不过神来,我先回屋了。三楼阁主屋归我,其他几个小间,你们一人一间,里头设计合理,比一楼、二楼好多了。” 琬琰上了三楼,进入房间,高科技的在这里没有,重新布置房间,小客厅、小卧室,洗手间、小厨房,一应俱全。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4 琬琰提笔绘了一幅《天使阁全景图》湖心岛三百多亩,被她规划设计了一番,外围得有百货楼,得给天使阁谋点福利,设计成园林式仙景,而中心楼太小,扩大一倍,一楼全部为大厅与休息区,二楼为使者房间兼办公室。 她设计完成后,感应一番,空间还在,进入空间,配齐材料建造天使阁主楼,用了半年时间炼制成仙器,出来时一个创造法诀,仙器主楼与现在的小楼融合,立时变成一栋圆形的城堡式建筑,拥有四道可进入的大楼,三楼是高级使者房间,二楼东、南为中级使者房间,西、北两方为低级使者房间。 高级使者每人可拥有一套二居室;中级为一居室;低级则是四十多平的精典小套间。 每一套都有单独的浴室洗手间与一间厨房(茶水间)。 她采用了空间折叠法则,别看最小的四十多平,但墙上设有衣柜、储物柜、还有书架,很是实用。 一个看上去很灵动的仙子坐在柜台前,对着仙器喇叭花喊:“阁主,有人找,已到休息区三号雅间恭候!” 琬琰听到声音,纵身一跃,从三楼跳了下来,落到白玉般的地上,正看到两个仙人俯身摸白玉,“这白玉是真的?” “真的如何?” “这是古玉,还有一个名字叫昆仑羊脂白玉。” “你快别丢人了,你当是下界,趴在地上看。” “天使阁中心主楼造价不菲。” 琬琰扫了一眼,进了三号雅间。 祖父、姬氏族长、长生院长三个人都到了。 院长道:“你……不是接了高级任务,失踪五千多年,这是飞升上神。” 琬琰抬了一下手,“请坐!” 一名仙娥带着一个小仙童进来,开始沏茶水,脸上挂着笑容,“战神、上仙慢用!” 琬琰觉得现下这样挺满意,天界对天使阁还是颇多关照,只是天使湖周围建起来的琼台楼阁是怎么回事? 祖父问:“天使阁要招行走三千界做任务的天使?” “名为三千界,是大世界三千,一个大世界又有若小世界,大小世界若干,任务很多。因有利可图,才有了暗墟,他们做他们的任务,我们做我们的。我们的宗旨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解忧,继先贤之正义,创六界之和谐。” 几人交换眼神,好高的志向。 长生院长说:“还需要多少人?” “低级使者八人、中级使者八人、高级使者再添四人。” “我们商量过了,姬氏三个,昆仑大学占十个,天界出七人。” “行,这是二十个天使身份牌,交给他们炼化,对应编号进入他们自己的房间,拿到身份牌后到任务台核实身份。” 姬氏三个人,三个等级的各占了一人;昆仑大学占了十个名额,高级使者占两个,另两等级各要了四个名额。 几人问了琬琰做的那次任务。 琬琰将远古世界的事说了,“我准备介绍三个那边的人到昆仑大学求学,远古神族、妖族、魔族在他界还有血脉,若非亲眼得见,实难相信。” 长生院长问:“可是类似神乡?” “地理环境、天地元力、灵气很像神乡远古之时。我在那里飞升上神,仙体化虚、神魂化实之时,在雷劫之时看到了五行真源,吞了几团,留了三团……” 出现了五行真源? 这可是异宝,远古时才有,此等异宝也能寻到。 琬琰道:“可我吞食之后,迷失天地间,有一天我听到有几个神仙在说界源神石的事,说不应该只是一座仙山,它应该可以变得很大。无量天尊说‘机缘来了’,我还未脱身,就被灵宝天尊的异火包围,然后昏迷。 待我醒来的时候,我到了星际时空,我看到母亲与妹妹珍妮在等我回家。母亲发现我的生命体化虚,再后来我到了另一半的界源神石所化的山水湖泊。有两个科学家说,好像缺了多少能量,一个机器人说,星网捕捉到一股能量靠近,可以打开机器。然后,我就被吸住了,无法动弹……” 这是说…… 天使阁不是一座,而是在两边各有一座。 琬琰说:“星际也有一座天使阁,与这里连成一处,因天地法则之力,你们看不到星际时空的天使阁。我因误吞五行真源,后被两度炼化,我成了天使阁之主。” 这就是机缘? 上天选择了她做天使阁的主人。 琬琰捧出两团五行真源,“那几团被我吞了,另一团被星际时空我的分身带走了,以星际分身的性子,肯定交给星际大联盟政府处理,这团能量对地星人族来说很重要。这两团,祖父与院长看着处理罢,我现在感应了一下,吞服的几团真源,被两时空的人一炼,全融入天使阁、天使湖。” 姬族长道:“你这孩子怎的胆儿这么大,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就敢吞。” “我能激发混沌御雷手的天赋神通,原是因为吞了真雷之源,我当时以为这是好东西,本想吞下去淬体,谁知会……” 祖父说:“多大的人还乱吞东西,下次可别再吞了。” 把五行真源吞下肚,还融合了,仙体化虚时,才会被两位天尊当成是五行真源出现,拿她炼制界源神石。x33 灵宝天尊的器火有多厉害,这样竟未出事,飞升上神成功。 遇器火炼身,这许她飞升上神的劫数,但凡飞升之劫形形色色,有的炼心,有的炼情,都需九死一生,可作生死大劫。 琬琰说到此,感应了一下,“咦,我记得还剩有几枚保命神丹,全没了。” 长生院长道:“亏得你有保命神丹,遇到灵宝天尊拿你当器材炼,大难不死,定是保命神丹护了你的性命。” 姬族长第一次听说保命神丹,“保命神丹,这可是上古之时神农皇才能炼出的厉害之物,有了此物……” 祖父说:“这是琰儿自己的机缘,你作甚这般好奇?” 姬族长道:“三弟,琰儿从何……” 长生院长打断话:“无事就好,有机会你再弄几枚保命神丹,啧啧,几千年的时间,你就能折腾得死了好几回,不备此物,我和你祖父都不会安心。” 灵宝天尊要知道自己拿了战神的孙女当器材炼了一遍,一定会很好奇,他的器火居然没把人炼死,要知道是保命神丹的原因也定会释然。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起身告辞。 祖父的五行真源交上去了。 院长那团用来恢复神乡灵力。 琬琰回房间打座修炼。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5 星际时空。 琬琰出得湖底,待到湖中心区域时,中央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圆形大殿,与神话时空的天使阁一般无二,那边是美玉炼制,这里便是一座银白色的高楼,每层足有六丈高。 大殿中央除了传送台,还有服务台,大厅中央有休息区,摆了几排椅子,而周围的茶点区、休息区、洽谈区等。 在天使岛中央主楼的外围建成园林式公园,公园外头建了一圈的商贸区,这速度比神话时空快多了,来自下界的花木、蔬菜,还有来自异世界的能量植物在这里全都能看到。 琬琰用放飞神识的法门,放出精神探测波,待得收回来时,将天使岛内外都摸了个明明白白,那边的天使岛只一百亩,而这里足有千亩大小,看来那边天使岛也会再长。x33 两个女机器人坐在柜台前,其间一个发出讯息:“凌凌一经理,请来一下总台!” 凌凌一在这里还是个机器人,他自己还迷糊中,他发现自己变成两个人,一个是机器人,一个是那边的真人。 凌凌一看到琬琰,立时激动:“阁主回来了!” 琬琰打量着大楼,“现下阁里有多少人?” “早前十位天使,四位转到东阁,六位留守西阁。地星人联盟政府送了二十二位天使过来,三楼有八位高级天使,二楼有八位中级、十位初级,除了天使四号、天使七号在等任务,其他人都去执行任务。” 琬琰说:“把这批天使的人事资料发给我,我要看一遍。” “是,阁主。” “阁主,精神能量丹、生机能量丹很受欢迎,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了,老牌天使想换这两种能量丹。” “我手里有,你把功德点、信仰力转给我,兑换比例和以前一样。” 凌凌一用星网给所有天使发了一条信息:阁主归来,带回精神能量丹、生机能量丹,数量有限,欲换从速! 发出消息后,不到十秒,四号、七号就从三楼下来,坐的是大楼电梯。 琬琰拿了二百枚精神能量丹,又有三百枚生机能量丹,用仪器检测后,俱化成功德点数。 “把人事资料传给我,我回房看资料。” 琬琰冲四号、七号点了一下头。 六个老牌使用者,有三个晋入高级,还有三个定为中级使者,现在联盟政府送了二十二个人过来,有五个定为高级,再有五个中级,十二人是初级使者。 天使阁除了维护正义,代雇主完成心愿外,同时还在各界寻找各种食物与能量资源。 琬琰回到房间,朝向最好的一间留给了她,而她在神话时空里选中的也是这一间,门上贴了一个“中001号。” 周围有东001号至东005;而西边则从西001至西005。三楼还有一个空中花园、空中健身房。 二楼的使者房更小,没有空中花园与健身房,想花园小憩、健身就需上三楼,二楼设了三十个房间,东边为中级使者的房间,西边为初中使者的房间。 琬琰坐在客厅,从手腕上的紫玉镯上抽出一片白云纹,立化身份仪,用手指一点,上头出现“系统升级中……” 三十秒后,一声“叮”,“天使阁人事资料接收完毕。” 琬琰点了一下“保存”,调出查看“本人信息资源”。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1080/1200 生机力:485/600 精神力:72/99(修炼晋级) 神域等级:45/72(修炼晋级+33) 能量点:273,3175,0710(几千年间,珍妮先后转入210亿能量点) 创造力:100/100(新任务+2点) 经验值:54(新任务满级+10) 信仰力:2902(新任务+300,服务台兑换+2200) 功德点:2792(新任务+300,服务台兑换+1300)x33 紫微气运:13 仙根:空间100(注:新任务+2、混沌100(因有混沌真雷满级) 天赋神通:上帝之音(88/100,新任务+5);刹那永恒(83/100,新任务+10);谛听之耳(90/100,在新任务中传授植语+10,传授动物语+10);混沌御雷手(98/100,新任务中吸食五行真源,晋级+3) 技艺特长:医术98/100(+5);设计84/100(+3);丹药90/100(传授丹术+5);器83/100(传授器术+5);符96/100(传授符术+5);阵82/100(传授阵术+5);音乐艺术93/100(奖励+5);绘画78/100(奖励+5)。 (备注说明:晋入永恒精神体,除保命神丹,其他晋级能量丹、能量药剂一概无用,只能通过做任务晋级、加点。) 琬琰对着身份仪问:“能兑换天赋神通否?” “可,开启之后可达70-73点,介于你是永恒精神体,开启需3000点信仰力,可兑换?” “兑换!” “天赋检测中,请稍候。” 过得一会儿,全息影球出来一个九翼天使印象的虚拟智能人,“0662号,这是你最适合的天赋神通,你可以选择其一:一,不死之体;二,完美异能;三,噬魔神体。” “拥有不死之体,是不是就不会死?”x33 “不死之体天赋神通到70时,原是必死之劫,但有7成生机,一枚保命神丹可以保命三次,可需兑换?” 琬琰说:“将1000功德点转为信仰力。” 两种信息更新如下: 信仰力:5902 功德点:1792 “可确认兑换?” “确认。” “天赋神通开启中,全过程需三天,请稍后。” 琬琰感觉到自己就似又进了一次炼器炉,承受器火的焚烤,待听到一声:“天赋神通开启完毕,不死之体指数72。扣除信仰力3000。” 信仰力:2902 琬琰换了5枚保命神丹,用信仰力换了10枚天赋丹。 信仰力:1902 功德点:1292 兑换完毕,琬琰炼化了5枚保命神丹,通过身份仪调出天使阁天使的身份档案,看了一遍,这次的新天使有医学家、科学家、智能计算机专家,而族群而是六大族的人都有,哪族都不少。 这些人不是为了做任务,而是来历练,或者说他们通过穿越不同的世界寻找他们所需要的科研材料与资源。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做任务的重要性,一旦失败是会被降级的,她查看了身份仪里的管理制度,很是严格,一旦雇主评价不合格,没有功德积分不说,还会有一次惩罚式任务,而这次一旦失败,会锁定精神代码,解除使者身份,且永生不得再进入其他世界。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6 琬琰看完,这的确很严苛,她下得楼时,走到柜台前,化出《地星联盟天使阁规章》,“凌凌一,这规章谁制定的?” 两个女机器人看着虚空化出的规章制度。 凌凌一问:“不是阁主制定的?” “要是我制定的,我还问你,我查看天使资料时,它自己跳出来了,不是你发送给我,告诉我这是联盟政府制订的?” 两人正说话,一个人从玻璃传送台里走出来,浑身很是狼狈,衣衫破褴,琬琰对此人熟悉,这是老牌八号。 八号走到柜台前,“我要兑换精神能量丹,再来一些生机能量丹。” 琬琰问道:“你怎变成这样了?” 八号哭丧着脸,“阁主,这任务太难了,我怀疑自己被那群怪物给抓伤了,我要去冶疗中心,看看有没有中毒?” 琬琰正说话,就见全息影球里化出一个银白袍的银发老者,“天使阁主,我发的天使阁规章看过了?” 凌凌一惊了:“第三任前总统?现任联盟政府三元老。” 这规章是他制定了。 老者点了一下头,“规章是我与大元老、二元老制定的,够严格吧,为了成为天使阁天使,整个联盟政府上下全乱套了,最后经过商议,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也就是说,第一次完不成任务,第二次加倍难度,还完不成,强行退出天使阁。 天使阁是完成使命、任务的地方,在这里当是培养精英中的精英,强者中的强者,不是让他们旅行、游玩的地方。 哟,这位高级使者任务失败了,服务台凌凌一,记住派出加倍难度的任务,完不成任务,退役吧。联盟政府有九大军团,最是需要军人效力的时候……” 八号忙道:“元老,我能行。” “行?你任务失败了,还有一次机会,下一次完不成,转入军团效力,天使阁是培养强者的地方,不是给废物旅行的。” 这说话的是一个兽人族老者,就差破口大骂。 大元老眯了一下眼,“琬琰阁主,你不是兽人族后人?怎的申请成异人族了,这不是胡闹吗”x33 兽人吗?她明明就是人,肯定是人。 “整个星际,能做到以身承载创世真源能量的,除了兽人族和蓝血族,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大元老,她明明是蓝血族嘛。”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蓝血族,她的血是蓝色的?明明是金色,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好了,我会通知联盟民事局,将你改为‘兽人族’。” 琬琰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她就从“异人族”变成“兽人族”的医学家、音乐艺术家、画家,似乎有人忘了她是智能计算机专家。 琬琰回了家。 是的,她直接从自家的休息舱里出来。 她出现时,姬梦宁不在,随异人大学的教授、学者组成了专家团到兽人大学、智人大学交流学习去了。 琬琰换了十枚天赋丹,给了珍妮八枚。 珍妮的天赋这五千多年就没晋级过,以前吃过几次天赋,上帝之音是35,刹那永恒是25。 说了半个小时的话,珍妮忙着晋级天赋。 琬琰通过全息视频,开启了传送功能,将剩下两枚天赋丹传给了母亲。 姬梦宁问了一下情况,她简要地说了自己去了一个高级时空做任务,“这时空与祖星很像,接任务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全部靠猜,不过收获还不错。” “平安回来就好,你妹妹呢?” “在房里闭关修炼。” “你保重啊,我回房修炼。” 珍妮将上帝之音提升到83,刹那永恒提升到55,她发现吃到最后时,晋级不如早前,但这次一下子晋级这么,珍妮很是欢喜。 姬梦宁的造木术神通晋入91,这个第一枚晋了7个,到第二枚时晋得更少,“琬琰,是不是再吃就没用了?” “上了90就得凭感悟。” “那我就不吃了。”姬梦宁说:“今天学术讨论的时候,听说中央星系那边要拍卖一批三级星、四级星、五级星。你妹和我出名后,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拜访,很是恼人,我们家的庄园是五级土壤,也能拍卖不少钱了。x33 我和你妹妹一直想买一颗私人星球,我相中一颗三级星,三千六百万平方公里,陆地是三座岛屿,拢共一千一百万平方公里,要价挺贵的,一颗三级星就要180亿能量点。 珍妮存不住钱,她的账户从来没有超过12亿的时候,有钱就折腾,你看过她买的首饰、包包没?一套首饰亿,眼睛都不带眨……” 珍妮下了楼,正听到姬梦宁在说她。 “妈,挣钱不就是花的。” “亿买一套首饰,值吗?你看看你屋里,有多少套首饰,你不就是爱显摆,戴上回就不戴了,丢在一边再不用,能量点不是钱?” 珍妮拉着琬琰,“姐,我有好些首饰,你挑喜欢的戴吧,式样可漂亮了,真的。” 琬琰笑了一下,“我此次去祖星做任务,给你和妈妈带了首饰,这是祖星昆仑美玉,一人两套。” 珍妮最喜欢名品的包包、首饰、漂亮的衣服,快成这些的收藏专家了,搂住琬琰就香上几口,“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琬琰取了两只盒子出来,“妈妈的、你的。妈,我将你的首饰传送过来。” 身份仪上的信息从异人族变“兽人族”后,就给开通了传送功能,原来身份转变,功能也会晋级。 琬琰说:“妈,我有能量点,你还差多少,既然你看上了那颗私人星球,那买下罢。” 私人星球不会接受他人闯入,一旦私闯就可治罪。 确实比生活在异人星域要安全得多,且在中央星系离天使星很近,她往后回家也方便。 “你给我转150亿能量点,其他的我和珍妮才凑凑。珍妮,你姐给你两套首饰了,最近三年都不许再买了。” “妈,我就这点爱好。”x33 “把你的爱好收收。” 琬琰给母亲转了150亿能量点。 珍妮知母亲又要训斥,拉着琬琰说:“妈,我带姐挑首饰,你忙。” 姬梦宁还想说,珍妮已经关了通讯。 珍妮的首饰真有不少,不是二三十套,而是折叠的隐形墙上,一堵墙上全是首饰,每只小格里摆了一只首饰盒,全是成套的,她居然买了数百套首饰,所有的盒子都开着。 第23章 来自远古的任务17(完) “姐,快挑吧,中央这一片都是最漂亮的,你看上哪些就拿去,我现在有你送的两套,我要摆放到最中间的位置。” 琬琰说:“不喜欢的拍卖掉?” “不要,好歹我以前喜欢过,就算不想戴了,留着也成。姐,我告诉你哦,就像这套红色星石项链,五千多年前,我买的是时候是一亿三,你知道现在最低价多少?” “多少?” “三亿六,是以前三倍的价,我现在买首饰的眼光都练出来了,我一眼,就一眼,我就知道这首饰有没有收藏价值。” 琬琰低声说:“妈训你,你就没解释?” “她根本不听,非说我是狡辩。姐,你挑吧,喜欢什么拿什么。” 琬琰扫了一眼,用手点了一下,“你这么喜欢首饰,我给你几块原石,请名家给你设计成喜欢的。” 她不想白拿妹妹的,送了两盒子的原石,就是制作二十套的都够了。 琬琰从墙上挑了二十套首饰收下,这可是高科技的首饰,她一边挑,一边感应珍妮的精神波动,若遇自己挑上她最喜欢的,她的精神波起伏很高,她便放弃,只挑了珍妮不甚喜欢,但很有收藏价值的首饰。 也许是珍妮原是她的精神体分割,她能懂得珍妮的审美观、价值观,甚至对首饰、字画、音乐都有了更高的品味。珍妮也不是一点无成,至少在审美情趣上很高,这是最近五千年她自己品悟出来的。x33 珍妮有了新首饰,待星网上课时,她配上了相应的古仆服饰,“我姐回来了,从祖星做任务归来,我身上这套首饰是姐姐远行归来送我的礼物。祖星的昆仑古玉,含有美容护肤能量,我有几块原石,送给相熟的珠宝公司设计成首饰,一检测,美容能量系数高得惊人……” “珍妮老师又开始显摆她的首饰了。” “除了艺术,她只有爱打扮这点。” “还不允许女人有点爱好。” “珍妮老师,祖星的昆仑古玉能不能分我一块,我用能量点换。” “想换的人排长队呢,珠宝公司的安吉拉小姐以500万能量点一克的价格求购,我才同意分一块给她,美容能量啊,也就我姐爱我,才送给我的,这是我姐待我的爱心,我还真舍不得分……” 这是在显摆首饰还是在显摆有个好姐姐。 阿九对老师爱美、爱显摆已经习以为常,偏老师还特有钱,没钱了,开一场音乐会,一场下来便上百亿能量点的收入,尤其是火星、金星贵族最喜欢这种上流音乐会。 珍妮说:“我姐回来了,与我交流,指点我艺术造诣,我的天赋神通晋级了,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上帝之音有何不同……”x33 有人留言:上次珍妮小姐晋级,也是她姐姐回来。 能助妹妹晋级的厉害姐姐。 有姐姐真了不起。 琬琰神色匆匆地下了楼。 珍妮问:“姐,你去哪儿?” “工作上的事,我需要赶回去,有事找我助理凌凌一。” “好,我知道了,快去快回!”珍妮摇着手,她继续说:“我姐给我挣天赋丹去了!” 一出口,她自己呆了,怎么说出来了,说好的不能告诉别人。 天啦她居然说漏嘴了。 就像一个新手妈妈说:我要给宝宝挣奶粉。 而她的姐姐一直在给她挣天赋丹。 立马描补:“怎么有天赋丹这种东西嘛,没有,真的没有,这种吃一枚长5-10个天赋点的真没有,真的没有,嘿嘿……” 她还想解释,直播课堂下头已经炸开锅了:珍妮老师天赋晋级,是她姐给挣天赋丹的原因。 世上居然有天赋丹这种东西。 珍妮的心头一团乱麻,弟子阿九出来救场:老师,展示一下你晋级后的上帝之音。 珍妮回过味,坐到钢琴前,弹了一曲《月光曲》,直播课堂平静下来。 琬琰将御风术用于星际,化成了御风异能,这世界太大,赶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天使阁。 刚落地,空中就跳出一个全息影像球,上头坐着一个眼熟的老者,正是大元老。 “琬琰阁主,天赋丹是怎么回事?那种吃一枚长5-10个天赋点的能量丹。” 琬琰装不知,“有吗?这么神奇的能量丹,哪里会有,笑话嘛……” “你妹在直播课堂说,她吃了天赋丹,天赋神通晋级了。” 珍妮是故意还是说漏嘴。 珍妮现在直想抽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说出去,一高兴就妄形了。 “大元老,小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我这妹妹是出名的艺术脑,满脑子除了艺术就没有别的。” “可搞艺术的人不说假话。” 珍妮在那儿解释半天,那完全就是此地无银,所有人都知道天赋能量丹的事。 凌小二唤了声:“阁主。” 琬琰过来时,有三个人正站在柜台前。 青年甲说:“我们是来买精神能量丹、生机能量丹的。” 琬琰说:“这两种能量丹只为内部天使提供,天使执行三千界任务,稍有不慎就会死亡,换取这两种能量丹,要的不是能量点,是三千世界通用的功德点、信仰力。” 凌凌一说:“星际黑市也有这两种能量丹出售,你们去哪儿兑换,我们这里的能量丹是为内部天使提供,他们也需用三千界通用功德点、信仰力兑换。” 青年乙说:“我们吃过黑市的,没你们这里的能量丹效果好。”x33 琬琰说:“内部丹药,概不外售,规矩是必须用三千界的通用点兑换。” 凌小三温和地说:“三位,这里是天使阁,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离开。” 三个人很是扫兴。 琬琰看着手机上转动的“新任务”,“谁给我发的任务?” 凌凌一说:“八号退出天使阁,去第八军区效力了。” “任务又失败了?” 做了那么久,这才多久,连折两次,被迫退出天使阁。 “给阁主的任务,让三个人跌了,连续三个高级使者失败,就需阁主出马了。” “不能设两位副阁主?” “这次是高级使者竞选副阁主的任务,难度很大,如果阁主失败可就得降职副阁主。” 让她降职,有没有搞错。 琬琰说:“好,我先回房准备。” 她坐在房间里,感应神话时空的自己,此时的另一个自己刚从远古世界里带回了三个人:羲、道经先生、佛理先生,三人皆入神乡昆仑大学深造。 另六个,有一个高级使者、两个中级使者、三个初级使者,琬琰给办了身份牌,分了屋子,开始穿越世界接受各种任务,这六个人被分为一组,属一个高级使者管带。 琬琰进行一次岗前培训,他们学会了《分裂神魂诀》一化二,二化四,其他在第二、第四里选定一个分魂执行三千世界的任务。 安排好新人后,琬琰回房闭关。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1 星际天使阁001号房,琬琰躺在休息舱,分出精神体,以一化二,以二化四,点了第二个分体,分体她点中身份仪上“新任务”,琬琰进入休息之中,虽是分体执行任务,但本体会陷入睡眠。 这是一个奇特的世界,大地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天空出现了黑血般的乌云,还有血红色的月亮,整座城市陷入死寂般的静谧之中,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 琬琰精神体依附的是一个东方大美女,她叫王安琪,来自东方大都市香海,父亲是富豪,母亲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影视双后。 王安琪自小受到了最好的教育,三天前以香海小姐的头衔来到国外巴黎,准备参加世界小姐大赛,原本定于今晚的决赛因为一场巨变取消了。 这座世界最顶级的五星级红玫瑰大酒店,住了来自世界各国的美女,她不敢出去。就在昨天,岛国小姐在酒店遭到了保镖、酒店保安的侵犯,从隔壁传来的凄厉惨叫声,足以让王安琪发疯。 琬琰读取了王安琪的记忆,真正的王安琪有过一世记忆,就在黑暗来的第二天夜时,有人撞击客房的门,她没有开,可是第三天夜里凌晨,又有人在撞。 有人说“这是香海小姐,一个东方美女。”对方说的是法语,王安琪不仅精通音乐、舞蹈,从小还学得一口流利的英语、法语。 她听到隔壁的岛国小姐山田美子用英语说:“香海小姐王安琪,是香海富豪王有成之女,不仅生得美丽,还有才华。” 参加世界小姐选拔的各国美人,对入选的人都了解过,山田美子也不例外,既然她被毁了,凭什么王安琪要例外。 那些人疯狂地撞门,就在门破时,王安琪不愿受辱,纵身跳下了十三层的高楼,香消玉殒。 可是两天前,她又回来了,她知道自己的宿命,经纪人不在,保镖不在。 她谁也靠不住,就如山田美子不也被经纪人与保镖联手给毁了。 琬琰微眯着眼睛,王安琪不愿接受重生归来,又是在这里,她宁愿是在香海,待在父母身边在。重生醒来后她看到了一个天使虚影 :“你前世有功德,你父母为了替你求平安,在你出生不久建了慈善基金会,帮助过不少人。你可以用你的功德点请天使为你完成任务。我是信息传递使01003号,现在竭诚为你服务。” 王安琪看到那个天使虚影化出了一个像纸一样的东西,上头有中级天使,支付12功德点,高级天使20功德点,大天使30功德点。x33 “为你完成任务的天使等级越高,你需付的功德点越多,还有旁边的附加任务。保住自己的性命,加2;保住尊严与清白,加2……” 琬琰读取王安琪的记忆,什么时候天使阁的任务需要填表格,以前都是根据完成成绩收功德点的,现在还有身份等级。 王安琪在那张纸上勾了所有的选项。 “全套完美服务,扣除72个功德点,最后一项,你需要在天使完成任务后回归身体吗?回归再扣30功德点,放弃不扣除。” 王安琪毫不犹豫地选了回归。 “102个功德点,按照天使阁规矩,需先扣51个功德点,在一切完成后,剩余部分再扣除,剩余部分会转入第三方管理平台,在你点评等级后,会自行扣除。” 王安琪在天使虚影离开后,进入休眠中,直过了一天,琬琰才出现在这具身体里。 琬琰放开十几缕精神意识。 在一栋公寓楼里,有个男人承不住饥饿,这是一个宅男it,每周会出门采买一次生活必需品,可这次就在他出门采买食物时,天地陷入昏暗之中,不再有白天,只有黑夜与空中的黑血云彩与一轮血月。 他小心翼翼地出了家门,就在他出门不到五丈,从暗处涌出五个速度极快的男女,这速度快得像流光,就像是武功最高强的高手,只得片刻,宅男变成了一具干尸,他被人吸尽了血液,不剩一滴。 一个女人唤了声:“头儿,需要转换吗?” 领首的男人一袭优雅的西服,拢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被吸血的全过程,居然没未沾上一滴鲜血,甚至于留下的牙痕都很轻浅。 “基因不佳,血液不纯,不可转换。” 另一个男人俯下身,一拳打爆了干尸的脑袋。 女人往干尸上浇了汽油,只得片刻,干尸熊熊燃烧。 琬琰凝了一下眉头,吸血鬼,在天地昏暗后,居然有吸血鬼出现。 精神意识就像是一只只放出的鸟儿,只是没有形状,不易被查觉,大酒店楼下的花园里,有几块像殒石又非殒石的东西,小的米粒大,大的蚕豆大,明明是石头,可这种石头都含有强烈的死气,蚕豆大小的漂亮石头在死气里含有强烈的腐蚀之力;米粒大小的虽有死气,却像更为精纯。 她的精神意识包裹着这些石头,她虚空一握,抓住了石头。 与空间感应之后,取出一台高科技的仪器,放在仪器上观测。 这两种石头都有病毒,晶莹剔透的米粒水晶状是不死气,死气精纯即不死;蚕豆大小则是死气。前者感染会成为吸血鬼,而后者感染则化为丧尸。 如此浓郁的死亡之地,就算不感染病毒也会成为死人,死气已经散发在天地间,这些天原主待在房间未出门。 吸血鬼、丧尸…… 不会再有活人,只有被转换后的怪物。 琬琰从数枚米粒大小的石头里提炼出最精纯的不死气融入身体,可一入之时,感受到九成五以上的不死气融入精神体。 王安琪怒道:“这是病毒,你不是大天使,你怎么可以吞食病毒,是你吞的,病毒全是你的。我拒绝,我拒绝感染病毒,我拒绝成为怪物。我付了报酬的,你得保护我,我不要把身体借给你,我不要……” 在她连连高呼后,01003号的声音响起:“顾客至上,好的,我们会将大天使的生命体送来,正在传送中,七、六……” 琬琰眼前一黑,再有反应时,正被人奋力推攘着,“大天使,他们来了,他们在撞门,我会死的,我付了报酬,你得保护我,大天使……” 山田美子正在外头,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王安琪,香海市王嘉成的女儿,她母亲是亚州出名的美人……” 琬琰看到王安琪,立时明白了,她被天使系统给传送到这世界,这真是个坑,她是阁主,为什么传送她。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2 识海里,身份仪的声音在回响:“阁主,你的精神体、生命体正在晋级。” “晋级?是因为服食了不死毒?” “阁主,现在你需要大量的不死能量,你现在是初级不死体。” 那种不死气是不死能量,而另一种被叫做死亡之毒。 “好,我明白了。” 琬琰走到门口发出精神波攻击,外头一阵惨叫,她冷着声:“不想死的就别来招惹我,滚——”x33 她现在还有大事要做,是晋级不死体。 琬琰放出数百缕精神意识出去,方圆十里、百里,她立在窗前未动,王安琪虽带了零食,可几天下来,已经吃光了,只剩下几瓶矿泉水。 大天使长得很美,比她好看,个子也很高,一米七六、七七的样子,她的个头才一米七零,她用手拽了一下琬琰:“大天使,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我好想回家,我想回到父母身边,你可不可以给我弄些吃的。” 琬琰应了声:“好。”她虚空一握,手里多一个小包,里头除了矿泉水还有方便面、面包、饼干,转手递给了王安琪。 王安琪抱着包,坐回床上。 琬琰开始将寻得能量米粒的精神意识召回来,桌上一粒、两粒,最后变成了一大捧的米粒,她用仪器对这些米粒进行加工、净化后制成了一种很银红色的药剂,她拿着一管药剂仰劲而下。 王安琪好奇地问:“大天使,你不怕死吗?这是病毒,我在楼上看了许久,天地变昏暗后不久,天上就落下了这东西,被砸中的人全中了毒。” 琬琰扫了眼王安琪,“要么变成吸血鬼,要么化成丧尸,这方天地发生异变,只有这两种生物可以生存下来。” 王安琪大叫着:“不,我不要变吸血鬼,也不要变丧尸,一点也不想。”末了加了一句,“我付了你们报酬,你得保护我的安全。” 琬琰问:“你确定只想做人?” “是,我只想做人,不想变怪物。” 琬琰默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一套高科技的银白色衣服,“穿上吧,这件衣服是你用十倍报酬也买不下来的,而我从来不接受失败任务。” 琬琰坐在沙发上,“外头很危险,在我认为安全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酒店。” 王安琪抱着一套衣服进入更衣间,这是一件紧身的女式衣服,她将其穿在内里。 琬琰感受着身份仪的提示音:“阁主,你已晋级中级不朽体。” “已经放出三百里,方圆千里寻遍看能带回多少小石头。” 王安琪不知道琬琰是如何做到的,她就看着那张抽纸上的米粒越来越多,上次用一大捧提取了一管奇怪的药液,而这次有一大堆,少说也有一公斤之多。 琬琰这次提炼了四只药剂管,完成之后饮了两药管没感觉又吃了一只药剂管,“你已晋为高级不朽体。” 外头,传来一阵惨叫声,是一个华籍女子,“啊——不要,不要,我不要,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 王安琪一听这声音,吓得抖了一下,“是莲市小姐,她本来是大陆人,但母亲二婚嫁了个莲市男人,她就成了莲市人,参加莲市选美。” 琬琰点了一下头,“我要出去救她,你……要不要去?” 王安琪连连摇头。 外头这么危险,她才不要出去,不是坏人就是怪物。 琬琰说:“不要动那台仪器,我感染细菌无恙,可你就不好说了。” 她才不要碰,那都是病毒,要不是曾借过琬琰身体,借着琬琰的视觉,她看到了显微镜下那可怕的病毒。 琬琰出得房间,山田美子正与几个男人在抓一个东方女子。 山田美子问:“你是谁?” 琬琰化成一道流影,如风之速,快速推倒五个男人,将莲市小姐护在了身后,“好了,看在你是华国人,跟我走。” 她冷冷地扫过众人,带着莲市小姐回了房间。 莲市小姐看到王安琪,“有吃的吗,我饿了快两天了。” 王安琪递过一瓶矿泉水,又给了一大块面包。 琬琰继续将米粒提炼成药剂,要成药剂还需加些其他的液体,这是从星际带来的药液,融合之后的效果奇好,成为不朽体后,速度快了不少,就跟狂风一样。 莲市小姐定定地看着琬琰,看着她将米粒变成了银红色的药剂,这水液看上去很是诡异,明明是血色,却诡异地闪烁着银光,“安琪,她在做什么?” “那是病毒,她在研究这场灾难的病毒。” “她是科学家?” 王安琪也不知道,这是那虚影天使带来的。 琬琰说:“怀琬琰之华英,我的名字。” 莲市小姐说:“琬琰,美玉的意思,你的名字很美。我叫袁裕卿。” 琬琰这次提炼了五药剂管出来。 后面的再提炼,她减轻了份量,一剂管只加一滴,看不出银光,只有血红色。 “天地异变,病毒横生,要么转化为吸血鬼,要么就变成丧尸,袁小姐想成为哪一种。” 袁裕卿走到外头,看着昏暗的街道:“那些行动敏捷的是吸血鬼,而行动木讷的是丧尸。” 方圆三千里都已经搜索过了,现在再没有不死能量,全都聚在她手里,而现在手里这管便是最后的药剂,她将其调制成了若干的药剂,只一药管就能将一个正常人转化成一个吸血鬼。 “这座城市的地底有吸血鬼老祖,本来所有的石头全是丧尸病毒,可是他出手了,原本的丧尸病毒就有一部分变成不死病毒。 吸血鬼老祖其实是想救人,他想到的法子是想将优秀的人族转化成吸血鬼族。我只带了一套高科技服,你要想活下来很难。” 袁裕卿问:“你是谁?” 琬琰说:“我服下不死毒后也成了吸血鬼。” 王安琪说:“袁裕卿,你别听她的,她不是人,她吃什么都不会有事。我们是人,为什么放弃做人当吸血鬼,我才不会干这种傻事。” 袁裕卿回想刚才,琬琰救她时,动作太快了,仿佛一股旋风,“除了这法子,再没有法子了?” 琬琰摇头,“我服下的不死毒多,现在与吸血鬼老祖的等级差不多,如果你想转换,就饮下这管病菌液体,不出半小时你就会变成吸血鬼。” “成了吸血鬼后,会想咬人?” “会噬血,想饮很多的血,但我是例外,我始终都能保持清醒。你咬过的人,会中同样的毒,他们会转化成吸血鬼。” 袁裕卿伸手接过药剂管。 琬琰说:“这是浓缩病菌液体,一药管能让你成为三代吸血鬼,你咬过的人会成为四代,四代再咬过即为五代。”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3 她不紧不慢地说:“我将其稀释后,就能变成四代、五代吸血鬼转化药液。” 袁裕卿走到窗前,隔着窗帘小缝看着外头,大街上又有饿极的人出去,远处的丧尸刚动,黑影叠叠中,饿极的人立时化成了一具干尸,又是那五人,这几天她看到他们出现了好几次,有人被他们杀了,还有人也变成了同类。 丧尸不会理会吸血鬼。 袁裕卿的眼睛明明灭灭,一旦出去,没有选择,吸血鬼的动作这么快,与其被转化,还不如现在就变过来。 她咬了一下唇,一扬颈含泪饮下药液。 袁裕卿服下药液后,躺在一边的沙发上,浑身不停地颤栗,原有血色的脸也在转化后变得煞白,一双眼睛全是红血丝,嘴唇黑红,嘴角生出了两根尖利的牙齿。 她坐起身,“琬琰小姐,谢谢你的药剂,我觉得自己现在好极了,浑身充满力量。” “你一旦咬过的人会变成吸血鬼,就像丧尸伤过的人会变成丧尸一样。” “我成了吸血鬼就能自保?” “原则如此,但吸血鬼里有更强大的存在。” “你会带王安琪回香海市?” “我会驾驶飞机,会试着弄一架飞机将她回到她的父母身边。” “你们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十一层、十二层都是世界各地的头名冠军小姐,他们不应该被毁掉人生。我现在想到外头做些事,我要杀了那几个恶魔,吸了他们的血,但我不会把他们变成吸血鬼,他们不配。” “想做什么就去吧。” 琬琰能瞧出袁裕卿的意志力比王安琪要强大,王安琪像温室里的花,而袁裕卿则是生长在山野顽强的蔷薇,带着刺儿,带着不屈。 袁裕卿出了房间,只片刻就传来了尖叫声,是山田美子的,她一脸惊恐:“你感染病毒了,你……” 袁裕卿顾不得唇角的血迹,血一点也不好喝,可她还是觉得饿,“想转化吗?我可以咬你,只要在你身体里种下病毒,你就能化成第四代吸血鬼。” “不,不……” 袁裕卿一扭头,一个男保安正在退缩,她一闪身走到对方身后,埋头一咬,又一个人倒下。 一掌拍下,将被咬的两人毁了脑袋,既然死了就不必再存在。这两人自从黑夜来临后,干了多少坏事。 琬琰在制作药剂,第一批是纯度最高,她服食的就是这种药剂,一管就能转化成初级;两管晋为中级;再五管就能晋级为高级。 第二批是一管加一滴病菌液;第三批则是一管加半滴;第四批变成一管加三分之一滴。 第二批是血红色;第二批则是水红色;第三批变成颜色极浅的肉红色。 琬琰从另一种石头提出新的病毒元素进行研究,死气与不死能量进行比对,她将一滴死气病毒加入第三批药剂之中,观察之后发现,高等病毒会吞噬低等,也就是说,一旦中了不死病菌,是不可能再被丧尸病毒感染,不死病菌能吞食丧尸病毒。 “血族老祖无法同化的病毒,通过提炼之后,将两种病菌融合,吸血病毒能同化丧尸病毒。” 王安琪望着琬琰:大天使还搞科研? 给了她一件衣裳,一直在研究病毒。 “中过血族病菌,就不会再中丧尸病毒。不对,还差了一缕,是什么?” 琬琰看着显微镜,手上出现一根刺莓藤,她采了藤上的尖刺下来,提炼出生机药剂将半管药剂加入半管丧尸病毒剂里,原是满是黑气的病毒立时变成了墨绿色。x33 琬琰勾唇笑了一下,“好强大的生机之力,一缕就能吞食所有的丧尸。” 她再将黑绿色的药剂倒入其他药剂管里,继续观察其变化。 绿色的生机力吞食不了血族病菌。 这种绿色力量能吞食丧尸病毒。 血族的不死病菌同化不了生机病菌,前者能控制生长,后者却能充满无限生机,促进其快速生长。 琬琰将三种药剂调和到一起,通过显微镜继续观察,很快就变成不死病菌与生机病菌两种。 她培育出数支玻璃管的药剂,再将两种药剂制成子弹,装入两种不同的手枪里。 琬琰收了仪器、子弹与手枪,从折叠空间戒里取出一身银白色的劲装,这一套比给王安琪更高级,由紧身内衫和外袍组成,穿上去更英姿飒爽。 “王安琪,你可以收拾行李,我们要准备出去。” 王安琪心头紧了一下,“不,外头一片昏暗,你确定……” “巴黎天地昏暗,是因这里变成血族地盘。你仔细观察,在更远的地方,东方是明亮的,如果再不走,你看到的会是你父母变成丧尸。” 王安琪道:“我可以付你报酬……” “你报酬的十万倍,连我借给你的衣服都买不起。那件衣服可以掩遮你的生命气息,不让吸血族和丧尸发现你。” 她在头顶挽了一个干练的小丸子头,在腰上配了两把手枪。 琬琰沉声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接你这桩任务原是亏本的买卖,马上收拾东西,三分钟后出门。” 动不动就说报酬,她会在乎钱?简直就是笑话。 琬琰打扮妥当,走廊里能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打斗声。 袁裕卿喊了一声:“该死的丧尸,去死罢。” 琬琰放开精神意识,这一层楼里,只有王安琪,其他人不是转化成丧尸,便是在转化中的吸血鬼。 在长夜来临前,这层楼的入住率只有三成。 王安琪还在收拾东西,一箱子装不完,就收拾了两箱子。 琬琰扭过头时,蹙了一下眉头,逃命的时候你还带这么多东西。 “你有宝贝可以收起来。” 琬琰不喜王安琪,如果自己能选择,她不会选择这样的雇主,偏偏这种温室花朵,自以为是,还拥有功德。 “小包自己背着,大箱子我替你收着。”琬琰收了箱子,“走罢!” 琬琰走在前头,正待下楼梯,王安琪一声尖叫,她回眸时,却见一边飞过一道残影,是吸血鬼。 琬琰沉声说:“如果你无法承受这点痛楚,未来没有人护你一辈子。” “你可以……” “再给我提报酬,立马把你身上的宝衣脱下来。” 琬琰讨厌动不动提报酬,她不收钱,只收功德。 王安琪不说话。 残影是一个高大而帅气的西方吸血鬼,有一双暗红色的眸子,他好奇地盯着琬琰看,“你的眼睛是金色,你是谁?”x33 琬琰没说话。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4 男子打量着王安琪,“她是活人却没有人的气息,这是怎么做到的?” 琬琰说:“遮掩气息与防御的宝衣,你若不信,攻击她试试。” 男子没有攻击,而是伸手靠近王安琪,他的手穿过了王安琪的身体,王安琪明明是人,却像个虚影。 王安琪现在才明白,为何琬琰一直说,就她的那点报酬,买不起这件衣服。 琬琰补充道:“这件宝衣的价值是千亿美元。” 王安琪拢紧外衫,这么珍贵,她还真是买不起。 琬琰说:“宝衣是借给你穿,待将你护送回东方,就得还给我。” 男子一闪身,对着琬琰攻击而至,琬琰抬手挡住他的大掌,她运转噬魔诀,将吸食神魂元力改成了吸食精神能量。 男子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快速流逝,想收回手,却被琬琰给牢牢地吸住。 琬琰收住噬魔诀。 神域里,身份仪传出:“精神力73,+1点。” 琬琰认得这个男子,他将这一片的人转化成了吸血鬼,拥有健康体魄的留下来,而有缺撼者死亡。 “初代吸血鬼。” 琬琰说破时,男子凝了一下,“你是谁,你与我们是同类,却又高于我们。” 王安琪说:“她是大天使。” 琬琰本不想说破,被王安琪叫破时,男子并未相信,只是片刻又面露将信将疑的困惑。x33 她继续往楼下走去。 男子跟了过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只片刻之中,就将我从二十四级血族降到了十二级,你知道这意味什么?” “你为了寻回修为,想要吞食你同类的能量,可我凭什么要将天赋神通告诉你,既然是天赋神通是与生俱来的神通,旁人学不会。” “吞噬异能……” 男子不再纠缠琬琰,甚至连连后退数步。 琬琰带着王安琪到十一层,有一扇宾馆的门敞开着,走廊里的灯明明灭灭,袁裕卿正在里头说话,“现在外头已经乱了,不做吸血鬼便是丧尸,如果不是看你们是华人,我才不会救你们。” 琬琰进入房间,王安琪喊了声“袁裕卿”。 袁裕卿的眼里带着几分畏惧之色,这是成为吸血鬼后,对琬琰本能的敬畏。 一个华籍男人说:“我不要被咬转化。” “我也不要。” 王安琪在这十几个人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章经纪,太好了,你还活着。”她指着琬琰,“她有药剂,袁裕卿是饮了这种药剂后变成吸血鬼的。” 琬琰说:“我还有半血半人族药剂。” 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子站起身:“我可以成为半血族?” 琬琰说:“当然可以。” 她打开药剂保险箱,从里头取出了一瓶药剂,“半血族药剂,保留人的情感与理智,又拥有血族的动作敏捷,但只能保持在低级血族的战斗水平。” 美丽的东方女子接过药剂看了看,一饮而下。x33 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成为半血族,十二支药剂发放了出去。 袁裕卿问:“半血族是不是能走在阳光下?” “血族能走在不是很灼烈的阳光下,比如清晨、黄昏,只要不是正午的阳光,对他们没有伤害。” 袁裕卿很有礼貌地问:“我还能成为半血族吗?” 琬琰拿出一支药剂,“你转化不到一个时辰,还能成半血族。” “谢谢!” 王安琪问:“我……我也能成为半血族?” 她举起了手,像个发问的小学生。 琬琰说:“你想要最好的半血族药剂,就得把宝衣还给我,拥有血族的瞬移神通,只要不是血族想杀你,你就能活下去。” 东方女子说:“现在世界都乱了,我觉得成为半血族挺好,任何人、任何工具都不能保护我们一生,我们得靠自己强大。” 琬琰欣慰地点头,“你们如果想回华国,我可以帮忙,我能驾驶飞机,战斗机、直升机、民航机。” 琬琰以为王安琪会霸着宝衣不放,可这次她背着包进了洗手间,再出现时,手里捧着放整齐的宝衣,“我选择成为半血族。” 琬琰默然片刻,拿出两管药剂,重新调配一管递给王安琪。 琬琰说:“半血族无法将他人转化为半血族,也可以控制自己不吸血的冲动。但在速度、战力上不及真正的血族,最大的优点,保持了繁衍后代的能力,能走在正午的阳光下,不惧光。黑暗中,拥有血族一样视力。但战力只能保持在十二级及以下血族的战力水平上。” 有人说:“你是说血族无法繁衍后代?” “对,他们在感染病毒成为血族开始,就没有繁衍后代的能力。想壮大族群人数,只能靠转化人类达到。” 半血族的转化过程更慢,血族被咬最快半小时,最慢三天就能完成,而半血族则需要最快一天,最慢半个月才能完成。 琬琰打量着不知名的东方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赵丽,我是一名国际刑警。” 琬琰说:“他们需要食物,你和我一起去弄吃的,十一层只剩这些人还活着,十二层已无活人,十三层、十四层没有住客,仅有的服务生不是丧尸便是低级吸血鬼。” 她抬手合上房门,站在窗前,看了眼周围,“你的半血族异能还未觉醒,但你比他们都健康。” “谢谢。” 琬琰就是为了找个帮手,她推开窗户,化出一对翅膀,揽着赵丽飞下高楼,落地的时候,十几个远远近近地血族望了过来,琬琰的半血族病毒正在快速弥散开,虽看似人,但身负死气,其他血族只当赵丽与他们一样。 一个西方美女正待过来,早前的男子说:“别动,她有吞噬神通,能吞噬血族的异能。” 琬琰见他们未动,调转身进了就近的超市,赵丽收集物资,她快速往自己的折叠空间里装,矿泉水、饼干、饮料、面包、方便面,但凡是吃的,全部收进去。 几只吸血鬼站在远处,往超市方向投掷东西,不到片刻,声响吸引了丧尸,所有的丧尸正源源不断地奔涌过来。 “该死,他们是故意的。” 琬琰收了最后一购物车的东西,赵丽寻了根铁棍子,琬琰带着她杀了出来,赵丽用棍子,琬琰用手枪,砰砰的枪响,一只只丧尸一旦中枪,就似被定住一般。 琬琰将刺莓藤刺制成了药剂融入子弹中,中弹者生机力会快速繁衍,这种能量能吞食丧尸病毒。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5 远处,几只吸血鬼静静地凝视着。 中弹的丧尸突然不动,一个丧尸双眸发绿,冲着后面的丧尸大吼,对着一只丧尸扑了过来去,他在撕咬丧尸,他像在吞食一种能量,丧尸变成了干尸。 琬琰拉上赵丽纵身一跃,化出一对天使翅膀,越飞越高,自十一层的窗户飞了进去,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堆食物。 赵丽打开一瓶矿泉水,一边喝水吃面包,一边问:“中弹的丧尸怎么回事?” 王安琪说:“我说了她是大天使,你们不相信,她是来保护我的……” 琬琰站在窗前,俯视着楼上大街,中了生机弹的丧尸转化了,开始撕咬同类,吞食同类的丧尸病毒。 吸血鬼以鲜血为食,现在的绿眸人以丧尸病毒为食物。 中生机弹的丧尸全都异变了,开始吞食其他的丧尸,而每吞食一个,他们的力量就强一分。 几道吸血鬼飞在高楼墙上,如行平地,很近了跟前,一闪身进入屋中,“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提炼了一种拥有强大吞噬力量的元素,正好此物可以吞噬丧尸病毒,对净化大地有好处。” “从你体内提炼出来的元素?”领首的吸血鬼问。 琬琰是从藤刺上发现的,她大力培养了这种病毒,今天是在丧尸身上试用,今天是试用,有的丧尸中了生机弹,还有一种中了血族病菌弹。 王安琪抱着零食,指着楼下问:“有的丧尸变得和血族一样灵敏了……” 琬琰说:“我提炼出最优秀的血族病菌,将这种病菌制成子弹打入丧尸体内,这种病菌能同化丧尸病毒。一个血族病菌,一个是强大的生机病菌,我想看看会是怎样的情形……” 领首的血族说:“你拿他们做实验?” 琬琰道:“成为丧尸时,他们没有生命,我只是想知道,丧尸还能不能化成人,或是转化为血族。” 中了生机弹的丧尸发狂,以前咬人,现在撕咬丧尸,一旦抓住,必将其吸食成干尸才罢休,整个大街上,因为这几只变异的丧尸,已是一片混乱,有的丧尸预感到危险开始逃离。 中了血族病菌的丧尸躺在地上,就似死去,可中生机弹的丧尸不理会他们,琬琰知道,其实他们在完成异变与进化,待他们醒过来,不再是丧尸,而是血族。 琬琰从空间里召出一根刺莓藤,绕着手腕上,轻轻抚摸,“乖,小雷很快就轮到你出手了,他们吞食的能量够多了,去——” 她用手一抛,一根刺霉藤飞速长长,十米、百米,三百米,落到地上,往拥有生机能量的绿眸人扑去,亦吞食着周围的丧尸,但它们却忽视了那十几只中了血族病菌的丧尸。 血族问道:“那是什么?” “天地间最顽强的生命力,一株刺霉藤。” “你到底是谁?” 琬琰望了一下天,“我来自那里,你们夺下了这座城池才有的血云,血月。当我的小雷吞食的丧尸越多,这座城市拥有的生机就越多,今天早上六点会迎来曙光。” “你要和我们抢夺城市?” “不,我只是觉得丧尸不应该存在,它们会将一切毁了,所以我才留下了另一种生机。” 领首的血族扫过屋子里的人,“他们是人还是血族?” “半血族,你们血族能将人转化为血族,可是他们是半血半人族,同时拥有人与血族的优点。” “他们能繁衍后代。” “对,他们会像人族一样繁衍生息,也会痛,也会流泪。” “半血族变不成人?” “也变不成真正的血族,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希望,你们血族的族类无法繁提高和,而他们能活得更久。” 半血族…… 她造出一个的族群。 “血族不被天国所容,那半血族能被他们接受?” “半血族遵循了天地法则。” 一个青年女血族说:“你能赠送这种药剂,我想有个孩子。” 琬琰取出几页纸,“将人族化成半血族的办法,这是配药剂配方。” “多谢!”青年女血族会说华语。 片刻后,几个人又如行平地回到地面。 琬琰放出去的刺藤长得很快,在吞食了几个绿眸丧尸的能量后,直接长大十倍,现在还在继续生长,所经之处,丧尸被吸成干尸、化成白骨。 左右两侧的房间住满人,在天色将明时,除琬琰以外,其他人陷入沉睡中。 琬琰飞下高楼,站在刺藤丛中,她看到中央那一串晶莹剔透的刺莓果,还未成熟但已散发香味,刺莓最擅长利用自己的果实引惑丧尸前来,刺莓果很香,这种香味是特意为丧尸散发。 吸血鬼闻不到,琬琰却能闻到。 她闻嗅到一阵胜过一阵的香味,有的偏土能量果的香味,有些是水能量果的香味,一夜时间,刺莓分孽,由一株变成了几十株,以前明明是集五种颜与雷属性,可现在除了主株,其他都只有一种属性,要么只结土刺莓,要么只结水刺莓果。 天亮了,东方出现了曙光,整个城市陷入诡异一般的沉寂之中。 琬琰采了几串成熟的刺莓果回宾馆,洗干净后细细地品尝,变异之后只结一种能量果,能量反而更精纯了。 赵丽走到窗前,看到酒店周围长成森林一般的刺藤,“我睡了多久?”x33 “不久,只有几个小时。” “刺藤生长速度很快。” 当年琬琰也是这样看的,有了意识的小冰消失了,空间里再未出现过,也许她有她的去处,当年小冰说要沉睡,从此再未出现,她寻过几回,找不到也就不找了。 来到这里后,她发现空间里的刺莓藤又出现了,能出现便能生长这里。 “方圆几十里的丧尸被它吞食了,现下除了血族便是人族还在这一带。” “血族会把剩下的人族转化成半血族。” “这是他们的事,无法繁衍后代的血族,早晚会成为过去。” 刺莓分孽这么多,却又能融合起来。 三日后,所有人转化成了半血族。 琬琰收回了自己的刺莓藤。 十几个血族立在不远处的大楼阴影里,领首的青年说:“能留几株刺莓藤给我们吗?” 琬琰留下了三株,一株土属性、一株木属性再有一株是火属性。 章经纪人寻了一辆中巴车,十几个人登上车子,往机场方向行去。 因刺莓藤的功劳,在到机场时一路并未发现丧尸,而血族则是避开他们。 机场二楼的一处候机厅里,聚了五百多个,见他们相貌是东方人,说韩语的、岛语的都在用本国的话问。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6 赵丽说:“我们是华国人,现在华国国籍的人可以随我登机回去,我们中有人是飞行员。”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三岁小女孩过来,“你们有食物吗,我女儿快饿得不行。” 赵丽唤了一声:“大家都排队过来,所有华籍人可以领取矿泉水、饮料和食物。”x33 琬琰取了一堆食物出来,走到另一边与机场工作人员交流后,又取了一大堆食物,机场人员用法语、英语告诉所有人:“都可以领食物,大家不要急,排队领食物。” 华国人聚在周围,拿到食物一边吃,一边打听:“天昏暗了三天三夜,现在如何了?” 赵丽说:“整个巴黎已被病毒入侵,一部分人中了丧尸病毒,还有一部分中了血族病毒。 这位琬琰女士是个医学专家,现在的整个生存环境对我们人类很不利,丧尸能感应到人类气息,一旦发现就会攻击;而血族想吞食我们的鲜血。 为了活下去,我用了血族病毒疫苗,我现在成为了半血半人族。半人族拥有人的所有特征,同时还拥有血族的敏捷与瞬移实力。” 赵丽因为职业的原因,很是用心地向众人解释起来。 “半人族还是人?” “当然是人,只是我们的基因变得强大,而血族无法同化我们,有了这种疫苗,他们无法同化;丧尸病毒不如疫苗病毒强大,就算挠破,咬了,若不死,我们都不会有事。” 中年妇女道:“还有这种疫苗,能不能给我女儿注射,她才三岁,她姐姐已经……已经变成丧尸,我不能看她也……求求你们,给我女儿注射疫苗,就算成为半血族半人族也没关系,我只想能活下去。” 赵丽问着一边的琬琰,“琬琰博士,你看能不能?” 琬琰点了一下头,“我所备的一次性针头不多,我尽力而为,让愿意注射疫苗的人排队,其他人帮忙维持秩序。” 她拿出一只医药箱,里头有一些一次性针头,再摆出酒精,妇人抱着小女儿排在第一个,“你们母女都可以注射这种疫苗。” 妇人哄着女儿,“甜甜乖,不疼的,一会儿就过了,一会儿就好。” 琬琰给孩子的剂量更小,这次用的小针头,扎下之后,孩子还好奇地看了一眼,乖巧地连哭都没有。 她注射完毕,给妇人注射。 华人排成了一条长龙队伍,有几个长得完全没有华人特点的也排在队伍里头。 “他不是华人。” “我是伊田人。” 伊田位于华国的西部,那里的人容貌酷似欧美人,金头发、蓝眼睛,会说一口流利的华语,偶尔有人说华语与欧美人说华语一般不二,但大多数讲的普通话很标准。 现在说话的就像外国人说普通话,发音不够标准。 琬琰唤了声:“王安琪,过来帮忙。赵丽,能弄到一批一次性针头?” 这么多人恐怕不够打。 赵丽心急如焚:“博士,请多留一些疫苗,国内更需要这批疫苗救命。” 琬琰说:“你联系国内,我愿意把配方交上去。” 国外的血族都拿到配方了,但以他们的科研技术,近期不会制出疫苗,最快也得半年后。 赵丽大声问:“请问谁有笔记本电脑,配置要高,信号接收能力更强。” 排长龙的队伍有人拿出了电脑。 赵丽打开电脑,连接信号后试着与国内联系,连续找了好些人都未联系上,直至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有一个连接上的。 “赵丽,你好,现在能与国家领导联系上吗,我身边有一个华裔医学博士,她研制出此次病毒的疫苗,我已经注射过了,效果非常好。这次疫苗在增加免疫病毒的同时,还能提升人体抗病毒能力。”x33 琬琰拿出几页纸,“这是病毒疫备的配方,请他们找医学专家进行研制生产。” 赵丽接过纸看了一遍,那边的中年男人与身边的两个青年说了一声,不一会儿进来几个领导,其间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学专家。 “这是琬琰博士的最新研制成果,我们现在巴黎国际机场,正在给所有的华人注射这种疫苗,但手里的疫苗不多,能不能满足这么多人使用,还不敢肯定。” 赵丽看着长龙队伍,“队伍里有医生吗?有没有护士,如果有的话请过来。” 立时长龙队伍里出来一对男女,看着像是一对夫妻,带了一个半大的男孩。 赵丽说:“先给他们三个人注射疫苗,完成之后让他们帮忙给其他人注射。” 琬琰先给一家三口注射疫备,三人坐了一会儿,琬琰讲了注射量,成人多少,未成年人减半,有三人注射,再有王安琪在旁边帮忙,速度快了不少。 一边立了国外男子,“我也是医生,我们自己提供针头,能否给我们注射这种疫苗。” 以前不大相信,可就在刚才,那个叫赵丽的女人,叫了几个会武功,做过警察的华人去外头寻一次性针头,他们发现这几人出去的时候,明明有丧尸在旁边,可丧尸却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根本不会攻击。x33 也就是说,这疫苗是管用的,能将人类伪装成丧尸的同类。 那几人开车去的地方是一家私人诊所,诊所的医生已经变成了丧尸,几个人配合,一个找药品、针头、口罩等物,另一个人就往车上搬。 琬琰看着整个大厅,在其他人发现疫苗的功效后,又有人排在了长龙的队伍后头。 “我可以现场配制这种药剂,我需要一批原材料药液。”琬琰将注射工作交给了那对夫妻,还有王安琪与赵丽在旁帮忙。 琬琰提笔写了一个单子,“我有疫苗种子,但我需要药液才能配出疫苗。” 她走到一边,取出设备依器,这是全套的,现场将早前配制的药剂进行稀释,之后是一大瓶的药液,她将一大瓶装几只小瓶里,她用有刻度的针管抽出,确定了用量后再注入一支支的玻璃管。 琬琰教会了王安琪,在她看来,王安琪以前长成温室花朵,是没有人给她成长的空间,只要严肃对待,让她反思,她也能成长起来。 王安琪学着琬琰教的样子,把量出了用量的药剂注射进入玻璃管里,一只只玻璃管上头有一个像皮塞一样的东西,可以将针头扎进去注射或抽取。 出去寻找药剂与一次性针管的人回来了,抱着几只大箱子过来,备有酒精、脱脂棉,还有一些常用的其他药液。 琬琰开了一眼,从中挑出一些可用的,继续调制药剂,早前的外籍医生也率先注射了疫苗,与另几人配合,后面的人见多一个医生注射,主动排了过来。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7 琬琰再次配制出了一大瓶疫苗,装进不同的小瓶里。 这个工作一学就会,又有人加入进来,是把固定的用量注射进玻璃管备用。 人多了,不到一个半小时,这处候机厅里的五百多个人全部注射完疫苗,还剩下了两小瓶,琬琰装入一只药剂保险箱。 她收了现场的仪器、设备等物,只有一个一人高的大垃圾桶,被众人推到墙边。 赵丽已经与国内联系好了,“已经协调好了,从华国首都来的班机提供给我们,整个机组人员除了副机长与两名空乘,其他人都化成丧尸,现在副机长与两名空乘被困在最近的航空宾馆。需要我们前往营救!” 琬琰弄了一个小药包,“寻到人后,替他们注射疫苗。” 赵丽接过,点了一下头,带了早前去拿药的人离开。 期间又派发了一次食物。 华裔人坐在一起,其他国家的游客也按国分成了几派,交头接耳地说话,他们发现注射疫苗后,丧尸看到他们就像没瞧见一样,可见疫苗是管用的。 袁裕卿只带一个小背包,里头有一套换洗衣裳,其他的这次都没拿。 与赵丽出去的一行五个人归来,带着一名副机长、两名空乘神色匆匆。x33 “已经协调好,我们从3号登机口出去,从这里到那架飞机还需有五百米的路程。” 赵丽与一名空乘点头。 空乘接过赵丽递来的钥匙,走到3号登机口,两名华人帮忙站在出口处,开始查验护照、身份照,确实是华国人就给放行,由副机长、空乘带着众人往那艘飞机行去,所有人打了疫苗,即便有丧尸发现也是无动于踪,只当他们不存在。 有几个亚裔人想去,被赵丽拦回去了:“不行,这是飞往华国首都的航班,你是岛国、韩国人,你们不能去,相信你们的政府会来营救。” 一百二十多个华国人全部进入登机口后,赵丽锁上了玻璃门,飞机场还有丧尸在游荡。 王安琪是琬琰的雇主,她将王安琪交给赵丽,“这是我的雇主,我需要将她平安送回香海市家人身边,空中旅程中,有请你帮我照顾她。” 赵丽道:“博士,我一定会照顾好王安琪小姐。” 琬琰进入驾驶舱,副机长坐在旁边。 各处检测后,琬琰操作飞机,以前驾驶过,但在星际时空学了机车制造,放出精神意识,对这里的操作过程一目了然,飞机动,立时吸引了周围的丧失,飞机滑翔一段距离后驶向蓝天。x33 飞机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琬琰问:“飞机上有食物?” 副机长说:“这架飞机从华国首都过来的,刚加过机油,至于有没有食物得问空乘。” 琬琰说:“你先问一下,这空中旅程的时间不短,若是没有,我可以取矿泉水、面包、饼干。” 空中飞行半小时后,卫星定位等正常,很快转入智能驾驶。 琬琰听说没有食物后,从空间里取了一批矿泉水、饮料、饼干、面包、速融咖啡等物出来。 食物有了,就能派发给乘客。 琬琰的精神意识发现飞机上有两个丧尸,是最后离开飞机打扫的空乘,现在变成丧尸,正在飞机上游走,最初还有人怕,后来发现对方将一飞机的乘客与两名空乘如无物,另一名空乘大着胆子将丧尸空乘员引到最后面的座位上,替她扣上安全带,丧尸空乘便在座位上手舞足蹈,再不能走动。 有了成功的经验,空乘又将另一名安排到最后,发现将她们扣住后,她们根本不懂得如何打开。 琬琰让副机长盯着驾驶舱,自己到后头走了一圈,她蹙了一下眉头,拿出针头,给两名空乘丧尸注射了疫苗。 “博士,这是……” “这是吸血鬼疫苗,注射之后,丧尸能进化成吸血鬼。” 有人听到这声音,“他们成了吸血鬼,我们不是危险了?” “吸血鬼能保留理智与情感,而丧尸没有理智,吸血鬼病毒能吞噬丧尸病毒,你们体内有抗吸血鬼病毒的疫苗,她们不会攻击,就算他们从丧尸变成吸血鬼,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琬琰说话间,一个空乘似睡着了,另一个精神有些疲惫,很快睡着了。 注射完疫苗后,琬琰回到了头等舱,抽出桌案,在上头摆了一只盒子,她放出神识,神识的速度能达到飞行速度两倍正好可以收集不死能量,有放出便有收回,盒子内的小米粒开始增长再增长。 赵丽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意外。 王安琪说:“这是制作病毒疫苗的原材料,我看她从这种东西里提取疫种,制成疫苗。” 小米粒装满了两盒子,耗时两个小时,到第三个小时,这种小米粒再没有了,琬琰蹙了一下眉头。 赵丽问:“博士,怎么了?” “这种东西没有了,只有法兰西境内有,一出法兰西就消失,看来我之前的推测没错,克制丧尸病毒的血族病毒是尼古拉弄出来。” 赵丽问:“尼古拉?” 袁裕卿说:“小时候看的国外吸血鬼片,传说中的第一个吸血鬼叫尼古拉伯爵。” 琬琰点头,“恐怖片,是尼古拉的后人出资拍摄的,尼古拉确实存在,他就在巴黎地下古殿中,是血族老祖,就是初代吸血鬼。与他一样的人有九个,这些全是血族老祖。这次天降丧尸病毒,给了他们问世的机会,他们倾巢而动,将带有病毒的殒石化成了血族病毒石。x33 病毒病菌也会有等级划分,血族病毒高于丧尸病毒,所以强大的血族病毒能吞食、同化丧尸病毒。 而我则是通过高科技的医学,将血族病毒调制成疫苗,让病毒与人类的生命基因共存。” 赵丽现下听明白了。 旁边一个高大的国字脸男青年说:“博士的意思是说,国内没有疫种,就算有了配方,我们也制不出疫苗?” 琬琰肯定地点头,“情况很明显,我尝试过了,一出法兰西境内,大地就不再有这种含有血族疫种的石子,这是我一路收集到的所有石头。” “只有这么多,能救多少人?” “两盒子疫种,最多能救五十万人,想要救更多人,我需要培育疫菌。” 没有疫菌就无法制作疫苗。 赵丽紧拽着拳头。 王安琪说:“你们要相信她,她很厉害的。” 琬琰没有再解释,离了头等舱,进入驾驶舱里,放开神识,原以为不会再有,意外收获到一把小米粒,再收集时又有了,在大地上,飞奔走过几个血族,他们所到之处,将人类转化成了血族,她就说没这么奇怪。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8 她看到一个血族将自己的血滴在一堆收集来的丧尸病毒上,血入病毒石,石头开始缩小,由拇指大、蚕豆大的石子变成了米粒大小,远远看去,就像是米粒。 一个女子走近领首的男人,“我们转化的血族石失踪了。” “一定是她,那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女人,她能掌控我们的病毒。” “伯爵怎么说?” “伯爵让我们不要招惹她,她从天国来,是为了帮助这个世界的人类。” 琬琰收集了两把小米粒,之后又没有了,依旧留下了神识探索,一路往国内方向驶去,在远离了法兰西后,第三个小时后,再未发现那种小米粒。x33 副机长睡熟了。 他还没有转化成半血族,现在正是困乏的时候。 琬琰坐在驾驶位置,主精神体进入沉睡,只余了第四精神体驾驶飞机。 又几个小时后,第四精神体困乏不已,主精神体已经完全休息,她放出神识,东方没有吸血鬼,但却有半数的人成为丧尸,活着的人或是藏起来,已有军队开始搜索人群。 赵丽带的几个人已经与国内取得了联系,说了这次飞机上有一个很厉害的医学博士,在医药方面很有造诣。 飞机即将进入首都机场。 空乘又发了一次食物。 “各位旅客,十五分钟后,我们将在华国首都机场降落,现在关闭卫生间,请大家坐在原位上不要走动……” “华国首都地面温度32摄氏度!” 副机长被广播声惊醒,醒了过来。 “博士,就快到了。” “睡得好吗?” “我实在太困了。” “大概是疫苗的原因,注射过病毒疫苗的人,会激发血族的瞬移、敏捷甚至于是飞行异能,但同时又拥有人的情感、理智、畏惧、疼痛等,集血族优点与人族基因共存。因为这种疫苗,以前的人类十八岁成年,往后可能是四十至六十岁才会成年,而人类的年纪会延伸到二百至三百岁,甚至于拥有更漫长的寿命。” 副机长愣了一下,“我们的寿命变漫长了?” “这是因为体内另一半的血族基因所致,血族还有一个名字叫不死族,只要不是故意猎杀,他们几乎不会死,也不会承受病痛折磨,不会变老,小孩子变成血族后,也不会长大。但疫苗却有了人的生死、老弱、成长,只是将寿命给延长。” 副机长说:“机长成了丧尸,他还能成为人?” “无论是变成血族还是丧尸,在转化之后就已经死亡了,我能通过注射血族病毒将丧尸变成血族,却无法将死去的人复活。” 死去的人无法复活。 但可以改变成另一种形态。 副机长沉默良久:“我妻儿、父母全在首都,你……能给我几支疫苗。” “你能保证他们还活着?” 他好几天没联系上了。 琬琰笑了一下,“我给你四支疫苗。” “谢谢。” 有了疫苗,他就能给妻儿、父母打上。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都是天堂。 飞机要着落了,琬琰频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机,在着落的这一刹,周围的丧尸如潮水般奔涌过来。 空乘人员打开了广播:“首都机场到了,请大家有序下机,你们注射过疫苗,丧尸会不攻击你们,就算不小心负伤,也不会感染转化为丧尸。请大家注意安全,不要主动招惹丧尸……”x33 琬琰找到王安琪,将她护在身边。 赵丽带着人走在最前头,刚下来时,丧尸还还在跑,近了跟前,一个个露出茫然之色,很快转身离开,仿佛没有看到他们。 袁裕卿立在王安琪身边,“博士,我同你一起走,王安琪家在香海,我家在莲市,香海、莲市是相邻的海港城市。” 琬琰说:“好。” 其他人离开,机组的人最后走,空乘将两个注射了吸血鬼疫苗的两人解开,她们还在沉睡。 琬琰取了一只针剂盒子递给副机长,“早前答应给你四支药剂。” “谢谢博士!” 空乘小心地问:“博士,能送我三支,我父母、哥哥。” 另一个比划了一下,“我想要两支,我的父母。” 琬琰说:“这疫苗只对人有功效,虽是中了丧尸病毒在二十四小时内注射也有功效,能将丧尸病毒杀死。若是过了二十四小时,对方已经是丧尸了。” 她给了一人,不在乎现多送几个人。 早前的针剂纸盒不少,一人一只盒子拿着。 琬琰带着袁、王二人下了飞机。 他们下来时,依旧没有人过来。 赵丽带着两人过来,“上头派来接博士的直升机到了,请你随我去屋顶登直升机。” 琬琰对袁、王二人说:“跟我一起走。” “谢谢博士。” 一行几人到屋顶,登上直升机。 半个小时后,在红墙政府大院内停下。 已有人迎了过来,“博士需要的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安排了第一批一千人前来接种疫苗,博士请——” 赵丽介绍说:“王安琪、袁裕卿,香海小姐与莲市小姐,本来是去巴黎参加世界小姐大选的,遇到了这场病毒侵袭……” 琬琰到实验室时,已经有几名医学专家候着了,她扫了一眼,有一排空白的操作台,上头没有任何仪器。 琬琰当即从空间里取出一排仪器摆上,拿出一盒子小米粒,现场提炼疫菌,再取了几根刺藤,取了其间的刺提炼出可用的生机元素。 医学专家看那小米粒很是奇特,各取了一小挫进行实验,看看他们的设备,再看琬琰那一组明显选高于他们的机器设备,有些受打击。 琬琰提炼出了疫菌,再从一些更大的石头里提炼病毒,医学专家看着这石头:“这是丧尸病毒石……” “你们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太落后,我一个人就能完成全部流程的操作,再等一个小时,生机细菌就能培育出来了。” 她取了很多的藤刺,从刺里提取一药剂管的生机细菌。 她在半药剂管的丧尸病毒药剂里滴了一滴生机细菌。 原本的半药剂管,明明是黑色的,可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墨绿色。 琬琰唤了几个人过来,再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操作流程,自己再演示了一遍如何配制疫苗,这一配就是一偌大一只玻璃瓶。 她说了其注射用量,成人多少,孩子多少,又讲了注射这种疫苗产生的后果:“注射这种疫苗后,人类会成为拥有血族异能与人类双属性的生命体,血族的特征:强大、动作敏捷、会瞬息,高级血族会飞翔,他们能数月甚至数年、数十年、上百年不需进食。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9 人族种了这种疫苗后,能如正常人类一样行走在白天、灼烈的阳光下,同时在夜里的视觉会很敏锐,拥有血族的强大体魄、动作敏捷。 小孩子接种疫苗,四十岁至六十岁才算成人,接种疫苗的人类寿命延伸到二百至三百岁,还有人可能活到五百至六百岁。 真正的血族失去繁衍后代的能力,能半血族拥有人族的繁衍能力,但这种能力在以往的基础上被减低,也就是说,男性的活精子减少到一至四成,而女性以往一生能产二百多枚卵子,种下疫苗后,只能有二十至三十枚卵子。 女性生理期的变化还待进一步论证、研究。 血族病毒拥有强大的死气,而刚才我用藤刺提炼的是强大的生机元素,这两种元素会将人类改变成半血族半人族。x33 要不要接种疫苗,你将利弊分析给他们。 这方天地的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死气病毒,就算他们不接种,转化为丧尸就是最后的结局,而成为丧尸后,大脑死亡,再想活,就只能接种血族病毒。” 她说了剂量,只是交给医学家分装。 琬琰继续从石头里提炼出丧尸病毒,这次提炼出来的,她滴入几滴血族病菌,血族病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同化了这种病菌。 他们看到了病菌培育的全过程,领首的医学家说:“令特种兵穿上防毒服,收集病毒石。” “是。” 琬琰操作了两遍后,其他人的很快进行了分工,琬琰只做提炼,将丧尸病毒转化为血族病毒,再用生机细菌转化丧尸病毒,以前是有害的,现在变成了原材料。 一批批的病毒石进来,一箱箱的疫苗送出去。 第一批接种疫苗的是华国政府高官,第二批则是特种兵、部队,第三批是医护人员,整个政府大院的人都被组织接种疫苗。 到最后这里只生产疫菌,合成全部交给疫苗工厂来完成。 源源不断的疫苗被空运到四面八方,所有人日以继夜地完成。 琬琰送了两组刺莓藤,此物可以吞食丧尸,先在政府大院周围冲了一组,立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高墙上爬上了刺莓藤。 在一个怀孕的妇人馋嘴摘下刺莓吃后第二天,发现自己拥有了水异能,之后又有人吃过果实也开启了异能。政府派人看护果实,每到成熟,由专人采摘送给政府进行统一分派,高官、军队是拥有第一批异能者。 琬琰教会了医学家们如何培育疫菌,如何提炼后,乘上直升机,带着王安琪、袁裕卿去香海市。 直升机停在王安琪家的豪宅草坪上。 王安琪下得直升机,手里握了一根铁棍,一个穿着红睡袍的妇人奔了过来,不,这是红色,而是血染的颜色,待看清是谁时,整个人已经凝住了,“妈,妈……”她奔到跟前,“妈妈……” 王太太已经认不出女儿,可感觉到女儿身上没有生命体的特征,并未咬她。 王安琪说:“博士,求你,将我妈转化成血族吧,至少血族还有情感和理智……” “确定了?” “等我妈醒了,我会向她解释的。” 王安琪拉着母亲进入别墅,一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父亲,脖子上还有血窟窿,母亲成为丧尸后,第一个便撕咬了父亲。 琬琰给王太太注射了血族病毒疫苗。 王安琪又哄了父亲坐好,琬琰再给注射了一针。 注射疫苗后不到五分钟,王家夫妇便双双睡熟了。 王安琪抱了他们到楼上房间,将二人的脏衣脱下,擦干净身体再重新换上干净的衣裙,看着父亲脖子上的伤口,王安琪抹着眼泪。 袁裕卿心情沉重,富人小区很是安全,就连王家夫妇都逃离不了宿命,想到自己的父母,她再难释怀。 王安琪从房间出来,到了琬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博士,我父亲脖子上的伤口很深,你替他治治吧,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 琬琰到了卧室,王家夫妻并排躺在床上,王安琪整理过了,屋子里很干净,就连有血迹的地方也擦得干干净净。 她看了眼王先生的伤口,脑海里有两个方法:一拿出一枚生机丹,捏成粉末,将丹粉撒在伤口上,一至伤口,开始愈合,她又拿了一枚生机丹撒上,伤口复原,皮肤与旁处相比,只是略为白嫩。 二,用藤刺提炼的生机药剂。 琬琰选择了后者,生机药剂能吞食丧尸病毒,滴了一滴到伤口后,立时开始有吞食丧尸病毒,浸为药剂的伤口开始快速痊愈。 生机药剂的强大比生机丹还厉害,琬琰只是想试一下,现下瞧来很是成功。 琬琰放开神识,生机能量与不死能量在争夺丧尸病毒,都将这种病毒当成了食量,而纯净的生机能量很强大,注射血族疫苗与伤用生机药剂,同样能将丧尸化成半血族。 这是一次转机,那么若是在王夫人的另一只手臂注射生机药剂呢? 琬琰拿定了主意,取出针头抽了一人剂量的生机药剂注射进去。 王安琪唤了声:“博士。” “你父亲是被咬死的,有希望转化为半血族,但你母亲是血族还是半血族还有待后续观察。” 袁裕卿站在门外,拍了拍,“安琪,你家地下室有人,是个女人的声音。” “张妈,她是我家保姆。” 王安琪走到地下室门口,“张妈,是你吗?”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太太发疯,她咬了先生。” “没事,我妈现在好了,我爸正在卧室睡觉,你出来罢,这次是发疯的人是中了病毒,我已经打过疫苗,你也注射疫苗,一切都会好起来。” 张妈移开抵住门后的杂物,出来后,先是饮了矿泉水,琬琰给她注射了疫苗。 王安琪带着袁裕卿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寻到几个人,给他们注射了的疫苗,对其他人也给注射了疫苗。 被咬的人能转化成半血族,身体完好,却中病毒变成的丧尸只能转化成血族,比如王安琪的母亲昏睡了半个月才醒过来,变成了真正的血族。 王安琪问:“博士,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我的使命完成,你现在学会了坚强,还知道猎杀丧尸。” “其他的丧尸也能化成血族?” “政府医学家已经知道方法,其他的就交给他们来做。” x33 第24章 末世不死族10(完) 疫苗有限,且因饮食中病毒转化的丧尸,只能变成血族,政府对这类人另有安排,他们或多或少都咬死过人,有些人伤得太严重,无法再回来。 丧尸转化血族,需要的疫苗用量比人类所需的要多得多。 琬琰借了王家的直升机,要送袁裕卿回家。 袁裕卿的继父也是有钱人,但与王家比差了不少,住在一个富人建的公寓小区里,待她回到家时,情况正好与王家相反,是继父成了丧尸,将她的两个继兄、她的母亲全咬成了丧尸。 琬琰帮他们注射了的疫苗后,一家人各在房间沉睡。 琬琰将他们家这处小区能找到的人,即便是丧尸都给打了一遍疫苗,打过疫苗的半血族会有半小时至三天完成转换,这是一个缓步进行的过程,而成为丧尸的人快则五六日,慢则半个月才会清醒过来。 琬琰在莲市挑了几个小区,发现有人,先召集人过来打疫苗,有些半大孩子或小孩子因无人照顾,她将这些孩子的父母长辈转换成血族、半血族。 琬琰的疫苗用完了,她驾着直升机道别回了香海市。 王安琪家周围的几个小区已经安宁下来,政府正在给幸免于难的人注射疫苗,只是疫苗生产的速度远远不够。 夜,降临。 王安琪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虚影的天使,“你好,01003为你服务,请对此次服务进行点评!” 不合格、合格、优秀、圆满,有四种。 王安琪想着琬琰救了她的父母,毫不犹豫地点了“圆满”。 “感谢你的点评!大天使返程传送中,七、六……” 琬琰还在客房睡觉,感觉到异样时,已被传送回天使阁。 “雇主支付功德点102,联盟政府征收10点,你获得92个功德点。” 姓名:琬琰 神魂强度:1080/1200(精神力:73/99) 生机力:498/600(救人类+10) 神域等级:45/72 能量点:123,3175,0710 创造力:102/100(发现新元素+1、制造新药剂+1) 经验值:62(高级世界任务+8) 信仰力:1902x33 功德点:1384(+92) 紫微气运:13 仙根:空间100、混沌100 不死之体(82/100,发现不死能量并淬体+10) (其他未变) 信息更新完毕,出现一阵噼啪作响的烟花,漫天烟花飞舞。 “恭喜0662号创造力突破100,开启满级天赋神通——造物术!恭喜恭喜,热烈庆贺!” 天赋神通:造物术(满级);上帝之音(88/100);瞬息永恒(83/100);谛听之耳(90/100);混沌御雷手(98/100);不死之体(82/100)。 琬琰用信仰力换了两枚天赋丹。 她看了一下全息影像里的后续: 华国的病毒很快得到控制,从发现到控制只用了半年时间,再有刺莓藤果实开启异能,很快恢复了生机,原是十二亿人口降到了八亿,还有五亿不是被人诛杀,就是被刺莓藤吞食。 活下来的人全成功过渡成半人族,与西方的血族和平相处,血族无法开启异能,但半人族服食刺莓果后就能开启相应的异能,两族说不上谁更强大。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华国的科研者创出了异能修炼的法门。 国外的人口锐减,但在三年后也各自恢复了平静,各国进行交流合作,一切重新恢复生活秩序。 王安琪坚信世上有天使,王家上下坚信好人有好报,王先生、王太太致力于慈善事业。 王家的阳台上,一个偌大的古董花盆里种植着一株翠绿色的刺莓藤。 王安琪问:“张妈,还是寻不到丧尸动物?” “小姐,先生已经出高价了,为了开启异能,丧尸肥料越来越难寻。” 王安琪微锁着眉头,“爹地开启异能,没有肥料怎么结果,我还等着开启呢。”x33 王太太是血族,无法开启异能,可女儿对异能有多执著,实在不行她去森林,那里应该有丧尸动物,到时候捕猎一些回来。 王太太约了另一个是血族的朋友一起出门,“等我家的刺莓结果,我送你一串异能果开启异能,一起去,你为儿子,我为女儿,我们是没指望有异能,可孩子们还小,活三百岁,人生才未走到十分之一,哪能比别人差……” 两个母亲相约进了森林,如何猎杀丧尸动物不提,但一个月后,王家仅有的一枚刺莓藤开花了,又两月后结出了三串果实,第一串成熟时,王安琪摘下服食,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拥有了木异能,能化出一条藤鞭。 还有一串,王太太早早答应了朋友。 最后一串被王先生送给了要好的朋友。 王先生带着朋友来家里,两人围着刺莓藤看:“不是三年没开花,怎么突然就开花结果了?” 张妈捧着茶:“先生不知道啊,太太上次说去旅游,其实是去了西南森林,与刘太太一起去的。小姐念着果实三年,她看别人家的孩子有异能,她不忍心。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伤,要是寻常人,就得中毒,也就她们是血族,可这也养了好久。太太不让告诉先生和小姐,怕你们担心…… 要我说,先生怎么能把果子随便送人,这可是太太和刘太太拿命换回来的呢。” 同来的朋友有些不好意思。x33 张妈不喜欢这人,以前不来往,听说王家有一株品阶好的刺莓藤,能结出开启木异能的果实便交好了。 “先生,刘太太都求了太太好久了,要花钱买了这果子去给她侄儿开启异能,给两亿,两亿呢。先生要让别人拿走,别怪张妈说话不好听,我是不同意的。” “你一个保姆……” “保姆怎么了,经历了大难,王家就和我家人一样,我儿子中毒,还是小姐带专家给治好的。太太、小姐没拿我当外人,我就护着这个家。两个亿的异能果,你想白拿,门都没有,不许摘就是不许摘,你要摘我和你拼命……” 在张妈的拼死保护下,那人想讨异能果到底没成。 王太太将这一串果子给了刘太太,没要两亿,只收了一亿,收的钱注入慈善基金。 王安琪生日时,她默默祈愿:“愿大天使和我一样平安、快乐!” 另一边的赵丽,一切平安后,拥有了金异能,行走在国内国外,英姿飒爽。 袁裕卿走上了演艺道路,红极一时。 经过大难的人,享受着平静生活中的安宁与平静下的不凡……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1 琬琰回家前查了一遍,离开不过几月,家里大变化:母亲姬梦宁买了一颗私人星球,取名长宁星,唯愿一家长宁,幸福安康。 姬梦宁出钱将自家的房屋迁到了长宁星上,长宁星有三岛,分别名:母亲岛、姐姐岛、妹妹岛,不用问,这名字是姬梦宁给取的,三岛各归母女三人,母亲岛是姬梦宁的,姐姐岛是琬琰的,妹妹岛是珍妮的。 母女三人依旧住在母亲岛上,姐姐岛、妹妹岛建立了岛上庄园,有果园、良田与蔬菜园等,还各建了房屋,只要付钱,什么都有可能,两岛备下了机器人管家。 珍妮吐槽说:“妈妈取的岛名,我说叫珍珠岛、美玉岛,妈非要取名叫母亲岛、姐姐岛、妹妹岛,名字土得掉渣。我在直播里一说,居然还有人夸这名字好。” “珍珠岛、翡翠岛……”琬琰沉吟着,“的确好听。” 姬梦宁也在琢磨,听琬琰一说,好像早前的名字取得很是随意,“母亲岛呢?” “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报得三春晖,不如叫阳光岛,有妈妈的地方就有温暖和阳光,母爱如春日阳光。” “阳光岛,这名儿好。” 珍妮不快地说:“我早前也提过这名,可妈说不好听,姐姐一说就成了。” “你除了音乐、绘画,你干出一件像样的事。” 琬琰不愿让母亲再数落下去,“我这次给你换了天赋丹,这次吃了,上了八九十就得靠悟性晋级了。” 珍妮笑眼弯弯,“谢谢姐姐。” 接过两枚丹药,急吼吼闭关去了。x33 姬梦宁说:“这次任务难度大不?我听说你们部门前些日子劝退了好几名员工,劝退到军团服役。” “妈,还好,没那么难。” “照顾好自己。” “好。” 琬琰这次是任务结束回家休假,三位元老定的规矩一个任务结束,政府征收多少功德点就休多少天假,这次她这部分征收12点,即是12天的假期。 珍妮出关时,上帝之音86、刹那永恒65,她百思不得其解,“上帝之音不能靠天赋丹晋级了?” 她想着上次晋到83,这次才86,只晋了三个点,刹那永恒还算正常,这又是何道理。 “下次只能晋刹那永恒?” 琬琰点头,“我听人说过,晋到八九十上头,就得靠悟性和修为晋级,天赋丹也有局限性的。”x33 “刹那永恒还能晋级啊。” 琬琰在家住了七天,提前回了天使阁。 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神话时空天使阁的琬琰已回到神乡昆仑大学。 长生院长正与道经先生、佛理先生在论道,琬琰坐在一边静静地聆听。 琬琰很厉害,这是羲、道经先生、佛理先生来之后才知道的,她是昆仑大学数万年来最有天赋的人,更是不到万岁便飞升上神,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琬琰拿着身份仪,查看了一下上头的信息,本想查天赋丹只晋三点的原因,没在星网、界域上查出答案。 几人辩了半个月,以道经先生、佛理先生联手打败长生院长告终。 两人告辞离去。 长生院长说:“这二位天赋极高,道修学院的清和道君被他说哑口无言,佛修学院那里也同样如此。现下道玄、佛机二人在昆仑大学极是出名,上个月,西方的菩萨来了,与这二人还辩过一回。” “道玄、佛机?” “道号是清和道君赠送,佛机的法号是西方佛菩萨取的。你在那方天地发现这么两个天赋之人,也是机缘。” 这二人就似生来便是学习道经、佛理的天才,清和道君与他们辩道,也被问得哑口无言,西方佛菩萨对佛机也甚是喜爱,临离开时还指点佛机修习佛门神通。 佛机自入佛修学院后,索性将自己剃了个光头,认认真真地做了佛门弟子。 琬琰笑问:“羲如何?” “是羲光,昆仑大学的校长给取的,被校长收为座下弟子了,很得看重。” “昆仑大学的校长?哪位,我只闻各学院的院长,从未听过。” “你来的早了些,校长闭关十万年了,他甫一出关正巧遇到羲光与战神学院的弟子比试剑术,一眼相中了。” “羲光是山公、地母之子,天赋非常人能及,校长好眼光。” “你这伯乐做得甚是不错,力荐三人入昆仑大学,听说你带了五个人进天使阁,现在如何?” “五个人是远古组的,有三个第一次做任务就失败了,要么交罚款,要么接受惩罚。三个失败的找我借了功德点。远古组的组长、高级使者觉得很丢脸,恨不得把他们三个给踹回去。” 琬琰为了将他们与旁人区别开,有远古组、老牌组、天字组、地字组、昆仑组、神乡组等,天字组成员全是天界神仙,地字组成员俱是来自下界的神仙与修士、远古组来自远古世界、昆仑组是昆仑大学的神仙、神乡组则是姬氏与另两个家族成员。 院长问:“你做任务时可失败过?” “从初级开始做任务,慢慢成长最好,有两次勉力合格,估计雇主瞧我不易,才给评了合格。” “看来他们遇到的是心硬的雇主。” 直接评了不合格,做一次任务没得到功德点为报酬,还因任务失败被罚了。 “星际天使阁,当初的六个老牌天使,被清退了两个,转入军营当军官去了。新进入的新天使,我出门一趟,换了一半人,全不过关。” “可见做天使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院长轻叹着。 要不是他的年纪大了,他还真想去做任务,穿越各大小世界,挺有挑战的,比轮回转世历练还有意义。 寒喧一会儿,琬琰心下默然片刻,准备切入主题:“暗墟派人偷袭过昆仑大学?” 院长说:“知晓这事的人只有你祖父与道修学院的院长,你如何得知?” “右护法厌倦光明宫生活,放弃神魂也不愿与我相斗,我将她送往星际轮回,如今亦拥有了新的生命体、精神体,日子过得不错。” 他问的是抓住此人的事,她说光明宫右护法的事,莫不是二者有什么牵连? “院长困住的此人,是当初引荐我入暗墟光明宫的无憾阁阁主。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右护法离开后,光明宫左护法提他做了右护法,明晓让他来神乡必是九死一生,还是让他来了。想请院长卖我一个情面,将他交给我。” 琬琰欠了人情,自是要还的。 修行之人,可以欠钱、欠丹药,最不愿欠的便是这人情。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2 “你是否有罪咒锁链?” “院长在研究此物?” “你不觉得此物很是奇特,没有罪孽之人是种不下罪咒的。” 琬琰面有讶色,“若是有人对佛门弟子种下罪咒,必不成功?” 院长道:“也不全对,若是犯下罪孽,定能成功。” 琬琰“哦”了一声。 院长指着琬琰:“给无罪孽之人种下罪咒,也只是暂时,困住一时,他们也会有脱身解除之法。有罪孽之人一旦种下,很难化解,可无罪孽之人即便种下,他们也能脱身。比如你,是不是被人种过?” “院长连这个也知道,我与黑暗宫右护法斗法,确被他使计种下罪孽锁链。” “如何脱身的?” “我那次是分魂执行任务,天使阁有两个使者被他吞噬了神魂,将残魂困在他们的法器之中,我必须救人。与我斗法之时,对方将罪咒种入我的神魂。 回到天使阁后,我不敢让分魂与本尊融合,本尊咬牙化出了混沌真雷淬将分魂,罪是种在元神,哪怕是一缕神识缠上,很难脱身,我……直接淬化分魂神识,将分魂炼成神魂丹,没有神识、没有残魂,这才得已脱身。”x33 为了不让罪咒缠身,将分魂炼化成神魂丹,连分魂上的神识、残魂都给舍弃。 院长问:“后来呢?” “后来,因分魂神魂被抹灭,本尊的神魂险些崩溃破碎,只这一次,我折损了两枚保命神丹。最近几千年,若非保命神丹,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院长说:“这便是你的机缘,可见上天让你受苦,可没有让你殒命之意。你可留有罪咒锁链?” “有,一个光明宫前右护法留下的,罪咒之力密如天网,委实奇特;还有一个便是缠住我的那一缕罪咒锁链。” 院长抬了一下手,“可否予我瞧瞧,此物是何模样。” 琬琰拿出一盒、一瓶,盒子里装的是罪咒锁链,果然像是一个偌大的天网,而另一只瓶子里的则像一根细细的锁链,这锁链细如丝线,一旦缠上,就会吸食神魂元力变长变粗。 “你的罪咒链可以炼制成本命法宝。”院长看着一盒一瓶,尤其看着盒子里的黑色天网时,这罪咒得有多深。 院长问:“光明宫前右护法如何脱身?” “我用混沌真雷净化她的神魂,元神不复,有魂无灵则化为灵力回归天地。精神可永存,我保住她的精神力,再用自己的精神能量为其修复精神力,化作精神体后,带入星际时空重塑生命体,让她做了星际时空一个普通人。” 院长微微颔首,“换作寻常人,谁会愿意以自己的精神能量修复他人之精神力。” “院长,君子一诺千金,她放弃算计于我便无法再回暗墟。我自当信守承诺,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她之所求,是自由自在地活着,星际是个自由世界。” 院长觉得琬琰的心性真好,能原谅人,即便对方是为了算计她,还是愿意给对方机会。 “这张罪咒之网能否留予我。” “院长有大用?” “暗墟想对神乡出手,天界、神乡已怒。这一次必不会再纵容他们,自有天使阁,暗墟的生意被天使阁拦截大半。想来星际时空也同样如此。” 琬琰笑得不好意思,“星际那边前期是我动的手,现在是星际联盟政府派了智能计算机专家,虽不知详情,但以我推测,暗墟的星网已经崩溃,他们现在想接生意恐怕很难。” 她奉上盒子,院长有需要,他只管拿去便是。 琬琰看着瓶子里的鞭子,“其实暗墟对神乡下手,我也有责任,当年为了赚积分,我送了一批仙器、仙丹、仙符到暗墟百货楼寄卖,他们以一界之物为引,可前往一界。在那众多物件之中,我曾与器修学院的学长联手炼制了一件下品仙器,原是等级不高,可材料、炼器手法俱来自昆仑大学,他们便是拿这件仙器为引,进入了神乡。琬琰有过,给家乡带来一次危机,还请院长处罚。”x33 院长道:“此事很是重要,看来得与天界的人说说,否则一旦神乡之物遗留他界,他界大能以此物为引,岂非会引来浩劫。” “院长,我做天使阁阁主实在分心乏术,我退为副阁主,请上头再派一个德高望重,神通广大的人担任阁主,我愿辅助阁主。” 天使阁是借她承载的五行真源再炼成的。 她为阁主最合适,即便上头有很多人认为不妥,但只这一点,就没有人再议。x33 “院长,请为我说合,我实在没有做阁主之能,愿为副阁主辅助阁主。” “好,我知道你的心意。” “多谢院长。” 别人想当官,她却不想。 院长拿出一只仙器,这是一只等级不低的养魂瓶,“闯入昆仑大学的异魂交给你了。” “谢院长。” 琬琰接过养魂瓶,用神识传音:“无憾阁主,可是你?” “是我,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听到,右护法真去了星际?” “她现在过得很好。” 琬琰起身行礼,退出院长的洞府。 院长看着宝盒里魔气升腾的罪咒之网,世上有这等邪崇之物,但有罪孽、因果就能被缠上。 琬琰回到洞府,看着里头的神魂虚影,已然很是虚弱,想来曾与院长斗法,以无憾阁主的法力,根本挡不住像院长这样神通广大的神仙。 琬琰道:“昔日右护法的罪咒锁链,是我用混沌真雷淬炼解除的。” “放弃神魂,只余精神力与意识?”无憾阁主问。 琬琰答道:“正是如此,元神不存,锁链无法依附,元神之中有精神意识,在元神崩溃之时,保住几缕意识,将意识与精神力相融,辅以我的精神能量,可保存精神体。在星际时空,可无神魂,但必须得有精神体,有精神体就能永恒。” 无憾阁主的神魂虚影抱拳一揖:“多谢琬琰战神再造之恩。” 琬琰道:“放弃神魂,只余精神意识,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你真想好了?” “活着就好。” 琬琰召出混沌真雷,无憾阁主咬牙飞出养魂瓶,进入混沌真雷之中。 啊——啊—— 他痛苦地扭曲中,混沌真雷的灼热,身上的罪咒锁链在挣扎,他也在挣扎,琬琰就像上次一样,将神魂元力凝聚成神魂丹,最精纯的元力化丹,效果非凡。 神魂即将崩溃了,可是琬琰看着混沌真雷中的虚影,神魂,元神、灵魂融合而成,可为何无憾阁主只有元神没有灵魂,元神似乎与常人的不同,精神体与元神在一起。 她虚空再收集几缕神魂元力,细细地分辩,这元力里头有元神之力,而没有灵魂气息。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3 琬琰看着几乎要撑不住的元神,神魂相融,没有灵力支撑就会崩溃,可没有灵魂的元神与精神体相融却存于天地这么久。x33 这是怎么回事? 琬琰收回混沌真雷。 无憾阁主不解,虚弱得快要撑不下去,琬琰拿出刚才凝出的所在元神丹,“你快服下!” “怎么回事?” “先服下再说。” 本提炼出的元神丹再被无憾阁主服下,这个过程许是三天,也许更久,无憾阁主的神魂虚影越来越真实,不再是朦胧的轮廓,而是能分辨五官。 琬琰拿出两枚神魂丹,“你试试这个。” 无憾阁主接过,吞食下去。 他只能吸食神魂丹里的元神灵力,吸收不了灵魂元力。 琬琰问:“你的神魂之中,只有元神与精神力,没有灵魂,你可知道?” 啊—— 无憾阁主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人。 琬琰问:“你生前是什么人,怎会生来没有灵魂?” 无憾阁主现在才知道自己没有灵魂,“世上怎会没有灵魂的生灵?” “可你确实如此,刚才我给你的神魂丹,你只能吸收元神灵力,吸收不了其间的灵魂元力,灵魂元力会化成灵力从你的神魂中散入天地。这不是后期所致,而是你生来无灵魂。我需请教师长。” “罪咒锁链无法从我身上剥离出来?”无憾阁主问。 琬琰道:“罪咒锁链吸附于元神而生,吸食神魂元力,其主人越强大,罪咒锁链就越强大。唯有神魂元力消减,神魂崩溃时,才能抽剥罪咒锁链,可你的元神即便没有元神灵力也能存在。” 抽剥不出来。 无憾阁主以神魂形态重新回到养魂瓶里。 琬琰去寻院长,他的洞府门口贴了一张“上界会友,归期未定。” 人出门了,还是去了上界。 昆仑神山的上界便是天界。 琬琰出来时,正遇佩琴带着一个族中姐妹过来,盈盈一笑:“族妹这是要往何方?好久没见。” 琬琰笑着行礼,“见过族姐。” 佩琴道:“听说异世仙人道玄与清和道君论道,好些学长、学姐都去听课,族妹可一起去。” 琬琰应了声“好”,与两人结伴去了道修学院。 道修学院正中的辩道台上,盘腿坐着清和道君,这是一个外貌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的神仙,可他的实际年龄,只怕与战神院的长生院长能论上下,像昆仑大学的各学院院长,哪个不是几十万、上百万岁的,一个个见多识广。 琬琰想着,长生院长不在,她请教清和道君也是一样,虽心下有些猜测,到底是多请教几位师长才算放心。x33 今日道玄与清和道君,论的是天、地、人三道,何以为天,何以为地,再何以为人。 想到以前,琬琰到远古时空,说她是人,漫长的岁月里,所有的生灵都叫她“人”,任她解释人是一种族类,而非名字,可其他生灵还是唤她为“人”,再后来就因着“人乃万物之灵长”大家就唤她“灵长祖师”。 到了昆仑神山后,他们看得多了,才知道这世上的族类千千万万,细分起来,枚不胜举。 琬琰静默喜看二人论道,像这种论道,道修、佛修两大学院的学子最是喜欢,他们参禅悟道,就如琬琰在学习一样用心,他们可以将大把的时间用来参悟。 这一次,只谈论了大半个月。 最后留下了好些问题,道玄的:天地人是否各施其责,所谓人,指的是代表了万物之灵长的人,还是仁义之人,或不是指人,而是指仁? 清和道君: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此言虚实尔? 其他人陆续散去,两位论道的还坐在高台。 琬琰抱拳一揖,“晚辈琬琰拜见道君,今日登门来访,有一事请教道君?” 清和道君若有所思。“有一生灵,有元神而无灵魂,可是阿修罗?” 琬琰心下一喜,揖手道:“道君早已卜算到,晚辈佩服不已。要化解他身上的罪咒锁链,当如何去做?” “若无罪孽,何来因果相锁。” 琬琰歪着脑袋,“道君的意思要化解罪咒锁链,需得化解因果。” 清和道君道:“听闻你有真源之力,可否赠送一组。” 琬琰答道:“好说。” 她取出一只宝瓶,在瓶子里凝注了一组真源,十滴真水之源,一缕真雷之源,这便是一组。 清和道君接过看了又看,“阿修罗化解因果时挣脱罪咒日。” 道玄看着此物,想着必是宝贝,“琬琰学姐可还有,能否……” “送了真源还让我贴上宝瓶,你拿宝瓶来。” 道玄默了一下,他没有这种瓶子。 清和道君一脸嫌弃,“道修学院的学分不错,你得做些旁的。”他取了一只宝瓶,琬琰给了一组真源。 再做完,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却是佛修学院的佛机与院长到了,一胖一瘦两个光头,胖得很随和、慈祥,摇着一个大蒲扇,“见者有份,琬琰上神送我一份真源。” 飞过两只宝瓶,琬琰接过,凝了真源送给几人。 佛修院长道:“将你的学生牌给我。” 琬琰递过。 他笑微微地说:“学分还是要完成的。” 每百年扣一次积分,就像是扣了学费,其实是为了督促学生完成学业与学校任务。 清和道君道:“你给了学分,我不好不给。” 琬琰的学生证上多了一笔积分。 她行罢礼回到战神学院洞府。 琬琰拿着养魂瓶。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知道自己是阿修罗吗?” 阿修罗是神非神,是人非人,是鬼非鬼,说它是天神,却没有天神的善行,和鬼蜮有相似之处。说它是鬼蜮,可它具有神的威力神通。说它是人,虽有人的七情六欲,但又具有天神、鬼蜮的威力恶性。 “太久了,只依稀记得曾有人唤我‘苏罗’,从我记事起,我是光明宫的任务执行者,从低级到中级、高级,再后来做了无憾阁主……” 琬琰说:“你结下因果,不消因果,不得自由。我是天使阁的人,我送你去天使阁。别人做任务是为成长,你做任务是为化解因果。我想到了法子,就是借你身上的因果锁链为引,前往与你有因果的世界,可好?” “多谢你。” “当年是你带我入光明宫。” “但那是两宫上层商议好的计谋,你会是暗墟最大的劲敌。” “我做任务满级的事,你替我隐瞒了。” “其实,我还隐瞒了,你借任务之便吞食丹药提前修复仙体与神魂的事。” “你一早就知道?” “就那些任务积分,无法让你恢复那么快。”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4 琬琰笑,“是我欠了你,第一个任务,我陪你去你结下因果的世界。” 一人一魂研究起因果锁链,琬琰用混沌真雷,帮苏罗重新炼制他的身份仪,再将其进行晋级。 琬琰是天使阁主,破例给苏罗申请了一个天使阁“中级使者”的身份,这不是星际、神话两边的使者身份,不高,不低。 苏罗借着暗墟时的经验,从元神上抽出一缕因果锁链掷入自己的身份仪。 掷入之后,立时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新任务”。 琬琰的身份仪上出现来自同一世界的“新任务”,“这次是我陪你,往后你需要自己完成。” 苏罗点击“新任务”,五秒之后已然消失,她不是以分魂进入,而是都去了。 琬琰哭笑不得。 她还需去天使阁看看。 待她到神话时空的天使阁时,凌凌一正坐在仙器法宝的水镜前,“天使阁来了三十五号,名唤苏罗,一来便是中级使者,是你引荐的?” 琬琰看着水镜,挥手一点,水镜球里的影像从模糊渐次清楚,里头的画面让人毛骨悚然,这是一个古代,一个六七岁的漂亮小男童正被一个衣着锦袍华服的男人挥鞭抽打。 凌凌一的心颤了一下,“阁主,新来的三十五号是你仇人,成了小孩子被打得好惨哦……” 凌小二是服务台另一个仙娥,此刻伸着脖子,打了个寒颤,那个男人真不是人,这样折磨小孩子。 琬琰叹了一声,挥了一下手里的身份仪:“我得去接新任务,最近我会很忙。” 她上得天使阁楼上,化出分魂,第二分魂点击“新任务”。 这是一个古代世界,大概是神乡历史上的唐,但这里不叫唐,而称“安”。安朝太宗皇帝曾是前朝安国公,天下大乱,拯救苍生做了一统天下的皇帝,建立现下的朝代——安。 琬琰接收着原主的记忆:原主崔诗若,是吴王府侧妃崔氏的娘家侄女,崔氏是名动洛阳的大美人。崔氏嫁给五皇子吴王为侧妃,入府不久,就被生性善妒的吴王妃萧氏下了绝嗣散。直至数年后,崔侧妃才晓自己中毒不孕之事。 为解不能做母亲的痛楚,吴王特意从崔妃娘家侄女中,挑选了一个眉眼最是酷似崔妃的女孩儿养在崔妃膝下。为此吴王还特意上呈文书请求安国第二世皇帝李泰,破例加封崔诗若为县主,封号华阴。 华阴,是安国许州的一个偏远小县,算是三等县,华阴县是华阴县主崔诗若的沐食邑。 吴王府里有一个长子名唤李训,被传生性桀骜不驯,是另一位侧妃孙氏所出。因李训生性顽劣,不爱读书,也不爱习武,专事各种顽皮、淘气,时常被孙妃、吴王打骂训斥。 直至若干年后,这位吴王长子李训成人更是变本加厉,无恶不作。终于在十六岁时,因玷污和亲公主,被第二世皇帝下令赐死。原以为必死无疑,可李训却从天牢逃脱,至此不见踪迹。十年后,李训归来,曝出吴王、孙妃调包承昭太子血脉皇太孙的丑事。 李训当着吴王、孙妃的面,将他们的亲儿子李谆一刀刀切片、弄死。将吴王府上下,但凡是吴王疼爱的、庇护的女人、儿女尽数用非人的手段折磨至死。 原主崔诗若因是吴王府养女,虽得活命,却成为李训身边最卑微的姬妾,她一面同情、畏惧李训,一面为了保住崔妃与崔家上下数百条人命百般讨好。 李训养了一批鹰犬、酷吏,纵着这些人在京城、天下作恶,最后还将崔妃赐给一个老内侍为妻,借此羞辱苟延残喘的吴王。 崔诗若为救崔妃,只得跪求,李训却道:“不想她嫁总管,那你嫁吧。” 原主便是被他赐嫁内侍后郁郁寡欢而死,临终前,依旧盼着能保住姑母崔妃,保住崔家。可她死后,还是看到崔妃被嫁内侍,崔家因是吴王府的姻亲,满门获罪。 原主崔诗诺的愿望:保住姑母、保住崔家。 这次原主放弃重生之机,是因为一醒来,发现自己已入吴王府姑母身边,本备了吃食偷偷送给李训,可对方不但不领情,还怀疑她想下毒害人,将所有的食物砸到她身上。 第二次再去探望时,心灵扭曲的李训将崔诗若羞辱了一番,就差将她剥个精光,吓得崔诗若再没勇气出现在李训面前。 琬琰躺在榻上,看着粉红色的纱帐,苏罗性子温润,可在影像里看到的小孩应该已经换了芯子,是苏罗没错。 原主已然放弃重生的机会,将身躯交给琬琰,自己去了幽冥界,坐在望乡台前,看着人间发生的一切。 琬琰翻身起来,苏罗是失了记忆? 她想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拿,准备食物要被怀疑下毒,准备寒衣还会以为那里头藏有毒针,这个李训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崔诗若近了吴王府北边最偏僻的小院,被侍女小薇一把扯住,“县主,去不得。” 啪—— 是鞭子的声音,能这样抽打李训的,除了吴王不会有第二个人。 “孽子,诗若心性良善,看你惹祸受罚,送你吃食,你把热汤泼她脸上,你怎么能下这等狠手,想要毁她容貌!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打?” 啪——啪—— 吴王说一句抽一鞭,琬琰心头直颤,难怪后来的李训如此憎恨吴王府上下,将吴王的亲儿子,易换成皇长孙的李谆生生折磨至死,还逼着吴王、孙妃瞧着。 吴王的儿女在李训恢复身份后,没一个得到善终。 琬琰要进去,小薇拼死拽着。 “放开!” “县主,吴王在教大公子,你现下进去……” “放开——”琬琰推开小薇,飞快地往前狂奔,进了小院,看到地上被抽得伤痕累累的李训,纵身一扑,将他护在身下,“姑父,不是他的错,汤是我洒的。” “诗若,他对你行凶,你还护他,他就是个孽子,生性狠辣,我非得打得他认错不可。” “姑父,汤是我洒的,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吴王喝斥:“让开!” “我不。”琬琰吐出两字,啪的一声,鞭子抽到身上,好痛,痛得撕心裂肺,怎会如此痛,这事不对劲。 琬琰抬头时,他迎上了吴王的眼睛,他手里不是寻常鞭子,而是噬魂鞭。 李训不说话。 吴王还在吼:“让开!” 小薇从外头探出脑袋,当即飞野似地走了,她得告诉崔妃,说吴王打县主,得请崔妃来救人。 琬琰高呼一声:“吴王姑父——” 这声音一拐再拐,仿若歌唱,吴王再不能动弹。 李训挣开琬琰,奋力一冲,一把将吴王推倒在地。 他看着琬琰:“还愣着作甚?这是暗墟派来的,他们肯定早就知道我的事,我无灵魂,对神魂丹所需不大,你还不动手。”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5 李训,不,苏罗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噬魂鞭对他无效,他没有灵魂,这鞭子只能抽打灵魂,吸食残魂,所以这么久了,李训只是受了皮肉伤,其他的伤几乎没有。 噬魂鞭,吞食的是神魂元力,其实是魂元力,吞的也是残魂。 琬琰将手落在吴王头顶,运转噬魔诀,吞食对方的神魂元力。 李训合上院门,守护在旁。 琬琰不到三分钟就将吴王的神魂元力吞噬一空,神魂强度降为5时收手,吴王的神魂降破0时,神魂崩溃,化为灵力消散天地。 琬琰拾起噬魂鞭,快速收入空间。 李训道:“吴王请了高级使者做任务。”他见琬琰似有痛色,“暗墟如果有三成人可活,必在光明宫,黑暗宫就没一个干净的。” 琬琰问:“黑暗宫是替恶人做任务?” “恶人执念很深,也有不甘心的,比如吴王。他指使孙妃与太子妃亲近,孙妃产子后,便说孩子体弱养在乡下,却在太子妃生产之后,将两个孩子调包。 他们让自己的儿子顶了皇太孙的名头,让真正的皇太孙受尽苦楚,不让他读书、习武,故意坏他名声,说他羁傲不驯,顽劣不堪。 吴王的执念是挟天子以令诸候,自己可以不当皇帝,但他想做太上皇。” 这是任务重叠。 黑暗宫根据下界恶人的执念,派任务者来到此界。 每个世界既有恶人,便会有善人,虽是了结心愿、遗憾,其实都是一样的。 琬琰问:“你想如何?” “在李训若干世前,我接过他对头发布的一次任务。” “你对他作恶了?” “雇主是他的手足弟弟,这人最大的心愿便是抢走兄长的未婚妻,夺走父祖对兄长的宠爱。这位兄长是原配嫡妻所出,产下孩子不久就没了。 雇主是继室所出,我完成任务,却也害得本该圆满一生的兄长声名狼藉,浪迹天涯。我夺得一切,算计兄长,是用阴谋诡计所得。x33 兄长逝后很是不甘,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恶事没做,而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的弟弟却一身光鲜。他不肯入轮回,在忘川河畔坐了很久,后来他悟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便至亲,犯我者死。 到了这一世,他成了天煞孤星,命中注定孤苦无依,若是这一世不能扭转宿命,下一世他就要进入畜牲道百世。” 这是他当年种下的孽。 那弟弟夺兄长未婚妻,原就不对;弟弟的天赋,也本不如兄长,却用阴谋陷害兄长声名狼藉。 李训的脸色一变。 琬琰一把扶住他,“怎了?” “这方天地不允许我保留自己的记忆,琬琰,我求你帮帮他,他不能作恶,若是作恶往后百世将为畜牲。琬琰……” 李训说完话,眼前一黑,昏死过去。x33 地上,躺着昏迷过去的吴王。 琬琰搀扶着李训进了屋。 琬琰这个身子太弱,只是六岁的小女孩,她很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十岁的李训扶回屋里。 将李训拖上床榻后,她又到了院子,蹲在旁边连连唤着:“吴王姑父,吴王姑父……” 吴王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与崔妃有些相似的眉眼,是了,这是崔诗若,是崔妃的侄女。四岁时就抱到府里,崔妃中毒伤身不能有儿女,整日愁眉不展,是他做主从崔家小姐里挑了崔诗若接入府中。 他记得自己在抽打李训,他想打死孽种,一想到李训恢复身份后会那样对他,他宁可现在就弄死李训。 崔妃在外头唤了声:“吴王殿下!” 推开院门,看到年幼的侄女正在奋力地想扶吴王起来。 侄女后背有道被鞭子抽破的痕迹,已然浸了血渍,“殿下,诗若还是个孩子,你教大公子,好好说就是,你怎么能?” 吴王道:“孽子仗着华阴心善,好心送他饭菜,还把滚汤泼向华阴,难道不该打!你看看他,书不好好念,武功不好好学,什么都学不成……” “姑父,训表哥是个孩子,你好好说,饭菜是我弄洒的,与训表哥无干。” “你还帮他说话。” “姑父,你与训表哥到底是父子,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啊,你这么想做太上皇,李谆是你儿子,李训也是你养子,无论是哪个登位,你都稳赚。你却非得刻薄这个,骄养那个,李谆虽好,到底不在你身边长大,可是在太子妃身边长大的。 吴王忘了自己是如何昏倒的,“是不是他打了本王?” “姑父,是你打得狠了,训表哥推了一下,你就跌倒了。你没伤,训表哥却伤得很重。”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种,读不好好念,武功又不好好学……” 吴王信了琬琰的说辞。 “姑父,训表哥实在惹你生气,不如你将他送往乡下。训表哥顽皮,可外头都说姑父不慈,就像训表哥不是你儿子,而是仇人……” 崔妃轻呼一声:“诗若,别仗着你姑父与我疼你就胡说。” 琬琰嘟囔道:“外头早有流言,说哪有亲爹这样对儿子的,还有人说,姑父对皇太孙就很好,关怀备至,就像皇太孙才是姑父的儿子。” 吴王心下一紧,他们做的事不会惹人猜疑? “皇太孙知书有礼,文武兼备,又是我兄长唯一的骨血,我自是多疼了些。”吴王心虚,强作辩论,“行了,看着这混账东西不成样子,着人送往乡下庄子。”x33 琬琰福身行了一礼,“姑父,外头就你和训表哥的事说得很难听,这次我想跟训表哥一起去乡下住一段时间。” 崔妃忙道:“这怎么行?就要入冬了,乡下庄子冷,我也不放心。” 琬琰说:“我带上乳母。” 吴王在乎外头的流言,这些流言对他很不利,万一有心人细查,父皇一定能治他的罪。大哥只这么一个血脉,还被他给调换,而他更是薄待李训。 前世时,父皇对李谆的恶行睁只眼,闭只眼,不就是因为李谆是承昭太子唯一的骨血,而大哥又是为了救父皇惨死的,父皇不能薄了唯一最疼爱儿子的心,也不能薄了大哥唯一的子嗣。 李训养在乡下,没有武功师傅,学不得武;没有教书先生,也识不得字。反正外头已有李训顽劣成性的名声,学成个纨绔更好。前世李训被逼逃离,最后遇到了太子妃娘家的叔伯,实在是李训生得像亲舅。 杨家的人以为是有缘,将他认为义子,可后来发现李谆生得不像太子,也不像太子妃,可李谆的三个儿子,便有两个儿子与吴王生得一般无二。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6 宫里便有了流言,说太子妃不贞,就连皇帝、皇后都惊动了。 皇后严查此事,才查出李训、李谆被调包的事。杨家是李训的舅家,更是李训的义父家,任是后来,李训如何作恶,他对杨家极是宽厚。 太子妃知晓真相,深恨吴王府,再因李训的正妻是杨氏女,李训信任、厚待杨家。太子妃的心自然就偏到亲子身上,任着亲子百般作恶报复吴王府。 吴王想到前世的事,觉得很是头疼。 上一次在李训身边安排两个混账内侍,挑唆着李训作恶多端,可李训那次玷辱和亲公主,这事的真相,他是知道的。这事是李谆干的,但他让李训替亲儿子顶了罪名。 如果这次李训养在乡下庄子,让他好好活着,既没有教导,也没有人挑唆,是不是会成另一番模样。他不逃走,就不会遇到杨家人,杨家不会因为李训酷似自家子侄的容貌,破例收留他,还让他与杨家子侄一起读书习武。 李训遍体伤痕,吴王一句话,将他赶出王府,送往乡下。 琬琰是自己请求去的,带了乳母、侍女六个人。 秋天的乡下很美,田野上有成熟的高粱,红彤彤的一片;树林里有橙黄色的杮子,像一只只的小灯笼;山上有红一样的枫叶,更有山果飘香。 琬琰拿着药膏,正往李训伤口上抹,抹在伤口上,略带清凉,很是舒服。 吴王对李训太狠,他现在越狠,将来的李训的报复就越残忍。 李训睁开眼,一看是琬琰,当即吼道:“不要脸,你居然看男人的身体。” 这是李训? 琬琰微微一笑,“你就是个孩子,还男人呢!” “休想我感激你,要不是你告我黑状,我怎会被打?” “呸,谁告你黑状了,我压根一个字没提。” 琬琰啐了一声,看他死拽着被子,“后背的伤口还没抹完药,这可是我辛苦调制的。看看我调的药好不好使,最好毒死你,免得你三天两头被姑父打,毒死了,早死早解脱。” 她要对他好,他指定又冒出被害妄想症出来。 李训咬了咬牙,“老子命大,凭你臭丫头还毒不死我。” “还没抹完,怎知毒不死,指不定我多抹一些,就把你毒死了。” 她扯被子,李训再扯。 “哟,这就怕死了,不是说命大,你也就能替我试到这点用处了。” 李训不想被她说怕,松开了手。 琬琰嘴里絮叨着:“毒死你,这次肯定毒死你……” 李训反不信这话,哪有真毒死人的会说出来,这不是悄悄儿的,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是她护着自己,还求吴王别打他。 琬琰抹完了药膏,拿了白布将他的上身缠起来,人虽小,但手法还挺专业。 缠好之后,琬琰递了衫子给李训。 “外用的看起来毒不死你,我让小薇熬了碗毒药,要不你喝喝,看需多少才毒死你。” “死就死,谁怕谁?” 李训脖子一硬,琬琰与小薇递了个眼色。 他看了碗汤药,饮了一口,“这不是毒药?” 琬琰道:“真真的毒药,专为了毒死你配的。” “你又哄我,我可听人说了,毒死人的是蜂蜜,这么苦的毒药,谁吃,下次你要毒死我,得多放蜂蜜。” 谁说毒药就是蜂蜜?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琬琰说出来时,李训愣愣地看着她,琬琰继续道:“这话的意思,是真正治病的良药很苦很难吃,美味的蜂蜜治不了病;难听的真话、实话却能劝诫人做个正人君子。好听的话就像毒药,可以害人。” 琬琰对小薇道:“我这里不用服侍,你陪奶娘做女红罢。” 乡下的庄子,主家住的小院分东跨院、西跨院,两院之间有一道月洞门。 李训这次过来,连个下人都没有。 吴王现下是不想管他,既不会教他,也不会多善待他。 小薇福身离去。 琬琰提了一支笔,拿出一个木板,“秀才不出门,能晓天下事。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你需要读书、习武,读书能明智、识理,不做睁眼瞎。习武能强身健体,男儿学会了,还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老东西从来就没想我读书、习武,给二公子、三公子他们挑的先生、师傅都是最好的,到了我这儿,让一个不识几个字的内侍教我,老眼昏花的第一天教了一个‘一’字,第二天教了一个‘二’字,第三天教了‘三’字,你猜这四字长得如何?” 琬琰递过笔。 李训在木板上划了四道横线,“他说这是四。” 吴王可真是误人,居然将这样的送去教李训,还传出李训那样的名声。 琬琰道:“这字写得不对,真正的四是这样的。” 她提起笔,写了“四”又写了一个“肆”,“四,有两种写法,第一种比如写书信,某某胡同第四户人家、南四巷、东四巷代表数字的,就用这个字。后面这个字呢,是用来表示金额,比如银钱,你存了四两银子,就用这个肆,因为前一种写法简单,容易被人修改,就要用一个复杂甚至更有意义的文字……” 他当然知道四字不是四道横线,可那老内侍非说就是四道,最后还告到吴王那儿,害得他挨了一顿鞭子。 这丫头待他是真心的,居然将正确的写法告诉他,还告诉他用法。x33 琬琰取了一本《诗经》,这个世界没有三字经、没有百家姓,启蒙的书籍不是《诗经》便是《论语》,她翻开第一页,逐字念诵,每念一句就解释一遍其意。 崔诗若坐在望乡台上,看着影象里的自己教李训读书。 教者的学识很广博,他从来不知道同样是四,原来用法是不同的。 李训学得很快,琬琰教了《关雎》。 他指着上头的文字,慢慢读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崔诗若看得正专注,面前出现一个白衣仙人,长得挺端方清秀,“你好,雇主,我是天使阁凌凌一,想不想听神女教学,与那孩子一样?” 崔诗若看着面前的虚影,这是一个仙人,“你是神仙?” “天使阁凌凌一为你指引,这里有一份表格,你可以做出选项,每一项都有扣除功德点。一,请初级天使,付12功德点;二,请中级天使付30功德点;三,请高级天使付60功德点;四,大天使这个比较贵需支付100功德点……” 崔诗若看着空中出现一张虚拟纸。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7 凌凌一说:“俗话说得好,便宜无……”哦,这个不能说,“贵的自然是最好,铜钱不如银子,银子不如黄金,黄金不如夜明珠,夜明珠之光难比日月。而现在这个呢,你选的就是最高等的日月服务!” “日月?你是说她?” “对啊,她可是大天使,是神女,焉是旁人来比的,当你发出任务时,你就得付100功德点,后面的选项更多,学诗词付5点;学琴艺付5点,学棋艺再付5点……” 崔诗若看着纸上那么多的条款,“这全选得不少?” “学一次,往后受艺无穷,看到你后面没有?” 崔诗若回头时,看到前世现出在李训身边的女人,正在你推我搡,叽叽喳喳地想学。 凌凌一说:“不贵,对吧?5点就像五两银子一样少。” “可我只想保住姑母与崔家上下的平安,我没想……” “你不想与李训做同窗,不想与他青梅竹马,若他将你放在心上,又怎会舍得你心伤,如何能愿意你难过?” “我全选了,是不是我姑母和崔家就会顺遂。” “这是自然,全套服务不过160个功德,你可有186个,看,你的钱都没花光。” 崔诗若觉得很有道理。 连连全选了。 一选完就听到耳畔传来:“仙体传送中,七、六、五、四、三……” 琬琰又被传送了。 醒来的时候躺在东跨院的厢房里,自己是一袭道姑打扮,是一个年轻美貌的道姑。 她握了一下拳头,这又是谁干的?上次传送真身,这次又来,一个个可有将她放在眼里? 不对,这个世界很不简单。 翌日一早,崔诗若进了东跨院,她现在愿意回来了。 李训看崔诗若过来,好奇地四下张望,就是不进来,反而立在厢房前,对着里头跪拜:“仙人驾临,弟子诗若受宠若惊。” 这丫头是疯了? 李训正要笑话几句,却见厢房的门开了,从里头出来一个年轻道姑,怀里抱着一柄拂尘。 崔诗若看着琬琰,眼睛晶亮,似闪动着流光,“仙人,诗若愿承你教导。” “你我之缘只在此地,离开此处,你便是你,我依旧是我,再无交集。你且起来吧!”琬琰抬步到了正房花厅,扫过李训,“昨日教你,实为测试,看你是否能得我教导,昨日你过关了。”x33 “昨日的人……”李训看着崔诗若,她一脸讨好、巴结,委实不像。 崔诗若说:“昨日是她在教你,并非是我。” 琬琰道:“一寸香后习武,每日早晚各习武一个时辰,我会教你文治武功。”她看着崔诗若:“你想学,端看你能坚持多久,我之才华你能学一成便受益无穷。” 可她是学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艰辛,也只拣二三样崔诗若能感兴趣的。 苏罗自己结下的因果,她只是说陪他这一次,她被传送过来。苏罗却没了下落,她敢肯定,现在的李训不是苏罗,灵魂是李训的,身体也是李训的。 李训还是李训,但接下来的任务琬琰继续做,李训的任务她接了,崔诗若的任务她也接了。 两个任务当成一个,两个人一起教授。 琬琰教了二人一套拳腿功夫,李训学了半个月便会,而崔诗若却是连二成都没学到,不是力道不对,就是招式不对,就连学花架子的形都没学会。 崔诗若学不会拳腿,琬琰索性改教了一套形体操,就当是锻炼身体,这个学了一天,第天就做得像模像样。 崔诗若很是得意,“师父……” “唤先生。” “是。”她当即改口,“这套拳腿我学会了?” “这不是拳腿,就是一套形体动作,只能强身健体,不能杀敌。” “形体动作,这不是武功?” “不是武功,就是一套形体动作,用来强身的。你的骨骼太弱,筋穴太细,不适合习武,你就学这套形体动作,每天早起做两遍即可。” 崔诗若以为是武功。 琬琰说:“做完两遍后,你可以读书,琴棋书画也可学习,但你天赋如何还需时日证明,未学过,无法定论。” 崔诗若看着李训,“先生是为了教导训表哥?” 李训的拳腿打得很认真,一拳一腿都很用心。 琬琰又纠正了一遍动作,“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崔诗若知这是孟子说的话,可这与教导李训有何关系? 琬琰早晚授武功,白天便教两人读书识字,给二人买了两张琴,“弹琴可以修身养性,陶治情操,我会教授你们最基本的弹琴手法……” 崔诗若前世学过琴,这是习惯使然,现在让重学,一些毛病难以纠正,反而是李训从未学过,且没有前世的记忆,现在学习时,进步比崔诗若更大。 崔诗若前期像天才,一年后,在琴艺上就被李训甩下一大截。 琬琰教他们读书误字,教最常用的书信,行文格式,到后来教对子、诗词歌赋、作文章,这时候显现出来的差别就一目了然,女子格局小,而男子站立的高度不同,可纵观千里、万里、整个天下。 再教授棋艺时,琬琰会将一些兵法战术贯穿其间,谆谆善诱,讲一些兵法之道。 崔诗若前世是什么都学,样样都会,样样都不精通,前期不错,越到后期,越是学得吃力,反倒像是李训的陪读。 武功,连李训的一成都不到,李训学会了两套拳腿,学了棍法、枪法、剑术、刀法、射御之道;文则学会了读书,作诗词写文章;君子六艺俱学。 崔诗若唯一的进步,字写得有风骨、灵性,丹青中绘的花儿、鸟儿、蝴蝶像模像样远胜其他闺中女儿。 三年后开春的一天,崔诗若的乳母从吴王府来接她回王府。 崔诗若纠结地揪着帕子站在花厅。 琬琰问:“你乳母来接你回去是好事。” “可诗若不想回去。” “这三年你推拒了好几次,这次是推不过了。” 崔诗若现在不怕李训了。 李训虽然不信人,但眼下最是信先生与她。 先生在李训眼里就是顶顶厉害的人物,是上天瞧他可怜送来教授他的。 琬琰道:“诗词歌赋,你亦学会;琴棋书画,你远胜寻常人,尤其是书法丹青二道上,不比当朝的书法行家、绘画大师差。回去之后,记得要继续练习书画。” “是,先生。” 琬琰对李训道:“你去习武,我与诗若叮嘱几句。” 李训提了根棍子在手里,沉默不语地走到院子里。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8 琬琰看着崔诗若,“阿训深恨吴王府,但对你会是例外。到底有年少相伴三载的情意,只要你行事不过分,他能包容你。你走之后,我会带阿训云游天下,你选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你姑父姑母,就说,你的恩师道号灵长,取自‘人乃万物之灵长’之意,灵长真人已晓阿训与李谆被调换之事。” 崔诗若心下一颤,“先生……” 这要说出去,吴王会不会杀人灭口? 琬琰抬手:“承昭太子孝父君,敬皇后,若非他舍命救君,这天下会有一场动荡,此乃莫大的功德。他人早逝,吴王却干出调换血脉、子嗣之事,委实欺人。阿训我带走了,我会尽心教导,让他成为千古明君。这件事,你若告诉皇后、皇上也可,若你成功,因这功劳,阿训就能感激你一生。” 她自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的亲笔书信,你可寻机呈给皇帝、皇后。” “先生,要带训表哥离京?” “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他要成为千古明君,不辱父祖之名,就需了晓百姓疾苦,放开心胸。” 崔诗若捧着信,叩了三个头。 一个时辰后,崔诗若带着小薇登上回京之路。 崔诗若有过一世,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当知行事谨慎,这也是琬琰白送她一个功劳。年幼相伴读书还不足以让她拥有能力保全崔家与姑母,再添一桩,至少能给李训留一个“勇敢、正直”的印象。 崔诗若前面离开,琬琰便带了李训离开庄子。 李训换上江湖儿郎的束袖短衫,“先生,我们去哪儿?” “云游天下,用你的心去度‘天下’二字的重量。” 琬琰先去了洛阳,在这里他们租了一座小院,依旧是读书、习武,琬琰让李训学习百姓的生活,让他从菜农手里低价买下菜,再以一斤赚二纹、一纹的价售卖出去,与他讲寻常百姓的生存不易。 “人情练达即文章,世事洞明皆学问!” 李训原就聪明,前两日亏本,每日卖菜,到得下午时就蔫了,只得白送给邻里;到第三日,自己找经验,不再多买,每天只买那么多,宁可少赚些,到得近晌时分就能卖完。再后来,与旁人学会保鲜蔬菜,上午卖,下午也卖,倒颇有些经验,竟是赚到一点小钱。 琬琰让他做菜生意,除了晓百姓疾苦外,还让知道粮食的价格、行情。 洛阳住了半年,李训学了一点生存小道,琬琰带着他继续往南方去,寻到喜欢的地方就住上半年、三月,前几次还指点李训做小营生,待到后头,便由李训自己琢磨。x33 前几次还有亏本,慢慢的,李训有了眼光,做小本生意再未有亏本。 琬琰便与他讲生意经,引经据典,讲人物故事,如何成为一方富贾的例子,而自古以来的官商勾结又是怎般,只是恰当点拨。 三年后,李训十六岁,师徒二人到了南海。 “阿训,你可知自己的身世来历?” “先生,我不是吴王与孙妃长子?” “不是,你是承昭太子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你尚在母亲肚腹之中不足四月,你父亲为救你祖父,以身挡箭,被刺客所杀。” “我是真正的太子之子,那宫里的李谆又是何人?” “他是吴王与孙妃之子,你母妃生你之后,被孙妃寻到机会,你们被调换。”琬琰轻叹一声,“世事变幻,若你生在宫中,我如何能做你的先生,有利有弊,你当从李谆角度看事,也立在吴王角度看事……” 站在大海面前,人渺小如水滴;而苍穹之上,大海同样渺小。 琬琰说罢,只是让李训自己思忖,她教导李训六年了,从一个大字不识几十个的孩子,到现在满腹经纶、文武双全的少年。 翌日用罢饭,琬琰烹茶。 李训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琬琰烧水、沏茶,整个过程很是赏心悦目,“先生多大年纪?” “比你年长太多了。” “先生这几年变化不大,你为何要做道姑?” “为了自在逍遥,不为琐事、凡事所扰。” “红尘之中就没有眷恋的人?” “无。”琬琰答了一字,“我做你先生,是受人之托,此人欠了你一段因果,我代他来偿还,我是这世上最无情、绝情之人。” “先生才不是。”李训捧了茶盏。 琬琰说:“说说,你站在吴王的角度如何看待调换孩子之事?” “我想了许久,他这么做的意义,无非是想让他的亲生儿子成为皇帝,而待李谆成人时,再将全盘托出。他想要权势!” 琬琰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继续说。” “他要谋天下最大的权利,没有什么比成为皇帝之父更大。皇帝可以杀人,但不会废太后,也废不了亲生父母。” 琬琰微微颔首。 李训道:“李谆与我调换,以我之名生活在宫里,有最好的武功师傅,最好的饱学之士教导,吴王的本意是要将我教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废人。可他想不到,我会遇到先生。先生一人的才华,胜过今世最好的鸿儒、大内高手……” 琬琰道:“这是在夸我?你能想到这么多也属不易,那么现在你说说李谆知晓实情会如何?皇帝、皇后晓自己的孙儿被换将如何?” “皇后唯我父王一个儿子,自我父王之后育有两位公主,若她得晓嫡亲孙儿被换,定会大怒。她会隐而不宣,在宫中静等我归去的消息。” 皇后唯一的亲儿子是为了救皇帝而死,中年失子,且这儿子教导得文武兼备,才华风流,不仅是她心头的痛,更是皇帝的痛。 但是,亲孙儿被调换,一旦宣扬开,必会有人想要诛杀她的亲孙,皇后不会看到这结果,就会隐而不宣,瞒下真相。 琬琰问:“你恨吴王吗?” “小时候恨过,可后来我有了先生,我再不恨了。先生待我极好,授我世上最好的武功,教我读旁人都未曾学过的才学。” 琬琰道:“还有两年,我陪你从南方到西南、西部,再到西北,北方。最后我们从东边回到京城。”x33 “谨遵先生之令。” 琬琰说了陪他两年,便与他一路云游,看着他在得晓身世之后,与地方富贾结交,还与人合伙做生意,以前赚几纹、几十纹就能让他欢喜,而现在他只要动动脑子,就能赚不少钱。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9 琬琰让他学会用自己的眼睛看,用心看,自己的判断来定善恶,告诉他上位者一个举动,就会有多少百姓为之生,为之死。“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自古以来,君王将百姓唤作子民,就是视若为子女的百姓……” 李训说皇后的反应,皇后初从崔诗若手里接过书信,看过之后,偏若天之将塌。 “你一早就知道?” “是,三年前,灵长真人离京,告诉了小女真相,小女当时也吓坏了。可灵长真人说,他入世是受了早逝先太子黄泉所托,方才入世教导幼儿……” “我的承昭啊!”皇后一声悲呼,泪如雨下,这一日在宫中痛哭了一场,儿子已死,却因幼儿被调换,黄泉之下也不得安生,“本宫要杀了吴王,狼子野心,换我孙儿……” 一边的嬷嬷急呼一声:“娘娘。” 皇后嘴上喊杀,只平静下来时,就知这事不能轻易出手。她的亲孙儿还跟在灵长真人身边,万一走漏消息,当年刺杀承昭太子的余孽,一定想杀了太子真正的骨血。 她赌不起! 就算恨不得将吴王给杀了,她也必须忍下来。 皇后反复确认,知崔诗若未将这秘密告诉吴王、崔妃。 “你为何不说?可是你先生叮嘱不可说?” “先生看不惯吴王、孙妃薄待太孙殿下,这才让小女与吴王建议,将太孙送到乡下庄子,如此,她才能教导太孙殿下。小女不敢让他们知道,不敢告诉姑母,是怕姑母卷入是非。不敢告诉吴王,说此事已有人知晓。只是婉转地向他提过,说京城有留言,说他待训表哥刻薄,仿若对仇人,又说他待皇太孙胜似亲子……” 崔诗若只想护全崔家与姑母,至于吴王如何,她未曾想过。 吴王早年放出风声,直说长子顽劣不成器,这是他想毁掉太子唯一的血脉子孙,其心险恶。 皇后对身侧的嬷嬷道:“去吴王府宣懿旨,就说本宫甚喜华阴县主,要留她在宫里长住。” “是,娘娘。” 崔诗若被皇后留在了宫,看似一切如旧,可皇后知晓实情,面上待李谆如旧。心下越是不喜李谆,想着这名字,谆同尊,昔日孙儿出生,皇帝是要想赐名“尊”,被皇后劝住,说这名字太贵,就取了音同的“谆”字,不曾想,孙儿是个假的,自己真正的孙儿还在外头受苦。 皇后再看到李谆时,瞧不出半点像太子的地方,越发嫌弃,李谆在宫中极爱美人,东宫但凡有几分颜色的,就没有他不沾的。 太子妃不知自己的儿子被换,懵懵懂懂,时不时还替他遮掩。 这一年,西北小国和亲公主抵达京城,李谆立马就被这个西域美人给吸引,不顾身份之尊,玷辱美人,闹得整个京城上下皆知。x33 皇帝发现后几月不展眉,追问之下,乳嬷嬷道破真相。 皇帝当即令暗卫彻查真假太孙之事。 吴王为了保李谆,因李训离京数年,只想着保住这个最得意的儿子,拉了二儿子李许顶罪,直说玷辱美人的乃是李许。 皇帝已晓真正玷辱和亲公主的是李谆,吴王为保长子名声,不得不诬陷成李许。同样是儿子,一个是宝,另一个是草,如若李训在家,只怕顶罪的便是李训。 皇帝一道圣旨,将李许封为和郡王,西域和亲公主赐婚为和郡王妃,择日完婚。 吴王妃萧氏不干了,二公子李许得了郡王位,可至今为止,嫡出的三公子还未曾封为世子。 京城皇家乱成一团,吴王府更是因这凭空而出的爵位,后宅不宁。 琬琰陪着李训云游天下,走千里路,读万卷书,这两年对李训来说,真真是增长见闻。 待到太子妃杨氏祖籍时,李训未动,杨氏老家主,太子妃的祖父动了。在李训进入杨城时,那张与杨家子孙颇是酷似的容貌骗不了人,且杨家老家主是开国功臣之后,皇帝已早早递了秘函,道破吴王不恭,调换承昭太子唯一血脉的事。 皇帝的意思,是要借杨家之力,暗中寻找李训。 李训一到地界上,杨家人就知道。 杨家调查过琬琰,知是一个女道姑,似世外之人。崔诗若以书画双绝闻名,便曾得过灵长真人教导三年,书法、丹青无人能及,已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李训垂手立在客栈房中,琬琰在榻上打坐。 “先生,杨家求见,我见或不见?” “这是你的嫡亲母族,你见见罢,若得杨家支持,你未来的路可以走得更轻松。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是有大志、大担当之人,还有一种是过于冷漠无情之人。这度如何把握,你心下得有杆称。” “学生告退!”李训揖手退出房间。 杨家到底寻来了,无论是前世李训因容貌酷似杨家人,被认为义子,还是今生身世之谜过早曝露,他终究与杨家又有了牵绊。 琬琰道:“阿训,我要归去了……” 正待离开的李训停下脚步,琬琰温和地凝视着李训,眼里有平静,有温暖,就是没有情意。 “先生。”李训唤了一声。 琬琰道:“分别之时,我只有一件事叮嘱于你,世间的人无法做到完美,一个优秀的明君,未必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父亲、儿子。你是天下明君后才是丈夫、父亲、儿子。只有明白自己的路,才能做得更好,而史上那些总是迷糊了身份的人,最后既未成为明君,又成了后世史书中的昏君。 为大义必得舍小我!崔诗若自小敬你如兄如友,你若无法给她想要的真爱,便为她寻一良人,让她有个好归宿。崔诗若所盼的好,不是她一人的荣华富贵,而是崔家上下平安,她的姑母有个善终。 杨家能找上你,是因崔诗若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做了一件事,将你身世真相告诉了皇后。她与你三载同窗,她正直良善,也是情义可鉴,若不能视她为一生挚爱,就视她情若胞妹。” “先生所嘱,训记住了!” 琬琰微微颔首。 她凭空拿出一卷字画,“这些年,我陪你踏遍这方天地山河,这是为师分别时,送你的一份礼物。” 李训接过字画,缓缓地展开:这是一幅惊艳的画作,很大,上书《江山如画》,署名处是龙飞凤舞的‘灵长真人’于某年某月赠予爱徒李训,更有一枚上古文字的印鉴,上头似一句诗,可这种文字李训认不得。 这是一句诗:怀琬琰之华英。 “先生……” “以镜为鉴,可正衣冠;以人为鉴,可知荣辱;以史为鉴,可知兴替。”琬琰的神魂点开了“完成任务”,耳畔响起了数数的声音,在李训的痴痴凝视着,琬琰凭空消失了。 “先生,先生……” 屋子里没有人。 她走了。 李训的心有些空落,他展开画,这一幅壮丽的江山图,是先生送给他的,相伴八载,他从文习武,得先生教导良多。 先生不仅教导了他,还将他从困境里拉了起来,教了他世上所有人都学不到的本事与才华。 琬琰回到了天使阁房中,化出水镜球: 李训去了杨府,杨老家主是老魏国公,现任魏国公是太子妃的父亲,即李训的外祖父,而魏国公世子是李训的嫡亲大舅父。 李训的容貌有七分酷似大舅父,与他的表兄弟更像是同胞兄弟。 当他出现在魏国公府杨家时,好多人都怀疑他是世子爷留在外头的血脉。 老魏国公与魏国公、世子见了李训。 “阿训,是你母亲糊涂啊,害得你流落宫外,受尽委屈……” 世子心下一惊,母亲、宫外,杨家在宫里的只有一人:承昭太子妃! 这其实是真正的皇太孙? 魏国公道:“孩子,到了外祖这儿,安心住着罢,皇上、皇后已晓你之事,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训抱拳一揖:“阿训谢外祖庇护、疼爱,十岁以前是受了许多苦头,但后来得先生入世教导,阿训过得甚是不错。去过许多人没去的地方,学会许多人一辈子也学不到的本事……” 他们早前以为这孩子是宽慰长辈,毕竟皇太孙身上也有杨家血脉,看看这模样,可不极像杨家人,只这一身的气底与磊落瞧着很像当年的承昭太子。 杨家上下与李训接触后,对李训的十八般武艺很是意外,再有他的书法、丹青无一不好,更有一股难得一见的气势,便是君子六艺也无一不好。 半年后,年迈的皇帝处理好宫中之事,以查出吴王调换太子血脉之罪,将吴王贬为庶人,圈禁皇陵。只二公子李许因娶了和亲西域公主未受波及,但亦被发往封地,未经传召不得入京。 和郡王吓得不轻,走的时候,连成为庶人的生母也顾不得,带着怀孕的和郡王妃与三个姬妾连夜启程,生怕皇帝返悔将他给抓回去。 李谆是吴王与孙妃之子,真正的皇太孙是李训,现下流落在外,被魏国公杨家给寻回来。x33 太子妃杨氏得晓实情,只觉得全天下都在瞧她的笑话,皇后看着她时,也比以往冷了三分。 杨氏暗恨孙氏辜负她的信任,居然干出调换孩子的事。 第25章 还情之陪你10(完) 孙氏自小与太子妃相熟,说是一句手帕之交也不过分,更未想到对方如此算计于她。 李谆因是假皇太孙,事发之后,恢复真实身份,同亲生父母一般,同贬为庶人,一干姬妾随他同入皇陵。 李训由杨家护送重返京城,入大殿拜见皇帝、皇后、太子妃,一家团圆。 皇帝考究了李训的文武才华后,颇是满意,择日封为储君。 皇后、太子妃则忙着为皇太孙挑选太孙妃、侧妃。 归来的李训,无论是容貌、才学,无一不是上乘,尤其是他的书法丹青、武功,得了琬琰的真传,满朝没有不夸赞的。只他的书法丹青一出,收割了满朝九成的文臣,还有一些则是嫉妒,这是当场留下墨宝,想说人家是哄骗都不能,皇家要出一个大才子了。 皇帝很是得意,这是他孙儿,虽然流落在外,但确实是个人物。 “杜爱卿,杜爱卿……” 大学士痴迷太孙的书画,简直就像是久渴之人逢甘霖。 有人提醒时,他才回过味儿,抱拳道:“启禀皇上,朕有一女,现有十七岁,发愿定要嫁个大才子……” 皇帝道:“上次皇后与太子妃有意,是你说你女儿正在议亲,怎么现在没议了?” “议……议亲了,没合上八字,又黄了……”杜大人结结巴巴,上次是怕皇家妇难做,可现下一看储君这才华,看字如看人,能有此书画的储君配得上自家女儿。好歹得把话给圆上,上次本就是随口扯来的谎话。 皇帝得意了,我孙儿好,你们以前瞧不上,以为在外头不学无术,以前吴王使坏,败坏他的名声,现在见识到了,一个个不当纨绔,倒捧成才子了。 李训抱拳道:“祖父,今儿出来时,答应了祖母陪她用午膳。” 皇帝看着外头的日头,“去吧。” 李训在皇后宫见到了长成少女的崔诗若。 皇后说午后要小憩,留了两个年轻人说话。 李训道:“诗若妹妹,我要娶亲了,你虽好,但心太软,做不得正妃,但可为侧妃。你若有心,我与祖父那里为你争取侧妃之位,也会尽力护你一生;若你无心,我便求情,让祖父封你做郡主,风风光光嫁离皇宫。” 让她做侧妃? 崔诗若知李训的性子,只是这一世他的命运早和前世不同,她瞧过他的字,得过仙人指点就是不同,可以说他是一个真英雄、伟男儿,文冶武功必将不俗。 她从未想过嫁给除他以外的人,可是嫁给他又真是她所求。 “训表哥,可容我思量几日。” “三日如何,你若应,我娶你为侧妻,可允你与正妃同日嫁入东宫;你若不应,往后我视你如妹。” “诗若多谢训表哥,诗若斗胆,能否请训表哥与皇上求情,放了我姑母。姑父与孙氏所行之事,我姑母原不知情……” “你姑母的事,我已经求过皇祖父,皇祖父已令人传旨崔家,让崔家派人将你姑母接回崔家养老。” “多谢训表哥!” 崔诗若的心乱极了,她很矛盾,一面想嫁给更完美的李训,一面又不想做宫里的女人。x33 小薇近来听到的都是宫女们如何夸赞皇太孙的绝世才华,皇太孙写诗了,皇太孙画了一幅什么样儿的画,就没有她们不议论的,也至小薇也将皇太孙当成神仙般的人物。 崔诗若让小薇出宫传信,崔家父祖回了信,让她同意太孙殿下求娶,说即便是侧妃,这也是莫大的荣耀,如此连杜大学士都巴巴地要将女儿嫁给殿下。 崔诗若、杨宝珠、王采月三女同嫁皇太孙殿下。 王采月祖父是鲁国公,父亲又是兵部尚书,被封为正妃。 杨宝珠是太子妃娘家杨氏的嫡女,在崔诗若的前世,嫁给李训的是庶女宝钏,李训成为储君后,杨家觉得嫁庶女给他不够看,将珍若明珠的杨宝珠嫁给了他。此次则是皇后的意思,说太子妃糊涂,自己的儿子被人换了都不知道,无论是她本人,还是身边人都不够细致,但凡她自己立起来,或是用的人可靠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因着皇后瞧不上太子妃,杨宝珠也未能成为正妃,只得了一个侧妃位。 崔诗若的出身、身份与那二位比,实在比不上,崔家就是书香门第,连爵位都没一个,她所仰仗的不过是在皇后身边生活两载,得过皇后教导。 李训大婚,先是去两位侧妃那儿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暖心话,这才到王采月寝宫,他是个重规矩的人,行事滴水不漏,再因人年轻,长得俊,兼具文才武功,不到半个月,就将三个女人迷得眼里、心里只他一个人。 琬琰以为三个女人会争风吃醋,可三个女人却在李训的说项下,做下约定,无论她们如何斗,不能伤及后辈子女,只要她们做得好,他可以只与她们三个生活一辈子,绝无他心,李训希望他们能效仿娥皇女英和平共处。 琬琰从来不知道,这小子哄女人的手段了得。这几日给正妃绘了一幅画,回头就给杨宝珠写一首情诗,到了崔诗若那里便是一幅饱含深情的对联,玩得直溜。 时间一长,书法字画归了正妃,情诗归了杨宝珠,对联、下棋便归了崔诗若,谁也不吃亏。 琬琰曾说,明君与好丈夫难以共存,可李训做到了,因后宅三妻相处和睦,他兑践诺言,六年后皇帝驾崩,他登基之后,再未添置后宫。 王采月封为“皇后”赐封号“圣”;杨宝珠得封“贵妃”,还特意赐了个封号“珍”意为珍爱、珍贵,人称“珍贵妃”;崔诗若因才华过人,封号“华”,位同淑妃,又称华淑妃。 三个妻子唯王皇后一个接一个地生儿子,杨、崔二人前头生的都是公主,王皇后连生三个皇子后,杨宝珠生了一个四皇子,崔诗若生了一个五皇子。x33 李训长子封太子,另四个儿子先各封郡王,成人后晋封亲王爵,一生励精图治,他将自己的武功、文学传给了五个儿子。 五皇子从文,杨宝珠之子与二皇子从武,三皇子因自幼体弱,极好风花雪月,偏读书不如老五,却也有几分才华本事。 才华横溢的圣朝第三位皇帝,开启了盛世,这里有华美的诗词、名动后世的书画,在这一时期,不仅他的五子留下了诗篇,他也留下了不少佳作。 而他的二、四皇子一个征战北方、一个征战西北,平定四海,为大安朝往后的百年安宁打下了基础。 “雇主一:支付功德160,天庭征收20点,此次任务:圆满。雇主二:支付功德30,天庭征收5,此次任务:圆满。累积功德点190。额外信仰力:200” 神魂强度:1080/1200(精神力:73/99) 生机力:498/600 神域等级:45/72 能量点:123,3175,0710 经验值:66(两个叠加任务+4) 信仰力:2102(额外+200) 功德点:1549(+165) 紫微气运:15(安三世皇帝赠+2) 仙根:空间100、混沌100 天赋神通:造物术(满级);上帝之音(88/100);刹那永恒(85/100)(帝师+2);谛听之耳(90/100);混沌御雷手(98/100);不死之体(82/100) 技艺特长:医术98/100;设计84/100;丹药90/100;器83/100;符96/100;阵82/100;音乐艺术93/100;绘画88/100(书画一体加点)。 功德点涨了,两个任务叠加,也是可以完成的,做任务并不一定得借雇主的身份,也可以这样玩,早前还生气,现在她懒得计较了。 琬琰为自己沏了一壶茶,品着仙茶时,苏罗以神魂形态飘了过来。 “坐。”琬琰问:“你可能品茶?” “可。” 琬琰斟了盏茶递过去。 苏罗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做的任务积分比别人高,得的额外点也会比旁人多,你没有私心。寻常做任务大家都想的是借雇主的身体如何谋好处,其实以真身下界,教导雇主本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x33 琬琰道:“你化解因果的方法也一样。” “我发现你比我做得好,将那个任务交给你,你想在旁学习,盯了全程,才真的悟出些道理。” 琬琰被人将真身传送下界,她当时也很生气,这里头的事,还未找凌凌一询问。 “这一段因果可是化解了?”琬琰问。 苏罗道:“我身上的罪咒减了一分。” 琬琰默了一会儿,“对天地三千界你了晓多少?” “我们去的世界只是一部分,还没有人走遍所有世界,高级世界的禁制强大。” “传送喊九时,必是高级中的高级;七开始为高级;五开始为中级;三开始则为低级。” “从九开始的,我还未去过,我接的任务里,最高是七。” 琬琰为他续了茶,叮叮两声响,她拿出身份仪,“有任务来了,是从星际天使阁发出来的。” 苏罗饮完杯中茶,只余了一小口,“我很喜欢现在的地方。” “可想重塑仙体?” “凌凌一将重塑仙棺借给我了。” “快完成了?” “还差一点,我自己接几次任务就差不多了。” 他起身出了琬琰的房间。 第26章 不做明星1 星际天使阁的琬琰进入了休息舱,将身份仪与星脑连接一起,设了一道坎,非她“同意”不能真身传送下界,两边天使阁是相通的,这边可以真身下界,天界便同样如此,往后没她允许再不能办到。 生命体化虚,精神体与她的神魂融为一体,以一化四,第二分魂点击“新任务”,“委托者心愿:快乐自在地生活。” 很简单的任务,可是却需要她来完成,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其他任务者很难完成的,往往看起来很容易的任务却会折损任务者,甚至成为任务者们的噩梦。 “任务目的地传送中,七、六、五……” 琬琰进入一个新的身体里,浑身酸痛,鼻塞引发太阳穴隐隐作痛,眼泪直涌,她惊人地发现,这个身体是第一世的高一同桌唐雨晴。 唐雨晴父母五岁离婚,她与外婆相依为命,外婆在老式小区当守门人并在小区开了一家小卖部将她养大。 原主高中毕业时考上酒店管理专业的专科院校,毕业后回到锦市锦程大酒店上班,这家大酒店是锦市五星级大酒店,后来有一次,有大明星到这里拍戏,娱乐公司为唐雨晴的气质、美丽吸引,游说她踏上演艺之路。 唐雨晴并非科班出身,签约公司后,参加完为期半年的演艺培训,开始接广告,替洗发水、护肤品打广告,而形象代言人是一线女星,她只是当背景摆拍。 因她的美貌,吸引了娱乐公司年轻有为的少总关注,某女星却是这少总裁多少的女朋友,心生嫉妒。在一次酒宴上,唐雨晴被其算计,失身给一个中年富翁,从此开始一次又一次地潜规则。 一线女星要拍一场脱戏,非说唐雨晴与她体形相似,要唐雨晴做替身,唐雨晴几次拒绝,少总说若她拒绝,就需要天价赔偿,就是这场脱戏,在年迈的外婆治效后,直接被气得脑梗突发,抢救无效死亡。 外婆死后,唐雨晴消失二十年的生母突然出现,为唐雨晴签下一部大幅度的戏,这还不够,还自称是她经纪人。生母价高就接戏,逼得唐雨晴一次又一次地接戏。在拍又一部偶像剧里的坏女孩时,她与一个已婚的男星有了交集,男星要与她开房被拒,便曝出她与男星有婚外恋,男星的妻子也是明星,男星的粉丝、其妻的粉丝聚到她的微信、微博里大骂。x33 原本的清纯女孩,在公司潜规则与生母的逼迫下,面对网络暴力,产生绝望的念头,唐雨晴在又一部戏刷青后,写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绝笔信,说破自己的从艺之路被同行算计、被数次潜规则,被亲母出卖等真相。最后把自己一生所有的积蓄捐给福利院,在上传了绝笔信照片后,从一家大酒店的二十五楼一跃而下结束自己二十八岁的人生。 唐雨晴在信的最后,劝告美丽青春的女孩,没有足够的人脉、背景,不要踏入演艺圈,如果一切重来,她宁可做一个普通人。 琬琰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有唐雨晴,唐雨晴的记忆里有一个自己,这人不叫琬琰,而叫珍妮。唐雨晴前世跳楼死亡后,其母因为她的绝笔信,无法分到遗产,居然曝出了许多唐雨晴生前的性感照片与视频,被众多网友评为“世上最恶毒的母亲”。 唐雨晴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签约娱乐公司,且已接受完长达半年的公司培训,拍完一线女星杨倩接的护发水广告,自己是背景墙,也是这次广告,让星娱公司的少总在探班杨倩时留意到她。 而接下来便是少总的各种纠缠,最后杨倩发火,在酒宴上暗中对她下药,将她送给一个丑陋肥胖的中年富商床上,更是被杨倩做经纪人的弟弟拿出了视频,不得不成为杨倩拿到各种角色陪睡的工具。 杨倩在成为一线女星前,却是用她的血泪、身体换来那一次次机会。杨倩是知道真相,只安排她演一些丫鬟、侍女、女五、女六等这样无关紧要的角色。 唐雨晴发现重生在一切已成定局时,首先她没有能力、实力,更没有勇气与星娱解约,其次,她甚至无法面对杨倩弟弟杨聪的骚扰、掌控。就在一周前,她已经失身给肥胖丑陋的中年富豪,更可怕的是,杨倩的弟弟杨聪再次拍摄了唐雨晴如何受辱的视频。 唐雨晴深恨着杨倩姐弟俩,只是回想上一世如同女主人一般的生活,她宁可去死也不愿重来,索性用自己所有功德请人做任务。 琬琰回来了,发现这个世界有自己存在,有母亲姬梦宁存在,甚至通过唐雨晴的记忆,当年高中时的同学、老师们也依旧存在。 本该叫江琬琰的自己,现在名唤江珍妮,但那个江珍妮绝不是自己,她现在是唐雨晴。 琬琰胸腔里有一团怒火,唐雨晴性情内向、软弱又单纯,这样的她根本不适合在娱乐圈生存,一入行就遭遇这样的打击与算计,而杨聪与杨倩名为姐弟,其实二人只是同母异父,杨聪为了让自己的姐姐成为一线女星,可谓是手段使尽。x33 一次被迫还罢,可未来的数年,唐雨晴一直被杨聪姐弟所掌控。杨倩得益,却逼唐雨晴背潜规则,最后唐雨晴死了,他们姐弟依旧风光无限。 琬琰感应了一遍空间,修仙界的丹药拿不出来,但有高科技时空的东西,比如淬体美颜药剂,还有疗伤药剂。 她取了一管淬体美颜药剂服下,淬体排毒,能够让皮肤变得更好。 整夜拉肚子,琬琰的精神亦越来越好,临近天明时,一个人打来电话:“唐雨晴小姐,听说你重感冒,我买了一些感冒药送来。” 现在的节点,正是唐雨晴被杨倩姐弟算计,送上肥胖中年男人的床榻,因受打击,又不敢将这事告诉他人,病于宾馆。杨聪借着送感冒药进了她的房间,借机强近她,拿到了第二个不雅床榻视频。 琬琰蹙了蹙眉头:“谢谢,我已吃过感冒药,不用了。” 吧嗒一声,她挂掉酒店的座机电话。 杨聪在服务台勾唇一笑,“我是来看e512房生病的唐小姐,我与她同属星娱公司,大家都在同一家公司,又是同事,实在不放心。” 第26章 不做明星2 杨倩长得好,她的同母弟弟也不差,是一个帅哥,可就是这人却是人面兽心,手段狠毒,星娱公司的老板是豪门,可杨聪用他的手段与智慧,硬是帮助杨倩嫁给星娱少总王思远。 琬琰跑了一趟洗手间,坐在床边思忖良策,她不能坐以待毙,从空间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启直播并录像功能。 叩!叩!叩…… 琬琰问了声:“谁。” 杨聪说:“唐小姐,是我,听说你重感冒,我来给你送药。” “我有感冒药,不用了,你走吧。” 不进去,他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在星娱公司里,那些新人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弄不好背后就有人,只有这个新来的唐雨晴,他调查过了,父母离异,父亲出国,母亲另嫁,与一个年迈的外婆生活,最是简单,也没有任何的背景。 杨倩、杨聪姐弟挑了这么多年,想寻一个可利用的棋子、帮手,一直没合适的,上次他们将唐雨晴送上了薛氏集团薛总的床上,薛总已经答应为杨倩拍的新戏投资,这可是直接投了25亿,陪睡的是唐雨晴,得好处的是他们姐弟。x33 唐雨晴人生得漂亮,够年轻,只得二十二岁,且身材也匀称、皮肤白皙,但薛总只一次,还不尽兴,他提出要唐雨晴陪他半年,且要求随传随到。 杨聪继续叩门,“唐小姐,我特意来送药,隔着门说话,不妥吧?” 琬琰说:“我是病毒性感冒要传染人的,你回吧。” “行,你开门,我把药给你就离开。” 琬琰将门开了一个缝,插了门上的铁销,杨聪以为真开了,用力一撞,却有铁销扯着,想进来又不成。 “不是说不进来,你撞门做什么?” 杨聪冷笑一声:“防得这么严,怕我是坏人。” “杨聪,上周六的星娱酒会上,是你姐杨倩给我下迷药,也是你把昏迷的我扶进酒店,将我送给了那个富商糟踏……” 她知道了? 杨聪今儿来,原就是挑破这件事,“哟,你知道了,想将这事宣扬出去,你敢吗?实话告诉你,薛总睡你的视频我录下来了。” “他是迷奸,是犯罪!”琬琰很生气。 “是又如何,全公司的人都不会为你作证,从一开始,你就输了。”杨聪笑,“这是一个u盘,上头有你被薛总玩弄的全过程,没想到,你的身材还真不错,更没想到,你是第一次,薛总说想包养你半年……”x33 “你们卑鄙无耻,用我的痛苦、血泪与身体替你姐杨倩换取资源。” “你敢报警吗?哈哈,我等着你报警,好好看看这u盘。”杨聪从门缝里要丢u盘进来,琬琰装成不小心弄开了铁栓,杨聪一推门,从外头冲了进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酒店的床上推,抬起后腿把房门给合上。 原主的记忆里,杨聪借关系送药,进入酒店,捂了她的嘴巴,强迫唐雨晴,还拍下全过程。 杨聪的力道很大,一看就是从小练家子。 唐雨晴是个柔弱女子,被杨聪压在床上,被他松开的一刹,她张嘴咬上了杨聪的耳朵,用力极狠。 啊—— 杨聪一声惨叫,扬手就是两耳光:“臭婊子,都被薛总玩过了,还当自己是烈妇。” 琬琰提高嗓门:“救命啊!救命!救救我!上次就是你们给我下药,害我被薛总迷奸,你还想对我用强?” “啪——” 杨聪听她大喊,当即又是一耳光。 而此刻,琬琰用手提电脑正在全网直播,故作可怜地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不当明星了,我主动与星娱解约,我知道,杨倩和你把我迷昏送上薛总的床,是为了替杨倩拉新片赞助……” 她居然知道,杨聪一把卡住她的脖子:“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的?” 琬琰痛苦得无法呼吸。 全网有人看到这一幕,有人知道杨倩,也听他们说星娱,这是要闹出人命,有热心地网友开始拨报警电话。 琬琰说:“在锦市大酒店,是你骗我签约星娱。从那时候起,你们姐弟就谋划好了,寻一个美貌的女艺人进公司,拿住她的不雅视频,用她的身体、血泪与痛苦去替她换资源……” “谁告诉你的?谁?”杨聪不知道被直播的事,现在琬琰不仅说出真相,还会直播并录制下来。 琬琰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滑落,“在我被你们算计得逞时,我就后悔了,我不要做女星,我只想陪着外婆过平凡人的日子。你放过我,星娱雪藏也好,解除合约也好,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求你,我不要被潜规则,我不要陪睡男人,我想做个堂正的人,我外婆从小教我做个好人。她身体不好,要是被她知道了,她会受不住的,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我不想让她失望,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我不做女星,我不和杨倩抢资源,求你,放过我……” 杨聪放开了琬琰,“现在求情,晚了!臭表子,当王思远看上你时,一切都晚了,不过因为你陪睡薛总的事,他对你没想法。只是可惜,他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能被薛总睡,就能被我睡,要是将我侍候好了,我可以放过你。” “上次是被你下药迷昏,这次我不能做这样的事,你放过我,那事出了后,我想过自杀,可我不放心外婆,她把我养大不易,我不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若强迫我,我怕自己活不下去,求求你……” “想死?怎么不死,你现在就去死,去死啊?” 杨聪咄咄逼人,开始脱衣服。 琬琰咬咬唇,眼泪滚落,这是原主的情感,她闭上眼睛,一个翻身,在上万网友的注目下,她撞向了墙壁。 远处,传来了警报声,一辆警车从远处驶来。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吓得尖叫。 这个女子被逼死了? 杨聪吓了一跳,看着琬琰头上的鲜血流淌,“臭女人,不就是陪男人睡觉,爽的不是还有你,你居然真的自杀,你居然……” 外头的警报声是怎么回事? 杨聪预感到不对,快速从房间逃离。 琬琰躺在血泊里,直播视频里能看到她头上的血一直在涌,再这样下去,生命体会伤得太重而死亡,但她不能服疗伤药剂。 第26章 不做明星3 琬琰听到了有人的喝斥声:“快开e512,里头出人命了?”x33 服务员看警察过来,吓了一跳,打开房门时,在灯光下看到鲜血满地,一声尖叫,而网络视频里在明亮的灯光下,整个房间全是血腥,一个年轻的女子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不惜以命相搏,这只是一个弱女子。误入娱乐圈,一切还未开始,就要就此殒落。 警察问:“刚才是不是有个叫杨聪的人来?” “是,他说是来送感冒药的?” “请你们酒店服务员配合调查。” 酒店出人命了,一旦有人死,往后两年生意都会一落千丈,老总估计比他们还生气,这可是才开不到三年的五星级酒店。 “这是犯罪现场,从现在开始这间客房被封锁,任何东西都不能动。” 警察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视频中说的u盘,杨聪拿着这东西要胁了被害人。 一个小时后,星娱签约艺人唐雨晴在酒店被人强暴未遂,而同公司的女艺人杨倩与其弟杨聪算计唐雨晴,让唐雨晴被一个叫薛总的人所迷奸的新闻铺天盖地。 唐雨晴占据娱乐圈头条,照片是一张头破血流,命悬一线的画面。 唐雨晴陷入昏迷之中,医生说受创严重,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全网公然声讨娱乐圈杨倩、杨聪这一对害人之马的姐弟。 u盘视频打开,证实了薛总与杨家姐弟联手,迷奸女艺人唐雨晴的事实。 薛总被刑拘。 杨倩、杨聪兄妹接受调查。 尤其是杨聪在视频里逼唐雨晴去死的那句话,更是惹怒了一干网民,认为此人狠辣、恶毒,明明知道唐雨晴痛不欲生,是舍不得年迈的外婆才苟活,居然叫人去死。网上出现严惩害群之马杨倩、杨聪的声音。 薛总因迷奸女艺人,房地产公司接受税务工商部门的审查,查出犯罪事实,接下来除了早前的罪名,还有其他罪行等着他。 杨聪是强暴未遂,误致他人昏迷等罪行,原本不好定罪,但介于他恶毒地让被害人去死,让被害人陷入极大的恐惧与痛楚中,最后撞墙重伤,必须严惩。 杨倩因为与胞弟联手、再与薛总算计新入行的女艺人唐雨晴,一时间名声尽毁,铁粉转路人,炮轰其心计深沉,手段狠辣。 琬琰的第二分魂在唐雨晴的识海之中,唐雨晴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反复地呢喃:“我不要做明星,可现在一切都毁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会被人指指点点,我活不下去了……” “雨晴,爱你的人,不会因别人的罪而错怪你;怪你的,都不是真正爱你的人。你昏迷不醒,可你外婆却赶来了,她一直陪着你,她心疼你,她知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你不懂,你不是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被性侵的事,我会被人议论,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前世她为什么一忍再忍,不就是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那些脏事,后来是被逼得忍无可忍,她才走上了绝路。 唐雨晴愤怒地说:“你活出一个样来给我瞧瞧,都已经这样了,我还如何能好?我不要这一世了,我不要重生,我只一个要求,你替我活着,你替我敬孝外婆。我请你做任务,不是让你毁了我的人生……” “好,我替你活下去。”x33 唐雨晴化成魂影离开,识海里再没有唐雨晴的神魂,只有琬琰的,从现在开始唐雨晴不在,活着的是她琬琰。 琬琰在病床上昏迷了半年,在外婆的精心照顾下,外婆照着医生说的,陪她说话,与她讲小时候的故事,终于在半年后,琬琰奇迹般地苏醒。 星娱公司赔偿了琬琰一千二百万,她是在签约星娱后出的事,而杨倩、杨聪姐弟是星娱的艺人与星娱旗下经纪公司的经纪人。 琬琰出院后,拿着这笔钱,在市里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她将自己的名字更换为“宋琬琰”,宋是外婆的姓氏,重新照了身份证。 她康复出院后不久,琬琰给外婆用了淬体排毒药剂,外婆知道外孙女是被人算计,为了不受辱也想过自杀。 在琬琰醒来后,再未提以前的事,还难得的放手给小区看大门、开百货店的工作,随着琬琰搬进新的小区,开始新的生活。 琬琰这次准备选择唐雨晴的本行,做服装,给影视古装设计、制作。因早前在星娱,离开星娱后,通过几个热心人的介绍入了行。 她与珍妮取得了联系,珍妮是通过网络知道她的事,两人见过几次面,珍妮学的专业与她第一世一样,也是服装设计,她借着交流、学习为名,与珍妮成了好朋友。 琬琰通过接触,这个世界里的姬梦宁与她记忆里的母亲很相似,而珍妮不像她本人,更像星际的珍妮,有几分艺术脑,对审美很高,同样不喜欢攒钱,有钱就花。 姬梦宁有一家父亲留下的麒麟集团,琬琰通过劝珍妮,支持姬梦宁与丈夫江桓离婚,麒麟集团交给了姬氏家族打理,每年母女俩从集团里拿到五成的红利。 珍妮开了一家服装公司,专做自己的品牌服装,琬琰在珍妮服装公司里做兼职,设计一些男女服装。 琬琰在珍妮的帮助下,珍妮服装公司的隔壁开了一家“琬琰古装制作中心”,走的都是高端路线,一套古装便宜二三万,贵的高达二三十万甚至于上百万,机械制作加人工绣制。 这天晚上,琬琰与珍妮一起吃了西餐出来,一辆重型大卡车从公路那边横冲过来,琬琰纵身一闪,拉着珍妮躲到了安全处。 珍妮惊魂未定,刚才那速度太快了,就似不像人,而是一道影子。 如果不是琬琰,她就被撞死了。 “琬琰,你……”珍妮想问什么,这一幕就似以前发生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琬琰没想在这里再遇记忆里的事,“珍妮,下次小心些。” 两人说了一会话,珍妮驾着自家的私车回去。 琬琰挎着小包,正要上自家的车前,不远处的保姆车上有一个黑西装男子下来:“你是唐雨晴?” 这个名字,从她苏醒后,她就不再用了,易成了“宋琬琰”,新的名字、新的人生、新的开始。 第26章 不做明星4 琬琰冷声说:“像我这样没背景的人不适合进娱乐圈,如果你们是为这事,抱歉,我不感兴趣。” 黑西装男子说:“你的生母唐娇玲女士将你签给我们华光娱乐公司了。” “合约是她签的,你们找她。当年我才五岁,她就抛下我嫁人走了,二十年来,她从未管过我的死活,既然当年放弃做我的监护权,那么已经成年的我就与她无干。母不慈,女有权不孝。” 她不是原主,会被这样的一个爱慕虚荣,爱钱如命的女人给卖了。 琬琰说:“下次签约,别找这种没有干系的阿猫阿狗。我是成年人,我能代表自己。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代表我。” 她已经考过国际服装设计师证,去年参加了国外巴黎的时装设计大赛,虽不是冠军却也是二等奖,现在已能养活自己。x33 她上了自家的车,这车是为了代步用,一到周末时,她就送外婆去养老院、福利院做义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做善事能悦愉人的心情。 黑西装男子上了保姆车,“刘总,她拒绝了,说她生母不慈,她有权不孝,谁签的合约找谁负责。” 刘其琛勾唇笑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他问的是旁边一个长得很帅气,且透出几分贵气的青年。 “你是说大卡车出现的刹那,她的移动速度很快,她救下了自己的朋友。” “这不是寻常人能达到的速度,她会武功。” “所以你想找她做武侠剧女主?” “她对进入娱乐圈没兴趣。” 琬琰开车回到小区,在小区大门外的面包坊买了外婆爱吃的面包和粗粮蛋糕。 她推开家门时,却见客厅里坐了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这是原主记忆里的亲生母亲唐娇玲。 外婆喊了声“琬琰”,“你妈来了。” 琬琰将吃的往茶几上一放,“二十多年了,唐女士抛母弃亲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出现在我家。” 她挑了几盒蛋糕放到冰箱里保鲜。 外婆说:“琬琰,她到底是你妈,你……” “我五岁时,他们离婚,她嫌李家贫穷,李家嫌我是女儿,他们俩谁都不想要我。要不是外婆,我就变孤儿了。只知生,不知养,这样的人连人都不配做,还配做母亲?” 二十多年了,她没问过自己的生,甚至都没与家里联系过。 唐娇玲说:“可我生了你,要不是我,你外婆会养你,我是给了你生活费的,从你五岁到大学毕业,养了足足十六年。” “十六年,给了多少钱?五万块有吗?如果给了钱,为什么我上大学时,外婆还找小区里交好的几家借学费? 外婆是因为你养我?连你都是外婆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外婆是心善,她能养你,就能养我。”x33 唐娇玲对外婆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是你告诉她的?” 琬琰轻哼一声,“我不会看吗,你的五官模样,你的品性与外婆有半分像吗?我不需要问外婆,问了熟知我们家的人。 我知道你与李双德离婚的真相,知道你离开的所有原因。养恩大过生恩,可你呢,长大了,嫁人了,你爸妈的儿子出国,你管亲生父母的死活?他们就要与你相认,让你回去养老送踪,你就颠颠地相认。” 唐娇玲突然冒出一对有钱父母,为了成为有钱人,与自己的丈夫离婚,抛弃养母、亲女,一去二十多年,还说什么给了她生活费。 为了掌控亲生父母打拼一生留下的公司,她嫁给一个死了丈夫的公司副总,替别人养女儿,还生了自己的儿子,可她与李双德的亲生女儿却无人问津。 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唐娇玲现在回来,是因为她的亲生父母相继去世。而她的亲大哥回国抢家产,亲生父亲留下了遗书,她大哥得了九成的遗产。唐娇玲夫妻俩得了一套别墅、两套公寓房,就连公司也没得到。 敬孝亲生父母,可最后,大头全给了她亲大哥,她只是亲生父母认回去养老的女儿,在父母心里,最疼的还是移民国外的大哥。 唐娇玲为了保住自己的富贵日子,在听说与前夫生的唐雨晴做了女艺人后,巴巴地回来,还以唐雨晴生母的名义,将唐雨晴给卖了。 她又不是原主,对这女人只有厌恶,没有任何的感情。 李双德与唐娇玲离婚后,再婚娶妻生子。唐娇玲再嫁后,与第二任丈夫生了一对龙凤胎,早就不记得曾经还有一个女儿,就算后来知道原主存在,也是不管不问,只当从未有过。 唐娇玲是母亲,与女儿相认也是为了把女儿当成摇钱树。她与自己的亲大哥根本没有感情,当年她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因在乎亲生父母的感觉,不敢与养母走动,就连女儿也丢在一边,现在有什么脸再回来。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亲生母亲……” “养恩大过生恩,你没养我小,就没资格在我长大成人时要求我养你老。我不会像你,有钱就是娘。我这一辈子,只认一个亲人——宋小青,她是我外婆,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你……唐娇玲女士不算,你是李明柔、李明俊姐弟俩的母亲,与我没关系。” “你是我生的,你怎么能说……” 琬琰双眸一眯,对付唐娇玲这种这能干出卖女儿的人,根本就不能讲道理,她一伸手,一把卡住唐娇玲的脖子,“生而不养,生而不教,你尽到责任了?你就是畜生!” 外婆吓了一跳。 唐娇玲被卡得几近窒息。 “琬琰,快松手,她会被卡死的?” “这种人渣,死一个是为社会清毒瘤。”琬琰松开了手,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不小,“这一下,是替外婆打的,若不是她捡了你,你就饿死了。她养你二十多年,你一看到亲生父母有钱,又有心相认,丢下她就跟走。” 唐娇玲轻呼一声,这孽女不认她,那份合约怎么办,她可是以琬琰之名签下的,如果悔约,就得赔大笔的钱,把这里所有的房产、家业都卖光了也不够赔。 第26章 不做明星5 啪—— 琬琰反手又是一耳光,“这是替我打的,我才五岁,好意思说自己给了生活费,你给了钱,外婆会去看大门,会去开小卖部,会在一有空就去捡垃圾养我。 唐娇玲,你无情无义,不慈不孝,你就是个只认钱,不认情分的垃圾。我上大学那么艰难,是外婆省吃俭用,是我去学校勤工俭用,扫楼梯、去食堂帮工才读完三年大学。” 当她是好哄的,有没有给生活费,她还不知道。 唐娇玲就是这么个东西,可原主居然还与她相认。 原主能做的事,她才不会做。 既然唐娇玲先做了无情的人,她就有权不认。 “从五岁到现在,我就当自己是孤儿,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好意思说你给生活费,你没给过,李双德也没给过,他好歹还有脸皮子,知道没养过我,也不敢指望我认他,你怎么有脸呢? 谁给你的脸?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连亲生爹娘都不要你,也就我外婆心软,拿你当条命养大,却是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琬琰动手打,是真的打,用手拍,用拳头擂。这一刻,她想到原主唐雨晴,而拒绝拍大尺度的戏和广告,被李明柔、李明俊与唐娇玲三打一的画面。唐娇玲不是个人,连李明柔、李明俊也拿唐雨晴当摇钱树。 唐雨晴在临死前,才会留下遗书,公布自己有多少存款、家产,全部捐了出去。 李家姐弟吸血置下的家业,硬是说成是他们的本事。 她要容得了唐娇玲,往后就会有李家姐弟再缠上来。 唐雨晴就是被他们这些人一步步推上死路的。 外婆看着外孙女,素日文文静静,可自从醒来后,报了散打班,还学了武术,如今下手不轻,打得唐娇玲一声低、一声高的惨叫。琬琰想到了唐雨晴,这只是个性子软弱的女孩子,可一生中,唯一的温暖便是外婆。 她心疼唐雨晴,她想代唐雨晴好好的活下去。 拳打脚踢是唐娇玲曾经给过唐雨晴的。 “琬琰,别打了,别打了……” 琬琰打骂着唐娇玲,“贱货,有一个疼你爱你的养母不要,非得给薄情寡义的亲生父母纠缠。你不认外婆,我认。我这辈子就只认外婆,老子不揍死你这贱货是看在外婆的面子。 还敢把我卖了,卖到华光娱乐公司当艺人,上一次把我害我得惨的人,现在全他娘的下大牢。别以为你生了我,就敢卖我。你敢卖,我就敢收拾你。 就凭你这种不要脸的贱货,也配叫人!你就是垃圾……” 小区里,响起唐娇玲的惨叫连连之音。 邻里听着这声音,有人报了警。 警察登门。 琬琰挽着衣袖,指着唐娇玲道:“她自称是我生母,当年她抛弃老母、幼女,现在回来,还把我给卖了,卖到了华光娱乐当艺人,我不承认这事。 要抓就抓,待我出来,我继续揍她。她不让我过好日子,她也别想过,她儿子、她的继女、女儿,她的丈夫,全他娘的别过安生日子。” 唐娇玲指着琬琰,“警察,你们看到了,她在要挟!” “狗屁的要挟,我明明是警告!”琬琰挥拳、踢腿,又打了几下,唐娇玲见有警察,提高嗓门叫了几声。 警察说:“好了,请回警局接受调查。” 三个人被带上警车。 琬琰现在死猪不怕滚水烫,接受调查便是,唐娇玲说:“她签过星娱,做过一段时间的女艺人……” 琬琰骂道:“害我的人都下大狱了,上天好公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唐娇玲,你也会受到恶报的,只生不养,还敢卖我,你算什么母亲,你就是垃圾,是畜生。” 外婆只觉得丢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是意外看到二十多年不联系的唐娇玲很是欢喜。 警察了解了情况后,只当成是家庭纠纷,一个抛弃养母、幼女的女人。二十多年前后突然归来,要与女儿相认,被女儿拒绝,而在这之前,母亲听说女儿生得美貌,还有做艺人的天赋,把女儿给卖了。 做完笔录,外婆回家,母女俩因半夜扰民,被拘留二十四小时,需第三天天明才能回去。 琬琰坐在小屋子里,只当是休息,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华光娱乐看上她,被她这一闹,进了警局还被拘留,就成了又一个有污点的艺人,她根本就不想做明星,故意闹大。 第三天时,唐娇玲的丈夫、儿子开车来接。 琬琰则是朋友江珍妮来接。 江珍妮生得漂亮,顶着琬琰的真实容貌,看得李明俊直了眼睛。 唐娇玲的丈夫说:“你就是唐雨晴,你怎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吃软饭,以为能得到冯家的家产,哼哼,三个亿的家产,就给你们一幢别墅、两套公寓。早前的两台车送给你们了,公司、工厂人家拍卖给外人也不让你们沾。 啊呸!冯家两老东西,根本就没将你们放眼里,还自以为得了心,不过是你们养老,从手缝里漏点好处给你们。 有手有脚,不自视其力,爱慕虚荣,连含辛茹苦的养母都能抛弃,连五岁的幼女都抛弃,有什么脸面说是我母亲? 畜生还知道护幼崽,就她这样的,骂她是畜生,都是把畜生给侮辱了!” 琬琰是故意往李家人心上捅刀子。 她的话让李明俊很是不甘,大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活该被人奸?” 珍妮有些意外,这是人能说的。 琬琰是被气疯了吧?居然直戳圣母的痛脚。 可是李明俊一个男人,揭亲姐姐这样的短,确实不该。 李明俊见琬琰微怔,琬琰虽借了唐雨晴的身躯,依旧有种不在状态之感,过了良久,一股来自心疼的刺痛,是了,唐雨晴前世记忆里,李明俊、李明柔就不止一次这样骂过她,“你活该被干!活该被人,你就是欠的溅人……”x33 这样类似的话,他们没有少说。 他们瞧不起唐雨晴,却又拿唐雨晴当摇钱树利用。 “老狗发情干出畜生事,我还不做人?与一只畜生计较?”琬琰骂出口,“唐娇玲,你记住了,老子不是你能掌控的,自从那些事出了以后,我就没脸没皮了,你要卖你女儿去做脱星,你不是还有一个养女,让她去,再不成让你儿子去。” 第26章 不做明星6 李父大叫:“你莫要诋毁我儿女。” “你的儿女是人,我就该被糟践。什么玩意儿,只生不养,还敢卖女儿,要卖你们自己卖,是卖一千万还是卖一元,全是你们家的事,少他妈的扯上我。” 在外头又吵了一架,众人明白了原由。 宋琬琰曾是唐雨晴,就是三年前上了热搜的那个,现在被生母卖了,她也是因为这件事被触怒了。 有好奇的人拍了视频,将这件事又给公布到网上。 被人们遗忘的唐雨晴,再次出现,虽然改了名字,也被公布出现在的名字。 这件事再次被炒上热搜后,宋琬琰索性大大方方的发了一个视频,在上头痛哭流涕地说了自家的那些事,“三年前被人下药性侵,是我一生最大的阴影,直到现在,我不敢与异性交往,不敢恋爱,我怕人提及过往。那件事后,我深深地明白,没有背景、势力的人不能进入娱乐圈,我已经做回普通人,可是我的生母还是不放过我……” 她再将生母的事说了,这就是一个年度大戏。 宋琬琰含泪表态:“我这辈子无意涉足演艺圈,我没有那样强大的心脏,也没有那样强大的承受力。我希望大家对待自己喜爱的明星、艺人时能多一份包容,也不要因他们的得失、小错而揪着不放。他们先是普通人,后才是屏幕上的艺人、明星……” 她拿定主意不进那个圈子,公开表态。 唐娇玲即便签了合约,因琬琰公开不认,表示她是成年人,代表她签的任何合约,她一律不认,她自己就是法人,不需要人谁来代替她,谁签的谁负责。 珍妮在她的视频下留言,表示永远站在她身边,不离亦不弃。 唐娇玲失算,可那边签了合约,一家人经过商量,带了李明柔、李明俊去华光娱乐,李明柔正式出道,先接受公司专业训练。x33 琬琰知道李明柔出道,李明柔的容貌只能算中上,但贵在气质上佳,就她这样的,能拿到什么好角色。 这日,琬琰正在公司制作古代宫袍,只听助手惊呼一声:“天啊,卡车司机发疯了!” 琬琰抬眸时,却见卡车司机正冲下姬梦宁、珍妮母女,珍妮拿着母亲正在疯狂的逃,可那卡车却像长了眼睛,对着他们就要飞过来。 琬琰推开窗户,就在卡车即将辗压过来时,她纵身一闪,以流光之速拉着母女俩逃开了卡车,卡车撞入一处正在开发的建筑工地,那栋大楼正在修建,上头的脚手架被撞,正在施工的几个工人立时掉了下来。 琬琰一跺脚,纵身而飞,接住三个工人,将他们放在一边地上,在所有人未回过神时,琬琰已经回到了姬梦宁母女的身边。 珍妮问:“琬琰,你有特异功能,这……这是什么?”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接到这个任务,这是暗墟黑暗宫的使者出现了,接连两次对珍妮下死手。 琬琰岔开话题,面带愁容地说:“我前儿接了一个大单子,一部宫戏男女主的服装,男主六套,女主六套。珍妮,你工作室的工人忙不忙?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工资加倍。” 姬梦宁想着这次要不是琬琰出手,她们母女就死了。 琬琰道:“姬妈妈,珍妮最近事儿不顺,你带着她去国外住一阵子。昨天我看新闻,最近全国发生五起被卡车辗杀事件。” 珍妮问:“你是说有人故意?” 琬琰用手拍了拍,宽慰着珍妮,“并不是我每一次都能救你的,你要小心。” 珍妮的记忆深处,上次、这一次都似有人做过,可明明没有,这一次又被她救了,至于借工人的事,她很乐意。 她们是朋友,又是高中同学,现在又都在做服装,虽是同行,但风格与走的生意不同,并没有影响。 琬琰救了人的事,因为她离开得快,除了姬梦宁与珍妮、工作室的助理,其他人并不知道。 珍妮没想出国,但第三次卡车冲来的事后,她再被琬琰给救了,她在晨跑时遇到了意外,琬琰凭空出现。 “珍妮,出国避避吧。” 她第三次救下珍妮说。 珍妮拉住琬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x33” 琬琰“嗯”了一声,这件事依旧和暗墟有关,“最近国内的同类事件发生九起,所有死亡的女孩年龄在二十二岁到二十六岁间,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身上有姬氏血脉。” “姬氏?” “对,姬氏,你母亲那一族的血脉,不是姬家的小姐、姑娘,是姬家的表小姐、表姑娘,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是避避为好。” 珍妮没问琬琰如何知晓,但她信了,琬琰不会说没有根据的事。 珍妮与母亲姬梦宁提了后,姬梦宁带珍妮回了姬氏族地,珍妮这才知道母亲的娘家有一个强大的家族。 几天后,珍妮带着律师来找琬琰。 琬琰看着面前的转赠文书,“珍妮,你可以换成钱。” “不用,我和妈妈要去国外了,我想把你家租住的商务楼转赠给你,这是转赠文书。琬琰,你救过我的命,这点东西对于我们家来说,真的不值什么钱。” “珍妮,谢谢!” 琬琰接受了珍妮的赠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地点,这可是三百八十平,由工作间、设计室、办公室、休息室四部分组成。 珍妮择期随母亲姬梦宁出国了,琬琰开车将他们送去了机场。 华光娱乐在琬琰这里订购了一批古装服饰,琬琰还用电脑设计了相应的发式、头饰。 华光娱乐的老板刘其琛对新剧很关注,特意到琬琰古装制作中心来拜访,看到正在替一部仙侠剧制作头饰的琬琰。 琬琰将早前珍妮服装公司的工人、助理吸纳了过来,分成了头饰组与服装组。 认真工作中的琬琰有一种独有的魅力,刘其琛正瞧得认真,助理走近,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消息已经走漏了?” “是,网上已经曝出来了,说他与李明柔小姐开房的事。” 琬琰抬眸:“三千万,我有办法处理这次意外事故,这是最低价,不接受谈判。” 刘其琛问:“宋小姐有办法?” “没有就不会开口,你们可以考虑,一天之内是这个价,超过一天,就得翻倍。” 第26章 不做明星7 刘其琛因公司艺人出事,这次的绯闻男主是他的好友张博,他与李明柔搅到一起。 李明柔在一部武侠剧担任女五号,实在算不得什么,可李明柔与一向沉稳的张博一起开房。如果是误传还好,可这事是真的。 刘其琛回公司了晓了一遍,即便有公共团队,可对方手里握了一批照片,已落实锤,对方开价五千万,只要他们出钱,这批照片就以买回去。 可还有传到网上的那些消息,再要处理,又是一大笔钱。 刘其琛给琬琰打了电话:“五千万,你能处理网络上的事?” “那些照片洗出来了?” “没有,都是电子照片,如果我们要,他们会以电子照片的形式给我们,并不会流露出来。” “三千万,把钱打到我账上,你若不放心,可以来我办公室。” 刘其琛到的时候,琬琰已经备好了电脑,她就像变魔术一般,置处了一个自动搜索器,再用一个自动删除软件进行处理。 这边在互联网操作,而另一边她则通过第二台电脑,直接追索不利的新闻照片来处,攻入源发地电脑,将电脑里的照片全部下载后,再将对方的源电脑置入病毒,吞噬了所有不利的照片。 整个过程,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小时。 刘其琛惊讶。 同来的助理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电脑高手。 琬琰探了一下光盘,“狗仔公司被我锁定,就算他们换了电脑,我锁定了ip地址,下次再要动手,我也会知道。但下次,不会是这次的价格。” 刘其琛递过一张银行卡,“这是三千万。” 琬琰接过,将银行卡放在一个扫卡器上,坐在电脑跟前全部转入自己的公司账上,然后以公司的名义,从网上筛选了一百家养老院、福利院,一家三十万,全部将款项捐了出去。x33 刘其琛很是不解,她要钱不是为自己,而是全部捐了,“你喜欢公益事业?” “那些老人和孩子比我更需要钱,我的服装中心完全能够养活我与外婆。这个世上,钱够用就好,人要活得坦荡、自在、阳光。” 刘其琛面露敬佩之色,她不贪婪,“你与江珍妮小姐是好朋友?” “我们是高中同学,从大学毕业后,又选择了同样的职业,我能进入服装行,她是我的引路人。” “她精通音乐、绘画?精通数国语言?” 琬琰想了一会儿,自己的特长,可他问珍妮做什么,“珍妮的英语很好,搞服装设计的,绘画功底很高,她确实会弹钢琴。”她补充了一句,“若是你们公司临时需要翻译,可以来找我,我精通英、法、德、日、俄五国语言。” 她笑的浅淡,刘其琛有些意外。 珍妮、琬琰…… 应该是一个人,可现在变成了两个人,到底哪一个是真,珍妮更像他梦里的那个人,那个让他爱得蚀骨,爱得宁愿一生孤独的人。 不久后,国外有一部商业大片,是一片谍战片,需要从华光娱乐聘一位东方女星做女三号,但这时一个法国导演,刘其琛打电话找琬琰,希望她能帮自己一个忙,与这位导演谈谈选角的问题。 国际大片,当然是一线女星加盟最好。 琬琰坐在选角室里时,用美式英语、英式英语与法语自行切换,堪比高科技智能机器人,法国籍导演很是惊讶。 李明柔以为这个角色自己能拿到,用眼神示意了好几回,琬琰根本不理,只充当着一个合格的翻译角色。 除了华光娱乐的签约艺要,星娱那边也有五位女星参加选角面试,从国内走向国际的一步,也们很是积极。x33 王思远带着星娱的五位艺人到时,看到琬琰在侧,露出一丝讶异。 星娱的助理用半生不熟的法语介绍。 法国导演听得一头雾水,“会说美式英语吗,可以用英语交流。” 琬琰说:“我做翻译吧。”她很是熟络地介绍了几位女艺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的代表的作品。 法国导演问:“有会武功的吗?” 琬琰给翻译了。 星娱的助理法语不熟,英语很不错,只是遇到专用术语时不知道如何翻译。 王思远以前对琬琰的认知,就是这个女孩长得漂亮,气质干净,可相隔几年再见时,琬琰会说几国语言,还能熟练的翻译。 最后从两家公司各选了一名当红女星,一个为女三号,另一个可能担任女五号的角色。 琬琰去洗手间出来,李明柔正在外头:“宋琬琰,你能帮我与法国导演说说吗,我会扮演好角色。” 琬琰问:“你英语如何?” 李明柔蹙了一个眉头,“我是音乐学院钢琴专业的。” 她的钢琴弹得不错,就像杨倩的舞蹈很好,但凡艺人,在艺术上总有一项很优秀。 “国外拍戏,没有一口流利的英语,你要随身带翻译?” 李明柔说:“难道不行。” “他要的是一个会打会说英语的艺人,入选的两位一个会打,一个英语口语过关,交流起来更容易,你觉得他会选谁?” 两个要求,你一个达不到。 李明柔想拿下这个角色,与国际影视圈的名导合作过,这就是她往后的资本,“你帮帮我。” “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至于原因你问张博和刘总。” 琬琰不想与李明柔纠缠,她凭什么要帮,原主受他们刻薄,而他们这些人的残忍,便是压死唐雨晴最后的稻草。 琬琰快进表演室时,华光娱乐入选的女星说:“一千万,你帮我拿下女三号一角,这是我进军国际影视圈最好的机会,不求拿奖,只求混脸熟。在今天面试的人里,我的英语是最好的。” 琬琰笑了一下,“成交!” 钱,就算她不用,但凭本事赚来的,这只是顺水之事,不是她便是星娱入选的人,一个女三、一个女五,挺不错,而且这位拿下女三角色的机率很大。x33 在最终扮相、选角时,琬琰便用心地与国外选角组的人用法语、英语翻译,从东方美人的角度上进行点评,还对华光娱乐入选女星夸了一番,说她在国内的名气很大,在亚洲也有不少影迷,很是敬业等等。 第26章 不做明星8 华光娱乐女星拿下了女三号角色,星娱女星得到女五号,与李明柔没有任何关系,她就是陪选一回。 李明柔想不透,琬琰说帮过她,后来问了张博,才知上次的绯闻,琬琰送交了应急处理方案,被采纳后就给压下来了。 李明柔气得磨牙,那事是她故意的,张博是新晋影帝,她想蹭热度,想上热搜,被压下就少了名气,做张博的绯闻cp她乐意。 刘其琛因为公司女星入选角色,陪着女星去国外拍摄。 不久后,琬琰得晓刘其琛在国外疯狂追求珍妮的事,珍妮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接受了他的求婚戒指与红玫瑰。 琬琰能在珍妮的动态里,看到她与刘其琛出海旅行,看到他们相亲相爱的画面。 原主二十八岁这年,外婆因病突发离世。 琬琰整个人颓废下来,她开始为自己寻找新的人生目标,来了这个世界,她还有许多的事要做,她未来的路在哪里? 她将自己的服装中心划出了股份,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助理名下,助理升为总经理,由她继续在自己的服装中心工作,而她为自己策划了一次国外旅行。 琬琰考入最好的音乐学院,开始全心学习音乐,从小提琴到钢琴,再兼修西方美术,从三十岁入学,到三十五岁时,琬琰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钢琴家、画家。 这日,她参加了一次绘画艺术大赛,里头展出了一幅名为《西湖春》的水彩画,这是她经过若干次在脑海勾勒的作品。 展出第五天,画馆的工作人员找到她:“翠珊小姐,有位先生特别喜欢你的画,想买下送给她的妻子作为结婚六周年的礼物。” 《西湖春》的跟前,站着两个帅气又有气度的男子。 工作人员说:“你们好,这位就是翠珊宋小姐。” 两人回首时,看到一袭绿色旗袍的琬琰,就像是从一幅画卷里走出的美人,优雅、从容而温婉。x33 王思远惊呼一声:“宋琬琰,你……” 琬琰点了一下头,“王先生、刘先生,很荣幸能在这里看到你们。” 刘其琛道:“你……是绘这幅画的画家?” “是我绘的《西湖春》,我是这幅画作者。两天前我答应国家博物馆,送给他们收藏。”琬琰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我耗尽数年心血绘制而成,同样名为《西湖春》的作品,我手里有五幅,如果你们喜欢,可以从中挑选。” 王思远问:“你的画室离这里远吗” “不远,大概半小时就能到。” 琬琰邀请二人去自己的画室,她开车到自己的画室时,推开一楼的门,屋子里全是她的画:东方工笔画,西方油画、西方水彩画,更有素描画,足有二三十幅之多。 给他们的震撼很大,刘其琛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叫嚣:为什么?他是认错人了,在梦里,曾出现过那幅有桥的《西湖春》,一样的布景,一样的手法…… 王思远看着这些画。 琬琰说:“我原本准备带这批画去巴黎开画展。这些年,我将服装中心交给了合伙人打理,全身心都赴上追求的艺术上,我喜欢这样心无旁鹜的追求艺术……” 王思远道:“你没有想过爱情、婚姻?” “当年的事是我一生的阴影,虽然我告诉自己,是被一条恶狗给咬了,但那对我是一场恶梦,既然走不出来,就封印在心底,我无法对男人生出好感。也许……这个世上的男子都配不上我最圣洁的灵魂……” 配不上我最圣洁的灵魂…… 琬琰笑了,“你们看上哪一幅,你们可以取走,价格我可以算你们便宜一些,最低价180万,这次卖画的所有钱,都会捐给慈善事业。” 刘其琛问:“三年前,国内成立了一家‘琬琰’慈善会,可是你办的?” “是我办的,我想替需要帮助的人做一些事。” 他认错了人,错将珍妮当成了梦里的人,真正的人应该是面前的人。x33 王思远、刘其琛各挑了一幅喜欢的工作离开,将钱打到了琬琰的账上。 刘其琛已经与珍妮结婚,两人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珍妮看到他久久地望着《西湖春》出神,待走近时,不由面露讶色,“这风格……” “你也会水彩画,可你不会东方工笔画,也不会西方油彩画,你的水彩多是山水风景,可不会这般细腻地处理出烟雾朦胧的美感……”刘其琛目不转睛地看着珍妮,“六年前,我们结婚,你说给宋琬琰送了请帖,真送了吗?你们曾是那样要好的朋友,她曾从大卡车下救过你的命,珍妮……” 珍妮望着刘其琛,“你说你梦里的女神是我,你现在问我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想寻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你瞧清楚了,长得像你梦里人的是我,不是她,不是她……” 珍妮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她结婚确实没有邀请宋琬琰,因为她害怕,她出国之后,她做了一些梦,梦里是一个与自己长得相似的女子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从大卡车救出来。 这个人让她亲切,可是为了爱情,她与宋琬琰断了联系。 防火防盗防闺蜜,宋琬琰就是她的闺蜜。 她出国了,而宋琬琰也出国了。 她知道宋琬琰的所有动向,只是不再让宋琬琰看到自己的。x33 刘其琛心事重重,再一次相遇,他与她注定了错过。 琬琰正在打包自己的画作,她准备去巴黎开画展。 手机响了。 “喂,是宋琬琰吗?我是珍妮,最近有空吗,我想见见你。” “今天晚上有时间,明天早上六点我要坐飞机去巴黎。” “好,晚上八点,在圣约翰大道玛丽咖啡馆见面。” “好的。” 琬琰精心打扮了一下,不让自己太过失礼。 她到时,珍妮没有来,坐了十几分钟,珍妮挎着一只名贵的包包出现了,“来得晚了,家里的孩子闹得很,我与刘其琛结婚了,儿子五岁,女儿四岁,我们现在很恩爱。” 琬琰笑容浅浅,珍妮能幸福,挺好。 珍妮搅动着咖啡,一圈又一圈,“你喝咖啡还是不加糖?” “习惯了。”琬琰答。 “我喝不了不加糖的咖啡,看,我和你的习惯越来越不一样。”珍妮这话落音,琬琰的脸越加凝重。 第26章 不做明星9(完) 珍妮说:“你知道其琛是我最爱的人,你不该与他相见。” “这话什么意思?” “他从上中学时期开始,梦里就会出现一个女子,弹琴、绘画、善良,直至我的出现,他才第一次在自己梦里看清了她的脸。之后他疯狂地追求我,我深深地爱上了他。可是就在前不久,因为你的画,他开始怀疑我? 姬琬琰,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你是我的姐姐,既然你与我分享了那么多,分享你音乐、美术上的才华,让我成为一个单独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把他给我。我爱他,我疯狂地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琬琰现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珍妮恢复了星际时空的记忆,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问:“你怎么会来?” 珍妮说:“天使阁开放精神体穿越下界之旅,付五百万能量点就能品尝一次下界一世的穿越之旅,我和妈妈报了名,原以为还要等很久,可是没到两个月就轮到了。” 这是天使阁对外开放的业务。 琬琰不知道这事,她放弃做天使阁阁主,只退为副阁主之位,在她重新设置身份仪权限后,生命体、仙体没有她的应允就不能下界。 珍妮继续说:“我……曾是你的精神体之一,是你将我分裂出来的,是你给了我单独的生命体,是你给了我独立的人格,是你给了我感情。既然你给了这么多,为什么要夺去我最爱的男人,为什么要让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珍妮下界之后,神魂强度增长得很快,如果最早是她分裂出来的精神体,那么现在也不全是了。 琬琰说:“珍妮,不全是。” 原来珍妮是这属于这方天地,冥冥之中,珍妮回来了,与原本的她神魂相融,意志相融,才有了面前这个拥有了更复杂,情感更丰富的珍妮。 “什么意思?” “我说,我只是给了你精神能量,但意识与意志从来都是另一个人的,那个人就在这方天地,意志决定真正的你。 当年我将你分裂出来,精神能量助你的意识凝成了新的精神体,而掌控精神体感情、个性的是意志力。 你从来都是单独的人,是我发现你的意志力融入我的精神体中,所以才会说让你成为单独的人。你的精神体代码与我完全不同。我不仅与你共享了上帝之音、瞬息永恒两大天赋神通,同时还与你共享了我的容貌。” 珍妮凝了一下,她在几年前恢复记忆时,猜到了宋琬琰便是自己的孪生姐姐琬琰,后来又陆陆续续恢复了自己的记忆,以为自己是琬琰分裂出的精神体。 琬琰道:“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给了你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的机会,若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在我发现有其他意志侵入我的神魂,我已经抹灭掉,可最后,我却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让你成为一个人。” 珍妮盯着琬琰:“你与我一模一样,这一次是你做任务,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不比我的差,往后……” “珍妮,你现在的样子是我的,我原不在乎外貌如何,可是若要放弃模样,是你放弃我的样子,恢复你本来的模样。回到星际时空,人的容貌会受精神体容貌影响,你再回去,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你本来的样子。你、我,到底不用顶着一样的容貌,我比你更好奇,你本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儿的。” 琬琰站起身,这是一个让人悲伤的真相。 珍妮一直在隐瞒,她有另一个人意志力的事,意志力决定了精神体。 神魂之间,元神决定灵魂的性格与喜好。 精神意识中,意志力决定了精神体的个性与情感。 意志是主体,精神体只是精神能量的凝聚而成,意志不同,精神代码不同;生命体不同,其基因代码也不同。 她起身离去,身后传来珍妮的声音:“姐姐,我爱其琛,求你不要再见他,就让他与我在这一世好好地相伴到老,我求你了。” 琬琰放缓了脚步。 “你现在的生命体早被人玷污过了,你配不上他,可我是干干净净的,我配得上他。你一心追求更高更远,有没有爱情都可以,可我不一样,我是第一次这么深爱一个男人,我爱他的痴情重情,求你……” 琬琰回眸,眼里有难掩的悲伤,“为了让你成为独立的人,我曾那样地退让,我从来没想和你争夺什么。你有时间醉心爱情,为何不用时间感悟你的天赋异能。” “你要收回我的天赋?”x33 这怎么可以,她没有了天赋就是个普通的人。 琬琰粲然一笑,“上帝之音、刹那永恒两大天赋,在我之前没有名字,我是第一个感悟出这两大天赋的人。因我是它们真正的主人,所以我能赐予你拥有这两大天赋。以前你的精神体代码与我有七成相似,可你拥有完整的意志后,我们的精神代码只有三成相似。我以前赐予的共享之力就会减弱、消退,你与我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我不是你的基因原血培育的生命体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的基因原血里没有母亲的基因序列代码,这是我用自己惨列的两世基因合成,而那两世,我并不是现在母亲的孩子。你的只是粗融合,而我的基因序列比你想像的复杂得多。” 她最初融合了前两世没错,还融合了五行真源、真雷之源、真水之源再有不死之气,她与珍妮的相似基因最多有二成。 “我不要天赋消失。” “你潜心感悟天赋神通。” 若是她不存在呢? 若是她死了呢。 是不是创下这两大天赋的人不存在,她就拥有这种天赋。 在咖啡馆不远处的大道上,一辆飞驶的赛车呼啸而至,同一时间,珍妮运足全力,将琬琰推向赛车,而琬琰则将珍妮推开相反的方向,一个想杀人,一个却在救人。 珍妮的耳畔传来琬琰的声音:“快闪开!” 她将自己的姐姐推向呼啸而至的赛车,姐姐却要她闪躲,将她推离了危险。 “不……”珍妮后悔了,自来了这个世界,她的私心越来越重,“不!” 琬琰的身体因珍妮的推攘,来不及闪躲,被赛车撞上反弹,摔出十余丈外,琬琰最后的意识:珍妮想杀她,她曾视为亲妹的珍妮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放弃亲情。 珍妮停止了所有的思绪,不远处,出现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走近琬琰,他手舞宝剑,扬剑而起,刺中琬琰的胸口,琬琰的第二分魂来不及逃脱,被噬魂剑吸食着神魂元力。 不,她不要受人控制,若是必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此念一转,琬琰开始释放着神魂元力、精神能量。 “珍妮,你想杀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收回你的天赋,收回你的名字,收回你拥有容貌的权力…… 你只是一个陌生人,做回你自己。 黑斗篷男人回眸看着不远处的珍妮,琬琰是天使阁任务执行者,她必须死,而珍妮也该受到处罚。珍妮打了个寒颤,快速上了自家的私车,眼前全是琬琰被自己推向赛车时的情形。 琬琰启动“任务完成”,七、六、五…… 数到五时,第二分魂神魂崩溃,化成天地灵力消散于天地。 珍妮面容煞白地回到家,停下了好,客厅里,姬梦宁正在与外孙、外孙女做游戏。 刘其琛唤了声:“珍妮,你怎么了?” 珍妮失魂落魄地走近母亲,她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妈,姐姐……姐姐……死了。” 姬梦宁颤了一下,“琬琰在哪儿?你在哪儿看到她了?” “妈,姐姐是唐雨晴,就是后来易名宋琬琰的,就在圣约翰大道,她……她为了我救我被一辆赛车撞死了。那车上下来一个神秘黑衣人,他拿着一把剑杀了姐姐。姐姐的神魂破碎,精神体幻散,她没了,她没了……” 姬梦宁倏地起身,“琬琰,她怎么会没了?不可能,她不可能有事,琬琰,琰儿……” 刘其琛看了眼珍妮,跟着姬梦宁开车前往事故现场:在发现意外的地方,已经有警察赶到了,琬琰头破血液,胸口被人捅了一个血窟窿。 姬梦宁用英语告诉警察:“我……我是被害人母亲……” 然而,在警局,姬梦宁、刘其琛看到了路口视频,上头有千顷一发之时,琬琰推开珍妮,而珍妮却将救她的人推向赛车,试图想让琬琰替她挡车。 如若珍妮不推那一下,以琬琰的实力,她完全可以躲开一劫。 第27章 诛珍妮1 琬琰第二分魂神魂崩溃,黑衣斗篷人原想种下真魔咒,可种魔失败,化成黑丝的真魔咒无法依附于仅剩的一缕神识。 神识乃元神分化的意识,真魔咒种不了,他使出一缕堕神咒。 在三千世界中寻到琬琰,是暗墟两宫下的绝杀令,光明宫的噬魔者、黑暗宫的诛神者,人人都有一缕如链似绳的咒丝。一缕真魔咒、一缕堕神咒,一旦寻上琬琰,就对其下狠手。 堕神咒种入神识,就像是久渴的蚂蝗遇上鲜血,疯狂地吸食神魂元力,长大一倍,再长大一倍,原是如细线的一缕变成两股、三股…… 最后化成了小指头的一根。 琬琰浑身疼痛非常,拥有不死之体,可神魂同样是弱点,这一次只怕在劫难逃。 珍妮是她的劫,她居然会被自己创出的“妹妹”所算计、伤害。 不,她不要死。 一路走来,她没有做过什么,凭什么得死。 苏罗是阿修罗,生来没有灵魂,只有元神和精神体,她也可以不要灵魂,要么将灵魂化为元神,要么是舍弃灵魂。 魂有灵则为灵魂。 有魂无灵,难以久长,必会崩溃。 既然对方要吸食她的神魂元力,所吸的必是神魂灵气,灵气给他们,残魂也给他们,元神她留下。 元神、灵魂可转,她能从三体之中分离三种,现在也可以,分离罢。 她凭着最后的理智,修炼三体分离诀,分出精神体成功,分离元神成功,剩下的是灵魂,她修散魂诀。 阿修罗没有灵魂,神也没有灵魂,神只有元神。 精神体只有强大的精神力与精神意志。 黑暗宫的诛神者带回了一只瓶子里,里头有一根小指粗细,足有丈长的罪咒锁链,只是这不像锁链,更像是一种金色的细棍子。 黑暗宫左护法与光明宫左护法通过全息影像进行对话: “诛神者将堕神咒种在了天使阁主神魂中,可这次的有些不同。” 光明宫左护法看着影像里那根三丈长的金色棍子,“怎会是棍子?” “堕神种子没错,不是锁链,可为什么锁链成了上头的暗纹一般,会变成棍子。” 光明宫左护法细细地审视,这是他交给黑暗宫的堕神咒种子没错,“能变成这样,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姬琬琰飞升上神;二是姬琬琰没有因果。” 黑暗宫左护法道:“姬琬琰不到万岁之龄,飞升上仙有可能,可以这年纪要是飞升上神根本不可能。” “若是如此,她未沾因果,罪咒锁链的堕神咒也好,真魔咒也罢,无法束缚住她。” “接下来如何?” “你把此物传给我,我令仙丹师将它提炼成神魂元丹。” 吸饱了琬琰神魂元力的棍子由光明宫的仙丹提炼出神魂元力,任这根棍子有多少神魂元力,却怎么也炼不化,更无法提炼出神魂元力,不能提炼出来自然就不无法炼制成神魂元丹。 琬琰还在修炼,灵魂转为元力,壮在元神。 何以为神,神有元神,可无三魂七魄,元神不灭,则神永在。 元神属阳,属正义,属良善,而三魂七魄则有七情六欲,私心杂念。 光明宫的仙丹师还在炼丹。 一天、两天…… 一月、两月…… 一年、两年…… 终究未能将这棍子炼化,但他不舍放弃,有人将棍子用炼器的手法炼制,还是不能改变。 姬梦宁看过视频后,她回到家里,珍妮唤了声“妈”。 啪—— 姬梦宁扬手便是一记狠重的耳光,“她是你姐姐,这么多年,下界、上界,她为了你出生入死,为你赚天赋丹,可你呢?你居然在生死之时,推你姐姐替你死。姬珍妮,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会如此歹毒,那是你亲姐姐,她护了你这么多年……” 珍妮抚着自己的脸颊,“妈,我是她化出来的,她是我,我也是她。” “你放屁!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你根本不是她,是她用自己的精神能量为你完善精神体,你从来都不是她,你是另一个人的精神意识,是另一个人。珍妮,早在很多年前,我就知道,她是她,你是你。” 一早就知道,只是她以为自己是姐姐幻化出来的。 姬梦宁说:“在上界时,我曾请教过一个精神体大能,我问他,会不会有人将精神体化成两个。他告诉我,每一个精神体的排序密码不同,就像世上即便是孪生姐妹,也不可能拥有一模一样的遗传基因。 你的精神体序码与她的不一样,你是完整的另一个人。精神体大能告诉我:一个精神体可以牺牲自己的精神能量来助另一个晋级、完善是可能的。但世上绝不会有两个精神体序码完全一样的两人,上界的精神体序码更不会出错,若是一样,只能说明他们是同一个人。若是不同,那就是不同的两人。” 只有珍妮以为自己是她分裂出来的,原来她从来是另一个人。 姬梦宁一脸痛楚,现在这屋里还有刘其琛,更有两个孩子,“我已经发出归去的请求,你好自为之。琰儿此次劫数,我得回去看她,你、我的母女情分到此为止,我真正的女儿从来都只有她一个,就算你拥有她的容貌,也不会是她。” “妈妈……” 珍妮唤了一声,姬梦宁从客厅里点点虚化,她不再看珍妮,当知晓了所有的真相,她是何等心痛,珍妮为了她的私心、爱情,可以对一直护着她的姐姐下毒手。 她姬梦宁的女儿永远都是善良的,永远不会伤害任何人,珍妮得了她救命数次,却将救她数次的人推向赛车。 姬梦宁离开后,珍妮与刘其琛的婚姻虽在,可夫妻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x33 刘其琛带着儿女回了国内,珍妮虽回到了华国,夫妻往后二十年,再没有坐下来说过话,刘其琛儿子接掌华光娱乐后,珍妮申请回星际。 待她回到长宁星球时,她看到了一脸寒冰的姬梦宁。 “回你的珍珠岛。”姬梦宁没有看珍妮。 旁边的保姆机器人说:“珍妮小姐,你的模样怎么变了。” 变了? 珍妮进入洗手间,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虽也是美人,却与以前的模样是完全不同的美,以前是温婉、精致如明月皎皎般的美人,而现在就像一朵妖艳的血色蔷薇,不是不美,是截然不同,一个清丽,一个妖娆。 第27章 诛珍妮2 珍妮终于忆起来了,她是下界一心想求得永生的灵魂,终于寻到了一线机会,附在一个灵魂气息很诱人的灵魂上,将自己的一缕神识与那灵魂束缚到一起。那个灵魂便是琬琰,是琬琰带她到了星际,也是最后琬琰发现了她的存在,用精神能量为她凝聚了精神体。 现在的样子,是她灵魂本来的模样,也是她精神体应有的模样,她以前用的是琬琰的容貌,现在这个是真正的她。 所谓的分裂,只是她以为的,从来琬琰比她自己还清楚。 姬梦宁立在洗手间门前,“你是你,琰儿是琰儿,你瞧,你与我、与琰儿长得不同,你以前不是一直厌恨,与琰儿长得一样。现在终于不同了,你应该高兴。” 可她变了个样子,再上直播课堂,如何向学生们解释,他们会问她的精神体为何变了模样,会问她的生命体何以成了另一个人,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孪生就是一个谎言。 “姐姐她……” “你真的关心她?暗墟的人一直想杀她,我去过天使阁打听,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就连凌凌一也寻不到她的精神体之所在。你本来应该叫什么名字?” 珍妮答:“珍珠。” “珍珠岛,珍珠,珍妮是琰儿给自己取的外国名字,你不配叫珍妮,往后改回你自己的名字吧。” 珍珠到了珍珠岛,这里也有一处庄园,她继续讲授直接课堂,然而,她发现自己的天赋神通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过。 她想到琬琰说过的话,上帝之音、刹那永恒是她自己悟出的神通,也是天地间第一个悟出这两种神通的人,她可以赐予别人同样的神通,也能收回来。 没有艺术神通,她不是真正的艺术家,往后她要如何生活,靠着这庄园的出息生活吗? 珍珠捂住脸,在直播课堂里,无法使出自己的天赋神堂,她痛苦地哭出声来。 阿九:珍妮老师,你怎么改名字了,听说你改叫‘珍珠’。 古人族256:珍珠老师的精神体模样变了,生命体样子也变了。 金星883:怎么会这样? 很快就有人留言: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以前用的是别人的容貌。x33 兽人族349:我祖父说,珍珠老师以前的精神体与生命体样子不合,现在是相合的。 蓝血族566:她以前用了别人的样子。 珍珠用了别人的样子,一时间从直播课堂里炸开了,所以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以前用的都是她姐姐的模样。 在“上帝之音”天赋神通消失后,珍珠的“刹那永恒”也消失了,不是自己的才华,终究不是自己的。 她绘出的画,也只比普通人略好,没有天赋神通的加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再无一个艺术家的水准。 珍珠将自己关在珍珠岛的房间里,半个月后,她走出房间。 “妈,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姬梦宁说:“琰儿生死未卜,你却要我原谅,如果你把她找回来,我就原谅你。” 珍珠离了明月岛,在天使阁打听琬琰的情况。 新任天使阁主见了她。 “阁主,我姐姐怎么样了?”珍珠问。 天使阁主打量着珍珠,改名字,还变了模样,这是从下界游历一圈后发生的变化,只能说她原本真正的自己就在下界。 天使阁主说:“情况不太好,上次你母亲过来时,说了下界发生的事,琬琰阁主可能被暗墟使者给捕捉精神体,凶多吉少,政府派了谈判专家,可对方矢口否认此事。现在唯一的机会,另一边的天使阁有法子营救,但那边营救的将是她的神魂,精神体无法救回来,她将会从星际时空永远消失。” “永远消失,再回不来?” 珍珠既有庆幸,如果她不回来,自己就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即便琬琰才是姬梦宁真正的女儿,可她成了母亲的唯一,过上一些年,姬梦宁总会放下。 可是,琬琰不回来,她渴望得到天赋神通就成了一句空话。 “暗墟捉了她……” “暗墟想刺杀的人是你,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你,你知道原因。据你母亲所说,在下界时,他们派人刺杀了你五次,而有四次是琬琰阁主救了你,只有一次是你自己逃脱。” 姬梦宁连这事也告诉了天使阁。 天使阁主说:“根据我们的调查,能让暗墟如此高频率地刺杀一个人,只会是两种人:一,对暗墟有威胁的人;二,暗墟的背叛者。我们查过你的精神体能力,你的天赋是你姐姐琬琰阁主分享 给你的,所以排除了第一种可能。那么现在就剩第二种,你是暗墟背叛者……” 珍珠有些心虚,不敢看天使阁主。 做了亏心事,内心会难安,也会令精神体蒙尘,这样的精神体想晋高级很难,除非是从头再修。 “暗墟的势力比你预想的大,琬琰阁主有地星联盟与另一时空的高层为依仗,最后还是中暗墟的算计,你自己小心。” 天使阁没有秘密,琬琰的在这里还有两个旧手下,要让他们知道琬琰是被自己的妹妹加害,肯定不会放过珍珠。 珍珠出了阁主办公室。 四号使者过来,在珍珠身边停下脚步,“是你害得琬琰阁主被暗墟所困?你是不是暗墟的间谍?” 珍珠忙道:“不,不是我。” 她几乎落荒而逃,不敢停留,这次回珍珠岛,她再不出来,暗墟要刺杀她。 琬琰还在探索、修炼之中,如何化残魂为元力融入元神,没有意识的残魂很难保存,随着时间的流逝,化成了灵力,而这种灵力能壮大元神。 时间一年又一年地过去。 转眼过去三百年,最后一缕被锁在罪咒锁链的残魂消散于元神时,被光明宫仙器师丢在角落里的一根金色棍子,“砰——”发出碎裂声响,金色棍子化为虚无,原地只有几缕堕神咒烟丝。 仙器师进入库房,还未探得明白,神魂为之一痛,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莫名地中了堕神咒。 琬琰出现在神话时空天使阁的房间,意念一转,出现在星际时空的天使阁房间。 她自休息舱出来,空中出现一个全息影球:“恭喜琬琰阁主,晋级成功!” “显示我的个人信息!”。 全息影球里出现如下信息: 姓名:琬琰 元神强度:580/600(精神力:89/99) (备注:灵魂强度为300,故神魂强度总分为900,你已无灵魂,只余元神与精神体。) 生命力:498/600 神域等级:48/72 能量点:733,3175,0710(+天使阁收入年薪) 经验值:68 信仰力:1902 功德点:1603(+60,政府征收-6) 紫微气运:15 仙根:空间100、混沌100 第27章 诛珍妮3 天赋神通:造物术(满级);上帝之音(满级,收回赐予他人天赋点);刹那永恒(满级,收回赐予他人天赋点);谛听之耳(90/100);混沌御雷手(98/100);不死之体(85/100,勤修炼+3) 技艺特长:医术98/100;设计师86/100(上次任务+2);丹药90/100;器83/100;符96/100;阵82/100;音乐艺术(圆满);绘画(圆满)。 琬琰休养了几天,回了长宁星。 她的修为晋级,可化虚无,却有意识在。 姬梦宁在花厅里用自己的天赋神通造了一株桃花树。 珍珠坐在一边,以前拥有天赋神通不觉得,如今失去了艺术家的光环,做回了普通人,以前赚钱很快,时不时还有直播课堂的打赏。 珍珠说:“妈妈的天赋神通又晋级了。” 姬梦宁道:“到了如今只能靠参悟,没有捷径可走,你还是没有悟出自己的神通?” “妈,姐姐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如果她回来,你和姐姐求求情,我想拥有一样属于自己的天赋神通。” 姬梦宁想说什么,到底是没开口,既没答应珍珠所请,也没有拒绝。 珍珠说:“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在下界,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待姐姐回来,我向她跪地求情。” 姬梦宁叹了一声,“你的事我是知道的,没有琬琰,你无法脱离暗墟。兑换天赋神通需要的积分很高。” “妈,我可以积攒,真的,我能自己攒。” 琬琰由虚而实,步步行来。 姬梦宁惊喜地唤了声:“琬琰,你好了?” 珍珠比姬梦宁还要激动。 琬琰回来了,自己的天赋神通是不是就有指望。 “妈,这一次是九死一生……”琬琰立在姬梦宁的身前,“妈还记得在祖星神乡时,你曾是女修?” 姬梦宁问:“怎了?” “女修飞升前,要断因果、尘缘,这次我遇险,也悟出了一件事,在星际时空的精神体大能也要断因果、尘缘……” 断因果、尘缘,这也包括欠人的得了结,而必要时,也要斩断血脉亲缘。 姬梦宁的顿变煞白:“琬……琰……” 琬琰未看姬梦宁,“暗墟的人与我下了罪咒锁链,我必须得挣脱因果、尘缘,从来束住我的只是自己的心与执念。 妈,我与你这一世本无母女情份。第一世,我惨死了;第二世,我生于修仙界,也是惨死。你是我第一世的母亲,我有一个第二世的母亲,即便我在尘世只生活了八载,可她也如第一世的你一样全心爱我、疼我,呵护我。 这一世的生命体,来源于第一世与第二世,你是我第一世的母亲,她是我第二世的,你和她于我同等重要。妈,我要离开星际,去修仙界寻找我第二世的母亲,就像我曾孝敬你,我也要孝敬她,让她飞升成仙,回报她那一世对我的母爱。只是这一次,除了回报她的爱,还要回报第二世父王对我的爱。 我在生死一线时,想的最多的不是你,而是第二世的母亲、父王。那一刻,我险些被罪咒锁链缠身,原来,在这天地之间,最爱的不是最难忘的,最难忘的是放不下的良知。” 她指着自己的生命体,“这是用第一世、第二世的血肉重凝……” 姬梦宁以为自己是女儿心里的最重,就像她最看重女儿,可现在才知道,除了她,女儿还有另一个母亲。 她不是女儿现在的母亲,只是轮回中女儿记忆里第一世的母亲。 姬梦宁拉住琬琰,问道:“你这一去要多少年?” “我用了近万年的时间来守护您,我也需要用漫长的岁月去守护她。妈,从今往后,你要保护好自己,为自己而活,若是漫漫的生命之中太过孤单,找一个相爱的男人相知相伴;若是想要爱情的结晶,就用他与你的原血再培育三两个孩子。” 珍珠如临大敌,琬琰说了这样的话,以姬梦宁的性子,既然她最放不下的琬琰离去,她一定会开始新的生活。x33 那自己呢,自己是琬琰用最早的一滴原血培育出来的。 琬琰给了她重生,琬琰让她脱离了暗墟,可她却算计了琬琰。 “姐,我错了,我错了……”珍珠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她不是真的知错了,是为了开启天赋而低头。 琬琰说:“我没怪你。” 珍珠心下一喜,“姐,你真好。” 琬琰徐徐道:“一个陌生人罢了。”她道出这句,姬梦宁面容一变,珍珠只觉浑身乏力,“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天使诛杀暗墟精神体为己任,杀你是尽本分,不杀是给姬夫人面子。你当初在下界之时,将一缕意志缠在我的神识上,我一早就发现你的存在,所以才会说出让你成为单独的人。如果我一早知道你是暗墟精神体,我绝不会容你到现在。” 琬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珍珠,“你并无资格与我攀附姐妹之情。珍珠,我今日是来了断因果的。你的生命体、精神体是我赐予的,我现在要收回来。在你的学生里,如果有人愿意为你培育生命体,我就把你交给他。” 珍珠面容大变,“妈,妈,你救我,妈……” “她是暗墟精神体,心狠手辣,我离开之后,如果妈遭她毒手,妈就会消失天地。” 姬梦宁本想求情,可琬琰说了这话,万一有什么,她就死定了。 她已经没了神魂,只有精神体、生命体,一旦再死,逃过了生命体的死亡,谁知道暗墟出来的珍珠会不会放过她的精神体。 “她能对我下毒手,你如何保证她不会对你下毒手?我现在能活着,纯属命大,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救她,她害我,偏偏暗墟诛神者就出现了,暗墟为了存于天地,培育出双面间谍不无可能。” 姬梦宁颤着音,这样的琬琰是被珍珠激怒了,所以她不会放过珍珠。 珍珠起身要跑,琬琰冷笑两声,这声音带着上帝之音的定,珍珠无法动弹,琬琰抬手落在珍珠的头顶:“你原不该存在我与母亲生活里,现在该消失。母亲他日想要其他的孩子,只有她与心爱男人基因的后代,那才是爱情的结晶,我不该出现她的生活,所以我来辞行离开,他日重归,她是姬夫人,我是琬琰阁主。一切……该结束了!” 第27章 诛珍妮4 珍珠流着眼泪,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元力、精神能量在消失。 琬琰冷冷地道:“我给了你精神能量,助一缕意志化成精神体,现在我收回来,当精神能量尽消,你的神魂将会被星际法则所抹杀,最后只余精神意识,这就是精神体最初的形态,当初你是什么样的,我将你恢复成什么样儿。 我会在直播里,告诉你的学生,说那是你的精神意志,谁愿意为你培育,谁就是你的家人。 火星、金星两族最是酷爱艺术,下一次你在他们中轮回的机率更大,被他们培育出来后,往后世世你都为他族精神体,再不能算计、伤害我地星生命体。 珍珠,你看我为你想得多远多久,既顾忌到你害地星生命体,又想到了你的去路。” 珍珠用精神传讯道:“你嫉恨我,不就是因为我借用了你之名,得到刘其琛,哈哈,他爱你如何,可你们之间有可能吗?” 琬琰笑了,“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我是因为男人而杀你,看来你果真该消失。” 她在下界行走近万年,任务无数,爱上她的男人又岂止他一个。她不能容忍的,是珍珠想杀她。在赛车冲来的那一次,珍珠杀了她两次:一次是将她推向赛车;一次是看到暗墟诛神者,她怆惶地逃离。只要珍珠一战,就能从诛神者手中救下她的神魂,可珍珠没这样做。 珍珠的离去,让她看到珍珠的无情、狠辣与漠然。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珍珠以为她一死,爱情是她的,天赋神通是她,长宁星是她的,姬梦宁这个母亲也是她一个人的。x33 琬琰不能容忍一个危险埋在母亲的身边,珍珠若是再次下狠手,姬梦宁很有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必须要除掉这个最大的危险。 珍珠必须消失! “警告!警告!b013030660号生命体的生命力已近10,继续下去,将消失天地。” 跌破0后,生命体特征消失;跌破-100时,生命体就会化成能量消失星际。 琬琰并没有收回手,跌破-100,失掉的是精神体能量。 她的精神体在暗墟三百年,正缺精神体能量,而珍珠就是这个补给能量的移动体。 珍珠惊恐地看着琬琰:“你真无情!” “你挑战了我的底线,做无情人又无妨,你往后会是一个外星美人,珍珠,愿你我不复相见。” 不复相见! 她将珍珠带来星际,也将珍珠送去外星族,她甚至剥夺了珍珠再为地星生命体的权力。 珍珠的生命体化虚,这是生命体化为能量前的崩溃状态,当精神体能量消失,生命体成成丝丝缕缕的银白色能量。 “b013030660号生命体死亡!生命宣告终结!” 姬梦宁看着琬琰,这样的陌生,因为珍珠害了她,她同样会无情的出击,她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女儿。 琬琰并没有放手,而是吸食着精神体的能量,终于,出现一个人形虚影的精神体,除了强大的精神体拥有这样的虚影,带有一种的形态是如此:拥有神魂的人。 天地威压,天地法则,琬琰一松手,人形虚影痛苦地扭曲,神魂之力化成能量,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珍珠痛苦地扭曲着,悲鸣着:“你好狠,好狠……” “我们都是狠人,但我从不残忍地对付任何一个无辜者,对你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不到一分钟,珍珠的神魂被星际抹杀,只余几根脆弱线条组成的精神体。 琬琰拿出一只星际时空的瓶子,将她的精神体装了进来,“看看,即便是现在,你也是二十二级精神体,很不错了,从今往后,你只能存在于星际时空。” 想去神话时空,门都没有。 琬琰捡拾起地上的空间折叠戒,珍珠留下的一套星际衣裙。 姬梦宁心境反复,看到了琬琰的狠辣,她有些畏惧。 琬琰说:“珍珠必须消失,这颗长宁星往后是你一个人的私人星球。姬夫人,保重!”x33 她垂首行了一礼。 珍珠积攒了数千年名贵首饰、包包、衣服,最喜爱的都在这只空间折叠戒里,还有一些留在姬梦宁的明月岛庄园房间里。琬琰去了珍珠岛,将珍珠的私人物品全部清理干净,这些东西能拍卖的拍卖处理,她不想再留下珍珠的任何痕迹。 至于庄园那边,经此一事,姬梦宁也会选择放下。 琬琰去了翡翠岛,将医学实验室的机器、设备及培育生命体的培育机器全部收走,这里不再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姬梦宁是植物专家,又有造木术在,往后她会生活得更好,琬琰早就知道异人大学有几个异性教授、专家在追求姬梦宁,这几个追求者个个都很优秀。 琬琰回到天使阁,找到阁主,说了自己诛杀珍珠的事。 “她是暗墟的人,即便是叛离暗墟,可我被困暗墟三百年,精神体受尽折磨,险些崩溃。在暗墟的丹炉、器炉都待过,他们想提我的精神能量炼制成丹,还想用我精神体炼成武器……” 她回来了,需得交代这三百年的去向,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阁主,是给阁主也是给地星联盟政府。 阁主翻看了一遍,“暗墟培养了一批双面间谍?” “这些人会侵入地星联盟政府与天使阁,暗墟运转需要强大的能量与灵力,而天使阁是五行真源的能量凝化而成,他们想要盗取天使阁的能量。”x33 阁主皱了一下眉:“消息属实?” “自然属实,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启。暗墟能进入的万千世界的机会越来越少,以往能进入的高级世界;能进入的低级世界数量正在减少。除了是暗墟能量减弱,无法开启进入其他世界的界门外,还因为天使阁接掌了下界若干世界的进入权。” “想渗入政府与天使阁,最大的可能不是他们的人进来,而是让我们的人变节。” 琬琰不会背叛天使阁,她与暗墟有深仇,她还杀过暗墟数名使者、战神。 谈过话,递交了报告,琬琰又与地星联盟一位富豪开的拍卖楼进行了联系,出手一批名贵首饰、包包、服装等。 珍珠曾说她买的首饰都有收藏价值,还真有收藏价值,八十套首饰、众多包包、服装,交税、扣除酬金后还得了351亿能量点。 第27章 诛珍妮5 琬琰花了130亿在地星联盟的中央星系买了颗一级星球取名翠时星,本来要叫翡翠星,但听说有一个兽人族贵族的私人星球就叫翡翠星,她便易名翠时星,这颗星球有四千六百万平方公里,上头有一个八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荒漠,周围全是海洋。 琬琰买了私人星球后,用真源之力将荒漠绿洲的一级土壤改变成五级,将荒漠之地垃圾不可居住改变成二级土壤,浓郁的天地能量,将一级星球变成综合等级为三级星球,其五级之地占据一成,三级占三成、四级占一成,二级之地占据五成,综合等级为三级星球。 三级不高不低,将将好。 她挑了五级之地为自己建造了五星粮田、五星果园、五星蔬菜园、五星药园等,二级之地打理成草原,养殖了奶牛与羊群,建成了大小十二个牧场;三级之地建成绿植山林;在四季之地建成粮田、果园、蔬菜园。 买一颗星球花了130亿,建房屋、添设备、购置智能机器人、飞船、陆地机车等便花了180亿,比买一颗星球花的还多。在星球上建了一座偌大的翠时星商贸中心,所有出产的产品通过这里就能销售出去,有的出售给能量液、营养液的工厂,有的卖给中央星系的水果、蔬菜店铺等,通过星网直接传送、销售。 琬琰给牧场、粮田等取了名字,别人都是一号牧场、二号粮田,她则是按方位取名,比如南部袁隆平粮田、华佗药园等,全是按照历史人物命名。 她给自己住的地方取名“昆仑庄园”,照着自己的喜好、建造成西方城堡,城堡足有五层高,为银白色的高大建筑,里头设有房间、浴池、健身、修炼、宴会大厅、仓库等。 琬琰提前一个月便在星网宣传,自己将通过星网直播开办一次“琬琰个人慈善音乐会-祖星魅力”,所有进入这次直播间的人都能参加这次盛会,进入者需要收费,为自己搞了一个足可以容纳三十亿六千万人的虚似直播,最低售票价为1000能量点,最高为500万能量点,此次所有收入,全部捐给地星联盟政府,用来改善地星域的垃圾星、一级星生存环境,让更多地星族一级星居民得到更多、更好的生存空间。 星际时空搞慈善音乐会,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过。 地星联盟政府让星网首推,每过几天就会跳出宣传公告。x33 时间到了这日,琬琰将自家的城堡大厅进行了装修,有东方乐器、西方乐器组,还布设成了东、西方不同的风格。 晚上八点一到,琬琰进入开启直播,虚拟直播间里人头窜动,银花花一片精神体的虚影,这就是高科技,精神体可以进入虚拟空间,就如身临其境。 琬琰穿着一袭水蓝色的古代仕女服,“大家好!我是琬琰,非常感谢大家的光临与捧场,大家看到我的私人城堡,这里是集地星文明祖星的东、西方风格装修布设。 东边区域是东方特色,西方区域是西方文明的风格。 一直以为,对于地星音乐艺术,大家都是从珍妮就是珍珠那里了晓的,但她的天赋是我赐予的。 上帝之音天赋神通,是我用了漫长的时间参悟出来的,我是这个天赋的首创者,从最低级的上帝之音之定诀悟也了中期的攻击、防御、工具之力,有了高级时期的幻。 在这里,你们将与琬琰一起感受来自地星族祖星的浩荡音乐艺术与文明。我会从‘东方音乐艺术’演绎到西方音乐艺术,感谢你的光临!” 为了这场音乐慈善会,琬琰还特意买了一个主持人机器人,是一个根据地星完人族明星制作的机器人,与真人生得一般无二。 琬琰坐在一台古琴前,手舞时,是一曲东方最出名的《高山流水》,是首名曲,但以前的珍妮不会演奏古琴,她会拉小提琴、钢琴,而这音乐天赋是琬琰赐予她的。 琬琰才是悟出上帝之音的第一个天赋神通者。 整个星际渴爱音乐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看到这首从未听过的音乐,有人咂舌,有人骄傲,而整个虚拟音乐会现场一片静寂,再有地星联盟政府的支持,音乐奇好,还有她幻化出的配景,能看到在东方传统音乐艺术里,一个孤独的音乐大师,苦无知音,却被一个从未听过乐的樵夫听懂他的音乐。 音乐之下描绘的画面,就像在解说这千古知音的传说,音乐艺术不分年龄,不分种族,甚至不分国界,即便是一个是音乐大师,一个是生活在底层的樵夫,但不影响以音乐为桥梁,结为朋友。 琬琰选择的第二件东方乐曲是琵琶,在昆仑大学修炼时,她又修习了琵琶,这次选的则是《十面埋伏》,这描下的是项羽、刘邦争夺天下,垓下一战的情形。 地星文明还有这种乐曲,以前学音乐的在地星里多是选择钢琴与小提琴,可祖星音乐里也分东方与西方之别。 用上帝之音的“幻”可以根据音乐与弹奏者的感悟,幻化出相应的场面,修为越高,其意景场面就更为真实、生动,能助欣赏者感悟音乐魅力。 珍妮以前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如何了不得,可是现下,琬琰出生,她才明白自己与琬琰之间的区别。 姬梦宁坐在虚拟音乐大厅,她在三个追求者里,挑了一个与自己最投缘的人做男朋友,现在两人正在交往,看到这样的音乐晚会,连她自己都啧啧称奇,可琬琰不会再回来了。她出现时说,是为了了断因果,虽还是她的女儿,却亦不再是她的女儿。 主持人机器人在这一曲结束后,用美丽的声音道:“祖星的东方音乐魅力无穷,而东方古国的宫廷音乐拥有厚重的历史气息,浓厚的传承文明,从商周到现代,经过了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变迁,接下来是一组《东方宫廷乐》,带您进入东方五千年的音乐世界……”x33 琬琰弹的依旧是古琴,只是古琴幻化出了殷商的宫廷乐人,那里有编钟、萧、瑟、磒等,里头的乐曲,全是星际生命体们从未见过的,但这么多的乐曲融合,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古朴、历史气息,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东方音乐艺术。 第27章 诛珍妮6 珍妮(珍珠)的精神体被装在一只瓶子里,她能在现场看到琬琰的演奏,这才是琬琰最高的音乐水平,她没有学到琬琰的神通,不过是被赐予了神通,一回来,这些神通就没了,不知是因精神体的改变失去,又或是被琬琰收回去。 这一组宫廷乐演奏了当年那一个朝廷最出名的乐曲,从商、周、战国、秦、汉、三国、魏晋……一直到了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仅是这一组演奏下来,便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幻化的舞台上,乐曲在也在发生着改变,出现了箜篌、马尾琴、葫芦丝、二葫等,原来东方的乐曲不是几种,十几种,而是能高达数十种乐器,这一台盛宴除了音乐,还有来自音乐的历史与传承。 东方宫廷乐演奏完毕,现场是热烈的掌声。 太完美了! 主持机器人开始移动,从东方文明的区域走到西方区域。 琬琰换了一身西方服装,是银白色的晚礼服,头上戴了公主王冠,亦戴了钻石首饰,手指上抹了些药膏,恢复了之后她走向舞台,弹奏了《月光曲》,这首曲子珍妮曾无数次弹起,但琬琰弹奏时,给的感觉很震撼,这是因为她幻化的意境更浪漫,更不凡,能看到来自地星族人祖星的月光、场景。 月光曲后,琬琰用小提琴演奏《春天》,这一曲珍妮从未弹过,是琬琰给她的记忆里没有这首曲子,其实琬琰是给了琴谱的,只是珍妮练过两回,总是弹不熟,便又放弃了。 在这两首曲子后,琬琰用大提琴演奏《命运交响曲》,在这首曲子开启后,幻化出庞大的音乐场面,这是一个很大的乐团,出现了各种西方乐曲,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全都出现了。x33 琬琰用钢琴弹了《田园交响曲》,东方音乐与西方音乐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而一个优秀的音乐艺术家,能成功将这些演绎出来。 一曲结束,琬琰优雅地站起身,对着三方各行了一礼,“音乐艺术的魅力无穷无尽,我只是那个参悟出音乐艺术神通——上帝之音的幸运儿。我的成功是站在祖星音乐的先贤、音乐家的肩膀上,上帝之音的音乐神通属于我,属于所有热爱音乐的生命体、精神体。” 琬琰虚空一握,手里多了一只宝瓶。 “珍珠不存在了,是我灭的,我在下界执行任务时,她刺杀我。因为她,我困于暗墟三百年,我在暗墟丹师、药师的药炉里,几乎要被他们炼制成精神能量丹,在他们未能成功后,又将我送入融炉,要炼成武器……” 她说话时,就幻化出她化成的一根金色柱子,被提炼,被融炼,那柱上有繁复的封咒之力,但凡精神体强大的人就能明白,她是被封印在柱子内。 “珍珠无情,我不能无义,我灭了她的生命体,留下了她的精神体。珍珠在若干年前,是暗墟的使者,鉴于她对地星人族作恶的原因,她的来生不能再为地星人,这是地星联盟政府一致的决定。念在每一个精神体都应该得到尊重,所以,我希望火星族、金星族有人愿意给她一个从来的机会。” 让她做火星族、金星族,只要想到这两族长得怪异,火星的大脑袋,奇大的眼睛,还有金星族的多肢多脚。 不,她不要! 珍珠在瓶子里咆哮着:“琬琰,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明明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不要做火星怪物,更不要做金星怪物,我不要,不要……” 你现在当着这么多精神体的面,骂这两族是怪物,可你最得意的学生都是这两族的人,这不是把他们也给得罪了。 琬琰觉得珍珠是蠢,就算排斥做这两族,也不能骂人,这是歧视。 “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说到底,你背叛了暗墟,我也背叛了暗墟,我们是一样的……” 琬琰用精神波讯息与珍珠沟通,并不想理她,可珍珠一直在求饶,而她因为第二世的经历,最恨的便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对她而言,珍珠与姜如月是一类人,同样的恩将仇报,同样不可原谅。 “我背弃暗墟,是因为道不同;你背弃暗墟,是因为算计、开罪了人。” 珍珠为何被追杀,又为何处心积虑将自己的精神意志纠缠在她的神魂之中,借着她来到星际时空。明明就是意志,还非将自己装成是她的分身,这就有些恶心了。 琬琰以前当她是误以为,可这一次才发现,珍珠一早就知真相,为了骗过她,还自己骗自己。一个为了骗过别人,连自己都骗的珍珠,绝非等闲之辈。珍珠被追杀,绝不是因为与暗墟的道不同,也不是善恶正邪之争,而是因为利益,她算计、坑害人,且这算计结下了大仇,才因此引来了对方的疯狂诛杀。 若是在以前,还可以解释是因为预言杀人。 可关于她的预言,早已经过了很久,就连两大文明的天使阁都建立起来,两边的规则制度完善,在这种情况下再屡屡追杀一人,只能说这人算计了人。 珍珠长久的沉默,想用什么话打动琬琰。 琬琰问:“你到底得罪暗墟黑暗宫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珍珠反问:“若我说了,你会放过我?” “你说与不说,与我何干?” “可我是因为你才被人追杀的。” 琬琰笑,笑得讥讽:“暗墟会有一个最大克星的预言吗?这不是天使阁成立之前的事,早在暗墟一善一恶算计我入局之后,他们就不再追杀有可能成为克星的神女了。” 这个理由还真是可笑,过了这么久,珍珠还想拿来糊弄她。 珍珠见她直凿要点,心下一沉,“毁你下界分神的,是黑暗宫宫主。” “黑暗宫主身中真魔咒无法离开暗墟。”x33 神魂被罪咒之链所缚,无论是堕神还是真魔,都会被死死地困在暗墟境内,不得自由,也不能离开。 “你能分神做任务,他自然也能分神前往。”珍珠想活下去,她这些年在星际时空,因为有天赋神通,受星际居民的追捧,又是出名的音乐家、画家,享尽了荣耀,不愁吃喝,想买什么就买,真真过得太自在了。 珍珠哀求道:“你放过我吧。” 琬琰沉声答:“我若要灭你,就不会留下你的精神体。” 第27章 诛珍妮7 珍珠想选择自己的人生,现下生命体被毁,只余低级精神体,虽然精神体可以像下界的灵魂一样轮回转生,但她希望能选择家人、父母。在星际时空有意识的精神体,在失去生命体后,是可以选择自己的家人与父母,这是下界生灵都无法做到的。 “求你了!求求你,我错了。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珍珠倒比姜如月能屈能伸,可惜成了她姬琬琰最厌恨的那类人,她是不会原谅的。有一种人,一犯错就认,赔礼道歉、哀求,只要揭过就成,可事后依旧会如此,屡错屡犯,屡犯屡不改。 她到底做了什么,引来黑暗宫主的追杀? 她爱一人,爱不得其生;恨一人,恨不得其生不如死。 “珍珠,剥夺你做地星人权利的是地星联盟政府。原本他们有人过来带走你的精神体进行销毁,是我说送你去外星族转生。过往,是我给你机会,现在当你没有这个机会时,你觉得你还留在地星域?”x33 不能! 她的所为,被地星人族不容,甚至连她的精神体都不会被保留下来,在这事上,确实是琬琰保全了她。 暗墟与地星联盟政府作对,珍珠知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琬琰保她,她肯定连精神体都化成精神能量消散在星际时空了。 火星族大元老坐在头牌,“如此精神体,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姐姐都能刺杀,我火星族不敢收留!” 金星族元老道:“说什么公平公正,可她却瞧不起我金星族,我们也无兴趣。” 琬琰说:“在星际,任何一族都是平等的,我们是以精神体高低论尊卑。珍珠,在座的任何一个精神体都比你高贵、圣洁,如果没有一族可以收留你,你只能被放逐到垃圾星。” 而在那里,你被放逐的地星人重塑成什么样的生命体可就不好说了。 能进入这次音乐会现场的,就算是最低层的精神体,那也清白做人的生命体,比垃圾星要好许多。 姬梦宁很是纠结,身边的教授低声说:“琬琰这么做,是与政府通过消息。珍珠是暗墟使者,地星联盟政府为了生命体安全,不会接纳她,她已失去成为地星生命体的资格。” 他不想姬梦宁开口,这会让琬琰为难。 珍珠刺杀琬琰的事,早就有流言传出。 以往她不止一次地说过琬琰如何厚待她,待她好,可正因为如此,整个星际的人都觉得珍珠是忘恩负义,毫无德行,应该受到惩罚,这次音乐盛会上,琬琰坦承出来,更不会有人对珍珠有好感。 水星族有贵族起身,“琬琰老师,我族愿意收留她。” 琬琰看着这过来的精神体,“多谢你,尊贵的水星王子。”x33 “我是珍珠的学生之一,我很乐意为她培育一个新的生命体。” 水星族人有一个通病:滥情。 珍珠重新开始,有这样的族人,琬琰乐意看到。 珍珠要离开了,若重新拥有生命体,不再是地星人,而是水星人。 水星人是五大星族里头,实力最低的一族。 珍珠再无更改,回想这一生,数次轰轰烈烈过,也曾活得光芒万丈,也曾坏得人人唾骂,而她为何引来追杀,她想有一个人知道,而她的故事,除了琬琰,没有第二个人愿意听。 “是怎么开罪暗墟高层大能的?在我成为暗墟任务者那天,当我执行任务失败受到处罚,为了不魂飞魄散,选择了依附实力强大的任务者,最初是选了一个中级任务者,做他的恋人;后来认识了实力更强的高级任务者,又做他的恋人……” 多么久远的故事,她借着依附的这些强大任务者,一步步强大自己,直至被人算计利用,认识了一个强大的女任务者,她指点她颇多,为了报答对方,她设局弄死了女任务者的情敌。 暗墟任务者殒落,那就是魂飞魄散。 她以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黑暗宫主第n次拒绝那位强大女任务者后,却引起他的怀疑,怀疑他的未婚妻死于强大女任务者之手。对女任务者用了非常手段,却意外得知,他的未婚妻是女任务者与珍珠合谋算计所害。 女任务者殒落,在魂飞魄散前,给珍珠传了讯息。 珍珠未来的若干年,一直都在逃亡,拼命地接各种任务,常常是一个任务还未完全结束,不带停歇地就接下一个任务,可就算是这样,还是被黑暗宫主追杀。 她为了让唯一的女性好友活下来,带着好友的灵魂碎片进入了一个世界。她将这些灵魂碎片融入十几个灵魂中,借她们温养好友的灵魂,只盼有朝一日,能让好友重返天地。 “这个世界,就是唐雨晴所在的华夏时空?” “对,就是那里。那里是与神乡相似度达到九成的地方,也最适合残魂碎魄温养,上次我去下界旅行,其实是为了收集她的精神碎片,想带她到星际重生。” “黑暗宫在那里用卡车碾杀的数个少女……” “她们身上无一例外都有我好友的精神碎片与灵魂碎片,只是因为在星际可以不要灵魂,我提前收走了她的精神碎片。” 黑暗宫在那个世界杀的少女,只是为了抹去珍珠好友的灵魂碎片,只这一个原因,他们就疯狂杀了那么多的人。 珍珠知是琬琰保住她的精神体,现下不再求情了,做不了地星人,她往后便是水星人。 “黑暗宫主倒是一个痴情人。” “我们杀的那个女子,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珍珠一语道破。 琬琰心下大异,“禁忌之恋?” “嗯,他们正是因为禁忌之恋而化魔,叛族人、弑父杀母,黑暗宫主就是一个疯子。可琉璃却对黑暗宫主情根深种,无法忘怀,甚至明知杀了那女人,她也活不成,可她还是这么做了。如果不是黑暗宫主搜魂,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件事,我也参与了。 我与琉璃约好,如果一人先殒,另一个就帮对方重生。我去下界旅行,就是为了收集琉璃的精神体碎片……” 珍珠与琉璃的感情很深,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彼此扶持。 第27章 诛珍妮8 珍珠道:“水星人挺好,听说他们出现同胚孪生的机率很高,不久后,我又能与琉璃再续姐妹之情了。琬琰,谢谢你!谢谢……” 她释然了,她是为了琉璃下界,现在琉璃的精神体就在她的身上,她用了一个异宝存放琉璃的精神体。 主持机器人走出来,“再次感谢各位来宾、女士、先生们的盛情光临,欢迎你们参加琬琰女士的这场个人音乐会,此次个人音乐会所得收入将全部捐献给地星联盟政府,用来改善一级星、二级星居民的生存环境与生活条件,谢谢你们的慷慨……” 面对星际的盛大音乐会,收入高达万亿能量点,政府征收个人所得税,而余下的钱全部捐赠政府,足以改善一千万地星居民的生存环境。 琬琰开办个人音乐会后,星网居民希望她能办一次琬琰个人画展,想感受她的绘画艺术魅力。 她正在昆仑庄园的有里绘画时,阁主便打通了她的星际身份仪。 阁主轻咳一声,琬琰绘的是一幅油画,“琬琰阁主,政府近来收到很多星际居民的来电,希望你能开办一次个人画展。” “我已在准备,现下手里有五十多幅作品,是我积攒近万年的作品,横跨万年时间,收入地星联盟政府博物馆罢,由政府来办画展,所有收入捐给政府,用来改善一级星、二级星居民生存、生活环境。” 自己分文不取,全部捐出,这是好事。至于画作卖或不卖,这是政府的事,就算是卖,肯定会通过拍卖会,卖得最高价,一年出一幅、两幅是有可能,一次性全卖不可能。 琬琰一次性捐出了五十六幅作品,有东方风格的绘画作品,也有西方风格的。 全星网开始力推这次盛大的个人画展。 有东方绘画艺术展厅,也有西方绘画艺术展厅,琬琰将东方的工笔画、水墨画、山水画、花鸟画、人物壁画、宫廷画都展示了出来,拿手的绘上幅,不擅长的只摆出一幅。 西方展厅里则有宫廷画、人物画、油画、水彩画、素描画、抽象画等等,真真是一场盛大的艺术画展。 整个星际购买参观门票后,就能进入地星博物馆参观,一个个看到喜爱的画时,站在面前再挪不动。 火星元老与阿九两祖孙立在一幅抽象画前,定定地看着,这抽象画能引得他们的精神体不安,是狂热,是想不顾一切地拥有这幅画,别人看懂了没有,但他们就是想要这幅画,觉得这幅地星人不懂的艺术绘画里藏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能让他们的精神体产生共鸣。 金星人站在另一幅看似简单,却似藏有天大奥妙的画作前,这也是一幅抽象画,就像是一些不规则的形状填充起来,可这画点燃了他们生命体热血沸腾。一个个立在这里再挪不动步子。 很快,其他各族的人陆续在能让他们心动的画前聚集。 姬梦宁与男友的精神体也进来了,组成了一个异人大族专家参观组,很快发现了异样: “有些奇怪啊!” “火星精神体全在奇怪的画前不走了。” “金星人也是如此。” “水星族人被一幅海浪图给迷住了。” “木星人被一幅全是树叶组成的三维画迷住,看到的木星人再没离开。” “他们没见过地星文明的绘画艺术,一幅画就能迷成这样。” 几人正说话时,却见一幅绘着金灿灿的金字山峰前,立了一大群地星人精神体,几十万在那儿,还有人立在这里蚊丝不动。 姬梦宁与男友站在这里,他们似乎明白了原因,另几族的人是被画里的神秘能量给点燃了。 男友说:“这幅画藏有地星人族的传承能量。” “我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 “这幅画是我的!多少能量点我都要。” “这是我的!” 几个地星教授交流起来: “这种地星圣宝级作品,怎么能挂出来?” “很有可能被盗。” “弄不好会有星盗出现。” “偷盗东西,他们可是好手。” 火星人那边,元老说:“琬琰大师参悟出我们火星的传承密码。” “好强烈的密码能量。” “这个秘密会不会被发现了?” “地星政府要价再高,我们也要买回去。” “我们火星族的绘画艺术家就无法绘出这等能量的画作。” “琬琰大师将画捐给地星联盟政府了。” “他们一定会要高价才会给我们。” 地星联盟政府很快知道这批画里的传承密码能量,以最快的速度将五幅画给收起来。 火星人大元老说:“将那幅《烈火图》卖给我们,售价一千亿,很高了。” 地星联盟政府不干,“火星族大元老,这是传承密码的画,能开启火星人的传承密码记忆,不卖!” “我族圣画,你们想霸占?” “这是地星大师琬琰的作品,她捐给地星政府,就是政府所有。” “你们不卖,我们就打过来,若是嫌一千亿太低,我们可以加价。” 讨价还价,火星人以天价五千亿买了一幅《烈火图》回去,与此同时,其他几族不得不以同样的天价把自家的圣画买回去,当成一族的圣宝挂起来。 火星大元老就不明白了,一个地星艺术家,是如何参悟出火星传承密码的,“想我火星族人上百亿,没一个能参悟传承密码,参悟艺术天赋神通的?” 大元老正气恼,他们的传承密码被外族的大艺术家参悟了,自己人却没悟出来。 火星族的二元老过来,是精神体进入,精神体过境通常是有大事,“大元老,琬琰大师要离开星际时空,现正在与地星联盟的几任元老辞行。” “我们的间谍专家呢?” “在。” “把画面切过来。” 琬琰此刻正在地星联盟政府的办公大楼内,五位元老与现任总统坐在她的对面: “上帝之音、刹那永恒是我参悟的天赋神通,换句话说,往后在音乐、美术两界中想要拥有天赋神通的人,得过我这关。” 大元老脱口问道:“大天人神通?” 琬琰默然。 第27章 诛珍妮9(完) 二元老道:“精神体修到顶级时,可以精神体化实,生命体化虚,双体永恒,即为大天人。晋级大天人需先悟出并创建一种天赋神通,而你悟出音乐、绘画两种神通是第一人,你就是开宗之派的祖师,也是掌管这两界的大天人。” 三元老补充道:“大天人是星际最厉害的精神体,我们五族都有大天人庇护。” 原来如此。 琬琰继续道:“为了留下传承种子,我借珍珠之体培育了上帝之音、刹那永恒的天赋种子,这种子一部分散落在珍珠下界历练的祖星世界,还有一部分散落在地星域中央星系一带,得到天赋种子的人,就能开启天赋神通。” 四元老佩服不已,连连称妙,“琬琰大师是在几千年前就在布局,这是大天人才拥有的智慧,妙,妙,实在太妙了。”x33 琬琰不紧不慢地道:“天赋种子由谁所得,端看各自的机遇造化,我来星际的使命也算完成。那批画作是我若干年的沤心之作,每一幅都藏有玄机,有的藏有天赋种子。我的意思,剩下的画别再卖出去,留给后辈们参悟。 我站在祖星文明的巨人肩上,悟出了两大天赋神通。我这次离开也许会很漫长,但无论多久,也定会归来。 临别之际,我观六位有三位没有天赋神通,你们这些年积攒有天地通用的积分功德点、信仰力吧?” 大元老忙道:“有,有,我族有几个后辈在天使阁做天使,我能将他们的功德点和能量点换过来。” 琬琰说:“有就好,攒足功德、信仰力的过来,我为你们探测神通,可为你们开启一项天赋神通。我离开太久,有你们守护地星族,你们拥有天赋神通,我才安心。” 她拿出一根像身份仪一样的手环,套在大元老手腕上,她对着自己的身份仪:“开启为亲友检测功能,数据尽量详细,此次是为开启天赋神通。” 这是什么神器,还能为人开启天赋神通。 这神器好生厉害。 片刻后,身份仪里响起一个女音:“测试者意志强度:780/900,精神力:91/99,生机力:593/600,神域等级:67/72,能量点:989865亿,修为:大天人8级,信仰力:8970,功德点:3320,天赋神通:永生体、大力金钢拳。” 四元老一脸羡慕,“大元老你早修出永生体。” “大力金钢拳,你这是天赋神通,我说你的力气怎的那么大,坑得我们都怕与你对敌,闹了半天是天赋神通。” 琬琰说:“大元老能开启何天赋神通?” “双体神通检测中,请稍候……” 周围一边沉寂,过得片刻后,传出女音:“检测完毕,根据此位亲友的双体检测,可开启的天赋神通如下:一,大力金刚法体,此为大力金钢拳的晋级神通,将大力金钢遍布全身;二,不朽双体,为永生体晋级神通,能让双体不灭,重创达到数倍之创也能修复;三,黄金天人体,集前两者神通于一体,兑换此神通需要信仰点2万,收两成开启能量消耗,22万信仰点。” 琬琰低声说:“功德点换信仰是一比三,开启神通需产生消耗能量,收两成算是少的。” 大元老默了一下,“还差多少?” “功德换信仰后,你还差三千信仰力。” 琬琰点了一下头。 大元老说:“别忙,我现在就借信仰力,那些后辈崽子应该有,你们也开始借,我没攒足,以为你们就有,哼,估计还不如我。” 他是第一任大总统,退位之后便是大元老。 总统拿着身份仪开始给自己的族人打电话,像功德点、信仰力,能开启神通,机会难得,多多的借来再说,大不了回头再还,当然若是用能量点最好。 大元老几个电话一打,点数够了,琬琰为他开启天赋神通。 “高级天赋神通开启之中,需时半小时,请等候。” 大元老闭眼等,二元老歪头看琬琰手上的身份仪,再看那个手环,“你这东西哪来的?” 三元老睨了一眼,“问什么?这件宝贝能连通上级文明,开启天赋神通,除了飞升的圣人,谁能做到?” 四元老一脸羡慕,“琬琰大师有先祖在上界?竟给了你这么件宝贝。”x33 琬琰不语,她不知道,后来才知道这宝贝能弄一些东西来,为什么呢?她不知道,看上去比别人的身份仪都强大。 半个小时后,身份仪里传出一个女音:“恭喜你,天赋神通晋级,你离飞升又进一步。你还剩信仰点1860,可需兑换天赋丹,高级天赋丹一枚1000点,可增长天赋指数5-10点,中级天赋丹一枚500点,增天赋指数3-5点;低级天赋丹增天赋指数1点。” 大元老听过天赋丹的事,原来是真的,得用信仰点换。 他骂了一句:“那些小崽子抠抠索索,连老祖宗的话都不听,借一点功德、信仰就跟要他们的命一样,你们稍等,我再打几个电话。” 有完没完了,晋级天赋神通了,还要买天赋丹,他们还等着呢。 得,大家再打电话凑信仰、功德点。 大元老打了几个电话,再凑了几千个信仰点,将族里做天使后辈的全给拢过来,买了天赋丹,再测了一下天赋指数是七十六,吞一枚下去长了六个变成八十二,再吞再长,涨到九十一上头,琬琰说:“这有禁制要求,上九十靠感悟、修炼,再吃没用。” 大元老不吃了,试了一下,神通果然厉害,晋级了。 他站在旁边给兽人族的几个老怪物打电话,“快来,立马到联盟政府大元老办公室来。” “为什么?” “我叫来就来,还问为什么?” “你不说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大元老,我还是兽人族大长老。” “你们俩别斗嘴,不就是走一趟。” “你们怕他,我不怕,兽人族我就是老大。” “不来就不来,你别后悔。” “后悔也不来。” 大元老与兽人族大长老是对头,两个人斗了一辈子,谁也不服谁。 琬琰给二元老开启了天赋神通,一个小时后是三元老、四元老、五元老与大总统。 有天赋神通的可以晋级,没有的则可以开启。 兽人族的两个长老来得快,一来听说琬琰大师得了上界先祖庇护有一件宝贝可以替人开启神通。 只是开启需要信仰力、功德点,其他的能量点不要,只这两种才是上界承认的通用点。 这玩意谁有,这不是下界修士玩的那套。 颠颠赶来的二长老知晓原由,立时打电话凑功德、信仰力。 三元老暗凿凿地躲在洗手间里,正与黑市头目打电话:“我要兑换信仰力、功德点,怎么个换法?” “功德点一个一万能量点。” “信仰力一个一千能量点。” “不能便宜点?” “很便宜了。” “你有多少信仰力?” “五万八。”x33 “五千八百万能量点,我全要了。” 琬琰这一忙乎不是几个人,而是有十几个人,消息在地星族高层传出去了,就连九军各部将军都得了消息,忙着凑功德点、信仰力开启天赋神通。 不少人把黑市的点都买空了,而卖了兽人族三长老的人,发现一个小时后,兑换比例涨了五倍,两个小时后升到十倍,地星族高层是疯了,都在买功德点、信仰力做什么? 兽人族大长老得消息时赶来,想凑点凑不到,与三长老说:“你还有信仰力,借我。” “不借,我答应替我儿子、孙子开启,他们就要过来了。” “我将来还你。” “我另有用处,不借。” 琬琰给一个又一个人开启天赋神通,有多余点的人都会选择兑换天赋丹。 大总统回到办公室,便有火星联盟大总统来电,要借琬琰大师的宝贝开启天赋神通。 “呵呵,你从哪里听的,没有的事,天赋神通靠感悟。” “地星大总统,我们也是付开启消耗的信仰能量,另加付一成酬劳,你不应,回头整个星际高层都会知道这消息……” 被要挟,不答应都不成。 为了这一成酬劳,他必须得就,到时候大家见者有份,这东西好,以换天赋丹,吃了能晋级。 火星高层的几位元老、大总统赶到了,早早凑了信仰力、功德点,一个个排着长队等着被开启天赋神通。 异人族长老把消息透给了金星族。 金星族很快也有人赶过来。 琬琰算着一天完成的,硬是被拖了半个月,最后连木星、水星都有人来凑趣。 终于完成了,个个得了天赋神通的、晋级神通的人离开了。 琬琰回到天使阁。 阁主四下寻她,待发现她回来时,只见门上贴了一张“闭关,勿扰!” 他还想琬琰帮忙开启天赋神通,可到底来晚了一步。 琬琰的生命体进入休息仓,修炼精神体与元神合一。在星际时空,用精神体为外衣,元神便可无佯;在神话时空,元神包裹精神体,同样可以无佯。 生命体化虚,她现在明白,生命体其实是现代的那具躯壳,而仙躯则是神话时间地阶六号修仙界时的自己,两边的身体如今已经分化,经历了融合、重塑,若干次的淬体后,已非寻常。 生命体与精神体可融可分;元神与仙体同样可融可分。 第28章 因果任务1 身份仪里出现了一个“因果任务”,化出了四团元神,二分神化成人形轻轻一点,耳畔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任务目的地传送中,五、四、三、二、一……” 她不由轻诵道:“吸飞泉之微液兮,怀琬琰之华英。” 琬琰只觉遍体一凉,听到耳畔传来妇人欢喜的声音:“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是一个漂亮的小郡主。” 琬琰视物还不甚清楚,但神识很强大,现在躺在产床上的妇人正是她第二世即姜若璧的母亲北苑王妃。姜国有南、北二位亲王,皆是姜国皇帝最亲近的手足、叔伯,南苑王是姜国皇帝的皇叔,北苑王是姜国皇帝的兄弟。 南苑王从武,北苑王从文,一文一武,两相辅助,相得益彰。 琬琰每日多在修炼,身体不能修炼,多是修炼元神,生得粉妆玉琢,甚是乖巧,只一直长到五岁,话语都不多。 她铺展神识出去过,这方世界与她第二世的世界一般无二,但此地阶六号世界非彼地阶六号,就算是一样,据她估测,应是天地沧海桑田后开启的又一个轮回。 一万年前是她,一万年后又重演了曾经的一切。 北苑王妃是当今姜国皇后胞妹,姐妹二人嫁了兄弟二人,姐妹俱是姜国出名的大美人,姜国皇后生了三位皇子,稳坐皇后之位,因是长姐,对北苑王妃多有关照。 琬琰睡得正香,被乳嬷嬷从被窝里扒了出来,原因无他,今儿是上元佳节,宫里有盛宴,北苑王带携妻儿去参加宫宴,北苑王妃要入宫帮衬皇后布设宫宴,又不放心幼女在家,索性将女儿带着一起去。 这一次,因北苑王妃在生产时,听到一个神女诵的:“吸飞泉之微液兮,怀琬琰之华英。”不喜北苑王取的“姜若璧”,坚持给女儿取了“琬琰”之名。 她现在的名字唤作“姜琬琰”。 乳嬷嬷与两个大丫头将琬琰打扮一番,由乳嬷嬷将穿得像红包的小女娃抱到北苑王妃跟前。 王妃看着女儿,当即眼睛里染上喜色,“不高兴?” “嬷嬷坏,琬琰睡觉正看到好吃的,被她一喊,没了。” 睡到肚子饿也不起床,还梦到好吃的。 王妃笑了,“今儿入宫,能瞧到你皇后伯娘,上次你不是顶喜欢她宫里的点心。” 琬琰搂住王妃的脖颈:“琰琰最喜欢母妃,最最喜欢,天下第一的喜欢……” 王妃眼里的宠溺更深,抱住女儿道:“今儿入宫,母妃要帮你大伯娘布置宫宴,你乖乖跟着乳嬷嬷。” “好。”琬琰应了一声。 北苑王妃带着女儿上了二门上的车辇。 琬琰没瞧到北苑王,“母妃,父王呢?” 北苑王妃的脸上染上几分不快,前几日,宫里的淑妃娘娘也不知哪根筋不对,挑唆她娘家父兄大、小萧大人给北苑王送了一个绝代美人,近来北苑王甚是痴迷美人。 琬琰夜时铺开神识时,是看到后院里多了一位美人。当年北苑王妃原是无心嫁入皇家,姐姐大窦氏为了家族入宫为后,她怎能再嫁皇族,可是北苑王几次向太后、新帝求娶,大窦氏觉得北苑王诚意十足,说服娘家父母同意这桩亲事。 小窦氏由父母、长姐与新帝做主,赐婚给北苑王为正妃。 窦家出美人,尤其是到了大窦、小窦时,姐妹俩不仅生得极是美丽,更是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两人都似画里的仙子走出来一般,无一处不美。 乳嬷嬷忙道:“王妃,郡主年幼,她还不知道王爷后院添了人的事。” 小窦难掩哀怨,“太后一直催我为府里添一个男丁,可这些年,该吃的药吃了,自生了琬琰就没个动静,我又能如何?” 琬琰已经五岁了,可她肚子一直没动静。 她记得自己有一个弟弟,是她六岁时生的,算着时间,现在已经在母妃的肚腹之中。只她拜入太清宗,结丹前,她回了俗世,那时父母年岁已大,弟弟姜琏早已成亲娶妻。弟弟是金水双灵根,却因为错过太清宗选徒,如凡人一般活了一生。 她心下遗憾,给弟弟留下了修炼功法,又嘱他照顾好父母便回了世外。本想结婴前后再回去,可师父秀微真人性子冷淡,更有师姐司蔓青对她虎视眈眈,直至殒落,再没机会回到姜国。 琬琰伸出小手,轻抚着母亲的肚子,“弟弟在母妃肚里。” 乳嬷嬷喜道:“王妃,都说小孩子心思干净,能看到我们瞧不见的,说不得你真是有了。” “我这身子,每至庚信,时准时不准。” “这次可是晚了近一月,待入了宫,请御医给诊诊脉。” 琬琰继续说:“弟弟在母妃肚里,他喜欢我,喜欢母妃。” 小窦柔声道:“好,要是琰琰说准了,母妃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母妃不许骗人。”奶声奶气的声音。 琬琰以为自己漫长的岁月里,记得最清楚的当是第一世的点滴,可现在回来,她发现第二世发生的事同样记忆深刻。 待生命力、神魂强度达到多少,就允她回到一世,这曾是苏罗许诺她的,后来发生太多事,如今她归来,却是受因果线的牵引。 殿宇气派庄严,朱栏鲜丽,黄瓦闪耀,亭台楼阁移步换景;绿枝如云,繁花似锦,雕梁画栋,美如阆苑仙境,精雕细琢。 殿宇鳞次栉比,宫廊繁复,宫檐展翅凌飞、纤巧轻灵、风物旖旎,殿阁精致,确是一处游览胜地。 琬琰看着熟悉的皇宫,越发不入眼,久藏在记忆深处的亦慢慢地浮现在脑海。第二世时,她五岁这年也跟母亲入宫,但那次父王身边没有别的人,只母亲一个,他们是一家三口作伴入宫。 父王找皇伯父下棋说话,母亲帮衬大伯娘布置宫宴,她被母妃放在太后皇祖母宫里。太后的慈圣宫除了她还有萧淑妃的女儿姜如月。 她和姜如月相识相熟,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后来她们同被太清宗选为弟子,再因母妃与萧淑妃的叮嘱,她一直关照姜如月,视若亲妹。可后来,只因姜如月爱上段公瑾,一切都变了。 小窦这次没与记忆里一样,先去慈圣宫,而是先来了姐姐大窦这里。 第28章 因果任务2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兄弟三个立时围聚过来。二皇子拉了一下琬琰的小手;三皇子就捏一下她的小脸;大皇子想碰,又觉得自己大了,不是小孩子,拉小手、捏小脸的事委实不妥当,只得克制住。 琬琰对大窦说:“大伯娘,我母妃肚里有弟弟。” 大窦喜道:“妹妹怀上了?” “一路上,琰琰念了好几遍,我自己不确定。”小窦面带娇羞。 大窦对身侧的女官道:“去请李御医给北苑王妃请脉。” “瑛儿,今日琰琰就交给你照顾。” 姜瑛是大皇子的名讳,此刻大窦因心着宫宴的事,将琬琰交给大儿子看护,他应承之后,带着琬琰告退出了皇后寝宫,带着琬琰与两个弟弟去御花园玩耍。 琬琰与二皇子、三皇子玩鞠,你踢过来,我踢回去。三皇子一脚将鞠踢远,琬琰往鞠奔去,二皇子、三皇子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两兄弟寻到刚才琬琰捡鞠的地方,不见人影,二皇子觉得不大对劲,唤了声:“大皇兄!琰妹妹不见了!” 大皇子带着两个弟弟,又令宫人一起寻,整个御花园寻遍了,也不见琬琰身影。 琬琰捡鞠时,被一个藏在花丛的宫嬷嬷捂住嘴抱走了,鞠落在原地,大皇子令人寻遍,依旧不见琬琰的踪影。 琬琰重做小孩子,人小,力气更小。她还未到六岁,不到检测灵根之时,宫嬷嬷扮出一脸凶相:“不许哭闹,否则我将你丢到莲花池里淹死。” 琬琰不说话,她认得这宫嬷嬷,是萧淑妃的奶嬷嬷,对萧淑妃很是忠心,在姜如月去了仙门后,皇伯父对萧淑妃宠爱有加,萧淑妃晋为贵妃,后来只略低于大伯娘,为皇伯父再添了一个儿子,这位长大后,曾一度想要与大堂兄争夺太子位。 大堂兄将两个弟弟拢在手里,与这位斗智斗勇。 她结丹回家时,大堂兄已登基为帝,将二皇子封为南苑王,三皇子封为北苑王,因着姜如月拜入世外仙门,大堂兄忌惮姜如月,不敢杀了那个处处与自己斗的异母弟弟,封了一个候爷,闲赋在家,让他得了个善终。 奶嬷嬷避开所有宫人的耳目,一路将琬琰抱到陌生的宫苑之中,将她放到地上,厉声道:“不许乱跑,这里有大虫,小心吃了你。” 绘声绘色地补描道:“那大虫有屋子这么大,一口啊呜,就将你给吞了,就在这儿,明白了?” 琬琰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我不乱跑,不要放大虫吃我,我不好吃。” “你不乱跑,大虫便不会来。” 奶嬷嬷出了门,临走的时候将门上了锁,确定无人发现,方往萧淑妃寝宫移去。 琬琰一路跟着奶嬷嬷,萧淑妃怀里抱着两三岁模样的姜如月。 萧淑妃抬手斥退左右。 姜如月开口道:“嬷嬷,如何了?” 这不是小女孩的声音,而是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声音略带三分沙哑,这样的声音从一个女童身上散发出来,极是古怪。x33 琬琰心下狐云顿生。 奶嬷嬷福身道:“公主,照你吩咐,已把琬琰郡主带入那处无人居住的荒院。” 姜如月紧握拳头,“你可瞧清楚,她觉醒记忆没有?” 奶嬷嬷道:“我骗她说,若乱跑会被大虫吃掉,她吓得说自己不好吃。” 姜如月微敛着眸光,不是小孩子该有的表情,而是一个成年人的:“姜琬琰,这一次端看鹿死谁手。”她从萧淑妃怀里落到地上,“嬷嬷,我现在就要砍掉她的四肢,划花她的脸,走——” 宫门外,一个宫娥进来,福身道:“禀淑妃娘娘,北苑王府的小郡主在御花园丢了,皇上很是震怒,正下令寻人。” 萧淑妃一把将姜如月拉入怀里,用手轻拍,“乖,如月不怕,不怕。”装成姜如月受了惊吓的模样,“好好的孩子怎就丢了?” “说是与三位皇子玩鞠,她去捡球就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只鞠。这事连慈圣宫也惊动了,北苑王妃听到消息,已经昏过去了。” 这昏不是主要的,是大窦刚给妹妹诊出了身怀。郡主出事,怕是北苑王妃也好不了。 大窦把长子姜瑛给训斥了一顿,直说他这么大的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小孩子不是跑丢,怕是被什么人给抱走了。 萧淑妃听说满后宫地找人,吓得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查到她这里。 姜如月握住小拳头:姜琬琰,我要你死,若不是你的名字,我还真猜不到。姜若璧会是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前世削我四肢之仇,这一世我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你得死,北苑王府、窦家全都得死。 琬琰已经知道宫里正在寻自己,姜如月回来了,小孩子的身,成人的魂,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个略带苍老的阴狠妇人。 她本不想出手,可是对方欺上门来,焉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琬琰放开神识,避开寻找自己的宫人,一路往萧淑妃宫里方向行去,因人小,力气小,还跌了几跤。额上跌青了,也有擦破了,很是狼狈、凄惨,宛似受人虐待一般。 在近萧淑妃宫附近时,故意将手腕上的珠子弄碎,在地上撒了几枚,然后一路掉上一颗,刚进宫门就看两个内侍进来,她蹲在花盆后头,待内侍走过,她刚走了不远处,又遇有人过来,只得进入一间房。 琬琰脚步很轻,屏风将一间宫室一分为后,屏风内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个小孩子,正对着镜子道:“姜琬琰,我要你死!我要食你的肉,饮你的血,让你再入不得轮回,让你生生世世为之痛苦,你要死,你要死……” 琬琰四下寻觅,不得藏身之法,正在这时,听到自己的乳嬷嬷带着宫人过来,“这是郡主手上戴的珠串,这是那珠子上的,珠子一路落到这里,郡主一定在附近。” 乳嬷嬷带着人迈入宫门。 萧淑妃的嬷嬷迎了过来:“你们这是……” 姜如月跳下矮杌,往外头跑去,琬琰扯开嗓子:“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乖乖的,你不要变妖怪,呜呜……” 听到小孩子叫声的姜如月猛地回过头,人藏在她的寝宫? 姜如月感觉不对,当即调头,琬琰撒开双腿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姜如月调头追了过来,“姜琬琰,你给站住!站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是早前的声音,现在是正常的小女童声音。 第28章 因果任务3 琬琰跑在前头,从虚掩的门口冲了出去,近门之时,一团黑雾扑了过来,这是死气,其间夹杂着几缕不死气,姜如月化身成魔,而她最不畏惧的便是死气,不死气能吞食死气,可惜当年她给姜如月种的不死气没有这功能。 姜如月化出的黑气直扑琬琰,她既为魔,也要姜琬琰化身成魔。 琬琰一声轻呼,跌倒在地上,黑气侵入识海,看到一个金色的虚影。 姜如月愣了片刻,“你怎会是金色元神,你成上仙了?你是仙人” “你能堕身成魔,我为何就不能飞升成仙?” “你既是仙,我也要将你化身成魔。” 姜如月化出的魔气冲了过去,然而,她发现自己的魔气在快速地消失,她想撤离,却不能自己,只有被吞食,再被吞食。 琬琰用的是噬魔诀,吞食邪魔,姜如月是魔,她就能吞噬,炼化,姜如月的修为在跌降,魔王、魔将、大魔、小魔,再从魔到人,当她的神魂里再没有魔气,她化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不,不……”姜如月连呼几声,琬琰放过了她的神魂,没有魔气就无法施展法术。 姜如月原本的声音再也不能遮掩,一个两岁小孩子却有苍老的妇人声音,这不是邪魔、怪物是什么。 琬琰被姜如月的神魂带着魔气侵入识海后,一声痛呼已然昏厥。 大窦、小窦正在慈圣宫,姐妹俩一脸悲色。 太后一脸肃容,看着跪在大殿的萧淑妃主仆,连带着姜如月也被带来。 姜如月陡地睁开眼睛,“姜琬琰,我要杀了你!” 如此苍老而可怖的声音,姜如月在顷刻之间,化出一头银丝。 太后一声尖叫,颤身指着她:“你……你是何方妖孽?” 萧淑妃想要阻止,可是现在的姜如月不仅声音是老妪,这头发也白如霜雪,这不是妖怪是什么?x33 姜如月不知道头发变白,只知道自己的法术无效,她明明用了伪装术,可以伪装成小孩子的声音,为什么出口就是老妇人,这样的沙哑而可怖。 萧淑妃抱住姜如月,“太后,这是如月啊!” 大窦护着小窦,“母后,妖孽是她生的,妖孽掳走了琰琰,她们是一伙的……” 琬琰还在昏厥,这个时候,她最好就是不醒来,任由她们来处理。 太后高呼着:“来人!” 立时涌进几十个内侍、宫人。 “护驾!快传国师,宫里出现妖孽!快!” 姜如月跳着脚,“皇祖母,我不是妖孽,真正的妖孽是姜琬琰,她才是妖孽,她才是妖孽……” “快传国师!” 太后、皇后、北苑王妃远避着姜如月。 不多时,皇帝、国师等人赶到慈圣宫,看到两岁大的白发女孩。 慈圣宫总管高呼一声:“皇上小心,这是妖孽!” 国师觉得奇怪,照理这是妖孽,可身上除了鬼气,魔气极浅,他开启神识,往琬琰那儿一看。这一瞧之下,竟发现琬琰拥有金灿灿的元神,元神自带浩然正气,而她小小的女童身上,更有紫气缠绕。 琬琰的识海里有一团魔气,元神在吞食魔气,魔气与姜如月的鬼气如出一辙,不用说,定是姜如月与琬琰斗法,用魔气困住姜如月的元神。 国师指着姜如月:“此女乃煞魔转世,快抓住她!” 一听是煞魔,所有内侍、侍卫面露迟疑。 国师抱拳一揖:“启禀皇上,天佑我姜国,郡主乃是神女转世,现在郡主的元神被煞魔放出的魔煞之气困住,假以时日,神女定能净化魔煞之气。煞魔难以张狂,快抓住她!” 姜如月被几个内侍困住,掐了个手诀,一道黑木藤鞭化出,内侍被她击中,惨叫连连,再不敢贸然前进。 一名中年侍卫纵身一跃,落在姜如月身后,不待她出手,一把从身后困住了她,姜如月任有法术,到底是个小孩子,被五花大绑后更动弹不得。 萧淑妃看大势已定,女儿说她是重生的,前世受尽了姜琬琰的欺负,可现下事发,又被国师认定是妖孽。弄不好就会累及自身,当即哭诉:“太后、皇上,妖孽吞食如月的灵魂,我们也被她要胁……” 国师轻叹一声,“今日若非郡主,煞魔之气足以毁掉整个姜国的气运。” 姜如月怒吼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姜琬琰,她如此狠辣、恶毒,竟飞升成仙、成神,我要杀了她!姜琬琰,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我要杀了你……” 仇人就在面前,可她却报不得仇。 琬琰吸食了最后一缕不死气,自己元神里的不死气足以吞食、同化这一缕,强者吞食弱者,即便同不死气亦同样如此。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唱了几个音调,片刻之后,在场的所有人被封印的动作,封印了思绪:“我欠你的?前世恩怨,真是如此?你我同为俗世凡国的皇家女儿,因你年幼我两岁,同拜世外仙门做弟子。x33 我因灵根上乘,早早拜得名师,舍不得吃的丹药,我留给你;我舍得不花的灵石,我也给你;你看中师父送我的法宝想要,我也忍痛给你。 可你是怎么回报的,就因你爱上大师兄,大师兄情系于我,你就与人联手,砍我四肢,毁我容貌,断我仙途。 我飞升上仙重返天地,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于你,就成我欠你?若非你负恩负义,背信弃义在前,焉有我的报仇讨公道在后。 姜如月,说我欠你,你也说得出口?这一次,原本你不招惹,不派萧淑妃主仆绑我,我焉会出手?” 姜如月挣扎不开绳索,“我是砍你四肢,毁你容貌,却也给了你一个痛快,可你呢,为我种下毒气,折磨我数千年。” “你真给我痛快了?与你联手暗算我的司蔓青,拿着邪魔法宝噬魂鞭,日日鞭笞我,我肉身饱受折磨,可你们连我的神魂都未放过,若非我本神族,早就魂飞魄散,消亡于天地。我给你数千年的孤寂,这就算折磨了?你还没承过噬魂鞭抽打神魂之痛,今日就让你承受一二。” 琬琰用元神之术化出一道噬魂鞭虚影,击在姜如月身上,姜如月一声凄厉地惨叫,“只一鞭,你感觉如何?我当年所承所受,是这一鞭的万倍痛楚。姜如月,前世今生,我从未欠你分毫,是你忘恩负义!” 只一鞭就痛得姜如月恨不得立马死去。 “鞭笞你神魂的是司蔓青,你为何记在我身上。” 第28章 因果任务4 此刻,国师的神识恢复了转动。 姜琬琰是神女转世,身上还带着神女的法术神通。 “你和她是一伙的,我与她的仇,是我亲手报的,那么与你的仇,原本我想放你一条生路,是你蠢!可还记得,当年我给你下毒,拿的是一枚仙丹捏成粉末,那是幽冥黄泉采来的不死仙草炼制成的不死仙丹。 化出仙丹的不死气,就可让你不生不灭,只要你潜心修炼,便能修出不死仙体,是你道心不坚才会堕身成魔,但凡你意志坚定,将上古神殿当成洞府,早已飞升成仙。 我想着,报复你千儿八百年就够了,可你蠢得自以为是,白白浪费人人渴求的不死仙丹。既然你不领这情,我收回不死仙丹的不死仙力。” 姜如月没想真相会是如此,对方恨她,却也留下了机缘。 那是不死仙丹的不死仙力,因为这仙力在,所以她才不生不灭,她还以为是诅咒。 可笑,她居然从未知晓那是不死仙丹的不死仙力。 琬琰走近姜如月,虚空一点,姜如月想拒绝,“不,不……” “我给你的,你不要,我收回。你我恩怨,本在前世已经了结。这一次我不帮你,也不会杀你,你是生是死,但凭天意。” 琬琰吸走了来自姜如月所有的不死气,没有不死气的支撑,姜如月会苍老得更快,她的神魂已经经历了八千一万年,神魂会快速衰老,除非再次进入新的轮回,现在这个小孩子的身躯支撑不了多久。 姜如月仰一大笑,她傻了这么久,怎么忘了,年少时,姜琬琰如何疼她,视她若亲妹,只是这一切都不会再有。 琬琰收走了不死气,重新坐回榻上,一脸疲惫,身子一歪睡了过去,她需要修炼彻底炼化这些不死气。 不死气沾上了魔气,已然是魔气,但她元神里的不死神力可以吞食这种魔气。 没有元神的意志,琬琰又变成一个懵懂的小女孩。 北苑王妃回过神来,唤了声:“琰琰。”立时泪如雨下。 太后喝斥着左右,“萧淑妃诞下妖孽,皇上还要留着她?但凡妖孽临世,会损国运。萧淑妃就是灾星!” 萧淑妃吓得浑身直颤,连连叩首,“皇上,臣妾是被这妖孽要挟的,有妖孽附了如月的身啊……皇上恕罪……” 太后发话,诞下妖孽的她也不会落好。 “启禀皇上,如月是被这妖孽吞食了,请皇上做主……” 她绝不承认自己诞下了妖孽,只有不祥之人、灾星才会诞妖孽。 “国师,你看此事如何处置?”姜帝难定主意,不处罚,今日的事闹得这么大;处罚,可又有几分舍不得萧淑妃。 国师抱拳一揖,“如月公主乃妖孽转世已是事实,不罚妖孽难以服众,当施以火刑。” 姜如月浑身冰凉,“不,我不是妖孽,我是妖孽,姜琬琰算什么?” “你一妖孽魔头转世,焉与神女相比。”国师一挥衣袖,“来人!带妖孽回国师府实施火刑!” 国师令弟子抓了姜如月离去。 琬琰还在昏迷中,小窦又是担心又是难过,太医诊过脉,只说是太疲惫说中了。 经这一事,小窦没心参加宫宴。 太后则对琬琰疼爱有加,留了小窦在慈圣宫照顾,自己也取消去宫宴。 “萧淑妃诞下妖孽,损我国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入冷宫!” 姜帝发话,萧淑妃当天就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琬琰昏迷不醒,这一睡是五天五夜,待她醒来时,还在慈圣宫。 小窦要带女儿回去,太后不舍,“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是能抱她,还是能照顾她,得了,留在哀家这儿,哀家还能短了自家亲孙女的吃食衣物,你照顾好肚子里与你自己个儿就成。” 神女转世的孙女啊,就得留在身边,不是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养在身边久了,孙女总与她亲,将来得了好处,第一个想到她。 自国师发现琬琰的元神是金光灿灿,身带紫气祥瑞,一天两回地往慈圣宫跑,话里话外,“贫道是来为琬琰郡主请平安脉。” 每至他离开,太后便开始骂:“把小郡主盯紧了,牛鼻子老道指不定打什么主意,想把哀家的乖乖孙女拐带跑,说是世外来的仙人,要哀家说,指不定早早就算到姜国皇家会有一个神女转世的小郡主,专来等着拐人。” 太后守了几天孙女,终是扛不住,一躺下就睡熟了。 琬琰醒来时已是半夜,神清气爽,她出了慈圣宫,拐角去了姜国皇家的祖庙,盘腿坐在祖庙中央,看着姜国立国以来的六位先皇、皇后灵牌,两侧还有姜国六大功臣画像,有四位是开国功臣,再有两位,一位是立有赫赫战功的武将,一位是对姜国苍生有大功的丞相,供奉祖庙,与皇家的列祖列宗同享香火。x33 她开启神识,能看到祖庙上空先祖的灵魂飞旋。 她回来了,仅仅是与这一世的父母结缘?需要了断因果? 进入祖庙,她感觉到自己的因果也这里也有关系,她结下因果的是整个姜国?还是姜国的皇族。 琬琰问:“姜国列位先皇,请告诉后辈,我来到这里,需要我做何事?还请通告。” 一个白发老者的魂魄行到面前,“后辈琬琰,你真不知自己来此的原由?” “晚辈不知。” 第二个老者立定,“唉……”他叹了一声,“姜国皇家来自异界,天地诸神之故乡。” “神乡?”琬琰心下愕然。 姜国皇家的先祖来自神乡。 “需要我带他们重返神乡?” 带一二人还好说,可若带多了,对她的难度很大。 “不,来自神乡的灵魂殒落之后自会重返神乡。我们这一族的后人有姜氏血脉,原是神族后裔,当离开凡俗界前往仙界。” 琬琰默然,“我来此的任务是带着姜氏前往仙界,建立仙族?” 白发老者是姜国太祖皇帝,“当年你中人算计,神魂即将崩溃,是我们几个合力用姜国生民愿力保你神魂不溃,先祖曾为你占卜过,你会被人带入暗墟,你的转机与生机都在那里。” 神魂元力尽失,却能坚持到没有崩溃,原来是姜国历代先皇用一国愿力护住她的神魂不散。 “你的残躯之中,有我们历代先皇每人留下的几缕神魂元血,融合成了六滴,天赋、血脉与在神乡出生的嫡脉姜氏后人也不差。” 琬琰重重一叩,“后辈琬琰多谢几位先皇相救之恩,琬琰会倾尽全力,引导姜氏皇族前往修仙界,前往仙界,不负先祖所托。” “好,若是可以,这大殿所挂的六大功勋重臣之后,你帮衬提携一二。我们若是二等家族,他们便是依附姜氏的三等家族。” “后辈铭记于心。” 第28章 因果任务5 难怪她会欠下因果,姜家对她有救命之恩,则她却不自知,还以为仅仅是父王、母妃的生养之情。 太后一觉睡醒,发现心爱的宝贝孙女不见了,气得将慈圣殿上下训斥一顿,满宫的人四下寻找小郡主,硬是没一人知晓去向。 看守祖庙的是姜氏皇族一个老者,年纪大了,嫌后辈们太吵,索性求了祖庙庙祝一职,清晨还在练拳,有一个内侍禀报:“庙祝大人,祖庙出现了神迹了,你快去看。” 庙祝一路飞奔,到得祖庙时,站在大殿外,却见里头有一个金色的神女虚影,而神女虚影之前,盘腿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女童,阖眸静坐,似在修炼,惊得热泪盈眶,激动得几乎要趴在地上。 老内侍道:“大人可不敢惊扰,近来宫里一直在传,说北苑王的嫡长女是神女转世,看来便是她。近来住在太后宫里,怕是太后现下正四处寻人,且与太后说一声。” 庙祝回过味,一路疾奔去慈圣宫。 太后一听孙女去祖庙,赶到那边时,琬琰还在修炼,现在还不能真身下界,且再忍忍,需得一步步来。 太后带人浩浩荡荡过来时,一看祖庙大殿的异常,当即跪下,耳畔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祖母跪我作何?我虽是转世下界,此生你是长辈。”x33 太后立马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好。 琬琰用神通取出两枚丹药,“绿丹为淬体灵丹,你今日服下,会有拉肚之状,你莫惊谎,待拉肚结束,你服第二枚金丹,此乃灵根仙丹,服下之后,会生灵根,可修仙法神通。” 太后眼睛一亮,接过两枚丹药,误吞了淬体丹,佯装淡定地离去。 琬琰同样给了老庙祝两枚丹药,“我在此修炼之事,切莫外传。” “是。” 老内侍激动不已,琬琰同样赐了两枚仙丹,老内侍感动得就差愿为她或生或死。 又过得几日,太后再来祖庙,琬琰让他抄录了墙上一部关于土灵根的修炼功法。 太后回去后见了皇帝、北苑王,劝他们没事有事来祖庙拜拜祖宗。 兄弟俩听了一头雾水,既然太后说了,他们便来了,一看到祖庙出现的神女金影,再看到中央坐着的小女童,立时明白了。 琬琰送了兄弟二人各两枚丹药,皇帝会生出金灵根,而北苑王妥妥地生出火灵根。 几日后,兄弟二人前来求取功法,各抄了一份自己灵根相合的功法离开。 第三批来的人是三位嫡皇子、皇后与怀着身孕的北苑王妃。 琬琰给了一人两枚丹药。 又一月后,南苑王得了消息,带着他这一脉的子孙来祖庙。 琬琰看着浩浩十几个人:“上品丹只余两枚。” 南苑王道:“吾一枚,吾嫡子一枚。” 琬琰拿了两对。 她又道:“中品丹只能给四对,下品丹可一人一对。” 上品丹指的是上品灵根,中品丹则是中品灵根,这不是几种灵根,而是灵根较上品者略差,下品丹管够。 来到这方天地,异纪元移植的异能果已能看到,其间还有几棵变异升级成灵根果,此次的灵根仙丹是从上头采了果子炼制而成。 几个月后,小窦临产,琬琰回了趟北苑王府。 北苑王有了灵根后,从那美貌姬妾身上的心收回来了,专注修炼,听说萧姓姬妾在萧淑妃被贬冷宫后,规矩得很,现下已有身孕,只一心养胎。 姜琏这次因在母亲腹中,小窦服了水木灵根丹,他出生即有一缕先天雷元力,原本的金水灵根变成了雷灵根。 琬琰待母亲生产完毕,进了产房,喂她服了两枚灵丹,一枚是三品补元丹,一枚是塑体丹,前者能尽快恢复元气,后者能重塑身体。x33 “娘,塑体仙丹难得,在你筑基前,别与父王同房,也免岔了灵力。” 小窦脸颊微红,“谁爱搭理他,他不是迷着后院的萧美人,他要迷就迷去。” “他现在迷修炼,恐怕连亲儿子都未必顾得上,哪还有心思迷美人。你告诉他,别太近女色,待筑基之后,再……” “你一个女儿家家,提这事作甚?你父王的事,我会盯着,你弟弟自有我和下人们照看,亏待不了。” 琬琰道:“弟弟是雷灵根,天资上佳,你让父王多上些心。” “我知晓。” 琬琰让姜氏一族多添有灵根的人,成立修仙世家,人才就是最大的资源。 小窦拉着女儿的手,“窦家虽然从文,可也是姜国六大功臣之后,你给你外公、舅父也给几枚丹药。” “让他们来祖庙,我在那里住着。” “来几人?” “多的没有,四个人的还拿得出,让他们休得外传。” 在继南苑王后,其他皇族各支陆续入京祭祖,对于皇族这一年里,为何如此热衷拜祖宗,百姓们表示:皇家这是敬先祖了,一个个住在封地的,都赶了来。 窦国公带着两儿子、一孙子拜祭祖庙,用测灵盘检测后,三代人得了四对仙丹,半个月后还需要来祖庙抄录修炼功法。 皇帝、南苑王已经知道,他们先祖是神族,而他们是神族后人,先祖将琬琰送来,是要助我们建立修仙世家、仙族。 但凡得了仙丹的,两人都将族人敲打一番,让他们老实些,莫要外传,老老实实地修炼,将来才能去世外,莫要做那些无畏的事。 国师以往一天两次地跑太后宫,近来改成往祖庙去,对外说是找庙祝下棋,实则像个小跟班般似地守着琬琰。这般一段时间后,国师索性住在祖庙不挪窝,就连心腹的两个道童也如此。 国师会炼丹,琬琰便指点他炼丹。 皇帝从皇族之中挑了六个人过来,学习修士四艺,其间便有北苑王。 琬琰并不修炼,她已经想好,先修习武功剑术,待八岁时开始修炼,晋入炼气六层再不修炼,待到十二岁时再继续修炼,一举突破筑基…… 皇家与重臣家都知道北苑王的女儿是神女转世,已经觉醒神女记忆,现在住在祖庙,但对外,都说北苑王有个女儿得了世外仙人喜爱,收为弟子学艺去了。 国师捧着五品结丹丸,仰天长笑,“我炼出五品丹了,我终于炼出五品丹了……” 他在这儿笑,北苑王捧着丹药,“我炼出三品筑基丹了,哈哈,我会炼筑基丹了。” 两人相视一望,颠颠地捧着丹药离去。 琬琰八岁这年,就如她记忆里一样,世外太清宗来姜国挑选弟子。 皇帝唤了南苑王与几个重臣,商量着对策。 窦国公一脸为难:“太清宗去是不去?” x33 第28章 因果任务6 南苑王道:“自家都有顶好的修炼功法,跑去拜什么师,他们还能比我们家的这个厉害?” 很简单,他的儿子也好、孙辈也罢,他已经下了令,一个都不去。没的当个外门、杂役的丢脸,还不如在自家里修炼,现在皇家有五品、四品、三品丹师,还有了地阶法宝师,以后会越来越好。 北苑王道:“一个不去,这恐怕不好,要我说,大哥家三个嫡子,挑一个拜入太清宗,总得多知晓一些外头的事。南皇叔一个不让去,这不是不给面子,也送一个去,可姜家的事,不能外传。” 窦国公说:“南苑王府满门武夫,个个心直口快,让他们藏住话,怕是不妥。” 皇帝道:“南皇叔一脉就不必拜师,对外只说请了国师早早检测灵根,家里无后辈有灵根。几位重臣家,让未开始修炼的弟子去测测,样子还是要做足。” 二皇子被父亲送去太清宗。 “为什么是我?” 三皇子贼兮兮地说:“父皇说,你嘴巴紧,不是惹是非之辈,大哥是长子,将来身负重责,至于我,行事鲁莽,一看就是惹祸生非的。” 行事沉稳,还成了优点。 二皇子不想去太清宗,琰妹妹这么厉害,这才不到两年,家族里丹师、器师、符师、阵师,他去外头学什么艺。 三皇子道:“琰妹妹本想你生出火木灵根,可你生出风灵根,以你的天赋一准去内门,乖乖学艺,我们都看好你哦。” 太清宗来姜国京城选弟子,琬琰低调地待在祖庙不出,遮掩住祖庙的仙灵气息,重臣各家将没有灵根的弟子送去做样子。 二皇子被皇家隆重推出,还说国师检测过灵根,是上佳风灵根,经过太清宗检测之后,荣耀当选,整个皇家还故意奔走相告。 南苑王的孙子看着众人将众星捧月一般,“大伯、爹,我也能……” “你就是凡人,乖乖做凡人,学好武功一样能建功立业。”南苑王都说了,他的子孙不许拜入别人家,他们是神族后人,目光要高远,性子要骄傲,盯着最好的功法,别给他丢人。x33 南苑王世子与二弟带了小子回府。 太清宗在姜国终于挑完了弟子。琬琰放心地进入祖庙修炼洞府,一鼓作气修到炼气期,一进修炼,原计划在炼气六层停住,结果修到炼气十层。 琬琰十岁时,居住姜国各封地的皇族浩浩荡荡回京祭祖,此次来的全是有灵根的子弟与一些未曾测试过灵根的后辈。 有灵根可得功法,无灵根则用抽签形多,抓到有丹药的能得赐灵根,抓不到只能说机缘未到。 皇族在京城聚了两月,各家又浩浩荡荡地回到封地,长辈督促晚辈潜心修炼。 琬琰十岁时身量仿若十二岁的少女,思忖一番后,闭关潜心苦修,一举突破炼气期筑基,饿了饮营养液,渴了饮营养液。在这方天地,星际的营养液能拿出来,可见此物是不被天地禁制,营养液有多种维生素与人体必需的元素,可代替五谷杂粮。重修筑基、金丹、元婴,足足闭关了五年,待她出关时,已是元婴。 历雷劫时,声势浩大,天显异相,彩霞漫天,神鸟飞舞,仙花坠落,世外修仙界太清宗、佛宗修士好奇查看,却在天雷之后发现一个元婴后期的十七岁少女。 太清宗的老祖揉眼,再揉眼,十七岁的元婴,这是何等天赋? 南苑王已晋金丹,年纪大,道心稳,一朝拥有灵根,修炼步步稳进,对着远处遥遥揖手,“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可是恭贺我姜国皇家得神女转世奇才?”x33 佛修大能看着沐浴在甘霖之中的琬琰,这修为不是元婴,可为何探测不透。 琬琰在天雷之时,传送真身仙体下界,只是自行封印了仙元力,下了数道封印,元婴后化神,需得正常晋级方能冲破封印;化神之后即为大乘;大乘后是黄仙、玄仙、金仙、上仙、上神,每一等级各有其意义。 琬琰现下是将两世之躯融为一体,第一世、第四世。 第一世与第二世,有了第三世躯体;第三世再分化出第一世为仙体,第二世为生命体;第四世即是今生,由第一世仙体与第四世融合淬体而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历完雷劫的琬琰就像个没事人,行在空中,落到祖庙,国师、庙主齐齐相迎:“恭迎圣女。” 琬琰抬了一下衣袖,“我闭关前让准备的材料可备好了。” “禀神女,已经备好了。” “我会亲自炼制云舟,待我炼器出关,就该带着族人前往世外建立隐世仙族。” 皇家热热闹闹地宣布,皇家圣女姜琬琰晋入元婴,不日将携姜氏族人前往世外建立隐世仙族,姜国皇族乃上古神族后人,姜琬琰本为神女,轮回入世,是为了接引姜氏一族前往世外仙境宝地。 整个姜国,举国哗然,以前与皇家结亲的更是得意,皇家更在秘密挑选追随的家族,六大功臣后人榜上有名。 外头再热闹,琬琰领着姜氏器师、阵师炼器、炼阵盘,指点符师如何将符阵之术融入器术之中,炼出等级更高的法器、灵器甚至是仙器。 半年后,集姜氏数名修士之力,终于炼制好了云舟,有一大一小两艘,姜国各地的皇族开始往京城云集。x33 六大世家亦有半数的人同往世外。 整个京城很是热闹。 皇家却在选择留下的人时犯难了,没一个愿意留下,但凡有点皇族血脉都想前往世外,不愿留守凡俗界。 其他人凡人国为了争夺帝位,打得你死我活,可姜国个个都不愿留下皇帝,最后只得从皇帝的妹婿里头挑了个最有才华的封为储君。 令惠长公主哭成了泪人:“皇兄如此,焉不是寒我之心,因我夫君有才华,让他做皇帝,我们一家也甚想去世外,嘤嘤……” 太后睨了一眼,差不多就得了,一拍桌子:“有完没完,各家都有灵根、天赋,你的驸马没灵根,你儿子也没灵根,到了世外还能修炼飞升不成。哀家最看不得你造作,明明心里乐开花,偏说这等话。” 大窦皇后也觉得令惠长公主就是装,其他公主不知道多想公主变皇后,偏她还说这种话。 公主们根本不知道灵根仙丹这回事,还真以为是先祖不庇护,让他们没灵根。 太后道:“得了,你们的后辈除了有灵根者,族里还能不带到世外福天洞地修炼。世外之地是先祖所留,一直封印在外,只待神女转世的姜家圣女来了,领着我们举族迁去。” 她很不耐烦,就这么点小事,嚷嚷大半月也定不下来,朝堂上在扯,皇家也在扯。 第28章 因果任务7 南苑王道:“南苑王之职,从我的外孙里挑了个文武兼备的。北苑王之职由上任北苑王的外孙接任。都有上神先祖的血脉,再设凡俗几房来,往后每过些年,我们派人接引有灵根的后人去世外修炼。” 留下的人早前这个不乐那个不愿,一听说要定凡俗姜家几房,都争着名次,想排前头,妻家几房,大房给了令惠长公主这一脉,二房给了南苑王的外孙,三房是上任北苑王的外孙,硬是给定了个十二房,姜家凡俗几房可不选择姓姜,用他们本来的姓氏,但入子弟有灵根入世外家族,需易回姜姓。 重议了规矩、族规后,姜家带着六大世家浩浩荡荡进入祖庙祭祖禀告,忙活了三天后,于一个黄昏登上云舟。 琬琰带着小云舟在前,舟上有太后、皇帝、大皇子、北苑王一家与南苑王府六个要紧人物,另有六大世家的家主。 云舟行了一日后,进入修仙界,琬琰让后面的云舟开启隐身功能,两舟一前一后往太清宗西南方向行去,太清宗西南是森林,西部是佛宗地盘,琬琰所去的这个地方,是被封印了若干年的上古秘境。 姜氏祖神告诉她,当年他觉得此地灵力浓郁,本想建设成后代家族,可后来出了意外,只得提前离开这方天地。他在此界娶的娇妻们代代繁衍,有了如今庞大的姜氏族人。 琬琰近了西南,开启神识,果见在崇山峻峻之中隐有一座古城,城内古木森森,设有结界,城外曾有各种奇兽异鸟,整个地方设有两重仙阵。 琬琰与后头的人传讯:“仙阵很强大,你们停在空中,我将前行云舟驾进去后,再来接引你们进入。” 不需破阵,而是从生门入,再由离门抵达古城。 琬琰将先行舟驾入后,足用了一个时辰。 待再出来,又用了一个半时辰,方将在云舟上的人带入古城。 隐世仙族姜家要成立嫡支十二房、旁支十二房,六大世家依旧以自己的姓氏为名,依附于姜家而生,同气连枝。 嫡支长房则是皇帝,南苑王一脉为二房,北苑王一脉则为三房,其他几房依次排下去 x33,略远一点的排入旁支十二房,嫡支住内城,旁支住外城,六大世家则分得中环城。 当年的姜氏祖神留下了修炼功法、法器仙器,丹器符阵四堂也都是现成的,更有功法塔,仙阶、天阶、地阶功法一应俱全,仙阶可供嫡支修炼,天阶、地阶则可供旁支与六大世家修炼。 城内各处都有药园、灵果园,资源丰富,人的潜力无限,来后不久,众人就适应了新的生活,后辈们拿着新分到的法宝、仙器,组队到城外猎杀魔兽,契约灵兽,忙得不亦乐乎。 琬琰挑了一处洞府闭关修炼,从元婴后期到化神,再到大乘,十二年后出关,已是大乘修为。 历雷劫后,她坐在仙府,看着凡人侍女谨慎小心地奉上灵果,沏上灵茶。 姜琏笑容温雅,颇有一家少主的威势,萧姬所出的儿子姜理一脸讨好地微笑,两侧又立了三个男女,最小的是个八岁女童。 琬琰问:“父亲纳姬妾了?” 三个男女,最长的十一岁,想来是她闭关后才出生的。 姜理说:“姜家乃符神之后,是真正的神族后裔。凡俗界里的美人,父亲可瞧不上,这都是修仙界大小宗门、家族送给家族的美貌女修。大伯父说我们三房人丁单薄,祖母张罗着给添了五位姬妾美人。听闻长姐出关,还有三个年岁太幼没来,母亲说免得吵到长姐。” 萧姬得琬琰赐了丹药,也有灵根,自认与小窦是一派的,时不时给后来的五位姬妾添添堵。 琬琰见姜琏还算妥当,姜理年纪不大,似有纵于声色之状,“二弟娶妻了?” 八岁女童道:“二哥没娶妻,三年前出去一趟便开了荤……” 她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一个十岁的男童打断:“二妹才多大,怎的与俗世人一般学来几句浑话,也好说给长姐听。” 八岁女童争辩道:“本来就……” “一个隐世仙族的娇小姐,也好说兄长屋里的事,你害不害臊。”姜理白了女童一眼。 姜琏看他们又绊起嘴,他有一个神女转世的胞姐,便是这一点,任是几个姬妾如何斗,谁也不能动摇母亲小窦的地位。小窦已经好些年未与丈夫同房,一心专注于修炼,就连打理后宅的事,亦都交给萧姬。 萧姬尝到甜头,也是为了她儿子姜理,半点都容不得沙子,一副小窦是正室夫人,自己就是二夫人的势头,处处都想压住五个后来的姬妾一头,偏这几个有美貌,有手段,时不时还联手坑她一回,惹得她时常跟着呕气。x33 姜琏道:“长姐,这是三弟,单名一个‘玠’字;这是四弟,单名一个‘玎’字。二妹云珊;五弟唤作‘姜珂’,今年方六岁;三妹唤作云珠,今年才三岁。” 第二世里,父亲与小窦真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一生,如今倒是姬妾成群,全没了昔日模样,可瞧小窦的样子,亦不在乎丈夫左一个、右一个地纳进门。 被介绍到的孩子冲琬琰行礼。 琬琰拿了几只纳物袋出来,“一人一只,里头有丹药、符箓、法宝。”她给萧琏的最厚,就连纳物袋也是品阶最高的,其他几个俱是一般无二。 姜云珊当即打开看,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缝,“长姐送我仙符,还有一条仙绫呢。” 姜理轻哼一声,“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不笑死人。” “二哥惯会说我,你有能耐别收。”姜云珊很不喜欢这个哥哥。 萧姬明明也是姬妾,非让下人唤她“萧夫人”,三房只有一个正经夫人,是族长夫人的妹妹。她算哪门子夫人,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自家姐姐送的,何以不要?”姜理很是不屑,他傻了才不要,这可是仙符、仙宝,拿出一张仙符出去,都能换不少的灵石。 琬琰笑微微地道:“都是自家手足,在外头可不许这般绊嘴,也免外头传三房兄弟姐妹们不合。二弟,你也是大人了,怎的与云珊一个孩子计较,得沉稳些。” 她说了几句,萧理、萧云珊都未回嘴,委实这长姐太厉害,这才几年已经是大乘了,到时候一巴掌过来,他们也没面子。 琬琰问:“二妹可学琴棋书画?” 姜理一听这话,当即笑道:“别人弹琴那是仙乐,我们家这位二妹弹琴能要人命,偏还极是喜爱。” 第28章 因果任务8 姜云珊瞪了姜理一眼,哪里有这么难听,明明父亲都夸她弹琴有天赋,他自己不会听,就胡说八道。x33 阿娘说过,叫她别与姜理一般见识,这是被萧姬教得张狂,一想以为大哥灵根上佳,前有长姐,后有大哥,指定是要得飞升的,他就以为萧家三房是他的,将后头的弟弟妹妹全不放眼里。 阿娘可说了,萧家三房的家主是谁,还指不定呢。 琬琰道:“可带了琴?你弹一曲与我听听。” 姜云珊从纳物袋里取了一张古琴,侍女搬了琴台,坐在跟前像模像样地弹奏起来,琬琰听得很是认真,脸上含着浅笑,“二妹有做琴修天赋,以琴问道。” 姜云珊一脸欢喜,“长姐说真的?” 姜理面露狐疑。 琬琰道:“这种事上,我从不妄言,你的琴技根基不错,指法是经过严格学习的,是你阿娘教的?” “回长姐,我阿娘是修仙家族的女儿,是我姥姥授她琴艺,我五岁时便跟着阿娘学习了。” 琬琰捧起茶盏,“家族功法之中,没有琴修一道的功法,我传授你们母女,改日你带你阿娘同来,两人学习,可互相激励,共进向上。” 姜云珊起身谢过琬琰。 姜玠见还有这等好事,立马抱拳一揖:“长姐,我阿娘是太清宗外门弟子,是四品符师,我对书画一道颇有心得。” “书画乃是儒修之道,你改日送一幅满意的书画佳作给我。” “谢长姐。” 姜玎抱瓣道:“长姐,我喜欢剑,父亲赏了我一柄极品灵剑,素日我都不拿出来使。” 琬琰道:“剑修一生只修一剑,一剑即一种剑意,世间剑意若干,若你悟出剑意,方算入门。福境之内无悟剑峰却有悟道碑,符师的符之道韵,阵师的阵之道韵,琴修的琴之道韵,皆可在悟道碑前参悟道韵,剑修的剑意、琴修的琴韵,一旦悟出便是离飞升成仙跨越了一大步。” 悟道碑不在福城,而在福城以东八十里的山谷中,她出关晋级大乘时,放飞神识,将整个福境在心中绘出了一个完整的地图。 姜琏问道:“长姐可知悟道碑在何处?” “母亲结丹成功,待她出关之后,我带你与母亲同往悟道碑。” 姜琏喜道:“母亲结丹成功了?” 琬琰颔首。 大伯姜恒两年前便已结丹,自有灵根后,远离女色,为他诞育了儿女的嫔妃随他来到了世外,未曾生育的都放她们还家与家人团聚。 琬琰呢喃道:“父亲的天赋比母亲更佳,修仙之途,一步落后,他日步步落后。阿琏,你要切记,当修身养性,六十岁前莫近女色。” 姜玠抱拳问道:“长姐,只闻女修不可失元阴,可未闻男修还有此忌讳。” 琬琰取了一只精致的茶盏,化出一道灵力,茶盏上立时出现一个小孔,她倒入茶水,“踏入修仙之途,一旦过早陷于女色,就如这个有孔的杯子,任你如何注水,都会有一孔泄漏,就算现下注满,却依旧会流出。往后晋级,就要付出比完好杯子更多的努力才能晋级修为。” 姜理紧张地问道:“长姐,可有修补之法。” “修身养性,堵住漏洞,可若堵住,到底不如完好杯盏,但比早前留孔流泄灵力的强。男子精气也是灵力所化,神族后人不修邪法,唯正道功法,一旦走上邪路,家族不容,便是上界的老祖宗们也不会纵容留世。” 姜理握着拳头,萧姬是他亲娘,居然纵容他为此沉陷,这哪是亲娘干的事,他想飞升,却与他说什么,大哥飞升,三房就是他的。 兄妹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姜琏带着弟妹们告辞离去。 姜理一回去,先寻了萧姬,对着她一通大吼:“你是我亲娘,你恁的害我,害我成了一个破杯,如今我要晋级,倒比旁人要付出更多努力。” 萧姬道:“理儿,这是什么浑话,你好好的七尺男儿,哪里就成了破杯子。” 姜理想到长姐的形容,心里很是生气,“告诉那三个小妖精,莫来扰我修炼,小心我翻脸。” 可吃过肉的人,突然要改吃素,哪里受到,姜理修身养性不到半个月,在后花园一看到自己的姬妾拉着美人亲昵,哪里还顾得修炼、飞升。x33 姜玠、姜云珊回去与亲娘一说,三位姬妾在背后直笑萧姬糊涂,那可是她亲儿子,生生把自己的儿子给毁了,整日的算这算来,丹药生怕他们多领,灵石生怕多发,她们都懒得跟萧姬一般见识。 一月后,小窦出关,晋级金丹。 当年琬琰特意为她炼制了水木双灵根仙丹,给皇后的乃是一枚金水双灵灵根仙丹,小窦因孕育姜琏,诞下儿子是雷灵根,水木双灵根,木灵根上乘,水灵根中等。皇后的金水双灵根差不多都是中上品。 小窦出关养伤。 琬琰前来探望,给了小窦一瓶七品疗伤丹与一只高阶纳物袋。 小窦道:“出来便听说你晋级大乘了。” 琬琰回答道:“我是恢复功力,与常人不同。” 小窦道:“你父亲闭关了?” “父亲自误了,塑体仙丹只能吃一次,他却过早耽于女色,可惜了那枚顶顶好的仙丹。” “老夫人知晓实情,现下怕是懊悔得很。” 以为多子多福,这是凡人的看法,在修仙界可不讲究这套。 老夫人自己卡在炼气十层上头再难精进,养尊处优惯了,一生高高在上,又不愿吃苦用心,庙祝也是土灵根,现下都是筑基六层的修士,那个老内侍更是筑基九层修为,可见与旁人无干,不在自己。 “二叔公是少有的聪明人,你看他可曾主动讨要过美人,还束着二房、五房的子孙除娶了妻妾的,一律不得近女色。以前瞧他一介武夫,如今瞧来,从武夫到修士的转变,却比任何人都快。” 上任南苑王是个痴情人,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育了两个嫡子,长子居嫡脉二房,次子居嫡脉五房。嫡脉四房是族长姜恒同父异母的一个弟弟,再有六弟也是手足。七房至十二房与姜恒是堂兄弟,同是一个祖父的孙辈。 旁支十二房,一至六房是一个曾祖父的后代,七至十二则同是姜太祖皇帝的子孙。 琬琰道:“母亲一心向道甚好,我与阿琏说好,待你出关便去悟道谷参悟。” 说话音,侍女禀道:“夫人,秀姬与二小姐求见。” 秀姬便是姜云珊的亲娘,听说琬琰离了三房禁地,特意寻了过来。 第28章 因果任务9 姜云珊背了一个包袱,笑容浅浅。 “秀姬恭贺夫人出关,晋级金丹。” 不是说女人生了孩子,就算灵根再好,筑基难,结丹更难,可夫人小窦氏修炼二十余年便已顺利结丹,委实少见。 秀姬生得秀丽清雅,举止得体,自带几分仙气。 小窦问道:“云珊怎的背着张古琴,这是要出门?” 姜云珊有些不好意思。 秀姬道:“近来得大小姐指点琴艺,她想走琴修之道。” 姜云珊道:“二哥还想走儒修之道,父亲叮嘱我们与长姐潜心学习。听说长姐要去福境问道碑,我和阿娘想与长姐同往。” 本是说好母子三人去的,不多时,姜玠与他的亲娘,姜玎与他的亲娘全来了,就连二叔公听说此事,与带了五个子孙要同行。 琬琰带着一行人出内城时,大房的姜瑛、姜琳兄弟也到了,到中环城,窦家、王家的人也到了,一路上几十个人,带纳物袋的,还有的背着把大剑、大刀,浩浩荡荡。 众人以为很远,不到半日时间就到了一座山谷,因来的人太多,以往这里有蛇虫鼠蚁,可现下早逃得没了踪迹。 琬琰指着谷中一块巨石,“这便是悟道碑,是先祖留下的,此谷名为悟道谷。” 窦家主几个上了年纪的围着这块如同像屋子般大小的巨石走了一圈,“这看上去像普通石头。” 琬琰用手一点,巨石上立时出现一组星子阵图状,颗颗星子为金色,一闪而逝,她道了一声:“各自打座参悟罢,有缘者自有收获。”x33 她率选盘腿坐在巨石前,这星子阵图很是是诡异,这巨石不简单,不是炼制而成,也不是修士留下的道韵而成,竟似自然人成的道石,只这石头就非价值可以衡量。 琬琰的声音不高不低:“悟道碑悟道,何为道?剑修以剑入道,剑有剑意,无情道、多情道、杀戮之道、帝王之道,有若干道韵,修士不同,而其道韵各不相同。 丹修之道,有以‘天下无病’为道,有‘仁心’之道;器修之道,有守护之道,有创造之道,有不败之道;符修之道,通天地,悟符之道韵,创新、珍惜等;阵修之道,有护生、征伐等。 所悟之道韵不同,成功之时,便偏向于哪一道,剑修修一剑,修士修一道,道道皆可通仙途,不可一一详叙。 悟道碑乃姜氏祖神所留,此乃重宝。” 众人围坐四周,各选方位皆不同。 琬琰讲完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在靠近,她张望四下,离此百丈外有一只大妖在靠近,她行走到谷外:“出来罢。” 一只化成人形的高大汉子移过来,身后跟了几只灵兽、灵雀,“熊族老祖熊大拜见上神!” 他落音之时,同来的灵兽、灵雀陆续幻化成人形,有男有女,化得最美的当属那只九尾银狐,琬琰自认见过美男无数,却寻不出一个能比他更俊之人。 狐妖揖手道:“在下赛雪。” 欺霜赛雪,是这意思? 一个好好的男儿竟取了个如此名字。 狐妖抛了个媚眼,琬琰恍若未见,“你们想说何事,但讲无妨。” 熊老祖道:“我们俱是福境灵兽,当年姜家祖神曾言,我们灵兽、灵雀两族可与姜家后辈共享福境。可自姜家后辈进来之后,灵兽、灵雀被他们捕捉不少,因着祖上遗命,我们实在不好对姜家后辈出手,可我等也不能瞧族中子孙数量大减。” 姜家子弟捕捉灵兽、灵雀,不是为了吃肉,而是抓住后卖到了修仙界,福境的灵兽比外头的更有灵性,且修为等级更高,生得更漂亮。 琬琰道:“姜氏族长现是福城城主,我带你们去见他,有我引荐,再有他承诺,两族各自安好。” 人与自然的和谐,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不知多少年,不能因人族进来,就捕捉人家的子孙,害他们家人分离。 “多谢上神!” 琬琰携了几只化形妖族回了福城。 姜恒听说这是福境的大妖,目光停在赛雪身上移不开,这男人生得比女人还美,也是妖族。 “修士不妄结因果,先祖与灵族先祖早有约定,说福境乃姜氏后辈与灵族共同生活之地。族长,他们几人有两个大乘、四个化神,若非是看在两族先祖之约上,一旦动手,福城不知要折损多少后辈。”x33 有大乘、化神实力的妖族,现下福城有金丹数人,除了琬琰是大乘,连个元婴都没有,一旦动手,早被妖族灭了几个来回。 姜恒抱拳道:“对不住,我实不知福境还有灵族,我这便告诫城中子弟,不许他们再捕捉灵族子孙。” 琬琰道:“两族共同进退,才能保住福境,若无他们,修仙界的仙门、世家,哪里会将姜家后起之秀看入眼里。族长,将中环城的临街铺子拨些分给他们,姜家与灵族和平共处,互助互进。” “中环城的铺子……好说,好说,现下确实还有空着的,我着人拿了图纸,你们只管挑选。” 姜恒与琬琰使了个眼色,任几个妖族在那儿瞧看铺子。 “琬琰,你这是何意?” “大伯,他们不会炼丹、炼器,但是他们对福境以外的森林比我们熟悉,他们想要丹、器,就得用药材、炼器材料与我们交换,这是一个互惠互利之事。人族不再捕捉灵族,若想要妖兽,他们也能捕捉来,他们确实不是妖族,身上没有妖气,而是灵族。 神灵,神灵,神在前,灵在后,原是共生共存。神呼进的是灵气,吐出的是瑞气;灵族吸进灵气,吐出的是瑞气。 二者瑞气含量不同,神吐出是九成;灵族便能达到六成。一个优秀的灵族,能改变修士、仙人的运程,你道如何?这便是瑞气带来的变化。隐世仙族所居福境,没有灵族的瑞气,何来祥瑞? 族中后辈不懂事,把人家子孙捕捉贱卖,哪里晓得,这是在卖祥瑞,灵族之怨,能毁运程;灵族祝福也能让天煞孤星变成福星。” 姜恒讷然良久,拍掌道:“这帮混小子,看他们干的是什么缺德事!我会与族人与各家告诫的,可以与灵族交友,但不能再卖灵族。” 琬琰故意夸张了一番,姜恒坚信不疑。 再回花厅时,还多拨了一些临街铺子给各灵族。 “两族先祖有约,我们也是会照办的,若是你们早来寻我,也不会闹出这许多误会,我会下令族中子弟,将捕捉的灵族后辈给放了,让他们还家。” 灵族吐出的是瑞气,能带来好运,姜恒觉得这几只灵族应很厉害,他吸了几口,再吸几口,吸着时,竟有了晋级的松动。 第28章 因果任务10 那些个不懂事的,真是过分,把自家福境的灵族给卖了…… 姜恒叮嘱了几句,“我得闭关修炼,不送几位道友。” 自有大总管招呼,还给办理了房契、地契,让几只灵族各自拿了契约离去。 姜恒以为自己晋级是因为得了灵族的福惠,出关之后,召了城里的长老们议事,说了灵族的事,还说灵族吸的是灵气,吐出的是瑞气,能带来好运,姜恒上次晋级不到一个月,大家见他说得似真,个个都信了。 长老们归去,在自己一房、一家走了一遍,硬是把后辈们捕捉的灵兽带到城外给放了,更有的还与被捉的灵兽赔礼,“你们莫怪,一帮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冒范了,你们且回家与家人团聚。灵族各族都要在城里开铺子,神族后人与灵族是同呼吸、共命运的朋友、邻居,你们回去罢,再有不懂事的后辈抓你们,你们可来告状,我们一定严惩不懂事的……” 熊大、赛雪代表灵族与姜恒签定了两族和平共处的文书,两族互不伤害,共同守护他们的家园,更划出几座山、几处山谷为灵族居住地,但凡这些地方,福城人族不会侵犯,也不能私自闯入。 琬琰没有参悟,而是在悟道谷走动,自两族签了和平契书后,时不时会有灵雀、灵兽蹲在悟道石周围。 姜玠睁开眼时,发现身边蹲了两只灵兽,却听亲娘道:“这是灵族,是姜家祖神留在福境的,他们先祖曾助祖神征战人间,立有大功,不可冒范。现下城主代表福境人族与灵族老祖签了《和平契书》。”x33 姜玠似信非信,这些灵兽捉住能换灵石。 灵兽甩着尾巴,根本不怕他。 姜玠抬眸时,发现琬琰盘腿打坐的周围,密密地围了十几只灵兽、灵雀,还有那胆大的灵雀,还立在她的肩上,见她没有驱赶,索性更大胆了,直接蹲在肩上,有带头的,便有更张狂的,一只银白色的狐狸就差跳到她怀里。 琬琰轻斥道:“赛雪,好好的灵狐族老祖不做,你往我怀里跳来试试,我非把你的皮剥下来再贴回去不可。” “上神好眼力,只一眼便能认出我。” “你的眼神不安分,这还不好认。” 赛雪很是气馁,“我哪里就不安分了?” 琬琰睨了一眼,懒得理会赛雪,取出一张书案,铺好纸,提笔画起星相图,这是她五面角度看到的星图,用神识探测的,不同的角度看到的图不同,整块巨石内有乾坤。 “熊大,你可知这悟道碑的来历?” “据灵熊族的先祖所说,这是姜氏祖神带来的。” 琬琰道:“你与赛雪能化人形,必参悟出道韵,你们如何悟出来?” 熊大沉思良久,似在回忆:“从我记事起,族中老祖便让我来参悟,虽要飞升成仙,必得悟道,不知道参悟多少回,三千八百岁时,我又来了,那是一个正午,我看到悟道碑里有光芒闪烁,之后我坐在旁边,后来就似看到了一些场景,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 琬琰问道:“赛雪,你呢?” “我三千五百岁时,有一晚睡不着,似看到这里有亮光,却是悟道碑有光芒闪烁,之后悟道。” “那一日是多久?” “天上的月亮又亮又圆,是中秋佳节。” 熊大道:“我悟道那日也是十五,我记得是上元佳节。” 赛雪歪着狐狸脑袋。 琬琰肩上的黄鸟道:“我听祖母说过,只有天地灵力足够时,悟道碑才会闪出光芒。” 琬琰学过动物语,鸟语、兽语、鱼语、虫语甚至于龙语、凤语她全会,现下用的是动物语,因着这儿,灵兽、灵鸟都往她身边凑。 灵力足够…… 琬琰起身,凝出一组真源之力,虚空一翻手掌,真源之力融入悟道碑,光芒大盛,银色的光芒、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山谷照着通明,光芒溢出,周围的灵兽、灵鸟竞相奔来。 熊大问:“上神打入的是什么?” 赛雪若有所思,那东西一进去,悟道碑就亮了,抓紧时间感悟。 琬琰盘腿坐下时,神识已经进入一片虚空,周围是两色相交的星子,金色、银色,如果金色代表的是神话时空,银色代表的应该是星际时空。 不对,金色代表太阳,银色代表月亮,一阳一阴,一白一黑,琬琰陷入沉思中,她从一组星子图中,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第一世的自己与姬梦宁的生活,自己从服装公司出来,被一辆横冲直撞的大卡车辗杀。 在她殒落之后,一个黑袍男子走近,俯下身子,似在她的身上寻找什么,检查着丹田,没找到,握起噬魂剑,一剑击在丹田,“神魂不在?是谁勾走她的神魂?” 她的神魂离开身体,飘荡在空中,受到一股力量的牵引,她成为小窦刚出生的女儿。 往事历历,重演着她的过去,就连她做过的任务,遇到的人和事都在这里被重演。 许久之后,到了现在,她看见自己坐在悟道碑前,正在辛苦地参悟。 她拥有造物术、上帝之音、刹那永恒、混沌御雷手、谛听之耳、不死之体,六大天赋神雷,前三种已到满级,造物术是造木术的高级神通,上帝之音与瞬息永恒是否还能晋级。 音与画…… 有声有画,她突地想到有声有色,不,这是“绘声绘色”,声音可以绘制,颜色也可描绘。 绘声绘色,上帝之音与瞬息永恒的融合晋级神通。她的灵台一片清明,反复推衍完善新的天赋审通,声为虚,色为实;声为阴,色为阳;声为动,画为静;声为魂,画为形;绘声绘色,音色相合。 虚实结合,阴阳相融,便可成独有的神通,声可用嘴,色可动手,嘴手合一…… 她在虚空中绘出一只鸟,绘出之时,鸟一声鸣叫,立时鲜活起来,她绘出的画活了,以前画化幻境,现在的画可化实。 她绘出一朵花,吹一口气,风起,风摇花舞,立时化实,变成一朵漂亮的魏紫。 她从动物到植物,从鸟雀到凤凰,绘出的鸟雀能活五日,而凤凰只能活到五个时辰,这与绘出的生物等级有分别,等级越低,消耗的灵力越少,而绘出之物便活得越久。若绘的是花,直到现在都还鲜活着。x33 画可化实,所见之景也可入画,由实景入画成虚,绘声绘色,由虚化实,由实转虚。 绘声绘色:第一层,景物化实;第二层,实景化虚;第三层,虚实转换;第四层,画景生界。 第28章 因果任务11 虚实转化之中,一方世界里,有画出的虚景,也有融入的实景,她想到了神乡的姬氏祖地,明明是块石碑,但凡拥有姬氏血脉者,用灵力摧动功法,即可打开一界之门,在神乡能用的,是不是在这里也可用。 福境就像一个半成品的姬氏祖宅,上了那座特别的石碑,姬氏祖地的石碑是一件法宝,能辨别姬氏血脉之力,是姬氏后人即可打开入宅之门,非姬氏血脉,就像你砸了石碑也进不去姬氏祖地。x33 当然,那面石碑根本无法砸掉。 琬琰的天赋神通推衍到第四层,再难进阶,她停了下来,转而修习丹器符阵四术,她是仙丹师,但只有悟丹修道韵,才能更进一步。 外头,琬琰的仙体化虚,走近之时,用手一碰,手便穿过那道虚影。 小窦惊讶不已。 姜琏抱拳问道:“熊老祖可知原由?” 第一个发现琬琰仙体化虚的是那只银白色的灵狐,他实在无聊,化出真身,想跳到琬琰怀里,看她进入顿悟,鬼鬼祟祟地到琬琰怀里,谁知道却一下漏空,掉到地上,那人不知几时化成虚影,就像是一个投影,明明如此真切,却不是真的。 赛雪当时用狐语叽呱一阵。 黄鸟很是不屑地啐骂:“死狐狸,谁的便宜都想占,总有一天,会死在这上头。” “爷长这么俊,是别人占我的便宜。” “谁稀罕接近你这只骚狐狸,一身的臭味。” 熊大见他们绊嘴,歪头问道:“为何真人为虚?” 黄鸟道:“传说上神修为者,元神可化实,仙体可转虚。在他们修炼时,已无人可以打扰、偷袭,元神即仙体。” 赛雪问:“她的元神去哪儿?” “元神在天地六界之中,至于在哪儿唯上神自知。”黄鸟跳了两下,离赛雪远了几尺,“你个臭狐狸,离我远点。” “谁想离你近,我想离上神近点。” “还不是为了多吸几口上神瑞气,不要脸。” “你要脸,为什么也待在她周围。” 姜琏问:“几位前辈,我长姐是我长姐还是上神?” 赛雪骂了句“蠢”,“上神认你是弟,她永远是你长姐。” 黄鸟道:“以上神的性子,只要不做出超出她底线的事,她会永远庇护你。”她说完之后,一脸嫌弃地看赛雪,“死狐狸,以为上神是以貌取人的俗人,居然抛媚眼,说你眼睛不安分,还不承认,别把我们灵族脸面丢尽,想死滚远些。”x33 “你不看我,如何知我抛媚眼?” “死不要脸的臭狐狸,滚远些。” 正吵嚷着,天上一只雪鹰,地上一只大青蟒正过来。 姜琏几人以为他们会打起来,近了跟前,化成一男一女两个人形,鹰化男子,一身白袍,生得威风凛冽,气度轩昂;青蟒化女子,风情万种,眉眼如画,一举一动都是风情。 女子唤了声“熊大、黄衣。”语含讥诮地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几族与福境人族结盟,却把我们两族给忘了,你们倒是开店铺赚灵丹、法宝。” 熊大道:“你问黄衣,我让灵鸟族送信了,送了两回,说你们两族老祖闭关,你们族中后辈不来人,怪我作甚?” 黄衣附和道:“事是我们几族商议的,送信是我让族中后辈去的,黄鸟族的小辈胆小,还被鹰族、蟒族给吓着了。” 雪鹰看着化成虚影的人,再看着周围盘腿打坐的人族,也不怕他们,倒是相安无事状,该作甚的作甚。“她是上神?” “不是说神女转世,这分明是真身下界。”青蟒最是好奇,伸手碰了一下,发现是虚影,越发惊异:“真的是真身下界,我从先祖的手札里看过,先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见过神族,我也见到神族了?” 青蟒抬腿一踹,赛雪化成一个球滚远了,她撩袍一坐。 赛雪化成人形,恼道:“死妖蛇,你敢踢我。” “我就踢你了,这位置我看中了,往后我就坐上神右边,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有本事打一架。” “呵呵,几日不见,长本事了,小狐狸也敢与我蟒族挑战了,如何打,待你输了,老娘剥了你的皮。” 黄鸟补充一句:“剥下来再贴回去,这话是上神说的,死狐狸臭不要脸,觊觎上神怀里的位置已久。上神一眼瞧破,便道‘你敢跳我怀里,我就剥了你的狐狸皮再贴回去’,多有气势。” 青蟒觉得这话真有气势,“你要输了,我就剥了你的皮再贴回去。” 赛雪娇嗔一声:“好了,没趣透了,你们这些无知女人,就会拾人牙惠。” 雪鹰问熊大:“她这样多久了?” 他问的是琬琰。 熊大挠了一下脑袋,他想不起多久了,他对季节的印象很深,春天雪化后,熊族出洞;天寒雪冻后,熊族回洞休眠。 黄鸟道:“有几年了,看到姜家后辈,有的来了十来回了,可只上神一直在这儿未动。” 熊大一脸认真地说:“姜家不愧是姜氏祖神的后裔,在这儿几年,先是姜家二房老太爷悟出刀意,三房的夫人悟出符之道韵,姜家旁支一房老爷悟出丹修道韵,五房老爷悟出剑意、大房大公子悟出剑意、三房的大公子悟出剑意、三房二小姐悟出琴之道韵,窦家老太爷悟出器之道韵,窦家大公子悟出儒修道韵。” 你是在赞在姜家,为何提到窦家。 熊大抓着脑袋,“祖神的后裔来了去了,上神的胞弟来了六回。” 姜琏笑道:“我来几回,熊老祖比我自己还记得清楚。” “谁想记你,是你每次来,我都觉得心烦。” “我来归我来,你何以心烦。” “你来时,身后总是跟着几个小后辈,还有哭鼻子的、骂娘的,悟不出道韵就踢悟道碑的。” 他说的是姜理,来过几回,没一回悟出来,对着悟道碑踢上一阵。 青蟒道:“悟道碑乃是圣物,对圣物不敬,这要能悟出来才是怪事。” 姜理今儿又来了,跟着姜琏来的。 姜琏低斥道:“悟不出来,与圣物何干,再拿圣物发泄,我不饶你。” “大哥……”姜理唤了一声。 姜云珊背着古琴,“二哥得向三哥学习,三哥每次参悟,任是有无结果始终如一。长姐劝你远离女色,一心修行,可你倒好,三个姬妾不够,又纳两个回来。没修炼天赋便安心打理家务,家务打理不好,修炼又不用心,二哥你想如何?”x33 姜云珠附的道:“二哥是鱼与熊掌皆得。” 第28章 因果任务12 姜理气哼哼地道:“好,很好,一个个都翅膀硬了。” 姜云珊道:“二哥自己不争气,又想白捡好处,世上哪有这等好事。你再拿圣物出气,我告到大伯那儿去,看大伯不罚你去思过涯。”半是要挟,半是俏皮。 姜云珠道:“我们三房的脸面,这几年也叫你丢得差不多,你说你干的事,现下叫我们出门都没脸。” 姜理被两个妹妹联手奚落,气得骂了句:“你们羞是不羞,自家哥哥的房里事也管。” “连二房族兄的姬妾都勾,你还怕人说。” “他要知脸面,就不会干出这等丢人事。” 姜理高呼一声:“姜云珊,不就是你阿娘掌了管家权,我看你得意几时?” 姜云珊悟出琴修道韵后,姜云珠便跟着她转了琴修。 姜云珊有一把灵宝古琴,姜云珠则是一把普通琴。x33 姜云珠的亲娘与秀姬交好,她们姐妹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更是一起挤兑姜理,气得姜理也不参悟,索性甩手走了。 姜云珊轻啐道:“灵根天赋在手足里也不是差的,现下却是连五弟的修为都比不过。” 姜云珠骂道:“自己废物,偏还不肯承认。不要美人是不是就要他的命,后宅都纳五个了,还不满足。丢人都丢到整个福城,害得我们三房上下全跟着没脸。” 青蟒看着这姐妹俩,笑眼弯弯,“这小丫头嘴儿够利索,来,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若高兴了,收你做弟子,指点你修炼。” 姜云珠抱拳道:“多谢前辈厚爱,祖神后人自家绝学都学不完,如何能拜他人为师。” 青蟒被噎,赛雪躺在地上笑得打滚。 啊哟哟,这小丫头太厉害了,居然把青蟒族老祖的面子给驳了。 黄鸟道:“死狐狸,回头她着恼,小心真剥了你的皮。” 青蟒确实恼了,“臭丫头,倒有几分胆识,你不拜我为师,我还偏要收你,非得仗着师父的身份,让你跪我……”她化出一只长手,一把抓了过去。 姜云珠纵身一闪,躲到姜云珊身后。 姜云珊抱起古琴,严阵以待,“前辈要捉我妹妹,且问过我长姐、大哥没有?” 姜琏抱拳道:“前辈息怒,三妹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她赔个不是。” “让她立马跪下拜我为师,我便不与她计较。”青蟒喝道。 姜琏与姜云珊站成一排,护着身后的姜云珠。 双方似要开战,正在这时,只听赛雪呼了一声:“上神不见了!” 原有虚影的地方空空如也。 虚影不能被收走,也不会受到攻击,怎的消失了。 琬琰感悟到第五层,万物入画;第六层,画藏天地;往下修不出来,只能慢慢再悟神通,这次能悟出前六层已是不易。 悟道碑内化出一缕紫气,再有金光溢出,片刻之后,紫气金光凝化成一个清丽优雅的少女。 熊大揖手抱拳:“拜见上神。” 琬琰道:“我名琬琰,是道号也是法号,来自神乡,昆仑神山弟子。姜家先祖曾予我有恩。” 我欠了姜家先祖人情,此番来此是为还情。 姜琏抱拳:“上神,我长姐呢?” “你长姐是我分魂轮回转世之身,在确认姜家后人身份无误后,我以真身入界。” 姜若璧是她,姜琬琰也是她,她融合转世之身,一方世界不可能有两个自己。她是万年前的自己,这里的姜琬琰也是她自己,过去的、现在的融合一起,成了现在的她。 姜琏固执地问道:“你来了,我长姐消失,因她是你的分魂所化?你可决定她的生死?” 琬琰思忖姜琏这话的意思,分魂也是人,应该成为独立的人,“你行至岔路口,曾想往右,也曾想往左,而你选择中间之道,是否是你灭了往右的你,亦灭了想往左的你?” 姜琏惊道:“那只是一刹的念头,如何就是……” 琬琰笑:“你明白了。” 分魂就如你想往右行念头时的你,是意念所化,而真正的自己从来只有一个。 姜琏只觉一阵空明,进入玄之又玄的境界,站在路口,想往右,想往左,而他却走了中间的道,那么往右的念头生出一个自己,往左的念头也生出一个自己,那是一瞬的意念所化,由自己主宰,但都是自己。 就如琬琰的分魂轮回,转世成为姜琬琰,转世分魂是她,她是姜琬琰,从来只有一个琬琰上神。 姜琏的面前出现了三条路,他进入左边路,在路上她看到长姐,她的名字不叫姜琬琰,而是唤着姜若璧,在他还是两岁孩童时,姜国皇族、贵族、平民有许多孩子测试灵根,长姐以上品冰灵根入选,拜入太清宗。 她看到母亲小窦、萧淑妃拉着长姐的手,叮嘱她照顾比她年幼两岁余的姜如月。在仙门,长姐担起姐姐之责,舍不得吃的丹药留给姜如月、舍不得花的灵石给姜如月…… 姜琏在左边之道里,看到了长姐的一生,被疼若亲妹的姜如月背叛,砍掉四肢、毁去容貌,还被姜如月毁去元婴,就这样,长姐未死,被秀微真人的座下大弟子司蔓青囚入暗室,日夜饱受噬魂鞭的鞭笞。 “长姐……”姜琏心疼姐姐的遭遇,更为忘恩负义的姜如月愤怒,仇恨残忍狠辣的司蔓青,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里,姜琏看到了自己在凡俗的一生,长姐金丹归家,才晓他有灵根,送了丹药、灵石与功法。 他为父母养老送终,从北苑王世子到郡王、候爷,历经三朝,辛苦修到了金丹期,在父母离去后,他离开凡俗进入修仙界做了一介散修,除了有几分修为、实力,他无一技之长。来到修仙界,才知长姐早已殒于秘境,他去寻姜如月,可对方根本不爱搭理他。 长姐待姜如月好,而姜如月却害死他长姐。 姜如月伪善,但他却不晓二人的恩怨,还几番巴结讨好。姜如月数次不假颜色后,他失望之下,离开太清城,继续做自己的散修。 他到底没能晋级元婴,殒落在一次秘境之中,他看到自己殒落后,姜如月从暗处出来,唇角含笑,“姜琏,你这蠢货,你长姐是我杀的。你们姐弟天赋好又如何,还不是成了我的垫脚石。” 姜琏看到若干年后,长姐换了一个容貌,可他还是知道,这就是他的长姐,长得与这世一般无二,她在秘境之中参悟、修炼,寻找机缘。在地宫之中,她砍掉了姜如月的四肢,用一枚丹药替姜如月种下了不死气,拿走姜如月的所有资源。 第28章 因果任务13 姜如月在地宫被困了一年又一年,不死也不生,就像一个肉球,漫漫的岁月逼得她疯了又正常,正常又疯了。偌大的地宫再无一人出现,直至人间沧海桑田,她迎来了新的人生,进入轮回,转世再次成为萧淑妃的女儿。 也是这时,他受尽磨难的长姐也回来了,他看到长姐出生,与姜如月的对决。他看着长姐被萧淑妃的乳娘抱走,看着乳娘用大虫吓唬长姐。 萧淑妃宫里,姜如月一心想害死长姐。 姜琏看着一幕幕场景的变化,从前世到今生,不知何时,他走到了中间道上,这里应该是今生,是他们一家的今生,这一次父亲三妻四妾,母亲伤透了心,专注修炼,长姐还是他的长姐,只是长姐拥有着前世痛楚的记忆。 不是长姐灭杀今生的长姐,而是她们从来都是一个人,前世的长姐,今生的长姐都是她。 他质问长姐是不是杀了自己的长姐。 她承过多少的磨难与痛苦,才会重新归来,他怎么能这样问她? 她是爱他们的,爱到重新归来。 姜琏为自己的莽撞而懊悔。 姜琏继续往前走,这一次走过了当下,他看到自己结丹,长姐说“修行之路,修身修心更修道,你需要出门历练。阿琏,待人不可十成心,为自己留下两分,护好自己就是护好最爱你的人。”x33 他踏上历练之路,结识一个美丽坚强的女修,他陷入情网不可自拔,长姐相劝,母亲相劝,可他全然不顾,终究将这女修带入福境,给福境引来了一场大祸。原来这女修不仅是太清宗的精英弟子,更是修仙世家的女儿,她引来了太清宗与她的世家,在福境杀戮。 禁地之中,长姐出关,用神通赶走仙门与世家的人,亲自下令,将他关入思过涯三百年。 三百年后,他结婴离开思过涯,面对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庞,长姐飞升,母亲飞升,就连父亲也因寿元耗尽离逝。 他的弟弟妹妹不是离逝便是飞升,只余姜理的子嗣后人还在,他成了福城姜家三房的老祖,可他感觉到孤寂。他那么爱女修,最后却是源于一场算计。 未来的自己,因爱错一个人,杀了无数族人与福城若干灵族,他担负重大的罪孽,修为难进,他因自责过不了良知这一关。 姜琏在悟道碑里看到了前世、今生与未来。 悟道谷里,姜云珠唤了声“长姐”,“青蟒老祖好生狂傲,想要捉我做她的弟子。” 琬琰望向青蟒老祖,身上没有半分妖气,灵气纯净,这可不像是寻常人,是真正的灵族,但凡灵族能沟通天地。 神灵,神指神仙,灵便是能沟通天地之灵族。 青蟒身上有一根因果线,另一头牵着姜云珠,这是二人有一段师徒因果在,如此看来,青蟒是为了化解因果,才会说要收姜云珠为弟子。 “她不是狂傲,你与她有师徒之缘。”琬琰凝重地道。 青蟒美人大笑,“晚辈拜见上神!”她一转身,“小丫头,可听到了,你长姐说了,你与我有师徒之缘。还不拜师!” 姜云珊道:“三妹,长姐从不打诳语,她说是,我便不能阻你机缘。” 姜云珠苦着脸,“不要,我才不要拜一条青蟒当师父!” 青蟒大声道:“琬琰上神,今次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带徒儿回族,改日再来拜访!” 姜云珠想闪避,被一道青烟包裹,青蟒卷着姜云珠消失谷中,“长姐,我不要拜她为师,我不要……” 姜云珊移了几步,弱弱地唤了声“长姐”,望着姜云珠被带走的方向,“三妹真与青蟒老祖有师徒缘分。” 琬琰柔声道:“他日你说不得要羡慕她拜了一个好师父。” “长姐,莫不是青蟒老祖有什么大来头?” 琬琰道:“可听过腾蛇。” “腾蛇?上古传说里,女娲娘娘身边护卫天下苍生的圣兽腾蛇?” 琬琰道:“天地之间,真正的腾蛇已经不多,她是其一,有她教导、指点云珠,云珠修行之路将事半功倍。” 熊大抱拳道:“青鳞是腾蛇一族,请问上神,那熊大……” 琬琰道:“姜家祖神如何会将普通族类带入福境,你本是大地熊一族,大地熊是维护大地五行平衡的上古灵族之一,多生来是土灵根,修土诀功法。” 赛雪奔到跟前,还未站稳,就被化成人形的雪鹰一脚给踹开。 “死老鹰,你又欺负我,我好歹也是九尾灵狐一族。”赛雪骂骂咧咧。 琬琰道:“你不是九尾灵狐一族,而是九尾天狐一族,是难得一见的圣兽。” 赛雪当即化成人形,昂着胸口,一副洋洋得意之状。 琬琰补充道:“此等天赋血脉,年逾万岁却连大乘实力都无,九尾天狐族长要知有你这般后辈,大抵要恨其不争、丢了天狐族的脸面。” 黄鸟“叽”的一声,笑得双翅快拍,以至整个黄鸟族都在嘲笑。 琬琰转而又道:“黄鸟族还笑别人,你们黄鸟原是凤凰后裔,未能苏醒凤族血脉便罢,居然像极普通黄鸟。” 全场立时哑然。 一只灵狐道:“五十步笑百步,有天赋的老祖一个个飞升,上一个早前都没半点迹象,出关就飞升。我族人才凋零,传承功法,呃……” 雪鹰老祖作了揖,“请问上神,那我族……” “你这一族拥有鲲鹏血脉,自有大神通,为何未曾苏醒传承记忆?” 雪鹰老祖也在思考这问题。 熊大道:“我族是上古大地熊一族,到了如今,为何这般境况。” “神灵,神灵,神为主,灵为辅,上古之时,神族大能身边俱有灵族相辅,灵兽、圣兽晋神兽由此而来。熊大想觉醒传承记忆,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琬琰的话出来,她是从昆仑大学的一些书籍看过记载。 雪鹰老祖道:“请上神赐教。” “上古之时,诸神皆有守护神兽,诸神功成,神兽成其功德大业,飞升神将、天将者不计其数。神与灵自上古之时,便有袍泽之情,战友之义。 你们想觉醒传承记忆、神通,需在神族后人挑一人作为东主,与他同进同出,缔结袍泽同伴契约,神裔为主,你为辅。” 在场灵族心头一动,这般听来倒有简单。 琬琰道:“可难就难在,每一位灵族诞生之时,能结下‘同呼吸、共命运’的袍泽东主只有一人。神族后裔万千,从这万千人里,选中与自己有宿命之缘的东主甚难。” 第28章 因果任务14 姜云珊问道:“长姐,是不是结下一只袍泽兽,我与他的修为都能晋级迅速。” 琬琰笑微微地道:“你能助他觉醒神通,他也能指点你晋级修为。三妹,你的宿命守护兽被你捕捉到后给卖掉了。” 姜云珊当即呆掉。 旁边的人族男女围了过来。x33 姜云珊卖掉好几只,颤着声儿:“长姐,哪一只?” “在你飞升前,你把它找回来,否则你的神族血脉难以苏醒,而它只能做一只低阶灵兽。我不是告诉你们,别再捕捉福境灵兽,你怎就不听劝?现下好了,你把自己的宿命袍泽守护兽给卖了,修仙界广阔茫茫,大海捞针,余生你可有得忙了。” 姜云珊快哭了,“长姐,哪一只?” “你寻回的最后一只便是,前面的不回福境,最后一只与你重逢的机缘不会出现,你要有耐心。” 卖出去了,因外头的灵兽商人一听说是隐世家族姜氏福境的灵兽,很乐意出高价。 姜云珊想着袍泽兽最后一只,可她卖了六只出去,天南海北,谁晓得去哪儿了。 姜玠问道:“长姐,我的袍泽兽……” “你的机缘在你袍泽兽,待他寻回,能助你悟出儒修道韵。” “我的袍泽兽被我卖了?” 琬琰一脸同情,“自己干的错事,哭着也得弥补。为了几块灵石值当?如今再寻回来可是万倍、十万倍甚至是百万倍的代价。 低阶袍泽兽灵魂纯净,原是感应到机缘将至来寻有缘人,因不会口吐人言,被你们捕捉卖掉,现在你们将他们寻回来。” 姜云珊在沉思。 姜家嫡二房的少女轻呼一声,“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我们几个去森林采药,一直有只灵狐跟着我,赶都赶不走,后来我想长得还怪可爱,我一伸手他就跳我怀里了,养了半个月就把它给卖了。 现在想来,它定是感应到我是它的有缘人,是来寻我的。我把自己的袍泽兽给卖了,这能苏醒我的神族血脉,我干了一件天底下最混账的事……” 她一阵疾呼,旁边一个半大的女孩当即哇哇大哭,“我的翠鸟,呜呜,就为了二百块灵石,我哥把我的袍泽兽给卖了。翠鸟最喜欢我了,一直从城外跟我回家,赶都不走,我哥听说灵兽能换灵石,把我的袍泽兽给卖了……” 琬琰道:“袍泽兽对神裔,就如子女与父母,子女是父母生命的延续,而袍泽兽是你们仙途机缘与生命的助力;如重臣与君王,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君王不曾有重臣辅佐,袍泽兽能助神裔,修炼有成。神族与灵族自上古之时便相辅相承。你们做下错事,去把自己的袍泽兽寻回来,求得它们的原谅,冰释前嫌,共向仙途。 记住了,看谁不顺眼,可以挑战、决斗,切不可对别人的袍泽兽下手,杀人袍泽兽,如杀人子女,这是结下生死大仇。 袍泽兽对东主也同然,两兽有怨有仇,挑战、绝斗,不可对仇人东主下手,杀仇人东主,如杀其父母,断其仙缘,同样是不死不灭的大仇。” 一群后辈,哭着的,骂着的,陆续出了悟道谷,尤其是那个半大女孩哭得甚是凄惨,将她大哥骂了又骂,一副已然结下大仇状。 琬琰对熊大道:“你的东主在福城祖神庙,上苍会指引你找到他。” 熊大抱拳一揖,“多谢上神指点。” 福城祖神庙,这个好寻,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熊大觉得很高兴,这是他幸运的一天,待他找自己的东主,而他便是那人的袍泽兽,他会辅佐对方飞升晋级,相伴一生,再不分离。 黄鸟化成一个美丽的女子,“上神,我的东主呢?” 琬琰指了一下福城方向,“用心感悟,待你入城之后,你不要与任何生灵说话,入城后,你会看到两只狗争骨头,你跟着争输的狗走,待看到两只争执的母鸡,再跟着吵输的母鸡走,这母鸡要寻人告状,而她告状之人就是你的东主。” 黄鸟谢过琬琰,化出真身往福城方向去。 雪鹰想寻问自己的东主之事。 琬琰道:“你不必去寻你的东主,半月之后,会有一人手持弓箭,骑着白马到你居住的大树下,一箭射中你鸟窝之人便是你的东主。” 这么玄乎? 琬琰是在参悟之时,看到未来之境里瞧见的,这个人是谁,她知,但不能说破,只能给予暗示。 赛雪来了兴致:“上神,我的东主呢?” 琬琰道:“以为你是女人,要娶你回家为妻的傻子。” 他明明是男的,长得这么分明,怎会有人以为他是女人,还是一个傻子,真是够倒霉的,傻子要娶他,可这个人是他的东主。 因为袍泽兽的事,后辈一个个仿佛天塌了。x33 长辈们知晓原因,又将子孙给训骂了一顿,“卖灵族,你们这是好日子过多了,城主早就下令,不许卖灵族,这都是报应。现下好了,把你们自己的袍泽兽卖了……” 二房的少女哭得伤心欲绝,正与祖父、父亲告状:“叫五哥陪我的袍泽兽,呜呜,我的翠翠被他给卖了,翠翠早就认出我了,跟我一路回家,翠翠吃得又不多,一天就吃一把灵米,呜呜……我的翠翠……” 二老太爷一声吼,拧过孙子,“把小九的袍泽兽翠翠还她。” 一个青衫孙子道:“祖父,翠翠早三年就被卖给灵兽商人了。” 少女哭道:“上神说了,杀人袍泽兽、卖人袍泽兽,这是毁人仙途的生死仇人。五哥,你卖了我翠翠,你得把我的翠翠寻回来,否则,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仇人……” “我卖了灵石,你不是也拿得挺欢。” “你没告诉我是卖翠翠的钱,你说是卖灵兔的钱。” 这里正说话,只听有人在外头大叫:“看,有天象,好奇怪的天象!” 二老太爷等人出得屋子,望着空中,那是福城祖神庙方向,空中出现了霞光,在霞光之中出现一人一兽的头像。 “祖神庙庙祝寻到自己的袍泽兽了!” “东主与袍泽兽结契成功,若是找对便会天显异相。” 且说黄鸟化成黄衣女子,从城门进来,一黄一黑两只狗在争抢一块猪骨头,骨头上还带有些许猪肉,但见黑狗凶狠,咬得黄狗哐哐疼叫。在黄狗落败之时,一嘴叼起骨头便跑。 黄狗脖子有一块被撕下的皮毛,渗出红艳的血迹,落魄地调头离去。 黄衣跟着黄狗,一路遇到兜售灵果、灵药的也只作未见。 第28章 因果任务15 黄狗自围墙偏门的门缝里进去,门内传来两个妇人的争执声: “萧姬,你别太过分了。” “小六,过分的是你,云琴多大了,她与侄儿打架还有礼,鹏儿几岁,她几岁。” “她还小?上个月,他把三小姐的法宝给毁了,我攒了多久,才给她换了这么件法宝……” “瞧你的穷酸相,一件上品法宝就值当你提这么多回。为了一件破法宝,她就打鹏儿?有没有当姑姑的样子?好意思和我吵?养不起女儿,你别生啊,生下来,买件破法宝还值当提了又提!” 萧姬耀武扬威惯了,自打她当了奶奶有了孙辈后,越发没个样子。 被唤小六的,正是姜恪的第六房姬室,三房三小姐的亲娘,来自一个修仙小家族,是家里的庶女,生得有几分美貌,被族中老祖用她换了一枚元婴丹,没有正经名字,因在家里序六,便称小六。嫁到福城后,因是年纪最小的姬妾,排居六,人称“六姬”,可萧姬习惯唤她“小六”。 萧姬轻哼一声,“穷酸人,破落户,下次再让你女儿欺负我孙儿,我就亲自动手教训。” “你……你们太过分了。”六姬争辩不过,捂嘴哭了起来,给人当小的,正室夫人与掌家的秀姬都没给她难堪,偏这个萧姬,儿子不争气,不过是给家里生了两个孙少爷,就来欺负她。 六姬想着找人告状,本想去找掌家的秀姬,可进了院门,却见秀姬忙得团团转,一侧坐着神色颓废的二小姐姜云珊。 六姬心下一转,折身去找小窦。 小窦在自己的寝院里打理花木,院子里花团锦簇,每一株不是上品灵花便是中品灵花,品种极多。 六姬进来就哭了。 小窦抬头,“好好的你哭什么?” “夫人,萧姬也太欺负人了,鹏少爷把三小姐的法宝毁了,不赔灵石,还骂我穷酸。三小姐今儿气不过,与鹏少爷打了一架,小孩子打架,她却跳出来打了三小姐,直说三小姐不配做长辈,她不是也仗着自己的是长辈欺负人……” 六姬觉得自己这个娘当得很没用,帮不了女儿,还处处被人欺负。 小窦叹了一声,“三小姐的法宝多少灵石,我给你灵石,你再另给她买一件。” “就算要陪,也该是萧姬赔,法宝是她们弄坏的。” “我给云琴另买一件。” 黄鸟躲在暗处,这就是她的东主,是上神的母亲。这个东主好,不争不抢,以符入道,听说现下是七品符师。x33 小窦取了一只纳物袋,“拿着吧,给云琴买件好些的法宝。” “夫人自来心善,可萧姬总欺负人,以前欺负秀姬,自二小姐悟出琴之道韵,她倒是不敢了,就爱欺负我们。” 小窦道:“让云琴潜心修炼,她出息如二小姐,萧姬母子自不敢欺你们。” 萧姬就不敢欺负夫人,一来窦家势胜,二来夫人的女儿、儿子都很争气,萧姬就是习惯欺软怕硬,如今连秀姬也不敢欺负了,却习惯捡了六姬与五姬欺负。 六姬谢过小窦。 小窦道:“大小姐要回来了,你带云琴去见礼。” “是。” “见到大小姐,仙符、法宝自然就有了,我瞧着你也别买了,留着灵石贴补使用。” 黄鸟觉得三夫人性子真好,给六姬灵石,还提点她先别买法宝。 琬琰刚进福城,天空再现异相,云霞之中有一只金鸾虚影,隐可见一妇人身形,又有袍泽兽寻到东主了,这是结为袍泽的异相。 琬琰迈入三房的大门,看门的仆妇当即高唱:“大小姐出关回府啦!大小姐出关回府啦!” 她抬步回了三房禁地,两名侍女噤若寒蝉,一个摆灵果,一个奉灵茶。 她还未坐热,姜恪、小窦等人便来了。 姜恪已经好些的没看到长女,小窦结丹后,夫妻二人越发渐行渐远,感情淡漠,小窦不是修炼就是制符,长子不是修炼就是习剑,妻子、儿女都有所成,唯独是他,还在筑基修为上。 琬琰从纳物袋里取了几瓶丹药,“娘,给你的。” 其间一只丹瓶上,醒目地写着“结婴丹”。 这是七品丹药,另有七品的疗伤丹、七元丹、清毒丹。 小窦收了丹药,问道:“此次闭关可还顺遂?” “一切尚好,娘修为晋级顺利,我甚欢喜。”琬琰道。 姜恪道:“你们母子个个顺遂,连姜琏悟出剑意后都顺遂结丹了,可我不好!你爹到现在还没结丹。” 小窦直接忽视了丈夫。 琬琰捧了灵果吃。 姜恪又道:“琰儿,你娘不理我,你也不理我了?我是你爹,是你亲爹……” 小窦冷声道:“现在知道是亲爹了,你儿女这么多,你对他们当真有心思?早些年围着你的美人转,便是琏儿也没管过,教武功的是二老太爷,指点修炼是大哥、他姐姐与我,你几时管过?” “我这不是事多又忙。” “陪你的姬妾有时间,管儿女就没时间了?姜恪,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要脸不要?”小窦早在他纳回萧姬时便寒心了,后来又纳了五个,心就更冷了。 小窦看上去二十八岁外貌,而姜恪足像四十出头的年纪,不像夫妻,倒像是父女。 姜恪神色落漠,“琰儿,你祖母没了,活了八十三岁,到死还念着你,说她不想死……” 姜国的太后殁了,若在俗世活不到这岁数。 琬琰道:“庙祝与祖母都是土灵根,他们服的丹药是一样的,可庙祝早些年就结丹了,如今快要结婴。可见同样的机缘,同等的天赋,也是有差别的。母亲与庙祝是一样的人,而父亲与太后……” 你们俩是同类,你早晚也会去,是你自己不努力。 姜恪想到自己会死,自来了这里,他不想死,他想做仙人,“琰儿……”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拥有灵根后,原本应比寻常人更刻苦修炼,可父亲拥有灵根后这么多年,你做了什么?你轻贱自己,以为人生漫漫,却不知,一步落人后,步步落人后。你是单火灵根,大伯是单金灵根,大伯也快结婴了,可你至今连结丹都遥远。你是修士,不是姜国都城的纨绔,你不利用时间刻苦修炼,时间就能为你所蹉跎。 没有人的修为是叩丹药拥有的,叩丹出来的修为就如空中楼阁,经不起风浪,也无法飞升。你的灵根本在母亲之上,母亲还孕育了孩子,可通过修炼已经结丹,你为什么就做不到?” 第28章 因果任务16 姜恪没想女儿会这么看他,认为他是纨绔。 “这偌大个家,上上下下多少人,有一百多个人,上下修士便有二十七个,他们不吃饭,我不需要打理家业?我要修炼,我要学炼丹,你娘不管事,姜琏更是不问家里事,我容易吗,我……” 他这么辛苦为什么? 还觉得他的日子好过。 琬琰歪头看着姜恪,“我现下出关了,你把家业交给我,我来打理。你一心闭关修炼,不用在乎三房琐事。” 小窦唤了一声“琰儿,你管他的事作甚?又不是我们母女逼他纳妾添子,这后宅的姬妾哪个是省心的。” “阿娘,父亲不是叫苦,我来管,这三房乱得也够久了,往后都照我的规矩办事。” 琬琰给了姜恪一枚五品结丹丸,再几瓶五品丹药。 姜恪当天唤了三房的大管家与掌家的秀姬过来,当着他的面,把外务、内宅大小事全交给琬琰。 琬琰依旧上秀姬打理内宅,看了三房的家业簿子后,她索性出了禁地,挑了一处最好的院子住,这院子萧姬眼馋过,秀姬猜到是姜恪给嫡长女留的,也不敢肖想,姜云珊与姜恪讨过三回,都被姜恪给拒绝了。 三房在城外有一个供奉的灵田庄子,庄子上的人都是凡俗界时的王府家世、家将、侍卫等,种灵稻、灵蔬、灵药,整个庄子有五十多户人家,灵田则有六百多亩,收益还算不错,除灵田我还有一小部分凡俗界的良田,种的是凡俗界的稻谷、小麦。 琬琰用真源之力化出了一百多亩上品灵田,一百多亩中品灵田,庄子上的人家挑了会侍弄灵田的种植灵草灵药,所有灵草灵药各入上品灵田;中品灵田种灵米;下品灵田种植灵果。 其他为普通良田,则分给各家种植口粮。 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打理好灵田庄子后,她开始打理三房的店铺。三房有三十多间铺面,符铺、丹铺、书铺、杂货铺等一应俱有。 将铺子进行整合,开了一家“嫡三号修士资源铺”,里头有丹器符阵四大区域,以前一间铺面的小铺子变成三间铺子打通,重新进行装修,她亲自烧制玻璃,将整个铺子装点得光亮耀眼。修士资源铺旁边开了一家“灵味大酒楼”主要做吃食,厨子是三房府里挑选出来的,她盯着他们处理魔兽肉,再传了几种如水煮、清蒸、红烧、爆炒、炝炒菜式,让厨子仔细琢磨。 挑了一座带院子的,开成“嫡三号逍遥客栈”。 再挑了一处院子开成绣坊、织坊,在福境里寻得灵蚕,种植灵桑,织灵缎、灵绸再制成漂亮的衣裳。 成衣铺子取名“嫡字号云衣坊”拉了大房、二房合伙,三房占四成,那两房各占三成,有的出地,有的出绣娘、织娘,还有的出养蚕户。 琬琰再开了一家“嫡三号道韵茶话楼”,不仅是茶楼,还租借、售出修仙界时下的话本子,修仙界的无聊八卦书籍等等,茶话楼里还兼售灵果浆、灵液。 琬琰以星际时空营养液制作法子,炼制了两套法宝,用来制作灵果浆、灵液,不仅放在茶话楼里售卖,大酒楼也会出货,销售很好。 小窦坐在正院里,对刚出关的姜琏吐槽。x33 “你父亲直说他打理家业辛苦,说是为了我们母子三人才至修为难进,你姐将家业、内宅全接管。忙了大半年,城外的灵田庄子,城内的铺子都要规整好了。听说几个铺子极好,以前这块最好的便是大房,现下连大房都不如我们。” 还是她女儿厉害,就姜恪那能耐,以前所有铺子加起来,还不如大酒楼、茶话楼两处的生意好,现下全城谁不说三房的大小姐厉害,修炼厉害,天赋好,就连打理灵田、铺子也是好手。 外头,传来一阵铃响。 姜琏听着声音。 小窦道:“这是三房家主的召集铃,铃声一响,所有人都要去正殿,你姐打理里里外外也不易,我们可不能拖她后腿,走了,去瞧瞧吧。” 琬琰坐在大殿正中右上首的位置。 左上首坐着刚出关的姜恪,“闺女,怎么样,你爹有时间也能晋级,我现在筑基十层了,晋了两层,半年两层够厉害罢。” 琬琰含笑点了一下头,“你再不晋级,便是蹉跎光阴,就当如此。” “我出关就听大管家说了,你将家业打理得甚好,现在铺子生意好。” 灵果浆、灵液,只这两种生意,就属他们家的最好,将灵果制成灵果浆,一瓶能存百年不坏,什么时候打开饮,都如新鲜的一般。 还有灵液,是用灵蔬制作而成。 灵果浆、灵液都适合成长期的小孩子,光吃辟谷丹容易造成小孩子不长个头,但若有了这两种,可弥补缺撼,补充成长期间所需的多种灵力,骨骼所需的骨灵力,血肉生长的血灵力、肉灵力,总之就是此物很完美,多饮多吃,长大全是俊男美女。 灵果浆、灵液都是以两售卖,一两的价格能抵一枚辟谷丹。 “神乡传承秘制,百年灵力不损。”广告词打得极好,引得全城但凡有家底都来买,虽然略贵,但一想到“神乡传承秘制”旁处都没有,贵点也值得。 所有人赶到大殿,主子们坐着,下人、侍从站在各自的主子身后。 琬琰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是召开嫡三房家庭会议,主子也罢,侍从也好,都是三房这个大家庭的一员。我接掌三房以来,各处的规矩定下了,往后都照这规矩办。今儿要说三件事:第一件,月例;第二件,奖惩规矩;第三件,剩下店铺的事。” 她顿了一下,府里早有人传,说大小姐说了,要给上下人增加月例,灵石增加了,自然就有钱了。 “我先说店铺的事,三房的姬妾是半个主子,而三房的公子、小姐无论嫡庶都是主子。既然是主子就该有自己的额外收入,每位公子、小姐能拥有一间铺子管理权,你们开铺子也好,懒得开铺子,租给外人收租子也罢,这都是你们的权力。你们拥有铺子管理权,没有转卖权,铺子是三房公中的,只是给你们管理。 管理铺子一是给你们增加收入,二是让你们磨练心性,锻炼本事。修士修炼不能闭六造车,你们得知凡人疾苦,仙人是由凡晋级飞升后方才是仙,任何一个仙,能先做好凡人,才能做好仙。 公子、小姐们不愿意打理的,找你们阿娘帮忙照应,开铺子赚的钱归你们个人,租铺子收的租子也归个人。” 姬妾没有不高兴的,他们不掌管铺子,但多了一个铺子,或开铺子赚钱,或是转手再租给别人,这都是灵石。 第28章 因果任务17 自打大小姐在主街开了几家大铺子,这一片生意都给带起来了。 “正阳街东六号铺子归姜琏打理,这是三房开的掌理文书。” 东六号在茶话铺子旁边,是一个足有两间大小的店铺。 “姜理、姜玠、姜玎、姜云珊、姜珂、姜云珠、姜云琴七个人上前抓阄,云珠不在家,但她的份例还是得给,由其亲娘抓阄。抓到多少号,便掌理多少号。待他们七个抓完之后,两位孙少爷再抓,两位孙少爷年幼,则由其亲娘代为打理。” 萧姬听到这儿,这不是他儿孙就能拿三间店铺打理,当即道:“大小姐,鹏儿、鸿儿就是两小儿,大字都不识,他们会打理什么,亲娘不争气,是扶不上墙的姬妾,我这当亲奶奶的代劳了,我替他们打理。” 扶不上墙的姬妾? 她也是姬妾,居然瞧不起别人。 姜理不说话,反正是他儿子,多占一份,不要白不要,而公中还有月例可拿,就数他的油水最多。 姜鹏的亲娘道:“大小姐,妾身一定替鹏儿打理好店铺。” 第二个占了便宜的是姜玠、姜云珠兄妹,他们俩是一个娘生的。 七兄妹走到一人托盘前,里头放了十三枚蜡丸,姜理取了一个,觉得另一枚看起来更大,丢了手里的,取了最大的一格,捏碎蜡丸,上头写了“东一号”,蹙了一下眉头。 琬琰道:“抓阄各凭运气,拿到多少号,便掌理哪家铺子,将号条交给庆喜换文书。” 最高兴的便是六姬,有了铺子就能做个小生意,开甜浆铺、开小吃铺,回头得琢磨一下开什么铺子,借着姜云琴的名头赚灵石。 前七个人抓完阄,除了姜理抽到拐角处铺子,其他人都比较满意,再到姜鹏、姜鸿的亲娘时,比姜理抽的要好。 姜鹏亲娘拿着代理文书,萧姬冲了过来要夺,姜鹏亲娘唤了声:“二爷”藏到姜理身后,“这是鹏儿的份例,阿娘怎么能抢。” 姜理咳了两声,这么多人,现在就抢,这实在不像话。 萧姬抢不到姜鹏亲娘的,一转身去抢姜鸿亲娘手里的文书,姜鸿亲娘早收入纳物袋,“溅人,敢藏起来,交出来。” “阿娘,这是三房公中分给鸿少爷的份例铺子,鸿儿大了就指望铺子得灵石买丹药。” 萧姬一人没抢上,只觉得这两个姬妾胆儿大,还敢和她斗,回头非得收拾收拾不可。 “三房的月例规矩定出来了,大家都看看吧,也好知道你们每个月能领多少灵石、多少丹药。”琬琰说完,眼神示意庆喜。 庆喜大声诵道:“三等侍仆一月两枚辟谷丹加二十枚灵锞;二等侍仆两枚辟谷丹加三十枚灵锞;一等侍仆两枚辟谷丹加五十枚灵锞;管事两枚辟谷丹加八十枚灵锞;大管家两枚辟谷丹加一块灵石。 未育子女的姬妾两枚辟谷丹加两块下品灵石;育有子女的姬妾两枚辟谷丹加三块下品灵石;炼气期的公子、小姐每月两枚辟谷丹加三块下品灵石;筑基期的公子、小姐每月两枚三元丹加五块下品灵石;金丹期的公子小姐两枚五元丹加二十块下品灵石;家主、夫人在相应阶段加倍。” 到了元婴期不在乎丹药、灵石,凭本事就能弄来,当是回报家族与家人的时候。 小窦道:“我那份月例不要了,我是符师,能养活自己。” 姜恪见她不要,“你又把符寄到大房的铺子上卖了?现在家里也有修士资源铺。” “阿琏的铺子我帮他打理,正好放阿琏铺子上寄卖。” 小窦以前不管事,懒得帮丈夫养一大堆女人、孩子,她不是为难人的人,可也没大度到替别人养女人、孩子,索性甩手不管,你们爱咋的咋的。 姜恪道:“你要与家里抢生意?” “生意各做各。你是三房家主,你管了几十年,还不如我女儿管半年,开一样铺子的多了去,你怎不管?”小窦起身,问琬琰道:“琰儿,三老爷出关了,你还替他管着?” “让父亲安心修炼几年,我先盯着一切形成惯例,待他接手就轻松。” 小窦不快地道:“他儿女九个又不只你和阿琏两个,差不多就行,别太累着。”x33 她伸手拽了姜琏出了大殿。 这话什么意思,女儿帮忙管家了,让他有时间修炼,她倒不痛快了? “窦氏,你什么意思?” 小窦直拉着儿子走了,姜琏挣扎几次,硬是没挣脱开。 琬琰制订了奖惩家规,立功则赏,做错者罚,赏罚分明,从主子到侍仆全都有。 宣布结束,众人散去。 琬琰唤了声“阿玠,云珊,你们留一下。” 不仅二人留下,便是二人的亲娘也停下脚步。 琬琰拿出一对铃铛,“这是半步仙铃,以神识、精血开启认主,拿着铃铛,若是闪出紫光,则是袍泽兽出现。若是闪出青光,则是与你们有因果的灵兽出现。青光灵兽是因你们被卖,寻到之后,带回福境,这许是其他族人的袍泽兽。” 姜玠接过仙铃,“长姐,我的袍泽兽真的还能找回来?” “你们是宿命同伴,他无你,无法苏醒血脉之力;你无他,一生孤独,大道难以大成。努力修炼,待你结丹,可去寻他。他现下等级尚低,可有你助他苏醒血脉,他定能助你。” 秀姬也为女儿担心,女儿的袍泽兽被阴差阳错地给卖了,现在整个福城都不许再出售灵兽,你卖掉的,不是自己的机缘,就是别人的。 老庙祝自寻到袍泽兽后,不到半年就结婴了。 城主、姜氏大族长姜恒,半年前亦寻到自己的袍泽兽,现下结婴成功,他的袍泽兽是一个拥有鲲鹏血脉的雪鹰。 姜云珊看到铃铛,心下有温暖,还有几分感动,“有长姐给的法宝,我一定能把小狐寻回来。” 琬琰处理完家务,去了小窦院子。 她拿了一只铃铛给姜琏,“阿琏,你没抓捕、售过灵兽?” 姜琏答道:“庙祝先生叮嘱过,灵兽有灵莫作恶,说不得今日捉了,明日就遭报应。” 小窦在这点上很是佩服庙祝先生,“以前在凡俗,还当他真是命硬之人,中年失妻,儿子与他合不来,算命的说他亲缘淡薄,便请求守祖庙做庙祝,却是族里结婴最快的人。儿子、孙辈还是托了他的福才有今日,儿子虽不如凡俗时与他疏离,几个孙辈、曾孙与他极是亲厚。” 琬琰道:“这铃铛是灵器,用神识、精血结契后便可开启,你带着灵器去森林,若灵器闪出紫光,便是你的袍泽兽出现。与袍泽兽结契之后,灵器还能当做灵兽屋使用。” 第28章 因果任务18 琬琰演示了一翻,这个圆形的铃铛里还有一个略小的铃铛,“内铃可让袍泽兽以精血结契,给它带在身上。若是你与他在外历练走散,能通过同心铃找到彼此。”她顿了一下,“阿琏,你已结丹,找到袍泽兽,携他去修仙界历练。我为你备了一些仙符、丹药,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不主动害人,但不畏惧害你者,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长姐。” 他与长姐更是前世的姐弟,他不会轻易动心,也不会为了爱情就不顾至亲劝阻,还违背族规,带外人进入福境。 姜琏得了同心铃铛,翌日邀约了几个族中兄弟,同去福境森林寻找自己的袍泽兽。 琬琰指点小窦符术,小窦已是六品符师,制出七品符后,琬琰再指点姜恪炼丹。 姜恪早前能炼出四品丹,她出手炼制了几炉,再看他炼,纠正不妥处,再手把手地指点,姜恪炼出五品下品丹。 琬琰在三房有自己的丹房、器房、符室、阵室,炼了几炉丹药,又炼了一批同心铃,放到自家的“嫡三号修士资源铺”里售卖。 同心铃放出来一天,被福城各家公子、小姐抢购一空,照着家里的规矩,取了家里的炼器材料或药材,出丹率照六成上交,超过六成的部分所得灵石尽归丹师本人;若是自己出材料炼成的丹或灵器,本人得七成灵石,三房公中取三成。 琬琰炼的多是结丹丸、结婴丸、化神丹,七品疗伤丹、七品清毒丹,又或是最常用的七元丹等。 琬琰在三房设了大管家、外务大管事两种职务,大管家直接掌管内务管事、良田庄头;外务大管事管店铺大小管事。实行层层负责,层层责任追究制度,大管家与外务大管事直接对家主负责,而各大小管事对大管家与外务大管事负责,手下的小二、掌柜对管事负责。x33 三房主子身边有多少服侍下人,也有了严格的要求,小姐、公子一人身边只允两个服侍下人;姬妾身边只得一个下人的定例;掌家的老爷(夫人、小姐、公子)身边可以适量增设服侍与跑腿下人;内务管事不再由姬妾担任,而是由大管家从精明能干的仆妇、一等大侍女里推荐。 这次成为内务管事的便是小窦当年的陪嫁丫头,如今也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从城外庄子上挑选过来的,拜见小窦后,走马上任。 萧姬吵吵嚷嚷了一阵,“二爷,大小姐怎么让外人做内务管事?” 姜理道:“阿娘,你就少操心,长姐把规矩定得这么严密,往后可没什么油水可捞,一切都照着月例走,不许克扣上下的份例,立功有奖,有错严罚。 你还当以前,厨房里吃了一斤灵米,报上一斤半、二斤?现在早不成了,全都得走账。大管家就是个人精,他正巴不得抓错好立功,哄得父亲与长姐高兴,能得灵根仙丹。他有灵根,可他儿子、孙子没有。 你最近都安份些,别让大管家拿你的错去请功,有这心思管旁人,把我的份额铺子打理好,这一个月管理好了,不比管厨房、库房赚的灵石多。” 大管家、外务大管事两个人近来比吃了仙丹妙药还有精神,巴不得抓住什么人的大错,好立大功换仙丹,这个时候撞上来,他们得了好,而被他们抓住的那可就惨了。 姜理现下就盯着自己这边的三个店铺,两个姬妾那儿说好了,赚了钱分他一半,再有他娘这儿的,大头都归他。他想把姜鹏的店铺与自己换一换,可姜鹏的亲娘怎么哄都不乐意,姜理又去哄姜鸿亲娘那儿的,哄了几回都没得成。 这些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的精,他白讨好,结果也只得一家铺子同意给他一半赚头,只不许他插手。 姜理道:“指望公中厨房里捞油水,还不如多生几个儿女,生一个得一个店铺的份额,比领月例还划算。” 萧姬问:“你不修炼了?” “长姐是神女转世,大哥是先天雷灵根,我与谁比去?得了吧,这修士万人,能有一人得飞升,就我们这房的灵气全聚到长姐、大哥那儿,我别跟着掺合了。” 飞升太渺茫,还是现实些,多捞些灵石,该吃的吃,该拿的美人拿回来。 姜理以前还往悟道谷跑,如今也不想去,那玩意没天赋就别瞎折腾。 说话间,外头闹轰轰,很是热闹。 姜理正待问话,服侍的丫头出得屋,不多时回来,“二爷,大公子从森林回来了,大公子与袍泽兽结下契约后,大公子的修为连晋两层。府里的人都去看大公子的袍泽兽。” 小窦有袍泽兽,真身是一只黄鸟,时不时就来家里住几天,与小窦很是投缘,两个人还一起说话、一起修炼,好得跟姐妹一样。 琬琰在自己的院子里,放开神识,姜琏去森林里,他是雷灵根的事,整个福城都知道,一路有灵兽放水,姜琏不经过什么波折,在森林的黑水潭结契到一只三千多岁的雷蛙兽,长得像蟾蜍,身上带着雷电之力,叫起声音仿若雷鸣,擅长音攻术、雷电术,拥有化神实力,已化人形,就是化出的人形有些丑:十来岁的人形模样,黑得像昆仑奴,人黑便罢,偏头上还有六个大小不等的疙瘩,大的如拳头,小如鸽子蛋,一根头发没有,乍看之下颇是吓人。 琬琰放出的神识,雷蛙兽跟着姜琏来福城,进入三房府门后,亦放开了神识,他看到空中有极小的金色光点,抬手想握,就听识海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让你公子来我这里。” 雷蛙兽看着金色光点越行越远,消失在一处院子里,“公子,她让你去一趟。” 姜琏问:“谁?” 雷蛙兽指了一下琬琰的寝院方向。 姜琏道:“走吧。” 雷蛙兽的脖子上套了一个铃铛,走动之间很是悦耳。 琬琰正在花厅里练习神通,景物化实,绘出的花将院子里点缀得仿若春天,两个侍女现下是见怪不怪,但心下却对大小姐佩服得紧,但有吩咐,莫有不从。 琬琰再将院中的花入画,这里头的花有真实的,也有是画中绘出来的,真真假假,如此反复间,花成画,画成花,待姜琏、雷蛙兽过来时,她又将画化成满园的花,“阿琏可能分辩这满园的花何真何假?” 姜琏停下脚步,俯下身闻嗅起来,“一样的香味,不一样的颜色,用手触之,与真的无二般,我真是瞧不出来。” 雷蛙兽扫看四下,指着一盆魏紫,“这盆是真的。”她又指了一盆大红的牡丹,“这个也是真的……” 两个侍女特意备了真花给大小姐练习法术用,现下便是她们也分不出来,实在是太像了,可这袍泽兽一来就认出来了。 琬琰笑问:“你是如何辩认的?” “现在是清晨,你绘的花上无露珠,而真花有露气。”雷蛙兽道。 琬琰微微一笑,“阿琏,他很细心,比你聪明,有他陪你游历修仙界,我便放心了。” 雷蛙兽得意地微抬下颌。 琬琰招了一下手,“你走近些。” 雷蛙兽几步移到跟前,用手轻抚着雷蛙兽的脑袋,指尖凝出一组真源之力,雷蛙兽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天地元气入体,浑身舒坦轻松,而在旁人眼里,雷蛙兽这个昆仑奴小孩立时变得正常了,虽然依旧是一身黝黑的皮肤,但与早前相比,正常多了。 头上的疙瘩不见了,头发长出来,还戴了一个紫中带银的抹额,五官眉眼能分辨清楚,倒是一个端方孩子。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雷蛙兽问。 琬琰道了声:“痴儿,这是天地真源之力,能助你晋级。” 她虚空一抬手,手中有一只宝瓶,“阿琏,你是雷灵根,这组真源对你有大用,雷蛙兽已得一组,你们回去闭关炼化。” 她伸手点了一下姜琏的眉心,再用手点了一下雷蛙兽的额头。 雷蛙兽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大小姐。” “晋级出关,你们就结伴游历,福境是修仙界的世外之地,非神裔、灵族、圣兽族不得入内,不可携外人进入。” “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离了正院。 雷蛙兽看着姜琏手里的宝瓶,“公子定是不知此物有多贵重。” “长姐给的,必是难得一见的异宝,你不是已得一组。” “我不要你的,我自己也有。” 瞧瞧公子这样,生怕抢他的一样。 两人去了洞府修炼。 琬琰继续练习自己的神通,绘完花后,又绘了三只黄鸟,原型是照着黄衣绘的,她吹了一口气,纸上的黄鸟鸣叫几声飞走了。 不多时,飞来十几只黄鸟,琬琰化出一幅空白的画卷,实物化虚,花与黄鸟俱入画卷之中。 “你们可能辩出画上十一只黄鸟,哪三只是假的?” 两个侍女看着画上的鸟,都长得差不多,鸟看人类,只分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其他差不多,可侍女看鸟,连公母都辩不出,何况都是一个模子。 侍女甲道:“大小姐,一个样子,就是姿势不同,实在认不出。” 侍女乙摇头。 琬琰一眼就能认出来,黄鸟是灵鸟,血脉苏醒后是仙鸟、圣兽级别,她能感应到灵魂气息与灵力波动,有灵魂气息的是真鸟,没有则是假的。 琬琰将鸟化实,一群黄鸟立作鸟兽散,大小姐太可怕了,快逃,一会儿被捉进画里。 庆喜站在院门外:“禀大小姐,家主说他闭关修炼了,让小的过来与你说一声。” “知晓了。” 第28章 因果任务19 三房现下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有灵根的忙着修炼,下人们很是得力,规矩、标准都有了,原本这些事小窦也会,只姜恪伤了她的心,她懒得打理。 姜恪闭关,姜琏也闭关了。 小窦带着袍泽兽黄衣过来。 黄衣早前闻到一股极香的真源灵力,化成鸟儿过来,却被大小姐给定在画里,一回过神,再不敢探测。“夫人,大小姐那儿有好东西。” “琰儿的好东西多了去。” “夫人就不想知道是什么?” “你且说来听听。” “真源之力。” “这是何物?” “真源之力能将凡间良田化成灵田甚至是仙田,亦能将灵兽晋级成仙兽。”黄衣说到这儿,补充了一句,“若是夫人炼化一组,便能轻松结婴,这比晋级仙丹还厉害,且无副作用,更不会根基不稳。” 小窦现在是修士,心下一动,当即带着黄衣寻过来。 过来时,正见琬琰在练习法术,据说这法术有个名头叫“绘声绘色”还说是自行参悟的,小窦觉得这与填山移海的神通比,实在不算什么。 琬琰一次次以画化实,再以实景化画,就这样反复地练习,枯燥无比。 小窦道:“琰儿,还在练法术?” “阿娘怎的有时间过来?” “画符累了,到你这儿来赏赏花。” 琬琰可不会这么认为,小窦修炼、制符的热忱高涨,最大的变化就是丈夫纳妾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对儿女的态度未变,但将对丈夫的感情全转移到修炼、制符上头。 “阿琏寻到他的袍泽兽了。”她用陈述的语调,但眼里有着欢喜。 小窦道:“我院里的侍女去瞧了,说是长得甚吓人。” 琬琰道:“还好,挺可爱的孩子。” 整个福境谁不知道雷蛙兽长得吓人,还可爱,真是吓死人了。他从小到大都没几个朋友,同族的不是金蟾蜍就是雪蛤、青蛙,偏生一个黑水潭出来的,就出了这么一只黑不溜丢的怪蛙,现下才知是雷蛙兽。 小窦道:“你大伯家的姜瑛,与阿琏一起去的森林,他的袍泽兽是一只金蟾蜍。怎么他们俩的袍泽兽这么奇怪?” “金蟾蜍可化百毒,也是圣兽一族,好造化。” “你还夸?不觉得渗人,想到浑身的疙瘩,我就不自在。你弟这只化成人形是十岁,他那只五千多岁了看上去像个六岁小孩,满头的疙瘩,嘴巴奇大,系了个红兜兜。” 小窦是听黄衣说的。 琬琰道:“金蟾蜍褪下的皮可炼制清毒仙丹,不知他的褪皮还在不在,听闻蟾蜍褪皮,会被他们自己给吞食掉。” 黄衣觉得这是献殷勤的大好时机,“大小姐想要金蟾蜍的褪皮,我这里有一只,还挺完整,收藏好些年了,若是大小姐炼成清毒仙丹,匀我两枚即可。” 琬琰收了黄衣的褪皮,应了她的要求。 小窦问:“给你弟宝贝了,那个什么真源的?” 真源之力,为何就是记不住呢。 反正就是顶顶好的异宝。 琬琰点了一下头,将手抚在母亲额上,母亲不是雷灵根,只得了半组,她再同样抚了一下黄衣,黄衣立时感应到识海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再各点了二人一下,这是炼化真源之力的功法。 琬琰拿了一枚丹药交给黄衣,“炼化真源时与此丹配合,能觉醒血脉之力。” “谢大小姐。” 小窦笑微微地道:“此异宝甚好,给你外祖与大舅也给一份如何?” “阿娘还未炼化,就知道好了?你先炼化再说。” 主仆二人出了正院,当天宣布闭关修炼。 琬琰得了金蟾蜍褪皮,进入丹房,配齐草药,炼了一炉清毒仙丹,品阶上乘,之后又炼了几炉六品凡、七品丹、八品丹,放到自家铺子上售卖,整个福城能买得起高阶丹药的人不多。x33 姜琏闭关三月后出关,已是金丹后期小成修为,带着雷蛙兽去城主府提交请外出境历练的文书,当天便离开了。 姜玠、姜云珊兄妹与二房的姜九宝、姜金德兄妹俩结伴,四人备了灵器同心铃,想从修仙界寻回弄丢的袍泽兽。 城主府不仅有丹器符阵四堂,还掌有内城、中环城、外城四成的店铺,更建有福城修炼学堂,分外学堂与内学堂。 外学堂收六至十八岁的孩子,晋级到筑基期就能升入内学堂,年满十八岁还不能筑基就会被退学。内学堂里都是筑基期子弟,修到筑基十层,若无四堂长老或金丹修士选为弟子,就会从内学堂退学,从此在自家跟着长辈修炼。 以前还有弟子抓灵兽转卖给灵兽商人,现下却无人再敢这么做,不少子弟吃了大苦头,现下满世界寻自己的袍泽兽。有弟子到境内森林抓了小型魔兽,冒充灵兽高价卖给灵兽商人。 琬琰研习了许久的天赋神通,原想将福境化成像姬氏祖宅那样的地方,这需要用到空间重叠术,就像折叠空间里另藏乾坤。 空间折叠戒是高科技的产品,在这里需用纳物袋、纳物戒等物,纳物袋她会炼,但只能装死物,装不了动物。 琬琰研习了三年,绘声绘色的神通大晋,使用得很是纯熟,从最初能化出十坪、百坪、千坪、一万坪、十亩、百亩、千亩,可要将整个福境虚实转化,她遇到了瓶颈,千亩可以,卡在这里有半年都未进展。 琬琰进入禁地闭长关。 她在闭关室里,仙体化虚,点击身份仪回到神乡昆仑大学洞府。 她先到昆仑大学图书馆查阅典籍,书看了不少,可依旧未找到法门。 殷煜道:“琬琰学妹,你的学分这些年扣得差不多,是炼丹还是炼器,需得炼丹换学分。” 琬琰回过神来,去服务大殿的丹修窗口换了好些草药,回到丹修学院的炼丹房,在时间禁制下炼完仙丹,再换了草药…… 如此这般,在时间禁制下炼了三十多炉的仙丹,方将负数学分给填平,学生证上的积分再有多余。 以前的积分不少,还与院长、清和道君赠送过积分,结果几千年未归来,上头的负分不少,一有积分就被扣了,现在还需抹平学分,否则扣下去,成绩就该不合格了。 仙丹炼了几遍,换了炼器材料,琬琰炼了数件仙器,再兑换成积分,再换材料再炼,如此这般积攒到一定的积分点,她方回到图书馆。 琬琰本想寻院长,听说是去上界访友未归,转而寻清和道君。 清和道君道:“神乡神族各部落祖宅的空间折叠方法?” x33 第28章 因果任务20 琬琰连连点头,“道君,我的天赋神通上帝之音、刹那永恒融合晋级成‘绘声绘色’,我现下悟到第六层,只能化成千亩虚实转换,再多就办不到。 道君许是知道我的事,我第一世生于神乡凡俗界,第二世生于地阶六号修仙界,两世俱被暗墟黑暗宫刺杀、折磨惨死。逝后,得光明宫无憾阁主引入无憾阁成了一名使者,为了活下去,用塑体仙棺将两世躯体合二为一。 第二世之体,是神乡若干万年前一个姜姓符神后人,姜姓符神于若干万年前游历天地,在那方天地曾娶过一个妻子,留下了血脉后人,本来他寻得仙乡福地,要将他的妻儿、后人安顿入福境,可他接到族人召回,返回神乡,从此再没有回去过。x33 沧海桑田,过了若干万年,他的后人在凡俗界建立了姜国,而姜国皇族便是他的后人。姜国皇族先祖知其身世来历,用历代先祖的神魂元血护我在第二世承受黑暗宫高级使者的噬魂鞭折磨后神魂不灭。 这一次,是姜国皇族历代先祖以生民愿力引我前往,我……欠了姜氏一个因果。姜氏祖神不敢乱了神乡规矩,让他们的后人重返神乡,唯盼着我带着他的后人能建立仙族,在那方天地成为仙人,盼着他的后人能在天界相聚。 我观星相,姜氏福境会有大劫,且福境之中留有上古圣兽、仙兽、灵兽若干,更有上古时的灵草、灵药,怀璧其罪,这等宝地,必引来他人觊觎。 我便想着,既然我受姜家历代先祖大恩,又两世轮回转世到他家,不如让福境如姬氏祖宅一般隐于天地。 我修绘声绘色,原想将福境藏入壁画之中,任我潜心苦修,修至千亩入画境时再难精进。今日请教道群,如姬氏祖宅这般折叠于天地之中的秘境、宝地是如何做到的?” 她声音清雅好听,讲完之后,一脸期盼,她无害人心,只是想保住姜氏神族一脉的后人。 清和道君道:“神乡姜氏一族在他界还有一脉后人,这倒让人意外。” 难怪琬琰如此不俗,这姜氏一族用历代先祖的神魂元血护她神魂不崩溃,这确实欠了大车,再有用生民愿力接引前往轮回,也是认准琬琰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琬琰行了一礼,“还请道君教我法门。” 清和道君道:“借你的身份仪仙器,再与我换几枚保命神丹。” “道君……” “小孩子急什么,时间还多着呢,回头我带你走昆仑神山。凡俗界看不到真正的神山,也看不到昆仑大学,你届时仔细瞧看自会明白。来,我且换保命神丹……” 琬琰用自己的身份仪连一个副法宝,清和道君不仅换保命神丹,便是天赋神通亦再开启了一样,还兑换了天赋丹。 兑换完成,清和道君带了琬琰飞上高空,站在虚空看整个昆仑神山,再移了位置观凡俗界看到的昆仑神山。 琬琰开启神识,以前一直以为是折叠空间,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昆仑神山真是一座偌大的昆仑神山山脉,这是悬浮在空中,凡俗界是一个完整的星球,而在星球以外还有一层,被称为“仙界”、“天国”,而这一片世界是连在一起的。 昆仑大学是进入神山的大门,而拥有大学的师长证、学生证、录取证则是进门的钥匙。 在这一层的结界之中,姬氏祖宅、蓬莱仙岛都弥漫在仙雾云海之中,每一个地方都是一座仙山、仙岛,自成一处,却因各自设下的禁制之门不同,有了不一样的进入之法。 蓬莱学院的大门与昆仑大学的大门有同样的巧妙之处。 而神族各部落、各世家之地,都是以一道碑为大门。 “昆仑、蓬莱的进入之门等级很高。” “这门可是神器。” “神族各家的族碑是仙器?” “昆仑神山大门是极品神器,神族各家的族碑有中品也有下品神器。”x33 琬琰有些气馁地道:“我只是上品仙器师。” 清和道君道:“当年灵宝天尊误将你当成五行真源,若非你有保命神丹,便真的殒落了。你若登门相求,道破神乡姜氏在异界还有后人,是为这支后人炼制福地之门,他一定会出手。” 灵宝天尊炼天使阁,那可是把人家换得的数枚保命神丹给折腾光了。灵宝天尊知晓下,心下很是过意不去,若琬琰上门相求,道破原由,也乐得给神乡姜氏一个人情。 琬琰抱拳道:“我与灵宝天尊未曾见面,他不会当我是骗子?还请道君代为引荐。” “成,我就陪你走这一趟。”x33 灵宝天尊宫。 待灵宝天尊听清和道君说明缘由,“重塑仙棺?我听说天使阁便有一个,此物竟能重塑仙体,还将两世残躯融为一体,真真奇闻!” 灵宝天尊问:“你是姬氏后人,也是姜氏后人?” “姬氏血脉成了星际琬琰,姜氏血脉成了天界琬琰。” 有两个共存。 清和道君道:“这是她的机缘,却也是九死一生方得一线生机。” 灵宝天尊还是很好奇,“你有保命神丹?” “自从天尊用器炉天火炼过后,我开启了不死之体的天赋神通,现在不用保命神丹也能保命。” 清和道君连连咳嗽,这孩子就是实衬,这等大秘密都能说出来。 “开启神通?听闻天外天的天神拥有大神通,亦能替下界生灵开启神通?” 琬琰行了一礼,“灵宝天尊,我想请你帮我炼制仙山界门,就像神乡姬氏祖宅那样的族碑。我第二世惨死后,是神乡姜氏符神的后人保我神魂不崩溃,我想保姜氏族人平安。” “炼制仙山界门,这可是两大神界,一为界碑,一为神阶阵盘,过了若干万年,这炼器的材料不大好寻。” 琬琰道:“天尊且列个单子予我,我在万界之中再寻寻。” 灵宝天尊取出笔墨,提笔写了一个单子。 琬琰接过,一目十行:上古昆仑古玉万斤,昆仑玄铁石十万斤,蓬莱古珠一千枚、古螭龙骨化石百斤、古朱雀化石十斤…… 她面露深思,这些东西旁人没有,她还真有,她做了一个高级中的高级任务,那方天地就像是上古之地,她的空间还真有这些东西。 琬琰道:“有劳天尊,我这便回天使阁筹备材料,最多半个时辰即回。” 清和道君笑了一下,“你我对奕一局如何?” “且说天赋神通之事,不死之体也成天赋神通了?” 第28章 因果任务21 清和道君道:“你把人孩子当成五行真源,生生将人家几条命都给炼没了,若非她手里有保命神丹,哪里还能看到她。” “战神手里有保命神丹,可太上老君说,收集不到最关键的一味神芝草,炼不出神丹,他从何而来?” “你忘了琬琰掌天使阁,能行走万界,你们收集不齐……” “天上地下,还有人比太上老君的丹术更高?” 就像不会有人比他的炼器术更高一样。 清和道君到:“天界没有,就不许天外天有?” “姜氏、姬氏有人在天外天?” “这不明摆着的事,为保后辈不死,连历代先祖的神魂元血都给她救命,若非最疼爱的后辈,谁舍得。” 还好他没把人炼器给炼死。 琬琰回到天使阁,一回房间,当即进入空间,将空间里的材料看了又看,照着单子清点一番,装入法宝之中。 再至灵宝天尊宫的炼器房,她将所需的材料一一摆出来。 琬琰给灵宝天尊打下手,炼出第一个,灵宝天尊道:“许久未炼,手生了,上品仙宝,再炼一个定是神器。” 再炼一个,是极品仙宝。 族碑很不错,可总觉得差了什么,相配的阵盘也很好。x33 “我再炼一个,下一个定是神器。” 灵宝天尊再炼,这次是下品神器。 “还能换到炼器材料否?” “我的积蓄花光了。” 空间里还有一些,早前拿出的就占了八成,剩下的连一座上品仙器的材料都不够。 灵宝天尊多少年没见过此等高阶材料了,“待下次再得材料,我们重新炼。” 琬琰将三套仙宝神器全收了,“带到哪边都能用,修仙界的、下仙界的、上仙界的,正好三套。天尊要不要开启天赋神通?” 琬琰确定无人来,拿出身份仪,再将副法宝给灵宝天尊戴上。 “现在开启亲友检测,请替我亲友灵宝天尊检测。” “检测中,请稍候……” 灵宝天尊看着手腕上的手环,这东西稀奇,从未见过,再看琬琰手上的。 “元神强度:596/600;生机力:593/600;神域等级:69/72;信仰力:18986;功德点:12680。该神仙拥有天赋神通:灵宝神手,此乃灵宝天尊所悟神通。还可开启的天赋神通有:无垢心、造化手,鉴于该神仙等级偏高,开启天赋神通需扣6000信仰力,加收三成信仰灵力。高级天赋丹1000信仰力一枚。高级保命神丹1000功德点一枚。” 琬琰低声道:“你实力太高,像我服低级就能保命,你得用高级,贵了一点。” 灵宝天尊明白了,战神的保命神丹,估计就是这样换来的。 “两大天赋神通都开启,剩下的换天赋丹。” 豪气啊! 不需要了解一下无垢心、造化手,立马决定兑换。 琬琰帮他给兑换了。 灵宝天尊得了三瓶神丹。 琬琰摸了一把额头,交易完成,没她什么事了。 她回到昆仑大学战神学院的自家洞府前,躺下之后,点击回转地阶六号修仙界。 元神重回仙体,琬琰心下沾沾自喜,刚放开神识,当即惊住了: 灵族与福城人族联手,与外敌打成一团,无修为的凡人、侍从吓得躲了起来。 福境灵族各部出动,与福城合力抵御外敌。 杀声震天,乌烟瘴气,空气里有浓郁的血腥气弥漫。 琬琰当即出关,声音传至空中,“外族入侵,既然来了,一个也别走。” 黄衣为护小窦,已负重伤,小窦听到声音:“琰儿,杀了他们!这些人杀你舅父,杀你大伯娘,重伤你外祖,他们全该死!” 琬琰朗声道:“生或死,端看天意,上苍在上,大地为证,后辈子孙姜琬琰禀告姜家祖神,后辈将化福境另成世界,请姜家祖神庇护灵族、福境人族。” 她没有参与杀戮。 她是神仙,这是修士之战,就让上天来决定他们的生与死。 “入侵者,生死由天,死者不幸,生亦不幸,留于境内,甘为奴隶,为尔等入侵福境付出代价。”她行在空中,越行越远,手里化出一幅画卷,双指飞舞,“江山如画,福城入卷,以我之血护我族人、护福境灵族,以我战意,诛灭入侵之人……” 有人高呼一声:“不好,姜氏神女出关了!快逃——” 琬琰试着收入植物、动物、灵兽、圣兽,可这次是人族,福城之内,但凡被收的地方,化成了黑白的灰白之色,只有灰白的房屋、城墙,没有人、灵族。 琬琰很有些不解,早前修到千亩入画,再难晋级,去了一趟神乡归来,这十里福城就被她轻松收入画卷之中。 琬琰立在空中,用移山填海的法术,将仙阵之内的福境拔地而起,升至空中,福境内的入侵者吓得四下逃散,早前福城中的人被琬琰收入空白画卷。 琬琰抽入侵者的灵力来延长画卷不会破碎,这幅画卷是她为了练习神通所用的仙画,能将山河、生灵尽收其间。 “福境生民不必怕,你们生于福境,与福境原为一体,我很快就好。我将福境与修仙界剥离,我会用神乡的法术神通,将福境晋级成真正的仙山福地。” 她拿出上品仙器的阵盘,将阵盘与福境融为一体,而入口处正是福城东城门外,往后从外头归来者,以血脉之力鉴定后,传送到福境的地方必是此处。 从空间取出十组真源之力融入福境,有真源之力加持,福境早前摇摇晃晃,慢慢稳定下来,福境越升越高,升到云海翻滚之处,到了云巅之上,灵气比早前更加浓郁了一倍。 琬琰取出画卷,将画中景物化实,所有灵族、福城人族很快化实,刚才他们被定住,不由自己,明明有意识,可所有法术都没没用。 如果姜氏神女想杀手,刚才那一瞬,他们已然没命。 琬琰挽了个手诀,一指挥下,从入侵者体内抽出灵力维持仙阵运行。 啊——啊—— 几个元婴女修惨叫起来,她们的灵力被抽剥出来。 化神修士感觉到不到对劲,修为越高,灵力被抽得更快。 “吾回了趟神乡炼制神器,正愁回来后,仙山福地的仙阵难以维系,你们中会有一部分人的神魂将永远留在福境,成为守护福境仙阵的阵眼之魂,千年、万年,以你们的血肉、神魂献祭福境仙阵,化为阵魂,永生为福境生民的护阵……” 第28章 因果任务22 一个美貌的元婴女修道:“姜神女,我不想死,求你放过我,求你……” 琬琰冰冷地道:“求吾何用?金丹以上的修士殒落,化为天地灵力反哺天地,本无来世,你们得感谢我,因为仙阵存在,你们的灵魂不灭,将与仙阵共存。有了灵魂化阵眼的仙阵,就会晋级,成极品仙阵、下品神阶大阵,等级越高,福境生民越安全。” 你们入境杀戮,可曾有心软,这其间还有凡人、妇孺,死了这么多人,当然得有人为之付出代价,而这代价,便是他们的性命。 逃走的修士,看到的是福境从大地上消失,在原有福境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地下有泉水涌入,越聚越多,照此下去,不出半月,这里就会化成一面江湖。 福境飞到了空中,消失在云海,整个福境飞升了。 姜家有神女的传说,一直以为是姜家为了保住地位的传言,现在确认是真的。神女出关,杀人只在翻掌之间,移山填海,采山成界,拥有大神通。 “太清宗完了。” “太清宗出动两位大乘、十八位化神、六十二位元婴、三百八十个金丹。” “依附太清宗的六个二等家族……危矣!” “水月门、盘山门要覆灭了。” 太清宗经此之事,必会元气大伤,即便仙宗还有留守之人,可只有一位大乘、六位化神,元婴不过十二人,但此次所有金丹出动,百年之后,必会出现断层之状,后继无法,实力大降,保不住一等大宗门的地位。 佛宗、剑宗不提,只那些不安分的二等宗门,就想把太清宗给挤下去。 琬琰行在空中,挥指一搅,将巨大的天坑搅成一潭泥,“多谢诸位送来高阶修士化为仙阵阵眼。不久之后,护境仙阵晋为神阶大阵有望,若无这些大能修士身化阵眼,魂化阵魂,很难成功。” 泥浆化成河流一般涌入空中,琬琰将最先殒落的大乘、化神塑成了雕像,这是有血肉的雕像,先塑后用混沌真雷再烧制,一具具化成了黑色石人一般,修为高的化成主阵眼,元婴成为副阵眼,而金丹便是小阵眼。 祖神庙前,一个美丽的金丹女修正疯狂地跪在地上,抱住姜氏大房三公子姜琳的双腿,“姜琳,我求你,求你放过我父亲,求你放过我师父……” “岳清虹,你骗我!你一直在利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进福境,我真心待你,不顾违背父命,不顾大哥阻拦,你说什么要求父母成全我们的婚事,我居然傻傻地信了。 你带着你的师门、你的族人杀戮我的族人,杀戮灵族。 我母亲死了,我大舅死了,还有我的那么多族人,那些年幼的孩子,无辜的妇人全死了! 岳清虹,你有什么脸求我? 入侵者——该死!” 他这一生,无法再洗刷罪孽。 姜琳泪流满面,“还有我的二哥,如此相信太清宗,可你们却想夺我家园,杀我族人……” 他这一生的罪孽洗不清了,疼他护他的母亲,是因为他而死。 琬琰将一具具高阶修士抹上厚厚的泥浆,再用造物术炼制成一具具的石人,用他们充实仙阵盘上的阵眼。 姜瑛满眸痛楚,母亲是为了守护族人而死,母亲好不容易才结丹,就死在这次入侵之中,若不是灵族大乘、化神出手,他们根本等不到姜琬琰从神乡归来。x33 那么多的族人死了,哪一房、哪一家没有人死? 可这次大祸,是姜琳轻信爱情,引狼入室,为了一个叫岳清虹的女修,他不顾父兄阻拦,将岳清虹带入福境,而后面却跟了一大群的人,寻到了福境之所在,才有了这次灭顶之祸。 姜琳抱拳一揖,对着空中道:“琬琰老祖,请将这女子化为阵魂,以赎其罪。” 他心死了,在知晓并无爱情,只有算计的这一刻,只有他的狠辣。 姜琏忆起自己在悟道碑内时,看到的幻境便是如今的画面,那画中的女子正是面前的岳清虹。 在太清城,岳清虹与他搭过讪,他没有曝露自己是福境姜家子弟的事。岳清虹没有如幻境里一样,与他一起历练,更没有与他“相爱”。 只不曾想到,他没有中招,姜琳却被岳清虹所迷。 岳清虹是太清宗二等家族岳家嫡小姐,祖父是岳氏族长,生得美,有气度,再加上灵根上佳,更是太清宗一峰首座的真传弟子。条件得天独厚,谁能想到,这个美丽得像仙女样女子,却有那样狠辣的心思。 雷蛙兽站在姜琏身后,“公子,好险啊,她曾纠缠过你,幸而你不假颜色,不愿理她,要不然……” 如果没有那个幻境,姜琏定会陷进去。 是他的错,他应该告诉姜琳。 可是后来发现时,他劝过姜琳不要相信岳清虹。 姜琏唤了声:“三堂兄,对不起,我应该更果决地劝你……” “阿琏,你告诉过我,说她目的不纯,叫我不要上当,可我不信,我以为她待我是真心的。你劝我,父母阻止,大哥斥我,我全不听,全不听,这么多的族人、这么多的灵族,全是因我而死……”姜琳跪在地上,“请父亲、族老们治罪!是姜琳错了,是姜琳错了……”x33 岳清虹看着空中,他最敬重的师父被炼制成了石人,随着一个又一个石人归入阵眼,天地灵力越来越浓郁,元婴炼化完了,就该是金丹。 神女太可怕了,没有任何的感情,任由仙阵抽完修士的灵力,最后在他们殒落之后快速地将神魂封入身体,炼制成石人。 拥有神魂的石人,神魂无法脱离石人般的身躯,还不如神魂不存。 姜恒站在祖神庙前,指着姜琳:“孽子!孽子……”他亲眼看着妻子晋级金丹何等欢喜,可这才多久,她就殒落了,“众位族老处置罢,任是如何重罚,吾皆无异议!” 琬琰炼完了金丹阵眼,现下所有修士阵眼散布在整个福境,所有的阵眼都一个样子,带长胡子如门神样的大乘、化神;带短胡子般如门神状的元婴;再有年轻如士兵般的金丹。未分男女,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有长短胡子与没胡子之别。 琬琰从天空缓缓落下:“大伯,我有一言。” “说。”姜恒想到死这么多人,心痛如滴血。 “大伯,二堂兄现下生死未卜,大堂兄天资过人早晚得飞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经此大难,福境生民再承不住死亡。今日之祸因姜琳而起,就罚他守护福境界门,将功折罪。”她落在地上,她并没有把岳清虹炼制成石人。 岳清虹现下又畏惧又担心,父亲没了,师父死了,无论是太清宗还是岳氏再无她的安身之地。 第28章 因果任务23 姜恪道:“大哥,琰儿说得对,人非圣贤。姜琳已知错,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福境晋级飞升成仙境,界门总得有人守护,让他镇守界门,将功折罪。” 二老太爷道:“城主,照琬琰老祖所言处置。” 琬琰柔声道:“姜氏先祖本为神族,因先祖之故,凡有神族血脉皆有不同,死去的神族后人可转鬼修,鬼修成仙可重塑仙躯,我有鬼修功法,可在福境之内划出地方设为阴魂林,供逝去族人修炼。” 转鬼修,同样能飞升成仙,还能重塑仙躯。 所有人被她的话所吸引。 金丹及其以上的修士,有今生没来世,一旦殒落化为天地灵力,但琬琰这话是告诉所有人,他们逝去的亲人有一天还能重返天地。 琬琰补充了一句:“为保护福境战死的灵族,同样可转鬼修,成为魂兽修炼。魂兽与人族阴魂皆如东主与袍泽兽一般结伴修炼。” 她抬头看着空中结界,“神乡带回的仙阵晋级了,将族人与灵兽尸骨收敛,葬入阴魂林。”x33 左手画出一张白纸,右手在虚空轻点,就似作画一般,不过半个小时,一幅阴魂林阵图就化成了。 “阴与阳,死与生,皆有两面,有此阴魂林,整个福境可自成小三界,天为飞升者,人为此境生民,地即阴魂。西北阴谷林,可建阴魂林,各家亡者照此阵法安葬,七七之内安葬其间,我会亲授功法,助他们阴魂不灭。” 家中有仙人逝亡,开始预备薄棺将其下葬,阴魂林仿若福城一般布局,各房各家俱有自己的墓地,灵族亡者也有好几块陵园,逝去的凡人侍从随主家一起下葬。 只得六天,各家就将逝者葬入阴魂林。 琬琰在林中用自己积攒的不死气造出不死草,将化出不死气给亡魂吞食,授其人族亡魂修炼功法,再授了魂兽修炼功法。 各家祭祀亡魂都选在三七、四七的白日,逢七拜祭,有修为的人已经能看到死去的人出现,整个阴魂林因亡魂修炼后,阴气森林,树木长得遮天蔽日,即便是白日,也少有阳光透到地上。 逝去的亲人转为鬼修,这给失了亲人的人来说,多少是个安慰。 琬琰炼制了高阶疗伤丹,负伤的人陆续康复。 侵入福境的人里还余有几百个筑基修士,有男有女,但凡修士都没有生得差的,对这些人的去留,福境颇有争议,有说赶走的,有说当奴隶的,还有说杀掉的。 几百个筑基修士被关入大小不等的笼子里,等待着最后命运时刻的到来。 祖神庙里,族老、六大家异姓族老争执不下。 姜恒道:“请老祖。” 琬琰来到祖神庙后,听罢因由,“放了罢。” 姜恒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袍泽兽雪鹰,早前雪鹰也劝他把人给放了。 琬琰道:“福境仙阵死了八百余修士,不必再杀了,凡俗界两军交战,俘获士兵还需放回去,让太清宗与他们依附的六大世家、二等仙门缴纳灵石赎人。这么多的筑基,他们不赎人,难以在修仙界立足。此举一则扬威,二则让修仙界看到我的仁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之,虽远必诛!” 族老们仔细琢磨,挺有道理,就这么办,把人放了,但得收灵石,多多地的要,他们也死了族人、灵兽。 经此一战,福境的人族与灵族更团结了,因为都死了人,对修仙界的修士很是防备,这些人里头,带来了作战的魔兽、灵兽,灵族将外头的兽族仇恨上。 琬琰出得祖神庙,经过一片花园时,只听一人唤道:“琰妹妹。” 她回眸寻觅,但见姜瑛从一边走过来,抱拳一揖,“福境封印,我们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昨日有一个太清宗的内门弟子告诉我,说二弟被派去东边宝石秘境。 这内门弟子是二弟师父太清宗灵剑山首座的侄孙儿,二弟离开前,太清宗便已经有领修士侵入福境的意思,想将福境所为太清宗的后花园。但恐为二弟所晓,特意让二弟去了宝石秘境历练,实则太清宗有几个内门弟子说好,准备在秘境对二弟下毒手,以绝后患。” 他是大哥,三弟为女色所蒙蔽,干出这天大的错事,母亲惨死,舅父也死于入侵修士之手。父亲恨不得按照福城的城规以正律例,姜琳整个人都陷入深深地自责痛楚之中,一母同胞三兄弟,只得他们三个,他真不希望二弟姜璟再出事。 琬琰对宝石秘境心有余悸,第二世,她的一切苦难、算计便是宝石秘境开始的,那是她所有痛苦的开始,也是从那时起,她变得狠辣、凉薄。 “我可带大伯的袍泽兽白胤出福境,要救人,让与大伯交情仿若手足的白胤出手更妥当。” 生死当口,最希望被亲人、信任之人保护,而白胤是大乘修为,更重要的是,他对姜恒忠心耿耿。这次姜恒在大乘、化神围攻下能全身而退,白胤立有大功。若非白胤,姜恒能死得不能再死。如今契约袍泽兽,对福境修士来说是件顶顶重要的事。 死去的人,都没有袍泽兽。 就如小窦,虽然她的袍泽兽是黄鸟,但苏醒血脉之后,晋级成一只神兽金鸾,战力大升,金鸾是化神,与大乘对战,护住了小窦的性命。只是黄衣负伤极重,即便服了九品疗伤丹,没有一百年的时间很难恢复。 白胤去,代表父亲慈爱,更代表了父亲的牵绊,舐犊之情。 姜瑛道:“我去请求父亲。” “告诉白胤,我在东城门外等候。” 琬琰将白胤带出福境。 白胤化出真身往东边飞去,得去救主公的嫡次子,主公之子宛似他的子侄,主公待他族中子侄也同样如此,敢杀他子侄,他就出手把人弄死,这些境外修士,一个个狼子野心,没个好东西。 不过月余,在移走福境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偌大的湖泊。 她挑了个地方,将境碑拿出,融入大地,又取周围的树木、石料在旁边搭建房屋一座。 立好境碑,她回祖神庙,将姜氏嫡支家主的血脉装入瓶中,带回湖泊岸,将血液融入界碑,她试了几次,可以血脉认主出入福境,脑海里全是姬氏祖宅出入时的模样,现下亦是一样。 嫡支家主们结伴走了一遍,以血脉之力为钥匙,非姜家后人很难开启界门。 旁支十二房的家主也跟着走,唯有一半的人能开启界门,另一半的血液都不能让界门有反应,倒是王、李、窦六大家的家主也能开启界门,这六家都曾与姜国皇家联姻,往上看都曾娶过皇家公主,也至他们的血脉之中都带有姜氏祖神的血脉。 第28章 因果任务24 二老太爷道:“你们六家怎么回事?六大家族的家主都能开启姜家族碑之门,你们怎么开启不了?” 旁支族老道:“这事儿实在奇怪,这六家怎就没有我姜氏血脉?” 他是旁支十二房的族老,必须得好好查,搞不好就不是姜氏后人,六大家主只是姜国皇家公主的后人,旁人能开启,其他人怎么就开启不了。 姜恒道:“这事不大对,开启不了的,是没我姜家血脉,看来得商量个法子。” 最后的法子是旁支六房家主开启不了的,让其子孙再试了一遍,除了有一房的子孙有半数能开启,另五房根据开启不了,姜恒下令旁支族老彻查此事,这一查之下,冒充姜氏后人的,还有祖上主母、姬妾不贞的,进来了就不能赶走,也免走漏消息,全部降为平民,建立村庄。 姜恒令族中弟子再入姜国,从那边挑选了一些族人,若是一家之中有半数以上能开启族碑,即入旁支。 窦家主四个儿女,长女死了、长子没了,现在就剩下一个次女、一个幼子,但儿孙尚多,与小窦提到这事时,颇有些不屑。 “城主甚是仁厚,你说这几家冒充祖神后人不说,一查之下,都是些脏事,没将人给杀了,只是降为平民,迁到村子居住。” 小窦道:“听说大伯哥要建镇子、村子?” “六大家族以姓氏为名,嫡支十二房各建一镇,近来在划地盘,旁支十二房每三房建一镇,将来子孙会多起来,需得安顿子孙。”窦家主对这事很是期盼,因为他们血脉里也有祖神血脉,就算是一家人,但各家都不希望自家子孙血脉降等,“你大哥家的二郎要议亲,这孩子天赋一般,准备求娶嫡二房的小姐。” “二老太爷应了?” “直说他的这个孙女不错,那个孙女也舍不得嫁,支支吾吾不肯应,你去问问他,乐不乐意,委实不乐意,我们就求娶嫡七房、八房的小姐。人选都是能开启界门的小姐。你四弟的长子四郎也得娶亲,我瞧着差不多就定下来。二郎为窦氏少主,四郎为旁支少主,我已经与你四弟、四郎都说好了。” 经历保境之战后,各家死了一些人,活下来的人则需为繁衍子嗣做准备,窦家主来找小女儿说道,就是想着将两个孙媳妇娶进门。 姜琳因犯下大错,被派往镜湖畔守护族碑,监督其出入福境之人。 镜湖是琬琰给取的名字,取名平静如镜的湖畔。 窦家主替二孙儿、四孙儿定亲了,二孙儿娶嫡七房的三小姐,四孙儿则是嫡八房的二小姐,定亲之后便是议亲。 李、王等另几家也在积极为族时天赋不高的子孙定亲,选的小姐全是能开启族碑的候选人,谁说血脉不重要,这是顶顶重要的。弄不好后人就归于平淡没了神族血脉,最后连自家族碑都开启不了。 现下福境之中,即便是同宗后人,只要出了五服便可通婚。而各家选婿选妇都希望人选的血脉之力能开启福境的族碑,证明体内拥有神族血脉。 琬琰忙乎大半年,总算安定下来,重赏嫡三房此次在外敌入侵的有功之人,大管家、内管事、外务大管家、黄衣等五人得了一等大功,一人赏一枚灵根仙丹;再有六人立下二等功,得赏七品结婴丹;再十二人立三等功,一人赏百块灵石。 黄衣拿着仙丹,她要此物何用,可人族侍从一个得了高兴得见眉不见眼。 小窦道:“拿着吧,你用不着,人族各家可当成宝贝,回头能换成灵石。” 买走黄衣灵根仙丹的是窦家主,他一听说黄衣得了仙丹过来买,付了一百万块下品灵石,黄衣还挺高兴,她用不着灵石,可以拿回族里,给后辈们花使。 姜恪再掌三房,琬琰退回禁地。 这日正打座调息,侍女禀道:“老祖,城主与三老爷来访。” 姜恪倒还正常,姜恒面带忧色。 琬琰道:“城主有心事?” 姜恒正等着她相问,“白胤去了宝石秘境,正遇太清宗内门弟子三人围攻姜璟,璟儿负了重伤,有白胤相护倒也无碍。白胤进入秘境,触动禁制唤醒了宝石秘境内的老怪物,现下白胤与璟儿都被这老怪物困住了。秘境再有三月就要关闭了……”x33 如果这时候还不能脱身,岂不是要等下次开启再有机会,那老怪物直说自己孤单久了,不放人,要留白胤与姜璟两人作陪。 宝石秘境一开一启便是一个甲子,每逢丁酉年方得开启,多是二月月中时启,在冬月或腊月中关闭,有时多几天,有时少几天。 姜恪自打结丹后,在修炼上用了些工夫,已是五品丹师,正在积极成为六品丹师。 这里正说话,禁地外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父亲,父亲,这事实在古怪,你管是不管了?就不怕有人给你戴绿帽子。” 琬琰道:“我正要去宝石秘境,一起吧。” 几人到得三房禁地外头,却见一个泼辣美丽的少女道:“父亲,二哥开启不了族碑之门,呵呵,这事现在可热闹了,全家兄弟姐妹这么多,长姐进出福境,一道气息过去就开了,大哥与我们也都能开启,偏偏二哥开启不了,就连他的三个儿女也没一个开启得了。” 泼辣美女正是姜云珠,拜了腾蛇族的青鳞老祖为师,硬是结丹才允她回家探亲,一回来就听说福境生了场乱子,被外敌攻打。她最感兴趣的是福境的族碑之门,大家都在试自己往后能不能进入福境。x33 姜理急吼吼地去试,呵呵,这可热闹了,兄弟姐妹数人同行,旁人都无佯,唯独是他一人开启不了。 姜云珊、姜云珠带了姜理的三个儿女去,依然没有一个能开启,有的父亲开启不了,子女能启,可父子都不能开启,只能解释:姜理不是姜恪的血脉。 在旁支出现有不贞妇、被冒充的事后,这件事颇让人回味。 姜理、萧姬此刻跪在院子里,周围的其他姬妾就跟看猴戏一样,敢给三老爷戴绿帽子,还让三老爷养了姜理这么多年,呵呵,这下闹大发了。 姜理道:“我是父亲的儿子,我真是父亲儿子了,我真的是。” 姜恪抓了姜理,提着他出去,不用问是试验能不能开启。 不等姜恪回来,姜恒那边就送了两个妇人过来。 姜恪证明姜理确实不能开启时,抓住萧姬的衣襟:“贱人,说,怎么回事?其他公子、小姐能开启族碑,为什么他开启不了。” 秀姬看着大房送来的妇人,“说吧,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28章 因果任务25 “是。”年纪略长的妇人应了一声,“萧姬嫁给三老爷前,原许过一回亲事,对方是萧姬青梅竹马的表兄,她是顶顶不愿意嫁到北苑王府,可是宫里的萧淑妃想要对付北苑王妃与琬琰郡主,与萧家下令,要把萧家最美貌的小姐献给王爷为姬妾。” 另一个略年轻的女人接过话道:“萧姬不乐意,心系表兄,在入北苑王府前,就和她表兄有了苟且。” 姜琏没想还有这事,在未来的幻境里根本没有,自然也没有长姐从神乡归来带回仙家法宝的族碑之事。x33 “贱人,你敢让我给你的野男人养完儿子养孙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不杀你,我禀报族里,将你们降为平民,赶到村子上自生自灭。大管家,将份例铺子收回来……” 姜理道:“不是,她胡说,我是父亲的儿子,我是父亲的儿子。阿娘,他们胡说的,他们胡说的……” 萧姬闭阖着双眸,她一直瞒着这个秘密,不曾想还是有人知道了,要不然哪有那么巧,她的儿子就比姜琏小了不到一个月。萧姬是出嫁前几日才拿定主意将自己给了表兄,原本对于姜理是否是姜恪的血脉,她根本就拿不定主意。 姜理眉眼更像萧家人的多,与萧姬娘家的父兄颇是相似,五官之中也瞧不出她表兄的样子,自然更瞧不出姜恪的模样。 谁能想到,姜理竟不是姜家血脉。 在这之前,萧姬自己都只当是姜恪的骨血,现下开启不了族碑,才知道儿子是表兄的血脉。 “我不想留在福境,送我们回凡俗。” 就算有了灵根,就算可以修炼,但她一点也不快活。 她一直在作,作天作地,可现下被发现,除了不甘和意外,更有些姜理为什么作死去开启族碑,不碰族碑,秘密就发现不了。 “进入福境,你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还要离开,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是想勾你的野男人来入侵福境,就算是死,你也是福境的鬼。大管家让他们一家净身出户,降为平民送到庄子上,其他百姓如何过,他们就如何过活。” 府里收回了姜理的所有家业,姜恪引以为耻,将萧姬一家几口送去乡下庄子,不是自家庄子,而是旁支几房被认出冒认血脉的仁庄,他们能继续活着,乃是姜家仁义不计较,放他们一条生路。 名为仁庄,可这个庄子的人是受百姓与福境唾弃的存在。 萧理的姬妾原是灵根偏低的女修,一看没了荣华安稳日子,有的儿子也不要了,直接重新傍了福境的权贵为姬妾。本有五个人,两个未曾生育的当天就离开萧理,后来也只生了萧鸿的姬妾留在身边。 萧理还挺感动,觉得总算有一人待自己真心,可没几日回家一看,萧鸿与他母亲都不见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这一位更狠,直接卷了值钱的东西跑了。 萧姬哭笑一阵,带着孙儿、孙女继续度日,还逼着两个孩子学习种植灵草灵药,而她不种只拿灵石,过惯了荣华的人,是过不来清苦的日子。不到几年,以前在三房光鲜亮丽的人,就活成了一个行之朽木的老妪,还以为自己很美。 琬琰正在赶路,需要赶在秘境关闭前进入宝石秘境。 宝石秘境在传说中,曾有一只守护的上古朱雀,但谁也没有见过。 白胤是大乘修为,连他都敌不过,对方的实力必然极高。 琬琰进入秘境,先是收割了一遍药草,对这里,她还算熟悉,她走在第二世身中蚀灵散,被姜如月、司蔓青缺去四肢,毁去容貌,夺去元婴的地方。 再往前,那里就是自己第二世苦难的开始地,她放开神识,小心再小心地靠近,近了跟前,却见林间有三个女修,其间一个女修身中蚀灵散:“师姐、如月,为什么?” 司蔓青步步走近,“你问我们,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我没有做过对不住你们的事,对如月,我疼若亲妹,我舍不得吃的丹药给了她;舍不得花的灵石也给她,便是嫡亲妹妹也不过如此。” 姜如月手握着宝剑,“你们对不起我?你明明知道,我自小爱慕大师兄,可是你呢,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你只需要往他跟前一走,他满心满眼全都是你。只有你死了,大师兄才会看到我,才会想到我……” 这是万年前的记忆,这是万年发生在这里的一幕。 这一世,她是姜琬琰;这一世,她没有拜入太清宗。 琬琰不再向前,看着凭空出现的画面,“出来,我知道是你,真是好本事,万年前发生的事录下了所有经过,还留到了如今……” 画面还在继续,而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眉眼如画,这是琬琰见过自赛雪之后又一个俊男,他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是神族灵力波动,神族灵力又称龙息之气,是一种顶级的元力气息,自带福泽、祥瑞。 他的五官不像赛雪精致,赛雪让人感觉到一种侵犯与妖娆到极致的美,而他自带男子的阳刚与温润,是正气与骄傲,即便美,却一眼瞧出是男人,不像赛雪总会拿他与女人的美扯到一起。 白衣男子在离她几步的位置立定,“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在下是来报恩的。” 琬琰想第二世在宝石秘境的点滴,莫不是她救过的那个金丹修士,不对,当时她不算救人,只是看到他被三个金丹打劫,装成路过的样子,把人给吓走了。除了这事,她并不记得救过何人。x33 “姜若璧,如果你没有这张美丽的脸,我倒要瞧瞧,大师兄还会不会喜欢!” 姜如月用兵器划伤了中毒女子的脸,毁容不算,还砍去四肢,这般不够,还夺去元婴,化为司蔓青晋级的灵力。 这是琬琰记忆深处最痛苦的过往,她必须得面对,过去了,不存在,就像是看过客,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还是起了波浪,鲜血喷涌,染红了地上的草、泥土,她注意到依靠的巨石之中有异样,那里头有一只沉睡的凤凰,生命力脆弱,这是一只浴火重生失败的凤凰。 里头的凤凰吸食着她的鲜血,她是姜氏祖神的后人,神族后裔,鲜血中有肉眼不可见的点点细微金沙,这是仙血,也是神裔后人的血脉,一吸便不能停下,它吸食了姜若璧体内所有的仙血。 白衣男子道:“你明白了?” 第28章 因果任务26 琬琰明白了,她在无意间助他完成了浴火重生,他本已失败,却因一缕生机一直未曾真正失败,吸食了她的神族仙血,焕发生机,完成了浴火重生。 “凤凰一族浴火重生,九死一生,若不是你的神族精血,我无法成功,我用了九百年浴火重生,又用了九千年寻找救了我的你。 半年多前,我在你的堂兄身上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就算那只拥有鲲鹏血脉的雪鹰不出现,我也会出手救他,可他出现了。既然来了,就不能放他们走。 那只雪鹰是你伯父的袍泽兽,呵呵,袍泽兽,这名字挺有意思,结为生死同伴,不离不弃。这家伙还挺忠心,任我如何折磨,就是不给他的主公传讯。” 琬琰微蹙着眉头,“传讯符不是白胤发出的,是你发出的?” “他不肯传讯,我却能用法术迷惑他,他意志比我预想坚定,试了两次都失败,我只能伪装成他的样子,传讯你伯父。”白衣男子近了跟前,一脸陶醉地吸食着空气,“琬琰,我做你的袍泽兽,你做我主神如何,永生永世,不离不弃,我是你的影子,你是我的主心骨……” 琬琰退了一步,“你是何修为?” “上仙。” “上仙?”琬琰表示怀疑,开启谛听之耳,听风里的声音,感悟天地间植物、动物的私语,她蓦地睁开眼睛,“你浴火重生前是上仙,重生九千年还是上仙?你是上神。上仙上神都不该出现在修仙界。” “若我需要契约袍泽兽,不会等到今日,旁人需要,我……” 琬琰的话没说完,感到上手指尖一痛,他已咬了她的手指,暧昧而怪异地吸食着她指尖的血液。x33 “你瞧不上九尾天狐族的赛雪,这可是此方天地六界之中四大美男之一。” “还有美男榜?”琬琰完全忘了被他咬,而且被契约的事。 “六界之中四大美女之一你在其间。” “真是无聊,弄这些作甚?”琬琰收回手,她的识海里多了一只凤凰虚影,“你契约了?你觉得我用混沌御雷手……” 白衣男人笑了一下,“与我契约,利大于弊,第一桩事,宝石秘境是你的,我们可以带走宝石秘境,你可用真源之力,将它与姜家祖神留下的福境融为一体。” 琬琰道:“我不是谁想结契就能结契,我来自神乡昆仑神山,我的师长个个都是通天彻地……” “你在神乡的祖父是战神,你老师有长生上仙、清和道君,你与灵宝天尊还有交情。” 琬琰愣了,“你是谁?” 她的事,对方知道不少。 “介绍一下,我名琪琛,‘怀琬琰之华英’琬琰俱为美玉名,我这琪琛也是美玉之意。” “我以为,你会名瑾瑜、琼琚之类。” “叫那名的人太多,还是琪琛特别。”他立在左侧,眸含浅笑,“要寻白胤、姜璟?” 琬琰问道:“宝石秘境比福境的方圆千里大多了,若是融入福境,那下仙界的仙境福地如何解决?姜家历代先祖,不盼我将其后人带回神乡,神乡的规矩你是知道的,非那方天地诞生的生灵不能进去。 他们只求让自己的后辈在这方天地成为仙族,修仙界有隐世仙族姜家福境;下仙界也得有一处神仙福地安身,上仙界是的仙山福地也不能少。” “合你我二人之力,在下仙界、上仙界抢一座仙山福地还不容易,你若嫌宝石秘境太大,不融合便是。” “大就大吧!修仙界的四大秘境,是不是就像神乡神族祖宅一样的存在?” “这里的秘境如何与神乡相比?最早的时候确实不差,可时间太久,灵力耗损严重,不比当初。” “此界四大秘境是如何来的?” 两人结伴而行,琪琛在前,琬琰在后,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 “宝石秘境其实是凤凰一族先祖的体内空间衍生幻化而成;翡翠秘境更好理解,就是一条上古神龙战死此界,体内空间化成一处秘境;黄金秘境是姜家祖神与邪魔大战三年,疲惫殒落后神识领域所化;白银秘境是姜家祖神的契约神兽殒落所化。” 琪琛道:“沧海桑田,是件很有意思的事。x33 万年前,你救我一命;万年后,依旧是宝石秘境,我们再遇。 十二万年前,姜家祖神来到这方天地,原是为了替先祖守护这方天地,却发现邪魔入侵,他带着他的袍泽兽,就是死在白银秘境的那只鲲鹏大战三年,主仆二人双双殒落于此。 十二万年后,姜家祖神的后人姜恒,契约了白银秘境鲲鹏老祖的嫡脉后人白胤,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先祖结成一对袍泽,后人也结成一对袍泽。 神乡这种契约袍泽的习俗挺玄奥,十二万年前那只叫白毅的鲲鹏,在追随的主君殒落后,也不愿再活;我要再折磨这只雪鹰,估计他能与他先祖一样,在主君殒落后也不会独活。” 他说得津津有味,许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不知不觉间,琬琰站到了一座极是雅致的仙府里,“宝石秘境有这等仙府……” “这处秘境是我族先祖体内空间所化,我在这里守了若干万年,便是这里的主人。黄金秘境是你先祖为护天地正道殒落所化,你可代你先祖收走,还有那处白银秘境,白胤的先祖鲲鹏所化,也一并收了去。 现下这里的仙门,就没几个有良心的,全然不顾姜家祖神当年为护天地苍生,死得何等惨烈,忘恩负义,居然携二成修士围攻福境,这些人欠教训。 你替先辈教训没良心的,理所应当。我们把这四大秘境统统给收走,融一融,捏一捏,创出一个新仙界……” 仙府里,姜璟与白胤被关在一间石屋里,里头设下了禁制,逃不出去,这说话的声音不是那只看着人模人样,实在古怪得很的老怪物,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他说黄金秘境是姜家祖神留下的,还说他的先祖就是姜家祖神的袍泽兽,兜转十二万年后,两族的嫡脉后人就如当年的先祖一样又结契了。 琬琰问:“把白胤与姜璟给放了。” “我没薄待他们,仙府最好的灵果、仙果吃着,那个姜璟快被太清宗的几个弟子给打死了,还是我给的疗伤丹……”x33 “我没怪你,你把人放了,我带他们回家,还有这宝石秘境,确实不错,你不是说是你先祖留下的,你是主人,拾掇一下,带走罢。” 琪琛挽了个手诀,一指挥出,只留有两扇窗的石屋便多了一扇门。 第28章 因果任务27 白胤抱拳谢过琬琰。 姜璟有些内伤,但已修复大半,“多谢琰妹妹相救。” “救你的是你父亲与白胤,他们放不下你,才会离开福境。” 父爱如山,大窦不在了,姜恒还活着。 姜恒身边原就不止大窦一个女人,还有其他的女子,都是他在凡俗时得宠的嫔妃,膝下各育有儿女。x33 当年的萧淑妃因诞下妖孽,离开凡俗时还在冷宫,并不在迁离名单之中。 白胤道:“上神切莫相信他的话,宝石秘境内有凤凰台、涅磬火焰谷,若是融入福境,定会吞食福境天地灵力。白银秘境是不是我族先祖所留,待我到了那里,必能寻到先祖留下的神识、意志,定能一证真伪。” 这老怪物心眼颇多,绝不能轻易相信。 白胤打不过,不代表他就傻。 琪琛道:“我会骗她?” “可你扣住我与姜璟,不是为了引她前来,没有她,你无法离开这座秘境。你想哄她与你结契,她是上神,有她之力,你就能解除封印。你步步为营,就为了成为上神的袍泽兽……” 琬琰相信琪琛,是对方身上有龙息之气,也是上神修为,其二,他知道的事,也就是说,他至少能进入神乡、天界,琪琛的来历绝不简单。 琪琛问:“琰琰,你信我?” 琬琰心下一怔,“你……你怎知道神乡?” 琰琰,是长辈对她亲昵的称呼。 白胤道:“上神,结契为袍泽,能共享部分记忆。以你之尊,如何能契约此等下界生灵,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死老鹰,什么叫更好的?我是神兽,真身是火凤凰,是这天地间唯一一只,我不配与她结契,就你这只拥有死鲲鹏血脉的老鹰就配了,你血脉未醒,还不是大鹏……” “你骂谁呢?” “就骂你,你先祖死得不能再死,死鲲鹏,死鲲鹏……” 琪琛挽起衣袖,一白一银两人打成了一团,为了撸袖子干架,扒出一堆鸟毛是怎么回事。 白胤很生气,下手狠辣,你打我,我也不让你讨好,不要拿的打法,用嘴啄,上爪子挠,能用的伎俩全用上。 琬琰看着漫天鸟毛飞,这些可都是圣兽、神兽的羽毛,收起来,或做符笔,可炼器,全是好物。 琬琰忙着收集羽毛:“阿璟,快捡羽毛,凤凰与大鹏的羽毛,能炼制法宝,我正愁寻不到好材料给阿娘炼符笔,现在就有了,回头再给我父亲炼一把羽毛宝扇,炼丹时正好控制丹火……” 姜璟听到一个怒极的声音:“死老鹰,你居然敢拔我的毛?” “没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没看头。” “你找死!” 拔他的毛,他就把死老鹰的毛拔光光。 琬琰兄妹两在捡羽毛,一点不浪费,两只从地上打到天空,再从天空打到地上。 姜璟道:“白胤修为不如他,可打架还挺勇猛,半点不落下风。” “大鹏展翅十万八千里,历来以速度获胜,再有他真身是鹰,这嘴、爪、眼全都很厉害。凤凰没下死手,没用绝招呢。若用绝招,白胤未必能扛住。” 姜璟道:“你不阻止。” “神乡有句俗话:梁山兄弟打出来的交情。凤凰没出绝招,没想真打;白胤没用绝招,只是想教训对方。二人各有心思,让他们打,打到不想打了,自然就停了。” 琬琰说破之后,姜璟再不管了。 姜璟问道:“太清宗带了依附的二等世家、仙门围攻福境,真有此事?” “有,我去了神乡,请人炼制族地界碑,回来的时候福城正打得厉害,若不是福境有几位大乘、化神灵族,只怕死的人更多。大伯娘战死了,大舅父也战死了,各房各家都有人殒落。 姜琳游历时结识了太清宗的岳清虹,从一开始就是美人计,目的是寻到福境,欲将福境据为太清宗的后花园,用来为他们种植灵草灵药,养灵兽。x33 你不在,这一战的惨烈。 太清宗不是修士,连小孩子与年幼的灵族都未放过,现下两族前所未有的团结,对境外修士、各族都抱有敌意。” 姜璟不说话,他满心都是大窦氏战死殒落的消息,他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离开宗门前收到家里的信,说母亲结丹了,他还替母亲欢喜,可现在就传来母亲殒落的事。 琬琰道:“大伯原要严惩姜琳,是我提议,将他流放镜湖,守护族碑,将功折罪。他后来知晓岳清虹是利用他,他很后悔。你回去了,也多劝劝他。有心算无心,难免会中计。” “岳清虹呢?” “她与数百个修士还活着,族里要太清宗与围攻的仙门、家族拿灵石赎人,两边还在谈判。” 福境被惹火了,这次各家不拿出巨额灵石赎人,就不会放走这批修士。 太清宗耽搁不起,而其他家族、仙门同样如此,此次围攻的筑基修士都是后备精英。 “琰妹妹,如果出去了,我想回一趟太清宗。” “你师父他……殒落了。” 入侵福境,人族没有化神、大乘,可灵族有,比如白胤、熊大都是大乘修为,再有黄衣、赛雪也是化神修为,有人侵入家园,他们不会束手待毙。 姜璟在发呆,他还记得离开宗门时,师父见了他,“阿璟,若是太清宗局势有变,为师没有别的请求,如果可以,你带你的师母与小师弟走罢,让他们远离修仙界,远离太清宗,太平清静地活下去。” 师父殒落了,其实师父不赞同围攻福境,但旁人志在必得,哪里会放手。 师父带他来秘境,就是想保他性命。但师父不知道,他有心放他活路,可其他人视他为眼中钉,想要置他于死地。 太清宗回不去了,他想接了师母、小师弟离开太清宗,带着他们回福境居住。 两只在空中打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姜璟道:“白叔,我先回太清宗,有些私事处理。” “二公子,太清宗现在不安全,他们派弟子杀你。” “白叔与我一起去。” 不能再让他们打了,打得满天鸟毛,再下去非受重伤不可。 琪琛哈哈直乐,“死老鹰,下次再打,哈哈……” “你当我怕你?改日再战。”白胤要与姜璟提前出秘境,姜璟急着去救师母与小师弟,孤儿寡母,没了师父,怕是要受人欺负,还有师母原就是散修,又生得美貌,他真怕出事。 第28章 因果任务28 琬琰道:“提前关闭秘境,你带着秘境中枢同我前往福境,两境能不能融合,我不敢打保票,说实在的,与其融合你的宝石秘境,我还不如融合黄金秘境,黄金秘境留有人族传承功法,比你的宝石秘境有价值得多。” 她出了仙府,即便里头有仙果、灵果,她没有半分的觊觎之心。 她放开神识,能感应到这秘境里有气息的凤凰至少还有十二只,这是浴火重生中沉睡于涅磐焰之中的凤凰,有的就如当年所见的那块大石一样,因为漫长的岁月,早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尘土化成了坚硬的石子。x33 还有的,则在焰河之中沉睡,不生不灭。 朱雀称为不死鸟,凤凰是朱雀的后裔,也需通过涅槃重生才能化成真正的不死鸟。 琬琰立在外头,识海中的元神化出混沌真雷手之力,混沌真雷火焚烧过后,识海里的凤凰虚影已然消失,这就是上神的神通,除非她自己愿意,不能被单方便结契。 琪琛愣了一下,他以为耍聪明结下的契约消失了。 她不愿意与他结契。 他从屋里出来,“为什么?” 琬琰淡淡地扫过琪琛的脸,悠悠地道:“琪琛、齐琛、两世刘其琛、段公瑾,转世轮回也好,是为报恩也罢,又或是你是为了救自己的浴火重生中的族人,别与我玩心眼。 无论你是两世刘其琛,还是魔法世界中的齐琛天使,我从来没有对你动心过,没有任何一只神兽可以让一个上神修为的人违背意愿地结契,即便你是神族。” 他结契,她不认,契约就无法生成。 她当然可以抹去契约,因为她从来没想过与任何结契。 “我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那一世,我惨死秘境,最大的收获,是不再轻信任何人,也不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有人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则我以为,对无缘无故的亲近、善意仁慈,就是让自己沉入陷阱。” 她是一个无情的人,在那一世后,经历了若干世,学会了狠辣、凉薄、绝情,为了活下来,抹杀自己的三魂七魄,没有三魂七魄的神仙,没有姻缘,没有情根,甚至没有七情六欲。 无情是她最大的弱点,却也是她最大的优点与盾牌。 她对自己残忍如厮,又怎会让自己生出男女之情。 温暖过的人,曾经有过,肖天宇是一个,可惜也未能让她真正的动情,是细水长流的安然度日。 “我带你回福境,没有任何利用的意思,更没有融合宝石秘境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告诉我的事,有几成真假,你真,我便助你,将宝石秘境升为一方仙境;你假,我又损失不了什么。” 她看中的地方是黄金秘境、白银秘境。 白银秘境可以化成灵族生活地,黄金秘境则可成为传承圣地。 融合一个别人的秘境,为何不融合自己的。 琬琰与他出了宝石秘境。 她说的话语很伤人,她不相信他,不信他的真心,也不信他的诚意,甚至不在乎真有几分,假有几分,她用自己的方式来验证。x33 琪琛被折磨得身心俱裂,“在那么多世里,你有没有爱过一人?” “有,肖天宇,我们热爱音乐,我追求艺术,他追求音乐歌曲,我们夫唱妇随,我心甘情愿地为他生过一双儿女。 最后,我放手了,因为那一世的我不是自己,是我在为一个雇主而活,我的任务是为她扭转宿命。 他爱的,大抵是真正的那个人,不是我换了神魂芯子的我。 我愿化身石桥,承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只换那百息之间,他匆匆走过石桥的相逢。 求而不得是苦,我就当成是上苍对我的每一次考验。 一次次轮回,一次次改变身份,我再没有遇到一过能让我动心超越肖天宇的人,我再也感觉不到心动的感觉。 爱,于我是唯一,是不可替代,那样爱过,对我便已经足够。” 琪琛更觉得心痛,她爱过,只是她不爱自己。 琬琰道:“那是我唯一爱过,也是我唯一明知他爱另一人,却毫无保留地深爱。” “是在民国刘其琛之前?” “不,是在那以后,隔了许久许久,我也曾以为自己不会爱,可我遇上他时,我们志同道合,我陷进去了。琪琛,不是你出现太早,也不是你出现太晚,而是你我无缘,你处处都比他优秀,只是你到底不是他。” 你不是我喜欢的菜,所以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要走的路,虽然无情,但她已经说明白。 她不想玩暧昧,既然不爱,就说得明白。 琪琛抱拳一揖,再没有进入福境的勇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万年以前,是你用仙血助我涅磐成功,到底是我欠了你因果。”x33 “你就当成是你命不该绝,是天意,神仙总是被因果所负累,既然因果系于我身,你送我一些凤羽凰羽,我用羽毛捻线,为自己织一件最美的天衣。 不为任何人,我孤芳自赏,为自己而美丽,你不是说我是此界四大美人之一,当然是做一个美丽的神仙,即便是活在他人的墙上、画里、记忆里,也得用最美的样子。” 这样自我的她,爱过一次就够,连机会都不会给他。 他笑了一下,“刘其琛的第二世,如果不是珍妮……罢了……” “珍妮现在是一条美人鱼,她杀我,知道我怎么做的吗?我毁了她的肉身,将她的神魂元力化为灵力反哺天地,只余最脆弱的灵魂让她去轮回,我让也成为最多情的人鱼一族。最多情的往往是最狠心无情的。 她现在的名字叫珍珠,你想与她重逢,可以选择轮回转世去现代时空,在那里相遇的机会更多,你能拯救她。” 琬琰抬步往前,琪琛道:“那你呢?” “求人不如求己,我学会拯救自己。”琬琰笑着,点了一下头,抬步往镜湖畔的族碑处走去 镜湖上,有几艘渔船,镜湖畔出现了一个村落。 琪琛到底没随她进去,他选择了停下脚步。 岳清虹一袭凡人村姑的打扮,恭敬地道:“老祖要回福境?” 姜琳正抱着一坛酒饮,下颌生出青黑色的胡须,“岳清虹,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见到嫡脉的人就巴结。” 第28章 因果任务29 琬琰调头走近姜琳:“你是在镜湖守护族碑,又不是被放弃。姜琳,自曝自弃有意思?” “姜琬琰,你是天之骄女,不,你是神女,我就是一个背叛族人,害死亲娘、舅父的罪人,呵呵,我现在这样挺好,醉生梦死。岳清虹欠了我,我想要酒,她就得给我弄来。 二哥回来了,带了他的师母与小师弟,我拦着不让他把人带进去,可他非把人带进去了。我已经被境外的人给毁了,你劝着他,莫要被人骗了。他那师父也不见得是好人,真是好人,就不会围攻福境,杀死那么多的姜氏族人,害死那么多的灵族……” 琬琰夺过酒坛砸在地上,“姜琳,你是做错了事,我提议你来守护族碑,将功折罪,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你看你现在,落魄成什么样子?” 姜琳看了一眼,“死了倒干净。” “好一个死了干净,你想死,我成全你。”琬琰抓住姜琳,将他拖到镜湖畔,将头往水里按,“死,是这个世上最容易的事,你犯下的罪孽,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x33 阴魂林的族人已死,可无论是窦家少主的大舅父,还是大窦,他们死了却依旧不甘,他们好不容易结丹,却因外敌入侵战死。他们想继续与家人在一起,快乐地生活,为了这个愿望,即便是死,他们也没放弃,也在坚持。 岳清虹吓得一个哆索,待反应过来时,姜琳的脑袋被琬琰按在水里,水可以令人窒息,在生死一线时,会有一瞬能让灵魂出窍,琬琰要的便是这个机会,让姜琳去阴魂林好好地看一看,因他误信他人,他的母亲、他的大舅死后的生活。 人间的白天,幽冥的晚上,他仿佛进入另一座福城,大街上冷冷清清,天空灰暗无比,姜琳漫无目的地走着。 三房的姜玎与他阿娘出现。 姜玎道:“三堂兄,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芳姬好奇地道:“琳三公子,这里是阴冥界的阴福城,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姜玎死了。 大难来临,芳姬夫人与其他的姬妾们一起拿起的法宝作战,她是为了救姜玎而死的,只是芳姬夫人还是未能救下儿子,在她死后姜玎也死了。 三房若非小窦有袍泽兽黄衣拼命相护,许就殒落了。 姜琏有雷蛙兽,护住了他与父亲姜恪。 三房在那一战,也死了人,最年幼的姜云琴因她母亲的庇护活了下来,但六姬惨死。 三房死去的侍从、丫头住在阴福城嫡三房的府邸里,就如福城时一般生活,分工明确。 六姬道:“芳姐姐,你们在和谁说话?” 姜玎道:“三堂兄,回去吧,好好修炼。我现在是鬼修,已经是鬼士了,我将来还会晋级成鬼将、鬼侯、鬼王、鬼仙,长姐给的功法很管用,大伯娘已经是鬼将,等我们做了鬼仙就能重塑仙躯,飞升仙界,与家人团聚。”x33 姜琳哭道:“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误信于人,你们就不会死。” 姜玎道:“你别哭,我们不怪你,坏人要抢我们的家园,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先祖说过,这是福境生灵的劫数。你好好修炼,早日飞升,待我成了仙人,你要记得请我喝酒、吃饭,我要看仙界最美丽的仙娥跳舞,听他们唱歌……” “好,待你飞升,三堂兄请你喝仙酒,赏最美的仙娥表演歌舞。”姜琳笑。 芳姬道:“你是来瞧你娘的,快去吧,天要黑了,阴气一重,你承不住,见了你娘,早早回去。” 姜琳辞别三房,往嫡长房的方向走去。 正走过来,从二房的大门里出来一个少女,见到姜琳,很是不屑地啐骂:“像你这样的软包要在我们二房,我祖父定会揍死他。你不就是中了别人的美人计,引了外敌入福境,这不是你的错,族里都说是劫,亏得琰姐姐替你在先祖们那儿说了那么多好话。琰姐姐折损修为、法力建成阴福城,让族人们魂有可依,依旧能争一线仙缘。可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他娘的整天哭叽叽,借酒浇愁!” 就连她们这些女儿家都有几分热血气性,反倒是这七尺男儿,哭唧唧如破罐子般,让人瞧不上眼。 “九妹,你在与何人说话?” “三哥,是姜琳来了!” “姜琳来了?那个软蛋,呸,一受打击,就此不振摆烂,简直是我们嫡脉的耻辱,要是他死了,不许与他说话。老子可不接受他进阴福城,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鬼!我们姜家先祖那也是守护此界苍生的大英雄,赶走他,我去叫人。这种软蛋,可不配做姜家子孙,将他给老子赶出去……” 九宝连连摆手,“快走,我三哥真喊人去了,你千万别死。阴福城里,我三哥可是城主,他说不让你来,你就入不得这里,到时候做个孤魂野鬼可怜得很……” 姜琳听到有脚步声响,吓得当即往嫡长房狂奔。 从偏门进去,正看到嫡长房死去的二管家,他看二管家,二管家也看他,猛地伸手抓住他,“我说三爷,你好好的人不做,来做什么鬼?夫人那等端庄文静的人,为了弥补你犯的错,都拿着法宝与元婴斗法,可你倒好,好好的日子不过,这般可如何了得。你害死那么多族人,族人们不会让你进阴福城的,城主是二房的三爷,他脾气不大好……” 二房的姜三金带着一群人正赶过来,站在府门外大喊:“大夫人,姜琳那孬种是不是来了?早前说好的,阳间福城城主由你们一脉执掌,阴福城归二房执掌,他是不是来和我抢城主之位?”x33 大窦这才知道小儿子进来了,四下寻了一圈,在二管家房里看姜琳,走过来扬手就是两耳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做错之后不敢面对,没有担当。族里给了你机会,让你将功折罪,虽说镜湖畔是比不得福境,可这比凡俗界优越得多,你好好的日子不过,不潜心修炼,作天作地给谁看? 阴福城里,就说是三岁的小孩都比你坚强,死了之后,也在刻苦修炼,积极结契魂兽,可你呢,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父亲,对得起你自己? 大难刚过,你敢扰得族里动荡?二房执掌阴福城,这是历代先祖做的主,阴福城可没你待的地儿,你要进来,不甘死亡的族人,还不得生剥了你,快滚——” 第28章 因果任务30 姜琳还来不及争辩两句,被大窦一巴掌挥出,只觉一股风过,呛得他连连咳嗽,吐出几口清水,岳清虹一脸欣喜:“琳三爷,你没事了?” 琬琰冷声道:“死一死的感觉如何?” 姜琳不敢死,以前觉得干净,别人死了在阴福城还有地儿待,可二房的姜三金居然召了人赶他,因他害死的人,现在恨他的也不少。 琬琰道:“不想死就好好活着,亏得我给你建了屋子,把好好的日子过成狗,你也是有本事了。” 姜琳连连咳嗽,只不说话。 琬琰牺牲自己的法术、修为,替族人建了一座阴福城,让亡者能在那里安身,还可以继续修炼。x33 她转身往族碑处走去。 “老祖……”姜琳唤了一声,“谢谢!” 琬琰冷声道:“你就是欠收拾,我将你淹了个半死,你还感谢我。大房给你的份例,是每三月送一次,该有的都有,好好修炼,别辜负你娘一番苦心。” 她一手放在腰间,另一手负在身后,近了族碑,化出一只手掌虚影,与上头的碑相贴,面前出现了一条小路,穿过这条小路便可见福城东城门。 姜琳不再借酒浇愁,振作起来了,有时候会冥思苦想一番,但比早前好多了,除了修炼,还采石、伐木在族碑外头建了两处屋子,一处给岳清虹住,另一处建成茶肆。 琬琰进入城主府时,正听到有人议论:“璟二爷还跪着。” “都跪好些天了。” “他师娘和小师弟呢?” “听说住到嫡一号客栈。” “嫡长房也不省心,前有琳三爷引敌入福境,现在璟二爷又从外头把师娘、小师弟带进来了。” 琬琰大摇大摆到了嫡长房住的城主府,看着府门前长跪的姜璟,怎的这两兄弟都呆直呢,真是让人头疼。 琬琰道了声:“姜璟,你求城主有用?前头刚出了姜琳的事,你求他没用的。起来吧,城主不能收留他们,我收留。我把三房的铺子赁一间给你师娘打理,你帮你师娘找两个侍女、仆妇服侍。” 姜璟看着里头,再望着琬琰。 整个福城,除了她,现在没人敢收留外人。只姜琳爱上一个修仙界的女修,弄得整个福境人族与灵族死伤惨重。 琬琰道:“起来,再不起来,我可不管。你好生修炼,有时间多看看他们,指点你小师弟修炼,你师父教导你的恩情,你就算还清了。走吧!” 姜恒头疼得很,别人家出事可以,可次子、三子没一个省心的,也就长子还做得好,真是愧对族人。 姜璟跪五天,就算跪五个月,姜恒也不会接受,他是城主,更是姜家族长,不能开这先例。 姜瑛进来,“父亲,琰妹妹把二弟带走了,说将三房的铺子租一家给二弟的师娘做生意,他师娘好像会炼丹,还会绘符,维持生计不难。” 姜璟从三房管辖的田庄、镇子上给聘了一对姑侄俩来做仆妇、侍女,将师娘租的铺子整理一番,开了一家售丹、卖符的铺子,铺子不大,但后头带了小院,在福城,师娘与小师弟就算有安身立足之处。 姜璟师娘早年就是散修,现下就当是过回散修的日子,带着儿子过活,日子还算滋润。小师弟进了外学堂,因福城修士学堂里不仅有姜家子弟,还有六大家族,就是有灵根的平民子弟也有不少,但彼此都分了班。小师弟入的是玄三(二)班,姜氏子弟上甲班,六大家族的在乙班,来自平民的孩子在玄班。 入学先考核,有一、二、三、四、五、六,属于哪一年级的水平就分入哪一班。 小师弟其实年纪并不小,已经有九岁,正是知事的时候,看着同龄的同窗议论什么: “我阿爹说了,要是我能搭上祖神血脉的小姑娘,娶回家,将来我儿子、孙子就有祖神血脉,便是神裔、仙族后人。” “最讨厌乙院的学生,喜欢挖墙角,我上个月才相中甲三(五)班的小美人,就把我的小美人抢走了。” “你送了两个灵果的那个?” “她很漂亮吧?” 小师弟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屁孩脑子在装什么,这才几岁,就想着勾小姑娘,还议论谁长得好看,说什么儿子、孙子,对他来说,那是好遥远,好遥远的事。x33 小师弟告诉自己的母亲。 母亲说:“怀着你的时候,你爹就盼你是闺女,这样就把你嫁给你三师兄当道侣,可你是男孩,谁不想生来就拥有神裔血脉,就连福境的灵族都能用鼻子闻出谁的血脉纯净,谁是平民百姓。谭均,你也结识三两个青梅竹马,你看拥有神裔血脉,便能出入福境,还能成为仙族。” 谭均鸡皮直冒,“阿娘,你……你和爹就打的是这主意?” “均儿,这是很实在的事,要不然,阿娘明知道你三师兄带进来必是艰难,为什么跟着他走了。你爹生前叮嘱过我,若他不在了,我就带着你跟三师兄来福境。福境有神女庇护的事,可不是传言这么简单。x33 那块族碑是神女请灵宝天尊出手炼制的仙家法宝,我听说就算是上仙界也拿不出这样的法宝来。族碑能辨认血脉,姜家祖神血脉后人,就能自由出入,这就是身份。 修仙界各家族听说谁谁家的女儿能诞下优秀、天赋好的孩子,就争着去求聘,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后代。 均儿长得不丑,像你爹一样俊美不凡,一定会有祖神后人的小姐喜欢。我和你爹没想保住谭家姓氏,你的儿孙改姓姜都没关系……” 他才九岁,为什么爹娘就商量了这么多事。 娘忍辱负重进来,就为了让他娶一个神裔仙族的姑娘做妻子,然后他的子孙全都变成仙族。 “你岳清虹岳师姐事情败露,岳家、太清宗都来人,她为什么不走?死赖上姜琳,不也是打着这主意,要是她的子孙儿女里头有人飞升成仙,她就熬出头。 成功之时,谁管她以前做过什么坏事,只要子孙出息,她的坏事就变成了有错就改,将功补过的光鲜事。 均儿,娘盼着你出息,你得潜心修炼,还得娶一个体面的仙族姑娘为妻,让你的子孙变成仙族。 你考进福城学堂,从甲班、乙班里认识个姑娘……” 谭均无语望天,这个世界越发没法理解,说好他娘视金钱如粪土,一身正义,为什么在他九岁时,就与学堂里那些小孩子说的一样,天天聚一起说自己看上哪个小姑娘,拿着灵果去讨好。 第28章 因果任务31(完) 三房禁地。 琬琰继续练习自己的“绘声绘色”神通。 姜琏一进大殿,唤了声:“给我沏壶好茶。” 侍女应了一声。 琬琰问道:“阿琏有一阵子没来了。” “父亲说三房孙辈尚无,今儿正召了阿玠、阿珂、云珊、云珠、云琴五个商议,三弟说他不想娶妻生子,他的目的是飞升。阿珂又说自己年幼。” 姜恪找几个儿女说这事,没将姜琏包括在内,在他看来,姜琏是要飞升的。 “三妹语出惊人,说她愿意生,但得给她挑个美貌的侍夫。” 姜琏听了一半走了。 姜玠本想开溜,结果胞妹口出狂言,直接被惊得又坐了回去。 姜恪直呼“胡闹”。 姜云珠道:“父亲,哪里就有闹了?我师父也是女子,她在洞府就纳了几位侍夫,环肥燕瘦,个个都是美人,我也是给人名分的,又不是吃干抹净不负责任。你拿我当儿子看不就行了。修仙界里,强大的修士,男也好,女也好,男子三妻四妾,女子自然也能三夫四侍,这就是本事。 我姜云珠哪差了?我师父是清鳞老祖,腾蛇一族,这也是圣兽,我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哪里就配不上他们,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要修为有修为,样样好。像我这样的妻主,都是他们高攀了……” 姜恪风中凌乱,指着女儿,“你……你怎的好的不学,与你师父学会看美男?” “我师父说了,男欢女爱此乃天地造化所赐,为何不享受。父亲是男人,你不也是娶纳好几个,到了我这里,怎么就不行了。”x33 “你要娶这么夫侍,六大家族谁愿意把儿郎许给你?” “不许就不许,我就知道他们拉不下面子,我就没想娶正夫,有侍夫就行,生得出儿女留在后宅一辈子荣华,生不出儿女,我还留着作甚?这般没用的,过几年没颜色了,另配个平民百姓做夫婿就是。” 姜恪气得结巴半晌,他这是生了什么女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想与儿子商量,哪一个娶个神裔血脉的儿媳回来,儿子不乐意,闺女愿意了,还说了这么一通。 “姜云珠,你……你知不知羞?” “父亲,我们是仙族,不是凡人,仙族有仙族的规矩,我可是很愿意给你生孙儿、孙女的,我可是一个负责任的姜家后人。” 姜恪气死咬牙,对着她连连呼喝:“滚!滚!” 兄妹三人顿作鸟兽状散去。 姜云珠在父亲这里没得到支持,但她阿娘梅姬却极是支持,“我儿有志向,就许男人三妻四妾,你可是仙族贵女,样样不输男子,怎就不行了。” “我还不是为了三哥,他又不娶,我们三房总不能孙辈无人,他居然还笑话我。” “你三哥没见过世面,不必理会他。只你还未娶正夫就说开这事,怕是六大家族没人愿意把公子许给你了。” “不愿就不愿,我师父说了,我神族血脉强大,除了长姐、大哥,我排第三,我一个人照样能生出神裔血脉的儿女来。” 姜云珠与姜恪表明态度后,姜恪未加理会,她自己跑到二老太爷、城主那儿又说了一回。x33 二老太爷夸了一回:“你是仙族贵女,此事做得大气,仙族子弟焉是俗人比的。二叔公送你两个美人儿,本来是替你九宝妹妹预备的,唉,用不上了,规矩模样顶顶好。” 姜恒呼着:没看到我!我没看到你们,没听到你们这些话。 姜宝珠乐呵呵道:“长姐这般大的能耐,她要娶夫侍,天上地下多少美男排队等着呢,可她……” “咳,咳,说你的事儿,扯你长姐作甚,你真拿定主意,一会儿我着人把两个美人儿送你府里,你挑个吉日圆房,早替三房诞育孙辈公子、小姐。” “我身体倍棒,一定能生出七个、八个小娃娃,我阿娘都同意替我看娃娃。” “需要她看什么孩子,纳进门的侍夫们都学过带娃,生了是谁的丢给谁带,自己孩子还能不疼的,想长生不老做仙人,自己没能耐,把儿女教导好,儿女成仙,他们有份,且不两好。” 二老太爷什么时候如此开明。 姜恒心里思忖着,这么多年,二老太爷是孙子也好,孙女也好,一个个都不嫁出门,全往家里娶纳新人。现在的二房、五房人丁众多、枝繁叶茂,就是这样来的,孙女当孙子养,全不按常理行事。 二老太爷觉得还是修士好,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全部嫁出门,都娶纳回来,家里多热闹。 三房的三小姐要纳夫侍,同日娶纳两位过门,听说二老太爷送了两个美人。李氏家主愿意将庶孙许给三小姐当正夫,可云珠三小姐登门相看,嫌李家公子生得太普通,没有答应。 小窦来看琬琰,连连轻叹:“朝代不同喽,连云珠那丫头都纳两房夫侍,昨儿直嚷嚷,说不能让她怀孕,她就要再纳,吓得两个夫侍都不让她出门。” 琬琰捧着灵果浆浅呷,“今秋庄子上的灵果大丰收,挑了极品的灵果制作成果浆送来,娘尝尝,味道极好。” 小窦不会无缘无故地来,琬琰在她眼里看到了异样。 小窦尝了一口,果是极好的,“灵狐族你记得吧,听说族里出了几个美貌的后生,赛雪老祖说,如果你有意纳夫侍,灵狐族的随你挑;还有鹰族的,也说要是你纳夫侍,族中儿郎随你挑;你外祖说,你表兄弟里头,有两个生得好又不错的,旁人家自是舍不得,只若是你,他也舍得给你的,只一个条件,要是生有神裔血脉的两个孩儿,能不能将一个送给窦家……” 看吧,话题来了,前两个全是为后头这桩事打伏笔。 琬琰想笑,“阿娘受了谁的刺激,姜琏正经的儿子不管,倒是问我的事。” 这是窦家主来找小窦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姜琬琰的血脉,这得多厉害,一定是出生就是黄仙、玄仙,说不得是金仙,还有可能是上仙。 小窦被老爹一阵吹,心就动摇了。 大哥没了,姐姐也没了,她得顾及娘家。 娘家很是看重女儿的,都舍得把嫡子给女儿当夫侍了,只这么一个小要求,若是两个孩子,送一个给窦家,若是不喜欢她的表兄表弟了,将人送回窦家去,瞧瞧多通情达理。 “你天赋这么好,又是神仙,怎能不留后。” 琬琰道:“阿娘别听旁人胡说,修为越高,越难生育子女,我已经不用生了。” “不用生,你不是绝后?” “云珠的孩子也是我子侄辈,修行之人不讲这些。” “这怎么一样,这没有窦家血脉。” “不是还有一个云琴,让表兄弟与她培养培养感情,还是有机会的。” 琬琰将小窦带歪了楼,说云琴的数种好处:一,性子温和,没有奇怪脾性;二,血脉高贵,能开启族碑。 现在整个福境,何为高贵?开启族碑时的时间越短血脉越高,像琬琰姐弟这种,隔得远远的都能开启,那就是神裔血脉精纯、高贵的象征。 小窦觉得姜云琴不错,不像云珠一看就花儿,这个靠谱。 窦家主说带女儿去吹风,结果女儿走了一趟,与他提把小儿子的儿子说给云琴,可以把云琴给娶过来。 他看上的是外孙女奇高的血脉之力啊,为什么提外人? 琬琰觉得这些琐事甚烦人,与姜恒、二老太爷提了黄金秘境、白银秘境的来历,她的意思很明确,将这两处秘境给收了,最好呢直接融入福境,黄金秘境设成历练地,白银秘境划为灵族之地。 二老太爷是副族长,事情商议下来后,姜恒、白胤带着姜氏族里的弟子前往黄金秘境历险。 琬琰来过黄金秘境,虽未到开启时,只要寻得法门同样能进来。 寻着记忆进入地宫,当年她曾在这里修炼,姜如月闯进来时,打扰了到她,前仇旧恨,她用同样的法子,砍掉姜如月的四肢,毁掉她的容貌,再给种下不死毒。 她站在一具残缺的白骨前,万年之后是一万年前历史的重演,这里有姜如月当年留下的尸骨,白骨上长了一株不死草,很是旺盛,白骨上的不死气凝聚、生长出一株生机盎然的不死草。 不死草是姜如月的不死气、灵力所化,不死草生出时,吞食了不死气,姜如月脱离身体进入轮回,只是一开局,就被灭了,现下死得不能再死。 姜如月活了近万岁,真正是不生不灭,这一世是天地给她的一个机会,若生,她还有来生;但若继续怨恨,再无来生。 姜如月彻底不存于天地,只余下万年灵力、不死气所化的不死草。 琬琰化出一道法术,落在白骨上,立时化成了不死气了与灵力融入不死草,白骨不复存在,不死草快速地成熟,不到一寸香,便到了可以采收的时候,琬琰将不死草拔入,放入宝盒之中。 识海里传出“你有一个新任务!”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1 识海里传出“你有一个新任务!” 跳出一个文字框:“委托者任务:讨回公道!” 为什么她接的任务,看起来都容易完成,可每每执行时,时不时就跑题。 已有好久没做任务,琬琰意念一转,还没点击,不,是元神不小心碰到了识海的水球身份仪,“任务传送中,六、五、四、三、二、一!” 琬琰意念一转进入神域空间,元神一分为四,以第二分神再点了一下任务。 “叮——目的地到达。” 琬琰浑身冰寒刺骨,无法动弹,她现在是一具冰体,不,是被铁链穿过琵琶骨,与一个偌大的石球绑在一处,周围冰天雪地,而现下她与石球都化成了冰。 她无力地阖上双眸,这是天阶三号下仙界,雇主梁紫玉,一个来自凡俗界的金灵根女子,自小与皇家三皇子定亲。三皇子生母是梁紫玉的姑母,三皇子是火土金三灵根,两人同时拜入地阶四号的仙剑宗为弟子。 梁紫玉在仙剑宗一直护着表弟兼未婚夫,得到任何机缘,第一个想到的是李彻。为了助他提升天赋,偷偷积攒灵石,舍不得吃,舍不得花,明明也是美貌的女修,硬是除了穿宗门灰白袍,就不会有第二种衣服。 她攒下灵石买得洗灵根丹,助李彻洗掉火灵根,成为土金双灵根,听闻魔界有奇药,可助修士淬筋洗髓,提升天赋,在她结婴之后,她做了一件为疯狂地事,潜入魔界,夺取淬筋果,再请仙剑宗丹师炼制丹药,拢共只得四枚,丹师一早说好取一枚,她带了两枚丹药归来。 将次一等的给自己,最好的给了李彻。 李彻从一个金土双灵根,硬是变成习剑天才,不到三十年从筑基期顺利结丹再结婴。 李彻与她说得最多的话:“紫玉,待飞升仙界,我们就结为道侣,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她怕打击他的信心,结婴之后,不敢修炼太多,出任务,猎魔兽,采灵药,只为了赚更多的灵石与丹药,而李彻却安享着她赚来的资源,晋级化神。 他晋入化神后,收了三个弟子,其间有个女弟子唤作温雅。温雅来自修仙世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加上擅长打扮,原是七分颜色,硬是扮出十分姿容。温雅筑基之后,便与自己师父李彻几多暧昧。 梁紫玉听到议论,前往追问时,温雅便哭诉,直说是外人诬陷,她与李彻之间甚是清白。梁紫玉相信温雅的解释,继续帮衬李彻,为了赚得更多的灵石等资源,她一个单金灵根,硬是学会了炼器,苦心钻研,炼器赚灵石,供李彻挥耗。x33 仙剑门上下俱说,梁紫玉配不上李彻,李彻文武兼备,而梁紫玉除了打打杀杀就是炼器,不温柔,不小意,更是不通文墨,像个杀神,不像女修。 她全然不顾,就在她闭关晋级化神时,出关之时,发现李彻的峰上多了一个眉眼酷似李彻的孩童,温雅抱着孩子说道:“这是我大师兄的弟子,大师兄去凡间,一眼看到这孩子与师父眉眼相似,喜欢得不得了,就带回来了。” 原主信以为真,还指点这孩子剑术、修炼。 李彻羽化成仙,飞升离开,而他飞升时,正是梁紫玉闭关晋级大乘。 梁紫玉在修仙界再未见到温雅,而大师侄的弟子、那个容貌酷似李彻的李唯也不见踪影。 大师侄道:“温雅师妹嫁人了,往后再难相见。李唯去游历,归期未定。”看她时,眼里有六分同情。 梁紫玉原就心大,根本未往深处想,还关心地问:“温雅师侄嫁的何人?男子可靠得住?” “靠得住,是她心爱之人。” 温雅嫁的是自己的师父李彻,连儿子都成人做金丹了,哪里会靠不住。 “竟有心爱之人,早前从未听过。” 梁紫玉未再追问,接下来三百年,她潜心修炼,从大乘初期到飞升只用了三百年时间,而当她飞升下仙界时,出得飞仙阁,迎接她的是一顶花轿。 原来,李彻早已迎娶温雅为道侣,成为下仙界一座仙山之主,为了扫去她这个麻烦,再让自己晋为三等仙城城主,在得知梁紫玉已经飞升后,将梁紫玉卖给了一等自在仙城的城主为妾。这位城主在下界时荤素不忌,但最喜完璧女仙。 梁紫玉痛彻心扉,如何肯依,当即提着剑与迎娶的人大打出手,一路厮杀,她本是以杀入道,爆发出惊人的战力,杀掉自在仙城不少仙兵、仙卫,本想找李彻讨个说法,却中了李彻、温雅的奸计。他们用蚀灵香对付她,在她深知中毒,而远处又有自在仙城的城主大临,为了摆脱玩物的命运,她纵身跳下寒冰崖。 寒冰崖广阔无垠,但这里生有着冰妖一族,在她昏迷时,便被冰妖锁了琵琶骨,锁在石球上不得自由。 梁紫玉一路仙途顺遂,为早前的轻信于人感到懊悔,如果她一路只顾自己,早已飞升成仙,哪里会晚李彻三百年。 温雅与李彻既是师徒,早有夫妻之实,为了更好的利用她,不惜步步为营算计她。 她自认待李彻的三个弟子不错,她这一生,没有收授一个弟子,是温雅撒娇服软:“梁师叔不喜欢我们么?为何你要收弟子?” 大抵那时,他们是怕她有了自己的弟子,会把赚来的资源给自己的徒儿,而不是给他们,才会以退为进扮弱示软讨可怜,阻止她收授他人为弟子。 可笑她,以为他们看她何等重要。 再重要,她也不是他们的师父,就连那老实本分的大师侄也在替李彻、温雅骗她、瞒她,看她步步深陷。 琬琰用谛听之耳倾听风里的声音,来自于植物的低语,来自于动物的交谈,更有山、河,空中的雪花。 “你犯了什么错?为何被绑缚起来?” 这是一个极轻的声音,琬琰放开神识,这声音的主人来自在冰河之中,是一个河里的冰鱼,不知其年岁,人身鱼尾,他纵身一跃,上了河面,鱼尾脱水,立时化出了双腿。 琬琰问:“你是何人?” 她没有回到原主的过去,也不是原主记忆里任何的节点,而是原主的当下,从悬崖上落到了底下的冰川。 “寒冰人鱼。” 琬琰闻嗅了一下空气,“你父亲是冰妖,你母亲是人鱼。” 半大的少年走近琬琰,“你犯了什么错?”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2 “我什么错也没犯,我的未婚夫变了心意,娶了她的女弟子为妻,一千二百年了,他骗了八百年,我是不是很傻?x33 从八百年前,他就和他的女弟子在一起,整个仙门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瞒着、骗着。 我中了他的算计、中了毒,我若不跳下冰川,就会生不如死。 生,即不能自在,死可为自己留下几分尊严。” 少年微锁着眉头,“不是放逐的仙人,是你自己跳下来的,我可以放你走,可你拿什么来换?” “你通常要什么才能放人?” “仙丹,至少是中品仙丹。” “我有。” “我放你下来,你把仙丹给我,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你走不出万里冰川。” “我不说谎。” 少年打了一个诀,这是用冰川之中冰妖的法术凝成的玄冰铁链,就连石球也玄石冰球所化,铁链消失。 琬琰活动了一下双臂,拿出一枚上品仙丹,“驻颜仙丹。” 少年接过丹瓶,嗅了又嗅,“这是上品仙丹,你一个下界飞升的女仙何来的上品仙丹。” 琬琰道:“我是仙丹师,只要材料齐全,我能炼制丹药。” “下界飞升的上品仙丹师?”少年难掩喜色,“我可以请你炼丹么?只要炼成了,酬劳你可以提。” “你想炼什么丹?” “焕颜仙丹,我已经三千二百岁了,可一直是现在这等长不大的模样,我想变成整个冰川最俊美的男人,他们说上品焕颜仙丹就能做到。” “你怎会长不大?” “这是我母亲风流惹的祸,她嫁给了父亲,却在我父亲外出时遇上了情郎,然后我便早产了。父亲归来时,我已经出生,又瘦又小,先天弱症。” 冰川上的人鱼,无论男女都有生性风流的毛病,他们喜欢所有美丽的人。 “如果你有焕颜仙丹的药材,我可以替你炼丹。” 半大少年热情地道:“虽然你长得丑,但你是仙丹师,我放了你,也不会被人笑话。” “你们人鱼只救美丽的人?” “那当然,谁救丑八怪呀。” 全族都是外貌协会,承认喜欢美丽的人,还认为这才正常! 琬琰跟着半大少年到了一座冰山洞窟里,这里头不大,只得十几坪大小,想来就是他住的洞府。 琬琰取出一只仙宝级别的丹炉,半大少年从自己法宝里取出一堆草药,有的能用,有的不能用,“没有冰肌草、玉颜花?这可是炼制焕颜丹最重要的主要药材。” “这么多草药还不够?” “这些等级太低,必须得用冰肌草、玉颜花。”琬琰虚空一画,水球里出现了这两种花的样子,“你能寻来?” 人鱼摇头,“你见过。” “我有啊,可是你的草药全是灵草灵药,这两种是仙阶草药,你放了我,我付你一枚仙丹,这是两清。可你拿什么与我换这两种草药?” 人鱼挠了一下脑袋,她有就好办,咬咬牙,“白雪鲛纱仙衣!我织的鲛纱里头,最漂亮的一件。” “君子不夺人所爱,将次一点的给我。” 人鱼抬手间取出一堆,这是几件还是十几件,说的次一点,是次于这一件所有的都给她。 这全是上等的材料啊。 “你织的是上品仙衣,中品的、下品的呢?” “我没有,我可以找同伴换,只要把焕颜仙丹分一枚出来,我就能寻来很多。” “好,我替你炼丹,现在就开始。”x33 琬琰取了一堆仙草仙药出来,当着小人鱼的面开始炼丹,雇主是金灵根,但因忍住痛苦,炼化了异火,从而能御火,学会了炼器,琬琰则借异火炼丹。 小人鱼看她似很厉害的样子,出了洞府寻同伴,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对男女,看那模样竟似兄妹,全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幽蓝色的眼睛。 琬琰将早前的草药全收了,坐在丹炉前炼丹。 数日后,一声“叮”,琬琰开炉取丹,五枚金灿灿的金丹出炉,其间一枚尤其注目。 “哇,上品仙丹!” 琬琰没敢炼太好的,两枚上品,两枚中品,再一枚下品,很不错了。 琬琰取了一枚上品焕颜丹给小人鱼,“你答应我的,替我换人鱼族织出的漂亮鲛纱天衣。” 小人鱼当即吞下去,“我自会说到,我把母亲洞府的鲛纱天衣全取来了,这全是她一万八千年所有爱慕者讨好她送的天衣,我都给你。” 为了漂亮,能把母亲积蓄掏空,谁生了这样的儿子都得被气死。 小人鱼递过的不是纳物袋,而是一个巴掌大的纳物贝。 她神识一扫,明白此物大抵是冰川特产,里头有十来坪大小。 琬琰道:“二位道友拿什么换?仙晶、仙草仙药、美丽的鲛纱天衣,还有冰川的其他特产都可以哦。” 少女拿出一只纳物贝,一扬手臂,整个洞府里全是珠光宝器、有寒冰美玉,更有夜明珠等,还有十几件漂亮的鲛纱天衣,其间还有一只纳物箱子,里头放着满满的仙晶与极品灵石,其数量极巨。 琬琰拿出一枚上品焕颜仙丹。 男子倒也爽快,学了妹妹的样子,琬琰给了一枚中品焕颜仙丹。 琬琰收了洞府所有的财物,“请问三位道友,如何出冰川?” “冰川在北,你一直往南走,会看到一座高大的山峰,翻过山峰就能出去。” 琬琰行了一礼,“多谢三位道友指路,告辞,愿你们变成冰川最美丽的人鱼族。” 她走得远了,三个人望着她的背影。 小人鱼道:“玉莹,有阿修罗守护,进入冰川的人,从未有人离开过。” 少女笑道:“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仙丹师,她出不去,就会留下来。” 少年会意,颔首点头。 琬琰开启谛听之音,听风里的声音,哪里有寒冰原石,哪里冰玄石,哪里又有万年寒玉,她全听得清清楚楚,行走冰川,一路上收获了一波难得一见的材料。 寒风起,风里的声音告诉她:“暴风雪要来了。” 琬琰寻了个僻风处,在冰山上凿了一个洞穴,用禁制化出一道门,耳畔是暴风雪呜咽的声音。 洞穴很小,不到四坪,她取出毛皮褥子,坐在上头盘腿打坐,以为一晚就会结束,可一晚之后,暴风雪依旧。 风里,传来几个男女的声音: “小干化成大美男了。”x33 “他不是先天弱症?” “现在可美丽了,还有玉莹化出了最美的冰蓝色头发。” “听说上头掉下来一个误入的仙丹师,她给他们炼成了厉害的焕颜丹。” “小干现在改名叫少瑾,是整个冰川最美的人鱼,求欢的人在他家外头排成了长队。” “晶莹公子说,仙丹师往南方去了,她手里还有焕颜仙丹。” “我一定要得到焕颜仙丹。” 原来此丹如此受欢迎。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3 琬琰拿出丹炉,备好药材,准备再炼两炉,没有玉骨草、玉颜花,她就用造物术的神通化出两对,第一炉,有一枚极品仙丹,成丹四枚;第二炉控制品质,增加数量。 炼完两炉丹药后,外头的暴风雪停止了。 琬琰收好东西,取了禁制,门外排了四个男女,有两个冰妖族少年,还有两个冰河蚌族男女。 琬琰道:“你们是来求仙丹的?” “仙丹师好,我们来求焕颜丹。” 琬琰道:“上品最佳,能化成天地间最极品的大美人;中品能化成上上等美人;下品能化成上等美人。你们知晓仙丹的价格,我这里只收仙晶和极品灵石。” 两个生得肉肉、粉粉,还头发稀疏的冰蚌族男女道,“这是我所有值钱的东西。” 是一只纳物袋,一看这袋子不是他们的,指不定是打劫了哪个倒霉蛋的仙人,但袋子里有一大笔仙晶、极品灵石,还有一箱子的冰鲛纱天衣。 琬琰拿了一枚中品仙丹递给冰蚌族少女。x33 少女一看品阶,“多谢仙丹师。”边走边往嘴里塞丹药。 雪妖递了一只纳物贝,“五百万中品仙晶,外加很多冰鲛纱天衣。” 琬琰递了一枚上品仙丹,对方看过后,满意地走了。 第二位雪妖给的极是丰厚,琬琰在一枚上品仙丹的基础上,添了一枚驻颜仙丹,对方也满意地走了。 最后一位冰蚌族少年换了一枚下品仙丹,他给的东西最少,他想要的就是成为美丽的人,不是最最美也没关系,但一定要比现在美。 琬琰继续往南行,本想用飞,发现在冰川用法术太耗灵力,权当是旅游,步行罢。 走了不到五天,风里又传来:“暴风雪要来了。” 她寻了个僻风处,凿了洞府,设下禁制闭关调息。 意念一转,回到黄金秘境的地宫,出得地宫赶回福境。 装成从禁地出来,交给母亲、弟弟一大堆的冰鲛纱与仙晶、灵石。 姜琏问道:“长姐回神乡了,弄了这么多东西。” 琬琰给了一个药草单子,“阿琏拿灵石去收购单子上的药材,我有用,这是替别人炼丹赚的。母亲,冰鲛纱制成天衣,放在成衣坊出售。” 琬琰去了城主府,留了一笔灵石。 窦家主得了风声,外头传的是“琬琰老祖回神乡,带回了好漂亮的冰鲛纱,能制成漂亮的天衣。” 琬琰大手一挥,给了窦家主一笔极品灵石与一些冰鲛纱,窦家主回去了。 姜琏给琬琰搜罗了足够炼三百炉的焕颜丹草药、一百炉的驻颜丹草药。x33 琬琰又给留了些仙晶、灵石,叮嘱了几句回了禁地。 出来一趟,冰川的暴风雪还在呼啸。 琬琰闭关炼制丹药,这次是两种丹药加在了份量,一炉投五份草药,同样是两炉炼完,暴风雪停了。 她收了东西出来,禁制一解,外头又排了十几个冰川各族,雪妖、冰河蚌、冰人鱼、冰妖、山妖、冰熊。 琬琰与他们交换仙丹,有的看拿的东西极多,就添一枚驻颜仙丹,还给解释了一下功效。 换完之后,众人散去,琬琰往南方继续前行。 北方差不多每两日就会有一场暴风雪,越往南,间隔的时间略长,从三天一场到五天一场,每次听说暴风雪会来,她就挑了地方凿冰窟,冰窟凿了不少,可行进的速度太慢,而冰川的生灵,总是能在暴风雪停下后的第一时间找到她。 从最初几人,到后来十几人,再到她出来时会出来一百多人,她现在明白了,整个冰川生灵是一个爱美的族类。 变美的族类,看到琬琰时带着嫌弃,充分诠释了小人鱼“你太丑了,你要不是丹师,我不会救你,我们喜欢美丽的人。” 整个冰川各族全是外貌协会万年不变的会员,他们为了变美,可以不惜所有积蓄,到最后时,连一些老妪都来掺和一脚,他们求的是驻颜仙丹,对于追求青春有着迷一样的痴迷。 年少的换焕颜仙丹,年迈的换驻颜仙丹,琬琰的药材又用完了,她再回了福境,姜琏与姜恪早早收购了一大批药材。 这次琬琰带回的仙晶、灵石、鲛纱更多。 姜恪道:“你大伯与二老太爷回来了,这次的药材他们也有帮忙收购,说好我们家取你带回的三成资源,你大伯占二成,二老太爷占一成,另四成归族里公中所有。” 琬琰收了药材,“我在天地游历,遇到冰川生灵,这里的生灵对美丽有着莫大的热情,年少的想成为最美丽的人,年迈的想重新拥有青春。” 所以说,她是为了炼丹。 姜恪若有所思。 姜琏道:“冰川生灵,莫不是有寒冰地狱的冰川,听说这里的人酷爱美丽……” 小窦想了一会儿,“中元节,我去阴魂林祭拜你大伯娘与大舅,你大伯娘说过寒冰地狱,在那里长得最俊美的是阿修罗,是寒冰地狱的守护者,是神非神,是鬼非鬼,是人非人。琰儿,你可莫与他们动手,这一族生来拥有极大的神通。” 琬琰笑道:“阿娘,我会小心的。这是我在冰川得来的幽冥圣草,你交给大伯娘与大舅。我得回去了,我还在那里历练通关。” 这么大一笔资源,对于福城来说可以花好久,灵石、仙晶人人爱。 琬琰觉得那地方怪,居然连接寒冰地狱,上头是仙界,下头是地狱,中间是冰川,还生活着妖、灵、仙、阿修罗四族。 她回到冰川自凿的小屋里,继续炼丹,从最初一份草药,到现在的一炉的二十份,同样是两炉炼完时,外头的暴风雪住了。 她出得洞穴门时,外头排起了长龙,足有两列,一列是求焕颜仙丹,一列求驻颜仙丹。 给仙丹取灵石、仙晶,时不时还有这里的特产奇物。 用了近一天的时间才派发完。 琬琰继续往南方行去,这次走了九天才有一场暴风雪。 这一场暴风雪比她预想的时间更久,以前半个多月,这次吹了一个多月,她炼了四炉仙丹,以五十份草药一炉。 待暴风雪停止后,这次出现的人多,而且还有人源源不断地过来后再离开。 只是这次的人太多,而七成的人根本没有足够的灵石、仙晶与财物兑换仙丹。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4 他们像是这片冰川最普通的百姓,还有的是一家全出动,一个长得丑陋的妇人恳求道:“仙丹师,你给我的孩子一枚丹药,就一枚焕颜丹,下品的也行,我有五个女儿,因为长得太丑,一直嫁不出去。再嫁不出去,这辈子全毁了。” 这是妖魔鬼怪吗? 这实在是太丑了! 头上长着角,蓝色、青色的都有,脸上还是蓝色、青色的皮肤,这不是人,蓝色的肯定是魔族,而这青色是妖?还是半妖半魔。 又有人跪在地上:“仙丹师,你行行好,为我妹妹炼丹罢,她已经三万岁了,再嫁不出去就老了,她最渴望爱情、婚姻,可是在这美人如云的冰川,是按照容貌来分等级的。” 这个怪地方按容貌分等级? 那她现在…… 她比这些人要好,所以属于中等阶级。 琬琰摇头轻叹:“不是这样的,你们之所以容貌寻常,是因为体内毒气积累,那些能变美的人,是因体内无毒,我替你们炼制清毒仙丹,你们对比焕颜丹吃,就能明白哪个更有功效。” 她不是外貌协会,既然出手了,她就想做好。 她起身回了洞穴,设了禁制,取了清毒仙丹的药材,五十份一炉,连炼了四炉,外头的暴风雪又开始了,她再炼了焕颜仙丹与驻颜仙丹。 暴风雪后,有钱兑换仙丹的先换,半日后兑换完,琬琰取了一对仙丹,“姐姐服清毒仙丹,妹妹服焕颜仙丹,俱为下品仙丹,稍后大家看看效果。” 一寸香后,姐姐从蓝皮肤变成了白皮肤;妹妹五官变美了,但皮肤还是蓝色。 一白遮三丑,怎么看都是姐姐更好看。 琬琰道:“你们是体内积攒了毒气所致,焕颜仙丹对你们没用,这次我炼了些清毒仙丹,你们来领罢。我离开时,将清毒仙丹的丹方与药草种子留给你们,你们可以种植这些草药,炼不了丹没关系,我教你们熬成清毒汤,每过三年,你们喝一碗,同样能化去体内毒气。” 琬琰给年轻的男女发放清毒仙丹,上了年纪的没有。 最后是按户发放草药种籽,细讲了种植条件与要求,再给了清毒汤的方子,还指点几个妇人熬清毒汤,三碗水熬一碗,一份草药的量可够一个老人、一个成年人、一个小孩熬,第一次熬最好给老人服,第二次给成年人,第三次给小孩。 原是青、蓝色的孩子服了第三次熬好的汤后,肤色正常的了,人也好看了。 她释放善意,百姓们也很善良。 “仙丹师要出冰川?” “我是与人斗法中了算计,不愿受辱跳下来的,自要回去。” “听说外头的人凶得狠,动不动就砍呀杀的,一看你就是好人,你这样的好人会被欺负,别回去了。” “你可以去我们的部落,我们部落的人又好客又善良。” “外头还有亲友等着我,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以为我已殒落,会难过伤心,谢谢大家的热情,有缘就会再见。你们照我说的种药草,清毒汤记得照我教的法子熬来喝,很管用的。” 她要走了,附近的村民送了一些他们种的草药、灵果、灵蔬,还有的送了自家收藏的冰原石、美玉等等,形形色色,表达着他们的谢意。 琬琰拿着几根偌大的萝卜,但这绝不是萝卜而是冰参;还有几棵雪白菜,像雪一样白的白菜,居然有这种土特产,她以前不知道。x33 琬琰继续往南行,收割了一波以前没有的东西后,她放开神识,发现冰天雪地间还有村庄、部落。林间有寒梅,暗香扑鼻,她挑了无主的寒梅林,收了一片小林子,又从一户人家那里买了冰参、雪白菜的种子种入空间的寒梅林,为了不泄了寒气,她特意圈了一块六亩的体内空间种植这里的土特产。 在暴风雪过来前,她凿冰崖为洞穴,再回福境,在三房禁地化出了一块六亩大小的寒梅林与种植好的土特产,再给了一笔仙晶、灵石资源。 琬琰给了一个单子,这次全是清毒仙丹的草药,再采购一批种子。 二老太爷、姜恒听说琬琰回来,到三房禁地参观那片六亩的寒梅林与里头的冰参、雪白菜,啧啧称奇,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物。 琬琰道:“大伯想要一块这样的园地,下次回来我给你带一个。” 二老太爷道:“二房也要。” 窦家主听说后,让子孙帮着姜琏采买了草药送过来。 琬琰给了一笔仙晶、灵石,同样给窦家一块三亩大的寒梅林。 她回了冰川再回来,给姜恒的大房禁地弄了一块六亩大小的寒梅林,离开再回来,二房与窦家各添了一块三亩大的寒梅林与种植冰参、雪白菜的地方。 四房、六房听说后,求着姜恒也要讨一块,说不大,便是二亩也行,嫡支一至六房血脉最亲,便答应都给一块。 琬琰这般往返,这次跑了几趟,嫡支一至六房都有了一块寒梅林种冰参、雪白菜,为一视同仁,给六大家族各家二亩大小的寒梅林,嫡支七至十二房每房二亩大小。 灵族六房同样一族得了块三亩大小冰雪梅林。 灵族都有了,没道旁支十二房没,一家再给二亩大小。 琬琰连续跑了数趟,往返之中,度过了又一次冰雪期。可想到神乡、昆仑,回了趟那边,姬氏祖宅添了一片六亩大小的冰雪梅林,给姬家留了一笔资源,仙晶与冰人鱼织的鲛纱。 昆仑大学战神学院的长生院长屋后添了一块六亩大小的冰梅林,再给了一批仙晶与冰人鱼织的鲛纱。 长生院长一高兴,奖励了琬琰一笔学分。 “忙你报恩的事,不急的。” 琬琰问道:“院长,那方天地姜家祖神是神乡哪一支的,他是为了替姜家先祖守护那方天地,战死的。死后神域化成了秘境,唤作黄金秘境;他有一只袍泽兽,真身是一只上古鲲鹏,鲲鹏在他殒落后化成了白银秘境。” 长生院长默然良久,只听外头传来清和道君的声音:“是他啊,十二万年前,姜氏嫡脉的姜琨。” 长生院长道:“怪道颇是耳熟,上古太阳神族一脉,旁人都契约金乌神鸟,就他契约了一只鲲鹏,好多年没听过此人,却是殒落在他乡,可惜了,是个人物。” 琬琰道:“这次我得了一些机缘,我受恩于姜家,现在的这具血肉之身又得恩于他,院长领我去,我送一片冰梅林与一批资源过去。”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5 长生院长道:“不行,第一世,你是姬家子孙,那第二世的不算。” 他怎么能拆好友的台,把好友最看重的孙女塞到旁人家去。 清和道君讥笑道:“是不行?是怕姜家要知道了,认定娃娃是姜家的后人,到时候姬家与姜家闹起来,你的好友面上不好看?” “你唯恐天下不乱。” 琬琰道:“我都给姬家资源了,照理说,我第一世也没吃姬家大米,养我的是我母亲,便是我祖父我都没瞧过,一辆大卡车过来,没了。 倒是第二世,要不是姜家祖神用神魂元血庇护于我,我早魂飞魄散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祖神不在了,可他也有族人、后辈。” 清和道君觉得这后辈好,有人情味,“他不领你去,我领你去。” 长生院长恼道:“清和,你就是故意的,你……你……” 琬琰被清和道君领去了姜家,姬家在西南,姜家则在东边,族地与姬家的差不多,但姜家似乎比姬家族地要大。 清和道君寒喧了几句,“娃娃在外游历得了机缘,受恩于你家,定要过来瞧瞧。” 琬琰寻了地儿,将六亩冰雪梅林给了姜家族长,再给了姜家一大批仙晶、鲛纱,末了还添了冰雪原石、万年寒玉、万年玄铁等。 姜家上下白得一大笔资源,可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谁施恩于昆仑大学的弟子,还劳清和道君走了一趟。 清和道君拉着琬琰道:“娃娃,把我带去那边,老道平生最爱附庸风雅,尤爱冰川的冰雪梅林,还有那冰参、雪白菜,一瞧就是上古品种。” “你老别去了,你要六亩,我给你弄一块过来。” “六亩哪里够,我要十二亩。” “不是玩笑?我的神域空间装不了这么大。”x33 清和道君拿着一只袋子,“乾坤袋,你往大收一块过来。” “是上古神器的那只乾坤袋?” “后世的纳物袋,是照这个仿的,远不如这只。” “甚好,甚好……”琬琰拍了一下脑袋,“要说这事,最近变呆了,我炼了一幅仙画,可收山河,我居然一趟趟地跑,难不成是冰川呆久了,脑子被冻住了。” 清和道君看她的呆萌状,煞是可爱。 琬琰与他讲了冰川的逸事,一个以貌取人的地方,最最漂亮的是最尊贵的人,上佳漂亮的是上等人,普通漂亮的是中等人,剩下的全是下等人。 讲了自己遇到的各族,对于追求美貌有着疯狂的热情,男子娶妻妾定要漂亮,女子嫁丈夫还得漂亮,这丑丑的男女,宁可不娶不嫁也不要。 琬琰因有仙画,到底没拿清和道君的乾坤袋,再回来时收了偌大一块冰雪梅林送给清和道君,足有三十多亩大小,清和道君很是高兴,往她的学分里注了一笔学分,“往后千年的学分都够了。” 琬琰再回了趟冰川,收了一大片冰雪梅林后,放在了阴冥林里,刚放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不见了。 哪去了? 她回到福城时,小窦氏来禀,说自家的梅林变大了两倍,各房各家的梅林同样变大两倍的事。 琬琰是希望增加阴福城的灵力,可阴福城与福城就像一阴、一阳两面。 她回到冰川,收了块六亩大小的冰雪梅林进入神域空间,设下一个结界,细心地种植地种植了冰参、雪白菜等。 暴风雪来之前,她再凿洞穴而居,继续炼丹。 待风雪过后,外头依旧排起长龙,有求仙丹的,有来求草药种子的百姓,她让百姓们照着水球里讲的种植草药,一家种二三种即可,分组,往后有需要的,就需其他人家交换,草药种数多,全学会不可能,学二三类种植方法最快。 看了水球里的种植方法后,她现场教妇人们照着药方配药、熬药,第一次熬出的给老人喝,第二次熬出给成人,第三次熬出给小孩子。 百姓为示感谢,送的都是自家有的,冰鱼脯、鱼籽酱、冰参、雪白菜、梅花露等等,五花八门。 一路上总有百姓让她留下来,欢迎她住到镇子等,被她一一谢绝。 终于,她看到了几十里远的山峰,山峰隐隐,除了山顶有雪,山腰、山下一片苍绿,离出去的南山越近,遇到的人越少。 进入苍翠的草原,有梅林、杏林,在林间深处,可闻小溪潺潺,一个身高九丈的巨人神将,手里拖着一根长矛,每走一步,都震得大地微颤。 这就是传说中的阿修罗,头上有一对银白色的牛角,可五官面容生得俊美、刚毅。 琬琰看到走远,快速往山峰方向奔去。 噔噔——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奔得更快了,后面的人追得更急,身份差别,对方一步能迈五丈远,可她一步最多四尺,任她跑得急,后面的人跟得更快,头顶的大脚落下,她纵身一闪,躲了过去,大脚再扬,她一闪身,对方扑了个空。x33 待她回头时,阿修罗不见,正在讷闷,却见周遭化出九个一丈高的巨人,每一个都一般无二。 琬琰整戈以待,已经做好召出仙剑一战的准备,然而,对方却由九化一,变成一个八尺男儿的标准身量大小,探究地,思忖地,“你的身上怎会有苏罗的元神之气?” “你认识苏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他是在神乡认识的。” 她与苏罗之间纠葛颇多,她得过苏罗恩惠,她也帮过苏罗。 阿修罗道:“你能让他和我见面。” “我不知道……” “你知道!”阿修罗很是果断,“如果你不是他看重的人,他不会留下元神气息庇护你,他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你的元神里……”这不像是阿修罗会做的事,苏罗到底有多看重她,才会做这样的事。 阿修罗道:“我很久没看到同族。” “苏罗遭遇了什么?他的仙体去哪儿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元神体。” 阿修罗道:“我是他的兄弟,当年邪魔入侵,我们交战之时,苏罗被邪魔用邪术摄走元神。我们一直想找他回来,可一直找,一直找,都未能找到。父王说,只要我镇守这里,有一天会遇到一个元神带有苏罗气息的人,她会带给我苏罗的的消息。” 说的是她? 在很久以前,修罗王就知道她会来。 阿修罗多是雌雄同体,少有女修罗,多是战将、神将、天将打扮,他们作战英勇,是天生的将领,生来强悍,亦正亦邪。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6 琬琰道:“你让我看到苏罗的仙躯,我便相信你。” “跟我来。” 阿修罗走在前头,山脚下建有一座足有十二丈高的石殿,许是因他们体形高大如巨人,连建的石殿都特别高,在偏殿之中,虚空悬着一只冰棺。 这冰棺居然是塑体仙棺? 琬琰心头愕然:塑体仙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仙棺……” 琬琰未说完,阿修罗道:“这是冰川百万年冰玉炼制而成,天地之间,只有我的父王会炼制,它能保护苏罗的仙躯不损,能等到他的元神归来。” 苏罗的真身是巨人,也有九丈高,这么高且还不失英俊,原来他真正的样子比她看到的都要俊美:寒雪的妖孽美,琪琛生得帅气,苏罗也这般俊,三个大美男,各有其特色。 琬琰道:“我可以试着联系苏罗。” 她转过身去,召出身份仪,“替我连接天使阁苏罗。” 在这里,只能联系天界天使阁,时空限制。 水球里出现一袭古装打扮,依然是文臣模样的苏罗,还留了胡须,“琬琰。” “苏罗,你认识这里吗?” 琬琰将画面给他看,先是看了一边的阿修罗,再是冰棺中巨人般的人,苏罗嗖的一声站起身来,“这是……是我?” 阿修罗看到水球里的人,“三哥,这些年你去哪儿了,父王与我们一直在寻你的元神,可我们怎么也寻不到。” “五郎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离开时,你还是个孩子。” “三哥,她是谁?你把守护意志给了她,是三嫂?” 琬琰没说话,那头的苏罗脸颊泛红,“别胡说,我与她是多年的朋友,这些年我们一直相扶相携,才能走到现在。” “胡说?三哥,你居然会脸红,你喜欢她。” 琬琰说:“我也喜欢苏罗,苏罗温润、优雅、体贴还很有责任感与爱心。” 苏罗的脸更红了。 “你说的是我三哥?”阿修罗可不信,他三哥当年在战场就是出名的杀神,仙人杀,魔族杀,见什么杀什么,一旦出手,下手狠辣无情,便是大哥、二哥都不敢招惹他,就怕把他惹恼了,他能六亲不认。 三哥的脾气坏出了名,但三哥对他很好,他和三哥的感情最好,所以父王才会让他守着三哥的仙体,等着三哥归来。 琬琰说:“化解因果,并不一定是接任务,可以给人当师父、做先生,你不该这个样子的,你应该做道士或者僧人,这样不会沾染女色,更会少惹因果,就算你留了胡子,还是很招女子喜欢,惹了感情很麻烦的。” 苏罗捋了一下胡须,“难怪最近三公主眼神奇怪,原是因此,一会儿我就出门寻道观,弄个渡碟穿上道袍。” 三哥这么听话,三哥到底在做什么? “这次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这次是给一个一心想造反的叛臣孽将当恩师。他的苗头被我灭了,待他拥有报国、为民造福之心,我就能大功告成。” “不会太久?” “最多三年。” “和你五弟说,借一间屋子给我,我闭个小关,你就过来了,离开仙躯久了不好,我等你回来魂体相融。” “这边的任务结束,你发‘面谈’给我。” “还有这功能?” “有,你直接给身份仪下命令就成,你的身份仪比暗墟左护法的还高。” “你保重。” 苏罗与阿修罗说了几句。 阿修罗赢得很爽快。 琬琰对仙棺的材料很感兴趣:“我怎么唤你?” “五郎。” “名字。” “这就是我的名字。” 琬琰道:“五郎,制造冰棺的冰玉哪里有?我去采冰玉。” “在寒冰地狱深处。” “有没有地图?” “你去不了,要么是我去,要么由寒冰地狱的罪人采取。”阿修罗很有人情味,“看在你是我三嫂的份上,我替你走一趟,你要几块?” “你帮我采几块,我是仙器师,我可以炼成最漂亮的床。” 三哥那么高大,他躺的床,那得多大,这必须多采。 琬琰不知道他已经脑补成给苏罗炼大床。 她坐在石殿里,仰头看着头顶的悬棺,这个禁制很特别,不会掉,也不会飞,一直悬在空中,阿修罗个个都生得好看,生来没有灵魂,只有元神,生来就拥有大神通。 琬琰实在无聊透了,既然阿修罗采冰玉,她就帮他守在这儿,放出几缕神识,召出炼丹炉炼制仙丹,她现在要炼的是不死仙丹,加了一片不死草叶,再加了几滴不死气。x33 融合仙丹,有助融合魂体,免除不适感。 淬体仙丹,淬体排毒,增加身体纯净度。 血脉仙丹…… 阿修罗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外头的大地颤了一下。 待他化成真人高矮,看到琬琰坐在偏殿炼丹,“已经三年半了,你不需要把三哥唤过来。” 琬琰道:“还有一会儿,这仙丹就炼完了。 又等了两个时辰,阿修罗很气恼,说好的一会儿,这么久了还没完。 再三个时辰,琬琰终于炼完了。 她拿出身份仪,“与苏罗发送‘面谈’消息。” 过得一会儿,“对方已接收消息,正在传送中,请稍等,七、六、五……” 苏罗出现在大殿之中,五郎走近:“三哥,要是元神气息未变,我都认不出你了,三哥……” 琬琰道:“这是你的仙体?” 苏罗点头。 琬琰道:“天使阁重塑的仙体能与这个融合?”她拿出一只箱子:“这是我给你炼的仙丹,挑了最高等级的,元神仙丹,补充元神之力;融合仙丹,助你融合仙躯;淬体仙丹,融合后淬净污浊;血脉仙丹,唤醒血脉之力……你都收下,说不得融合仙体时就能用上。” 她炼了多少种仙丹,全是替三哥炼的? 五郎看得有些眼馋。 琬琰道:“要不要备几组真源,这东西好,也当淬体仙丹用。” “一组足够。” 琬琰拿出一只宝瓶,凝了一组放进去。 “五郎替你三哥护法,我去炼器,百万年的冰玉……” 琬琰往外头走。 五郎说:“五嫂说要给你炼大床。” 苏罗道:“别胡说。” “她让我去寒冰地狱采的百万年冰玉,我采了三年才采到足够多炼大床的玉料。” 琬琰看着大殿外,这一根就有十几丈,直径够大,这位也太实在了,扛了十几根回来,这是得炼多大的床。 她一想到大床,立时明白五郎想岔了,她说的床是正常人的床,不是巨人的床。 琬琰低垂脑袋:“身份仪,连通大平台,百万年冰玉如何炼制成重塑仙棺?” “需扣功德点100换此炼器术!”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7 这是大平台的标价,琬琰咬牙喊了声:“换!” “重塑仙棺炼制术传送中,九、八……” 喊到一时,识海一秒刺痛,元神手里捧了一本书卷虚影,琬琰看罢炼器术,真真是精妙,看起来与灵宝天尊的炼器术源出一体。 她在外头摆出炼器工具,立时草原变炼器房,开启器炉炼重塑仙棺。 忙了近半年,炼出一具下品仙棺,可为凡人重塑身体,但有个前提,必须有一口气,只要有一口气,就算再重的伤都能治愈。 再半年,炼出第二具,中品仙棺,为可元婴及其以下的修士重塑身体,同样是需有一品气。 总结经验后,炼出第三具,上品仙棺,能为断气十二时辰以内的大乘及以下修士重塑身体。 她再回味了一遍炼制的全过程,炼了第四具极品仙棺,能为断气一个月以内的上仙以下修为者重塑身躯。 重塑仙棺应该叫疗伤仙棺,这个与星际时空的疗伤舱差不多。x33 想到疗伤舱,她灵机一动,再炼第五具,在处理时比前面更精细。 这次用了一年的时间。 阿修罗五郎看到未来的三嫂一个人先是炼丹,现在炼器,不是说炼床,为什么炼的全是冰棺,他很不高兴,他都告诉三哥是用来炼制大床的。 他看望着时,琬琰的识海里传出身份仪的警告声:“神器炼成,天雷将至,请你离开雇主仙体,否则将形成极大的创伤。” 琬琰点击“真身传送”任务,既然是雷劫,就以真身承劫。 三嫂这是什么神通,仙体以一化二,还把其中一个装到仙棺里,自己扛着新炼成的仙棺跑到空旷地带。 轰隆隆—— 乌云压顶,紫金雷,这是飞升上仙才有的雷劫,来势汹猛,这是神器,她晋级神器师了。 第一道霹在重塑仙棺上,仙棺嗡嗡作响,琬琰担心被轰碎了。 正看着专注,一道紫金雷轰在身上,她盘腿坐下,紫金雷轰她,她可是混沌御雷手,将空间化为神域空间,空间法宝移入神域空间内,天雷来吧,她准备好了。 轰隆隆—— 紫金雷后变成霸王雷,声势浩大,地动山摇。 苏罗封闭六识,只觉天地似有什么变化,正是融体仙体的关键时候,为了他的这次融合,她准备了许多仙丹,他时不时吞食一枚,进展很顺遂。 天雷劈了八十一天才结束。 天降甘霖后,琬琰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换了一身漂亮的上品仙衣,披着头发躺在中品神棺里头,闭阖着双眼感受,主动吸食天地灵力,借灵力滋养修复其间的人,很成功。现下看来,天使阁、暗墟的重塑仙棺应是上品仙棺。 琬琰在里头躺着修炼了半月,起来时神清气爽。 她收了神棺进入偏殿,看到他修炼一遍结束,用神识传音:“苏罗,可完成了?” “还没有,我炼成了一只神棺,上神以下皆可使用,有融体、重塑功效,你要不要试试?” “下品神棺?” “中品神棺。” “好。” 苏罗睁开眼睛,从早前的冰棺里出来,缩小身形,躺在到琬琰准备的冰棺里。 五郎这才明白了,三嫂折腾几年,就为了这个东西,是给三哥用的,说是给三哥的床,还真是,这东西引来天雷霹了八十一天。 琬琰出了外头,将早前的下品、中品拿出来,重新晋级炼制,描补了一遍,下品晋中品,中品晋上品。 她将梁紫玉的仙体放在一具上品仙棺中温养,自己带了另三具仙棺回福境,将另一具上品仙棺交给族里。 姜恒道:“上仙以下,重伤一个月内,只要有口气就能疗伤、重塑恢复如初。” “对,这是一具上品疗伤、重塑仙棺,启动一次一日需五块上品灵石。” 能重塑身体的仙棺,这得多强大。 琬琰交给姜家后,回了禁地。 她回了趟昆仑大学,把自己炼的中品仙棺交给服务大厅的“器”窗口,等待检测后,多了一大笔学分。 琬琰回了天使阁,将自己购买的仙棺研究了一番,将上品仙棺换成自己炼制的极品后,她扛着仙棺回到冰川,继续研究买来的上品仙棺,根据这一具与自己的经验,再炼制了一具疗伤神棺,再是中品神器,上一具是因为历经天雷才晋级中品,而这一具炼出来便是中品神器。x33 养魂瓶之材料与寒冰地狱生成的冰玉颇是相似,炼了几只养魂瓶后,照着炼制养魂瓶的风格炼了一具养魂棺,说是棺却不大,只得一尺八寸长,再有六寸宽、六寸高;第一只是上品养魂仙棺,第二只是极品养魂仙棺,总结经验后,第三只是下品养魂神棺,再改进后炼成了一只中品养魂神棺。 琬琰所有的冰玉都用了,没得炼了。 五郎看着未来的三嫂能漫长地十余年如一日地炼冰玉棺,实在不解,各种品阶的炼化,还养了那种灵魂才用得上的玉棺。 琬琰进得屋里,“你三哥这么久了,还完成融合,差了点信仰、功德,我去冰川为他集聚福泽,他若醒来了,告诉他等我。” 琬琰出来,挽了个手诀,探了一下梁紫玉是不愿醒,她的神魂就在识海之中沉睡,用法术唤醒了梁紫玉。 梁紫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换上了漂亮鲛纱天衣。 琬琰道:“我要去冰川,你跟我走。” 梁紫玉想到昏迷前的事,她记得自己掉下冰川,以为是必死无疑,她当时好像伤得极重,可现下居然全好了。 琬琰道:“这是我炼制的疗伤仙棺,再重的伤,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痊愈。你上次请人做任务,给个圆满,付了你的功德,我指点你炼器术,让你成为仙器师。” 她怎么知道自己请人做任务的。 梁紫玉问:“李彻与温雅死了?” “报仇让人死,是最无趣的事,让对方生不如死,而你活得光芒万丈,万人景仰,站在繁华高处,幸福快乐,天天高兴地笑着。他们只能卑微痛苦地仰望,连接近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高境界。” 梁紫玉想着点评的事,看样子是这女子救了她,只得照吩咐评了“圆满”还支付了120个功德点。 琬琰听着识海传来:“任务者任务未完成,让雇主评圆满……” “这是提前点评,我要传授炼器术,指点她修炼,那是做了比任务还多的事,没看出她有求死之心,我要重燃她的生活热情。你扣我的酬劳试试。” 不扣了,扣了你的,回头还得闹腾。 既然解释了,我就当不知道。 第29章 被辜负的女仙8 “照着天庭规则扣一成,总功德120,扣除12,任务者获得108功德点。现下新积分如下: 姓名:琬琰 元神强度:580/600(精神力:89/99) 生机力:541/600(炼出神器天地赠送+3) 神域等级:48/72 能量点:733,3175,0710 经验值:72 信仰力:4162(星际兑换丹药+2260) 功德点:1711(功德点+108)x33 紫微气运:18(姜国皇家郡主+3) 仙根:空间100、混沌100 天赋神通:造物术(神级天赋、满级);绘声绘色(神级天赋85/100,悟出六层功法+30);谛听之耳(90/100);混沌御雷手(98/100);不死之体(85/100,勤修炼+3) 技艺特长:医术98/100;设计88/100(炼器感悟+2);丹药90/100;器93/100(神器师+10);符96/100;阵82/100;音乐艺术(圆满);绘画(圆满)。 琬琰问梁紫玉,“你长得好看,就是不会打扮,穿上鲛纱天衣后,也是难得的清秀佳人。” 她化出一面水镜,梁紫玉看着镜子里头的人,是比以前像女人,可是旁边站着这位,衬得她像一个小丫环,天地悬殊,还是不够看。 琬琰道:“想变美吗?我有焕颜仙丹,极品仙丹能让你进入仙界美人榜前十;上品仙丹能进入美人榜前百。来一枚?” 梁紫玉凝了一下,“上仙是卖仙丹的?这仙丹靠谱?” 琬琰道:“靠谱,当然靠谱了,本人炼制,绝对上品,这片冰川各族都以拥有我的仙丹为荣,你想好了,一枚下去,从此就改换了容貌,是做前十的美人还是做前百的美人,都在你一念之差。” 梁紫玉在想,她在下界时,也有那顶顶出名的大美人,被男修扰得不厌其烦,前辈很不错,不用太抢眼,却又是美人,她现在是清秀佳人。 “上仙是前十还是前百?” “有人说我是前四,未曾在意,不知其真伪。” “那我做前百,是不是能把温雅比下去。” “温雅容貌不在前百,但她爱扮娇花弱水,没见识的男修就爱这一类,易扑倒、推倒,真正有阅历的男仙瞧不上的。你、我是同类,我一路修炼,全靠自己,可温雅是靠男人活的。” “只要比温雅好看就成,我做前百的美人。” 琬琰点了一下头,“前百,好说,我给你一枚上品焕颜丹,再送你一枚上品驻颜丹,往后你就是另一种容貌。我想想,从你的面相脸骨,我化一个美人出来,你照她的样子变化。” “多谢上仙。” 琬琰将水镜化成星际完人族一个女星,这女星不是最最漂亮的,但也是完人族里前百的美人,带着三分英气、七分风情;三分优雅,七分美丽。五官精致,最有特色的就是一张小嘴,她觉得梁紫玉换上这样的嘴会显得风情万种,男人看到都想舔。 梁紫玉看着镜子里的人,“哇,我现在这么好看了。” “服驻颜丹,这是巩固之前的容貌。” 梁紫玉再行吞下,原有三分朦胧的人越来越清晰,梁紫玉被自己现在的容貌给吸引了。 琬琰是用了女星七分的容貌,保留了梁紫玉本有容貌与气质特征,反而更有风情,既有她本人的英气,还有仙子的仙气。 两人结伴出发,琬琰继续炼丹,梁紫玉则炼器,炼的还是镜子,琬琰炼了一回,是仙镜,能把只有七分容貌的人,照出十分的美丽,也就是说这镜子能美化,早晚照一照,让人更信心满满。 琬琰用玄石、冰玉炼制了两座仙家小屋,上品的送给了梁紫玉,她留了一座极品的,一遇暴风雪时,寻了避风处,召出小屋,继续炼器、炼丹。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用法宝化成下等之姿,再是两个女道模样的打扮。 暴风雪后,琬琰门前的必是求购仙丹者,焕颜丹、驻颜丹,这次他们换了一个方向,从东边往西行。 梁紫玉门前的是来求购仙镜,她现在能炼出下品仙镜、中品仙镜,晋级仙器师还会有雷劫,但能晋级,她是极高兴的。“不要挤,这次我手里有三十面下品仙镜,十面中品仙镜,慢慢来,看价格牌,明码标价,一家买不起的,全村、全镇的人可以凑凑,美人怎么能没有镜子欣赏自己的美,美丽先是给自己看,再给心爱之人看的,来,来,别急……” 琬琰教梁紫玉批量式炼制仙境,这法子还真管用,材料是从冰川上采来的,什么寒冰玄铁、冰玉、冰原石等,就地取材,炼起来很快,一场暴风雪就能炼一批,用的材料多,出来的就多。 琬琰的生意最好,整个冰川是按美貌分等级,灵石、仙晶、鲛纱等源源不断地流到她的口袋里。 遇到村落时,越是离出境的南山近,出现牛角青肤、蓝肤的人就越多,似魔非魔,委实古怪得很,而琬琰的清毒汤就越是管用。 她取了一组真源之力,在经过的村子时,就抽出一缕替一个村子化出二三亩良田,供他们种植清毒的药草。 她有钱人的资源,但又无偿帮助贫苦的百姓。 梁紫玉觉得琬琰是个怪人,“真源是异宝?” 琬琰答道:“真源是天地异宝,一组的价格能买千里冰川。” 梁紫玉道:“那你不是亏了?” “有时候做事不能太过计较得失,我赚有钱人的资源,一点不心软,但对贫苦百姓,能帮则帮一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帮忙能让我快乐,我喜欢看最纯真的笑容。” “为了看别人的笑,你就把如此异宝送人,真不知你如何想的。” 琬琰的一组真源能化六十亩极品良田,种植清毒草的地方,上品就能做到,化成上品仙田便是一百八十亩,一个村子最多三亩,也就是说足够她化出近百个村子了,她是舍得的。 梁紫玉随琬琰一路由东至西,而琬琰有时候会消失两天,再回来她就有源源不断的草药用,梁紫玉觉得她的秘密挺多,消失的两天去哪儿了。 琬琰说:“我回家族了,我家是隐世仙族,先祖来自神乡的姜家祖神,为了守护这方天地苍生,祖神战死殒落,我们这一脉就世世代代地留了下来。我换资源,是为了让族人拥有仙晶、灵石与天衣。” 琬琰回去时,把自己炼的上品养魂棺送入阴福城,阴、阳两面,这让福城的疗伤仙棺功能更为强大,只要是仙人以下,躺进去就能疗伤,对人族有效,对灵族同样有效。 她们用了三年的时间走到了最西边,琬琰到了冰川的西北,准备从这里再行到东南方向,走以前没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