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护花：我的美女行长》 1.第1章四大美女排行榜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节 第1章四大美女排行榜 在临海市的社交界一直流传着本市四大美女的说法，排名第一的当然是曝光度最高的市电视台法治在线主持人肖叶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肖叶南现年二十四岁，当过两年兵，曾经是市电视台一名普通的出镜记者，自从当上了法治在线栏目的主持人之后，才渐渐崭露头角。 当然，做为一名当红的漂亮女主持人，坊间自然也少不了有关她私生活的传闻，在社交网站上就曾经有人爆料，说她之所以能当上法治在线栏目的女主持人，是因为她攀上了市公安局某个领导的关系，并做了他的女朋友。 对此，肖叶南从来都没有出面澄清过，好像压根就不知道社会上有这些闲言碎语似的，人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永远是一个风风火火、出入于各种犯罪现场的女主持人。 渐渐的，人们被她的报道所吸引，并且喜欢上了她，喜欢上了她的主持风格，那些闲言碎语反倒没有人关心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反正肖叶南目前是单身，做谁的情人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中央电视台的名主持背后还有人指指点点呢，何况一个市电视台的支持人了。 知名度排在肖叶南之后的两个美女都有着显赫的背景，并且两人之间还有着微妙的关系，她们分别是省委副书记孟桐的第二任妻子刘幼枫以及和他的前妻生的女儿孟冰。 起初，有不少人对刘幼枫和孟楠上榜四大美女持怀疑态度，认为社交界的某些人有拍马屁的嫌疑。 但当两个人在媒体上偶尔露过几次面之后，这种质疑就销声匿迹了，因为她们都用自己的美貌证明入选四大美女当之无愧。 遗憾的是，刘幼枫和孟冰不像肖叶南，每天都可以从电视上一睹她的风采，对某些男人来说，也算是一种福利。 可刘幼枫和孟冰却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犹抱琵琶半遮面，既令人遐想又心痒难搔，几乎很少有人了解她们的私生活，尤其是她们的年龄更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许是因为孟书记的威严，目前还没有听到有关这两个美女的负面谣言，只是隐隐听说她们母女不和，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后母和继女不和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 跟前面三个美女相比，排名最末的刘珂真无论是知名度还是曝光度都无法相提并论，大多数老百姓几乎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她的名字之所以被人们提起，完全是因为她那个大名鼎鼎的老公——本市首富王嘉熙。 要不是媒体上最近一直在炒作王嘉熙婚变的新闻，四大美女之一的刘珂真的知名度肯定不会超过前三个，起码不会有这么高的关注度。 刘珂真的家庭背景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当年她是以本市工商银行的一名普通员工嫁给王嘉熙的，要不是那场盛大的婚礼、王嘉熙的盛名，恐怕永远也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当然她本人的美貌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连刘珂真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她当年因为和临海市首富王嘉熙的一场豪华的婚礼而名声鹊起，并进入了四大美女排行榜，如今却因为和丈夫的婚变再次进入了公众的视野，想想简直就像是一场宿命。 如果说当年二十二岁的刘珂真爱慕虚荣、对自己打进四大美女排行榜并备受关注而感到兴奋的话，那么，这一次因为离婚而再次成为人们的关注对象并非她所愿，看着报纸上、网络上每天都有人炒作这件事，她甚至都想骂娘。 “看看吧，你都成新闻人物了……”母亲祁红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总会把一张报纸扔在女儿面前，然后就是一阵长吁短叹，而父亲则因为她的离婚而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当然，大多数关注这个新闻的人只是看热闹，不管真真假假，只要能增加点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刘珂真和王嘉熙为什么离婚，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内幕，毕竟，豪门高墙之内的隐秘非一般老百姓所能揣度。 刘珂真也没办法，她又管不了媒体的嘴，只能一边深居简出，尽量少出头露面，一边寄希望于人们渐渐把她忘掉。 其实媒体就像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们永远不会钟情于某一个热点，在追踪了这场离婚的花边新闻一个月之后，最终以王嘉熙为情所困、远走美国而画上了一个扑朔迷离的省略号。 而本书的主人公之一刘珂真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离婚两个月之后，银行一纸公派进修的批文到手，她就悄悄远赴英国深造去了。 2.第2章宽阔的肩膀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节 第2章宽阔的肩膀 临海市的夜色美丽而温柔，这座滨海城市只用了十年时间就成了南部沿海地区的一颗明珠，随着经济的繁荣，带来的是人们各种欲念的膨胀，灯红酒绿之中到处都是寻欢作乐的人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就在这个和风煦煦的夜晚，一架大型波音客机降落在临海市郊的国际机场，公派英国深造两年的刘珂真随着人群走了出来。 只见她一头秀发盘在脑后，上身是一件半截袖的淡蓝色衬衫，把丰满的酥胸包裹的令人想入非非，下身的一条黑色的紧身一字裙显得曲线毕露，两条修长的美腿就这么裸着，连丝袜都没有穿。 二十七岁的少妇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 看看走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就知道刘珂真有多大的杀伤力了，他们不时偷偷在她的胸部或者屁股上瞄上一眼，连口水都快出来了，要不是她这一副职业打扮，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去搭讪呢。 “珂真，这里……” 刘珂真听见接机的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她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了市工商银行办公室主任张淼正冲着她招手。 “吆，张主任，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派个司机过来就行了……”珂真意外而又客气地笑道。 张淼把刘珂真打量了几眼，说实话，做为一个女人，尽管心中有点嫉妒，可也不得不承认珂真的美貌，要不然四大美女是白叫的？ 不过，和两年前相比，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同事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忍不住想到，她这哪是去深造啊，分明是疗伤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记得两年前她跟王嘉熙离婚的时候，整天蓬头垢面的，没想到在英国待了两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用说，心灵的创伤已经愈合了。 “我亲自来接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张淼神秘地一笑。 珂真笑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你这个大主任亲自来接我，我只能感到荣幸了……” 张淼拍拍珂真的肩膀，小声道：“感到荣幸的应该是我，要不是你想保持低调，临海市想来接你的男人恐怕都要排起气长队了……” 珂真一听，胀红了脸，举起粉拳就要捶张淼，她赶紧躲到一边，看着同事一脸娇嗔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 笑声未落，只见身后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姑娘走上前来接过珂真手里的拉杆旅行箱，微笑道：“刘行长，我来拿行李……” 珂真一愣，扭头看着张淼，脸上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行长？这小丫头没叫错吧。 张淼一拉珂真的胳膊，笑道：“上车再说……要不是你急着回家，我还准备替你接风洗尘呢。” 女孩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之后，又殷勤地过来替珂真拉开了车门，她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张淼钻进了奥迪轿车后座。 司机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见人都上了车，就把手里的半截烟头扔出了车窗外面并驾驶着汽车缓缓使出停车场。 珂真猜想男人应该是行里面的司机，可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倒是坐在前面的那个小姑娘引起了她的主意。 “新来的吧，好像以前没见过啊……”珂真说道。 张淼一听，忍不住抱怨道：“不满你说，我今天是乱抓差……下午的时候行里面又是开会，又是上面来人检查，简直乱套了……你也知道，办公室就这么几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所以，只好临时抓了两个闲人……” 珂真笑道：“我就说嘛，你没必要亲自来接我，让他们两个来不就行了？” 张淼笑道：“他们两个怎么行？连你的面都没有见过……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小姑娘叫徐晴，华南财经毕业的高材生，学金融的，刚刚分到行里面，目前还在实习呢……” 张淼话音刚落，只见坐在前面的徐晴转过身来笑道：“刘行长，我看过你的所有论文，听说你已经获得世界银行颁发的金融专家证书，今后可要多教教我呀，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跟在你的身边工作呢……” 珂真听徐晴又一次叫自己行长，忍不住又是一阵愕然，正想问个究竟，只听张淼笑骂道：“这小妮子倒是挺会见缝插针，刚才来的路上说的那些崇拜你的话都让我肉麻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收了这个徒弟吧……” 珂真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仅有眼色，而且会来事，人又长得漂亮机灵，何况还是华南财经的高材生，倒是难得的人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次回来可能会从事金融理论方面的研究，如果把她收在身边倒是可以帮着自己查查资料，整理整理素材。 这样一想，就笑道：“那我回去请示一下吴行长，看看他愿不愿意让你跟着我……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跟着我可没有这么自由了……” 徐晴赶忙表态道：“能跟着刘行长，我求之不得呢，我保证会尽心尽职……” 张淼笑着打断徐晴道：“好了，别再肉麻了，我都听不下去了……” 正说着，只听司机头也不回地问道：“张主任，去哪儿？” 张淼一愣，嗔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送刘行长回家了……” 说着，一拍脑门冲珂真笑道：“你看我今天都忙糊涂了，忘记他是新来的了……去前进街，前进街你应该听说过吧……” 司机一听说是去前进街，忍不住偷偷从后视镜瞥了珂真几眼，心想，怪不得办公室主任亲自来接机呢，既然住在前进街，这女人不用说非富即贵。 张淼好像想起了先前只介绍到了一半，于是指着司机说道：“他叫秦晟，复转军人，也是刚刚进行的，保安部还没有给他安排具体工作，所以我就把他抓来当个临时司机……” 珂真一听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扑哧一笑，不过马上就打住了，只是扫了一眼男人宽阔的背影，好像并没有在意，她此刻心里面只想着张淼刚才对自己的称呼。 如果说徐晴刚进行搞不清自己的职务还情有可原，可张淼这一声“刘行长”肯定不是乱叫的，更不会开这种玩笑。 3.第3章无法抑制的兴奋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节 第3章无法抑制的兴奋 难道自己真的晋升了？只是不知道行长吴长江要把自己派到哪家支行当行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珂真暗自猜测到。 不过，她可不好意思直接问张淼，反正答案就要揭晓，也不急在一时，于是就转移了话题，笑道：“张主任，我两年没回来了，跟我说说本市的新闻吧。” 张淼笑道：“新闻可多了，就看你关心哪一方面？” 珂真笑道：“你只管说，我估计我们关心的角度应该都差不多……” 张淼想了一下说道：“市委书记换了……” 韵真呲地笑了一声，调侃道：“这不应该算新闻，这座城市如果两年了还不换市委书记的话，那才叫新闻呢……还有呢……” 张淼瞥了一眼珂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爸离休了……”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妈扶正了……” 珂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很显然，这两个消息对她来说算是重磅新闻了，母亲扶正的消息还倒罢了，在她看来，省政协副主席和省政协主席也差不多，反正是个闲差。 何况，这些年，她觉得母亲好像有种看破官场的意思，以前的那份进取心已经渐渐消失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问题是，她父亲还没有到离休的年龄，怎么会从人民银行行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呢？这也有点太突然了吧？ 珂真一阵疑惑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恼怒，她没想到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张淼显然注意到了珂真的反应，不过，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接着说道：“你走了这两年，临海的商界也有很大的变化，目前来说，基本上可以说是三国鼎立……” 珂真也不想当着张淼的面讨论父亲刘定邦离休的事情，不过，心思显然无法集中在张淼的新闻上，有点心不在焉地问道：“哦？怎么个三足鼎立？” 张淼好像有意要刺激珂真，笑道：“你前老公王嘉熙远走美国，自然就留下商业上的真空，目前是后起之秀李思源整合了各种资源，创建了新的商业帝国，号称本省的首富…… 四大美女之一的刘幼枫和孟冰垄断了本市的通讯行业，而大善人李如彤则穿梭于李思源和刘幼枫之间，如鱼得水，眼下是本市餐饮服务娱乐业的大亨，也是最著名的慈善家……” 珂真听了张淼的话，心里哼了一声，尽管她把王嘉熙恨之入骨，可一听前夫走后，地盘被别人瓜分殆尽的时候，心理上仍然有点酸溜溜的。 何况她本人也是四大美女之一，人家肖叶南虽说没权没势，可名气家喻户晓，事业也如日中天。 而刘幼枫和孟冰也已经独霸一方了，只有自己除了发表过几篇论文之外，几乎一事无成，即便回来之后给自己一个支行的小行长干干，也不过是个下苦力的差事。 这样一想，珂真的心理就有点不平衡，心想，什么三国鼎立？说白了就是互相勾结，李思源这个人倒是不太了解，应该是个暴发户，可刘幼枫和孟冰凭什么？还不是靠着孟桐这颗大树巧取豪夺？ 至于李如彤，根本就是一个黑道人物，社会上早就有传言，这个女人在热衷慈善的背后，其实干着脏脏的勾当。 听说临海市倒台的那几个重量级的官员都在她的床上滚过，奇怪的是，她却一直毫发无损，不但没有受到过牵连，反而越来越成气候了。 张淼见刘珂真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现在说一个跟你有直接关系的新闻，你想不想听？” 珂真回过神来，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爸离休了……” 张淼笑道：“那个算跟你有间接关系，这个新闻才和你有直接关系……” 尽管可能只是支行的一个小行长，但珂真还是希望证实一下这个消息，见张淼故意卖关子，于是故作赌气道：“你不说就算了，我还懒得听呢。” 张淼盯着珂真注视了一会儿，这才换了一副郑重的语气说道：“总行的任命已经下来了……你将出任市行的副行长，接替陈潜主管市行的信贷工作，另外，省行信贷审核专家委员会聘请你担任主任委员……” 张淼的话还没有说完，珂真的一颗心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比刚才听见自己父亲离休还要强烈，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那神情好像是在质问张淼：你有没有搞错？而事实上，她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没有获奖感言？”张淼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心里面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珂真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你应该把这条新闻排在第一个，这样我就会有种成就感，现在你放在最后一个说，效果就没有这么强烈了，毕竟，人家都三国鼎立了，难道我还会为一个副行长的头衔而感到兴奋吗？” 扭头见张淼一脸不信的神情，于是微笑道：“不过，对我也算是一种安慰，起码在英国的这两年的努力多少有了一点回报……” 张淼心里哼了一声，暗忖道：这女人倒是挺自负，一点都不谦虚，也许她在出国之前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看那样子好像还嫌官小似的，该不会有觊觎一把手宝座的野心吧。 哎，谁让人家有靠山呢，现在镀上一层金之后，越发的前途无量了，不像自己，在行政办像牲口一样干了五六年了，到头来连个主管行政的副行长都轮不到呢。 而此刻珂真心里想的是，这件事肯定和父母有关，虽然父亲不知道什么原因离休了，可他在离休之前还是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把女儿抚上了马，今后怎么样，那只有看自己的骑术了。 两个女人各自想着心事，直到珂真的家门口，一路上两个人都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只有前面那个司机秦晟，时不时从后视镜里面偷窥一眼。 虽然车厢里光线暗淡，可透过偶尔从女人脸上闪过的街灯，他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一想到今后每天都可以看见这张精美绝伦的脸，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 4.第4章身体原因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节 第4章身体原因 前进街在临海市赫赫有名，被老百姓称为城中村，也被称为权贵的自留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开发商的痕迹之后，地理位置并不算偏僻的前进街一带却保存下了最原始的风貌。 这里的建筑几乎是清一色的四合院，甚至还有几块象征性的农田，只不过地里种的不是庄家，而是各色花卉。 显然，在寸土寸金的临海市，开发商们不可能忽略这块黄金地段，只是没有人敢去开发，因为，散落在方圆几平方公里之内的五六栋四合院的主人非富即贵，谁活腻了敢去太岁头上动土啊。 虽然这些住四合院的人在城里面都另有住处，可他们在闲暇之余还是喜欢来这里住上两天，顺便在自己的菜园子里活动一下筋骨，暂时远离闹市的喧嚣，享受那片刻的宁静，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刘珂真的父母就是这五六栋四合院其中一栋的主人，这栋建筑的标志性参照物就是大门旁边那颗老樟树，巨大的树冠从围墙伸进了院子里，树干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据说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珂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保姆小翠替她打开了大门，人还没有走进去，迎面就扑来一阵清新的芬芳，不用猜，肯定是父亲种在院子里的某种植物开花了。 “啊，大姐，你回来了？”小翠伸手接过珂真的旅行箱招呼道。 按照母亲祁红的意思，家里的保姆把珂真叫大姐，把珂真在部队当兵的妹妹珂h叫二姐，让外人听起来，家里的保姆好像是自家人似的。 珂真点点头，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房间的一扇窗户看过去，只是里面并没有灯光。 那是她父亲刘定邦的书房，按照惯例，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书房才对，难道已经睡下了？今天自己从国外回来，不应该睡这么早啊。 “大姐，爷爷感冒了，早早就躺下了休息了。”做为这种人家的保姆，自然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小翠一看珂真稍稍皱紧的眉头就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 珂真一听小翠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方面是因为听说父亲病了，另一方面对小翠的称呼觉得别扭。 也不知为什么，小翠把父母称为爷爷奶奶都好几年了，以前并没有这种感觉，可在国外待了两年之后，听起来竟然有点刺耳。 客厅里还亮着灯，不用猜就知道是母亲在等自己，因为妹妹在部队当兵，家里目前除了父母之外就没有别人了，不管怎么说，走进家门的感觉真好。 祁红身上穿着一件质地轻薄的长睡衣，身子半卧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鼻尖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她这副模样，乍一看有种老太太的感觉，可再仔细看看那盘在头顶乌云般的秀发，白皙的毫无皱纹的脖颈，以及睡袍下面曲线玲珑的身材，就会发现表象和现实有点不协调。 当珂真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她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抬起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瞟了女儿一眼，就像对一个下班晚归的孩子似的随意招呼道：“回来啦……” 珂真乍一看到母亲，心里稍稍有点激动，有种想扑进她怀里的感觉，可那句淡淡的问候让她止步不前，只是叫了一声“妈……”，竟哽咽的说不出话，那模样仿佛是在外面受到了多大委屈似的。 祁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摘下鼻尖上的老花镜，把女儿上下打量了几眼，拍拍身边的沙发说道：“怎么在自己家里反而拘束起来了？站那儿干嘛，过来……” 说完冲站在门口等候召唤的小翠吩咐道：“把热着的饭菜端上来吧……” 珂真走过去坐在祁红的身边，忍不住把脑袋放在放在了母亲柔软的胸口，祁红顿时也无法掩饰母性的冲动，一只手在女儿的秀发上抚摸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她的头说道：“银行派车接你了？” 珂真点点头，说道：“不但派车，还是办公室主任张淼亲自带人来的接的……” 说着，忽然想起了心中一直惦记着的一件事，拉着祁红的胳膊摇晃道：“哎呀，妈，我爸的病怎么样了？” 祁红轻声哼了一下说道：“昨天去海边钓鱼淋了雨，晚上打了一针就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跟他说吧……” 珂真急忙问道：“我怎么听说我爸离休了？这也太突然了吧，你怎么也没有给我打个电话，要不是张淼告诉我，还蒙在鼓里面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也不到离休的年龄啊……” 祁红正想说话，只见保姆小翠进来说道：“大姐，饭菜都在桌子上了，先吃饭吧……” 珂真现在哪有心思吃饭，冲小翠摆摆手说道：“我现在不饿，你去睡吧……” 说着转身盯着祁红，只等着她给个答案。 祁红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书，坐起身来说道：“看看你，一点都沉不住气……谁规定非要到年龄才能离休啊……” 珂真嗔道：“那总有个原因吧。” 祁红轻描淡写地说道：“身体原因……” 5.第5章女人味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6节 第5章女人味 珂真愣了一下，随即不信道：“这怎么可能，我爸身体一向不错……再说，即便是身体原因退下来，可也不能一下子就成了闲人吧，怎么也要给个顾问或者厅局级调研员过度一下……难道他犯了什么错误？” 祁红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你要是好奇心这么重，明天自己可以问问他……” 珂真一阵愕然，心想，怎么就忘记了呢，他们两个从来都不会过问对方的事情，也许父亲真的没有跟母亲谈过自己离休的原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珂真的印象中，自己父母之间的关系很难用夫妻两个字来形容，她和妹妹从小时候起，就没有看见他们有过亲昵的举动。 但也没有看见过他们恶语相向，两个人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每个人做着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发生什么交集。 当然，以前父母还是在一个卧室睡觉的，有时候也能听见他们在卧室里讨论什么问题，但大多数情况下，互相之间很少说话。 好在，两个人的工作都很忙，白天基本上见不到人，晚上快睡觉了才到家，即便想说话也没有时间，至于他们在卧室里会说些什么，珂真就不清楚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父母之间这种反常的夫妻关系并没有让珂真感到担心，一方面父母对她和妹妹珂h还是很疼爱的，并不缺少家庭的温暖，另一方面，毕竟父母都是高级领导干部，也许不苟言笑是一种职业习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矛盾，肯定会发生争执，可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见他们吵过架、红过脸，也许父母之间的这种关系就叫做相敬如宾吧？ 可问题是，大约在四年前，父亲在书房里睡觉的次数渐渐多起来，最后就发展成了彻底的分局，一直持续到今天。 但珂真仍然没有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或分歧，她曾经含蓄地悄悄问过母亲分居的原因，母亲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为了图个清静，毕竟随着他们官职的不断晋升，需要思考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起初，珂真相信了母亲的解释，不过，在私下里她却留了一个心眼，总是寻找一切机会，窥探父亲晚上有没有悄悄溜进过母亲的卧室。 由于她结婚之后的头一年很少住在父母家里，所以她把这个侦察任务交给了保姆小翠，结果得到的报告是，没有任何迹象显示父亲有溜进母亲卧室的企图。 这样一来，母亲那个图清静的理由就不成立了，在珂真看来，夫妻之间不可能清静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程度，尽管年纪大了，可总有那么一两次偶然的冲动吧，难道父母五十来岁就已经没有生理需求了？ 这怎么可能呢？珂真曾经私下听银行的几个婆娘说，行里面有几个五十多岁的中层干部，每次喝完酒之后，在酒店里把二十来岁的女孩弄得哭爹喊娘呢，自己父亲也不到六十岁，母亲也才五十出头，并且身体健康，怎么就突然偃息旗鼓了呢？ 尽管珂真心中疑惑，可也不好意思或者说没有这个胆量过问父母的房事，不过，她暗自思忖，原因可能多半在父亲身上。 因为，根据她的观察，母亲不仅身体健康，而且保养的就像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一样，走在外面，还有不少回头率呢。 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是，根据她的观察，母亲每个月的例假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她基本上断定，肯定是父亲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珂真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和母亲谈论一下这件事情，她希望父亲能去医院做个检查。 毕竟，做为女儿，她希望父母能够幸福，尤其是每当看见母亲傲人的身材，光洁的肌肤，挺翘的肥臀，以及偶然流露出的浓郁的女人味的时候，她觉得父亲的无能对母亲简直是一种犯罪。 因为这方面她自己就有痛心的体验，自己就是一个受害者，并且深受摧残。 不过，有多少次话到嘴边她都忍住了，这倒不是担心母亲拉不下脸，她自信，凭着自己个母亲之间的亲昵关系，最多被她骂一顿。 可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前夫王嘉熙，想起他胯间的那根小豆芽，想起结婚三年时间所受到的折磨，一瞬间产生的羞耻心让她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和母亲同病相怜。 祁红见女儿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只顾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心里叹口气，凭着她对女儿的了解，以及过人的读心术，基本上能把她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早就看出来，女儿对自己和丈夫之间的不正常关系胡思乱想了不止一年两年了，只是永远也猜不到点子上。 但不管怎么说，女儿对她的这份孝心还是令人感动，同时，心里还有一种深深的歉疚。 “愣什么呢？你爸的事情就别操心了，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吧……你们那个办公室主任肯定已经告诉你了吧……”祁红抚摸着女儿的秀发柔声说道。 “告诉我什么？”珂真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茫然地问道。 祁红嗔道：“还用说吗？办公室主任为什么会亲自去接你？我就不信她没有告诉你总行对你的任命……” 珂真本来一进门就想问这件事，结果被父亲的事情岔开了，这时听母亲提起自己被任命为副行长的事情，马上就兴奋起来。 忍不住有点激动地小声道：“妈，我开始还以为……这次回来上面会给我一个支行行长的位置，没想到竟然是市行副行长，并且是主管信贷？” 祁红哪能看不出女儿兴奋的神情，小脸都泛红了，心里就想给她泼点冷水，哼了一声道：“主管信贷？没有行长吴长江的签字，你一分钱也贷不出去……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吴长江在你任命为副行长这件事情上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比你资历深的人选一大把，并且，你也算不上是他的亲信，如果他反对的话，总行的任命也不一定能通得过……” 珂真咬着嘴唇盯着母亲不说话，脑子里浮现出行长吴长江那张胖乎乎的脸，心里面一阵厌恶，心想，肯定是父亲一手安排的，吴长江反对也没用，他当然希望任命自己的某个亲信出任副行长了。 6.第6章泼冷水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7节 第6章泼冷水 “妈，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着，珂真把小嘴凑到母亲耳边低声道：“是不是我爸过问这件事了？” 祁红哼了一声，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淡淡说道：“你倒是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不过，我仔细揣度了一下吴长江的意图…… 也许，正因为你没有资历，他才没有反对呢，在他的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花瓶，这个副行长也就是摆在那里装装门面……这样反倒比安排一个有根基、有资历的人安全，起码你不会跟他唱反调，另外……” 祁红稍稍顿了一下，小声道：“我觉得这跟你爸的离休也有关系，不管怎么说，人走茶凉，没有了你爸做后盾，他不怕你不听话……” 珂真一瞬间就胀红了脸，她没想到母亲对自己的这个任命竟然做出了这样的解读，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一瞬间心里就跟吴长江憋了一股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娇嗔道：“妈，你把自己女儿就想的这么不堪？什么花瓶、摆设的……” 祁红伸手在女儿脸蛋上捏了一把，笑道：“怎么？难道你还准备在这个副行长的位置上大展拳脚？我还是劝你别太当真…… 我看，既然任命都下来了，你就四平八稳地在这个副行长位置上待上两年，也算是增加一点资历，到时候还是想办法在政界发展吧…… 银行系统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就你这点社会阅历，我担心哪天被吴长江拖下水呢，他在行长位置上坐了十年了，你能保证他的屁股是干净的？” 其实，珂真在没有和王嘉熙离婚之前，说实话并没有多少事业心，本想安安心心当个豪门少奶奶，无奈这段婚姻竟如此的短命。 一旦失去了感情上的寄托，不可避免就会寻找宣泄青春的其他途径，所以，这两年开始专注起自己的事业了。 尤其是在英国深造了两年之后，手里有了高学历，越发的踌躇满志起来，一心想在金融系统做出点成绩，即便做不出惊天动地的大事，起码也要对得起四大美人的称号吧。 可她没想到，一向栽培自己的母亲今天居然开始泼凉水了，听她刚才那些话，自己简直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傻妞，也不知道她这态度是不是跟父亲有关。 “妈，你小看人呢……”珂真一脸委屈地嗔道：“就算我不会钻营，难道还不能发挥我的专业知识啊，现在银行中高层就缺我这种专业性强的人才……如果我一无是处的话，我爸也不可能帮我……” 祁红见女儿急了，笑道：“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钻营？就你那点道行，还能钻得过吴长江？等你走马上任就知道了，我估计啊，你这个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恐怕连信贷处处长都指挥不动……” 珂真一听母亲这句话愣住了，因为这句话正是她在得知自己被任命为主管信贷副行长之后想到的第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副行长，有几个人信服。 且不说别人，就是自己未来的直系下属、信贷处处长汪峰恐怕就第一个不服，当然，他还不会傻到公开表现出来。 但自己要想让他言听计从，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汪峰在信贷处长的位置上已经七八年了，几乎和吴长江当行长的历史一样长。 最重要的是，早就听说，他是吴长江的心腹，有他当信贷处处长，自己这个主管信贷的副行长可不就是一个摆设吗？ 祁红见女儿一脸沮丧的模样，伸手在她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你看，我一句话就让你垂头丧气了吧，就这样还想在银行系统大展宏图呢……” 珂真见母亲一脸诡秘的微笑，马上就意识到她肯定已经替自己想好对策了，说实话，珂真对母亲的崇拜有时候超过了父亲。 她觉得父亲尽管也有胸才大略，可毕竟性格上有弱点，说的不好听一点，心胸有点狭窄。而母亲可就不一样了。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不管做什么事，遇到什么问题，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架势，就那一份淡定和从容就不是一般人修炼的出来。 这可能就是父亲的职位永远都没有母亲高的原因。要不然，母亲都当上省政协主席了，而父亲的仕途却在省人民银行行长的位置上画上了一个句号呢。 7.第7章个人问题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8节 第7章个人问题 “妈，人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一官半职，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老是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啊……” 珂真抱着祁红的肩膀开始撒娇，那意思分明是要经验丰富的母亲给自己出出主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收起了笑脸，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你在银行系统发展，眼下就算过度一下吧…… 所以，你没必要去跟吴长江争权夺利，你也争不过他，但也不能趟他的浑水，到时候一定要干干净净的离开银行…… 不过，照我看来，对你的两个任命，我倒是更看好信贷审查委员会主任委员的职位，虽然这个职位比较虚，却能为你将来在政界的发展积累人脉……” 说着，瞥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当你知道自己得到这两个任命的时候，眼睛肯定只顾盯着副行长的头衔了……” 珂真把母亲佩服的要命，说实话，当张淼宣布总行对自己两个任命的时候，那个审查委员会主任委员的头衔根本就没有引起她多大的兴趣，因为，在她看来，那个头衔太虚，基本上算是一种荣誉，不会形成实质性的权力。 没想到母亲反倒更看重这个虚职，心里有点不明白，问道：“妈，你怎么老是说半句话啊，你怎么看好那个委员会的头衔了？我觉得这个委员会更偏重于学术研究啊……” 祁红知道女儿毕竟还年轻，对上层的动态几乎一无所知，更没有那种政治上的敏感性，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点播一下女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于是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审查委员会直属那个部门啊？” “不就是省财经委吗？”珂真说道。 “那省财经委又归谁管呢？”祁红就像是老师一样继续提问。 而珂真就像一个学生一样回答道：“省财经委有主任，不过，好像是有个副省长直接管吧？” “那这个副省长是那个口子上的？”祁红循循善诱道。 韵真好像有点明白母亲的意思了，小声道：“应该是主管金融的……” 祁红似乎很满意，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以前省财经委确实职能不多，可金融系统眼下面临着改革，财经委就成了金融改革最重要的部门之一…… 而财经委下属的信贷审查委员会开始担负起重大款项投资的安全审查工作，随着工作的开展，今后银行大笔款项的出入，连行长说了都不一定算……” “你的意思信贷审查委员会对银行的贷款还有否定权？”珂真觉得眼前一亮。 可祁红好像点到即止，摆摆手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反正，如果你敢在吴长江授意的信贷申请书上写上反对意见，他就会找你麻烦，并且把你当做敌人……但是，如果信贷专家委员会提出反对意见，他就只能干瞪眼……” “我明白了……”珂真一脸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祁红见女儿一脸沉醉的模样，忽然对自己的话有点后悔，觉得有怂恿她的嫌疑。她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可是知根知底。 她知道，也许是受父母影响，自己这个大女儿从小就有官瘾，甚至说还有相当的野心，前几年忙着跟王嘉熙冷战，后来又忙着离婚，然后出国进修，所以没有时间表现出来。 现在喝了几瓶洋墨水，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了，如果不警示一下，没准会在银行闹出什么风波呢。 这样想着，祁红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可别误解我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通过省财经委积累自己的人脉，为今后的前途打基础，我可没有让你去审查什么信贷资格…… 信贷这一块水深着呢，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你可别不知轻重地插上一脚……我还是那句话，你就在副行长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待上两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尤其是别去管吴长江的事情，同时离他远一点，只要你不去多管闲事，他也没有那个胆量跟你过意不去，你听见没有……” 珂真娇声道：“妈，你怎么老是把人家当小孩啊……” 祁红哼了一声，板着脸教训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很成熟吗？……我先不说你政治上是不是成熟，就是个人生活都像过家家一样，要不然怎么结婚两年就离了呢…… 难道这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人会做的事情吗？虽然现在离婚很平常了，但是，一个打算在政坛有所发展的人，离婚肯定会让你减分……” “妈——”珂真娇呼一声，一双美目无限幽怨地盯着母亲，似乎怪她扯自己的袜底子。 不过，祁红这个时候提起王嘉熙可不是时候，这让珂真马上就想起了一些往事，把刚才母亲让她别去惹吴长江的话当做了耳旁风，而是心里直发狠，打定主意要摸摸吴长江的老虎屁股，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笔只有三个人知道的老账没有算呢。 祁红这一次没有猜到女儿的心思，她对女儿再了解，可偏偏搞不明白她的婚姻中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她还以为女儿不想提过去的事情呢。 “真真，我知道你不爱听，可还得要说……这又是两年过去了，你的个人问题有没有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啊…… 我看，你最好在离开银行之前把个人问题解决了，一个单身女人走仕途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珂真最怕母亲提这件事，即使在英国进修的时候，只要打电话，这个话题从来都是主要内容之一，以至于有一次她生气地冲母亲抱怨道：“你要是再催我，我就给你带个蓝眼睛红头发的老外回去……” 没想到走进家门还没有两个小时，母亲又开始了。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母亲这是在替自己着急，毕竟年龄也不小了，又离过一次婚，连自己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变成一个剩女。 “妈，这事急不得，起码也要碰到一个合适的啊……”珂真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有创意的回答，总是这么一句话。 祁红嗔道：“什么叫合适？当初你不是觉得跟嘉熙就挺合适吗，最后怎么……” “妈，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珂真好像有点恼羞成怒了，同时心里面一阵委屈，要不是有些话说不出口，真想在母亲面前大哭一场，好好发泄一下那两年积攒在心中的愤懑。 不过，珂真已经拿定主意了，既然心中的火不能在母亲面前发泄出来，那就只能另找发泄对象，王嘉熙人在美国，当然发泄不到他身上，可另一个罪魁祸首就是吴长江，现在也只能向他发泄了。 8.第8章双重标准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9节 第8章双重标准 祁红见女儿挂下脸来，一时也就不好再提王嘉熙了，只好说道：“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计划，总不能听天由命、守株待兔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现在年轻人找对象的渠道多了去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当然不能去上那些相亲节目，可其他的社交活动也很多啊，关键还要看你是不是把个人问题当成正事来办？ 我又没有让你一定要找个金龟婿，我们家也没有那种门当户对的恶习，只要人可靠，身体健康，有上进心……即便出身差一点也没关系…… 对了，我都忘记告诉你了，你妹妹过些日子就复员了，她可已经有男朋友了，说是要带回来让我和你爸见见呢，别到时候搞得你妹都结婚了，你还单着呢……” 珂真一听妹妹已经有男朋友了，惊讶地问道：“相处多久了？也是当兵的？” 祁红笑道：“相处多久我怎么知道，听说是在部队认识的，不过，人已经转业了……你说巧不巧，搞了半天，珂h男朋友的父亲我竟然认识，只是没有什么来往……” 珂真笑道：“有这么巧的事？到底是谁啊？” 祁红说道：“说了你也不认识，他父亲是市工商局副局长，名叫陆杰……他现在已经把儿子安排在市公安局刑警队了……” 珂真皱皱眉头说道：“警察？” 祁红好像注意到了女儿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觉得找个警察不太合适……不过，慢慢来吧，到时候可以调动嘛……” 珂真一听有点想笑，心想，刚才母亲给自己提出的几个找男朋友的标准看起来冠冕堂皇，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自己真的找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男人回来，她肯定不会答应。 说白了，还是有门当户对的思想，除非自己找一个逃难的王子，尽管眼下落魄，可毕竟将来有继承江山的可能性。 “妈，早点睡吧，我还要倒时差呢……”珂真知道，母亲在别的问题上从来不罗嗦，可一旦要是谈起自己的个人大事，说一个晚上的可能性都有，所以，她想赶紧撤退。 祁红白了女儿一眼，嗔道：“两年没回来了，跟妈说几句话就不耐烦啊……” 珂真抱着母亲的肩膀一边往卧室推，一边笑道：“妈，只要你愿意，我明天跟你聊一整天……” 祁红嗔道：“我可没那个功夫……对了，你准备哪天走马上任啊……”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反正我闲着也没什么事？干脆明天先去行里面看看吧。” 祁红伸出一根手指在珂真脑门上点了一下嗔道：“看你这点出息，一个小小的副行长就把你乐的屁颠屁颠的…… 这么急急忙忙跑去上班，没准让吴长江笑话呢，难道我们家的人没见过官……我告诉你，不许去，起码要在家里待上一个礼拜，也不知道矜持一点……” 珂真被母亲看破了自己迫不及待想走马上任的心情，脸上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嗔道：“我巴不得在家里休息上一年都不用上班呢，到时候你可别抱怨……” 祁红笑道：“你这死丫头嘴上就爱走极端，既然当领导了，就要有点当领导的样子……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嘉熙留给你的那栋别墅你打算怎么处理？” 珂真惊讶道：“处理？为什么要处理？我打算自己住呢。” 祁红低声道：“你一个副行长住几百万的别墅，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珂真哼了一声道：“妈，你也太谨慎了，他王嘉熙又不是政府官员，难道我跟他两三年就不能有栋别墅？再说，两年前我还是银行的一个普通职员，即便想腐败也没有机会啊……” 祁红好像早就知道女儿的态度了，张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才说道：“反正我劝过你了，听不听由你……现在房价这么高，卖掉也挺划算，你如果再结婚的话，难道还打算住在那里？” 珂真嗔道：“妈，我又不是未成年，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 祁红边往卧室走，边不高兴地说道：“你以为我爱操心啊，我还懒得管你呢，明天听听你爸的态度吧……”说完就关上了卧室的门。 9.第9章弦外之音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0节 第9章弦外之音 第二天，珂真早晨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上班去了，她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去看看父亲，正好看见小翠从书房里出来，于是问道：“好点了吗？” 小翠小声道：“烧是退了，吃了一小碗稀饭，就是人没有精神……” 小翠还没有说话，只听书房里刘定邦的声音说道：“是珂真吧，进来……” 珂真推开书房的门，只见父亲半卧在床上，就像昨晚躺在沙发上的母亲一样，鼻子上也架着老花镜，手里拿着的却是一份本市的晚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爸好点了吗？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休息了，所以就没有打扰你……”珂真走过去坐在父亲的床沿说道。 刘定邦就像祁红一样，见到分别两年的女儿并没有一点激动的样子，抬起眼睛把女儿打量了几眼说道：“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上班？” 珂真一愣，有点想笑的感觉，昨晚母亲非要让自己在家里矜持一个星期再去上班，而父亲却巴不得自己马上就去上班，两个人同为领导干部，并且还是夫妻，看问题的角度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当然，珂真不会说是母亲不让她去，而是笑道：“爸，你也太狠心了吧，起码让我倒倒时差吧，再说，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我打算下个星期去上班……” 刘定邦犹豫了一下，把报纸放在床上，摘下老花镜，说道：“今天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就是市建行违规贷款，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报道，一个副行长被免职了，说不定还要追究法律责任，你在英国进修了两年，对目前的金融体制改革有什么想法啊……” 珂真一听父亲要跟自己谈论国家大事，头都痛了，因为接下来很可能就是冗长的大道理，有时候，她宁愿听母亲唠叨自己的人生大事，也不愿意跟父亲讨论国家大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爸，你也让我喘口气啊，等我理理思路，然后再向你做详细的汇报……对了，爸，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突然就离休了呢？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刘定邦微微闭上眼睛喘了一口气，盯着女儿问道：“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珂真笑道：“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听妈说，你这两年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刘定邦说道：“有这个因素，但也不完全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个人都要服从组织的安排，在这件事情上，你没必要想得太复杂，还是把心思放在你自己的工作上吧……” 虽然刘定邦说的冠冕堂皇，但珂真还是从父亲的语气和神态中捕捉到了一丝不甘心，并且他自己也承认除了身体健康因素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父亲不得不这么早就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呢，并且一下就成了一个闲人，这可不是组织对待一个革命老同志应有的态度。 不过，珂真从小对父亲有点畏惧，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就不敢再往深里打听了。 可奇怪的是，父亲只字不提自己被提拔为副行长的事情，不知道他是装不知道，还是让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 “爸，昨天晚上是行里面办公室主任亲自去接的我，她说，总行任命我出任主管信贷的副行长呢，我觉得挺意外的……”珂真只好主动试探道。 刘定邦嗯了一声，严肃地说道：“我已经听说了……如果你觉得很意外的话，那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珂真一看父亲又准备给自己上政治课，赶忙打断他的话道：“爸，你在银行系统也算是老资格了，给女儿传授点当行长的经验吧……” 刘定邦盯着女儿纠正道：“不是行长，是副行长，你可别混为一谈……副行长本质上就是行长的助手，配合行长做好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珂真想起昨天晚上母亲的警告，觉得父亲的话虽然听起来很空泛，可好像也蕴含着某种警告似的。 忍不住说道：“爸，照你的意思，副行长就没有自己的责任？没有自己的职责范围？一切都要按照行长的意图办事？” 刘定邦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怎么能说没有责任呢，你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是主管信贷的副行长，你的责任就是对你上任之后从你手里贷出去的每一笔款项负责…… 你怎么能说没有职责范围呢，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恰恰是要搞明白自己的权限范围，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就别不要乱伸手，我就担心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后烧到自己身上……” 珂真一听，父亲的话居然跟昨天晚上母亲的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弦外之音几乎都在警告自己别多管闲事。 按常理来说，自己父母的职位比吴长江高多了，可不知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就这么忌惮吴长江呢？他们在担心什么？难道担心自己的女儿卷入是非窝？ 想到这里，珂真一脸苦笑道：“爸，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就算想管点闲事恐怕也没有这能力，你也知道，我们信贷处的处长在位都七八年了，我一个没有任何资历的副行长，恐怕连他都指挥不动，更不要说下面的支行长了……” 刘定邦似乎对女儿有这种自知之明感到很满意，点点头说道：“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烫了自己的嘴……对你来说，目前最大的优势是你的专业，你目前的所有权威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但是，你永远要记住，专业权威不能挑战权力，如果你幼稚到用自己的专业跟上司叫板，或者因为自己的专业恃才傲物的话，那它反而会制约你的发展。 眼下对你来说，你的专业只能帮助你在副行长的位置上站稳脚跟，也是你坐在这个副行长位置上的全部理由。 今后你要做的就是依托自己的专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等你的影响力渐渐达到足够程度的时候，别说一个信贷处长，即便是行长，也会对你礼让三分。 何况，你还这么年轻，假以时日，信贷处长可以调动，即便行长的位置也不是铁打的宝座……” 说到这里，珂真基本上已经明白父亲的意思了，基本思路跟昨天晚上母亲的话差不多，那就是，在手中没有足够的权力之前，不能去挑战吴长江的权威。 但父母的话也有一点细微的区别，母亲根本就没有想让她在银行发展，只是把银行当做一块跳板，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和吴长江争权夺利。 而听父亲的口气，好像是希望她在银行系统有所发展，分明是让她先卧薪尝胆，借助学术优势先站稳脚跟，有朝一日手中有了足够的权威之后，完全可以将吴长江取而代之。 不过，珂真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跟父亲讨论下去，说实话，自从参加工作之后，父亲的教诲差不多把她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 所以，除非在工作中确实碰到了难题，她才会主动找好他求教，可平时，一般都尽量躲着点，否则没完没了的政治课会让她彻底崩溃。 10.第10章闺蜜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1节 第10章闺蜜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无非是让我在副行长的位置上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再不济也能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吴长江都五十来岁的人了，我斗不过还熬不过他吗？”珂真像是开玩笑似地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定邦当然也知道女儿这是在开玩笑，于是沉着脸训斥道：“严肃点，好歹也是副行长了，还这么嬉皮笑脸……”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吴长江跟你的关系怎么样？” 珂真一愣，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说道：“爸，难道你忘记了，我上任之前不过是银行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吗？跟吴长江也扯不上关系啊……” 刘定邦半信半疑地盯着女儿说道：“我不指工作上的关系……他跟嘉熙来往这么密切，你私下肯定跟他有不少接触吧？” 珂真无法确定父亲打听这件事有什么意图，不过，一提起王嘉熙和吴长江，她的心就像是被蛰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恨意，淡淡地说道：“我很少参与他们的事情，平时在行里见面也就是客气一下……” 说着弯腰给父亲拉上被子说道：“爸，你还是好好歇着吧，等你病好了，咱们再好好聊……”说完就想出门。 刘定邦问道：“你要出去？” 珂真笑道：“两年没有回来了，我想出去转转，顺便买点东西……” 好不容易摆脱了父亲的唠叨，珂真好像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怎么打发一天的时间，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老同学兼闺蜜蒋明玉。 尽管在英国的时候通过几次电话，可对她目前的状况并不了解，何况，她这次回来也没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这下肯定要被她骂死了，干脆约她在哪里见个面，反正她也是闲人一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样想着，便下意识地走到院子里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尼桑车不见了，顿时一阵奇怪，记得自己去英国的时候，这辆车就停在院子里，并且盖着一块雨布，家里也没人开车，怎么不见了呢？ 联想到昨天晚上母亲让她卖掉前夫留下来的那栋别墅的话，心里寻思，该不会是母亲把自己的车卖掉了吧，因为这辆车也是前夫留给自己的青春损失费。 “小翠，小翠……”珂真朝着屋子里喊了两声。 “大姐，什么事啊？”小翠就像是个隐形人一般马上就出现在了珂真的面前。 “我的车呢？” “啊，二姐开走了。”小翠说道。 珂真一拍脑门，心想怎么就把自己这个见缝插针的妹妹忘记了呢。一边朝小翠摆摆手，一边嘟囔道：“这死丫头，在军营里也不忘记显摆……” 小翠笑道：“大姐，你又不在家，就让二姐用一下嘛，她现在有男朋友了，有辆车不是方便嘛。” 珂真一愣，瞪着小翠问道：“她有男朋友你怎么知道的？是她亲口告诉你的？” 小翠见珂真脸上没有笑容，一时就后悔自己多嘴，赶忙笑道：“那天……我听她跟奶奶说的……” 珂真板着脸训斥道：“今后家里人说的话你要听见装作没听见，更不能出去到处胡说……” 小翠在祁红家里做保姆已经有四年了，虽然年龄不大，可很有眼色，加上小心谨慎，手脚勤快，深的祁红和刘定邦的喜爱，渐渐的就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 不过，在这个家里面她最怕的就是珂真，因为这个大姐有点喜怒哀乐无常，一分钟前还是和风细雨，一分钟之后就有可能风云突变，所以，跟她并不是太亲近，还比不上一年回来两三次的二姐珂h。 没想到今天一时大意，竟然在就在大姐面前表现的有点过头了，见她拉下脸来，赶紧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我再也不敢了……大姐别生气，我也只是替……替二姐高兴……一时就……就口没遮拦……” 珂真盯着小翠看了一阵，忽然扑哧一笑道：“二姐有男朋友，你高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小翠悄悄抬头瞥了珂真一眼，没想到她又笑了，顿时嘘了一口气，心想见好就收吧，可别再节外生枝了。 “大姐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去给爷爷量体温去了……”小翠小心翼翼地说道。 珂真摆摆手，回到了屋子里，拿起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蒋明玉懒洋洋的声音，不用说，还在被窝里呢。 “珂真，省点长途费吧，让我再睡一会儿……” 珂真用还是在英国时候的那部全球通，这是她去英国之前明玉帮她办的手续，她自然以为自己还在英国呢，于是笑道：“赶快起床，我来掀被子了……” 明玉笑道：“感情你的手能穿越太平洋啊……怎么？就寂寞成这样？大清早打越洋电话？” 珂真嗔道：“寂寞你个头，我昨天晚上已经回来了。” 明玉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好像压根就不相信珂真的话，哼哼道：“你要是现在在临海，我情愿把你全身都舔一遍……” 珂真一听，忍不住就一阵轻颤，脸上泛起了红晕，笑骂道：“你就变态吧，说，在哪里，我马上就过来……” 只听明玉一声娇呼，吃惊道：“珂真，你真的回来了？啊，该死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去接你啊，该不会有男人了吧……” 珂真听了明玉的胡言乱语，又好气又好笑，嗔道：“少嗦，等见面再收拾你……” 明玉犹豫了一下说道：“问题是我现在不在市里面啊，要不我现在就往回赶……” 珂真皱皱眉头问道：“你跑哪儿去了？” 明玉扭捏道：“昨天下午上山了，晚上下雨，就住下了……” 顿了一下，忽然又说道：“珂真，你这两天肯定不用上班，干脆你也来北山吧，咱们在这里玩两天……” 珂真心中一动，明玉的这个建议倒是挺有诱惑力，她还是在跟王嘉熙结婚的那年在北山的一栋别墅里住过几天，后来就没有再去过。 现在明玉一提起北山，她就忍不住想起那里清凉的空气，湍急的山溪，茂密的热带植物，以及漫山遍野不知名的山花，忍不住竟有点心痒痒。 虽然北山距离市区只有二十来公里的路程，可要想放下一切心思轻轻松松地去哪里玩一趟，也 不是这么容易，眼下不正是时候吗。 不过，珂真猜想明玉不可能一个人去北山玩，应该还有朋友，不知道自己去方便不方便，据她猜测，明玉很有可能是跟她那个神秘的情人在一起。 “哎呀，珂真，别犹豫了，赶快来吧，我们好好享受几天无拘无束的日子，过些日子我也开始忙了，清闲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明玉在电话里催促道。 清闲的日子要结束了？珂真稍稍一愣，不太明白闺蜜这句话的意思，因为明玉从大学毕业那天起就没有工作过，而是一直接受一个神秘的情人的供养，过着悠闲的生活。 11.第11章还不习惯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2节 第11章还不习惯 其实，明玉跟珂真一家人都挺熟，以前也经常是家里的座上客，可祁红后来知道明玉当了二乃之后，就不再欢迎女儿的这个同学了，并且劝珂真最好不要再和她来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那时候珂真自己也只是银行的一个普通员工，没有必要考虑个人影响问题，所以并没有听从母亲的劝告，不但继续跟明玉来往，反而更加亲密。 就在珂真和王嘉熙开始冷战的那年，有一天，在明玉的家里，两个人在一起喝了两瓶葡萄酒之后，竟然开始互诉衷肠，就连在学校上学那会儿都没有这么坦诚过。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两个人就借着酒劲滚到了床上，干出了连她们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勾当。 等到她们清醒过来之后，看着彼此一丝不挂的身子，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酒醒之后，两个人坐在床上争论谁先主动的问题，根据回忆起来的种种细节判断，珂真有主动挑逗明玉的嫌疑，理应对此事负主要责任。 于是珂真就扑在明玉的怀里，把自己跟王嘉熙之间的隐私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做为自己行为失控的理由。 然后就哭的死去活来，惹得明玉在震惊之余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着哀伤不已，从那以后，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兴致来的时候，偶尔也会在床上做出一些超越友谊的事情，只是不太专业而已。 不过，直到后来珂真才渐渐意识到，两人之间其实也并非无话不谈，起码明玉对她有所保留，比如，有关她那个神秘的情人，就从来没有透露过半点信息，不管珂真怎么抱怨，她都没有松过口，理由是，她必须遵守自己保密的承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哎呀，你到底来不来啊，别急人好不好……”明玉见珂真半天没说话，还以为她不想来呢，忍不住撒娇似地说道。 珂真听的心中一荡，觉得自己跟明玉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彼此仿佛都把这一次见面当成一次难得的机会，一旦错过，谁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兴致。 且不管明玉将会忙些什么，反正她自己一旦走马上任，肯定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即便去一趟北山，不是开会就是陪同领导，要想自由自在地享受那里的阳光是不可能的。 “我可不愿意做电灯泡……”珂真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明玉自然明白珂真的顾虑，她也不隐瞒，大方地说道：“他今天一大早就下山了，现在我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你来不来给个痛快……” “别墅？谁的别墅？”珂真惊讶地问道，没想到两年没见，明玉连度假别墅都有了。 明玉嗔道：“你可别想歪了，别墅是租的……我租了两天呢……” “那……你能保证他不会半道杀上山来？”珂真好像还是有点顾虑。 明玉沉吟了一阵，低声道：“珂真，他不会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分手了……哎呀，不说了，等你来了我再告诉你，这一次绝对在你面前做个透明人……” 珂真吃了一惊，失声道：“分手了？你不是开玩笑吧。” 珂真之所以感到吃惊，是因为明玉跟这个神秘的情人交往的时间算起来比她和王嘉熙的婚姻还要长。 说实在的，虽然明玉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那个男人是谁，可在她的印象中，明玉就像是个有老公的人一样。 因为，明玉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比她自己短命的婚姻更持久，更牢靠，所以，听见闺蜜和自己的情人分手，那感觉就像是听见他们离婚了一样，能不让她吃惊吗？ 不过，明玉好像一点都不伤感，反而兴高采烈地说道：“彻底分了，珂真，我自由了……快来，咱们好好庆贺一下，然后一起去寻找新的猎物……” 珂真笑骂了一声“狗嘴”，正想答应，可马上就想到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交通工具，忍不住在心里有把妹妹骂了几句，对明玉说道：“我的车让珂h开走了，怎么去呢……你不会让我坐公交车去吧……” 明玉笑道：“珂真，你就别矫情了，我就不信，省政协主席和人民银行行长的女儿找不到一辆来北山的车……快点啊，我等你，5号别墅……” 珂真还是有点不放心，警告道：“你必须保证别墅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去了发现有第二个人，别怪我扭头就走……” 明玉笑道：“放心吧，堂堂四大美女还用得着我拉皮条？我保证今晚我们是二人世界……” “那好吧，不过，我要上街买点东西，还要办一些手续，上山可能也要到下午了……” “哎呀，我求求你快一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人家嘛？”明玉好像已经有点情不自禁了。 挂上电话，珂真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一阵风似的跑回卧室开始换衣服，一边琢磨着下午打的去北山算了，大不了被司机宰一顿，可等她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是副行长了，虽然还没有上任，可张淼是知道的，做为副行长，难道还要不来一辆车？这样一想，珂真就带着激动的心情给张淼打了一个电话，向办公室主任下达了副行长的第一个指示。 “张主任嘛？我是珂真啊，是这样的……我突然有点急事，下午想用车，可家里面的车……”珂真说了一半，忽然对自己有点生气，觉得自己不是在给张淼安排任务，而是在祈求她似的。怎么父母的威严就一点都没有遗传给自己呢？ 好在张淼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不仅八面琳珑，而且善解人意，似乎隔着电话也能看透珂真的心思，马上就接过话来说道：“哎呀，刘行长，都是我昨天想的不周到……大概几点钟？在哪里接你？” “下午五点半左右吧，我在家等。”珂真没想到张淼答应的这么痛快，没来由的一阵惶恐。 只听张淼说道：“你在家等着，我让司机去接你……对了，我这就着手给你安排专车和司机，你一上班就可以到位……” 珂真觉得自己的脸热的烫人，有种做贼的感觉，随即感叹道，即便是个花瓶，只要把你放在了关键的地方，所有的人就必须对你刮目相看。 看看张淼的表现就能明白这种巨大的落差，以前到办公室领个记事本，她都要摆出一副装模作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呢。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呢，有权的感觉真不错。 珂真一边对着镜子打扮自己精致的脸蛋，一边开心地哼着小曲，虽然昨天晚上母亲给她泼了冷水，可那兴奋的劲头显然还没有过去。 12.第12章心理落差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3节 第12章心理落差 秦晟今年二十八岁，是个孤儿，两年前养母去世之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亲近的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来市工行当保安之前已经从部队转业一年多了，他曾服役于某集团军特战旅，转业前的最高职务是特战旅快速反应连的一名排长。 如果离开部队的时候他愿意回原籍的话，地方政府也能给他安排一个差不多的工作，可他偏偏不愿意再回那个伤心之地，何况，老家比较闭塞，他不愿意把自己一辈子就荒废在那个山坳里。 所以，离开部队之后，他选择了自主择业，拿着四万块钱的安置费辗转来到了临海市。 开始，他还雄心勃勃，满怀信心，觉得自己既然能够指挥一个排，就不信在这个大都市里闯不出一条活路，即便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起码养个老婆孩子应该不成问题吧。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他在临海市没头没脑地跑了一个月之后，竟然没有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这倒不是他眼光太高，实在是跟他理想中的要求相差太远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比方说，有一次他看见一家公司招聘行政人员，他就去应聘了，人家看完他的个人简历之后，出于对他在部队服役十年的敬意，给了他一份司机的工作，每月工资两千元。 当时秦晟有种受到了侮辱的感觉，自己在部队虽然只是一个排长，可好歹也管着几十号人呢，再不济也不能堕落到车夫的程度吧，所以，他谢绝了人家的好意。 此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又跑了多少家单位应聘，可要么是人家客气地拒绝了他，要么就是他的自尊心无法接受，一个多月下来，他算是彻底崩溃了。 不过，秦晟毕竟还是一个善于总结经验的人，在经过一番检讨之后，他发现自己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决定了他永远都找不到一份上档次的工作，那就是他的文化水平太低了。 秦晟十六岁参军，连高中都没有上过，虽然在部队这十几年也没有停止过学习，可部队毕竟不发文凭。 所以，他到任何地方去应聘，人家充其量也就把他当成一个初中学历的人，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一个初中学历的人谁要啊。 更何况，在部队待的时间太久了，思想和行为模式都有点跟社会脱节，有时候显得呆头呆脑的，那些面试官看的直摇头，要不是看在他是军转干部的份上，恐怕连客气话都没有。 秦晟发现了自己致命的弱点之后，对找工作就失去了信心，开始打起自己那几万块钱安置费的主意。 本来，他这个时候回原籍的话，私下求求部队的领导，人家可能还会想办法给他解决工作问题，可他这个人不愿意求人，性格又倔强，打定主意要在临海市扎根。 他不相信，凭着自己吃苦耐劳的天性，在这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就没有一席立足之地，既然没有人要，干脆就自己创业。 在经过一个月的考察之后，他在靠近市郊的一条街道用两万块钱租盘下了一家小商店，然后又补充了一万块钱的货，基本上把全部的家当都压上了，准备从商业领域入手来构建自己的帝国大厦。 没想到第一个月就赚了三千多，虽然这个数字不是太令人满意，但这可是自己的产业，自己是老板，没有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享有充分的自由，总比给人家当车夫强多了吧。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或者说走了霉运，反正在秦晟踌躇满志，规划着自己未来辉煌事业的时候，没想到有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商店的墙上用石灰涂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当是他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好在部队练就了他坚强不屈的性格，这次投资失败并没有把他打垮，他马不停蹄地联系买家，处理手中积压的货物，万幸，最终收回了一半的投资成本。 然后，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当那个把店盘给秦晟的老板打完麻将回来的时候，迎面看见一个大汉挡住了去路。 起初还以为是拦路抢劫的，正想张口呼救，就被一个直拳击倒在地，立马就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掉了一颗门牙，口袋里的五千块钱也不翼而飞。 本想报案，可仔细想想，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考虑到现在派出所的警察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把案子破了，恐怕成本都不止五千块外加一颗门牙呢，干脆吃个哑巴亏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少干缺德事，就算是一个经验教训吧。 秦晟躲在自己租来的小屋子里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他倒不是担心东窗事发，而是对自己拿了人家五千块钱内疚不已。 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实际上就是拦路抢劫，抓住的话最少可以判十年，做为部队多年培养出来的军官，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不过，当他想到自己那点钱几乎是用最美好的年华换回来的时候，就不再那么内疚了，毕竟，他又没有贪图别人的钱财，只不过收回了部分自己的血汗钱而已。 在认识到社会的残酷和人心的险恶之后，秦晟算是彻底放下了自己心理上的包袱，他选择了一个星期一的早晨，早早来到了他拒绝过的那家公司，问他们还愿不愿意给他那个司机的岗位，结果对方宽容了他。 13.第13章销魂的香水味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4节 第13章销魂的香水味 这样秦晟在这家公司开了大半年的车，要不是偶然看见市工商银行招聘保安的启示，他可能会一直在那家公司干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秦晟虽然最终回到了那家公司当车夫，可他并没有放弃希望，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而已。 当然，如果仅仅是保安的话，秦晟恐怕也不会有多大的兴趣，问题是招聘启事上说的是银行的内保。 他当兵出身，自然明白内保和一般保安的区别，并且认为这项工作很适合自己，也能够发挥他的专长。 最重要的是，银行相对于他现在干的这家公司来说，他认为是一个更大的发展平台，且不说别的，就算以后能够当上保安部长，他觉得跟自己的排长职位就很对称了。 市工商银行的保安部长名叫赵世雄，名字很有点复古的意思，也是一位复转军人，只不过他在部队退役时可是正营级军官。 他发现坐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有一张冷峻的面孔，而且棱角分明，一双眼睛虽然算不上深邃，但却炯炯有神，尤其是一看那双骨节突出的大手以及块头就知道肯定是个练家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再看看摆在面前的简历，他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只说了一句话：“留下吧。” 就这样，秦晟成了市工商银行的一个内保，每月工资两千五百元，不过，加上各种补贴和年终奖励，算下来几乎是当司机的一倍，他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按照银行的规定，内保要经过为期三个月的学习培训之后才能上岗，在此之前基本上是在打杂，有时候顶一下门卫的班，有时候在后勤部门当搬运工，最多的是充当临时司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市工商银行好像很缺司机。 这可能跟制度的改变有关，以前一些中高层领导都是自己开车，晚上下班就把银行的车开回家，眼下开始治理公车私用，并且规定要配备专职司机，一时去哪里找这么多的司机。 秦晟已经在公司开了将近一年车了，已经腻味了，所以他情愿在后勤部当搬运工，也不愿意被抓差给领导开车，每次跟着领导出去的时候，在车里面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他觉得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可办公室主任张淼好像专门跟他过不去似的，昨天晚上刚刚把自己抓去当了一回司机，没想到今天下午的时候，居然又给他派了一个司机的活。 尽管万分不情缘，可为了自己在银行的前程，他还是假装愉快的接受了，不过，当他知道主任是让自己去接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美女行长的时候，心中顿时一阵激动，心中的抵触情绪马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秦晟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母亲，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是一种恋母情结，可就是无法摆脱儿时的那点记忆。 不过，他从来也没有为自己的这种情感而羞耻过，毕竟母亲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甚至都记不清她长得什么样子，自己恋的不过是心中的一个幻影，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抹去的童年的记忆。 他相信，早晚会有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走进自己的生活，到那个时候，自己这种虚无缥缈的对母亲的爱就会被取代，眼下这种对母亲的爱恋只不过为了填补情感空虚而已。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秦晟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还没有遇见那个有血有肉、可以取代心中幻影的女人。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过于理想主义，对爱情的想象过于梦幻，而实际上，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几乎没有接触过几个女人。 问题在于，他把自己的母亲想象的过于完美，所以，即便有哪个女人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马上就会把她跟自己想象中的母亲进行比较，从而让他对这个女人视而不见，因为，现实和理想相差的太远了。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当那个女行长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尽管夜色朦胧，可心目中的母亲形象竟然跟女行长一瞬间就融合了，当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颤抖。 晚上，当他睡在床上的时候，女行长总是在他的脑子里晃来晃去，可随即他就发现这个跟自己母亲一样完美的女人不过是另一个梦境而已，因为她和自己相距的太遥远了。 可问题是，当他想着母亲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幸福，但想到这个女行长的时候却是一种痛苦，因为母亲是一个幻想，而这个女行长却是有血有肉的，并且直接刺激他的感官。 他悲哀地预感到，虽然昨晚只是仅仅见过一面，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香味足以折磨他一生了。而事实上，昨天晚上他就被折磨了大半夜，以至于早上差点迟到。 好在秦晟是个善于自我克制的人，有时候仅仅靠幻想就能满足一部分欲望，他倒没有狂妄自大到想占有女行长，最多也就是想入非非而已。 当然，如果每天都能看见她，能够感受到她的气息，能够嗅到那股既让人振奋而又令人昏昏欲睡的香味，生活就会变得美好起来。 所以，当张淼让他开车去接女行长的时候，几乎马上就爱上了司机的岗位，因为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司机的身份，而是驾驶自己的人生驶向幸福的彼岸呢。 14.第14章 伤自尊了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5节 第14章伤自尊了 珂真在外面跑了半天，把手头的事情终于办完了，回来洗了个澡，看看时间已经五点钟了，于是就开始挑选出门要穿的衣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卧室里的穿衣镜前接连试过好几套衣服之后，最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这套在英国买来的时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又不是去什么重要场合做嘉宾，不过是去见见自己的闺蜜，有必要穿的这么隆重吗？明玉可是个小心眼，自己这一套价值上万元的行头说不定会刺激她敏感的神经呢。 正想脱下来，可忽然又暗自忖道：这种衣服买来就是平时休闲的时候穿穿，现在不穿什么时候穿呢，难道还能穿着去银行上班？ 就在珂真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马上意识到自己坐的可是银行的车。 顿时就手忙脚乱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随手拿过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套在了身上，然后喘口气，最后在镜子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尊荣，颇为自信地忖道，就凭自己的身材，穿什么不一样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师傅，麻烦你啊……”珂真钻进车里面的时候顺便和司机打了一个招呼，不过，她的眼睛马上一亮，不由自主地把他打量了几眼。 心想，行里面怎么还有这么一个英俊的司机，以前没见过啊，天呐，看看这脸上分明的棱角，看看挽着袖子的胳膊上的肌肉，看看方向盘上的那只大手，越看越像是电影里的那种猛男。 珂真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起来，甚至感觉到了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力，赶忙收回了目光，一时间，觉得狭小的车厢让她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秦晟听了珂真的话，没来由的一阵泄气，没想到昨天晚上刚把她送回家，今天就认不出自己了。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一个行长怎么会去关注一个司机呢。 “刘……行长……去那里？”秦晟一边发动了汽车，一边双目直视着前方问道。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坐在身边的女人让他感到压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甚至都没有看女人一眼，只是用嗅觉捕捉到了昨天晚上曾经嗅到过那股幽香。 他对女人没有什么经验，不敢确定这种幽香究竟是一种自然的体香，还是某种高级香水的味道。 如果这股让他躁动的香味确实来自某种品牌的香水的话，他很想知道是什么牌子，即便是一万块钱一瓶，他也会买回来洒满自己那张小床。 珂真扭头迅速地瞥了男人一眼，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去北山……你知道路吧？” 秦晟当了一年的司机，几乎把临海市周边都跑遍了，怎么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北山度假山庄呢，不过，他一句话都没说，掉转车头就驶向了主干道。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珂真忍不住悄悄扭头瞥了秦晟一眼，只见他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脑门上好像都出汗了。可天气并不热啊。 不过，珂真已经是过来人了，她马上就明白男人目前的状态了，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自己坐在这里让他感到不自在了，而这种不自在并不是因为她是行长，而是因为…… 珂真心里偷偷一笑，忍不住一阵得意，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对男人的杀伤力，别说是一个司机了，即便有些自以为是的公司老总、或者刚愎自用的官员，初次见面的时候都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瞬间的惊慌失措甚至自惭形秽呢。 这样想着，珂真就忍不住有点同情起司机来，想让他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于是用平易近人的口气问道：“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呢，现在给谁开车呢……” 尽管身边坐着的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可听了她的话，秦晟还是忍不住有点恼火，心想，难道自己就这么渺小吗，以至于都不配让她注意一下自己？除非她是近视眼，否则昨天晚上不可能连自己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楚。 不过，也难怪，这些当官的眼睛都是朝上看，怎么会关注一个司机呢，也许，司机在他们眼里就和汽车的一个轮胎一样，除非爆胎了，否则他们一般都是视而不见。 心里虽然恼火，可秦晟却舍不得责备自己的女神，并且马上就替她找了一个借口，顺便安慰一下自己。 也许自己错怪她了，昨天晚上她和张主任一直坐在自己身后，并且一直在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加上天已经黑了，没有看清自己也很正常，但她肯定记住自己的名字了，因为张主任特意向他介绍过自己。 “刘行长……我叫秦晟……是行里面新来的内保……”秦晟好像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判断，他并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是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和岗位，然后就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珂真张着小嘴愣了几秒钟，马上就扭头把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没有说话先扑哧一笑，然后好像万分抱歉地说道：“哎呀……我说怎么……啊，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们见过面啊……你就是秦晟……” 说完，好像实在忍不住了，竟然一只手捂着小嘴一阵咯咯娇笑，一双美目就在男人的脸上瞟了好几回。 15.第15章 心颤的感觉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6节 第15章心颤的感觉 秦晟很高兴自己猜对了，起码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心理上顿时得到了一点慰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他对女行长的笑声有点不满。 记得昨天晚上张主任介绍他名字的时候，珂真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并且他知道女人为什么发笑，肯定是因为他的名字，从“秦晟”联想到“情圣”了。 秦晟查过字典，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这个“晟”字的本意指的是中午的太阳，意思是光明炙热，可问题是，这名字有个谐音让他很困惑，在部队的时候就经常有战友拿他的名字开玩笑。 每次他都心里一阵苦笑，心想，自己连女人的身子都没有摸过，更没有爱上过哪个女人，算狗屁的“情圣”啊，真是浪得虚名啊。 珂真本想拿秦晟的名字开个玩笑，可注意到他已经胀红了脸，就打消了念头，再看看他额头越来越多的细密汗珠，觉得很新鲜，没想到这个大块头竟然这么腼腆。 一个腼腆的猛男可比一个不可一世的小白脸可爱多了，跟这个男人比起来，王嘉熙简直令人作呕，如果当初让王嘉熙跟这个男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珂真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烧起来，她觉得这个命题根本就不成立，首先王嘉熙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二，当时她只有二十二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人，说实话，就是现在也不能说自己已经知道什么是男人了，只知道王嘉熙肯定算不上男人。 “擦擦汗吧……”珂真从包里面摸出一张纸巾递过去，随即就对自己的行为有点莫名其妙。 秦晟扭头迅速地瞥了珂真一眼，他惊讶地发现女人的脸上竟然是一片潮红，一颗心就痴迷的一塌糊涂，忍不住就伸手接过了纸巾。 当两只手无意间碰到一起的时候，竟有种心颤的感觉。 “啊……谢谢……”秦晟几乎是呻吟般说了几个字，手里的纸巾没有擦额头上的汗，居然在嘴上抹了一下，然后就紧紧地攥在掌心里。 珂真见秦晟六神无主的样子，又忍不住了，咯咯娇笑道：“你……擦哪儿呢……” 说完，忽然意识到身边坐着的可是行里面的一个保安，自己今天的表现有点反常了，赶忙伸手捂住了小嘴，极力抑制着才没有笑下去。 此时，汽车已经出城了，沿着临海河的右岸行驶两公里左右就是曲曲折折的山路，秦晟收敛起心猿意马的心，把注意力集中在方向盘上。 毕竟，这里可是多事故发生地段，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命丧黄泉呢。 “系上安全带……”秦晟就像是对着空气说话，看也没有看一眼女人。 珂真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拉上了安全带，不再说话，眼睛盯着车窗外波汹涌的临海河，心里却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她不得不承认，在刚刚过去的几分钟里，这个银行的小保安让她产生了某种生理上的冲动。 当然，她为自己的这种冲动感到羞耻，心里忍不住就开始诅咒前夫王嘉熙，她知道，自己这种有点变态的冲动完全是拜那个混蛋所赐，要不然，凭着她的身份和花容月貌，怎么会对一个保安想入非非呢？ 不过，她马上就想起母亲昨天晚上在提到自己人生大事的时候说的那几个条件。人可靠，有上进心，身体健康，即便出身差一点也没关系。 如果按照母亲这个标准，即便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好奇心也无可厚非啊，看他那腼腆的样子肯定坏不到哪儿去，人自然是可靠了。 至于上进心，这是一个没法量化的标准，对于一个保安来说，即便他再有上进心，也能一眼把他的前程看到尽头，难道他还能通过努力当上行长？ 只是目前还不清楚他的家世背景，不用说不会有什么大的背景，要不然也不会屈居于银行当个保安了，父母肯定是普通的老百姓。 珂真忽然有点恶作剧地想到，如果自己把这个男人带回家的话，不知道母亲会有什么反应，不用说，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她将会说出什么样的反对理由呢？ 做为一个领导干部，她当然不会说门不当户不对这种没有水平的话，按照母亲的性格，恐怕什么都不会说，沉默是母亲最厉害的招数，当她对一件事保持沉默的时候，能够让你瞬间坐立不安。 而父亲的风格跟母亲还不太一样，当然也不会公开反对，他会用一种开明的态度给自己上一堂政治课。 我们无所谓，你如果好意思的话，就嫁给他吧……你肯定能上临海市各大媒体的头条，王嘉熙的前妻，市行的副行长，省政协主席，前省人民银行行长的女儿嫁给了自己银行的一个保安。 当人们把这个保安的底细打听清楚之后，在惊叹之余，马上就会注意到，这个男人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强壮的体魄，看来这个女行长看中的可能就是男人在床上强大的攻击力，也难怪，听说她前夫不行嘛。 最终的结果是，污言秽语铺天而来，到时候别说当副行长了，恐怕走在临海市的街头都会有人指指点点，就连家里人都可能抬不起头来。 16.第16章拉菲之夜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7节 第16章拉菲之夜 “到了，我们去哪里？” 珂真正自沉溺于无边无际的遐想，忽然就被秦晟的话拉回了现实，扭头看看男人，忍不住一阵脸红，好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可心里还是有点内疚，觉得自己刚才的心理活动对他很不公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人家地位再卑微，又没向自己求婚，像他这样的男人肯定也不乏追求的女人，即便他被自己的美貌吸引，但也应该有自知之明，不会有非分只想，反倒是自己在意瘾人家呢。 “啊，天怎么黑的这么快？外面都看不清楚了……5号别墅……我都不知道在那个方向？”珂真有点思维混乱地说道。 北山的别墅区散落在半山腰的一些缓坡上，大大小小有二三十栋，每栋别墅之间相距较远，并都有独立的庭院，好在水泥路一般都修到了大门前，汽车能够直接开进院子里。 这些别墅大多数属于旅游度假公司，只有少数几栋是临海市有钱人的私人财产，那时候市里面还没有对北山做统一规划，他们正好钻了空子。现在临海市政府已经下达文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擅自进行破坏性开发。 秦晟虽然来过北山，但对这里的别墅却没有研究，他看着前面山坡上的点点灯火，嘟囔道：“要看门牌才知道……” 珂真拿出手机说道：“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明玉好像已经等不及了，手机刚刚拨通，马上就听见她抱怨道：“哎呀，你真是龟速啊……到哪儿了……” 珂真嗔道：“你少说怪话，我找不到方向，到底是哪一栋？” 明玉问道：“你该不会是打的来的吧……把电话给司机……” 珂真把手机递给秦晟说道：“她跟你说怎么走……” 秦晟正想接过手机，谁知珂真把手机贴在他的耳朵上，说道：“你开车，我替你拿着……”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秦晟一阵心跳气喘，忍不住偏了一下脑袋，好像手机烫人似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手机音量足够大，能够听见里面那个女人发出来的指令。“看见那块大广告牌没有……往前开五十米……右转上山……然后左转……然后再右转……直对着的那栋别墅就是……我就在门口……” 在明玉的遥控指挥下，五分钟之后，秦晟就看见了那栋别墅，并且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灯影里的一个女人，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睡衣。他怀疑珂真晚上赶到北山，很可能是参加这个女人的聚会。 听说有权有势的人现在都热衷搞什么爬梯（party）,什么名堂都能搞得出来，怪不得要天黑才来呢，看来应该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样想着，秦晟把车停在了大门口，扭头瞥了身边的珂真一眼，女神的形象在他的心里蒙上了灰尘，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却刺激了他的感官。 “要我在这里等你吗？”秦晟的语气显得有点冷冰冰。 珂真的注意力在明玉身上，没有发现男人情绪上的微小变化，她拉开车门跳下去，一边说道：“稍等一下……”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都发出一声尖叫，互相扑过来搂在一起，看的秦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想到爬梯（party）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这么疯狂了。 “哎呀，真真，我可想死你了……”明玉放肆地在珂真的脸上啵了几下，一边兴奋地说道。 珂真瞥了一眼车里面的秦晟，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嗔道：“我已经闻到酒味了，肯定是醉话……早知道你已经醉了，我就不来了……” 明玉拉着珂真笑道：“我只是先热热身，反正你又不是我的对手……珂真，我太高兴了，你不知道，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真没想到会见到你……” 珂真生怕明玉借着酒劲说出什么难听话，扭头再次瞥了一眼车里面的秦晟，低声道：“别疯疯癫癫的……还有别人呢……” 明玉一听，好像有点清醒过来，走过去一下拉开了车门，大声道：“怎么不下来……我正愁人少不够热闹呢……欢迎你参加我们的“拉菲”之夜…… 秦晟只好从车里面出来，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了，只是太过于妩媚，尤其是那宽松的睡裙中波涛汹涌、春光外泄，在夜色中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可说实话，秦晟并不喜欢这个调调，他觉得跟自己的女行长相比，这个女人表现的太放荡了。 珂真意识到明玉很有可能把秦晟当成自己的朋友了，赶忙走过来说道：“明玉，这是我们银行的内保……秦晟……行里面派他开车送我过来的……” 明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情圣？这名字起的有意思……”说着，肆无忌惮地仔细把秦晟打量了一番，冲珂真笑道：“还别说，好像还真有这么点意思呢……” 珂真见秦晟站在那里被明玉捉弄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脸上一副尴尬的模样，赶忙走过来说道：“你就别欺负人家老实人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是不是先让他回去……” 明玉一拉秦晟的胳膊说道：“回去？这么晚了回哪儿去，都住下算了，这么大一栋别墅难道还装不下三个人？” 秦晟听了明玉的话，心中一动，被女人拉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一双眼睛只是看着珂真，好像是等着领导发话。 17.第17章满足感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8节 第17章满足感 “你没有车吗？”珂真冲明玉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玉笑道：“我的车在车行还没有提出来呢，过两天就有了……” 珂真一听就有点拿不定主意，她当然希望秦晟留在这里过夜，如果放他回去，明天可不好意思再问张淼要车了。 可她又担心秦晟在这里一夜未归的话，被张淼知道了影响不好，在自己走马上任的关键时候，可别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别看秦晟只是一个保安，现在有些人的嘴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忽然，一阵山风呼啦啦吹过，马上就有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明玉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几秒钟的功夫，有一部分已经贴在身上了。 她见珂真还在犹豫不决，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别墅里走，一边嗔道：“多大的事，就把你愁成这样？让他在这里待一晚上，难道银行还会问你收钱？” 秦晟见珂真被明玉拖进了院子里，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具体的指示，一时拿不定主意，可山里的雨势来的迅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于是一咬牙就跟在两个女人身后跑进了院子。 珂真走到门口，才回过头来冲秦晟说道：“先进来避避雨……”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小型别墅，一楼有一个客厅，一个饭厅，一间书房，还有少量的家具，材质看上去很一般，屋子里的装饰也远没有想象中的豪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觉得这栋建筑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别墅，在城里的话，无非就是一栋复式结构的住宅，如果跟王嘉熙留给自己的那栋别墅相比，那就差远了。这栋屋子唯一的优势就是周边的风景，否则，谁来这里住呢。 “看，我下午专门雇了一个厨师做了一桌子菜，都已经凉了，谁让你们迟到呢……”明玉边说边开始张罗晚餐。 珂真倒是没有什么胃口，不过秦晟肯定是要吃晚饭的，像他这种强壮的男人，一顿饭不吃还不得饿昏过去。不过，等他吃过饭以后，时间也太晚了，等回到市里面，银行哪里还有人？ “秦晟，你晚上不用回银行交车吧？”珂真问道。 秦晟正自东张西望，虽然这栋别墅入不了珂真的法眼，可在他的眼里已经非常豪华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如果珂真让他住下，他倒是没有意见，何况，在潜意识里，能够跟自己的女神住在同一屋檐下，心里有种微妙的快感。 最重要的是，别墅里并没有看见其他的人，看样子并不是什么爬梯（party）聚会，倒是自己刚才玷污了心中的女神。 就凭女神超凡的气质，怎么会参加那种没档次的聚会呢，只是她这个朋友有点邪门，看那样子两个人关系还不一般呢。 这样想着，秦晟就有点内疚，一听行长操心自己交车的事情，赶忙说道：“那倒不用，明天上班开回去就行了……” 珂真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你晚上不回去的话，要不要给张主任打个电话？” 秦晟本来就不是司机，也不清楚车队的规章制度，不过，根据他的经验，每次接送领导的时候，什么时候回银行，什么时候交车，都是领导说了算，他从来都没有操心过这种事情。 不过，他似乎隐隐觉得珂真好像在担心什么？难道她还担心张淼会过问她的行踪？银行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应该没有副行长大吧。 “这个……张主任没有交代过……我想不用吧……”秦晟不敢自作主张，只好模棱两可地说道。 听了秦晟的回答，珂真忍不住脸上一红，再一次生自己的气，心想，自己好歹也是银行的副行长了，怎么会为了一辆破车纠结成这样呢，别说自己是副行长，即便是银行普通的员工，也没有人敢对自己用一晚车说三道四吧。 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底气不足，这个副行长的任命来的过于突然，还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父母的经验已经充分证明，获得权力的前提是个人的魄力。 连这种屁大的事情都婆婆妈妈的，怎么能建立起权威呢，如果被张淼知道了，还不让她笑掉大牙，自己这点小心思要是被秦晟看透的话，恐怕连他都会瞧不起自己呢。 珂真顿时大彻大悟，一挥手果断地说道：“吃饭吧，明天再说……”说着，好像要为自己的果断找个理由，嘟囔道：“这么大的雨，又是晚上……也不安全啊……” 秦晟没想到珂真犹豫了半天，竟然是在为他的安全操心，顿时心里热乎乎的，就像是孤独的心灵被母亲的手轻轻拂过，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明玉摆好了碗筷，冲两人招招手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啊……哎呀，珂真，我真不敢相信，我们两个居然两年没见了……我记得你走之前我还特意替你送行呢，那天你喝醉了……” 珂真瞥了秦晟一眼，咳嗽一声，打断明玉嗔道：“少扯人家的袜底子啊……还不是你灌的……” 明玉其实也没有喝醉，只是有点兴奋，一听珂真那声咳嗽，马上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瞥了一眼秦晟，一脸诡秘地笑道： “秦晟，你应该知道珂真的酒量吧，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你好好陪她喝几杯，这可是为她接风洗尘呢……” 说完，把一瓶拉菲葡萄酒咚的一声放在秦晟的面前，笑道：“这是珂真最喜欢喝的酒，你来斟酒……她今晚要是喝不好，那就是你的问题啊……” 秦晟顿时有点受宠若惊，说实话，能够跟行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已经让他诚惶诚恐了，哪里还敢跟她喝酒？ 并且，他昨天晚上才认识珂真，根本不知道她的酒量怎么样，看明玉的架势，好像今晚有不醉不罢休的意思。 18.第18章打情骂俏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19节 第18章打情骂俏 “啊……我出车的时候从不喝酒，这是纪律……你们两个喝，我吃饭……”秦晟是部队出来的，所以对场合分的很清楚，珂真不但是他的上司，还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可不敢在她面前放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玉一双美目盯着秦晟，娇声道：“吆，还纪律呢，今天晚上保证不会让你动车了，你就只管喝吧，客气啥……”说着，就要拿过瓶子给秦晟斟酒。 秦晟站起身来，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不是客气，我真的不喝……” 明玉就用眼睛盯着珂真，那意思是让她来劝劝男人。 珂真微微一笑，问道：“你平时喝不喝酒？” 秦晟点点头。“平时偶尔喝一点。” 珂真笑道：“既然明玉兴致这么高，那就喝一点吧，反正晚上也不会有别的事情了，再说，你们部队出来的人酒量应该不会差到几杯葡萄酒都招架不住吧……” 明玉原以为珂真都这么说了，秦晟肯定不会再拒绝，正要拿杯子斟酒，没想到秦晟抢先把酒杯抓在手里，正色说道：“刘行长，我真不能喝……开车在外面，随时都可能有事……这是我的原则……” 珂真一愣，她没想到秦晟竟然这么坚决，这倒让她大感意外，尽管在明玉面前有点下不来台，可心里还是挺佩服这个小保安的，要是换了别的男人，巴不得陪着两个美女喝几杯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玉，他不喝算了，别勉强，我陪你吧……”珂真对明玉说道。 没想到明玉好像没有听见珂真说的话似的，一双眼睛吃惊地盯着她，好一阵才娇声道：“好呀，珂真，你居然连我也隐瞒……刘行长，你什么时候当行长了？” 其实珂真早就打算见到明玉之后，把自己高升的喜讯告诉她，让闺蜜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在明玉面前，她也没什么好矜持的。 可从钻出汽车到现在，秦晟一直跟在身边，所以她就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提这件事，没想到一声刘行长马上就让明玉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别大惊小怪的，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听说……”珂真故意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么说是刚任命的？”明玉惊讶道。 珂真点点头，随即嗔道：“愣着干什么？快倒酒啊，只不过是一个副行长，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明玉一边斟酒，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有今天的……把你分在哪个支行了？” 珂真忍不住扑哧一笑，没想到明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法居然跟自己一样，还以为是支行的副行长呢，不过，明玉对银行系统也不了解，也许在她眼里，支行的行长已经很不错了。 明玉白了珂真一眼，嗔道：“你笑什么？是不是担心我去找你贷款啊……” 珂真笑道：“感情在你眼里我也只能干个支行的副行长？” 明玉疑惑地说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珂真不想再打哑谜了，笑道：“昨天，办公室主任说是市行的副行长，不过，我忙着跑来陪你喝酒，还没有去报道呢，够意思吧……” 明玉一听，呆了一会儿，随即举起杯子笑道：“我不管是哪里的副行长，反正今晚要好好庆贺一下，来，先干一杯，祝贺你梦想成真……” 说着，扭头一看秦晟，顿时就底气十足地娇声道：“庆贺你们行长高升，难道你也不喝？” 秦晟端起面前的茶杯说道：“我以茶代酒……” 明玉嗔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还当过兵呢，不就一杯酒吗？还情圣呢，哪有情圣不喝酒的……” 珂真笑着摆摆手，打断明玉道：“你就别劝了，这也是行里面的制度……怎么，难道我陪你还不够吗？” 明玉马上用杯子跟珂真当的碰了一下，笑道：“这倒也是，堂堂行长陪我喝酒，够意思……”说完，瞥了一眼秦晟，那眼神分明是，你一个小保安咱还不稀罕呢。 秦晟见珂真和明玉不再理会自己，于是趁机狼吞虎咽了一阵，耳朵却没有放过两个美女的任何一句话。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因为自己在场，所以她们的聊天范围也就是一些社会传闻，电影明星，官场趣事以及衣着打扮之类的淡话，后来随着酒意渐渐上来就开始互相嬉笑，演变到最后，竟像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 秦晟当然不会对两个女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有什么想法，他在部队待的时间太长了，社会上一些事情即便有所耳闻，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比方，两个女人或者两个男人超越友谊的关系在他想来就是绝对不可能的，珂真和明玉之间的打情骂俏甚至眉来眼去，在他看来无非是两个人关系铁，无话不谈而已。 尽管如此，当明玉醉眼朦胧地把嘴巴凑到珂真耳边低语了几句，并且注意到珂真晕着脸不时用眼睛瞟着他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成了电灯泡，明白自己该知趣地离开饭桌了。 “行长，你们慢慢喝，我在院子转转……”秦晟站起身来说道。 珂真此刻已经有了几分酒意，一双美目瞟着男人娇声道：“外面这么大的雨出去干什么……如果闲我们烦的话就去那边房间休息吧……” 明玉笑道：“你要是再不走，就成第三者了……哎呀，珂真，我一杯都喝完了，你怎么耍赖啊，不行……” 秦晟一听，只能狼狈逃窜。好在那个房间里有一张小床，还有几本旅游杂志，于是他就关上门半躺在床上翻阅杂志。 19.第19章 美妙的夜晚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0节 第19章美妙的夜晚 外面珂真和明玉的嬉笑声不断传进来，让秦晟根本就静不下心来，而实际上，出于对珂真的爱慕之情，他其实很想听她说些什么，这么好的近距离接触机会可是来之不易啊，今后恐怕再也没有这么美妙的夜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哎，真真……你别说，这傻大个还真……我刚见他的时候……还以为是你带到山上来的……要是这样的话，人家今天晚上可就孤枕难眠了……” 这几句话是明玉说的，尽管她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可还是飘进了秦晟的耳朵里，虽然没有听完整，可意识到肯定是在说自己，并且还能凭借想像推测出大概的意思。 秦晟觉得自己的耳朵热起来，然后整张脸，最后整个身体都感到一阵躁动，再也没有心思看杂志了，一颗心彻底被外面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吸引过去了。 也许，珂真和明玉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小，屋子里的男人肯定听不见，可她们怎么知道秦晟在部队里练就了一双比猎人还灵敏的耳朵呢。 只听珂真娇斥了一声，随即低声道：“说起来好笑呢……他昨天晚上去接我……可今天早上竟然没有认出来……我看你都快流口水了……” 明玉一阵窃窃娇笑，好像是把嘴巴趴到珂真耳边悄声说道：“……你自己是不是有意思……我可不夺人所爱……真正的男人……” 秦晟一只手在床上轻轻一按，身子就像是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然后慢慢蹬掉两只鞋子，踮着脚尖慢慢移到了门口，把半个脑袋凑到了门缝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他一颗心跳的厉害，甚至觉得外面的两个女人很有可能会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同时内心一阵羞愧，可就是无法摆脱外面诱惑。 哼，谁让你们背后说我的坏话呢，我就要听一听。 只听珂真轻笑一声道：“我还不至于堕落到这个地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啊，你现在不是自由人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两个人又干了一杯酒，只听明玉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可怜你都没有尝过真正男人的……我向你保证，根据我的经验……他肯定让你大开眼界……” 珂真笑骂了一句，低声道：“可惜啊……他是纯生物学上的男人……如果再多一点社会学意义上的属性，那我就……” 明玉好像忘记控制自己的声音了，娇声道：“你就别文文绉绉了，什么社会学生物学的……我还不知道你……你现在的饥渴只有生物学上的男人才能满足呢……王嘉熙社会学属性多吧，你怎么跟他离了，有本事熬住啊……” 提起王嘉熙，珂真好像情绪有点低落，叹口气道：“那时太年轻，连男人的概念都没有搞清楚……” 明玉笑道：“那现在搞清楚了吗？我看你啊……没有亲身体验过，你这辈子都别想搞清楚……哎，要不这样，晚上试试怎么样？” “试什么？”珂真好像没有听明白，问道。 明玉这一次把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被秦晟听了个清楚，只听她耳语道：“那边不是一个情圣吗……难道你还搞不定他……让他好好让你体验一下……我不会看错人的，他肯定嘴严……既然来了，就别空手而归啊……你要是不上，我可上了啊……” 秦晟觉得一股血液涌上来，裤裆里的玩意猛烈地律动了几下，他顾不上安抚自己的老二，急于想听清珂真究竟会说什么，几乎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哎呀，你这个该死的……你把人家当什么人了……小声点，让他听见的话，我只有在这山里面当野人了……”珂真羞臊难当的娇嗔。 “那就今晚当一回野人算了……反正这里距离文明有二十多公里呢……哎呀，真真，你在英国两年，我就不信你没有找老外偷吃……老外那玩意可比国人的壮观多了……” “要死了，没想到两年没见，你越来越没羞耻了……不跟你胡扯了，把这杯酒喝掉睡觉……” 明玉嘻嘻笑道：“是不是已经湿了……你要是再嘴硬，等一会儿可别求人家……哼，身边放着一个帅哥不用，非要让人家受罪，别忘了，我可没有你变态……” 珂真娇羞道：“哼……别自作多情了……今天晚上我要审问你呢，你要老老实实把那个神秘的人给我说清楚，你都瞒了我多少年了……我可是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只听明玉打了一个哈且，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就不信你大老远跑来就是想……问他的事情……上楼吧……既然你嘴馋又怕烫，只好隔靴子挠痒了……要不我去帮你做个媒……” 秦晟听见两个人一阵打闹，然后是椅子滑动的声音，他迅速窜回到床上躺下来，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女人上楼的声音。 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觉得自己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如此冲动过，尽管珂真和明玉的一些话让他听起来似懂非懂，可凭着直觉，他也能猜个大概。 那种刺激和震撼绝非能够用语言来形容，他只觉得自己心中长久以来一直被压抑的某个部分，被两个女人的几句酒话忽然撬开了。 20.第20章想睡就睡吧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1节 第20章想睡就睡吧 楼上只有一个卧室，一进门，明玉就四脚朝天的一下倒在了床上，嘴里就像是患病似的直哼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也不管身上的睡裙掀了起来，露出腿间粉红色的内裤。 珂真看看床单，然后又把脑袋伸进卫生间看了一下，皱皱眉头，说道：“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就是在这里睡的吧……我嫌脏呢……” 明玉闭着眼睛哼哼道：“我们一夜没睡……吵了一晚上……后来他到书房睡……早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珂真惊讶道：“吵了一晚上？” 明玉慵懒地翻了一个身，脸趴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珂真一愣，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凑过去小声道：“你问她要钱了？” 明玉一下翻过身来，盯着珂真幽幽道：“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也没什么，我不就是二乃吗……白白陪了他五年……难道就没有点回报？我图什么啊……” 珂真知道，明玉在当二乃这件事情上一直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甚至还有严重的自卑心理，只是平时不会表现出来，一般都是在喝多的情况下才会多愁善感，今天喝了这么多酒，自然又要老生常谈了。 珂真一歪身子也倒在了床上，把两条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望着天花板说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啊……我都腻味了……” 说着叹口气道：“其实有什么分别……说实话，有时候我倒是挺羡慕你，起码你们相好了五年，比我跟……他的时间还长呢……” 说着，抬起半个身子盯着明玉说道：“要钱很正常啊，我不是也要了一栋别墅嘛……还有一辆车……我现在还觉得便宜了他呢……” 明玉听了珂真的话，好像找回了一点自信，爬起身来说道：“可他想打发叫花子呢……” 珂真也爬起身来小声道：“你问他要多少……” 明玉没有出声，冲珂真伸出了五个手指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五十万？”珂真试探道。 明玉一下扑在床上，歇斯底里道：“好啊……你出的价竟然跟他一模一样……难道我蒋明玉就这么贱？一年才十万？” 随即哈哈笑道：“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就五十万吧，但是我还有一样东西卖给他……” 珂真似乎没想到明玉会突然发作，赶忙笑道：“你神经病啊……我又不是物价局的，怎么知道行情，不过是乱猜罢了……怎么？你们之间还做买卖？” 明玉趴在那里哼哼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我问他要五百万都算便宜他了，我那宝贝对他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啊，五百万？你还有这么值钱的宝贝……”珂真小嘴张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盯着明玉。 不过，珂真把明玉的话只当玩笑听，心想，她居然也能开得了口，自己跟王嘉熙是合法夫妻，最后别墅加上那辆车和一点现金也不过五百万，可王嘉熙是亿万富翁，五百万对他来说只不过小菜一碟，难道明玉的情夫也有这种实力？ “怎么？难道我不值这个价？”明玉瞪着珂真不满地说道。 珂真咽了一口吐沫，摆摆手示意明玉别激动，然后小声道：“这不是你值什么价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拿得出来的问题……你总不能让他倾家荡产吧……” 明玉呲地一笑道：“怎么？真真，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能找到亿万富翁……我告诉你，一般的小男人，我蒋明玉能让他操五年？既然走了这条路，我自然要把一辈子都算进去…… 不仅是自己的一辈子，我还有父母，他们生了我，给了我这副迷惑男人的身子……我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已经毕业了，明天就要来临海市……我已经打算好了，我要和妹妹一起开一家夜总会……” 珂真静静地听着明玉的发泄，尽管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可还是能理解她的心情。实际上，明玉刚刚当二乃的时候，珂真也不是没有劝过她。 可后来知道了明玉家里的具体情况以及当时走投无路的状况之后，忍不住对她充满了同情，明玉原本应该受到谴责的行为，在她看来也成了一种无奈的生存之抗争。 所以，尽管母亲让她远离明玉，可她还是没有抛弃自己的同学，甚至，当她听完明玉的悲惨遭遇之后，心里还背上了负担。 因为，她和明玉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并且家庭条件优越，可当她的同窗好友孤零零地躺在破烂的出租屋里发烧四十度，身上只有不到十块钱的时候，却没能及时地帮助她。 尽管是明玉出于面子和倔强没有向她求助，但她觉得自己在那段春风得意的日子里忽视了自己的闺蜜，起码对她成为某个人的二乃负有一定的责任。 “那……你们最后怎么……他怎么妥协了？”珂真问道。 明玉冷笑一声，冷冰冰地说道：“他不得不答应……我也是迫不得已，既然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明玉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扭动着身体，好像躁动不安。 珂真并没有注意到明玉不安的反应，忍不住替闺蜜出主意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去开夜总会呢，这个行当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听说，临海市的娱乐业掌控在黑道手上，难道你就不能干点别的，这么多钱可以用来做其他的投资啊……我回去替你谋划一下，说不定……” 明玉冷笑两声，随即叹口气道：“珂真，我们虽然只是分开了两年……可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既然选择这个行当，自然有我的道理……” 话未说完，明玉又是哈欠连连，最后好像实在忍不住了，支撑着身子爬起来说道：“我……去洗个澡……” 珂真还以为明玉瞌睡了，伸手拉开被子说道：“想睡就睡吧……对了，你可以先把钱存在我们银行里……” 明玉回头说道：“钱还没有到手呢……不过，我已经给他最后期限了，他要是敢骗我，别怪我……”话未说完，不等珂真回答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卫生间，并且锁上了门。 21.第21章英雄情结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2节 第21章英雄情结 珂真躺在那里回味着明玉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安，因为他从明玉的话里明显听出了威胁的成分，根本不是友好协商，听她的意思好像抓住了男人的什么把柄似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临海市眼下连富可敌国的有钱人都有，更不要说上亿资产的富翁了，可一下能够答应给一个二乃五百万，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 从他一开始答应给明玉五十万来看，他并不是大方的不在乎钱的主，可最后竟然被迫给五百万，可见肯定是被明玉抓住了致命的把柄。 另外，临海市包二乃的有钱人多得是，虽然每个人都不会公开张扬，但也没严重到把保密条款写进协议，如此爱惜自己名声的人应该是某个政界人物，而一个政界人物能一下拿出五百万，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把柄，难道他会被一个毫无背景的弱女子敲诈？ 这样想着，珂真忍不住就开始替自己的闺蜜担心起来，抬头看看卫生间的门，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忽然，珂真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却是母亲祁红打来的，这个时候她要么是在办公室，要么就是已经回家了。 “真真，你跑到北山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祁红问道。 珂真一听就知道母亲已经回家了，因为保姆知道她来了北山，不过，她并没有告诉保姆自己晚上回不回去，所以，母亲才会打电话来。 “妈，我来这里见一个朋友，你早点休息吧，下大雨呢，晚上住在这里了……”珂真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沉默了一阵，忽然问道：“什么朋友？” 珂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母亲撒谎，只好娇嗔道：“哎呀，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的朋友你也不可能都认识啊。” 祁红冷笑一声道：“我倒是懒得问……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可不是银行的一个普通职员了，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惹出闲话，就算你不爱惜自己的羽毛，起码也要顾及一下我和你爸的影响吧……” 母亲的话珂真从来都没法反驳，可明知道母亲说的对，就是有点不服气，娇声道：“妈，别上纲上线了，赶紧睡吧，我明天一早就下山……” 祁红低声道：“那个到家里来接你的男人是谁？” 珂真一听，心里就把保姆小翠骂了一百遍，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成了母亲的眼线了，汇报的倒是挺及时呢。 如果母亲晚上不来电话，珂真还一直为张淼给自己派车沾沾自喜呢，可不知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只要经过母亲一问，仿佛马上就会变得严重起来，沾沾自喜马上就变成惶恐不安了。 “妈，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不过是银行的一个司机……我可是跟办公室主任打过招呼的……”珂真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祁红问道：“你们几个人？” “三……三个……包括司机……” 祁红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跟她在一起……你如果听我的话就马上回来，如果你想在山上住一夜的话，就让司机单独回来……” 珂真没明白母亲的意思，疑惑道：“妈，是不是太晚了……” 祁红严厉地打断女儿的话，说道：“不管多晚，司机都不能留在山上过夜……你不是说那个办公室主任是吴长江的人ernai吗？既然知道还干这种蠢事？” 珂真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仿佛有点明白母亲的担忧了，想想早上问张淼要车的时候，她那种殷勤的口气，珂真不相信她会给自己下什么套，最多也就是告诉吴长江而已，可自己清清白白的，吴长江又能怎么样？ 珂真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也不得不承认母亲的担忧并非多余，起码明天秦晟回到银行的时候，张淼肯定会打听今晚的事情。 而这个老实巴交的保安肯定不会撒谎，这样一来，张淼就知道自己跟一个女人和银行的保安在一个屋檐下睡了一晚上，如果秦晟再多句嘴的话，自己和明玉的酒话也会传出去，这一下，供人联想的余地就大了。 珂真原本已经脱掉了牛仔裤，放下手机就爬起来开始穿衣服，一边朝着卫生间大声道：“明玉，快点，我突然有点急事马上要下山……” 可等她穿戴完毕，也没有听见明玉的回应，卫生间里仍然只有哗哗的流水声，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心中忍不住有点焦急，于是走到门口在磨砂玻璃门上敲了几下，催道：“明玉，快点出来，我要走了……” 奇怪的是，明玉还是没有回应，仍然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珂真心里骂道：这死人，不会是醉的躺在浴盆里睡过去了吧，可刚才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没觉得她醉的这么厉害啊。 “明玉，明玉……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走了……”珂真用手在玻璃门上边敲边叫道，一边眼睛趴在门上想看看里面的情形，可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 珂真咬着嘴唇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心想，秦晟肯定已经躺床上了，应该还不会睡得太死，干脆先把他叫起来，明玉可能会自己醒过来呢。 还好秦晟没有喝酒，要不然想走也走不成，看来，这家伙倒是一个很有意志力的人，能够预见到潜在的风险，当个保安倒是有点屈才了，今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能让他在保安部当个头目。 秦晟确实已经躺在床上了，并且脱得身上只有一条裤衩，他倒是很想赶快入睡，可哪里睡得着？ 脑子里老是想着楼上的女人，不断回味着刚才珂真跟明玉说的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话，浑身火烧火燎的，真想跑到外面用雨水浇一下。 不过，秦晟毕竟是个童男子，尽管心中火烧火燎，可脑子里也想不出多少香艳的场景，但他倒是很有英雄主义情节，能够幻想出很多满足自己欲望的情节。 比如，他幻想着珂真掉进了临海河，而他马上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把她救起来，最终获得美人的芳心。 但获得美人的芳心之后，他就不知道情节应该怎样继续发展，最多只能想到亲亲她的小嘴。当然，珂真胀鼓鼓的胸部和饱满挺翘的娇臀对他也很有诱惑力，可他没有胆量想着去摸一下，总觉得这样做自己显得太猥琐了。 同时他也不忍心亵渎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因为他的恋母情结不允许他有更放肆的幻想，不过，只是亲亲珂真小嘴的情节已经让他兴奋的发狂了，要不是因为羞耻感，他真想把手伸到自己的内裤里撸几下。 就在秦晟放弃珂真掉进临海河的情节，改成珂真遭遇流氓侮辱，自己如何施展过人的功夫力震群魔，救出珂真的时候，忽然听见传来一阵敲门声。 22.第22章不祥之兆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3节 第22章不祥之兆 秦晟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接下来的敲门声好像很急，马上就回到了现实，一颗心差点从胸口蹦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脑子里顿时就想起了刚才两个女人说的悄悄话，身子就像弹簧一样蹦起来。 肯定是明玉。珂真不是这种女人。哎呀，她要是进来怎么办呢。 秦晟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捂着自己下面上高高隆起的一坨，就像是明玉已经闯进来了一样，一边扭着脑袋到处找自己的裤子，嘴里却问道：“谁啊……我已经睡了……” “秦晟，快起来，我们走……”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秦晟马上就听出是珂真的声音，他怎么能听不出女神的声音呢，并且，他还听出珂真的语气好像很焦急。虽然事情来得很突然，不过，他已经养成了执行命令的习惯，首长说走，就是命令。 “稍等……我……穿衣服……” 秦晟此刻已经把心中的旖念抛到了九霄云外，几乎不到一分钟，他就打开了房门，整个人几乎是冲了出去，一下跟门口的珂真撞了个满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哎呀……”珂真娇呼一声，身子就朝着后面倒去，尽管那一瞬间触碰到的柔软让秦晟心慌意乱，可他还是一伸手揽住了珂真的蛮腰，只是有点用力过猛，让珂真跌进了他的怀里。 “啊……”珂真又是一声娇呼，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胸前的高耸紧贴在一片火热之上，最要命的是，小腹上被顶的生痛，顿时双腿一软，要不是男人搂在腰上的手，肯定会跪在地上。 秦晟感到珂真的身子在自己怀里突然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好像好滑倒在地，腰上的手就不敢松开，可心里面却有点莫名其妙，还以为她受伤了，焦急地问道：“伤到哪里了？” 珂真听了秦晟的话，一张脸差点烧起来，嘴里哼哼了几声，双手在他胸口用力一撑，这才发现男人的衬衫没有扣上，双手正好按在了他胀鼓鼓的胸肌上。 “放……放开我……”珂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呻吟，觉得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强大，让她喘不过气来。 秦晟明显感到了珂真的挣扎，尽管力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可他还是马上意识到了女人的尴尬，搂在她腰上的手就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珂真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稳了身子，抬头瞥了一眼秦晟，娇嗔道：“你……你这个莽汉……痛死我了……” 秦晟嘴里呼哧呼哧直喘，一边胡乱扣着衬衫上的衣扣，一边结巴道：“啊，撞到哪儿了……要紧吗……” 珂真真想踢秦晟一脚，一只手下意识都揉着小腹，仿佛是告诉男人那里很受伤，不过，当她发现秦晟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地盯着她，而嘴里发出野兽一般喘息的时候，一颗芳心一阵战栗，要不是她对这个男人还有点基本信任的话，这时恐怕早就转身逃跑了。 “我们走……回临海，家里有点急事……”终于，在稍稍平息了一下之后，算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就走吗？她呢？”秦晟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珂真说道：“你在车里面等我，明玉可能喝的太多了，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去看看她出来没有……” 秦晟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了珂真的话，脚步就有点犹豫，等珂真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问道：“多长时间了？”随即补充道：“她在卫生间多长时间了……” 珂真一听秦晟的话，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算算时间，明玉走进卫生间差不多已经半个小时了。 按道理来说，女人洗半个小时的澡也没什么奇怪的，她自己有时候躺在浴缸里会泡上一个小时呢。 可问题是，自己在外面叫了她这么多次，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最奇怪的是，卫生间里的淋雨喷头却是一直开着的，难道她会站在那里就睡着了？ 就在珂真一愣神的功夫，秦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又一次问道：“她进去有多长时间了？” 珂真见秦晟一脸严肃的样子，忽然就害怕起来，带着哭腔说道：“半个……多小时了……” 秦晟一听，再不说话，抬腿就往楼上走。 珂真紧随在他身后，紧张地问道：“你觉得……会有什么事？” 秦晟头也不回地说道：“喝醉酒的人洗澡很有可能出现意外……何况，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珂真担心道：“会不会摔着了？” 秦晟没有出声，只管往前走。楼上卧室的门开着，房间里亮着灯，走到门口就能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门从里面锁住了……”珂真现在真的有点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秦晟握住门把试探性地推了几下，然后用拳头在门上用力敲了一阵，没有听见一点动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再犹豫，伸手就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把弹簧刀。 珂真一看就知道秦晟想把门撬开，只见男人把刀慢慢插进门缝，也不知道怎么捣鼓了一会儿，只听咔哒一声，玻璃门就松开了。不过，秦晟并没有进去，而是回头说道：“你进去看看……” 23.第23章离奇死亡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4节 第23章离奇死亡 珂真对秦晟的细心表示赞许，可双腿阵阵发软，竟不敢推开那扇门，最后还是秦晟在后面帮着她一点点推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 只见珂真刚刚凑进去一个脑袋，嘴里一声惊呼，一只手捂住了小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脊背就紧贴在了秦晟的胸口上。 秦晟听见珂真的惊呼，马上就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意外，他个子比珂真高出很多，脑袋从女人的上方探进去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卫生间墙上的淋雨喷头不停地喷着水，大理石地面上却躺着明玉白白花的娇躯，她的身子侧躺着，脊背朝着门，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一头秀发在积水中漂浮着，荡漾着，弯曲着的腰塌陷下去，凸显出一个肥大的雪臀，上面喷下来的水正好浇在屁股上水花四溅。 “天呐……怎么会……这样……你快去看看……”珂真带着哭腔说道。她觉得自己一颗心紧缩在了一起，只觉得双腿阵阵发软，一只手赶紧扶着墙。 秦晟没有马上走进卫生间，尽管他只是匆匆环顾了一下现场，可马上就注意到了放在盥洗台上的几样东西。 只见他慢慢转过身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盯着脸色苍白的珂真，几乎是一字一句说道：“你们吸毒……” 珂真双目顿时圆睁，同样以不可思议的神情瞪着秦晟，好半天才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秦晟凝视了珂真几秒钟，不再说话，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然后蹲下身来，把一只手伸到明玉的脖子上试探了一下，然后身子就开始一点点退出门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样？”珂真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看见秦晟退出来，有种想哭的感觉。 秦晟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珂真忽然有点歇斯底里的抽泣道：“你……怎么会……你看仔细点……别让她躺在那里，把她抱到床上……” 尽管同样是领导的命令，可秦晟这一次没有马上就按照珂真的话去执行，而是继续摇摇头，低声道：“我不能破坏现场，必须等到公安局的人来……” “公安局？”珂真嘴里喃喃地重复这三个字，脸色变得煞白。 秦晟自然把珂真的样子看在眼里，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不过，看着女人神浑身颤抖的模样，加上之前亲密的身体接触，心中的女神渐渐走下了神坛，变得有血有肉起来，心里面竟有种无限痛惜的感觉。 “你……你刚才说……说我们吸毒……她……她是吸毒死的？”珂真好像已经接受了明玉死亡的事实，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脑子开始考虑问题了，不过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秦晟有点紧张地问道：“你……吸了吗？” 珂真忽然对秦晟怒目而视，抽泣着骂道：“你这个混蛋……把我当什么人了？” 秦晟似乎马上就相信了珂真的话，低声道：“盥洗台上的应该是毒品……不会致命，她的死应该另有原因……地上没有血迹，应该不是摔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吸毒或者醉酒导致突发性疾病发作……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向公安局报警……” 珂真再一次听见秦晟提到了公安局，混乱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她就像是僵尸一般慢慢走到床边，好像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子的重量，一屁股坐在床上只管流着眼泪怔怔发呆。 这让秦晟反倒有点六神无主，行长不发话，他也不好自作主张，不过，他隐隐觉得行长的表现有点异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战栗，心想，明玉的死该不会跟她有关系吧？ 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因为一切都不合情理，不合逻辑，且不说别的，只要想想刚来的时候，两个女人亲热的模样，以及现在珂真像断了线的眼泪就可以排除她害死自己朋友的可能性。 一切应该是一场意外。 但是，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女友的死感到恐惧？按道理现在应该马上报案才对啊。 秦晟站在那里正自猜测，只见珂真慢慢抬起头来，盯着他小声道：“你说……如果……如果我们不报案……悄悄走掉的话……会不会有人……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待过……” 秦晟听了珂真的话，吃惊地张着嘴，好半天才说道：“就这样走掉……为什么？这是一次意外……” 珂真抓过一块枕巾抹抹眼泪，又抽动着小鼻子吸溜了几声，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好半天才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 “因为……因为我没法说清楚……你知道，我刚刚被任命为副行长……如果有人知道我和……明玉在一起的话……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晟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可好像有点明白珂真的意思了。 她怕惹上麻烦，影响她的前途，明玉的死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呢？难道副行长就当不成了？可这个女人的死跟她没有关系啊，最终公安局肯定能搞清楚明玉的最后死因。 秦晟还没有表态，只听珂真继续小声道：“你知道……明玉出了这种事情……我是多么难过，你不知道……我们大学就是一个班的同学，毕业以后也一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就像……就像亲姐妹一样……我们甚至……” 说道这里，珂真脸上一红，低着头抽泣了两声才继续说道：“可她已经死了……我不想惹上麻烦，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相信……相信明玉会……会原谅我的……” 秦晟看着珂真娇娇怯怯颤抖的娇躯，很有种想把她楼在怀里的冲动，可他没有这个胆量，虽然女神已经走下神坛，可在他的心目中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及。 不过，心中那股强烈的保护欲望已经让他妥协了，妥协的理由是，反正明玉的死跟她无关，如果是她害死了明玉，那当然不能替她隐瞒，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可现在，就像她说的那样，人都已经死了，何必要再牵连活着的人呢。只是，还有几个技术问题不知道她想过没有，很显然，她这辈子也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她还以为只要逃离现场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呢。 24.第24章别无选择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5节 第24章别无选择 秦晟瞥了珂真一眼，只见她仰着头，一脸殷切地注视着自己，眼神中甚至带着点恳求的神情，原本的骄傲自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心一软，犹豫道：“可……可公安局的人早晚会发现我们……那时候可就更说不清楚了……” 珂真听了秦晟的话，眼睛一亮，马上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近距离地仰头看着他，小声道：“公安局的人怎么会知道……” 由于两个人站的如此之近，珂真身上的那股幽香一阵阵传进秦晟的鼻子，害得他都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只好扭头看着浴室中明玉的尸体，说道：“公安局……他们有技术手段……比如，你给她打过电话，只要看看她的手机，就知道今天她见过什么人……” 珂真忽然伸手拉住了秦晟的一条手臂，急促地说道：“那……我们带走她的手机……” 秦晟觉得自己那条胳膊顿时就瘫痪了，感觉就像是一条假肢，不过，珂真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吃惊，忍不住说道： “这……这也没用，手机通话在电信局就有记录……她如果是自然死亡也就罢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公安局如果发现现场少了手机的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说，只要她是用自己的名字办理的手机，一查就查到了……” 珂真缓缓摇摇头，小声道：“我保证手机查不到我跟她通话的记录……” 秦晟不信似地盯着珂真没有说话，胳膊上的小手让他脑子有点混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知道秦晟是在等着自己的答案，于是继续耳语般说道：“两年前，我去国外的时候，明玉帮我办了一部全球通…… 记得当时我很忙，她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手续，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户……今天，我就是用这部手机给她打的电话…… 公安局要是查手机通话，那只能发现，明玉用自己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他们找不到我……” 秦晟惊愕的合不拢嘴，刚才还以为珂真没有见过这种场合，所以不懂公安局的技术手段呢，没想到她早就心有成竹了。 这个细节如果被公安局掌握，明玉的死即便跟她没关系，可只要她的死亡有什么异常，就凭这种巧合，她首先就会成为怀疑对象。 “但……不仅仅是手机一条线索，我们在这个房间里停留了这么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指纹，脚印…… 另外，我们来这里也有可能存在目击者，在你跟她约好在这里见面之后，她是不是告诉过第三个人，或者还有其他人知道你来过北山……门口还有我们汽车留下的胎印……” 珂真一双美目盯着秦晟，似乎对他缜密的思路很满意，她就像是解答老师提出的问题，认真地说道： “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活动范围有限，指纹脚印都可以抹去……明玉不会把我们约在这里见面的事情告诉第三者……没有人知道我来过北山……”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小翠，她是知道自己来过北山的，不过，她马上就把保姆忽略了，继续说道： “外面下着大雨，汽车的胎印明天早上就没有了……另外，我告诉你，明玉昨天就上山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这栋别墅就是他们租的，游客登记处会有租赁的信息……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明玉可能是死于毒品或者酒精引发的突发性疾病…… 如果警方认定她是自然死亡，难道还会追踪这些细节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警察最终知道我们两个来过，谁能证明我们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秦晟听了珂真的话，惊讶的说不出话，同时心里佩服的要命，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女人竟然把问题想得如此通透，如此全面。 即便自己在这方面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可一时也考虑不了这么多，真不愧是领导啊，就凭这一点，她这个副行长绝对不仅仅是靠家庭背景。 “你……你已经决定了？”秦晟有点沮丧地问道，说实话，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并不愿意卷进什么是非，但就是硬不起心肠拒绝面前这个女人。 “我别无选择……你不用担心，你跟我来这里并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受张主任的委派，就算有什么麻烦事，也由我这个当领导的负责……”珂真表达自己决心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宽慰一下男人。 秦晟听了只能苦笑，心想，真要有什么事，咱两就是同谋，还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那时候咱两在局子里可真是平等了。 不过，一想到刚才躺在床上构思的那些英雄救美的情节，他马上就为自己能够成为珂真的同谋而感到兴奋不已，因为眼下的情景不正是他希望出现而又无法想象的情节吗？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临走之前必须处理一下现场……”秦晟翕动着嘴唇艰难地说道。 珂真仰起头注视着秦晟，眼神中流露出感激的神情，做为一个过来人，做为一个有魅力而自信的女人，她明白男人做出这个决定的深层次原因，她知道，秦晟之所以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他的上司，而是…… 珂真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过，她知道现在可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也没有时间考虑自己今后该如何跟这个男人相处，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25.第25章逃离现场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6节 第25章逃离现场 “这方面你有经验吧？”珂真娇滴滴的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没有啃声，目光在卧室里扫视了一圈，说道：“你自己应该知道摸过哪些东西吧……” “我什么都没有摸过，我一直在床上……”珂真刚刚松弛一点的神经又绷紧了。 秦晟犹豫了一下，蹲下身子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拿在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卫生间，先用脚尖把地漏的塞子堵住洞口。 然后低头闻闻盥洗台上一个小盒子里面的白色粉末，最后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明玉的两只手，又伸着脑袋凑到前面看了一下明玉的脸，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好半天蹲在那里没有动弹。 “你……看什么？”珂真站在卫生间门口不敢进去，见秦晟好像发现了什么，颤声问道。 秦晟回头盯着珂真问道：“你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 珂真不明白秦晟为什么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说道：“也没干什么，她……没有工作……” 秦晟伸手指着明玉的胸口问道：“你见过这个吗？” 珂真站在门口，视线看不见明玉的胸口，于是也学着秦晟的样子脱掉鞋子拿在手里，淌着水走过去，仔细一看，嘴里惊呼一声，双腿一软，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水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惊恐，因为，明玉虽然死了，可一双眼睛却睁得圆溜溜的，嘴里泛着白沫，看上去很恐怖，一时有点后悔，不该让她进来。 “别怕……她好像临死前也非常恐惧……我是让你看这个……”秦晟一只手搀扶着珂真，防止她倒下去。 珂真稳稳心神，这才眯着眼睛朝着男人指的地方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明玉的胸口上竟然有一个鲜艳的纹身，一条小蛇活灵活现地盘在汝房的四周，血盆大口朝着乳珠，吐着红艳艳的信子，那样子就像要吞噬乳珠似的。 “啊……以前没有看见过……我两年没见过她了……这……这是什么？”珂真不明白秦晟为什么会对这个纹身这么感兴趣，因为，在她的眼里，明玉在自己身上纹个什么并不稀奇，毕竟，她是一个生活空虚的女人。 秦晟没有回答珂真的问题，而是搀扶着她慢慢站起身，从卫生间退了出来。由于地漏被堵住了，卫生间的水开始往外蔓延。 “我要检查一下房间……你先下楼去，把我们吃饭喝酒的杯子和碗带走……” 珂真一听，不但没有出去，反而朝着秦晟靠近了一步，幽幽道：“我们一起下去……我害怕……” 秦晟奇怪地看看珂真，那一副娇怯怯的模样看得他忍不住又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有种为了女人冲锋陷阵的冲动。 其实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个人物品，只有柜子上的一个手袋好像是死者的遗物，他走过去拿起一块枕巾垫在手里，先拉开床头柜的抽提检查了一下，然后才拿过手袋，看看里面的东西，伸出两根手指，夹出一个小皮本子，好像是个通讯录，不过，他并没有打开，而是顺手揣进里了自己的口袋。 “手机……把手机拿走……”珂真指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说道。 秦晟犹豫了一下，扭头盯着珂真，不确定地问道：“你真想拿走它？” 珂真慢慢走过来，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然后坚定地说道：“拿走……” 秦晟不明白珂真为什么要这么做，提醒道：“你拿走手机的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珂真竟然带着一点挑衅的语气问道：“这跟抹去指纹脚印的做法有什么不同吗？” 秦晟无话可说，觉得自己眼下就像没有穿鞋的两只脚一样，已经完全打湿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婆婆妈妈，还没有珂真干脆利索，这样一想，就有点恼火，伸手就想拿走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那部手机就像有灵性一般，忽然铃声大作，而且还嗡嗡震动，在寂静的房间中听上去无异于一个炸雷，惊得珂真一声惊呼，居然一下扑进了秦晟的怀里。 说实话，别说珂真了，即便训练有素的秦晟，也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得一颗心止不住狂跳，虽然怀中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可破天荒没有一丝情欲的冲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他慢慢拿起了不停响着铃音的手机。 只见上面有一串号码，而不是具体的人名，也就是说，这个打电话的人并不是明玉经常联系的朋友。他把手机凑到珂真面前问道：“认识这个号码吗？” 珂真摇摇头，随即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跟秦晟亲昵的姿势，晕着脸离开了他的怀抱。 直到手机铃声停止，秦晟才把手机塞进口袋，说道：“我们快走……不排除有人会来……” 珂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拉着秦晟的手臂说道：“那快走吧……说不定是昨天跟她一起上山的人……” 秦晟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不过明玉跟他……关系很好……”珂真欲言又止地说道。 秦晟拿起枕巾把门把手以及自己接触过的地方仔细擦拭了一遍，看看渐渐蔓延到卧室的水，低声道：“走吧……” 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关掉卧室的灯，珂真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回头最后瞥了一眼躺在那里的明玉，心中一阵酸楚，一只手捂着小嘴，极力抑制着才没有哭出来。 秦晟走进自己睡过的书房，站在那里仔细看看四周，然后拿起那本看过的杂志卷起来塞进了口袋，出来的时候看见珂真已经把碗和酒杯装进了一个塑料袋，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对望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是两个心有默契的同谋犯一起走出了别墅。 雨已经没有先前下的大，可并没有停，四周除了一片哗哗的雨声，再听不见其他的任何声音，远处的山坡上仍有别墅透出来的灯光，在雨中闪烁不定，就像是幽灵的鬼火。 直到钻进车里面，珂真紧张的神情好像才松弛下来，不过，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仪表盘上嘤嘤哭泣起来。 秦晟并没有去安慰珂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甚至都搞不明白女人究竟为什么哭泣，他觉得珂真的哭泣有着非常复杂的原因。 通往明玉所在别墅的路本来就是一个缓坡，秦晟并没有发动汽车，而是松开手刹，让车慢慢的、悄无声息往下滑行，直到距离别墅三四百米的三岔路口，他才把车停在了路边。 26.第26章别丢下我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7节 第26章别丢下我 从临海市到北山，直到和两个女人在饭桌上吃饭，秦晟都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抽烟，可现在他再也憋不住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一边听着珂真断断续续的抽泣，一边慢慢地吸烟，脑子里却不停地浮现出明玉躺在那里的尸体，以及胸口上那条鲜艳的小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大概抽泣了五分钟左右，才慢慢抬头来，从包里面拿出一张餐巾纸擦擦眼泪，偷偷地看了身边的秦晟一眼，车厢里太黑了，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嘴上的香烟明明灭灭。 “我……我真的很伤心……你不知道，她……她是一个可怜的人……”珂真好像是在为自己的哭泣找理由，可话还没有说完，心中一酸，忍不住又哽咽的说不出话。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珂真停止了抽泣，带着幽怨的口气嗔道：“难道……难道你就不能跟我说说话？” 秦晟扭头看看黑暗中的女人，张张嘴，可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他知道女人现在需要安慰，需要跟人说话来缓解自己的压力，但是，他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因为，严格说起来，这两个女人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 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但愿他对这件事永远都保持沉默。 珂真吸溜了几下鼻子，忽然小声问道：“你……家住哪里？你看……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可还让你……我真觉得有点对不住你……” 秦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并没有回答珂真的问题，而是问道：“既然你和她关系这么好，应该知道她有什么疾病……” 珂真惊讶道：“她身体一向很好……从来没有听说她有什么病……” “可她吸毒，难道你也不知道？”秦晟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幽幽说道：“我确实今天才知道……也许是这两年染上的……怪不得她……” “怪不得什么？”秦晟问道。 “她……她说准备开夜总会……”珂真不确定是不是要把明玉的一些事情告诉秦晟。 “你知道她胸口那条小蛇代表什么吗？”秦晟问道。 珂真刚才本来就想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有顾上，现在听秦晟提起这件事，马上问道：“那个……那个纹身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她只是为了好玩……” 秦晟盯着窗外的黑暗看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也许是为了好玩……不过，那条小蛇是台湾黑帮的身份标识……纹的位置也凑巧一样……” 珂真身体微微一颤，不可置信地盯着秦晟，好半天才小声道：“你想的太多了吧……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可随即想起刚才明玉对她说过的那些话，顿时就疑心重重，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闺蜜不仅一直对自己隐瞒着那个神秘的情人，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隐私呢。 秦晟正想说话，忽然脸色一变，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马上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低声道：“有车过来了……身子坐低一点……”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灯光划过夜空，不一会儿就看见一辆吉普车从弯道转过来，慢慢开上了通往明玉别墅的岔道。 秦晟和珂真一双眼睛紧盯着那辆车，直到拐过弯道看不见了，这才慢慢坐起身来。 “天呐……真的有人来……这么晚了……”珂真紧张的声音微微颤抖。 秦晟嘘了一声，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小声道：“他们没有开到别墅门口……车灯关掉了……就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珂真顿时紧张的浑身直打哆嗦，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变得恐惧起来，直觉告诉她，这辆车的出现让明玉的死亡变得复杂而又诡秘，忍不住就想起了那五百万块钱。 雨已经停了，四周静悄悄的，秦晟竖着耳朵倾听了一会儿，慢慢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明玉的那把手机。 “你……你要干什么？”珂真紧张地问道。 秦晟说道：“刚才那个电话可能就是这辆车里的人打的……我要确认一下……”说完，也不征求珂真的意见，找到那个未接号码拨了出去，然后把手指头放在嘴上嘘了一声。 寂静了大概几秒钟，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音乐声，尽管听得不是太清楚，可已经不用怀疑了，那个手机铃声肯定来自停在那边的汽车里。 秦晟把手机凑到耳边听听，并没有人接电话，响过几声之后，就被对方挂断了。 珂真已经明白秦晟的意思了，验证的结果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可还是没有搞明白，眼前看到的情景跟明玉的死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不过，这种诡异的情景反而更加让她感到恐怖。 “你说……是什么人……他来这里想……想干什么……”珂真哆嗦着嘴唇，怕冷似地说道。 秦晟有把手指头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珂真侧着脑袋听听，马上就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动静，首先是开车门关车门的声音，然后好像听见了低沉的脚步声，显然是朝着别墅走去的。 秦晟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凑过身来，几乎把嘴凑到珂真的耳边低语道：“坐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说完就要下车。 珂真惊恐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压抑着嗓子说道：“别去……别丢下我……” 女人的柔弱进一步摧毁了她在秦晟心目中女神的地位，他现在对她不再是崇拜，更多的反而是怜惜，一颗心也变得温柔起来，居然不自觉地用手抚摸了一下珂真的脸蛋，小声道：“别怕，我就回来……” 珂真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被秦晟摸脸蛋，说实话，这个时候就是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也不会有任何抗拒，实际上，她有着一种扑进他强壮的怀抱寻求保护的强烈愿望。 看着秦晟猫着腰消失在弯道处，珂真的一颗心被提到嗓子眼了，看看手表，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她一双眼睛惊恐地朝着不远处那栋充满恐怖的别墅看过去，楼上那个卧室的窗口依然亮着灯，只是那灯光不再让人感到温软，而是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一瞬间，明玉光着身子躺在卫生间的情景以及脸上恐怖的神情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尽管她不是太清楚秦晟究竟在想些什么，可也隐隐猜到明玉的死很有可能不是一件意外事故，而自己说不定已经被牵扯进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珂真似乎听见远处有什么动静，当她再次朝着那栋别墅看过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楼上卧室的灯已经熄灭了。 紧接着 ，就看见一个黑影朝着这边快速地跑过来，虽然她知道这个人肯定是秦晟，可还是吓得浑身颤抖，差点惊叫起来。 27.第27章生死时速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8节 第27章生死时速 秦晟钻进车里面靠在那里微微喘息了一阵，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珂真这个时候连好奇心都没有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走吧……” 秦晟扭头看看珂真，小声道：“让他们先走，不然会被他们发现……他们把明玉的尸体搬出来了……” 珂真“啊”了一声，马上把一个拳头放在嘴里，只是盯着秦晟说不出话，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心里只是想到：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走明玉的尸体…… 一道车灯划破天空，不一会儿，只见那辆轿车缓缓地开上了主干道，在转弯的时候，车灯灯光从秦晟他们的车身上划过，也不知道车里面的人是不是注意到了路边的这辆车。 等到那辆车转过一个弯道，秦晟才发动了汽车，慢慢地往前驶去，不过，他没有开车灯，只凭两只眼睛辨别方向。 那辆车似乎开的很快，等秦晟驾驶着车转过弯道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车的踪影，秦晟这才打开车灯，可随即就和珂真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在雪亮的车灯前面，距离汽车十米左右的地方，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只见他慢慢朝着汽车抬起了手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秦晟大喊一声：“趴下……” 然后珂真觉得自己的胳膊被秦晟用力拉了一把，不自觉地倒在了他的腿上，随即就感觉到汽车猛地朝着前面直窜出去。 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有什么东西击打在挡风玻璃上，接着只听咚的一声，汽车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车身一阵剧烈的颤抖，然后就左右猛烈的摇摆，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 巨大的惯性让珂真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撞在了前面的仪表盘上，嘴里发出一声惨呼，心里一阵哀叹，这下玩蛋了。 就在珂真紧闭双眼听天由命的时候，只听秦晟大声问道：“你没事吧……” 可还没有等到珂真出声，只见前方黑暗中停着的一辆车突然亮起了大灯，只听发动机一阵轰鸣，朝着前面窜出去，不过，那辆车显然不是逃跑，而是不停地来回摇摆，目的是想堵住后面汽车的路。 “你没事吧……”秦晟双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面的车，一边再次大声问道。 珂真嘴里呻吟一声，艰难地爬起身来，眼前的情景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前面一辆车来回摆动，而自己坐的这辆车却疯狂地往前冲，那速度简直让她有点头晕眼花。 “天呐……究竟怎么回事……疯了……”珂真带着哭腔惊恐地呻吟道。 秦晟听见珂真开口说话，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正想说话，只听砰的一声，又有什么东西击中了挡风玻璃，位置正好在珂真那边，这时，珂真再没有常识，也知道击中玻璃的是一颗子弹。 她尖叫了一声，没等秦晟发出警告，就自觉地撅着屁股趴低了身子，嘴里叫道：“停车……该死的……停车……” 秦晟好像没有听见珂真的话，只管握紧了方向盘，瞪圆了双眼，紧跟在那辆车后面，那情景像极了美国大片中某些场景。 当再一次响起枪声的时候，两部车发生了第一次碰撞，珂真再次被甩到了仪表盘上，不过，她这时已经呜咽的叫不出来了，卷缩着身子干脆躺在了座位前面，脑袋却枕在了秦晟的腿上，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这时，车已经开到了临海河边，左边是山，右边是临海河，路面距离河面落差在十米左右，正是交通事故高发地段。 显然，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有点害怕了，不再像先前那样左右摇摆着车的屁股，可仍然试图阻止后面的的车辆逃窜，为了增加威慑力，有人又朝着后面开了两枪，好在车身摇摆的太厉害，两枪都没有击中。 秦晟趁着枪声停顿的间隙，忽然一打方向盘，把油门一下踩到了极限，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声，汽车朝着左边猛地窜出去。 恰好插进了前面那辆车和山体之间的空隙，紧接着，他就朝着右边猛打方向，只听一声巨响，那辆车被撞得失去了控制，朝着右边的临海河凌空飞了出去。 而秦晟自己这辆车的侧面则在山石上擦的火花四溅，车尾朝着右边甩过来，整部车几乎是横着在路面上滑行了几十米远，最后堪堪停在了临海河的边缘，只差十几厘米，一个轮胎就要掉下去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秦晟的喘息声和珂真微弱的呻吟。 秦晟喘息了一阵，好像这时才想起珂真，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从里面钻出来，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慢慢把珂真从车里面拖出来，让她坐在地上。 “伤到哪里了？” 珂真好像被撞晕了，呻吟道：“浑身都痛……我以为要死了……” 秦晟蹲下身来把珂真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她头发虽然凌乱，可脸上并没有伤痕，身上也没有血迹，只是神情萎靡，不用说多半是吓的。 “能走路吗？” “不知道……腿痛……哪儿都痛……”珂真就像被惯坏的孩子一般撒娇道。 在经历了这场生死时速之后，明玉的死好像已经不再让她牵肠挂肚了，甚至觉得自己跟明玉经历了同样的死亡考验，只是自己侥幸地活下来了，尽管心中还是忧伤，却没有了什么负担。 秦晟一只手搂着珂真的腰慢慢抱着她站起来，然后柔声道：“走几步试试……” 珂真就抓着秦晟的一条手臂慢慢走了几步，嘴里还哎吆哎吆的呻吟，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地把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好像这时才想起秦晟也是一个凡人，仰起脸喘息道：“你呢……你怎么样？” 28.第28章去我家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29节 第28章去我家 秦晟见珂真没什么大碍，就放心了，搀扶着她继续坐在地上，然后从后备箱里面拿来一根撬胎棒，在珂真的惊呼声中在挡风玻璃上一阵狂砸，直到前面变成无镜片眼睛一样，这才停下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明白了秦晟的意图，如果不把这些粘在一起的碎裂玻璃砸掉，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是不明白刚才他是怎么看见的，难道是凭第六感觉乱开一气？天呐，这个男人简直太疯狂了。 秦晟站在河边看了好一阵，这才走过来搀扶起珂真说道：“咱们走吧……” 珂真茫然地问道：“去……去哪里？” 秦晟一愣，说道：“回临海市啊……” 珂真这时脑子乱成一团，如果秦晟说去月球，她也没有意见，那样的话，她反而就没有烦恼了。 虽然她聪明伶俐，还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可今晚发生的事情，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想，以至于都不知道该怎么善后。 且不说别的，明天总不能让秦晟开着这辆不成形的车回银行吧，此外，刚才那辆车呢，那些人呢，不用说都已经死了，难道就这样完了？只要回家换件衣服就万事大吉了？ “哎呀……” 秦晟刚搀扶着珂真坐进车里，只见她一只手忽然捂住裆部惊呼一声，一张脸就胀得通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不免大吃一惊，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女人裆部的牛仔裤好像已经湿了，难道是血迹？ 秦晟也没有多想，蹲下身来就要检查她的伤势，没想到珂真嘴里嘤咛一声，双手紧紧捂住要害部位，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抽泣道：“走开……快走开……” 秦晟稍稍一愣，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快速地在那里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指头放在鼻子底下闻闻，顿时就和珂真一样胀红了脸，没想到女人竟然吓得尿裤子了。 这一发现，让珂真的女神地位在他心目中彻底崩溃了，不仅是女神地位，连那种仰慕之情都有点变味，剩下的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会哭泣、会被吓得尿裤子的女人，当然，如果在单位的话，她当然还是自己的上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极度紧张之后的下意识反应，在发现珂真尿裤子之后，秦晟竟忍不住破天荒“嘿”地笑了一声。 珂真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忽然听见男人嘿的一笑，猛地抬起头来，竟然发现他脸上好像有一丝不怀好意的神情。 这可是从昨天晚上见到他的时候起，直到现在第一次看见他笑，并且还是这种带着不怀好意的奸笑，珂真顿时就恼羞成怒，嘴里骂了一声“混蛋……”然后猛地关上了车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羞耻感，反正一路上珂真都没有说话，尽管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还有太多的话必须要给秦晟交代，但是她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一下，必须理出一条思路。 不过，她也明白，这件事凭她个人的力量和能力绝对无法摆平，而目前唯一的盟友——珂真想不出自己和秦晟目前是什么关系，所以暂且定性为盟友，也就是一条道上的人，这一点她还是有把握的。 她不指望秦晟在这件事上能有多大的做为，说实话，这个男人今天晚上的表现让她感到可怕，甚至有种对他做出一定的补偿之后就断绝跟他来往的念头。 前提当然是要给足他好处，让他不会出去乱说话，对这一点，她觉得自己也有把握，毕竟，像秦晟这种小人物，胃口应该不会太大。 珂真现在唯一寄希望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她现在简直把母亲佩服的要死，因为当初母亲反对她和明玉来往的理由就是自己这个闺蜜身上存在潜在的风险和危险，没想到真的被她言中了。 既然母亲早就有这个担忧，说不定也已经替自己做了防范工作呢，因为，她是一个高瞻远瞩的人，不说预见未来，但绝对能够把握现在。 一想起母亲，珂真的心里就渐渐恢复了平静，当车进城之后，秦晟问她去哪里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声：“去我家……” 二十分钟之后，秦晟勉强把快要散架的车停在了珂真的家门口，看着她下车，自己却坐在那里没有动。 “下车啊……”珂真俨然已经恢复了自信，说话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下车？你的意思是……”秦晟好像不明白珂真的意思。 “那你到哪儿去？”珂真问道。 秦晟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在路上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并且意识到，自己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唯一的希望就看这个女行长有什么高招了。 “我……我回家……”秦晟见珂真盯着自己，只好哼哼道。 珂真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在经历了刚才疯狂，并且弄死了几个人之后，竟然还有心思回家？ “那你准备怎么向张淼交代？”珂真问道。 秦晟低垂着脑袋不出声了，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珂真忽然就变得温柔起来，小声道：“去我家……我们商量一下，你放心，一切有我呢……我让你见见我妈妈……车不能停在这里，开进院子里……”说完，珂真就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这个时候家里人都睡了，不过院子里的动静自然惊醒了他们，首先出来的当然是保姆小翠，她吃惊地看见院子里那辆破车以及站在那里的陌生男人，一脸震惊地问道：“大姐……这……哎呀，是不是出车祸了？” 珂真瞪了她一眼，低声喝道：“别咋呼……” 然后就带着秦晟走进了屋子，留下小翠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围着那辆破车转了几个圈，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过去关上院子的大门。 祁红晚上睡觉很容易惊醒，尤其是心里有事的时候，更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之间，汽车还没有开进院子之前她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等到听见小翠的惊呼，顿时吓了一跳，顾不上穿衣服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女儿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 29.第29章缘分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0节 第29章缘分 珂真一看见母亲，顿时就软弱的声泪俱下，嘴里叫了一声“妈呀”，也不管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身子已经扑进了祁红的怀里，一边抽泣道：“妈，妈……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说完竟哭的像断了气似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仅秦晟看得目瞪口呆，连祁红都没有料到女儿竟如此不顾体统，竟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扑在自己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似的，即便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起码也要注意点形象啊。 不过，珂真的反常表现让祁红暗暗心惊，她知道女儿是个颇为自负的人，平时即便在自己面前耍点小孩子脾气，那也是为了逗自己开心，真要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她反倒因为好强的性格而保持沉默了。 看来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不小，从她刚才那句话就可以猜个大概，何况，还很不寻常地带回来一个陌生男人，说不定就是他们银行的那个司机。 祁红一瞥眼就看见秦晟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马上意识到自己刚从卧室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短短的睡裙，不仅胸部半遮半掩，两条雪白丰满的大腿也裸在外面，脸上竟有点挂不住，尽管眼前这个男人跟她的年纪相差一大把，可还是脸上一热。 “不管怎么说，你已经见到我了……”祁红不慌不忙地说道，一边慢慢把女儿推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随即就皱皱眉头，翕动着鼻子嗅了几下，发现女儿身上有股骚味，嗔道：“这么臭，你们不会是调到粪坑里面了吧……” 珂真顿时臊得呜咽两声，也顾不上跟母亲介绍自己的同伴，撒腿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连门也没有关就解开皮带，甩掉了身上的牛仔裤和衬衫，一头钻进了卫生间，随后就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声。 祁红摇摇头，虽然基本上断定女儿摊上大事了，可还是对她这种反常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她瞥了一眼痴痴呆呆站在那里的秦晟，并没有急着向他了解事情的真相，只是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先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说完转身就走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屁股真大呀。秦晟盯着祁红扭动的臀部心里一阵痛苦的感叹。 在这种时刻，他之所以会注意到祁红的屁股，并不是他这个人心术不正，而是在一瞬间勾起了他童年的记忆，因为她已经无法记得母亲的长相，只记住了她有一个肥硕的屁股。 而祁红的出现，马上就让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就把珂真奉为女神，原来，她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眉眼之间竟如此的想象，一瞬间，他的恋母情结再也压抑不住了，有种像珂真一样扑进她怀里的冲动。 “这深更半夜的，折腾什么呢？” 秦晟正自心潮起伏，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马上转过身来，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高瘦男人一脸肃穆地站在那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应该是珂真的父亲。 秦晟很想挤出一丝笑容，可没有做到，脸上反而露出一副滑稽的模样，嘟囔道：“啊……我是……刘行长的……司机……” 刘定邦脸上露出一副怀疑的神情，显然不太相信秦晟的话，因为这个年轻人有一副英俊的面孔，他可知道自己女儿的胃口。 “司机？珂真呢？”刘定邦警惕地问道。 “在……在里面……”秦晟指指珂真的卧室。 正说着，只见换好衣服的祁红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对丈夫淡淡地说道：“真真好像碰到了什么麻烦事，你先去睡吧，我问问情况……” 没想到刘定邦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没说一句话就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才回过头来说道：“让这小伙子先回家去，深更半夜的，成什么体统……” 祁红似不耐烦地朝丈夫摆摆手，不过，她也对女儿深更半夜带个男人回来很不满，只是她相信珂真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不可能把一个司机半夜带回来。 趁着女儿还没有洗完澡，祁红准备先了解点基本情况，不过，她注意到这个男人有点邪门，一双眼睛就像是粘在了自己身上，打她从卧室里出来就没有离开过她身子。 只是祁红毕竟五十多岁了，再怎么自信，还不至于天高地厚地以为一个小伙子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当然不能排除有什么不轨的心理，只是做的也太露骨了点。 “你坐吧……”祁红自己先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坐下来，然后指指对面的一把椅子说道。 秦晟自从知道珂真的家住在前进街的一套四合院里，就知道她的父母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现在看了祁红的架势，果然不同凡响，心里面未免有点紧张，不过，心中对她的那股狂热却还没有褪去。 “你认识我？”祁红见秦晟笔挺地坐在椅子里，像是随意问道。 秦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不由自主地说道：“好像在哪里见过……” 祁红对秦晟的回答倒没怎么多想，做为省政协主席，有时候也会在媒体上露露脸，他觉得自己面熟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只是有点受不了他盯着自己的那种放肆的目光，不仅狂热，而且还有点肆无忌惮。他这种眼神应该冲着自己的女儿才正常呀，怎么会对自己一个老太婆虎视眈眈呢？ “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让我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这就叫缘分……你叫什么名字？”祁红不露痕迹地跟眼前的年轻人拉近一点距离。 因为刚才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她已经推测了女儿带这个司机回来的种种可能性，尽管她还不是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管珂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男人都是见证者。 30.第30章护犊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1节 第30章护犊 此外，祁红隐约觉得女儿好像有求于他，所以，她觉得有必要先跟他套套近乎，起码不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产生戒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叫秦晟……” “秦晟？”祁红皱皱眉头，尽管她也联想到了这个名字有可能引出的歧义，但还不至于像珂真那样忍俊不禁。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日成晟，光明的意思……” 秦晟点点头，没有出声，不过心里顿时就对祁红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自从他有了这个名字起，如果不用笔写在纸上，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如此准确地一语中的。大多数人都会把他的名字想歪。 祁红再一次从秦晟的眼神中看见了一种炙热的痴狂，就跟他名字的意思一样，心里一阵纳闷，心想，难道他是自己的粉丝？ 不过，还没有听说哪个年轻人崇拜一个老太太的呢，真邪门，要不是自己心如止水，说不定会被这小子那双眼睛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呢。 “你在银行开车多久了？”祁红就像拉家常似地问道。 尽管秦晟羞于承认自己是个司机，可并没有辩解，有点神情恍惚地答道：“还不到一个月……” 祁红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哦……以前在什么单位啊……” “以前当兵……” “哦……原来是部队复员的……” 怎么是复员呢，我可是排长，应该叫转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虽然心理不满，可秦晟仍然没有辩解。只是点点头。 祁红觉得有点气馁，在她看来，像这种毛头小子，要不了三分钟，自己就可以把他了解的体无完肤。 没想到这小子说话竟然惜字如金，让她有种聊不下去的感觉。没想到是个性格内向的人，这种人的心思可是不好琢磨啊。 “家里都有什么人啊……我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祁红耐着性子问道，一边不时瞟女儿的卧室一眼，心想，既然出了大事，死丫头居然还有心思细搓慢捏的。 “我是个孤儿……” “啊……”祁红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母性色彩，惊讶道：“原来这样啊……那你应该还没有成家吧？” 秦晟又是点点头没有出声，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又注视着祁红的脸，心里想着她刚才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让我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这就叫缘分。难道自己真的跟她有缘分？ 祁红决定放弃这种自言自语似的聊天，干脆直接进入主题，不过，听说秦晟是当兵出身，她自然就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 因为，她的小女儿珂h也在部队当兵，再说，部队出来的人，虽然不可能都是好人，但起码比社会上的那些小年轻靠得住。 “你给我说说，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珂真都吓坏了……”祁红终于忍受不了秦晟是不是注视她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说道。 这个问题，秦晟还真没法说清，因为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虽然他对整件事情有个基本的判断，可也仅仅是判断，并没有任何支持的依据。 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有点云里雾里，刚才路上惊险的一幕，不过是对他良好军事素质的一种检验。 但他心里很清楚，包括那个路上被撞飞的男人在内，那辆车里面的人肯定是死绝了，明玉的尸体也随着汽车掉进了临海河，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尸体就会被发现，而自己成了这个案子的核心人物。 他之所以跟着珂真来到这里，就是想听听她有什么高见，看看她将会怎样安排自己的命运，当然，自己的命运最终肯定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从目前来看，唯一的办法只有离开这座城市，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并且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行为，并不是自己的私事，而是公事，做为领导，难道不该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这样想着，秦晟没有回答祁红的问题，而是不自觉地扭头朝着珂真的卧室看过去，而恰好这个时候，珂真从里面走了出来。 珂真已经换上了一套家居服，一头秀发还湿淋淋的，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看那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把秦晟当外人。 而珂真的这副居家型打扮，也让秦晟淡化了“领导”的概念，不仅更有女人味，而且还颇具诱惑力。 珂真叫了一声“妈”，然后就坐在了母亲的身边，还撒娇似地靠在她的身上，祁红推了女儿一把，当着秦晟的面娇斥道：“滚远点，难道你还是个孩子？” 珂真好像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下属，于是就坐开了一点，瞥了母亲一眼，沉吟了好一阵，才低声道：“妈，明玉死了……” 祁红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极力强作镇静，可脸色却马上变了，她看了一眼秦晟，似乎想把这件事跟这个男人联系起来，没想到却注意到他脸上竟然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丝毫都没有看出有一点害怕的神情。 于是祁红更加恐慌了，甚至有点沉不住气，镇定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死了？怎么死的……这么说，我猜的没错，你今天晚上是跟她在一起？” 珂真好像有点内疚地点点头，求救似地看着母亲说道：“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意外，她去卫生间洗澡，进去就没有出来……后来他……进去一看，没想到……”未说完，珂真就哽咽起来。 祁红慢慢把目光转移到秦晟脸上，克制着心中的不安，低声问道：“然后你们两个人就跑掉了？” 秦晟觉得祁红再一次误解了自己，看她那神情，好像是他拉着珂真逃跑似的，不过，他还是没有解释，只是盯着把脸埋在双手里的珂真。 “说话呀，都哑巴了？”祁红忽然喝道。 珂真和秦晟忍不住吓了一跳，这一瞬间，秦晟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和自己的母亲还是有点区别，起码母亲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过，也没有这么威严。 31.第31章有个妈妈真好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2节 第31章有个妈妈真好 珂真见母亲发火，反倒不哭了，抹抹眼泪说道：“妈，那你说怎么办？如果她是自然死亡……或者其他意外事故，我就报警了……可……没想到她躲在卫生间里吸毒……” 祁红好像明白女儿在担心什么了，她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又低声问道：“尸体还在房子里？” 珂真瞥了秦晟一眼，摇摇头说道：“回来发生的事情更可怕……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明玉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担心有人来，就跟他……出了别墅……没想到刚好开过来一辆车停在离明玉别墅不远的地方…… 秦晟怀疑刚才那个电话是车里面的人打的，所以，就用明玉的手机把号码拨回去，没想到车里面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后来……后来那些人到别墅去了，他们把明玉的尸体搬到车上，然后就开走了……我们以为他们已经走远了，就准备回家，谁能想到……路上突然窜出一个人，朝着我们的车开枪……” “啊！”饶祁红多深的城府，可听到这里忍不住一声惊呼，这才明白女儿一进门为什么说差点见不到自己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马上就母性流露，抓住珂真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紧张地问道：“后来呢……” 珂真瞥了秦晟一眼，说道：“后来那个人被他撞飞了……可我们前面停着一辆车，一边往前开，里面的人一边朝我们开枪，车窗玻璃都打碎了，并且堵住我们的路，不让过去……最后，这辆车被他……撞到临海河里去了……” 祁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今晚居然经历了如此危险可怕的事情，忍不住就把珂真揽在怀里，问道：“那……没伤着哪里吧……” 珂真摇摇头，趴在祁红的怀里呜咽起来，看的秦晟心里羡慕不已，心想，看看人家多幸福啊，有个妈妈真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一边轻轻拍着珂真的脊背，一边盯着秦晟问道：“车里面的人呢……总共有几个人……” 这一次，秦晟开口了，哼哼道：“车里面还有两个人……” 祁红推开女儿，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站在秦晟面前说道：“撞死一个，车里面两个，加上明玉……你的意思今晚总共死了四个人？” 秦晟不明白祁红为什么不问珂真，为什么偏偏问自己，虽然不敢确定，但他隐约觉得这女人好像有把这件事推到自己头上的嫌疑。 祁红见秦晟不出声，于是接着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们都死了……” “活着的可能性为零。”秦晟肯定地答复道。 祁红浑身微微一颤，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因为，在听完整个事件的经过之后，她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女儿现在还能坐在自己的身边只能说是老天保佑。 早就知道明玉是个害人精，珂真偏偏不听自己的劝告，非要跟她纠缠，也不知道这个妖精是怎么把自己的女儿迷住的。现在果不其然，自己丢掉性命也就罢了，差点把女儿也拖进了鬼门关。 最让祁红震惊的还是那辆汽车和汽车里面的人，且不管这些人和明玉是什么关系，就凭他们携带武器、肆无忌惮地杀人，就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说不定是本市的黑帮组织成员，如果惹上了他们，珂真今后就别想安宁了，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护得了她。 由此祁红得出了结论，如果仅仅是明玉的意外死亡事件，那么她可能会让女儿马上报案，虽然明玉吸毒会给女儿的声誉带来影响，甚至传出什么丑闻，但也不至于就能毁了她。 可现在的问题是，一下子就死了四个人，并且那三个男人来历不明，他们袭击珂真的动机也非常诡异，如果现在报案，说不定马上就会把珂真推入危险之中。 因为，现任市公安局局长龚汉文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尽管自己是省政协主席，可也不一定指挥的动他。 这样一来，珂真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嫌疑犯而受到调查，而真相可能永远也无法查清，接着，黑帮势力就会在背后推波助澜，司机报复，最终的结果是，女儿不仅仕途受阻，甚至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既然所有的知情者都已经死亡，也许报案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不过，现在下结论还有点早，眼下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弄清楚。 如果不报案的话，那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严格说起来，知情者并没有全部死亡，坐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难道不是知情者？谁能保证他能守口如瓶呢？ 房间里静悄悄的，墙上的挂钟忽然当当响了两声，让房间里的三个人猛地惊醒过来，祁红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 “那些人之所以袭击你们，肯定跟明玉的手机有关，按照你们的说法，好像那些人并不是偶然去拜访明玉，而是事先知道她今晚必定死亡，他们分明是来验尸的……” 珂真听得浑身一颤，颤声道：“妈……你……你怎么知道？” 秦晟一脸惊讶地盯着祁红，忍不住插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明玉是被谋杀的，只是凶手没想到会有人跟她在一起……” 祁红总算是听见秦晟今晚说了几句完整的话，心想，看来这小子外表木讷，心里可不糊涂，在这件事上，好像比女儿看得更远。 珂真听了秦晟的话，忍不住有点恼火，嗔道：“你……你怎么不早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明玉是被谋杀的……” 秦晟见珂真恼火了，又不出声了，祁红冲女儿摆摆手，对秦晟说道：“小秦，你在现场看过明玉的尸体，肯定有什么发现…… 珂真从没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加上当时受了惊吓，在判断力上自然会受到影响，而你当过兵，又胆量过人，自然观察的比较仔细。 所以，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怎么想就怎么说，这件事不仅关系到珂真的前途，对你更是性命攸关，搞不好，你会成为杀人嫌疑犯呢……” 祁红的最后一句话正好击中了秦晟的软肋，他担心的就是自己会有这种下场，不管怎么说，那几个人可不是珂真弄死的。 如果她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最终自己就要承担所有的责任，人都死了，谁能证明自己是出于自卫呢。 就算是自卫，可死了这么多人，起码也是自卫不当吧，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凭自己一个小人物，肯定无法摆平这件事，眼下只能指望珂真一家人了。 32.第32章两肋插刀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3节 第32章两肋插刀 祁红见秦晟脸上神情复杂，好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猜测可能是一紧张烟瘾犯了，于是冲女儿说道：“啊，你会抽烟吧……珂真，去把你爸的烟拿来小秦抽……” 珂真基本上不讨厌男人在她面前抽烟，他前夫为了显示自己唯一的男人气概，经常躺在床上抽，听了母亲的话，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递给秦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住了，深深吸了两口之后，他才低声说道：“明玉死的时候口吐白沫，嘴唇发黑，好像是中毒的迹象…… 她只是吸食毒品，并不是注射，应该不会致命，即便是海洛因，只要不是注射，也不大可能造成死亡，但我在现场没有发现注射器……根据她身上的纹身来看，她可能还是台湾黑帮的成员…… 所以，我猜测，这是一次谋杀，为她提供毒品的人提前做了手脚，那辆汽车里的人恐怕就是凶手，他们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确定一下明玉是否已经死亡……” 珂真怔怔地注视着秦晟，心想，看来这混蛋是瞎子吃饺子心中有数啊，亏他沉得住气，在路上居然一点口风都不露，难道他竟然怀疑自己参与了这场谋杀？ 不过，听了秦晟的话，珂真对明玉自然死亡的说法就没有一点信心了，就凭黑帮、毒品这两样东西，就让她对自己的闺蜜刮目相看，何况，她还敲诈了自己的情人五百万，难道这一切跟她的死亡有关？ “妈，有件事……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明玉已经跟她的那个……情夫分手了，她还问他要五百万……昨天晚上，她和那个男人为这件事吵了一晚上……你说，会不会是她那个情夫……” 祁红没想到女儿狗拉羊肠子越扯越长，不知道她跟明玉还有多少隐秘没有说出来呢，不过，她不想当着秦晟的面审问女儿，打算私下跟她好好谈谈明玉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如果仅仅是为了五百万分手费，那个男人没必要杀她，别说五百万，就算她要一千万，给不给是人家的自由，难道她还好意思上法院打官司？ 再说，有钱的男人养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传出去还能要了他的命？除非，明玉为了这笔钱不择手段，危及到了情夫的身家性命……他那个情夫到底是什么人？” 珂真摇摇头说道：“她不说……他们还签了保密协定，我猜测，可能是官场上的人……” 祁红呲地一笑，不屑地说道：“幼稚！官场的人会愚蠢到跟她签保密协定？难道这种协定还有法律效率？肯定不会是官场上的人，多半是哪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异想天开……没文化真可怕……” 秦晟倒是对珂真说的这件事情很重视，插嘴道：“如果明玉手上掌握了情夫的什么把柄，并且敲诈他的话，不能排除他有杀人动机……既然昨天晚上明玉跟她情夫在一起待了一晚上，他有作案的时间……” 祁红摆摆手说道：“我们不是公安局的，不要费心分析明玉的死因了，哼，不作死就不会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秦晟见祁红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心里有点发毛，心想，她的意思该不会让自己承担责任吧？ 果然，就听祁红问道：“小秦，如果让你决定，你准备这件事怎么善后，要不要去公安局报案？” 秦晟看了珂真一眼，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听从刘行长的安排……” 祁红心里哼了一声，心想，这小子也不笨，看来是缠上自己的女儿了，他明天就必须回银行向办公室主任交差，眼下必须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走，去看看你们的车……”祁红站起身来说道。 三个人来到外面的院子里，珂真打开了灯。祁红一看那辆快散架的车，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秦晟，心想，真够疯狂的，这小子确实有点能耐，如果换了别的司机，女儿今晚岂有命在？ “哎呀……这车头上有血迹……”珂真先前在车里面被撞得七荤八素，哪里顾得上查看汽车，这时才发现车头和前轮上血迹斑斑，忍不住一阵作呕。 赶紧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小翠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有睡，想起她向母亲告密的事情，顿时一阵恼火，喝道：“看什么看，睡觉去……以后再敢偷听，把你耳朵割了……” 小翠见大姐一脸凶狠的模样，嘴里叫声“妈呀”，然后一溜烟就不见了。 祁红瞪了女儿一眼，嗔道：“你对一个小保姆凶什么，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向银行交代吧……” 说完，扭头看着秦晟问道：“这是新车吗？” “看里程表，五六成吧……”秦晟答道。 “能修好吗？”祁红又问道。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能修好，只是工程大一点……”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两三天吧。”秦晟不太确定地说道。 祁红摇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先进屋吧。” “妈，秦晟这几天不能去上班，干脆让他请几天假吧。”珂真听母亲打听修车的情况，似乎猜到了她的意思。 祁红嗔道：“人可以休息，车也能休息吗？银行肯定会派别的司机来开车……” 珂真似乎早想好了，胸有成竹地说道：“我问张淼借车，就说有急事……她还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理由呢？”祁红问道。 珂真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干脆就出个远门，就说珂h病了，我赶过去看她……这样起码能拖个三四天……明后天是周末，本来就不用上班……” “既然这样，小秦就没有必要请假了……”祁红似乎对女儿的想法没有大的意见，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让秦晟请假，这样反倒有弄巧成拙的嫌疑。 珂真自然明白母亲的顾虑，含蓄地解释道：“他这个样子我有点不放心……实在不行的话，干脆让他辞职，我想办法另外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祁红没有出声，显然同意珂真的安排，过了一会儿对秦晟说道：“你也不用想太多，珂真是你的领导，他自然要对你负责……照你看来，这辆车修好之后，能保持原样吗？” 秦晟见母女两个愁容满面的样子，忍不住心软，对她们充满了同情，加上珂真说会给他安排工作，心里就踏实了一点，心想，就凭她的家庭背景，给自己安排的工作肯定不会比现在差，难道还会让自己 去当司机？ 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想替母女两个分担点忧愁，何况，他已经把恋母情结转移到了祁红身上，这个时候自然是奋勇向前。 33.第33章有钱好办事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4节 第33章有钱好办事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就要看技术了，找一家好点的修车厂，应该能基本上复原，不过，不能保证不会有人看出来……所以，我的意思是，明天我就开车去银行，就说昨天晚上送回刘行长之后，我开车出去办私事的时候自己撞的……” “啊？”珂真娇呼一声，一双美目紧盯着秦晟，似乎没想到这个愣头竟然还有这种无私无畏的精神，不过，心中倒是一阵感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几秒钟之后，马上就警惕起来，心想，可不能让他对自己有什么幻想，否则，一旦让他失望的话，说不定会反目成仇呢。 这样一想，珂真不但不领情，反而嗔道：“你这不是糊涂吗？车被撞成这样，会是小事故吗？再说，你撞了谁的车，交警队为什么不处理？这么大的交通事故都可以上新闻了……” 秦晟胀红了脸，辩解道：“我……我就说对方逃跑了……” 祁红摆摆手，白了女儿一眼，嗔道：“小秦虽然考虑的欠妥，可他还不是为你着想，你这死丫头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珂真当然明白母亲是在抚慰秦晟，装作不高兴地说道：“哼，我还没有说他呢，本来从明玉那里出来就走的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他，非要没事找事，如果不打那个手机的话，怎么会惹上那几个狂徒……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是他的领导，所以就不推卸责任了，我希望你今后不管干什么，最好先给我打个招呼……” 珂真趁机就把秦晟敲打了一番，实际上，这些话也在她心里憋很久了，秦晟今天帮了她的忙，甚至可以说救了她的命，这她都承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并且也察觉了他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可惟其如此，她才对他不假辞色，以免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空间，她觉得自己这样做，实际上也是为了他好。 秦晟被珂真说的低下头去，其实一路上他都诚惶诚恐的，知道后面碰到的风险应该说是由他而起。 可问题是，当初他打那个电话，跑出去查看情况，并不仅仅是出于好奇心，确实是想帮珂真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完全是出于献殷勤，谁想到献殷勤献得差点把意中人的小命献出去，也难怪她会恼羞成怒呢。 祁红根据自己的察言观色，怀疑女儿敲打秦晟的目的好像并不仅仅是想让他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反倒像是有意在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难道秦晟还会对女儿有非分之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女儿这样做倒是很明智，并不是说她忘恩负义，而是趁早明确自己的身份，免得今后产生麻烦。 按照常理来说，秦晟应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可在跟女儿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后，很难保证他不会异想天开，产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念头，所以，防范未然倒是很有必要，只是也不能让他太尴尬。 想到这里，祁红缓缓说道：“这件事你们两个人都有责任，也不能都怪小秦，你要是早听我的劝告，趁早和明玉断绝来往，怎么会有今天的遭遇……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我要睡觉去了……” 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说道：“真真，你可要把小秦的事情安排好，人家可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起码不能让人家丢了工作……” 珂真见母亲关上了房门，伸手从茶几上拿出一支烟递给秦晟，说道：“院子里有自来水，你先去把车头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明天早晨直接去修车……你有没有熟悉的修车厂？” 秦晟站起身来说道：“有一家，技术还不错，我以前都是在那里修车，人也比较熟……” 珂真惊讶道：“你在那里修过银行的车？最好换一家……” 秦晟似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银行的车，我在到银行工作之前，给一家公司的老板开了一年车……” 珂真这才放心，说道：“那你赶紧去洗车吧，要不了多久天就亮了，你早点把车开出去，这辆车太扎眼了……” 秦晟出去洗车，珂真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忙活什么，直到秦晟洗好了车，才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说道：“你有银行卡吧，把卡号告诉我，我给你打修车费，你估计要多少修理费……” 秦晟想了一下说道：“我也说不准，以前去修车，都是一些小毛病……不过，发动机应该没有大问题，主要还是外观喷漆复原……” 珂真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先给你打三万块吧，如果不够就给我打电话，我再打给你……” 秦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一张储蓄卡递给了珂真，心想，有钱就是好办事，如果这辆车是自己把它碰成这样，岂不是倾家荡产了？ 珂真在电脑上记下了秦晟的银行卡号，抬头盯着他说道：“我妈说的也有道理，我看，你今天一大早把车送到修理厂之后，星期一就去银行上班吧……如果请假的话，我担心张主任会有什么想法……” 秦晟点点头，问道：“如果张主任问起昨天的事情，我该怎么说？” 珂真盯着秦晟反问道：“你觉得她会问你什么问题？” 秦晟想了一下说道：“比方，你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珂真笑道：“看来你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了，那就好……如果张淼问你我们去了哪里，你就说去了一趟临海县，至于去干什么，你肯定不知道，到时候我跟她见了面自然会解释…… 如果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就说很晚了，大概在……十二点左右，走的时候就把车留在我家的院子里了，明天一大早，我就会给张淼打电话，把这辆车再借几天……” “那到时候谁把车开回去？”秦晟突然问道。 珂真疑惑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开回去的话，马上就要交车，我担心这辆车原来的司机会看出来，最好是你开回去，先不要把钥匙交给他…… 我听说张主任正在给你配车，干脆，你就把这辆车要上，然后换个新司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珂真盯着秦晟注视了一下，笑道：“你行呀，没看出来，还挺机灵的嘛……这办法好，只是坐这两破车心里不踏实，除非……” 秦晟见珂真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愣头愣脑地问道：“除非什么？” 珂真笑道：“除非你来给我当专职司机。” 秦晟一愣，随即就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嘟囔道：“我不想再开车了……” 34.第34章推理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5节 第34章推理 珂真娇嗔道：“怎么？难道给我开车还委屈你了，那个内保有什么好的，说白了就是每天把门……”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不像是一个领导说的话，急忙打住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倒是没有在意，心有余悸地说道：“出了这次事情之后，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当司机了。” 珂真原本也只是开个玩笑，实际上她暗中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这件事平息之后，她就要想办法慢慢疏远这个男人。 最好是想办法给他换个工作，让他离开银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件事再不会有人提起，当然，必须给他找一个比保安更好的工作，不然这愣头青恐怕会记恨自己呢。 珂真心里这么想，脸上故意装出一副失望的神情，淡淡地说道：“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给你心理上留下了阴影，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关于你工作的事情，咱们慢慢商量，先把这阵子过去再说……” 秦晟怎么知道珂真的心思？见女人一脸失望的神情，心里还有点内疚，忍不住替她担心起来，低声道：“我觉得这件事短时间内完不了，案子早晚要发……要不了多久，尸体就会被发现，公安局肯定会做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珂真不是没想到这些情况，不过，听秦晟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小声道：“你觉得我们还有那些疏忽的地方需要弥补，难道公安局会找上我们？” 秦晟把刚才珂真给他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找上你是早晚的事情，明玉跟你交往这么密切，公安局肯定会发现这个线索…… 另外，你敢保证没有人知道你去北山见她？虽然你不认识明玉的情夫，但不代表她的情夫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如果他是凶手的话，说不定猜也能猜到昨天晚上跟明玉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上帝呀，怎么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呢？明玉在临海市有自己的住房，自己在她的家里留下了太多的痕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公安局如果把这个案子当成刑事案件来办的话，难道会忽视明玉在临海市的亲朋好友？恐怕自己是第一个被公安局询问的对象。 更个怕的是，明玉一直对自己隐瞒那个情夫的身份，可自己在她情夫眼中恐怕早就成了透明人了。 试想，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睡了四五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正如秦晟说的那样，如果她的那个情夫是凶手，自己肯定会进入他的视线。 看来，自己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要是在英国多待一天的话，就不会碰到这种倒霉事了。 珂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只是这个陷阱并不是为她准备的，是她自己慌不择路跳了进去，现在要想爬出来，还真不容易呢。 也许，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会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只是不清楚接下来他会做些什么，按道理来说，只要自己不危及他的安全，应该不会没事找事吧。 “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想置我们于死地？难道仅仅因为我们是目击者？”珂真觉得秦晟虽然看上去木讷，可在这方面的见识比自己强多了，他倒是挺合适当个警察。 秦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担心明玉对我们说了什么？要不然，明玉突然死亡，做为她的朋友不但不报警，反而丢下死者溜掉，他们自然是怀疑我们知道了什么事，或者担心我们带走了什么东西……” 珂真脸上微微发热，觉得在道义上来说，自己昨天晚上的行为确实见不得人，可留在那里又能做点什么呢，明玉人都死了，总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吧。 不过，听秦晟这么一说，珂真马上就想起先前跟明玉的谈话，她提到有个宝贝要五百万卖给自己的情夫，当时只是当成酒话听了，现在想想觉得明玉似乎是在说一件事关情夫生死存亡的东西。 “你觉得会是什么定西，那些人究竟在担心什么？”珂真明知道秦晟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可还是自言自语道。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我怎么知道，我的判断是，这些人是来清理现场的，他们要在有人发现明玉的尸体之前销毁谋杀的证据，甚至还有可能想毁尸灭迹。我们刚才应该拿点毒品，我怀疑里面可能掺进了什么别的剧毒……” 珂真感到一阵恐惧，盯着秦晟问道：“你是现在才想起来，还是在卫生间就已经发现了……这些疑点？” 秦晟摇摇头说道：“我当时怀疑你也吸毒，所以没有怀疑那些毒品有问题……” 珂真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什么人都敢怀疑呢，难道我在你眼里像个吸毒者？” 秦晟尴尬地笑笑，赶紧转移话题道：“我刚才看了一下明玉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我拨打过的那个号码一天之中给明玉打过三四次，我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看她是不是还活着，所以，一直等到晚上，最后他们等不及了，就直接找上门来。 因为那个打给明玉的最后一个电话我们没有接，所以他们以为明玉已经死了，马上就赶过来，可没想到刚到别墅跟前，他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们当然不知道是我打的，还以为明玉还没有死呢，那辆车里的两个人马上就直接上楼去了。 说实话，今天我们非常危险，很显然，如果他们发现明玉还没有死的话，肯定会直接动手杀了她，事实也是如此。 我悄悄靠近那部车的时候，听见坐在车里的一个人吩咐那两个去别墅的人动作利索点，别拖泥带水的……所以，我们如果再晚一点从别墅出来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其实，那辆车里面的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们的车了，可能当时没有太注意，但等他们上楼以后发现明玉已经死亡，而手机却不见的时候，马上就怀疑我们了，所以，他们装作不动声色的离开，然后对我们突然袭击……” 珂真听得浑身哆嗦，就像是怕冷似的，听了秦晟这一番话，今天晚上的离奇事件算是基本上有了一个完整的解释。 虽然目前只是猜测，但却合情合理，珂真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颤声说道：“那……你的意思……他们还会来找我们？”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也说不上……不过，明玉如果真的是台湾黑帮成员的话，这件事可就热闹了…… 因为台湾黑帮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人被杀而不采取报复行动，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查清这件事，我担心你会受到牵连……” 秦晟说到这里，忽然注意到珂真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也微微颤抖，不用说是被自己的话吓成了这个模样。 于是赶紧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参与谋杀明玉的人都已经死完了，你只要提防公安局的人就行了……” 不过，珂真此 刻并不仅仅是害怕，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愤怒，如果明玉是死于意外事故，她可能也就难过几天，甚至都不会为自己丢下她逃跑而内疚。 可通过秦晟的分析，她现在基本上断定这是一次谋杀，而那些凶手居然残忍地一直在等待着明玉死亡，如果她不死，还准备进去杀她第二次，这让她忍不住怒火中烧，心中的恐惧反倒没有了。 35.第35章不雅词汇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6节 第35章不雅词汇 “这帮畜生……”珂真嘴里诅咒了一句，然后半天没有出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也搞不明白珂真究竟在想什么，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珂真回过神来，惊讶地说道：“这么早你去哪里？干脆你就在沙发上睡上一会儿算了……” 秦晟摇摇头说道：“还是趁天黑把车先开到修理厂去，走晚了我担心被人看见，我就在车里面眯一会儿就行了……” 珂真盯着秦晟注视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又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且不说给他找了不少麻烦，昨天晚上如果真有什么闪失，岂不是自己害了他？不管他是不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起码人家这份殷勤没有掺杂任何水分。 这样想着，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温柔了，一边送秦晟到门口，一边叮嘱道：“把车放在修理厂之后，回家好好睡一觉，反正这两天都不用上班……星期一上班前给我来个电话……对了，我把手机号码给你……” 秦晟说道：“我有你手机号码……是张主任给我的……”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过身来问道：“张主任给我的手机号码该不会是用明玉身份证登记的那部全球通吧……” 珂真明白秦晟在担心什么，笑道：“不是，我还有一部本市的手机，你给我拨过来，我还不知道你的手机号呢……” 秦晟刚刚离开，祁红卧室的门就打开了，只见她又换上了那件薄薄的睡衣，站在门口朝走进来的女儿招招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妈，你怎么还不睡啊？”珂真走进母亲的卧室问道。 祁红瞪了女儿一眼，嗔道：“有你这么个女儿我还能睡得着？还不上来……” 珂真知道母亲可能一直在琢磨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睡觉，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不操心呢？ “妈，对不起啊，谁想到会出这种事呢？”珂真边说边爬上窗去，靠在祁红的身边。 珂真和母亲的关系很亲密，就算她已经嫁人了，可有时候母女两个还是会躺在一个被窝里聊天。 这次从英国回来，在飞机上就想好了，晚上要和母亲一起睡，顺便跟她谈谈自己的仕途，听听她的建议。可没想到，天快亮了才有这个机会。 祁红拉过一个枕头垫在后背，哼了一声，骂道：“你这死丫头，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不就应验了？” 说着，叹口气，继续说道：“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心里有数没有？别稀里糊涂的，弄不好那个副行长当不成不说，到头来别把自己搞的身败名裂……” 珂真犹豫道：“妈，我刚才跟秦晟聊了一会儿，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可能还会继续发酵，可究竟会发生什么，根本就无法预测，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可一旦发生点什么，也许会让我措手不及……” 祁红沉吟了一会儿淡淡说道：“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把耳朵放灵敏一点……你们不是在北山撞死一个人吗？并且还开了枪……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警察可能已经在那里了，至于那辆掉进河里面的汽车，也不会永远烂在河底，等两件案子合并起来，那就是一件大案要案……” 珂真抬起身子盯着母亲说道：“妈，其实我最担心的还不是公安局这边，毕竟，人又不是我杀的，就算他们找到我，最多就是个知情不报…… 可我最担心的是那个杀明玉的人，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她那个神秘的情人……根据秦晟的分析，那些人之所以想置我们于死地，可能怀疑明玉生前对我说过什么。 可见明玉确实抓住了凶手什么致命的把柄，要不然她也不会敲诈他五百万了。可怜明玉还以为那个畜生妥协了呢，没想到只是他的缓兵之计，暗中已经下手了…… 如果她那个情人不在那三个凶手之中，很有可能会找上我，我怀疑明玉在他面前提起过我，或者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 祁红闭着眼睛听女儿说完，并没有继续谈论事件本身，而是忽然问道：“这个秦晟……你了解多少……” 珂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对秦晟感兴趣，嗔道：“我回来才认识他，了解的不会比你多……不过，别看这家伙不吭不哈的，心里面倒是不糊涂……你没有看见他昨天晚上的疯狂样子，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祁红嗔道：“他不疯狂能行吗？有人要他的命呢，哼，你就谢天谢地吧，还好你昨天带了一个好司机，不然……” 珂真盯着母亲看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妈，我看你好像挺欣赏他的……” 祁红想起秦晟盯着她的那种奇怪的眼神，没来由的脸上一热，掩饰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小伙子人品应该没问题。 就像你说的那样，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可一旦遇见什么事，马上就会变得像豹子一样敏捷，这就叫敏于行而呐于言…… 我倒是觉得他挺适合部队的，就不明白他们培养了他，可为什么不用呢，他待在地方上算是毁掉了……” 珂真哼了一声道：“那还用说吗？没背景呗……” 祁红瞥了女儿一眼，警告道：“不过，你跟他保持点距离，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最好就不要拉拉扯扯了……” 珂真没想到母亲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可她故意装糊涂道：“妈，既然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为什么我不能把他当个朋友呢？” 祁红在女儿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哼，这还用得着我说破？我倒不担心他会有非分之想，时间久了，就怕你自己熬不住呢……” 珂真胀红了脸，粉拳在母亲的肩膀上捶了几下，娇嗔道：“难道你女儿就这么没追求……” 祁红摆摆手道：“好了，不谈这事了，你只要记住我的话，明玉就是教训……” 母女两个沉默了一会儿，只听祁红在黑暗中说道：“明天就会有一起法治在线节目，你注意一下，说不定就有北山那边的情况……对了，你认识那个主持人肖叶南吗？” 珂真惊讶道：“我跟她又没有交集，怎么会认识她？” 祁红笑道：“我听说你们都是什么狗屁四大美女，怎么会不认识呢……” 珂真听母亲说了一句粗话，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她知道，母亲在别的场合绝对是文明的典范，可私下跟自己在一起的 时候，偶尔也会蹦出几个不雅的词汇。 36.第36章暗示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7节 第36章暗示 “妈，你的意思是……她的消息很灵通？”珂真相信母亲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闲心跟自己谈论四大美女，多半是在强调肖叶南的职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仅强调的是她的职业，更看重的是她的消息来源，如果你跟她有交往的话，差不多就等于认识了公安局长……” 珂真算是彻底明白母亲的意图了，这么说，肖叶南跟公安局某个领导有暧昧关系的传言是真的，要不然母亲也不会这么说了。 可问题是，即便自己现在通过某个渠道认识她的话，也不见得就能获得她的信任，更何况，大家都是号称四大美女，彼此绝对不会是惺惺相惜，多半是互相较劲罢了。 “妈，何必舍近求远呢？你在公安局不是也有关系吗？难道就不能……” “你闭嘴……” 珂真还没有说完，就被祁红的呵斥打断了。 “难道你想把我也扯进去？我还认识省委书记呢，要不要也让他帮帮你？我告诉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我最多也只能给你出出主意…… 如果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只能怪你自己，每个人最后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也不小了，说的难听一点，已经是个领导干部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临海县的县委书记了，管着几十万人呢……” 祁红还没有教训完，只见珂真小嘴一撇，娇娇地叫了一声“妈”，然后就扑在她身上哭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又生气又好笑，骂道：“你这死丫头就会来这一套，现在说你几句都说不得了……哎呀，别把眼泪粘在我身上……” 嘴里骂着，可一只手却已经在安抚女儿了，等到珂真不再抽泣了，这才低声说道：“目前我也不好下什么结论，事情在没有眉目之前不要想当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处理好眼前的事情，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只有静静地观察，切不可轻举妄动……” “那明天怎么对我爸解释？”珂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道。 祁红果断地说道：“不要让他参与这件事，你就说撞车了，是一次意外，没有人员伤亡……” 珂真怔怔地盯着母亲，小声说道：“妈，你和我爸究竟怎么了？难道你还怀疑他……” 祁红打断珂真的话说道：“他自己的烦心事就够多了，何况现在他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他有什么烦心事？”珂真问道。 祁红犹豫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烦心事？堵心呗……” 珂真笑道：“我昨天上午还跟他聊了一会儿，他好像挺想得开的，还教育我呢……” 祁红哼了一声道：“他想不开还能怎么样？这个结果对他来说算是很不错了……” 珂真惊讶地问道：“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祁红后悔不该跟女儿说这些话，可已经说了也收不回，只好敷衍道：“你就别问了，这些事你也管不了，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 祁红见珂真坐在那里呆呆发愣，就躺在床上转过身去，嘟囔道：“你这死丫头折腾的我一晚上没睡觉，明天还有一个会呢，你要是想睡就别吵我，要不然滚回自己卧室反省去……” 秦晟开着那辆破车到了修车厂，把车停在门口，然后就放倒椅子开始睡觉，做为野战部队的一名下层军官，风餐露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所以，对他来说，在车里面睡觉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反正总比睡在珂真家的沙发上要踏实多了。 尽管珂真的母亲慈眉善目的，可能够让人感觉到那种骨子里的傲气，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因缘际会，他恐怕连她家里的门都别想进去。 如果换做一般的人，在经历了北山的别墅事件之后，肯定会失眠，可秦晟躺在车里不到十分钟，就传来了隐隐的鼾声，直到修理厂值班的人打开大门，才把他吵醒。 修理厂的一个师傅看着眼前的这辆车直摇头，可看看开车的司机，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问问情况，没想到还是厂里的一个老客户，于是不再多说，谈好了价钱，马上就组织人员开工。 秦晟则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位于一条偏僻街道上的出租屋。 屋子虽然很陈旧了，可居然还是两室一厅，一个单身汉住这么大的房子倒是很奢侈了，不过一年的房租才三千块，一个月还不到三百块。 按照房东老太太的说法，也就是因为他是单身汉，并且看着人老实，所以才这么便宜租给他，如果是拖家带口的，四千块一年都不租呢。 一回到自己的小天地，秦晟就觉得自由了，反正今天也不用上班，他就慢吞吞地用一个塑料水瓢一边浇着一边洗了个澡。 然后躺在床上，想梳理一下从昨天下午接上珂真以后，直到离开她家这段时间内的每一个细节，结果不到五分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然，像往常一样，他做了一个梦，只是这一次梦中的母亲不像以前那么模糊，而是可以清晰地辨认出那张满月似的脸，既慈祥又和蔼。 不过，这张慈祥的脸在冲着他微微一笑之后，马上就变了，就像是荡漾的水波中的倒影，一会儿妩媚多情、似娇似嗔；一会儿又搔首弄姿、充满诱惑，搞得他浑身燥热、心痒难搔。 而内心的禁忌却让他止步不前，最后，当荡漾的水波渐渐平静下来之后，那张脸就越发的清晰起来，仔细一看，竟是珂真的母亲祁红。 就在秦晟惊诧万分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了，不用看手表，就知道差不多已经是中午时分。 秦晟在临海市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到银行工作之后，跟保安部长赵世雄关系不错，两人大有英雄相惜的感觉，没事的时候经常找个小饭馆喝上几杯。 可秦晟总觉得人家是保安部长，自己的顶头上司，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有点放不开，何况，赵世雄知道秦晟手头拮据，所以从来不让他买单，这就有点伤他的自尊心。 后来赵世雄再打电话请他喝酒的时候，他总是想办法找借口推掉，总之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而赵世雄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秦晟则不爱说话，所以两个人这酒也确实喝的没劲，这样一来，人家赵世雄也不再约他了，而他反倒一阵轻松。 所以，听见手机响，秦晟不做别的猜测，不用说，肯定是珂真，这婆娘昨晚肯定辗转难眠，说不定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要交代自己呢。 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修车款到账的短信，也不知道她打款没有，反正自己可是垫付不起这么一大笔钱。 秦晟坐起身来，伸手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可一瞥眼发现那里放着两部手机，正在嗡嗡震动却不是他自己那部，而是昨天晚上忘记交给珂真的明玉那部手机。 37.第37章动机不明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8节 第37章动机不明 谁打来的？北山那几个倒霉鬼都上西天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明玉那个情夫，要么就是明玉的某个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亡的朋友，要不要接呢？ 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不能接，否则就有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是，那部手机却一直嗡嗡响个不停，似乎能够感觉到打电话的人的焦虑。 秦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把拿起手机，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号码，只有一个“香”字。 好像是个女的，应该是明玉生前的熟人。 也许是明玉迷一般的死亡对秦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他忍不住接通了手机，然后慢慢举到耳边，故意压抑着嗓子“喂”了一声。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没有听清楚，还是秦晟憋着嗓子的声音像女人，那边马上传来一个年轻女人、或者女孩的声音： “姐，我过半个小时就到站了……究竟怎么回事啊，妈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来了两个男人，说是公安局的，问你那台电脑的事情呢……”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焦虑的感觉。 秦晟皱皱眉头，没有明白女孩的意思，不过，那一声“姐”以及“妈打电话”这几个字，他马上明白来人应该是明玉的妹妹，还有半个小时到火车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刚才妈打电话？家里来了两个男人？公安局的？打听电脑的事情？ 这一连串的组合马上在秦晟的脑子里像计算机一样运算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明玉死后，有人马上去了她父母的家，或者这件事是和明玉的死亡同时发生的，而目标则是一台电脑。 “香”？应该是妹妹的名字，姐姐叫明玉，妹妹很有可能叫明香。 容不得秦晟犹豫，他清清嗓子说道：“你是明玉的妹妹明香吧……” 电话那头的女孩显然被突然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吓坏了，或者起码是感到吃惊，好一阵没有声音。 秦晟知道，女孩随时都有可能挂掉手机，于是不等女孩反应过来，低声说道：“你姐姐现在没法接电话，我是她的朋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车站接你……” 手机里静悄悄的，秦晟怀疑女孩是不是把手机挂断了，正自焦急，忽然听见女孩怯怯地问道：“你……你是公安局的？” 秦晟急忙说道：“我不是公安局的，我说了，是你姐姐明玉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你一定要听我的，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我姐出什么事了？她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女孩好像反应有点慢。 不过，这两个问题都不好回答，如果现在就告诉她真相，肯定会把她吓跑，如果不告诉她真相，秦晟和明玉又不熟，没法解释这部手机为什么在他的手里。 如果珂真在这里就好办了。 秦晟知道自己起码把名字叫对了，他飞快地转动着脑子，琢磨着怎样才能获得女孩的信任，遗憾的是，他连泡妞的经验都没有，怎么能轻易获得女孩的信任呢？ “明香，昨天晚上我还跟你姐在一起……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起码要在火车站见个面，请你相信我……”秦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有诱惑力的语言，只能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女孩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女孩的这个问题马上拓展了秦晟的思路，急忙说道：“我叫秦晟……” 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名字有点不像好人，起码会让年轻女孩引起联想，赶忙又补充道：“我是银行的司机……对了，我们行长也是你姐的朋友，她叫刘珂真……昨天晚上就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说完，秦晟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觉得手机热的有点发烫。 “啊，有电话进来了……我姐究竟在哪里？”女孩好像有点受惊了。 秦晟一听，赶忙说道：“别接那个电话……可能是去你家的那些人打的……他们不是公安局的人，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你必须相信我……” 话还没有说完，手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没想到女孩已经挂断了。 秦晟坐在那里一阵微微喘息，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翻看着明玉手机的通话记录，果然发现，在前天上午，明玉给自己妹妹打过一个电话，这应该就是明香来临海的原因。 秦晟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两下就穿上了衣裤，然后抓起两把手机塞进口袋，一阵风似地冲出了家门，直到他坐进一辆出租车里，都不明白自己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 正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火车站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上显得空荡荡的，连那些买冷饮的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涌进了有空调的候车室、售票厅以及附近几家宾馆的大堂。 秦晟不知道明香坐的是那一趟车，也不知道她从哪个地方来。他看看手表，距离明香来电话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而明香刚才说她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这么说来，眼下到站的任何一趟列车都有可能是明香乘坐的那一趟。 好在所有的到达旅客都是从同一个出口出来，并没有别的通道，眼下出口处也没有几个人，显然没有列车到达。 秦晟猜测，明香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三四岁左右，可一趟火车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呢，他并没有见过明香，即便站在出口处也未必认得出来啊。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明玉的那部手机了，或者希望明香能够相信他，出站之后主动拨打这部电话。 就在这时，他听见车站的播音员开始播报列车进站和出站的时刻表，说明起码有一列火车进站了。按照时间来计算，应该正是明香乘坐的这一趟。 38.第38章假警察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39节 第38章假警察 秦晟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去出站口围有栅栏的地方，那里当然能够把每个出站的乘客看的更仔细，但是却限制了视野的范围，一旦错过了明香，有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所以，他选择了距离出站口十几米远的中轴线上，反正现在外面几乎没有几个人，出站的乘客应该向三个方向分流，一部分去左边的出租车站，另一部分去右边的公交车站，还有少部分会到中央的停车场乘坐接车亲友的私家车。 而明玉生前肯定是准备亲自来姐妹的，现在她死了，明香肯定没人接，她只能乘坐出租车或者交通车，这样一来，秦晟的视线就开阔多了，并且还有充足的时候检查每一个疑似明香的人。 不过，他已经把周围的环境悄悄观察了一遍，尤其对围在出站口为数不多的接送亲友的人仔细观察了一遍，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即便有可疑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认出来，毕竟人家脑门上又没有写字。 可他相信一点，如果真有人在火车站拦截明香，肯定不会乘坐出租车，更不可能乘坐交通车，他们的车一定停在自己后面的停车场里，而自己所占的位置刚好堵住他们。 何况，眼下是光天化日，这些人即便真的埋伏在车站附近，也不敢公开劫持，很有可能会采取尾随的办法，等到明香离开车站之后再寻找下手的机会，这样就给他留下了截住明香的充足时间。 忽然，秦晟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些想劫持明香的人肯定比自己更了解明玉，并且他们应该已经从明香的家人那里得知了她的电话，甚至还可能有明香的照片。 如果自己和这些人同时出现在明香的身边，女孩会相信谁呢，显然，到时候谁更了解明玉她就有可能会跟谁走呢。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就在这时，车站口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了，秦晟一边盯着出站口，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明香的号码，本以为女孩不会接听，铃声响了一阵，正打算挂断，忽然就接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香，我是秦晟……”秦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给女孩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名字是不是导致今天仍然单身的原因呢？ 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他紧接着说道：“我就在出站口等你，你出来往前看，我穿一件蓝色的T恤，牛仔裤……” 秦晟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明香厉声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一个说是我姐的朋友，一个说是警察……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 秦晟一时语塞，急的脑门上都出汗了，心里一着急，再也顾不上隐瞒真相了，心想，即便自己截不住明香，起码先给她报个警，起码可以引起她的警觉。 想到这里，秦晟低声说道：“明香，我告诉你，你姐昨天晚上已经死了，她是被人谋杀的……那些来接你的人和去你家的人不是警察，而是杀害你姐的凶手，请你相信我……” 明香肯定被这个消息镇住了，好半天没有出声。 秦晟急的心里直骂。死丫头，老子好心好意来保护你，居然疑神疑鬼的，如果落到那些人手里，多半是跟你姐姐一样的后果。 “我姐姐死了？你胡说……”手机里忽然传来明香愤怒的声音。 秦晟能够想象到女孩此刻的心情，不过，既然已经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他一边紧盯着出站口，一边说道：“那你姐姐为什么不来接你？昨天晚上我亲眼见到你姐死了……明香，你如果跟那些人走，他们肯定会杀了你……” “你胡说，他们说我姐吸毒被公安局抓了，让我协助调查……”听明香的口气，好像有点有点动摇。 秦晟赶紧说道：“他们这是骗你……你想想，那些去你家的人说是找电脑……可这些人又说你姐吸毒……你想想，你姐吸毒，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家人，反而一定要找你呢……” “那……我姐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明香质问道。 秦晟知道，这件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清楚的地方，只好勉强说道：“手机在我手里不能证明我就是坏人……” 忽然，秦晟不出声了，眼睛死死盯着出站口，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身穿杏黄色T恤，下身是牛仔裤，一头长发扎在脑后，身上背着一个旅行袋，手里拖着一个拉杆皮箱走了出来。 她手里面举着的手机虽然不能肯定是明香，可那长相足以证明她和明玉之间存在血缘关系，姐妹两个看上去太相像了，只是这个更加年轻，更加清纯罢了。 秦晟慢慢朝着女孩走过去，一边继续说道：“明香，你是不是背着一个天蓝色的旅行袋……” 秦晟话音未落，只见那个女孩马上就放下了手里举着的手机，并且塞进了口袋。而秦晟的手机里马上就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 不用怀疑了，肯定是她。 秦晟并没有马上快速迎上去，而慢慢接近到距离她五六米的地方，然后就站在那里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不排除明香很可能会把自己来接她的消息透露给那些自称警察的人。这个时候上去迎接明香，说不定会遭到暗算呢。 只见明香站在那里朝着正前方张望了一会儿，只是秦晟现在已经到了她的侧面，所以她并没有发现身穿蓝T恤、牛仔裤的男人，也没有见到等她的警察。 秦晟现在才意识到明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说实话，明玉也很漂亮，可跟她妹妹比，她显得过于放荡。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听珂真的口气，明玉也是被逼无奈，想当年她应该和妹妹年纪差不多，肯定也是一个清纯美丽的女孩，只不过这个让女人卖身、男人拼命的社会把她变成了一个二乃。 秦晟见女孩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有种走上前去的冲动，不过，他克制住了，而是悄悄绕到了她的背后，装作闲荡的人一样，眼睛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女孩。 明香在那里站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然后就拉着皮箱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一个中年妇女拦住了她，不知道对她说了几句什么，一看她手里拿着的一些卡片，就知道是宾馆里派来揽客的业务员。 明香没有理会那个中年妇女，也没有朝出租车站走，而是拖着皮箱穿过马路，然后沿着一条人行道一直往前走，半中间还不时东张西望，很显然，此刻她的心里很紧张。 秦晟忍不住就开始同情起明香了，心想，明玉一死，她连自己去哪儿都不知道，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眼看着明香拖着行李走到了两栋楼之间的一个拐角处，由于这里没有店面，所以基本上没有行人，女孩的前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秦晟觉得正是拦住她说话的好地方。 可 就在秦晟接近明香四五米远的时候，忽然看见后面开过来一辆警车，他马上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担心明香看见自己有可能会叫起来，这样就会惊动车里的警察，到时候就是长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让秦晟感到吃惊的是，警车开到明香身前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一下，两个男人几乎同时打开车门钻了出来，正好拦住了明香的去路。 “你是蒋明香？”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比对了一下，对呆呆地愣在那里的女孩问道。 “是……你们是……”明显显然非常害怕。 一个男人过来就一把抢走了明香的手提箱，转身把箱子扔进了车里面，而另一个男人抓住明香的一条手臂说道：“我们就是给你打电话的人，你姐姐蒋明玉涉嫌贩毒，请你跟我们去公安局协助调查……” 明香被那个男人拖着不由自主地朝前面走了几步，颤声道：“我姐在哪里？” 那个男人边走边说道：“她在公安局，你去了就能见到她……” 秦晟清楚地听见了这个男人和明香的对话，他还注意到那个把行李箱扔进车里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随后就先钻进了驾驶座。 明玉贩毒被抓？人在公安就？这不是撒谎吗？他为什么要骗明香？肯定是假警察。 如果这两个警察是真的，秦晟很有可能不会上前阻拦，毕竟，他可没有跟警察对抗的思想准备，可等他一旦意识到这两个是冒充的假警察的时候，就不再有任何犹豫。 39.第39章了无生趣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0节 第39章了无生趣 此刻，拉着明玉的男人已经走到了车门跟前，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后门，如果让他把明香塞进车里可就来不及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等等……”秦晟大喊一声，人已经到了明香的身边，拉住了她的另一条胳膊。 那个男人一回头，愣了一下，可随即就喝道：“你是干什么？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放手……” 秦晟看看一脸惊恐的女孩的脸，说道：“这是……这是我妹妹……你们带她去哪儿？” 那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明香突然一甩胳膊挣脱了秦晟的手，冲那个男人说道：“我不是他妹妹……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我姐姐的手机在他手里……” 那个男人听了明香的话，眯缝着眼睛把秦晟打量了几眼，马上目露凶光，大喝道：“好啊，没想到是蒋明玉的同伙，来的正好，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把明香猛地朝着车后座一推，只听明香惊叫一声，整个人倒在了车后座上，两条腿还伸在外面。 而那个男人一空出手来，马上就揪住了秦晟肩膀，喝道：“老实点，乖乖给我进去……” 说着，另一只手就朝着自己腰间摸去。 秦晟一瞥眼间，发现那个原本钻进了驾驶座的男人此刻露出半个身子朝这边看，而最可笑的是明香，她显然把秦晟当成了坏人，好像是为了寻求警察的保护，居然缩着两条腿自己钻进了车里。 秦晟此刻根本没有多想，一切举动完全是一种本能反应，只见他一只手快速地搭住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一甩肩膀，整个身子朝左边猛地旋转，同时向着地面压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那个男人惨叫一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只手腕被活活的扭脱臼了，人也倒在地上。 不过，他摸向腰间的手却抽出了一把手枪，枪口已经抬了起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秦晟身子右旋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男人握枪的手腕，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明香的一声尖叫，那个男人双脚一阵乱踢，整个身子渐渐委顿下去，两只眼睛望着秦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已经钻出了警车，一边从车头绕过来，一边抽出了腰上的手枪，双手握枪瞄准蹲在地上的秦晟。 可他还是没有来得及勾动扳机，只见秦晟抓着那个就要死去的男人的手，朝着他开了一枪，这一枪正中对手的额头。 只见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孔，一缕鲜血缓缓地流出来，可他双手握着的枪还是打响了，只不过握枪的双手已经缓缓下垂，那一枪打在了水泥路面上，溅起一团尘雾。 秦晟在那个男人的身体还没有倒地之前已经跳了起来，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尽管附近没有人，可枪声已经惊动了远处的人，有几个胆大的正朝着这边跑过来，他还看见几个警察从候车室、售票厅跑出来。 必须马上离开，绝对不能让人把自己认下来。 秦晟心里一闪念，一只脚已经踢得那扇开着的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然后快速地转到了驾驶座这一边，朝车门里面瞄了一眼，发现车钥匙就插在钥匙孔里，心里叫声万幸，一低头就钻了进去。 没想到吓得屁滚尿流的明香看见秦晟钻进车里，马上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就想打开车门逃跑，秦晟心里又急又气又火，转过身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厉声喝道：“再敢乱动，我杀了你……” 吓得明香惊呼一声，马上趴在了座位上呜呜哭起来，刚哭了一声，就觉得汽车往前猛地一窜，整个身子就掉到了车底板上，于是哭的更大声了。 秦晟此刻哪有功夫怜香惜玉，驾驶着警察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然后穿过一片居民区，绕上通往南郊的主干道，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不过，他很清楚，火车站的警察很快就会把情况通报公安局，这辆警车将成为目标，自己最多有十分钟的时间。 本来，他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警车扔掉，可后面的明香是个麻烦，她不但哭哭啼啼，甚至还有可能大声呼救，马上就会引起路人的主意，自己就有暴露的危险。 所以，他想在警察封锁道路之前出城，找个僻静的地方先跟明香把事情说清楚，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地带着她回城。 明香早已吓得手脚酸软，汽车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把她的身子甩来甩去，好几次脑袋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痛得她不断发出尖叫，好在此刻心中极度恐惧，倒是没有感觉到多少肉体的痛苦。 也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像野兽般乱窜的汽车终于渐渐平稳下来，明香支撑着身子艰难地爬起来，伸长脖子朝前面看看，只见男人只顾开车，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她。 她的眼睛不自觉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车门把手，琢磨着是不是拉开车门跳下去，可一看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对面呼啸而过的汽车，哪里还敢跳车，这样跳下去岂不是跟自杀一样？ 其实，明香的小动作早就被秦晟在后视镜里看的一清二楚，心想，这小东西居然异想天开呢，这辆车速度达到一百码，四个门就自动上锁了。 看着她刚才把两个假警察当救命恩人的样子就来气，干脆就让她担惊受怕一阵，等一会儿起码会老实点。 忽然，秦晟听见车里传来一阵沙沙声，这才注意到挂在仪表盘下面的一部车载对讲机，心想，这辆警车倒是货真价实，不用说是那两个假警察偷来的，看样子警察已经开始行动了。 秦晟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各单位请注意……现在通报一起重大案件……十分钟前，在火车站发生一起袭警事件，两位民警遭枪击……目前嫌犯已驾驶警车逃跑，车上有一名人质，各单位马上组织拦截……车牌号024583……” 两位民警遭枪击？ 秦晟一听，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难道那两个劫持明香的男人是真警察？ 这下可死定了，虽然对讲机里的女人只是说两位民警遭枪击，并没有说他们目前的状况，可秦晟心里恨清楚，那个击中额头的男人就不用说了，肯定倒地之前就死了。 当时如果不把他一枪击毙，自己肯定挨枪子了，至于另外一个警察，那一枪击中了心脏部位，即便当时没有咽气，恐怕也挨不到医院。 老天爷啊，自己杀了两个警察？ 秦晟感觉到冷汗从脊背上流下来，踩着油门的脚都没有力气了，从后视镜里看看后面的明香，只见她一脸惊恐的神情，不用说，对讲机里的话越发让她相信自己是个罪犯。 一瞬间，秦晟后悔的差点没哭出来，如果说昨天晚 上弄死的那几个人是出于自卫的话，那今天这件事可没人逼他。 何况，昨天晚上虽然也杀了人，可万一出了什么事，前面还有珂真和她的母亲挡着呢，今天杀的这两个警察可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可不会替自己承担一点责任。 就凭她昨天晚上为了自己的名声狠心遗弃女友的尸体来看，她可不是一个重情义的女人，等她知道自己杀了两个警察，说不定马上就会抛弃自己呢。 妈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就要多管闲事呢？ 一下就杀死了两个警察，还绑架人质，显然已经成了公安局的头号罪犯，这要是抓住，哪还有命在？ 就算是珂真想帮自己也帮不了。这样想着，秦晟顿时觉得了无生趣，一只脚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油门，降低了车速，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了。 40.第40章美女野兽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1节 第40章美女野兽 汽车已经出了城，进入了临海县的地盘，秦晟看见前面有一片庄稼地，旁边有一条机耕道，他想也没想，一把方向就拐了进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谁知道那条机耕道很短，只有一百多米长，汽车冲进去之后竟然没有刹住，结果一头冲进了农田，一阵猛烈的颠簸又引来了明香一阵尖叫。 终于，汽车前轮冲进了一条排水沟，车头撞上了一个小土坡，猛地停了下来，明香一声尖叫，整个人从后座甩到了前面，老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秦晟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扭头看看女孩，只见她头朝着副驾的车门趴着，一个浑圆的小屁股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嘴里呜咽着，可就是爬不起来。 秦晟此刻把明香当成了罪魁祸首，甚至还有点恨她，如果不是她好坏不分的话，自己也不会沦落到杀警察的地步，现在可好，自己不但成了罪犯，竟然还得不到她的理解，自己究竟是图什么呢？ 秦晟听明香哼哼唧唧的，显然没有大碍，所以就懒得管她，从口袋摸出一支烟点上，两眼茫然地盯着四周的庄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 “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想要电脑……就拿去吧……只要你放了我……” 耳边传来明香苦苦的哀求，扭头看看，没想到她已经爬起来了，身子卷缩在车门上，泪流满面，双手护着一对饱满的酥胸，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男人，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凄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实话，明香不但清纯，人也比明玉漂亮多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睫毛就像小鸟的翅膀一样颤动不已，任哪个男人看了也会动心。 可秦晟对眼前的美貌视而不见，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瘫软在座位上，闭上眼睛，继续吞云吐雾，好像听不见女孩的哀求似的。 明香哀求了一会儿，见男人就像没有听见似的，闭着眼睛只顾抽烟，眼看着他手里的烟还剩下半截了，等他抽完了这支烟，肯定就会对自己下手，身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杀自己，不过，从他把自己带到这块庄稼地来看，肯定不仅仅是强暴自己，说不定是先奸后杀呢。 这样想着，明香恐惧的浑身颤抖，一边抽泣着，一边偷偷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又悄悄的瞥了秦晟一眼，只见他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 于是大着胆子伸出一只手偷偷拉了一下把手，可门并没有打开，她又用力扳了几下，这才意识到门已经锁死了，自己成了跟野兽关在一起的笼中鸟，忍不住悲从中来。 再转动着脑袋透过车窗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炙热的阳光下到处都是庄稼，视线之内看不见一个人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顿时忘记了害怕，绝望的放声大哭起来。 闭着眼睛的秦晟好像很反感女孩的哭泣，嘴里不耐烦地嘟囔道：“你想走就走吧……你姐已经死了……她在卫生间里吸毒的时候死了，光着身子，胸口有一条小蛇……有人在他的毒品里掺进了致命的物质……” 明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马上就停止了抽泣，怀疑男人是在跟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把戏，肯定是等自己爬出车之后再来抓自己，就像那些恐怖片中的情节一样，最后被她在庄稼地里扒光衣服强暴，然后用残忍的手段杀害自己。 可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出去总有机会逃跑或者呼救，总比囚禁在车里面强多了。不过，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连说话都是要死不活的，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难道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等着警察来抓他？世上哪有这样的罪犯。 明香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的喘不过气来，生怕男人马上会反悔并对自己实施暴力，一只手再次抓住了门把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扳动着，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使力，结果那扇门纹丝不动。 明香马上就意识到这个该死的男人在玩弄自己，顿时气得忘记了害怕，扭头盯着男人，气愤地说道：“你……你要是个男人……你有本事把门打开……” 秦晟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可随即一想到自己的处境，马上又变得心灰意懒，扭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女孩，只见她一张小脸都憋红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珠。没好气地说道： “找死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啊……这扇门被卡住了，你可以从后门出去……”说着，伸手按了一下门锁开关。 明香怔怔地盯着男人注视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到这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长得如此英俊，不管是长相还是那双眼睛，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罪犯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不但没有残暴的迹象，反而充满了无奈。 哼，并不是所有的罪犯都长着凶狠的脸，他杀那两个警察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手软，管他是不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把戏，趁着他心事重重的时候，先逃出去再说。 想到这，明香撅着屁股就往后面爬去，等爬到后座的时候，她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看男人，见他还是闭着眼睛半躺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来抓她的迹象。 明香听见自己一颗心咚咚乱跳，试探性似伸手拉了一下门把手，只听咔哒一声，那扇门打开了，由于车身是倾斜的，不用她推，车门就自己朝着外面张开了。 明香激动的浑身直哆嗦，好像车门外就是自由的世界，只要跨出这扇门就安全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跨出去，生怕弄出响动惊醒了沉思中的男人，等到两只脚都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最后朝这里面看了一眼，见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心中又是紧张又是迷惑，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疑惑，逃生的欲望马上占据了支配地位，只见她双脚一落地，马上就钻进了一块庄稼地，双手拨拉着半人高的植物，也不管方向，只顾没命的往前跑。 结果跑了没多远，就被脚下的庄家拌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她只是趴在那里呻吟了几声，马上又挣扎着爬起来玩命地往前跑。 终于，眼前一片开阔，离她几米远就是一条公路，有辆车刚刚呼啸着开过去。 明香双手支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息的差点断了气，一边喘息，一边扭头朝后面看看，并没有发现男人追上来，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土堆上，正想着是否到公路上拦一辆车，就听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41.第41章豁出去了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2节 第41章豁出去了 手机铃声虽然不大，可还是惊得明玉跳起身来，她还以为是秦晟打来的，这个场景很像她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的情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被害人自以为侥幸逃离了危险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她惊恐万状地把手机放在耳朵上的时候，只听手机里传来一个恐怖的声音： “我看见你漂亮的小脖子上多了一条小缝缝……” 结果，被害人睁圆了双目，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明香一边回头查看身后的动静，一边飞快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号码是先前警察打过的，并不是姐姐的手机号码。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接听了。 “你是蒋明香吗？”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急，好像很惊讶居然有人接电话。 “啊……是……你们是……”明玉喘息的说不出话。 “你在哪里？那个罪犯呢……” 明香转着身子看看四周，茫然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我跑出来了……这是一片庄稼地……” 男人稍稍犹豫了一下，惊讶道：“你确定已经跑出来了……啊，别挂电话……” 明香听见手机里传来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只听那个男人问道：“电脑在哪里？在你身边吗？” 明香这才想起自己只顾逃跑了，旅行箱和旅行袋都扔在了车上，一时后悔不迭，毕竟，那台电脑姐姐可是一再交代过，让她无论如何要保管好，不准交给任何人。没想到现在把它丢了。 “我……电脑在车上……”明香沮丧地说道。 男人愣了一下，紧接着问道：“罪犯现在在哪里……他叫什么名字？你认识他吗？” 明香一愣，脑子里想起上午的时候，男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是情圣，肯定是个假名字，不过，他好像说自己是个司机，在银行上班。对了，他还提到了姐姐的那个好朋友。 明香曾经好几次听姐姐说起过自己那个闺蜜，她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并且，她还知道姐姐这个闺蜜的父母都是大官。难道这个男人真的跟姐姐的那个闺蜜认识？ “喂……你在听吗？那个男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明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公安局的那个人说姐姐因为贩毒被抓了，让自己协助调查，可他们怎么只关心电脑和那个男人的事情？ 姐姐的事情竟然一句都不提，甚至好像也不管自己危险的处境，他们起码应该想办法救自己才对啊，这难道是正常的吗？ 你姐已经死了……她在卫生间里吸毒的时候死了，光着身子，胸口有一条小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香脑子里忽然闪过男人刚才在车上说的这句话，浑身忍不住一阵哆嗦。心想，他怎么会知道姐姐私密处的纹身，难道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或者姐姐真的死了？ “喂……喂……你还在吗？”电话里的男人见明香不出声，一个劲地催问道。 “我姐在哪里？”明香突然问道。 “啊，你姐贩毒，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她现在不能见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男人一副焦急的语气。 明香一下挂断了手机，站在那里呆呆的发愣，她似乎有种第六感觉，姐姐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中午来火车站接自己的那两个警察并不是姐姐委托他们来的，而是从家里的母亲那里获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行程，这么看来…… 秦晟眼看着明香钻出汽车跑掉了，心里面一阵苦笑，不禁有点替女孩悲哀，想想自己忙活了半天，在搭上两条性命之后，不但没有把女孩救出火海，反而让自己成了杀人犯。 怪不得在部队的时候领导就批评他爱逞英雄，喜欢单干，并且耽于幻想，没想到转业到地方以后还是改不了老毛病，最终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马上去公安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但这种恶性枪杀案件基本上没什么可宽大的可能，何况杀的还是两个警察。 二是一直隐藏下去，起码目前警察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运气好的话也能苟延馋喘一阵，但最终还是会被查出来，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可问题是，现在去自首的话，自己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不用说，只要进了公安局，肯定没有多少说话的机会，从今天发生在火车站的枪击案来说，完全可以有两种解读。 如果那两个人是冒充的警察，那他的行为完全是属于自卫，根本不用为杀了他们而承担法律责任。 可没想到这两个人是货真价实的警察，第一个警察掏枪是因为受到了袭击，应该无懈可击，第二个警察掏枪就更有理由了，因为同伴被枪击，完全是正当行为，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逃不掉杀人的嫌疑。 可问题是，那两个警察为什么要劫持明香，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明玉的尸体已经被发现，那么，这两个警察带明香去公安局协助调查就是正当公务，他的行为就成了妨碍公务、杀害警察、劫持人质的罪犯。 但是，很显然，这两个警察并不是因为明玉被杀的案子找明香协助调查，他们明显撒谎，执行公务的合法性并不存在。 公安机关必须对这两个警察的撒谎行为作出解释，因为，有理由相信，这两个警察或者被人利用，或者本身就跟明玉被杀案件有关。 所以，只要这两个警察不是执行公务，而是在干私活，他们劫持明香就是一种犯罪，而他解救明香的行为同样可以算是正当防卫。 这么说来，他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能证明那两个警察非法，甚至证明他们参与了对明玉的谋杀，那他还有什么罪呢？ 这样想着，秦晟忽然就坐起身来，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朝后面看了一眼，忍不住就后悔不该把明香放走。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最重要的证人，她可以证明那两个警察撒谎，欺骗她已经死去的明玉仍然活着。 另外，更重要的是，明香已经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名字，她只要落入警察手里，他基本上就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明香会不会傻到自己找上公安局去，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区别，公安局的人知道她的名字，还有她的照片，就凭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就算明香自己不去公安局报道，要不了两天警察就能找到他了。 &n sp; 正自一阵沮丧，秦晟忽然就注意到后座上的那个旅行箱和旅行袋，忽然就想起了那台神秘的电脑，可以说，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那台电脑有关，这台电脑里肯定隐藏着明玉被杀的秘密。 秦晟有种不幸中的万幸的感觉，他看看手表，差不多二十来分钟过去了，如果警察找对方向的话，马上就会出现在这里，不管怎么样，目前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就在秦晟准备起身从后面爬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很显然有人从庄稼地朝着这里靠近。 他猛地转过来，吃惊的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明香居然自己又回来了，正怯生生地站在距离汽车两米远的地方，只是那模样好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秦晟一瞬间就不敢动了，生怕自己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惊走女孩，同时心里面一阵喜悦，这倒不是仅仅因为明香今后可以做自己的证人，而是觉得终于赢得了她对自己的信任，只是不清楚她是怎么想通的。 终于，明香好像察觉到了男人看见自己回来时脸上流露出的欣慰，并且有别于那种发现自己的猎物出现在面前时贪婪的兴奋，这让她安心了不少，觉得自己的选择可能是正确的。 “刚才他们……又给我打电话了……”明香带着一丝恐惧说道，当然，现在的恐惧不是来自面前的男人。 秦晟一边钻出汽车，一边急忙问道：“他们说什么？” “问我电脑……和你的事情……问你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明香看见秦晟钻出汽车，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那你告诉他们了？”秦晟跨前一步，紧张地问道。 明香被秦晟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没有……我有这么傻吗？”说完，脸上一热，心想，自己刚才差点就说出来了，看他焦急的样子，难道他真的叫情圣？ 秦晟松了一口气，想起上午自己居然不顾后果，不但说出了自己的姓名职业，而且还把珂真都扯进来了，要是明香现在落在警察手里，不但自己遭殃，甚至还有可能害了珂真呢。 经验教训啊，今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冲动是魔鬼。 “你说……我姐真的死了吗？”明香这么问的时候，实际上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秦晟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他相信，女孩已经相信明玉真的死了，否则她也不会回来找自己。她之所以这么问，无非是不想接受这个现实而已。 “我们先离开这里，警察随时都可能过来……”说着话，从车里面拿出旅行包扔给明香，自己提着那个旅行箱，他估计电脑应该在旅行箱里。 秦晟并没有带着明香上公路，而是朝着庄稼地的深处走去，开始明香还有点害怕，可仔细一想，如果他想对自己干点什么，刚才也没有必要放走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两个人走出了大概有一百米的样子，秦晟突然停下脚步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在车里落下一点东西……”说完，不等明香表态，转身就往回跑去。 明香也不知道秦晟到底落下了什么东西，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只见前面的庄稼地一望无边，也不知道男人要带她去哪里。 不过，按照男人的说法，既然公安局盯上了自己，只要这台电脑没有拿到手，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即便回老家也不见得就安全，而在临海市又无亲无故，今后也只能靠他了。 正自胡思乱想，就见秦晟快速地朝着这里跑过来，然后提起旅行箱说道：“快走……” 明香见秦晟一副急促的样子，还以为有人追来了呢，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跟在男人身后一阵小跑。 差不多跑出去二十几米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吓得明香一声尖叫，吃惊地扭头朝后面看去，只见一个火球腾空而起，田野里顿时浓烟滚滚。 天呐，他竟然把车烧掉了，这不也是电影里面的情节吗？ 42.第42章孤男寡女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3节 第42章孤男寡女 太阳西沉的时候，秦晟带着明香来到了一个小镇，尽管他来临海市已经快两年时间了，可并不知道这个小镇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里是属于临海县管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明香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要不是秦晟替她背着旅行袋，可能早就趴下了。 可走在前面的男人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牛，左边肩膀上背着旅行袋，右手提着旅行箱，两条腿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好像永远都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明香好几次想追上她问问姐姐的事情，但尽管空着手，却怎么也追不上，两个人之间总是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最后，她气喘吁吁的再也顾不上问了，心想，就不信他会永远这么走下去。 明香虽然不清楚秦晟这是要往哪里去，可她知道，男人肯定是在躲避公安局的追踪，从他在火车站轻易地杀了两个警察，然后驾车逃跑，再到烧毁警车，徒步跋涉来看，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是一个罪犯，哪里像个司机呢？ 不过，明香现在对罪犯这个概念的看法好像发生了变化，因为目前她自己也成了公安局的追捕对象，可她并不承认自己是罪犯。 所以男人表现出的罪犯的素质不但没有让她害怕，反而给了她一种安全感，如果这个男人此刻表现出软弱或者毫无主见的话，那才会让她失望呢。 所以，看着前面帮自己背着旅行袋，提着旅行箱仍然健步如飞的男人，以及他脊背上已经湿透的衬衫，心里竟有种踏实感，唯一有点不满的是，这家伙好像不懂得怜香惜玉。 秦晟终于在小镇的一家小旅店前面停下来，看着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的女孩说道：“今晚我们住在这里，明天再想办法回城……” 明香抬头看看旅社的招牌，忍不住又想起了过去看过的那些美国犯罪片，脸上一热，眼睛都不敢看男人，心想，不会发生电影里的那种剧情吧，可万一要是发生了怎么办呢？ 尽管心中一阵忐忑不安，可内心深处却有种浪漫的感觉，忍不住悄悄瞥了男人一眼，再一次惊叹于他的英俊和强壮，几乎把这个男人曾经带给她的恐怖都忘记了。 恐怖而又浪漫的伤心之旅。 这是明香红着脸跟在秦晟屁股后面走进旅社时对自己这次遭遇的总结。 小镇上的旅社，条件自然有限，当明香发现房间小的除了那张大床之外，几乎再没有其他的空间的时候，心中咚咚乱跳，忍不住抗议似地说道：“你……你难道就不能开两个房间吗？” 秦晟把旅行箱和旅行包放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拉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毫无表情地说道：“我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 明香发现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都红了，眼睛总是东躲西藏的，看那样子，他好像比自己还要害羞。一时心里有点疑惑。 心想，怎么看也不像情圣，反倒像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这一点倒是和电影里的那些英雄人物不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姐姐的事情……”好像为了摆脱尴尬的气氛，秦晟坐在床边点上一支烟说道。 一提起明玉，明香就再也没心思把自己的遭遇和那些电影扯到一起了，毕竟，自己失去了一位亲人，这是严酷的现实，而不是电影的剧情。 明香也在床边坐下来，只不过脊背冲着男人，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衬衫被汗水湿透了，隐约能够看见里面黑色的胸罩，要不是男人提起姐姐的事情，此刻她更愿意冲个凉水澡。 “她在哪里？”只听明香低声问道。 秦晟好像误解了明香的意思，提高声音说道：“我都告诉你一百遍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她已经死了……” 明香突然扭过头来，含着眼泪说道：“我是问她……的尸体在哪里？现在有没有人管……” 秦晟顿时就说不出话了，一想到明玉不仅惨死，死后连尸体都不得安宁，到现在恐怕都还没有找到，可这些事情怎么才能给明香解释清楚呢。 “有些事情我现在没法跟你说清楚……等你见到刘行长的时候……让她告诉你吧……”秦晟有点沮丧地说道。 一想起珂真，他的一颗心马上就抑郁起来，他不知道珂真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对他会采取什么态度，该不会从此不认识自己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凭自己单枪匹马，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恐怕这一辈子也洗刷不清自己的冤屈。 明香转过身来，也不管自己汗水湿透的衬衫紧贴在娇躯上，盯着埋头抽烟的男人问道：“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吧……” 秦晟摇摇头说道：“只是猜测，可能跟你姐的那个……男朋友有关……”说着，忽然抬头盯着女孩问道：“你姐在你面前提起过他吗？” 明香一脸茫然地说道：“没有……我姐说她没有男朋友啊……” 秦晟心想，自己这么问也是多余，哪个女人愿意承认自己包二乃，明玉肯定一直对家里人瞒着这件事，看来，明香对自己这个姐姐也不是太了解。 “那……你姐没告诉你，她在临海市做什么工作吗？”秦晟问道。 明香说道：“她说在一家大公司当董事长助理……” 秦晟心想，这倒也没错，只不过是给哪个董事长当床上的助理，并且这一助理就助理了四五年，这份工作倒是挺稳定的，只不过最后结局不好。 “你姐经常给家里寄钱吗？”秦晟问道。 明香一听，马上就警觉起来，似乎男人不应该打听这种私密问题。 秦晟好像猜到了明香的心情，微笑道：“你不要多想……因为你姐的死好像也跟钱有关系……” 明玉这才点点头道：“我这些年的学费都是她给我的……”话未说完，好像想起了姐姐的好处，一扭身趴在被子上哭起来。 秦晟看看耸动着香肩哭泣的女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坐在那里闷头抽烟，过了一会儿，见女孩的抽泣渐渐停歇了，这才说道：“那台电脑呢……拿出来看看……” 明香爬起身来，抹抹眼泪，一边走过去打开旅行箱，一边哽咽道：“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带密码的……打不开……” 明香从旅行箱里面拿出一台银白色、拉丝面板的戴尔笔记本电脑，犹豫了一下才递给了秦晟。实际上秦晟对电脑也不怎么精通，一听说有密码，也就不想打开。 &n bsp; 他只不过是想看看电脑是不是真的存在，现在看来，从昨天晚上开始，所发生的一切都跟这台电脑有关，里面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什么时候交给你的？他对你都说过什么？”秦晟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问道。 明香抹抹眼泪说道：“大概在半年前，我姐突然跑到学校看我，把这台笔记本电脑交给我保管……她说，这台电脑是银行一个大人物的，如果不是她亲自来，谁也不能给……” “银行大人物的电脑？她说过是哪家银行了吗？电脑里有什么？”秦晟吃惊地问道。 明香摇摇头道：“我姐没说，她只让我好好保管，一直等到她自己来取……昨天一大早，她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来临海市，把这台电脑也带过来……” 秦晟似乎慢慢把一些事情串联起来了，明玉被害的原因也渐渐明朗化，很显然，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这台笔记本电脑，也许她那个情夫就是这台电脑的主人。 这台电脑有可能是她偷的，也有可能是她的情夫委托她保管的，不管怎么样，她在情夫提出分手之后，用这台电脑敲诈他五百万，说明这台电脑里的秘密被她发现了。 如果这台电脑真的属于某个银行的大人物，且先不管明玉是怎么拿到手的，里面肯定隐藏着惊天秘密，并且肯定和钱有关，也许只有珂真能弄清楚这件事。 “你说……我姐真的是因为这台电脑才……被人谋杀的吗？”明香见秦晟坐在那里闷头抽烟，忍不住问道。 秦晟尽管猜测明玉的死跟这台电脑有关，但也不敢肯定，因为这里面有一个环节不符合逻辑，那就是，她的情夫在没有拿到电脑之前，怎么会杀了他呢？难道他已经知道电脑藏在明玉的妹妹那里？ 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从“公安局的人”到明香家里去的时间来判断，基本上在明玉被害的当天，这些人已经乘火车赶往明玉的老家了，不巧的是，等他们到达那里，明香却已经登上了来临海市的火车。 这种推断应该是合理的，只是不清楚明玉的情夫是如何知道笔记本电脑藏在明香手里，他又是如何派了两个货真价实的警察前去劫持明香。 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两个警察如果成功把明香带走的话，应该不会带她去公安局，多半是把她交给笔记本电脑的主人，当他们拿到电脑之后，明香的结局肯定跟她的姐姐也没什么两样。 “你姐姐把电脑交给你保管之后，你们姐妹再也没见过面？这段时间她跟你说过什么吗？”秦晟没有回答明香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疑问。 明香摇摇头，说道：“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每个月都会通几次电话……她倒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只是说…… 等我毕业之后也来临海发展，让我在学校不要找男朋友……对了，我姐在临海市买房子了，她说让我跟她一起住，还说要把父母接过来住一段日子……” 秦晟打断明香的话说道：“我就不信她再没有跟你提过笔记本电脑的事情？” 明香想了一下说道：“我姐把电脑交给我以后差不多过了两个月，我们说到过电脑的事情……我姐曾经给我买过一个笔记本电脑，可正好那段时间被人偷了，我也不还意思让她再给我买，所以，就想找个人破解这台笔记本电脑的密码…… 结果被她骂了一顿，还差点亲自到学校来取走笔记本，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没有来……不过，她警告我，这台笔记本电脑谁也不许动，还答应等我来临海的时候重新给我买一台……” “这台笔记本电脑你就放在学校的宿舍里？”秦晟惊讶地问道。 明香摇摇头说道：“没有……去年我姐去看我的时候，就给我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这样，她每次来看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她从来都没有在你面前提过她那个……男朋友的事情？”秦晟有点不信地问道。 “没有……这事我还问过她，她总是说先发展自己的事业……你不知道，我家是农村的，家里很穷，基本上都靠我姐……”说到这里，明香又哽咽的说不出话。 秦晟也忍不住一阵唏嘘，不管明玉这个人怎么样，但却是个很顾家的女人，她给有钱人当情夫，恐怕也和家里的经济条件差有关系。 毕竟，打工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要，按道理来说，她这些年应该有点积蓄，要不然也不会在临海市买房子了，从这一点来说，自己堂堂男子汉，还不如一个弱女子呢。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你在房间等着，我出去买点吃的东西……”秦晟看看窗外已经暗下来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道。 明香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吃东西，我只想洗个澡，你帮我买瓶洗发水和沐浴露吧，我看卫生间什么都没有……” “不是有香皂吗？”秦晟说道。 明香惊讶地说道：“香皂怎么能洗？” 秦晟心想，看来明玉这个妹妹花姐姐的卖身钱已经习惯了，还挺讲究，难道香皂就不能洗头洗澡？妈的，老子身上只有不到五十块钱了，万一明天回不了市里面，难道在这里要饭啊。 明香见男人一脸为难的样子，撅着小嘴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说道：“我自己掏钱……” 秦晟脸一红，觉得很没面子，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明香的那一百块钱，就在他一阵尴尬的时候，正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急忙拿出来一看，没想到是珂真打来的，忍不住心中一阵恐慌。 43.第43章不能连累她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4节 第43章不能连累她 “秦晟，你在家吧……啊，你赶快打开电视……北山的事情炸了……”电话刚接通，珂真就压低声音急速地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一听就明白昨天晚上被自己撞死的那个人被发现了，这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不明白珂真为什么这么激动，听起来好像还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难道她一整天都在盼着北山的事情“炸”出来？ “怎么现在才被发现？”秦晟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 珂真小声道：“不是现在才发现呢，是现在才上电视……没想到我们今天早晨刚回到市里面，公安局的人就已经在路上了……并不是先发现尸体，而是今天凌晨的枪声，有人报案了……” “哦，电视里怎么说？”秦晟不痛不痒地问道。 他现在的心思可不在北山，眼下面临的局势要严重的多，他只是一边跟珂真敷衍，脑子里却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引到今天火车站发生的事情，最好不要吓着她，更不能把她吓跑。 不过，就凭刚才珂真在电话里的兴奋劲，秦晟隐隐觉得，她听了火车站的案子之后，震惊是肯定的，但抛弃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发现珂真在某些方面跟自己很像，既怕事，又惹事，并且天生有着无法克制的好奇心。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身边的明香和这台电脑。 秦晟不信珂真会丢下明香不管，更不信她对一台牵扯到银行高层机密的笔记本电脑不感兴趣。 如果自己先不提火车站的杀人情节，只告诉她明香和笔记本电脑的事情，她恐怕马上就会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呢。 珂真继续带点激动的语气说道：“你知道那个肖叶南吗？就是法治在线的那个女主持……根据她的说法，警方好像定性为毒品交易中的黑吃黑……那个死者的身份目前也无法确定……她居然都没有提过那栋别墅……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北山的这个案子很可能不会持续发酵，肖叶南已经从北山赶回市里面了…… 她正在报道今天中午火车站发生的一起枪战，两个警察被打死了……你说巧不巧……哎呀，还有一个人质被劫持呢，公安局的注意力现在都集中在这个案子上了，哪儿有时间管北山黑吃黑的案子……” 珂真的声音现在听起来不仅是兴奋，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火车站的杀人案成功转移了警方的视线，北山的案子不会有人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一阵苦笑，心想，这婆娘也够缺德的，为了掩饰北山的案子，她巴不得天下大乱呢，如果她知道那两个警察是自己杀的，被劫持的人质是明玉的妹妹的话，恐怕马上就傻眼了。 “刘行长，我现在不在市里面……”秦晟尽量给珂真一个缓冲的过程，以免让她受到过分的刺激。 “啊，你不在市里面？你跑哪儿去了？我不是说这个节骨眼上别乱跑吗？”珂真惊讶地说道。 “哦，是这样的……今天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明玉妹妹打来的电话……没想到明玉前天让她来临海市了……” 秦晟还没有说完，珂真就娇呼一声，吃惊道：“哎呀，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呢，昨天晚上明玉告诉过我……啊，难道你去接她了？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秦晟瞥了明香一眼，只见女孩睁着一双毛茸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显然，她已经预感到这个电话跟她姐姐的死有关系。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要去接她？她可不是给我打电话，而是给她姐打的电话……”秦晟试探道。 如果珂真不同意去接人的话，那自己就别指望得到她的帮助了，同时也证明这个婆娘只有绝色的容貌，却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要是她真这么绝情，那也没必要替她遮遮掩掩，说不得临死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没想到珂真马上就大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哎呀，她一个人在临海市孤苦伶仃的，说不定现在还在火车站等明玉呢……她再来过电话没有，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马上去接她……” 秦晟心里一阵轻松，同时还有点感动，觉得自己先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她虽然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关系想极力隐瞒昨天晚上的事情，可内心深处却对明玉怀着深深的歉疚，所以，才会对她的妹妹这么关心。 “我已经把她接上了……” “啊，人呢……你们在哪里？” 秦晟知道该是说出真相的时候了，有点紧张地说道：“我们在临海县的一个小镇……好像叫香溪镇……” 珂真一愣，随即惊讶道：“香溪镇？离临海市十几公里呢……你怎么把她带到那里去了……”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手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明玉生前交给她的……好像是银行一个大人物的……她到火车站的时候，有人想劫持她，我把她救出来了……” 珂真显然大吃一惊，颤声道：“电脑？银行的大人物？天呐……什么人劫持她……” 秦晟居然淡淡地说道：“就是那两个被打死的警察……他们骗明香……说她姐姐因为贩毒被公安机关拘留了，要带她回去协助调查……你知道，这是撒谎……” 珂真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就像是喃喃自语道：“两个警察……上帝呀……你的意思是……那两个警察是你……” 尽管秦晟极力保持镇静，可听了珂真的惊叹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嘟囔道：“我……我是自卫……” “有人知道是你干的吗？为什么要跑到香溪镇？”珂真毕竟反应很快，好像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一下就说出了她最担心的事情。 秦晟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目前警察应该还没有掌握我的情况，不过，明玉的妹妹……明香已经进入了公安局的视线…… 对了，她在火车上的时候，就有人冒充公安局的人去了明玉的老家找她父母……所以，明香现在不能在公开场合露面，警察肯定在到处找她……珂真，我基本上可以确定，明玉的死跟这台笔记本电脑有关系……” “电脑呢？”珂真问道。 “就在我身边。” “啊，该死的……等等……让我想想……”珂真毕竟没有思想准备，被这件事情给搞蒙了。 秦晟急忙说道：“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通……眼下最重要的是马上给明香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她不能在市里面露面……” > “那你呢，你敢肯定警察不知道是你干的？”珂真担心地问道。 秦晟好像对这一点还挺有把握，说道：“应该不知道……附近几乎没有目击者，那个位置也不会有摄像头……两个警察都死了……” “你还开着那辆警车？”珂真问道。 “已经烧掉了……”秦晟心想，我有这么蠢吗？ 珂真好像舒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待在香溪镇也不是个办法，那个地方太小了，一个外来人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看，你们明天一大早就去临海县城，我们在那里会面……” 秦晟一听，感动的差点哭了，这个时候，就是让他为珂真冲锋陷阵也在所不惜，心里竟有点后悔把女人扯进这个烂泥潭。 “珂真……我……都是我连累了你……你应该明白，这件事一旦参与进来恐怕就不容易脱身了……所以，你要想好……也许，你只需要在暗中帮帮我就行了……” 珂真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你被抓了，我还能置身事外？我只问你，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最终总要有个结局吧……” 秦晟得到了珂真的支持，顿时就精神百倍，竟不知天高地厚地说道：“我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永远也洗脱不了罪名……” 珂真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道：“我已经把修车的钱打到你的卡上了，你就先用着吧……” 秦晟沮丧地说道：“银行卡我没有带在身上……” “那你身上有钱吗？” 秦晟瞥了一眼明香，惭愧地说道：“明香好像有……” “那好……我们明天在临海县城见面再说……”珂真果断地说道。 “她就是刘珂真？”秦晟刚放下手机，明香就问道。 秦晟点点头，说道：“她愿意帮我们……你知道，她是行长，这对她很危险，所以，将来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连累了她……” 说了一半，忽然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废话，像明香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如果真落到了公安局的手里，不用五分钟，肯定是竹筒倒豆子，一吐为快了。 本来是不应该让她知道这么多的，可有什么办法，即便自己隐瞒，珂真也肯定会跟她见上一面。 说实话，珂真目前跟自己见面反倒没什么，毕竟警察还没有锁定自己，即便将来东窗事发，只要自己不供出她，也不会把她扯进来。 而明香就不一样了，她现在就是一个危险人物，只要一沾上她，不仅会成为谋杀明玉凶手的目标，也同时成了公安局的目标，也不知道珂真是不是明白其中的风险，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劝劝她，也许暂时可以不必直接和明香见面。 44.第44章青春气息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5节 第44章青春气息 “你在房间里等着，不要出门，我出去买点吃的，顺便给你带点洗发水……”秦晟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往门外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想到明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问道：“她刚才跟你说些什么？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 秦晟明白明香现在又害怕了，只好劝道：“我们必须给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来，不能让你抛头露面，明天我们去临海县城……” 明香想了一下说道：“要不……我还是回家去吧……” 秦晟吃惊道：“回家？你现在回家不是找死吗？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多危险吧……” 明香哽咽道：“那我在这里干什么？我姐姐也没了，我爸妈知道了怎么办呢……再说我还要找工作呢……” 秦晟心中一软，安慰道：“起码你现在不能回家，你姐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你父母……你放心，我既然把你救出来，自然会对你负责的…… 只要这台笔记本电脑的秘密一公开，你就没事了……经济上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明香听男人说会为她负责，忍不住脸上泛起了红晕，嗔道：“哼，你就别说大话了，自己口袋都没有几个钱…… 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买完火车票，口袋里只有三百块钱了，本来有我姐在的话……”说着说着，明香可能又想到了姐姐的好处，忍不住又抽泣起来。 秦晟胀红了脸，赶忙宽慰道：“我不是没钱……今天匆匆忙忙去接你，所以没有带银行卡……再说，还有刘行长肯定也会帮你的……难道你还担心没有饭吃？” 明香坐在床上抽泣了几声，抹抹眼泪说道：“刘行长虽然跟我姐是同学，可人家那么高的地位，谁知道能不能看得起我……你不是肚子饿了吗？赶快去吃饭吧……反正你要说话算数……” 秦晟无奈地摇摇头，出门买饭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明香坐在床上呆呆地愣了一阵，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下扑在枕头上呜呜哭泣起来。 虽然一路上她基本上眼泪不断，可毕竟担惊受怕，连痛痛快快哭一场的机会都没有，此刻暂时安定下来，忍不住就替姐姐和自己哭的死去活来，连枕巾都打湿了一大片。 秦晟回到旅社的时候，明香还趴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两个肩膀一耸一耸的，看上去倒是令人怜惜。 秦晟把几个包子和一瓶洗发水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去伸手推推女孩的肩膀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吧，这包子味道还不错……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明香爬起身来抹抹眼泪，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哽咽道：“我哪里吃得下……我怎么也不相信我姐已经死了，你说……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该不会是你也想得到这台电脑吧……” 秦晟没想到自己出去这么一会儿工夫，明香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不过，也难怪，自己对她来说毕竟是陌生人。 如果在庄稼地里不是因为心灰意懒放她走的话，这会儿说不定又哭又闹呢，连旅店都不敢住，总的说来，女孩还是对自己缺乏信任，何况，她已经意识到这台电脑的重要性了。 秦晟走到窗户边坐在床沿，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几口，心想，如果让她这样疑神疑鬼，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干脆就把话跟她手清楚算了。 这样一想，秦晟就转过身来，盯着明香沉声说道：“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为了你……我现在都成了杀人犯了……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姐，昨天下午我给刘行长开车，才在北山见到了她，没想到她当天晚上就死在了卫生间里，当时她吸食了毒品…… 让人吃惊的是，她刚死，就有人来了，我跟刘行长躲了起来，顺便拿走了她的手机，后来那些人还想杀我和刘行长，我们的车都被他们撞扁了，万幸的是我们跑掉了…… 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要来临海市，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是明玉的妹妹，如果你在电话里不说有人去了你家，还问那台电脑的事情，我应该不会去接你。 可当时我马上就把这件事跟你姐的离奇死亡联系在了，并且意识到你很可能有危险，所以……一冲动就跑出去了，说实话，我现在也后悔的要命，因为，我这辈子可能都毁掉了……” 明香听完秦晟的话，好像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注视了好一阵，看不出她是不是相信秦晟的说法，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那……你们报案了吗……” 秦晟摇摇头，说道：“没有？” “为什么？”明香吃惊地问道。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秦晟不可能出卖珂真，她不能说珂真担心会惹上麻烦，所以丢下明月逃跑，这样的话，明香的怀疑不但无法消除，可能反而更不相信他了。 沉默了一会儿，秦晟盯着明香说道：“因为……我们害怕……你不知道，刘行长去国外已经两年了，昨天晚上她和明玉是两年来第一次见面…… 在这两年中，你姐显然有了很多变化，刘行长可能也不了解，甚至你这个做妹妹的都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比如，你姐有一个长达四五年的情夫，刚好在前天他们分手了，两个人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尽管我们不清楚他们争吵的具体内容，但一定跟钱有关。 我的推测是，你姐很有可能用这台笔记本电脑敲诈了他，我甚至怀疑她加入了临海市的黑帮团伙…… 总之这件事扑朔迷离，加上你姐的尸体也被那些人带走了，所以，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决定是不是报案…… 而事实上，今天劫持你的原来是两个真正的警察，这件事就更复杂了，目前，我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绝对不是去公安局报案的时机，因为我怀疑公安局内部可能有人参与了这件事，起码，到你老家的那些人和火车站的两个警察是一伙的……” 明香听完秦晟的话，小脸变得煞白，身子微微颤抖，很显然，对于一个刚刚出校门的女孩来说，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她看过的那些恐怖电影，一时还无法理解，当身临其境的时候，除了感到恐惧之外，自然是束手无策。 “那……那我可怎么办呢？干脆把电脑给他们算了……要不然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明香颤声说道。 秦晟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把电脑交出去就平安无事了？我不是吓唬你，今天如果你被那两个警察带走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 “啊，别说了……”明香惊呼一声 ，顿时瘫软在床上，又开始抽抽嗒嗒的哭起来。 秦晟见自己的话把明香吓得小脸发白，浑身颤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彻底死了投奔公安局的幻想。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秦晟手里的烟头一明一灭，明香已经停止了哭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好像睡着了。 秦晟扔掉烟头，走过打开了房间的灯，只见明香脸朝下趴在床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头周围，紧身衬衫够了出纤细的腰肢，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的是一个浑圆挺翘的娇臀，浑身都撒发着青春的气息。 明香感觉到房间的灯亮了，于是蠕动着身体慢慢爬起来，秦晟赶紧从女孩的屁股上移开视线，嘟囔道：“你不吃饭的话就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一大早咱们就离开这里……” 明香偷偷瞥了秦晟一眼，脸上慢慢泛起红晕，咬着嘴唇矜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身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走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忽儿又跑出来看看男人，见他站在窗口往外面张望，怯生生地说道：“门上都没有锁……衣服都没地方换……” 秦晟回头看了明香一眼，装作不耐烦地说道：“你放心洗了，我不会进去的……如果不放心就别洗了……”说完转过身去继续脸朝着窗外，不过，一颗心却咚咚地跳起来。 明香盯着男人的背影注视了一会儿，只好咬咬牙，站在卫生间里脱下了身上的牛仔裤，只剩下一条小裤衩，然后探出半个身子把牛仔裤扔在床上，这才关上门开始洗澡。 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秦晟才转过身来，他先关掉了房间的灯，把床上两个枕头之间的距离尽量拉开，又把唯一的一条被单放在靠外面的床上。然后犹豫了一下，脱掉鞋子，穿着衣服、面对着窗户躺在了床上。 45.同床共枕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6节 同床共枕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让秦晟有点心神不宁，脑子里总是不听指挥地去想象女孩洗澡的样子，尤其是刚才不经意间看见的又圆又翘的小屁股，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这些？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明香看起来好像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女孩，眼下就像一只惊弓之鸟，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不仅同居一室，而且还要同床共枕，这对来她来说肯定是一种折磨。如果自己稍微表现出一点点不正常，都有可能把她吓跑呢。 君子不欺暗室。人家一个小姑娘正在落难之中，自己怎么能想入非非呢，要是被她知道了，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秦晟在内心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谴责了一遍，然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珂真身上，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只要一想到珂真，对明香的邪念就会减少一分。 最后当他把浴室中不断传来的哗哗流水声和昨天晚上北山别墅卫生间的流水声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心中的那团火终于渐渐的熄灭了。 其实，明香在卫生间里的情况也不比秦晟好多少，一边搓洗着雪白的娇躯，心里一边想着此刻男人的模样，一颗心小鹿般乱撞。 怎么办呢？他会不会欺负自己啊。看上去倒像是一个老实人，可老实人怎么敢杀人呢，并且杀的还是两个警察。 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在为了救自己吗？可他自己说昨天才认识姐姐，和自己更是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就自己呢，甚至不惜杀人？ 对了，火车站那两个警察问他跟自己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居然说自己是他的妹妹，他真的会把自己当做妹妹看待吗？ 不过，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他有对自己不轨的迹象，但谁知道等一会儿睡在一起的时候，他会不会…… 天呐，该怎么办呢？要不然自己去下面重新开个房间吧，但他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生气呢，最好不要惹他生气，起码眼下跟着他，心里有种安全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难道真的会发生像电影里那种情节吗？可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好浪漫啊，可自己感觉到的却而只有恐怖，只有一点跟电影里倒是挺像的，那就是那主角确实长得很英俊，难道长得英俊就可以欺负一个小姑娘吗？ 哎呀，不管了，如果他真想对自己怎么样，难道还逃得掉吗？看看他那体魄，自己说什么也逃脱不了他的“魔掌”。如果真被他那样了，只当是自己一生中的第一次磨难吧，或者就当是他为自己杀人的补偿吧。 明香在卫生间里一边洗澡，一边胡思乱想，最后咬咬牙，关掉了水龙头，擦干了身子，把那件T恤穿在身上，下身只穿着一件内裤颤巍巍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没想到男人已经把灯关掉了，房间里黑漆漆的，这让她稍稍有了一点安全感，觉得要发生点什么的话，还是在黑暗中好一点。 不过，透过窗帘透进屋子的微弱光线，她发现男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只不过是背对着自己，衣服却仍然穿在身上。 这让她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不管怎么样，他没有像个饿狼那样朝着自己扑上来，电影里的那些男主角可都是温情脉脉的，如果他今晚不放过自己的话，只能指望他能温柔点了。 明香哆哆嗦嗦地走到床边，本想穿上牛仔裤，可咬着嘴唇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穿，心想，如果他想欺负自己的话，不管穿什么都要被他脱光，难道一条牛仔裤还能阻挡他的欲望？ 这样想着，她就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轻轻掀起被单钻了进去，那动作轻柔的好像生怕惊醒身边的野兽。 等她整个身子都躺在床上之后，她把被单一直拉到下巴上，并且把自己整个娇躯都裹起来，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心里哭泣道： 来吧，没想到自己守了二十一年的清白身子，居然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景，被这样一个男人夺走了，唯一值得幸运的是，他好歹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尽管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明香的眼角还是流出了几滴晶莹的泪花。不过，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身边的男人就侧身躺在那里，几乎都没有移动一下身体，最终，明香在一阵不可思议的猜想之中筋疲力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秦晟侧身躺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得身边女孩的身子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炙烤着他，没多久就汗流浃背了。 黑暗中明香的呼吸显得很急促，听上去有点像微微喘息，虽然他没有多少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可基本上能猜到女孩此刻的心情。 他不清楚明香在学校里是不是有男朋友，不过，根据目前大学生的开放程度，他估计明香可能有过那方面的经验，可即便这样，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她心里面肯定惊恐万状，为了提防自己的侵犯，今天晚上恐怕是难以入睡了。 可让秦晟感到意外的是，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觉得明香的呼吸已不再那么急促了，反而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秦晟继续倾听了一阵明香的气息，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来，扭头朝着女孩看过去，只见她身上裹着被单，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根据经验来判断，应该已经睡着了。 这丫头倒是没心没肺的，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且不说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男人，不应该这么快就放松警惕，即便是为了刚刚死去的姐姐，起码此刻也应该心潮起伏难以入睡啊，怎么就睡着了呢？ 也许是太疲倦了，毕竟她坐了一天的火车，然后又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惊吓，她一个初出校门的女孩怎么承受得了，此刻肯定是身心极度疲倦了。 这样想着，秦晟不禁对女孩充满了同情，再次对自己的欲望感到羞愧，赶忙把视线从她薄薄的被单下面曲线玲珑的身子上移开，毕竟，近在咫尺的青春的娇躯对他有着无限的诱惑力。 他慢慢支撑着身子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卫生间，把脑袋凑到水龙头下面用凉水冲了好一阵，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墙上的镜子里把自己端详了一会儿，就坐在马桶上，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秦晟坐在卫生间里沉思了差不多半个来小时，看看手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钟了，这才打个哈欠走出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发现明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身上的被单蹬掉了，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甚至能和辨认出内裤的颜色。 秦晟微微感到吃惊，他还以为女孩是和衣睡的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大胆，脱得只剩下一条小小内裤，难道她就不怕自己…… 正自站在那里想入非非，忽然看见明香翻了一个身，被单从身上滑下来，整个小屁股都露在了外面，看的秦晟热血沸腾，有种伸出手去抚摸的强烈冲动。 &n bsp; 忽然，明香嘴里像是梦幻般呻吟了几声，然后是一串又急又快的梦话，一句也听不清楚，可能够感受到她的惊恐，不用说，肯定是做恶梦了，在经历了白天的生死逃亡之后，不做噩梦才怪呢。 秦晟心里涌起一股柔情，视线艰难地从诱人的娇躯上移开，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然后慢慢躺在那里，由于明香朝着他这边翻了个身，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更加强烈了。 秦晟只好闭上眼睛，尽力不去想身边的女孩，脑子里开始编织自己和珂真浪漫相遇的情节，以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过，在情节上总是没有突破，不是珂真掉进水里，就是珂真遇上了坏人，清一色的英雄救美情节。 这让他很失望，只能把前面的所有情节都推翻，绞尽脑汁想来一个新鲜的，可还没有想出来，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天晚上，他又一次鬼使神差般的梦见了祁红，不过，这一次和昨天晚上不同，两个人似乎都冲破了禁忌，互相抱在一起缠绵了一夜。 46.他是喝死的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7节 他是喝死的 尽管已经很晚了，珂真却没有一点睡意，她坐在书桌前把有关肖叶南今天对两起案子的相关报道全部看了一遍，然后就半卧在床上闭目沉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既然肖叶南是公安局某个大人物的情人，那么她对案子的最新进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尽管她不一定会在自己的报道中说出来，但完全可以从她的报道中揣测出公安局对案子的基本定性以及侦破方向。 这么看来，北山被撞死的那个人应该暂时不会牵扯到她和秦晟，只有明玉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她才有可能做为明玉的朋友引起破案人员的主意。 因为，在明玉的住所里，恐怕有不少自己和她合影的照片，公安局一旦确认明玉的身份，肯定会对她的住所进行搜查，但应该不会把这个案子跟自己扯上关系，大不了会找自己了解明玉的日常情况。 问题是，自己在后来跟明玉的交往过于密切，她不但知道自己生活上的一些隐私，有几次还悄悄偷拍过自己在床上的照片，不知道她会不会保存下来。 如果这些照片被公安局的人发现，那可就丢人现眼了，万一被公安局的人传出去，自己就别想再抬得起头来。 此外，明玉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她该不会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吧，尽管这事情并不触犯法律，可毕竟有损自己的名誉。 悔不该当初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啊，怪不得母亲说自己不成熟呢，现在想想，简直就是幼稚。这就是所谓的没有远虑必有近忧，谁能想到明玉最终会把自己拖到进她的烂泥潭里呢？ 珂真伸手摸滚烫的脸，嘴里下意识地呻吟出来，这些事情眼下哪里还顾得上想，跟秦晟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事情相比，几张照片外加一点个人隐私不过是小儿科，那个混蛋居然在火车站杀了两个警察？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可很据他所说的情况，好像当时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明玉的妹妹都不能落入那两个警察手里，否则，明玉用命换来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岂不是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一想到那台笔记本电脑，珂真马上就兴奋起来，好像再也躺不住了，从床上跳下来，学着她父亲的模样，背着手在房间里转着圈踱来踱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当珂真知道秦晟杀了两个警察的时候，震惊之余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撇清自己跟这个男人之间的一切关系。 她甚至闪过马上向公安局报案的念头，顺便把昨天晚上发生在北山别墅的事情交代清楚，以免火车站的杀警案把自己牵扯进去。 如果秦晟被抓以后，一口咬定是自己让他去接明玉妹妹的话，那就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尽管人不是自己杀的，可起码脱不了干系。 可秦晟好像已经预感到了珂真会有这种念头，所以，他在电话里诉说这件事的时候很有技巧，他没有突兀地把自己杀警察的事情先说出来，而是先从明玉的妹妹开始，引出了那台笔记本电脑，最后才说出杀警察的事情。 而珂真在听说了明玉藏在妹妹那里的笔记本电脑的时候，浑身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尽管她对明玉手里掌握着银行高层的笔记本电脑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但从明玉的突然死亡，到昨天晚上那些人的疯狂行为，直到警察出面诱骗明玉的家人和妹妹，她本能地猜测到，这台电脑肯定隐藏着天大的机密。 她甚至怀疑这台电脑会不会跟吴长江有关，继而又联系到父亲刘定邦的突然离休，总觉得这几件事情跟那台笔记本电脑之间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何况，她一直认为明玉的情夫很有可能是本市政界的一个大人物，这台笔记本电脑就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了。 当然，珂真决定帮助秦晟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其他很多复杂的因素。她虽然不是正义感很强的人，可起码有基本的道德底线，也不乏同情心。 不管怎么说，跟明玉相处了这么多年，在她死后，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妹妹陷入危险境地而不闻不问吧。 昨天她抛下明玉从别墅里逃出来之后，心里就非常内疚了，甚至迷信地认为明玉的鬼魂都有可能来找她算账呢，现在刚好在她妹妹身上慰藉一下自己不安的良心。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考虑到风险，明白自己这是在用前程作为赌注，一旦发生什么不测，不但自己会身败名裂，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的母亲，所以，她必须慎之又慎，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珂真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好一阵才传来行长吴长江的声音。“哪位啊？” 珂真一愣，心想，他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喝多了，要不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部银行统一办理的手机的号码呢，多半是喝多了，他一年三百六十天，几乎有三百天都在酒桌上，居然也喝不死他。 “啊，吴行长，这么晚了打搅你真不好意……你睡了吗？”珂真既没有太热情，也没有太冷淡，倒是有点矜持的味道。 “啊，珂真吧……你看我，你这两年没回来，我都记不住你的手机号了……怎么样？什么时候走马上任啊……我今天还跟张淼说呢，你回来了，起码也要替你接风洗尘呢……没想到……听说你妹妹病了，严重吗？” 肯定喝多了。肯真寻思道。 “啊，吴行长，我就是为这事给你打电话，你看，本来今天就想去行里面向你汇报，没想到我妹妹突然得了急性胆囊炎，刚刚做完手术，看来还得几天……你知道，家里也没有别的人照顾她……” 珂真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编排妹妹得急性胆囊炎有点对不起她，想到妹妹珂h知道以后肯定大发娇嗔，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心想，死丫头，谁让你把我的车开走呢，就让你得个胆囊炎，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 可随即一想，不对啊，如果珂h没有把自己的车开走，秦晟不跟着自己一起去北山别墅的话，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命都没有了，这么说来，珂h在冥冥之中救了自己一命呢。 吴长江大度地哈哈笑道：“珂真，先照顾你妹妹，工作上的事情慢慢来……你也两年没回来了，多陪陪你父母吧…… 对了，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一直打算去看看老行长，可就是忙得抽不出时间，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整天都在忙些什么……等你走马上任以后就有亲身体验了……” 哼，能忙什么？还不是忙着敛财喝酒玩女人？ “多谢吴行长关心，我这就算是跟你请个假，等我妹妹稍微稳定一点，马上就向你报道……对了，吴行长，行里面处长们的手机是不是换了，我有一篇有关信贷方面的论文还没有完成，本来想问汪处长要点材料，可给他打了几次手机都打不通……” 吴长江愣了一阵，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珂真，难道张淼没有告诉你吗？汪处长半年前就去世了……” /> “啊！”珂真大吃一惊，不可思议道：“去世了……啊，张淼没有跟我说呀……天呐，怎么回事？” 吴长江叹口气道：“哎，医生说是急性肾衰竭，可能是长期喝酒的缘故……可惜啊，这么年轻就…… 不过，你别担心，原来滨海支行的陈起亚已经接替了他的工作，你也知道，陈起亚是个经验丰富的支行长，完全能够胜任信贷处长的工作，我相信将来肯定是你的好助手……” 正说着，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阵噪杂声，吴长江赶忙说道：“珂真，我还有点事，等到见面再细谈吧，你也不用着急，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挂上电话，珂真站在那里呆呆地愣神，好像还没有从信贷处长汪峰的死中缓过神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毕竟，在此之前，还一直在担心汪峰对自己这个副行长不服气呢，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掉了。 奇怪的是，张淼在车上的给自己讲临海市新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提到这件事呢？难道在她的心目中，汪峰的猝死根本就算不上新闻？ 不过，珂真的心思并没有在汪峰身上停留多久，而是若有所思地来到了母亲祁红的卧室门口，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果然，母亲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书桌旁，戴着老花镜在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47.母女夜话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8节 母女夜话 “怎么还不睡啊……”祁红发现女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她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心神不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妈，我想了一天，还是觉得有必要给秦晟换个工作……”珂真盯着母亲说道。 祁红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如果你觉得有这个必要，那就帮他换一个就是了，难道还想让我替找工作？” 珂真在母亲身边坐下来，小声道：“妈，如果给他找个一般的工作，我自己也能安排。可是……既然帮他换工作，干脆就给他找个正式点的，起码有发展前途的工作，要不然还是做保安或者司机的话，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祁红疑惑地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取下老花镜，低声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前程来了……该不会是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珂真脸上一热，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把秦晟跟自己扯到一起，见她一脸警惕的神情，心里不免好笑。嗔道： “妈，你就别瞎想了，说实话，我也是不想欠他的人情，不管怎么说，昨天晚上要没有他的话，我恐怕就和明玉一样了……所以，干脆就趁机把这个人情还了，省得以后他心里憋屈……” 祁红微微点点头，心想，女儿考虑的倒是挺长远的，男人如果心里憋着一股火，迟早都要发泄出来。 这个时候撇下他，一方面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另一方面也担心他怨恨上珂真，与其这样，让他感恩是最好的方法，反正，他这种人要求也不会太高，给他找个稳定的饭碗女儿自己也能办到。 “那你打算把他安排在什么单位啊？”祁红不在意地问道。 珂真笑道：“说实话，秦晟的个人条件还是不错的，不仅在部队练就了一身本领，而且还是中共党员，就是没有文凭…… 我看，最适合他的当然是公安局了，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和珂h的男朋友一样，去市刑警队当个警察吧……” 祁红愣了一下，好像马上明白女儿找自己的目的了，摆摆手说道：“你有本事的话，让他当市公安局局长我也没意见，我先申明，这件事我可不管…… 找个差不多的工作就行了，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我告诉你，你妹妹的男朋友进市刑警队，那也是人家父亲的面子，现在部队回来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市局刑警队啊……” 珂真好像早就料到母亲的态度了，点点头道：“妈，我也知道有难处，要不然这样，刑警队进不去就算了，在哪个派出所当个警察应该没问题吧，就凭他的素质，我也算是推荐了一个人才……” 祁红对自己的女儿是再了解不过了，她那点小滑头怎么能瞒得过她的法眼，哼了一声道：“你以为用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我就会答应是不是？ 我告诉你，只要是公安机关，就别想……再说，我们跟他非亲非故的，我就算找人，也要给人家一个理由啊，起码要给自己一个理由吧……” “理由还不充分吗？他救过我的命……”珂真娇嗔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祁红笑道：“你的意思是想报恩了，那简单的很啊，你可以以身相许啊……救命恩人嘛，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珂真一听，胀红了脸，撅着小嘴赌气道：“妈，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嫌我丢你们的人……” 祁红一听，马上就后悔自己不该跟女儿开这种玩笑，她私下暗忖，凭秦晟的那副长相那副身板，女儿说不定还真会想入非非，要不是那小子一无所有，难保她不会动心，自己的一个玩笑可别让她生出荒唐的念头。 “珂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要不然怎么对他的工作这么上心？” 珂真知道，如果跟母亲讲道理，那自己一百张嘴也说不服她，说不得只好委屈自己一下了，眼下让秦晟进入公安系统关系重大，必须让母亲帮这个忙。 “妈，你不是说我们家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嘛，只要人老实本分，有上进心，其他的条件差点也没关系……你觉得秦晟不符合你说的那几个条件吗？”珂真半真半假地说道。 祁红骂道：“你这死丫头，见到一个帅哥就想入非非，你要是不怕人家笑话，那就去找他好了，你还想堵我的嘴？” 珂真显然一心要跟母亲唱对台戏，辩解道：“有什么好笑话的，秦晟一表人才，虽然沉默寡言，可从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看，他分析问题的能力，逻辑思维的能力，甚至行动能力，公安局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如果给他一个平台，没准以后还能当局长呢……” 祁红不气反笑道：“你倒是有一双慧眼呢，哼，将来的发展？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在官场上就那么好混？ 再说，小小的派出所根本就算不上官场，不要说指望他日后飞黄腾达了，就算等到他爬上所长的职位，那时候你的头发都白了……” 话未说完马上就顿住了，心想，怎么搞的，不知不觉倒是被这死丫头的思路拉着跑了，只是搞不清楚她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心里真对那小子有了好感，可别让她得寸进尺。 祁红犹豫了一下说道：“按理来说，秦晟这个人倒是蛮不错，我想工作上应该也是个踏实的人，我相信自己这双老眼还不至于看走了神…… 只是，想做我的女婿差的太远了，不过，我相信他是个有自知自明的人，即便你脸皮厚主动贴上去，人家还不见得就愿意呢。 这样吧，看在他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倒是可以替他想想办法…… 但是，你今天要向我保证，今后不能再跟他接触，你们在北山干的事情还没有完呢，谁知道明玉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公安局会不会查到你们的头上，你这段时间还是安分一点，少跟他接触……” 珂真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拉着母亲的胳膊摇晃道：“妈，你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亏你想象力丰富，撇开秦晟的个人情况不说，我怎么会对一个认识没有两天的男人动心思呢…… 我主要是有点同情他，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至于今后怎么样，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我想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祁红见珂真并没有怎么把秦晟当回事，也就放心了，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去睡吧……这两天可别在街上晃悠，如果被银行的人看见，可就穿帮了……”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待在家里憋的慌，我想去临海县转转，听说那边搞了一个荷塘月色度假旅游圣地，我想去那里玩两天，你帮我给县委书记王振良打个电话……” 祁红知道女儿这两天心情不好，昨天晚上又受到了惊吓，出去散散心也好，免得她憋在家里胡思乱想，于是说道：“银行这边都说好没有？” 珂真笑道：“我刚才还给吴长江打了一个电话，听他说话的样子肯定还在酒桌上……他倒是挺大度的，让我在家里好好陪陪你们……” 祁红哼了一声道：“他巴不得你永远别去上班呢。” 珂真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妈，你可能想不到吧，昨天晚上我还在担心信贷处处长汪峰会给我出难题，没想到……刚才吴长江说，汪峰都死了好几个月了，你说我的运气好不好……” 祁红一阵愕然，随即问道：“他多大岁数了？” 珂真说道：“才四十多岁，据说是喝酒喝死的……我看吴长江也快了……” 祁红瞪了女儿一眼，嗔道：“怎么？难道吴长江喝死了，你就一定能取而代之？为官要光明磊落，凭自己的能力上位……汪峰死了还会有李峰陈锋……别总是想着这种没名堂的事情……” 珂真不服气地嘟囔道：“官场不就是这样嘛，我听说省部级的领导都盯着中央，计算着某个领导什么时候死，自己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 珂真还没有说完，只听祁红斥道：“一派胡言，好的不学，尽听这些市井传言，好歹也是副行长了，以后说话要过过脑子，即便真是这样，也不能说出来……” 珂真见母亲发火了，再不敢狡辩，撅着小嘴说道：“人家不就是在家里跟你说说嘛，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祁红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永远狠不下心，如果换做二女儿珂h，恐怕耳光都扇过去了，想到珂真也就二十多岁的人，也没什么官场经验，幼稚一点也情有可原，自己年轻的时候还不是跟她一样。 这样想着，就缓和了语气说道：“吴长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干十年也没问题，市里面省里面都有人帮他说话…… 你就别指望当那个行长了，过两年还是离开银行吧，只要吴长江坐在位置上，你就不会有多大的前程，看看你们行里面那几个五十来岁的副行长就应该明白了，加上你爸现在的情况……” 说到刘定邦，祁红忽然打住了，靠在床头忽然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我听说吴长江的老婆得了癌症？” 珂真一听，好像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忍不住扑哧一笑，坐在床沿小声道：“那还是我去英国前的事情了，听说是子宫癌……万幸发现的及时，不过，变成光头了，为了让头发重新长出来，不知道砸进去多少钱呢……” 祁红盯着女儿皱皱眉头，嗔道：“你这死丫头怎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人家得了癌症你还笑？” 珂真一张脸马上冷下来，恨声道：“我同情他？谁来同情我？” 说完，眼眶一红，忽然发现母亲一脸疑惑的神情，赶忙掩饰道：“两口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听说她老婆表面上是市工商局的干部，可根本不上班，在外面跟人合伙开公司呢…… 前年王嘉熙去美国的时候，把他的女儿也带过去了，现在两口子无牵无挂，就等着捞足了钱去跟女儿在美国团员呢，我都怀疑王嘉熙很有可能帮着吴长江往美国转移财产呢……” 祁红阴沉着脸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珂真严肃地说道：“这些事情也只是空穴来风，不管是真是假，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我再警告你一次，老老实实在副行长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待两年，别没事找事，你以为自己是纪委书记？好了，别烦我了，明天还要早起呢，谁像你，可以睡到太阳晒屁股……” 珂真帮母亲盖上被单，嘱咐道：“妈，别忘了给临海县的王书记打电话啊……” 48.误会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49节 误会 一缕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的缘故，秦晟和明香还在沉睡，一条雪白的大腿从被单里面伸出来，搭在男人的肚子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昨天晚上秦晟把两个枕头已经尽量分开了距离，可眼下，明香的脑袋已经离开了枕头，几乎碰到秦晟的脸。 一缕秀发就在他的鼻子底下，随着他的气息微微颤动，一根头发不小心被他吸进了鼻子里，只听阿嚏一声，两个人几乎同时醒了过来。 彼此脸对着脸，一睁开眼睛就像是一对早晨醒来的夫妻一般互相注视着，随即两个人的目光渐渐移到了搭在肚子上的雪白大腿。 那神情就像是看着一条第三者的腿，随即只听明香一声娇呼，那条腿迅速地缩进了被单里，双手护着胸前猛地坐起身来，脸上竟然是一副迷惑的神情，好像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秦晟好像也吓了一条，怀疑自己昨晚在睡梦中对女孩是不是有所冒犯，可坐起身来低头看看自己，发现衣服裤子都好好地穿在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赶快起床，有点晚了……”秦晟见明香脸蛋红扑扑的，以为她在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起床呢，说完就走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明香见秦晟走进了卫生间，这才掀起被单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内裤好好的穿在身上，又伸手在腿间摸了一把，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舒了一口气，坐在那里怔怔的发呆。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尽管传来的是温柔的乐曲，可明香还是大吃一惊，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秦晟正在洗脸，听见明香发出的惊呼声，马上从卫生间里窜了出来，大声道：“不要接……” “啊，他们……他们又打来了……”明香缩在床上惊恐地说道，连被单都忘记裹了，任由两条玉腿露在外面。 “你一直没关机？”秦晟惊讶地盯着明香问道。 明香摇摇头，随即失声道：“哎呀，听说公安局能通过手机定位……他们……他们是不是已经来了？” 秦晟摆摆手说道：“别出声……” 说完，就走过去拿起明香的手机，凑到女孩鼻子底下问道：“是不是这个号码？” 明香这才想起自己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过，也有可能是家里人打来的，可仔细一看，一只手捂着小嘴惊恐地点点头。 秦晟冲她说道：“别出声，赶紧穿衣服……”然后就接通了手机。 “喂，你是蒋明香吗？”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谁？” 对方可能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阴沉地说道：“你就是那个杀警察的凶手……蒋明香在哪里？” 秦晟哼了一声道：“你们再也找不到她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那台电脑在我这里，你想要吗？” 男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试探道：“你什么意思？” 秦晟嘿嘿干笑道：“什么意思？你报个价，只要我满意，电脑就拿去。” 男人冷笑道：“你竟敢跟公安局的人讨价还价，你跑不掉的……两条命，你死定了……” 秦晟哼了一声道：“我敢肯定你不是公安局的人，就算你是公安局的人，也跟昨天死在火车站的那两个人一样，不过是替人跑腿的……难道你希望我把电脑交给公安局吗？” 男人似乎被秦晟抓住了软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什么人跟你没关系，那台电脑对你来说毫无价值，拿到电脑市场最多卖一千块钱……你开个价吧，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呢……” 秦晟说道：“我要再想想，如果你这部手机一直开着的话，我会跟你联系的……”说完，马上就把手机挂断了。 “你……你想用这台电脑换钱？好啊，搞了半天，你也是为了这台电脑才……”秦晟挂断电话正自沉思，只听明香厉声说道。 秦晟转过身来一看，只见明香已经跳下床来，身上只穿着内裤和小背心，双手把笔记本电脑死死抱在怀里，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哼，这丫头不会是受刺激了吧，昨天逃命的时候丢下电脑就不管了，这会儿又当宝贝似的舍不得放手，难道她担心自己吃独食不成。 秦晟掏出一支烟点上，没好气地说道：“别再没事找事了，那个人不是公安局的，他应该和谋害你姐姐的凶手有关？ 我必须搞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我刚才暗示你已经被我干掉了，让他们知道电脑在我的手上，这样他们就不会到处找你了……” 明香一听秦晟说他把自己干掉了，没来由的胀红了脸，只是抱着笔记本电脑不松手。秦晟继续说道： “你昨天逃跑的时候电脑就在我手里了，要是想用它换钱的话，有必要把你带在身边吗？别瞎想了，放下电脑，赶快去洗脸，我们还要赶路呢……”说完，再不理明香，只顾坐在床沿抽烟愣神。 明香慢慢放下了电脑，秦晟的话很有说服力，让她不得不信。 何况，从昨天晚上和他同床共枕却对自己秋毫无犯来看，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君子，不应该是个贪婪之徒。 当然，就算他想用电脑换钱的话，自己难道还有本事阻止他？别说是电脑了，即便他想把自己这个人拿去换钱，还不是只能听天由命？ “这台电脑可是我姐姐用命换来的，谁也别想拿走……”明香仿佛为自己找台阶似的呢喃道，然后也不穿裤子，就走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之后，秦晟和明香坐上了通往临海县城的公交车。出门的时候，秦晟硬是逼着明香在宾馆附近的一个小理发店剪掉了一头秀发，又让她带上昨天下午在镇上买的一副廉价的太阳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秦晟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风险，因为，不管是公安局还是那些追踪笔记本电脑的人都没有掌握他的个人情况。既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长相。 但明香就不同了，即便公安局还没有她的照片，但追踪她的人肯定知道她的相貌，有可能会被认出来，所以小心点总不会错。 根据秦晟的安排，他们两个装作是周末来临海县玩耍的男女朋友，所以，一路上明香都挎着男人的胳膊，这让她既刺激又新鲜，走在路上不时悄悄抬头看看男人英俊的脸，心中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即便坐在公交车上，明香也没有松开秦晟的胳膊，他见男人闭着眼睛，脑袋靠在椅子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也受到里了传染，把脑袋慢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最后就慢慢滑下来，靠近了他宽阔的胸膛。 管他呢，反正是他给自己安排的角色，先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再说，靠在这样的一个厚实的胸膛上是多么让人踏实啊，起码很有安全感。昨天晚上都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在胸口靠一会儿算什么呢？ 这样想着，明香就闭上眼睛，把一张小脸贴紧在男人的胸口，抬起一双手臂，慢慢地楼住了他的腰。 几乎马上，明香就感觉到了头顶渐渐急促的气息，那强壮的胸膛里面好像有一面牛皮鼓，开始咚咚的敲起来，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暗忖道，还以为他是柳下惠呢。 尽管珂真还没有走马上任，可她出任市工商银行副行长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连远在临海县的县委书记王振良都知道了。 珂真猜测，肯定是早上母亲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透露出去的，不管怎么说，虽然母亲一再给自己泼凉水，可内心里也是为自己感到骄傲呢。 不过，她也有自知自明，王振良之所以亲自迎接自己的到来，可不是因为这个副行长的头衔，而完全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因为，王书记也算得上是母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更不要说，一个省级领导干部亲自给他打过电话了。 “珂真，好久不见了，刚从国外回来就光顾我这一亩三分地，真是荣幸之至啊，不过，就怕穷乡僻壤招待不周啊……”王振良一见面就开玩笑道。 其实，王振良和珂真也不算陌生人，事实上，每当逢年过节，他总会去祁红的家里送点土特产，跟珂真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珂真上身是一件杏黄色T恤，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一头秀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一张俏脸光彩夺目，那股青春的活力让王振良不敢逼视。 珂真微笑道：“王书记，怎么敢劳你大驾啊，派个人给我安排一下就行了……哎，前天刚回来，手头还有两篇论文急着交稿，你也知道，家里面总是静不下来，所以就想起了你这里的世外桃源……” 王振良一边让珂真上车，一边笑道：“你妈已经告诉我了……不瞒你说，咱们这里虽然比不得城里面，可要想找个地方修身养性，构思文章，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听说过荷塘月色吗？” 珂真笑道：“我就是冲荷塘月色来的，不过，听说还没有正式启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王振良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工程基本上已经完工了，只有一小部分还在装修，不过，我可以安排你住靠近山里面的一栋湖边小别墅，那里才能看到真正的荷塘月色，只要你不怕寂寞就行……” 珂真急忙说道：“那太好了，我巴不得没人来打搅我呢……王书记，你就别陪我了，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你只要帮我找辆车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你操心……” 王振良笑道：“也不会急成这样吧，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先去宾馆休息一下，中午吃顿家常便饭，然后我就派人送你去荷塘月色，车就留在你那里好了……” 珂真一想到秦晟他们可能马上就会到达临海县城，心里自然着急，可王振良的一番心意也不能推拒，要不然反而显得生分了。没办法，只好跟随王振良来到了县委招待所。 不过，她马上就找个借口，在卫生间里给秦晟打电话。 “喂，我已经到临海县城了，你们到了吗？”手机一接通，珂真就小声问道。 “应该快了……我们到那里找你？”秦晟好像对珂真的电话很意外。 珂真觉得秦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刚刚睡醒似的，不禁心中一动，心想，这家伙昨天晚上该不会是和明玉的妹妹睡在一个房间吧，那小姑娘刚刚受到了惊吓，没准会在他那里寻求慰藉呢。 这样一想，珂真没来由的有点酸意，脑子里不免浮现出秦晟英俊的面容以及强壮的体魄，说出来的话就没有这么热情了，淡淡地说道：“我这里还有一点应酬推不掉，你们先去荷塘月色找个地方等我吧，那边也没什么人……” 秦晟疑惑道：“荷塘月色？是什么地方？宾馆吗？” 珂真嗔道：“你傻啊，这个时候怎么能去宾馆？你向当地人打听一下，没人不知道那个地方……电脑没问题吧？” 秦晟似乎感觉到珂真有点不耐烦的口气，再一听说她还有应酬，显然不是专门为自己而来的，心里未免有点失望，瓮声瓮气地说道：“电脑会有什么问题？” 珂真似乎听出了秦晟的不满，这才缓和了语气小声道：“我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先让明玉的妹妹在那里住几天，具体细节等我过去之后再说……”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珂真赶紧挂断了手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只见房间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心里忍不住直叫苦，看这架势，王振良是把自己当成母亲来视察工作了。 49.美女刑警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0节 美女刑警 一大早，市公安局各分局的一把手们都集中在了一个小会议室中，市局几个主要处室的领导也都来了，会议室中一片嘤嘤嗡嗡的声音，大家都在小声谈论着昨天发生在火车站的杀警案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约三四分钟之后，会议室中忽然一下安静下来，只见市公安局局长龚汉文，和两位副局长丁盛、欧阳龙一脸肃穆地走了进来。 主管行政的副局长欧阳龙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缓缓说道：“我想大家都清楚今天为什么把你们都叫到这里…… 说实话，除了三年前集中打黑的那次，还从来没有把各分局的局长以及市局主要处室负责人全部叫在一起开会的先例，可见我们今天这个会议是多么的重要…… 今天在座的有两个人大家恐怕都不太熟悉，我先介绍一下……”说着，伸手指指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四五十岁的男警察说道： “这位是二分局新华北路派出所所长徐召，大家即便不认识他，也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三年前，他单枪匹马亲手击毙了台湾黑帮的二号人物，并且屡次破获几起贩毒大案…… 今天他之所以列席这个会议，就是因为火车站属于他的治安辖区，并且他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他将向大家介绍一些基本情况……” 说完，又指着坐在徐召身边的一位二十六七岁的美貌女警介绍道：“这位是临海县刑警队副队长宋晓同志，她最早发现了被嫌犯抢劫的警车，并且已经在临海县境内进行布控。 根据市局的统一部署，宋晓同志将参加7.30大案的侦破工作，并做为市局和县局的联络人协调行动。下面请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丁盛同志通报一下主要案情。” 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丁盛有着微胖的身材，年龄在五十岁左右，面色阴沉，目光锐利，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颇有城府的角色。 “同志们，在刚刚过去的两天，在我们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就发生了两起枪案，其中一起就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枪击致死的竟然是两名三分局的刑警…… 我先来谈谈北山的案子，虽然在现场我们只发现了一具尸体，并且目前还没有确认死者的身份，单从那支手枪和地上的弹壳以及被汽车撞死的那个男人来看，这起案子更像是犯罪团伙的内讧，参与者肯定在两个人以上。 市局刑警队和三分局刑警队的同志在接到报案之后，马上对现场进行了勘察，遗憾的是昨天晚上山中下了大雨，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甚至车胎的印记也很不明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根据对当地别墅几个户主的询问情况来看，目前还没有发现目击者，毕竟案子发生在凌晨时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觉了，很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的。 但是住在靠近路边一栋别墅中的一个男人说，他不仅听见了枪声，而且还听见起码有两部车发生剧烈碰撞以及车轮发出的刺耳尖叫声，等他跑到窗口的时候，发现两辆汽车互相追逐着朝着下山的公路冲过去…… 根据这个线索，我们的人对沿途公路进行了搜索，在一个弯道处发现了情况，虽然昨晚那一带下大雨，但还是发现了汽车发生碰撞时掉落的漆片。 并且岩壁的一侧也发现了被汽车碰撞的痕迹，靠近河岸的一侧有一个明显的缺口，很显然，两伙人驾驶着汽车在这段非常危险的地段进行了疯狂的角逐，最后一辆车被撞下了河滩，掉进了临海河…… 这就是关于北山案子我们目前掌握的基本情况，眼下，我们已经着手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组织人手，开始设法找到并打捞掉进临海河的车辆，不排除还有尸体会被发现。 第二项工作就是对最近这两天进入北山别墅的游客进行调查，希望能发现可疑的人员，北山别墅度假管理公司的同志将配合我们的调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此外，我们怀疑最终获胜的那辆车很有可能在凌晨时分进入临海市，所以，调看了这段时间主要街道的监控录像，遗憾的是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从现场发生的激烈碰撞来看，那辆车即便没有报废，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我怀疑嫌犯不会愚蠢到去汽车维修厂，但肯定把这辆车藏在了什么地方，所以，我们已经给全市派出所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务必尽快找到这辆车……” 说到这里，丁盛稍稍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我们目前还无法把发生在北山别墅的枪案和发生在火车站的案子联系在一起，但是这种时间上的巧合并不能排除两起案子存在某种联系的可能性。 我个人认为，杀害两名警察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参与北山别墅枪案的其中一个，当然，这需要证据的支持…… 相比于北山枪案，火车站的杀警案线索要少的多，截止目前为止，没有目击者，现场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做案的枪支是其中一个民警的配枪，甚至搞不清楚做案动机…… 昨天下午，那辆被嫌犯抢劫的警车在临海县境内的一处庄稼地里被发现，但是已经被嫌犯焚烧，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痕迹，那个被劫持的女孩也下落不明…… 今天二分局新华北路派出所的所长徐召同志也参加了会议，他最早到达现场，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询问了火车站的相关人员，接下来就请他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吧……” 在所有参会人员中，徐召算是级别最低的领导，显然也没有参加过这种会议，所以，他显得有点紧张，刚想站起来，就见龚汉文朝他摆摆手说道：“就坐着说吧……” 徐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翻看了几页，这才说道：“昨天上午案发的时候，我正在派出所处理一个小案子，我的内勤来找我，说是在火车站卖冷饮的王大妈打来电话，那边有人打死了两个警察…… 我马上就带着几位民警赶过去了，只见靠近火车站西侧一个拐角处围着不少人，跑过去一看，只见两名男子躺在血泊中。 其中一名男子不用看已经死亡，因为他仰面躺在地上，眉心处有一个血洞，血液已经干涸，另一个男人脸朝下扑倒在地，身子下面有一滩血，我试探了一下，已经没有气息了…… 我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两名铁路派出所的同志在场，他们是听见枪声之后，从五百米远的候车室跑过来的，所以，并没有目睹案发的过程…… 我当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铁路派出所的同志一起保护现场，同时马上给市局指挥中心报案，然后我向现场围观的群众征求目击者，遗憾的是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事后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并没有目击者…… 紧接着，我就去了卖冷饮的王大妈那里，她每年夏天都在火车站做点小生意，跟我们派出所的民警都熟悉，也是我们的一个基本户…… 她所在的冷饮摊距离案发现场大概有两百米左右，据她说，当时看见一辆警车停在那里，其中一个男人好像要拉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孩上车。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个年轻男人，他试图阻止那个男人把 女孩带走，两个人就扭打起来并倒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就听见一声剧烈的枪响，她看见另一个男人从车里出来，可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那个男人就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年轻人一脚踹上了后车门，钻进警车就从旁边的一条小胡同跑掉了，不过，她确定那个女孩也在车上， 只是，那个年轻男人始终背对着她，所以没有看清楚长相，据她描述，嫌犯身材高大，起码在一米八左右，身穿T恤牛仔裤…… 这就是基本情况，虽然昨天一下午我们都在火车站寻找目击者，但到现在仍然没有收获，主要原因是案发当时，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火车站前面的广场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据王大妈说，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两分钟，也就说，即便枪声引起了一些人的主意，但是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基本上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听完徐召的介绍，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会议室中静悄悄的，丁盛扫视了一圈，正想开口说话，只听临海县刑警队副队长宋晓突然说道：“我能不能谈一点个人看法？” 市局局长龚汉文马上说道：“当然可以，今天是案情分析会，每个人都可以各抒己见，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眼下不要在乎对错，我们就是要集思广益……” 宋晓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火车站的杀警案目前看似毫无头绪，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但也不尽然…… 我个人认为，既然嫌犯的身份目前无法确定，我们不妨从那两名被杀的刑警和那个女孩身上寻求突破口，任何案件的发生必然有动机，即便是偶发的案件也有前因后果…… 据我所知，那两名刑警属于三分局刑警队，不知道昨天中午他们在火车站执行什么任务，从两个人都配枪来看，显然是在执行重大任务，可是他们却都穿着便衣…… 根据徐所长调查的情况来看，当时两名刑警是想把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孩拉上车，这个女孩应该不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所以，没必要能动用配枪。 应该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让两名刑警察觉到了危险，其中一个马上就拔出了配枪，所以，第一个刑警的死亡不排除互相扭打的时候枪支走火的可能性…… 而第二个刑警被枪击，才是嫌犯的主动对抗，不过，能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夺枪，并且连杀两个资深刑警，这个嫌犯肯定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我的问题是，突然出现的嫌犯为什么会让那名刑警如此紧张，以至于不得不动用武器，三分局眼下办理的案子中，有没有跟这个嫌犯身份相吻合的对象。 第二，那个女孩手里拉着旅行箱，很有可能是一位刚刚到达临海市的旅客，那两名刑警为什么试图拘捕她，这是分局交给他们的任务，还是他们偶然发现这个女孩有什么嫌疑，或者跟某个案件有关系？ 所以，我认为，清理一下这两名牺牲的刑警最近一年甚至两年所经手的案子，很有可能发现嫌犯的线索。 至于那个女孩，从她拖着行李箱来看，不排除刚刚下火车的可能性，我们可以对当天这个时间段内到达的列车进行调查，通过旅客名单筛选符合条件的女性乘客，最终确定她的身份。 只是这种方法的工作量巨大，不过，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总比在两千万人口的临海市排查要相对简单一点，何况，不能排除她目前已经离开临海市的可能性，甚至还有可能已经被害的可能性……” 宋晓刚说完，龚汉文就笑道：“你们县局的李局长老是在我面前夸奖你，今天听了你这番分析，果然名不虚传啊，在这个案子上，我们的看法有不少相同之处……” 宋晓没想到市局的局长会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表扬自己，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可心里面也很高兴，谦虚道：“龚局长，这只是我个人一点不成熟的看法，还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50.微妙关系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1节 微妙关系 龚汉文慢慢把目光转到三分局局长邱肖鹏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老邱啊，既然有同志提出了问题，你就说说那两名刑警的情况吧……” 邱肖鹏看上去有点紧张，因为他觉得龚汉文语气中好像对他有点不满，他瞥了一眼副局长丁盛，见他低着脑袋好像在沉思，于是咳嗽一声说道： “牺牲的两名刑警，一个叫王东，三十二岁，另一个叫涂健，四十一岁，他们在刑警队工作已经有四年多了，曾经参与过多次重大案件的侦破工作……涂健还曾经获得过市局的表彰……” 邱肖鹏刚说了一半，就被龚汉文打断了，他皱皱眉头说道：“老邱啊，现在不是让你说他们的先进事迹，而是回答刚才宋晓同志提出的问题……” 邱肖鹏连忙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昨天中午，王东和涂健确实在执行任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们根据内线提供的情报，得知一名毒贩的妹妹将于当天中午到达临海市，而这名毒贩目前不知下落，他们是想把她妹妹带回局里面协助调查…… 没想到，火车站居然有同伙接应……说实话，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比任何人都要痛心，王东和涂健两名同志的牺牲，我应该负有主要责任，我请求局党组给我处分……” 副局长丁盛打断邱肖鹏的话说道：“老邱，你也没必要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做为一名刑警，危险无处不在，更何况，他们调查的还是一桩毒品案子…… 这两年，临海市的贩毒团伙越来越猖獗了，不仅公开跟公安机关对抗，甚至还通过各种手段收买一些立场不坚定的警察给他们通风报信，这就更增加了办案人员的危险性……” 说着，扭头对龚汉文说道：“我看，最近是不是安排一次全市范围内的扫毒专项行动，既然两名刑警的牺牲和毒贩有关，也许能够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龚汉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正想开口，没想到宋晓又突然说道：“既然王东和涂健已经锁定了毒贩，那么，火车站的那个女孩的身份应该很容易确定，另外，根据王大妈的说法，这有点不合逻辑…… 如果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是毒贩的同伙的话，他怎么敢公开在大庭广众之中直接挑衅两个刑警？ 这有点说不通，王大妈看见的分明是一名刑警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好像是为了那个女孩发生了争执，难道一个毒贩见了警察不躲得远远的，竟然还敢上前争执？他即便想救自己同伙的妹妹，也不可能采取如此愚蠢的行为啊……” 除了徐召之外，在坐所有人都是各部门的一把手，他们显然没想到来自县局的一个小小副队长竟然如此放肆，听她的语气，分明是在怀疑两名牺牲的民警有什么不法行为，这让每个人心里都有点不痛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尤其是三分局局长邱肖鹏，要不是市局几位局长在座，恐怕早就忍不住发作了，可刚才龚汉文已经表态了，所有人都可以各抒己见，所以，他还不能不回答宋晓的质疑。 “小宋，你在临海县工作，对临海市毒贩的情况还不太了解，要不然刚才丁局长为什么说贩毒团伙猖獗呢？ 至于你说的争执也好，扭打也好，这只不过是一个老太太的说法，刚才徐所长也说了，那个王大妈当时距离案发现场两三百米，加上老眼昏花，即便是搏斗，在她看来也像是扭打。 实际上，你自己先前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涂健为什么一看见那个男人就拔枪，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 所以，我想请你多在嫌犯身上下功夫，不要质疑已经牺牲了的自己的同志，我虽然对两名刑警的牺牲负有主要责任，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他们的清白……” 龚汉文突然哈哈笑道：“老邱，你有点言重了，怎么连清白都出来了，小宋也只是想通过两名刑警执行的任务情况寻找嫌犯的线索，她并没有怀疑两名刑警的清白啊……” 邱肖鹏没想到龚汉文居然会替一个小小的副队长撑腰，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过了头，赶忙为自己打圆场，叹口气道：“说实话，我只是为两名同志的牺牲感到痛心……刚才小宋同志好像质疑我们知道毒贩妹妹的身份而故意隐瞒似的。 其实，王东和涂健一直都是一对搭档，在侦破毒品大案的时候，为了防止内部走漏消息，同时也为了保护办案同志的人身安全，在案子还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一般都是具体办案人员独立调查。 只有在有关线索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之后，才会公开案件的详细情况，所以，王东和涂健主办的这起贩毒案，连我都不是太了解，我只知道这个案子的主要嫌疑犯是一个外号叫‘拉菲’的女人……遗憾的是，随着王东和涂健的牺牲，一切都成了一个谜……” 邱肖鹏说完，参会人员又暂时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副局长欧阳龙说道：“今天是一个案情分析会，大家都不要急着给案件定性。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这起案子在本市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给广大市民造成的恐慌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 昨天晚上，市局局党组为此专门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决定将这起案件命名为7.30袭警案，做为一个大案要案全力侦破。 同时，市局专门成立7.30袭警案侦破领导小组，组长由龚局长担任，我和丁局长担任副组长，专案小组成员由各分局刑警队调派有经验的同志组成，具体执行工作由市局刑警队长陈国栋同志负责…… 各分局的领导同志回去之后，必须马上进行全局动员，尤其是各基层派出所都要抽调力量配合市局的侦破工作，争取早日抓住凶手，给全市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扭头问龚汉文道：“局长，你对今天的会议做个总结吧……” 没想到龚汉文摆摆手说道：“我现在什么也总结不了，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向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汇报…… 不过，我对大家有两个要求，第一，在案件的侦破过程中，各分局都要服从市局领导小组的统一部署，统一调配，不能各自为政。 第二，在安抚好牺牲刑警的家属亲人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必要的调查，昨天晚上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的同志不同意，担心会引起家属的不满。 实际上，这也是为了对他们负责嘛，不过，这个调查由专案组执行，不公开，不得向媒体透露，在对外宣传上要统一口径，这是纪律……” 顿了一下，龚汉文瞥了一眼埋头抽烟的丁盛，继续说道：“关于专案组成员的调派，就由丁局长负责吧，只要是有利于案件的侦破，各分局一定要大力支持，另外……” 说着，龚汉文看了一眼宋晓，说道：“你既然来了，我看就别走了，我会给你们李局长打电话，你就算是我钦点的专案组成员吧……” 说完，也不管与会者惊讶的神情，端起面前的一个大茶杯，站 起身来说道：“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散会……” 龚汉文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被等在外面的市电视台法制栏目记者肖叶南拦住了，他忍不住皱皱眉头，还没等肖叶南开口提问，就伸手指指后面的丁盛，说道：“我有点急事，你去采访丁局长吧。”说完，径自走掉了。 肖叶南稍稍一愣，盯着龚汉文的背影看了一阵，然后转身迎上丁盛，问道：“丁局长，能透露点案子的情况吗？” 丁盛扭头看看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出来的人，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肖叶南紧走几步，说道：“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全市人民都在等着你们对昨天发生的案子给个说法，已经一天过去了，你们不可能没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吧……” 丁盛停下身来，犹豫了一下说道：“北山那边的案子基本上已经定性了，应该是犯罪集团之间的内讧。 公安局正在寻找一辆碰撞过的汽车，这辆汽车应该是昨天凌晨时分从北山进入市区的，你可以通过媒体发动广大的市民提供线索…… 至于火车站的案子嘛，目前还没有定性，初步判断，凶手应该属于贩毒集团的成员，我们正在寻找目击者，如果有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们会给予一定的奖励，其他无可奉告……” “那个被劫持女孩的身份确定了吗？”肖叶南紧追不舍地问道。 丁盛边走边说道：“还没有，不过，你说被劫持恐怕不太准确，她也有可能是凶手的同伙……对不起，我还有急事，等有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51.遗物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2节 遗物 丁盛的背影刚消失在楼梯口，肖叶南马上就截住了欧阳龙，问道：“欧阳局长，关于牺牲的两位民警的情况能介绍一下吗？他们当时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欧阳龙盯着肖叶南漂亮的脸蛋注视了一会儿，严肃地说道：“他们当时正在执行秘密任务……至于他们的具体情况，我欢迎你参加后天的追悼会，届时会介绍他们详细的生平……”说完，丢下肖叶南自己走掉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肖叶南沉吟了一会儿，转过身来面对着摄像机说道：“市公安局的领导们刚刚开完案情分析会，我们看到市局系统各分局的一把手都参加了会议，很显然，这个案子受到了高度的重视…… 据市局丁副局长介绍，发生在北山的枪案初步判断为本市犯罪团伙的内讧，公安局目前正在寻找一辆从北山进入临海市碰撞过的汽车，如果有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公安局将会给予物质奖励…… 关于昨天发生在火车站的袭警案，公安机关目前还没有大的突破，根据市局欧阳副局长介绍，两位牺牲的民警当时正在火车站执行秘密任务。 而那个被凶手劫持的女孩也有了新的说法，她很可能不是受害者，而是凶手的同伙，而那个凶手有可能来自本市贩毒团伙的成员…… 公安局目前已经发出悬赏，寻找火车站袭警案的目击者，希望从中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以上是市电视台记者肖叶南在市公安局为你带来的最新报道，我们将会持续关注案件的进展，为你报道案件的最新进展。” 最后从会议室出来的是市局刑警队长陈国栋和宋晓，他们曾经在一起诈骗案的侦破中有过合作，所以比较熟悉，后来才知道，两个人居然都是临海警察专科学校毕业的，只不过陈国栋要早两届，从此，两人便以师兄妹相称。 “师兄，这不是市电视台的主持人肖叶南吗？她怎么跑到这里来采访？看她那样子，好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直播室了……”宋晓盯着站在摄像机前侃侃而谈的肖肖叶南惊讶地说道。 陈国栋小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就差没有穿警服了……如果她今天跟我们坐在一起开会，我也不会感到奇怪，不过，说实话，我喜欢她的风格……” 宋晓斜睨着陈国栋笑道：“喜欢的仅仅是风格吗？” 陈国栋嘿嘿干笑道：“你总不能让一个男人对美女免疫吧，你听说过临海市的四大美女吗？” 宋晓摇摇头，嗔道：“我们县里人，乡巴佬，怎么会知道临海市的四大美女，不用猜，这个肖叶南肯定是四大美女之一了。剩下的三个都是什么人物？你给介绍一下，让我这乡巴佬也开开眼界……” 陈国栋低声道：“只有肖叶南这个美女跟我们潘孔钋捉，几乎每天都可以见到好几次，并且人也没有什么架子，至于其他三个，可以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人可没有福气接近……不过，说来也凑巧，剩下的三个美人几乎都能和你们县扯上点关系……” 宋晓惊讶道：“跟我们县有关系？虽然我们同饮一江水，可没听说过临海县还出产美人啊……” 陈国栋笑道：“倒不是你们县出产的，而是他们的家人都和临海县有关系……省委孟书记当年在临海县工作过吧，四大美女他家占两个，一个是他的第二任老婆刘幼枫，另一个是他的宝贝女儿孟冰…… 最后一个是省政协祁主席的女儿，名叫刘珂真，当年祁主席也在你们临海县工作过一段时间，你说巧不巧，起码说明，临海县是一块风水宝地，在那里待过的人，不仅官场得意，而且还和美人有缘呢……” 宋晓咯咯娇笑道：“你就胡扯吧，在临海县工作过的人多了，有几个能有这种福气，也只能说人家命好……” 陈国栋笑道：“我看出来了，你也是个有福之人，你看看，第一次来市局参加会议，马上就得到了龚局长的赏识，要不了多久，我这师兄说不定要在你面前立正呢……” 宋晓捶了陈国栋一下，正色道：“可我也感觉到了，我今天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恐怕已经得罪人了……” 陈国栋瞥了宋晓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妹，市局可不像县局，这里情况要复杂的多，难道刚才开会的时候你没有察觉到某种微妙的气氛？” 宋晓不解道：“微妙的气氛？我倒是没有注意，你什么意思？” “你慢慢观察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会适应这里的环境的……不过，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邱局长好像有点不高兴，他可是丁局长在三分局当局长的时候亲自提拔起来的爱将……” 正说着，两个人来到了陈国栋的办公室，宋晓四下张望了一番，笑道：“我观察到的第一个现象就是市局刑警队长的办公室比县局局长的还要气派……” 陈国栋给宋晓倒了一杯水，笑道：“那我可要提高警惕了，很显然，你有觊觎我宝座的野心……” 宋晓白了陈国栋一眼，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道：“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还是谈谈案子上的情况吧……” 陈国栋坐在办公桌前点上一支烟，笑道：“我正想向你请教呢，说实话，我基本上同意你在会上对几个问题的看法……现在这里没有领导，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关起门来说……” 宋晓放下茶杯说道：“有几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比如，凶手既然是夺枪行凶，可枪上为什么没有他的指纹，他为什么没有带走那把枪，在这么仓促的时间内难道他还有时间顾得上处理自己留下的指纹？” 陈国栋竖起大拇指道：“好问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开始的时候我也一直受这个问题的困扰，可后来根据现场勘察发现，涂健死后，手枪掉在了地上，而王东的枪却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并且握的很紧，并不是事后人为塞进手里的。 根据弹道分析，凶器显然是王东的那把枪，这样看来，凶手是握着王东的手连开了两枪，想想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感觉就像是两名刑警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宋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也许，当王东拔枪的时候，凶手就意识到了危险，或者他不愿意被抓，所以才采取了激烈的对抗行为…… 但是，我还是比较相信火车站那个王大妈看见的情形，凶手先是跟王东发生了肢体上的纠缠，王东也并没有一看见凶手马上就掏枪，而是在跟凶手纠缠的过程中试图动用配枪……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猜测，凶手是不想让警察带走明香……” 陈国栋点点头道：“虽然整个过程我们还不清楚，但王东拔枪的原因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他觉得凶手威胁到了他的安全，或者他突然认出了凶手的身份，也有可能只是想用枪震慑一下对手……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纠缠这些细节，反正结果是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在一瞬间放倒了两名荷枪实弹的刑警，这个过程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宋晓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两名刑警的手机应该在你手里吧，难道你没有调查一下他 们这两天的通话记录？” 陈国栋苦笑道：“没有通话记录，他们的手机在电信局办理了特殊业务，不允许保存通话记录…… 按照三分局邱局长的解释，这么做是为了保密，当然，做为缉毒警察，这种措施也无可厚非…… 不过，今天八处的处长高斌也参加了会议，你知道，八处专门负责监听，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在会上一句话都没说……” 宋晓惊讶道：“难道连警察也被监听？那你没有找他谈谈？” 陈国栋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有一些执行特殊任务的刑警，通信才会受到监控，王东和涂健应该不在此例，不过，找他谈的话，必须丁局长亲自出面，我可没有资格跟他谈，他也不会告诉我什么……” 宋晓无奈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在陈国栋的面前站定，说道：“那我总可以看看王东和涂健留下的遗物吧。” 陈国栋耸耸肩膀说道：“没什么特殊的遗物，无非是手机钥匙钱包手表香烟打火机之类的玩意……” “钱包里现金多吗？”宋晓问道。 陈国栋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个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万把块钱……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这说明不了什么，月底了，两个人刚刚发工资……” 宋晓摇摇头道：“怎么？难道分局现在发放工资还采用现金的方式？” 陈国栋没有正面回答宋晓的问题，而是低声道：“师妹，我总觉得你从一开始就在怀疑王东和涂健……当然，我不是说不能怀疑，而是你总要有点说的过去的依据吧。” 宋晓慢慢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并没有一开始就怀疑……本来，我是想通过调查王东和涂健经手的案子来寻找凶手的线索，可邱局长的解释让我觉得不合逻辑……” 陈国栋惊讶地打断宋晓的话说道：“你怀疑邱局长？” 宋晓瞪了陈国栋一眼，嗔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你怎么就上纲上线……我觉得邱局长也不一定了解自己的部下，起码，他对那个所谓的毒品案就一无所知…… 就算局长不直接过问刑警队的具体案子，但三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刑警队长难道也不清楚王东和涂健经手的案子情况？我们可不是美国警察那样做司法独立调查……” 陈国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目前情况下向三分局调查王东和涂健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 这不但关系到家属的情绪，而且也关系到三分局领导的面子，我听说，三分局已经把两个人报了因公牺牲的烈士…… 所以，龚局长也主张秘密调查……既然你对两个人这么感兴趣，我也许可以让你来做这件事，不过，我最想听到的还是你对那个凶手的看法……” 宋晓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凶手不是寻常人，非常危险，根据那辆被焚烧的警车来看，我觉得凶手应该还在临海县境内，不过，他不担心自己会被公安局追踪，因为见过他的两个人都死了…… 此外，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临海市人，从他逃跑的路线来看，他对市里面的交通很熟悉，尽捡那些小巷子钻，所以，我们才没有监控到他的车……” 陈国栋插话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女孩，如果我们能搞清楚女孩的身份，就有可能追踪到那个凶手，也许，他们互相认识……” 宋晓叹口气道：“谈何容易啊，连三分局的人都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我们要想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国栋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走，我请你吃午饭，门口就有一家面馆，味道还不错……就算是欢迎你加入专案组的简单欢迎仪式吧……” 宋晓嗔道：“真抠门，别忘了你每次来临海县的时候，我可都是请你吃的大餐，你竟然好意思请我吃面？” 陈国栋笑道：“这不是时间太紧嘛，晚上我单独请你去大酒店……” 宋晓笑道：“我可不去，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面馆就在市公安局的斜对面，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居然找不到空座位，陈国栋和宋晓只好站在门口等，就在这时，面馆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陈国栋一脸吃惊地盯着那个女孩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 宋晓注意到了男人的眼神，伸手拉拉他的胳膊笑道：“哎，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国栋回过神来，嘟囔道：“好眼熟……” 宋晓奇怪道：“怎么？你认识？” 陈国栋一脸疑惑地说道：“见鬼了，这女孩怎么长得这么像王东的女朋友呢。” 宋晓一愣，随即问道：“王东的女朋友？你确定？” 陈国栋摇摇头，笑道：“可能只是长得像，我也只是看过几眼照片，王东临死前口袋里还装着女朋友的照片呢……哎，快点，那边有个空座……” 宋晓一把拉住陈国栋的胳膊，吃惊地说道：“你是说王东的遗物中还有一张女孩的照片？” 陈国栋点点头说道：“是呀？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虽然三十多了，可还是个单身汉……” 宋晓紧追不舍，问道：“既然你并不认识王东的女朋友，那你怎么判断这张照片就是他的女朋友呢？” 陈国栋笑道：“师妹，我这师兄在你眼里也太不值钱了，怎么？难道我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我们拿着照片去过三分局，刑警队有人证明，这张照片上的女孩就是王东的女朋友……快走吧，不然又没地方了……” 宋晓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问道：“照片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和其他遗物一起归还家属了……”陈国栋头也不回地说道。 52.虚惊一场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3节 虚惊一场 秦晟对明香的表现既满意又惶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自从香溪镇旅馆出来，一直到达临海县城，女孩都遵守着他假扮自己女朋友的要求，一只小手就像是粘在了他的胳膊上，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在车上的时候，甚至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睡觉，好像毫不在意胸前的柔软部分紧贴在他的胳膊上，随着汽车的颠簸能够感受到那青春的弹性。 可问题是，她不在乎，可把秦晟折磨了一路，僵着身子都没敢动弹一下，下车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都感到酸痛呢。 其实，秦晟哪里能猜到一个二十岁少女的心思，明香在最初的惊恐过去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度软弱，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需要抚慰。 她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自己碰见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且不说他别的表现，就凭昨天晚上同床共枕却对自己秋毫无犯来看，绝不是一个罪犯应有的特征。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难道自己丑的没法引起男人的欲望，或者他压根就不是男人？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其实，从他偷偷瞟着自己某些部位的眼神，从他躺在床上沉重的喘息，就知道他内心深处有一团火在燃烧，明显有对自己做坏事的冲动，只是他极力克制住了，而这种克制，让他更像一个男子汉，更加让人心动呢。 明香抬头偷偷瞥了秦晟一眼，只见男人目不斜视地只管往前走，被她挎着的那条手臂不自然弯曲着，显得很僵硬，这让她有种想偷笑的感觉。 要不是心里还有姐姐死亡的阴影，她甚至觉得自己在临海市邂逅了一段浪漫，一切都不比电影里的情节逊色。 最重要的是，那些电影都是外国片子，里面的男主尽管很帅很英俊，但都是外国人，总有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可眼下自己的主人公不但帅气英俊，还和自己一样都是中国人，并且触手可及，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气息，这种真切的体验绝对不是电影所能相提并论。 “我想问你一件事……” 身边的明香虽然让秦晟神情稍微有点恍惚，可他并没有沉溺在这种未曾体验过的温柔之中， 因为，身边这个女孩同时也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就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所以，从公交车上下来那一刻开始，他的神经一直没有松弛过，一双眼睛就像扫描仪一样，不停地扫视着眼前的每一个行人，只要有人的目光朝他们瞟过来，他马上可就会绷紧浑身的肌肉，时刻防范着发生不测事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了女孩的话，秦晟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嘟囔道：“什么事？” 明香紧走两步跟上秦晟的步伐，微微喘息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秦晟一愣，扭头飞快地看了明香一眼，惊异道：“真名就叫秦晟……我有身份证……” 明香一副恍然的样子，笑道：“我以为是你编的呢，到底是哪两个字啊……” 秦晟心想，现在的大学生确实不怎么样，还比不上祁红，人家祁红一听自己的名字马上就猜到是哪两个字，而明香却一直把自己当情圣了。 “秦朝的秦，日成晟……”秦晟像是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不过，他倒不是对明香不耐烦，而是对自己前半生一直在解释这个名字而不耐烦。 明香这才明白，都是她自己疑神疑鬼，秦晟从一开始就没有骗过她，如果昨天上午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不怀疑他就好了，说不定就不会闹出人命了，可笑自己还把那两个警察当好人了，要不是他相救，自己现在说不定真的没命了。 这样想着，明玉就把男人的胳膊拉得更紧了，抬起头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秦晟没有回答明香的问题，走到一家小宾馆的门前停下身来四处看看，扭头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对面买包烟……” 秦晟的意思是想趁着买烟的机会打听一下去荷塘月色的路，如果没有公交车的话，那只好打的了，不过，目前他口袋里还有三十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虽然明香身上有钱，但他不好意思开口。 在路边的一家小商店里，秦晟买了一包五块钱的烟，然后问买烟的老太太。“大妈，去荷塘月色有公交车吗？” 老太太把秦晟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公交车？那个地方可是有钱人去的，哪来的公交车……” 秦晟赶忙问道：“大概有多远，坐出租车要多少钱？” 老太太不耐烦地摇着一把扇子赶苍蝇，一边说道：“我又没去过，怎么知道多少钱，差不多有十几公里吧……” 秦晟一看自己没有问对人，于是就打算离开，心想十来公里路程，打车的话二十多块钱应该够了，实在不够，也只能问明香借了，总不能走路去吧，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女孩受不了。 秦晟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正准备点着，一瞥眼之间，忽然看见对面的小宾馆里走出两个警察，不禁一阵紧张，再看看明香，没想到小丫头倒是挺机灵，一看见警察，马上躲在了一个一辆车后面。 秦晟舒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有马上去找明香，而是站在那里，拿出打火机点上了烟，刚抽了一口，吃惊的几乎想撒腿就跑，因为，他看见那两个警察中的一个，竟然朝着他笔直地走过来。 妈的，难道他们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啊，可这个警察为什么冲着自己过来呢，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已经容不得秦晟多想，那个警察距离他只有十几米了，秦晟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他，慢慢地转过身去，打算走进小商店。 他听见自己的一颗心砰砰乱跳，不禁对自己有些生气，没想到离开部队不到两年的时间，可心理素质好像退步多了。 “秦晟！”忽然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居然连名字都知道了，到底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秦晟身子微微一颤，不过，事到临头，他也不打算躲避了，心里反倒有点好奇，他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被抓住了，总觉得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秦晟慢慢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警察，忽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脑子里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秦晟！我没看错吧，你怎么在这里？”警察脸上带着笑意，哪里有一丁点发现罪犯的样子，他见秦晟一脸疑惑吃惊的神情，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道：“妈的，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n bsp; 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名字终于从秦晟的嘴里蹦了出来。“陆亚龙？” 警察笑道：“我还当你不认识了，哎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晟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心想，还以为公安局的人都成神仙了，没想到果然是一场误会，居然在这里碰见了自己过去的战友。 他握住陆亚龙伸过来的一只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也转业了？怎么当上警察了？” 陆亚龙笑道：“今年才下来，现在市局刑警队工作……你呢，你也转业了？” 秦晟一阵愕然，随即点点头说道：“我比你早一年……”说完，用余光瞥了一眼明香那边，只见她仍然躲在那辆汽车后面，心想，但愿她不要傻的跑过来才好。 “哎呀，秦晟，我们差不多有四五年没见面了吧，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的一次大型军演上……对了，我记得你家是在岭南那边，怎么来临海市了，现在做什么工作？” 秦晟见陆亚龙一身崭新的制服，并且刚转业马上就进了市局刑警队，一时就有点自惭形秽，感到脸上热辣辣的，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家那边地方小，想来大都市碰碰运气，眼下在银行工作……” 陆亚龙惊讶道：“你进银行了？你小子可以啊……怎么？来临海县出差？” 秦晟这才意识到陆亚龙做为市局刑警队的警察出现在临海县肯定不是来玩的，说不定就跟火车站的案子有关。 “我来这里办点事，等一会儿就打算回市里面，你呢，这是出差还是旅游啊……”秦晟说道。 陆亚龙笑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旅游吗？我昨天晚上就到了……”说着，凑近秦晟低声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临海市火车站发生了大案，两个警察被打死了……” 秦晟故作神秘地说道：“我也是从新闻看到不久，什么人这么胆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杀警察？难道凶手在临海县？” 陆亚龙好像对秦晟一点都不隐瞒，小声道：“目前还只是猜测，那辆被劫持的警车在临海县境内被发现，所以，不排除凶手躲在临海县的可能性……” 秦晟正想多打听点消息，毕竟碰到一个在市局刑警队工作的战友太难的了，没想到对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陆亚龙赶忙说道：“他们在催我了，留个电话，好在大家都在一个城市里，等回去之后，我们找个时间好好坐坐……” 秦晟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快忙去吧，市局刑警队我还是能找到的……” 秦晟眼睁睁看着陆亚龙钻进了路边的一辆警车，冲他招招手，然后绝尘而去，心里一阵失落，感叹于命运的不公。 他和陆亚龙是在新兵连集训的时候就认识了，只是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加上一个是农村兵，一个是城市兵，所以也谈不上关系有多好，后来，他下了连队，而陆亚龙则留在师部当干事，可以说，在起跑线上他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刚才没有顾得上问陆亚龙是在什么职位上转下来的，不用说，无论是军衔还是官职肯定都要比自己高，起码应该是个少校正营级吧。看来，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地方，自己都不可能有他这种机遇。妈的，这就是命运。 最可笑的是，现在陆亚龙成了一名警察，而自己已经变成了罪犯，严格说来，他跑到临海县不正是为了抓自己吗？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个罪犯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抓自己，这小子可不是那种讲战友情的人。 “哎呀，吓死我了，原来那个警察你认识啊。” 秦晟站在那里感概万千，以至于把明香忘记了，没想到她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了。 秦晟也不说话，拉着明香就走进了一条小巷子，站在那里四下查看了一阵，这才说道：“我刚才真担心你会走过来……不管认识不认识，你都不能在警察面前露面，难道你忘记了，火车站那个警察手里有你的照片……” 明香一听，就害怕起来，拉着秦晟的胳膊说道：“哎呀，秦大哥，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秦晟想都没想，拉着明香就钻了进去，脑子里还想着邂逅陆亚龙的事情，觉得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一切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般。 53.世外桃源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4节 世外桃源 临海县城虽然拥有人口近十万人，可县城并不大，大约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就行驶在广阔的田野之间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是来旅游的？荷塘月色那边现在没什么人啊。”前面的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把后面的一男一女观察一番，说道。 秦晟不想让司机对自己和明香留下印象，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随便看看……” 司机又瞥了一眼明香，问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秦晟一听，顿时警惕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话说的越多，就越有可能给他留下印象，必须让他闭嘴。 “你管是哪里人呢，难道坐你的车还要查户口啊……”秦晟不高兴地说道，希望和司机之间拉开距离。 果然，司机意识到客人不高兴了，于是闭上了嘴，朝着车窗外吐了口吐沫，把车开的飞快，只是目光不时偷窥着后面的明香，似乎女孩的美貌引起了他的牙念。不过，看看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心里直能叹息一声。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汽车拐上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没想到通往著名度假村的道路竟然这么糟糕，要不是秦晟艺高人胆大，真怀疑司机会不会把两个客人拉到荒郊野外痛宰一顿。不过，看这路况，二十五块钱的车费肯定不够，说不得只好问明香借钱了。 “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儿？”明玉随着汽车的颠簸，摇摆着身子，一只手不自觉地抓住了男人的一条胳膊，皱着眉头问道。 秦晟注意到明香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秦大哥”发展到“大哥”了，心里倒是有点飘飘然，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可能就会直接叫“哥”了。 不过，反正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某些时候太受折磨了，如果再出现昨天晚上的那种情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秦晟瞥了一眼前面的司机，他早就发现后视镜里那双偷窥明香的眼睛了，心里一阵恼怒，只是感觉很无奈，像明香这种漂亮的女孩，走到哪里没有男人偷窥呢？不用说，这个色迷迷的司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把明香的相貌忘记了。 “我们去那里等个人……”秦晟含糊其辞道，同时冲明香使个眼色，暗示她不要说话。 终于，路面变得平坦起来，经过一段三四百米的坡道之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三面环山、湖泊交错的盆地，在茂密的热带植物中，隐约可见一栋栋西洋式建筑，那景致可比北山度假村美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四周静的出奇，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哗哗声，和隐隐约约传来的湖水拍打声，目力所至竟然没有看见一个人，这情景还真有点像世外桃源。 司机把车开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前面停下来，问道：“荷塘月色大的很，你们要去哪里？” 秦晟看看前面一条新修的道路笔直地穿过树林，心想，也不知道珂真约自己在哪里见面，干脆下车慢慢溜达，一边等她的电话，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不怕有人会注意自己和明香。 “就停在这里吧……多少钱？”秦晟边说边打开门下了车。 “二百。”司机毫无表情地说道，一边偷看已经钻出车的明香。 秦晟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红着脸对明香说道：“先拿一百块钱给我……” 明香知道秦晟口袋已经没钱了，就是男人不开口，她也准备付车费，不过，听了司机的要价，忍不住吃惊道：“二百？这不是敲榔头吗？” 秦晟没有说话，接过明香的一百块钱，从车窗里扔进去，拉着明香转身就往前走。司机拿着一百块钱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横，居然都不屑跟自己讲价钱，有心想追上去论理，可看看男人那个块头，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何况，一百块钱的车费已经很不错了，追上去反倒落个自讨没趣呢。 “你他妈的，有钱带女人来这里打泡，没钱付车费啊……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司机把脑袋伸到车外，冲着秦晟的背影骂道，然后生怕对方会追过来，迅速掉转车头一溜烟开走了。 秦晟好像没听见似的，只顾往前走，反倒是明香不愿意了，停下脚步想跟司机论理，还没有转过身，就被男人拉了一把，说道：“别理他……” 明香只好跟着往前走，心想，这家伙倒是肚量大，被骂的这么难听，亏他忍得住，可随即一想到司机的话，忍不住羞红了脸，扭头悄悄瞥了男人一眼，一颗心没来由地悸动起来，暗忖道，这里真是男女幽会的好地方啊。 秦晟原本以为荷塘月色不过是县里面以开发旅游的名义搞的一个度假宾馆，可等到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展现在眼前的规模不免让他吃了一惊。 就在他们面前的一个三岔路口，伫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荷塘月色的简介和示意图，根据上面的文字描述，度假村占地三千亩，耗资三亿五千万，一个月前才竣工。 整个度假村总共有三个人造湖，水是从临海河引进来的，每个湖构成一个景区，风格都不一样。 最外面的湖叫荷塘渔火，再往里面是荷塘春晓，最里面靠山的地方才叫荷塘月色。秦晟没怎么上过学，自然也没有看过朱自清的《荷塘月色》。 不过，根据字面的意思，他能够想象出这个名字所描绘的景色，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一轮圆月当空升起，湖水在月光下微波粼粼，树木掩映中可以看见一栋栋小洋楼。 点点星火处自然是有钱人的乐园，俊男靓女们在这里寻欢作乐，像自己这种身份的人，也就配在外面的树林里转转，这还是没有正式启用的情况下，也许，将来连进都进不来呢。 可能是为了给人以曲径通幽的感觉，度假村中的道路蜿蜒曲折，一排排树木就像是天然的屏障，把每一栋建筑都隔离成一个独立的单元，增添了不少隐秘的气氛。 秦晟带着明香一直走到了湖边，他找了一个容易看清公路、而又不容易被人发现他们的位置，对女孩说道：“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居然是四只包子，递给明香说道：“你肚子饿了吧，凑活着吃点吧……” 明香昨天晚上因为姐姐的死讯以及担惊受怕，一点胃口也没有，根本就没有吃东西，早晨也就吃了一根秦晟从外面买回来的油条。 现在心情渐渐松弛下来，加上折腾了一上午，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只是没有好意思说，没想到秦晟在买早餐的时候，居然还准备了午餐。一时心里有几分感动，虽然只是几个包子，但却意味着男人细心的同时，也说明在他心里关心自己呢。 “我们一人吃两个……”明香晕着小脸递回秦晟两个包子，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来越害羞了。 &n sp; 秦晟也不推拒，接过两个包子，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吃下去，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吞进肚子一般。 看的明香张着小嘴惊愕不已，只觉得面前的男人不仅给她强大无比的冲击力，同时也有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性感。 “大哥，我把手机关了，如果家里人给我打电话怎么办呢？”明香盘腿坐在草地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 秦晟蹲在湖边撩水洗脸，心想，如果自己的判断不错的话，只要明香手里没有了笔记本电脑，对那些人来说也就失去了价值。 而明香并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公安局在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后也没有必要为难她，眼下唯一的麻烦就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让她公开露面，公安局肯定会审讯她，凭着她那点社会阅历，不用废什么功夫，就很有可能让她把自己供出来，这才是目前不能让她抛头露面的唯一原因。 可问题是，她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事，总不能让她一直见不得光的吧，她还这么年轻，还要找工作，如果让她一直躲躲藏藏，岂不是连前程都毁掉了？ “明香，如果公安局的人找到你，他们问你那天在火车站谁打死了两个警察，你怎么说？”秦晟忽然问道， 明香一愣，秦晟的问题太意外，她还真没有想过，在她的潜意识中，在充分信任这个男人之后，她已经有了依赖感，觉得自己今后肯定是跟他在一起了，至于该怎么办，他自然会替自己想办法的。 “警察能找到我吗？”明香有点害怕地问道。 秦晟点点头说道：“早晚的事情……你不用害怕，你又没做过坏事，警察不会为难你的，但他们肯定想从你那里知道是谁杀了两个警察……” 明香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就说不认识……” “那警察如果问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你怎么回答？”秦晟点上一支烟，坐在一块石头上问道。 “就说趁你不注意跑掉的……哎呀，大哥，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明香好像快哭了。 秦晟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这是替你着想，我们两个人都要想办法变成正常人…… 我很有可能成为罪犯，但是你不能继续在这件事情中越陷越深，关键的问题是，你在警察面前怎么说了，目前来说，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只要你不把我说出去，他们短时间内就找不到我……” 明香赶紧说道：“大哥，你救了我，我怎么会出卖你呢……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秦晟摇摇头，说道：“正因为我信任你，才让你主动去找公安局的人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你就重新获得自由了……” “啊，你……你让我去公安局自首？”明香吃惊地问道。 秦晟淡淡一笑，说道：“你又没犯法，怎么叫自首呢……我是这么想的，等到刘行长来了之后，我们商量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她陪你去公安局……” 明香疑惑地说道：“大哥，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54.午间新闻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5节 午间新闻 秦晟摆摆手说道：“你听我解释，整个过程应该是这样的……你接到明玉打来的电话，让你来临海市发展，顺便带上她交给你保管的笔记本电脑，你当然不清楚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来历…… 但是，你快到临海市火车站的时候，给你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他告诉你，你姐已经死了，并让你在火车站等他…… 你当然不相信，并且很害怕，等你下了火车之后，果然没有看见你姐来接你，于是你拖着行李想离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拦住了你的去路，一个警察说让你去公安局协助调查，他说你姐因为贩毒被公安局抓了，并且他提到了你姐交给你保管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就在你刚上车的时候，忽然有人拉住了你，不让警察把你带走，于是那个警察一把将你推进了车里面，后面发生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清楚…… 你只听见了两声枪响，然后一个人钻进车里，并开车带着你一直跑到了一块庄稼地里……你当然非常害怕，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一切都有点出乎意料之外，那个开车的男人并没有对你行凶，在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他把你放了，还让你给警察带话…… 你要这么对警察说，你就说我自称是你姐的朋友，知道你姐已经被人谋杀了，所以才会去火车站接你。 当那两个警察骗你说明玉在公安局的时候，我怀疑那两个人很可能跟谋杀你姐的凶手有关，所以不想让他们把你带走，于是就发生了争执，我杀那两个警察完全是出于自卫…… 警察当然会问我的相貌特征之类的问题，你就说当时吓坏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并且我坐在前面，你坐在后面，根本就看不见我的脸……” 秦开宇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构想，然后盯着一脸疑惑的明香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明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秦晟继续说道：“你离开我之后，心里很害怕，也搞不清楚姐姐究竟是死了，还是真的被公安局抓了。 本想买张火车票跑回老家去，可你家里人打电话说有公安局的人去了你家，询问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事情，你就不敢回家了。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突然想起了你姐曾经说过的一个同学，名叫刘珂真，在市工商银行工作，于是，你去银行找到了她，然后她带你去公安局报案…… 公安局的人会问你，在你找刘珂真之前，晚上住在哪里，你就说身上没有多少钱，没有住宾馆，而是在夜场电影院里过了一晚上……” 明香再一次表现出自己是一个机灵的女孩，幽幽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第一，绝对不能说出你是谁…… 第二，要给警察一个印象，你不是坏人，只是不得已才杀了那两个警察，而那两个警察有问题，如果我姐真的……已经不在了，他们就是在骗人……可是，大哥，警察会不会抓我啊……” 秦晟摇摇头，安慰道：“警察没有理由抓你，你是受害者，最多只是一个目击者……再说，刘行长亲自送你去报案，警察不敢对你怎么样，她父母都是大官呢……” “那……那我以后还能……还能见到你吗？”明香低着头，红着脸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没想到短短两天的相处，明香竟然生出了留恋之情，一时心中也有点感慨，犹豫道：“只要把目前最艰难的时刻度过去，今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晟虽然嘴里这么说，实际上他自己也一点把握都没有，且不说今后的情势发展取决于很多偶然的因素，即便送明香去公安局这件事，他也没有什么把握。 说实话，如果明香在公安局遇见一个审讯老手，她只要说漏一句话，并且不能自圆其说的话，那自己可就别想再见天日了。 眼下，所有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明香的机灵和珂真的影响力以及自己那个刚刚见过面的战友身上了。 好在自己和明玉生前没有任何瓜葛，只要明香经得起考验，相信公安局不会知道临海市还有秦晟这号人。 “那边有车来了……”明香忽然指着前面的公路说道。 秦晟已经看见那边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只是不清楚是不是珂真，他拿出手机拨了她的手机号码，马上就传来了珂真的声音。 “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儿？” 秦晟示意明香跟着自己往外走，一边说道：“在湖边，你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吗？” “啊，你看见我了……你们在路边等着……” “大哥，是不是刘行长啊？”明香既紧张又兴奋地问道。 “对，是她。”秦晟嘟囔道。 秦晟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而明香则钻进了后面，珂真扭头把女孩仔细打量了几眼，说道：“真像……真像……”说着，眼圈就红了，很显然，她从面前女孩的身上看见了明玉的身影，忍不住就伤感起来。 “明香，这就是你姐常对你说的刘行长……”秦晟介绍道。 珂真白了秦晟一眼，嗔道：“你知道什么？人家那时候还没有当行长呢……啊，明香，你就叫我姐姐吧……” 明香一听，忍不住泪眼婆娑地叫了一声姐姐，顿时就想起了自己的亲姐姐，哽咽道：“姐姐……我姐是不是真的……被人害死了？” 秦晟见两个女人在车里面开始婆婆妈妈，于是催促道：“把车开到树林里面再说……” 珂真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再说，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不过，看见明玉的妹妹，心里面总有种负疚感，打定主意，要把对明玉的歉疚在明香身上补回来，再说，她本人也喜欢漂亮的小姑娘。 秦晟原本以为珂真是想找个没人的野外谈事情呢，没想到她一直把车开到了山脚下，在湖边的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用一把钥匙打开了大门。 秦晟见珂真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只行李箱，警惕地问道。“这是谁的房子？你准备在这里住下？” 珂真回头看看男人一脸紧张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放心吧，这是县上的领导借给我暂住的……我对他们说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写论文……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秦晟一脸狐疑地跟着走了进去，别墅里面豪华的装饰以及高档的家具让他有点不敢下脚的感觉，生怕弄脏了地上的纯毛地毯。 那天晚上在北山住过的那栋别墅在 他眼里已经算得上是豪宅了，可跟这栋别墅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农舍。 珂真好像看透了秦晟的心思，甩掉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故作轻松地说道：“光脚舒服点……” 秦晟和明香赶紧如法炮制，脱掉了脚上的鞋，一路跟着珂真来到了二楼，只见屋子拉着窗帘，一缕细细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有种说不出的静谧，就连浮动在光线中的灰尘也一动不动，给人恍若隔世之感。 不过，房间的所有家具都一尘不染，房间好像一直有人居住一般，也许珂真来之前，已经有人特意打扫过了。 “你们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县城买的几个粽子……来明香，先吃饱肚子再说，我去洗个澡……” 珂真说完就走进了一间卧室，过了一会儿，又伸出脑袋冲秦晟说道：“你把电视打开，现在正是临海电视台法制栏目的重播时间……” 秦晟一听说珂真要洗澡，心里顿时有点不安，眼前浮现出明玉光着身子躺在卫生间的身影，马上站起身来三两步就走进了卧室，抢在珂真之前走进了卫生间，把里面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珂真愣了片刻，随即好像猜到了男人的用意，嘟囔道：“神经病……” 电视里果然正在重播肖叶南在市公安局的采访画面，眼下火车站的杀警案是临海市的头等新闻，几乎每过十几分钟，就有相应的追踪报道。 尽管没有人希望这座城市发生凶杀案，可对于媒体来说，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新闻热点，可以借机大幅度提高收视率，而对于以报道犯罪为主要内容的法制栏目来说，无异于一场盛宴。 秦晟以前也看法制栏目，就像临海市的很多潘恳谎，对漂亮的主持人肖叶南怀有潘堪愕男那椋在寂寞的夜晚，偶然也会想入非非，幻想着她掉进水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浪漫情节。 不过，眼下看着电视里依旧美丽动人的女人，他没有任何反应，首先是因为心情心境变化太大，其次房间里就有两个美貌不亚于肖叶南的女人，他没必要舍近求远。 “丁局长，能透露点案子的情况吗？” 这个人是公安局长，姓丁，体态已经发福了。 “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想知道谁是凶手，公安局采取了什么措施。 “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全市人民都在等着你们对昨天发生的案子给个说法，已经一天过去了，你们不可能没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吧……” 这口气听上去好像她是局长的上司一样，听说肖叶南是公安局某个大人物的情人，会不会是这个姓丁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未免装的也太像了吧？ “北山那边的案子基本上已经定性了，应该是犯罪集团之间的内讧。公安局正在寻找一辆碰撞过的汽车，这辆汽车应该是昨天凌晨时分从北山进入市区的，你可以通过媒体发动广大的市民提供线索…… 至于火车站的案子嘛，目前还没有定性，初步判断，凶手应该属于贩毒集团的成员，我们正在寻找目击者，如果有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们会给予一定的奖励，其他无可奉告……” 秦晟听了这段话，脊背上马上就冒出了冷汗，心里一阵恐慌。早就知道公安局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北山现场肯定能够发现一起交通事故。 即便不是一桩刑事案，也肯定会寻找肇事车辆，自己怎么就胆大包天地把车送到了修理厂呢，可谁能想到会发生火车站的悲剧？看来这辆车要坏事。 倒是他们对火车站凶杀案的判断对自己有利，既然他们认定是贩毒团伙成员干的，那怎么也不会跟自己扯上关系。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辆车怎么善后，但愿修车的师傅不要看见这段报道，否则谁知道他会不会报案，也不知道那辆车现在修的怎么样了，应该基本上快完工了吧。 “那个被劫持女孩的身份确定了吗？” “还没有，不过，你说被劫持恐怕不太准确，她也有可能是凶手的同伙……对不起，我还有急事，等有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坐在一边的明香忘记了吃东西，一双美目紧盯着电视，看到这里忽然带着哭腔说道：“大哥，你还让我去公安局呢，这下好了，人家被当成你的同伙了……哎呀，怎么办呢……” 秦晟没工夫理会明香，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欧阳局长，关于牺牲的两位民警的情况能介绍一下吗？他们当时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他们当时正在执行秘密任务……至于他们的具体情况，我欢迎你参加后天的追悼会，届时会介绍他们详细的生平……” 秘密任务？带走一个小姑娘也算得上是秘密任务？看来这个叫欧阳的局长想掩盖什么？那两个警察显然是在替某个犯罪团伙卖命，可这个欧阳局长居然说他们是在执行秘密任务，难道他也有份？ 肖叶南面对着摄像机开始陈述。 “市公安局的领导们刚刚开完案情分析会，我们看到市局系统各分局的一把手都参加了会议，很显然，这个案子受到了高度的重视…… 据市局丁副局长介绍，发生在北山的枪案初步判断为本市犯罪团伙的内讧，公安局目前正在寻找一辆从北山进入临海市碰撞过的汽车，如果有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公安局将会给予物质奖励…… 关于昨天发生在火车站的袭警案，公安机关目前还没有大的突破，根据市局欧阳副局长介绍，两位牺牲的民警当时正在火车站执行秘密任务。 而那个被凶手劫持的女孩也有了新的说法，她很可能不是受害者，而是凶手的同伙，而那个凶手有可能来自本市贩毒团伙的成员…… 公安局目前已经发出悬赏，寻找火车站袭警案的目击者，希望从中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以上是市电视台记者肖叶南市公安局为你带来的最新报道，我们将会持续关注案件的进展，为你报道案件的最新进展。” 秦晟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也不管身边的明香一双眼睛跟着他转来转去，好像焦急地等着他指点方向。 55.死有余辜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6节 死有余辜 踱了一会儿，秦晟抬起手腕看看表，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进了卧室，伸手就在卫生间的门上用力敲了两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干嘛？”里面传来珂真受惊的娇呼。 “怎么还没洗完……快点……可能要出事了……”秦晟第一次显得有点沉不住气。 珂真好像也听出了男人焦急的口吻，没过一会儿就把门打开了，只见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家居服，头上包着毛巾，发梢间还有水珠滴落，一双雪白的小脚晶莹剔透，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出什么事？”珂真好像也受到了秦晟的感染，一脸紧张地问道。 “公安局在找那辆车，他们已经发出悬赏通报，让市民提供线索……我担心修理厂的人会看见这个新闻……”秦晟说道。 由于心思全在那辆车上，他居然对面前的美人出浴视而不见。 珂真连头发上的水都忘记擦了，一脸弱智地问道：“公安局怎么会知道那辆车？” 秦晟心想，这女人在金融方面是个专家，可对于刑事侦查方面弱的厉害，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公安局肯定勘察了北山的案发现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慢慢就会发现更多的细节，目前来看，他们肯定找见了撞车的地点，从现场就能看出来，一辆车掉进了河里，而另一辆车却进城了……也许，他们已经开始打捞掉进河里的那辆车了……” 珂真瞥了明香一眼，慢慢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继续弱智地说道：“临海市每天都要发生几起车祸，如果被他们找到我们的车，就说是在其他地方撞的……” 秦晟心里差点笑喷了，看来这些事情跟她说也没用，只不过给她多增加点压力罢了，一切还要自己想办法。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现场肯定有我们车上掉下来的漆，公安局根据那些漆就能锁定车辆……” 珂真这才担心起来，沉思了一下说道：“你给修车厂打个电话，催他们一下，顺便探探口风……” 秦晟一想，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那个修车的师傅跟他关系还不错，如果真有什么事，肯定会告诉他，最好明天就能把车开回来，这样想着，他就拿着手机到外面房间打电话去了。 “姐，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姐出了车祸？”明香一脸吃惊地问道，刚才珂真和秦晟的对话，再加上电视机里的新闻报道，让她得出了这个结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跟你姐没关系，你姐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凶手还抢走了她的尸体……” “啊……”明香一只手捂着小嘴，脸色一下就白了，随即就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正好秦晟从外面走进来，瞥了一眼女孩，冲珂真摇摇头道：“眼下好像还没有出事，我让他们加个班，明天下午就可以把车开回来了，不过，修理费要增加点……” 珂真松了一口气，她才不会在乎那点修理费呢，只要别让人找到那辆车就行。车的事情刚刚放下，她马上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秦晟杀人的事情上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县城的时候看了一下肖叶南的报道，说是火车站的案子和贩毒团伙有关，连明香都成了你的同伙了……公安局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呢？” 秦晟点上一支烟，埋着头只顾抽烟，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珂真虽然知道他这人沉默寡言，可眼下却焦急起来。 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夺过他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嗔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着，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埋怨道：“你抽的什么烟，呛死人了……” 说完，拿起烟把子一看，吃惊道：“哎呀，这可是临海市最老的牌子了，三块钱一包，只有这里的老农民才会抽这种烟，你……”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可能伤到男人的自尊，于是赶忙掩饰道：“我都急死了，昨晚一夜没睡，你倒是没事人一样……那台电脑呢……” 秦晟还没有说话，明香抹着眼泪赶紧说道：“在箱子里呢……”说着，打开旅行箱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珂真一看见那台笔记本电脑，也顾不上再问秦晟了，拿过电脑放在桌子上，先仔细查看了一番外观，然后就掀开了盖子。 “有密码呢，打不开的……”明香说道。 珂真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就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 秦晟不明白女人的意思，可惊讶地发现，珂真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和桌子上的那一台，不论是颜色、牌子，大小居然都一模一样。 珂真把两台笔记本电脑反过来放在桌子上，低头在上面看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难掩一脸的兴奋，盯着秦晟颤声道：“这台笔记本电脑是我们银行的……这是戴尔公司给我们银行中层领导统一配置的电脑……你看，连后面的条码都几乎一样……” 秦晟好像不太相信，一脸疑惑地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笔记本电脑后面贴着的一张识别码，只见两台电脑下面的序号只相差七个数，起码可以证明这两台电脑是一批货。 “究竟是怎么回事？”珂真呆呆地盯着秦晟问道。 秦晟也是一头雾水，如果这台笔记本电脑真是属于珂真他们银行的话，那只有一个解释，明玉的那个情夫说不定就是他们银行的某个大人物。 从珂真无法掩饰的兴奋神情来看，似乎很有这种可能性，这也解释了明玉为什么把自己情夫的身份一直瞒着自己闺蜜的原因。 “你能肯定吗？”不过，秦晟显然还是有点不相信这种巧合。 “明香，你姐是什么时候把这台电脑交给你保管的？”珂真忽然冲坐在那里愣神的明香问道。 明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有四五个月了吧……” “她对你说过什么吗？有关这台笔记本电脑的事情……”珂真继续问道。 明香想了一下说道：“她好像挺紧张的……嘱咐我一定要保存好这台电脑，除非她自己来取，不能交给任何人……我姐的死难道跟这台电脑有关？” 珂真点点头，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我现在好想知道，明玉那个……那个朋友为什么会妥协了……我必须找人解开电脑的密码？” 秦晟犹豫道：“你不打 算把电脑交给公安局？” 珂真惊讶地盯着秦晟说道：“交给公安局？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公安局没有人参与这件事？在火车站劫持明香的不就是两个警察吗？” 秦晟想想也有道理，可他还不太明白珂真究竟想干什么？于是问道：“你觉得笔记本电脑里面会有什么秘密？” 珂真缓缓摇摇头说道：“目前还不好说，如果明玉真的是被这台电脑害死的话，里面的东西肯定是爆炸性的……” 秦晟试探道：“你是不是怀疑明玉的那个……朋友是你们银行的人？” 珂真还是摇摇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也有可能是她那个朋友跟我们银行的某个人有关系…… 只是目前还无法知道明玉究竟是从哪里得到了这台电脑，为什么会隐藏它，难道她知道电脑里有什么秘密？” 珂真对这台笔记本电脑的痴迷在秦晟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见女人自从拿到这台电脑之后，好像把自己的事情忘记了，一门心思只想着电脑里的秘密，心里就有点窝火。 心想，即便电脑里有金山银山，也不能对自己的死活不闻不问啊，如果不是自己杀了那两个警察，电脑早就被别人抢走了，哪轮得到她？ 看着自己崇拜的女人在得到电脑之后表现出的兴奋样子，秦晟很有成就感，虽然比不上自己梦中设计的那些英雄情节，可起码能让女人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问题是，必须提醒她一下，为了得到这台电脑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自己这个潘克能承担的，她也必须适当的尽点义务，起码在精神上要给以支持吧。 “不管电脑里有什么秘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后，毕竟死了两个警察……很显然，他们也是奔着这台电脑来的…… 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公安局追踪到了我的身份，我也只能用这台电脑交差了，如果电脑里的东西足够重要，我也许还有洗刷罪名的希望……” 珂真听了秦晟的话，愣了一下，因为她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满或者委屈的意味，随即就明白他那点小心思了，心想，别看这家伙不吭不哈的，居然还会要挟人呢。 “好吧，现在我们就来商量一下怎么善后……你说的对，如果这台电脑里面确实隐藏什么秘密，那你在火车站杀的那两个警察就是死有余辜，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说不定你就成英雄了……” 说着，珂真白了男人一眼，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丢下你不管？告诉你，为了这件事，昨天晚上几乎没有合眼，只是不了解具体情况…… 所以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我倒想听听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你不是说，警察在短时间内没法确定你身份吗？我们应该还有时间搞清楚电脑里的秘密……” 秦晟一听珂真为自己操心了一晚上，心里的那点不满瞬间就没了，反而怪自己小心眼。说实话，就算珂真现在丢下他不管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像她这种地位的人怎么会跟一个杀人凶手有牵扯呢？ 不管怎么说，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就大老远地赶过来了，并且还专门安排了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商量对策，还有什么理由责怪别人呢？既然她对那台电脑这么感兴趣，干脆就算自己送给她的礼物吧。 “我的意见是……”秦晟走到距离珂真十几米远的地方，点上一支烟说道：“首先要把明香安顿好，不能让她继续参与这件事了…… 反正她也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甚至还是一个受害者……所以，我想让你带她去公安局报案……” 56.小说家的天赋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7节 小说家的天赋 “报案？”珂真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吃惊道：“可她……知道你杀了……你刚才不是看新闻了吗？公安局已经把她当成你的同伙了，带她去公安局，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进去了还能出的来？” 秦晟似乎早就料到珂真的反应了，等她吃惊过后，才缓缓说道：“首先，我相信明香不会出卖我，事实上，我之所以冒这个险，就是不想毁了她的前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然，我也考虑她有可能上当受骗，所以，之后我还要好好跟她谈谈细节问题……” 珂真见秦晟对明香这么信任，心中有点疑神疑鬼，心想，莫非昨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睡了？没有灵与肉的沟通，两个刚刚认识的人怎么能建立起信任关系？ 只听秦晟继续说道：“至于公安局把她当成我的同伙，那是因为他们缺少必要的线索，无法自圆其说，并且表面上看，我杀两个警察好像是为了营救明香，所以他们只能这么猜测…… 但是，明香是经得起调查的，她不过是一个学校刚毕业的学生，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就算有人想栽赃也不是那么容易。 何况，还有笔记本电脑这个情节呢，这样一来，公安局内部跟明玉凶杀案或者这台电脑没有牵扯的人就会开始怀疑那两个警察的行为是否合法…… 最重要的是，明香将由你亲自陪着去公安局报案，就凭你的家世，公安局的人也不敢乱来。另外，我今天在临海县城凑巧碰到了一个过去的战友，没想到他就在市公安局刑警队工作，也许，他也能帮上点忙……” 珂真张着嘴愣了半天，瞥了明香一眼，问道：“那……那我怎么解释明香跟我在一起……” 秦晟微微一笑，说道：“这很简单，因为你跟明玉的关系，明香自然听说过自己姐姐在临海市有一个在工商银行工作的大学同学…… 你想，明香遭遇了这种可怕的事情，在临海市举目五无亲，人生地不熟，自然就会想起了你，所以，她去工商银行找你，并且把发生的一切都对你说了，做为明玉的同学、闺蜜，保护她的妹妹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过，你要掌握好分寸，关于明玉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你从英国回来才两天，还没有顾得上跟闺蜜联系呢，没想到她的妹妹就找上门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时，你才发现，自己的同学好像失踪了，手机也没人接，联想到明香的遭遇，你自然觉得有必要马上带着她去公安局报案……” 珂真听完秦晟的话，有种想笑的感觉，可又笑不出来，这倒不是她觉得男人的话有什么可笑之处，而是惊讶于一个看似木呆呆的人居然还有小说家的天赋。 编出来的情节一板一眼的，连自己这个喝过洋墨水的人都自叹不如，这才叫人不可貌相呢。还是母亲有眼光，一眼就看出这个木讷的男人实际上有一颗灵巧的心。 “这么说，你都已经决定了？”珂真沉吟了一阵问道。 秦晟盯着珂真说道：“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珂真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明玉出事之前，她总觉得秦晟盯着她的眼神中内容很复杂，复杂的有种令人心跳的感觉。 可现在，她觉得男人的眼神变了，里面不再有崇拜、惊羡、欲望甚至爱慕的神情，看那样子倒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多年的同伙了。 “倒是个好主意，这样做……不仅能把明香摘出来，还能引起公安局内部的警惕，为你的清白先打下一个伏笔…… 只是，我觉得还有不少细节需要推敲，还要考虑到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比如，他们拘留明香怎么办？她一个小姑娘能支撑多久？” 秦晟还没有开口，只听明香突然说道：“我绝不会把大哥供出来的……” 珂真一愣，心想，好嘛，连大哥都叫上了，怪不得自己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神有什么变化，原来是已经吃饱了，这就是男人的德行。 “你倒是说的轻巧，到时候可由不得你，公安局的人难道是吃素的？”珂真一开始本来挺喜欢明香，现在却对她有点恼火，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秦晟摆摆手说道：“我们来这里就是谈细节的……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如果你不愿意冒这个险，那就只有让明香自己带着笔记本电脑去公安局报案。” 珂真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那台电脑对她似乎有着一种魔力，听秦晟这么一说，马上冲明香说道：“我看你眼睛都红红的，肯定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样吧，你先去卧室睡一觉，我跟你大哥商量一下，总之，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明香本想听听两个人商量些什么，可觉得自己姐姐的这个同学加闺蜜无形中有股威严，说出来的话让她不得不听，只好站起身来走进了卧室。 珂真走过去关上卧室的门，然后在秦晟的对面坐下来，盯着秦晟说道：“其实，也许公安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明香这个人存在，要不然电视上早就公布她的照片了。 这也充分说明，火车站被你杀掉的两个警察并不是在执行公务，他们当然也不会暴露明香的身份，有必要自己送上门去吗？” 秦晟点点头说道：“我也曾经这么想过，但是，火车站死掉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身上带着明香的照片，公安局的人肯定会发现…… 只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公开明香的照片……不管怎么样，明香迟早都会暴露，不能让她陷得更深了，趁早让她解脱吧……” 珂真盯着自己一只雪白的玉脚好一阵才低声说道：“她如果被公安局的人骗的说出了真相，或者吓得说出了真相，这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生死的问题，我也会被拖下水，起码会成为你不折不扣的同伙……” 秦晟盯着珂真小声道：“所以，这件事全看你了，你可以利用关系，不让公安局拘留她，她是一个受害者，那天受到了刺激，你可以让她住到医院里，并且神志不清…… 总之，你要想办法控制局势，我们必须冒险，如果明香不公开露面的话，不管是公安局还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不会放弃她。 只有当他们发现这个女孩已经没有价值了，才会放她一马，实际上，这对我们自己来说，也是有利的，等明香自由之后，让她离开临海市，那时候我们才有时间来揭破电脑的秘密和明玉的死因……” 珂真不得不承认秦晟分析的很有道理，对她来说，为明香尽点力是一回事，为她承担风险又是另一回事，总不能让他带着明香东躲西藏吧，只要能够确保明香不会在公安局说漏嘴，这个方案应该还是完美的。 “我觉得……”珂真犹豫了半天，还是鬼使神差般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秦晟一愣，随即嘿的一声笑出声来，他在一瞬间似乎窥视到了珂真内心 最隐秘的深处，忍不住心中一动，故作糊涂道：“爱上谁？” 珂真瞥了一眼卧室，哼了一声道：“我看你目前也不适合谈情说爱，还是先想办法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你跟她之间的亲密关系很有可能让公安局对你救她的初衷产生怀疑……我甚至觉得今后你们最好不要见面了，否则，会把警察的视线引到你自己身上……” 秦晟苦笑道：“你想的太多了吧，我既然救了她，自然就要对她负责，……你应该清楚，如果昨天她被那两个警察带走，她的命运将会和她姐一样……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了……” 珂真看看秦晟的表情，又觉得不太像，随即心烦意乱地忖道，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要不是担心明香会拖累他，才懒得管呢。 反正，自己如果想保住这台笔记本电脑，就必须冒点风险，现在即便想抽身也没那么容易了，何况，严格说起来，这家伙反倒是被自己拖下水的呢，要不是他对自己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恐怕早就开始抱怨了。 这样想着，珂真就暂时把明香撇在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昨天晚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梳理了一下……眼下对我们来说，最重要因素有三个，一是那辆车，如果明天能够顺利开出来的话，这件事暂时算是摆平了…… 二是明玉的尸体。公安局迟早会找到河里面的那辆车，等明玉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我就会进入公安局的视线。 第三个就是明香。她知道你杀了火车站那两个警察，也知道笔记本电脑，还知道我参与了这件事…… 如果能顺利把她摘出来，当然对我们有利，可也不能不考虑风险，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赞同让她主动去报案，我宁可先把她藏起来……” 57.感激涕零 [第1章 第1卷 逼上绝路 ] 第58节 感激涕零 秦晟盯着窗外的湖光山色没有出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分清楚两个概念，一是躲在暗处的团伙……我现在相信，明玉的死不仅仅和她那个情夫有关，而是死于一个犯罪团伙，但绝对不是一般的犯罪团伙，火车站的那两个警察就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公安局的人也分为两部分，我不怀疑少数公安局的人卷入了犯罪活动，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到高层，而大多数人却并不知情，他们仅仅把北山的案子和火车站的案子当成了刑事案件…… 所以，在没有搞清楚敌我关系之前，我们尽量不要和公安局打交道，不然，我们两个很有可能成为犯罪团伙的炮灰…… 也许，你还没有意识到这台电脑的重要性，我猜测，这台电脑很可能牵扯到临海市金融界甚至官场的腐败大案……” 秦晟转过头来盯着珂真，吃惊地说道：“有这么严重吗？也许电脑里只是某个大人物的隐私……” 珂真哼了一声道：“隐私？什么样的隐私不惜杀人？什么样的隐私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里面绝对不仅仅是男女关系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等到电脑密码解开之后，你就知道了，我的预感不会错的……”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有一个办法能够让藏在暗处的人现身，起码能摸到他们一点底细……” 珂真一听，惊讶问道：“什么办法？” 秦晟张张嘴却没有说出来，又从口袋摸出一支劣质烟抽起来。 珂真心里直冒火，忍不住嗔道：“哎呀，你这人……有屁就放啊……”随即意识到自己太粗俗了，胀红了脸，掩饰道：“急死人了……” 秦晟一点都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被女人这么骂着，心里很舒坦，起码说明，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已经在自己面前放下了架子。 “今天上午，有个男人拨打明香手机的时候，我接的……肯定不是公安局的人……我试探了一下，他好像愿意买下笔记本电脑，他让我开个价，我让他等我电话……” 珂真一脸愕然地盯着秦晟，随即跳起身来大声道：“我决不允许你用电脑去交换……也不许你跟他们接触，这太危险了，你以为人家是傻瓜…… 我警告你，这种电话别再接了，如果他是公安局的人，通过声音就可以找到你……我们现在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然后一心一意把电脑的秘密搞清楚再说，在此之前，什么都不要做，我们需要时间……” 秦晟好像没料到珂真的反应竟然如此剧烈，很显然，那台笔记本电脑成她的命根子了，不过，他也只是这么一说，既然女人不愿意，也就作罢了。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秦晟有点沮丧地嘟囔道，他没想到自己在珂真面前一点脾气都拿不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决定了，我们今晚就赶回临海市，明天我就带明香去报案……等一会儿你好好教教她，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心里可没底……” “你妈跟市局的高层应该有关系吧？”秦晟像是在提醒珂真似的问道。 珂真美目一瞪，嗔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把我妈也拖下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只能靠我们自己……” 秦晟一阵冤枉，心想，怎么能说自己拖她下水呢，昨天晚上你们母女两个一唱一和，倒是把老子拖下水了呢。 珂真见秦晟脸上一副委屈的神情，低声道：“你刚才不是说市公安局刑警队有个战友吗？关系怎么样？我们如果能够及时掌握公安局内部的消息就好了……” 秦晟不确定地说道：“只是战友罢了，谈不上什么关系，只是在新兵连那阵在一起，后来也很少见面……” “哦？他叫什么名字？”珂真问道。 “陆亚龙。”秦晟说道， “陆亚龙？”珂真听得心中一跳，马上想起了母亲说的妹妹那个男朋友，当她知道秦晟在火车站杀人之后，心里就已经在打妹妹男朋友的主意了，只是还没有顾上跟妹妹了解详细情况。 根据母亲提供的消息，妹妹那个男朋友的父亲是市工商局的副局长陆杰，那么，他的儿子也肯定姓陆，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能让他知道太多，他那个人……”秦晟见珂真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还以为她把希望都寄托在自己战友身上了，赶忙警告道。 珂真回过神来，敷衍道：“先了解一下再说，当然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事情……不过，我们还有一个消息来源，那就是肖叶南……你有没有办法跟她接近……” 秦晟不可思议地盯着珂真，惊讶道：“你想让我找她？我根本就不认识……” 珂真白了秦晟一眼，嗔道：“我知道你们不认识，难道就不会想办法？” 秦晟沮丧地说道：“我跟她可不是一个层次的……” 珂真见秦晟一脸自卑的神情，忍不住笑道：“瞧你这点出息……告诉你，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我给你找了一个新工作……” 秦晟心中一动，急忙问道：“什么工作？” 珂真得意地笑道：“自然是你梦寐以求的工作……你猜猜，我把你安排在什么单位了？” 秦晟见珂真卖关子，就埋头继续抽烟，心想，什么换工作？还不是担心自己将来连累她，先把自己打发的离她远一点，该不会还是司机吧。 珂真知道，自己如果不说的话，秦晟是绝对不会在开口问的，于是嗔道：“这一次可是我费尽口舌才说动我妈帮忙，她已经答应了，过些天把你安排在哪个派出所当警察……” 秦晟一听，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嘴里的烟差点激动的掉在地上，盯着珂真好半天说不出话，心里只想着，这难道是真的，自己可以当警察？就像陆亚龙一样？ 不过，凭着祁红的身份和地位，安排一个人当个小警察易如反掌，可对自己来说，差不多算是一步登天了。 顿时，祁红的身影浮现在了秦晟的脑海里，那感觉既亲切又慈祥，忍不住就为自己在梦里面的那些情节感到羞愧，只觉得亵渎了她。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珂真见男人激动的说不出话，心里一阵窃笑，嘴里却故意问道。 “哦，没有没有……什么时候能去上班……”秦晟慌不择言地说道 。 珂真扑哧一笑，随即脸色一板，正色说道：“我这么做，一方面是想给你找份稳定的动作，毕竟，银行的保安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但同时也考虑到了我们目前的处境，你在派出所工作，只要耳朵灵一点，自然会听到一些风声，另外，有了警察这个身份，今后即便做什么事也方便多了……” 秦晟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就开朗起来，尽管还没有穿上制服，可潜意识中觉得自己一切行为都已经合法化了。 做为一个警察，难道不应该拯救一个孤女吗？当犯罪分子掏出枪来，自己难道不能自卫吗？面对着有可能隐藏着本市犯罪团伙秘密的笔记本电脑，自己难道没有义务查清真相吗？这一切难道不是一个警察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吗？ “刘行长……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你母亲的期望……” 秦晟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一张脸就烧起来，觉得自己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甚至还是一个女人感激涕零，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人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珂真见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流露出了无限雌伏的神情，心中顿时有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介于成就感和快感之间的体验。 唯一遗憾的是，这个男人的要求太低了，一个小警察的岗位就让他如此感激涕零，这未免让她有点小小的失落。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也许，这就是缘分……”珂真一脸矜持地说道，不过说到缘分的时候脸上泛起了红晕，瞥了男人一眼，赶忙纠正道：“我妈觉得你在银行当个保安有点可惜了……” 秦晟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致，忽然觉得整个天地都明朗起来，想象着自己穿着制服站在陆亚龙面前的时候，顿时就充满了自信。 唯一让他有点忐忑不安的是，这种自信来自于一个女人。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今后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没必要感到羞愧，她只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展示才能的机会而已。 沉默了一会儿，珂真忽然说道：“你回到临海市之后，有件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秦晟一愣，赶紧灭掉手里的烟，不假思索地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这个时候，珂真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珂真对男人的表现很满意，一脸愁容地说道：“明玉在临海市有一套房子，我想让你去看看，我担心她可能会留下什么敏感的东西……” 秦晟马上就回到了现实中，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是明玉的房子，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有人去过了……” 珂真点点头说道：“按道理应该是这样，不过，我赌她的情夫不知道明玉买了这套房子……你不知道，明玉现在住的房子是她那个情夫买来送给她的，也就是他们的爱巢…… 但是，去年我还在英国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在电话里聊天，她说买了一套公寓，将来准备把家里人接过来住，我估计明玉是偷偷买下了这套公寓，她的情夫并不知情……” 秦晟问道：“那你知道地址吗？” 珂真摇摇头说道：“她在电话里只告诉我，那栋公寓是期房，不过应该早就竣工了，公寓的名字好像叫丹溪花园，应该在丹溪大道上，我估计她是用家里人的名义买的，查一下应该就能找到……” 秦晟小声说道：“如果这套房子真的存在，肯定能找到……你担心明玉在房间里留下什么？” 珂真脸一红，含糊其辞地说道：“我也说不上，只是一种预感，去一趟总没有错，也许能发现什么她被谋杀的蛛丝马迹呢。如果房子没有问题，将来可以让明香住，也算是明玉给她留下的一点家产吧……” “你决定让明香待在临海市？”秦晟惊讶地问道。 珂真点点头道：“既然决定带着她去报案，我肯定要让她全身而退，将来给她找份稳定的工作，也算是我和明玉相识一场……” 秦晟见珂真一脸忧伤的神情，心想，她虽然有时候表现的不可一世，甚至自私自利，但心地也算善良了，现在社会上有权有势的人，有几个好东西，更不要说对待下层的老百姓了。 “我明天就去……”秦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珂真低声道：“你最好小心点，也不排除有人正盯着那套房子呢……” 秦晟一想到自己已经拥有警察的身份了，豪气干云地说道：“只要不是警察，我巴不得会会那些人呢……” 珂真怔怔地盯着秦晟，心想，这家伙的胆色确实非同一般，也许遇见他是自己的运气，不但在关键的时候救了自己的命，今后用得着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如果那天张淼派个其他的司机，恐怕早就吓破胆了，掉进河里喂鱼的可就不是那些人了，现在想想，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可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这样想着，珂真看着男人的目光就变得温柔起来，连身子都变的软绵绵的，想起那天晚上和母亲的对话，脸上泛起了红晕，赶紧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把明香叫醒，你抓紧时间再对她交代一下……” 1.百密一疏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节 百密一疏 清晨，薄雾笼罩着整座城市，根据天气预报，今年第五号台风已经在太平洋上形成，近日就有可能在临海市登陆，紧接而来的将是漫长的雨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尽管发生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但珂真第一天走马上任的时候，心里仍然难掩兴奋，只不过多了一些忐忑，且不说别的，眼下她开着的这两别克车就让她心神不宁。 说实话，修理厂的活干得不错，凭着珂真非专业的眼光，绝对看不出这是一辆曾经碰撞的快散架的车，表面上看上去毫无瑕疵。 不过，她知道，要想瞒过以前开这辆车的司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所以，在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她走在路上的时候，考虑的不是怎样在副行长的位置上施展自己的才华，以便和吴长江争权夺利，而是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样把这两破车争取到手，成为自己的专车。 这不免让她心里点沮丧，按道理，做为新上任的副行长，行里面会给她配一辆新车，没想到居然没有福气享用，她不得不迷信地认为这会不会是自己前途坎坷的征兆。 银行前面有一个停车场，不管是职员的私家车，还是高层的公务用车，一律都停在那里，但珂真有点做贼心虚，犹豫了一下，她把车停在了银行的后院，人也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进入了大楼。 珂真来的有点早，银行的大部分员工还没有到岗，所以大楼里很清静，不过，当她从后门转到前厅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秦晟正站在大门口张望，没想到这家伙来的比她还早。 也许是环境发生了变化，珂真觉得自己和秦晟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就被拉开了，男人身上的那件保安制服有着强烈的象征意义，让她意识到两人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珂真好像生怕秦晟看见她，一转身就走进了电梯，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秦晟正好朝着她看过来，在电梯的门关上之前，她勉强冲他微笑了一下。 “哎呀，刘行长，上班了？”珂真刚走出电梯，迎面碰到了以前的同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热情地打招呼了。 珂真脸上一热，笑道：“卢辉，怎么还是个急性子啊，这还没宣布的事情可别乱叫啊，再说，我还不习惯呢……” 正说着，楼道里又走来几个人，围着珂真七嘴八舌的叫“刘行长”，有人嚷着让她请客，也有人嚷着要给她接风，搞得她连话都插不上，心里却享受着被关注的喜悦。 “哎呀，你们就别起哄了，我还要去办公室报到呢……等一会儿有小礼物，每个人都有啊……”珂真说着，在同事们的笑闹中挤出了包围圈。 做为银行办公室主任，张淼基本上都是第一个到岗的人，这倒不仅仅因为她敬业，而是行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离不开办公室。 甚至头头脑脑们的日常工作安排都跟她有关系，她必须在大家上班之前，做好全天的工作计划，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提前给大家创造一个温馨的工作环境。 “张主任，我来向你报道了……” 办公室主任的门开着，张淼正撅着屁股在翻着地上的一堆文件，听见声音，扭过头来一看是珂真，马上站起身来笑道：“琢磨着你也该来了……向我报道可不敢当，走吧，看看你的新办公室，我让人专门重新收拾了一下，陈行长走的时候办公室弄的就像是狗窝，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个大美女呢……” 珂真矜持地笑道：“让你费心了……你上班倒是挺早啊……” 张淼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就是办公室主任的工作……” 珂真笑道：“这我相信，你是行里面最辛苦的人，大家有目共睹，早晚会有回报的……” 张淼瞥了珂真一眼，心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口是心非，辛苦有屁用啊，你刘珂去国外玩一趟回来就能升官，要不是有身在高位的父母做靠山，就凭你这张脸蛋，充其量也只是个花瓶，最多也就是给哪个副行长当当情人的份。 信贷副行长的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刚进门，珂真就惊讶地看见上次去机场接自己的徐晴坐在外面的办公室，正在电脑上打字呢，难道这丫头真的做了自己的秘书？ “刘行长早……”徐晴见珂真和张淼进来，赶忙站起身来打招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惊讶地盯着张淼笑道：“你办事效率挺高嘛，这么快安排到位了……” 张淼看看珂真，笑道：“不是我办事效率高，而是吴行长亲自批准的……” 说着，冲徐晴说道：“只是便宜了这丫头，学校刚出来就给副行长当上了秘书，要不然，她起码要在柜台上趴上一年呢……” 珂真心想，吴长江对自己倒是大方，看这架势，好像自己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表面上看是支持自己的工作，可也不排除给自己灌迷魂汤的可能性。 他这就叫先礼后兵，让自己上任之后都不好意思跟他唱对台戏，难道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对他的威胁了？ “走，进去看看，不满意的话，再找人重新布置……”张淼伸手推开了里间办公室的门。 在进门的一刹那，珂真有种登堂入室的感觉，尽管没有门槛，可她还是下意识地抬高了腿，就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坎。 “怎么样？还满意吗？”张淼偷偷观察着珂真的神情，心想，真不明白吴长江为什么对珂真如此的骄纵，难道他还想老牛吃嫩草？ 珂真装作不在意地把整个房间扫了几眼，发现墙面的壁纸都是新贴上去的，窗帘也和其他办公室不一样，那色彩绝对是为了迎合一个女性副行长的口味，而那张班台和大班椅以及真皮沙发显然都是新的。 在屋子的最里面还有一扇门，那里是一个临时休息室，里面有床，几个副行长都有这种待遇，不过，目前在政府部门已经被明令禁止，可银行毕竟不是行政机关，所以仍然没有取消这个福利。 珂真也不矫情，点点头微笑道：“难为你费心，我很满意……只是不要搞什么特殊化，跟别的副行长一样就好了……窗台上的哪几盆花倒是挺不错的……” 张淼笑道：“那几盆花可不是我的功劳，这是你的秘书为了拍你的马屁，特意从家里搬来的……这小丫头挺有眼色，说实话，要不是她崇拜你，我倒挺想把她安排在办公室的……” 珂真不想在张淼面前评论自己的秘书，而是走过去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靠在上面摇晃了几下，指指身边的沙发说道：“你也坐啊……” 张淼在沙发上坐下，心想，她倒是适应的挺快，马上就进入角色了。嘴上却说道：“对了，你的座驾我也安排好了，就是陈行长退休前用过的那辆林志，才跑了一年多，基本上还是新的，司机叫张军，是个复转军人，进行时间不久，不过在部队一直给领导开车，有四年的驾龄……” 珂真摆摆手打断张淼的话说道：“关于车的事情我正想跟你商量呢，其实，你也没必要给我重新安排车辆了，我觉得这两天开着那辆奥迪挺顺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用这辆车吧……” 张淼惊讶道：“那辆奥迪都用了七八年了，还是周副行长淘汰下来的，我准备做办公室的生活用车，你怎么放着新车不用，偏偏要这辆老爷车呢……” 珂真有点心虚，勉强解释道：“一方面开着顺手，另一方面我对奥迪这个品牌很有认同感……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开这辆车算了……” 张淼搞不清楚珂真是装逼呢，还是真的喜欢那辆奥迪车，其他几个副行长都挑三拣四的，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也许，她是新官上任，想表现的低调一点呢。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只好遵命了，不过，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你安排啊……” 珂真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赶紧转移了话题，压低声音说道：“那天从机场回来的时候，你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条新闻，我还是给吴行长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怎么汪处长他……” 张淼好像没有料到珂真会突然提起汪峰的事情，愣了好一阵，才低声道：“那天你刚下飞机，说这些事不吉利，反正你只要一上班，什么都清楚了…… 汪峰死的很突然，在酒桌子上倒下的，还没有送到医院就咽气了，根据医生的诊断，晚期肝癌，早就没救了，他自己应该是知道的，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死的时候都有谁跟他一起喝酒？”珂真问道。 张淼脸上马上警觉起来，犹豫了一下说道：“银行的几个客户，也不是正式的谈业务，好像只是私下联络一下感情……” 珂真不清楚张淼为什么不愿意说出客户的名字，按道理她是知道的，不过，她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那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张淼淡淡道：“还能怎么处理？总行来人调查了这件事，给了个通报批评……不过，最终给汪峰一个因公死亡，给他老婆补偿了五十万…… 他老婆还算通情达理，也没怎么闹。也许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没救了，拿点钱算了。还好汪峰患了晚期肝癌，不然吴行长恐怕要受处分……” 珂真心里一阵冷笑，心想，这也叫因公死亡？这五十万补偿也不知道有什么依据，不过，对于汪峰来说，五十万算个屁啊，他每年的烟酒钱也不止这个数，再过上个一年半载，他老婆肯定是全国知名的富婆了。 “你看，汪处长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再家，总算是同事一场，我还是抽空去他家看看，表达一下心意吧……”珂真琢磨着去找汪峰的老婆探探底细。 张淼摆摆手道：“你就别费心了，他老婆带着女儿移民了，现在家里根本没有人……” 珂真一愣，心头马上就浮起一片疑云，心想，汪峰死了还不到半年，他老婆就带着女儿移民国外，哪有这么迫不及待的？难道是有人急着想让她出去？ 不过，听说前两年汪峰的女儿就已经去了国外，几乎和吴长江的女儿同一个时间出国，既然汪峰死了，他老婆出国去找自己的女儿，也很正常，可这件事总觉得有点蹊跷。 珂真看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忽然想到明香马上就要来银行“求救”了，自己还要演一场戏呢，于是问道：“吴行长在不在办公室，我这就去向他报个到。” 张淼一拍脑门道：“差点忘了，早上吴行长就给我打了电话，他知道你今天要上班，本来决定今天上午开个中层领导会议，宣布你的任命，可市里面突然有个重要会议，所以，只能安排在下午宣布了，上午你就忙自己的事吧……” 张淼走后，珂真把自己带来的一个小行李箱拿到了休息室，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银行的工装。 这是她进入银行工作以后养成的习惯，上班的时候穿工装，下班以后马上就换上平时的衣服，不过，她这套工装显然是重新改过的，不管是衬衫还是筒裙都比以前小了一个号，更能衬托出她婀娜的身材，尤其是紧身筒裙中的屁股，连她自己看了都怦然心动。 换好衣服之后，珂真本想去楼下的信贷处转悠一下，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的副行长还没有正式宣布呢，现在跑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过，坐在副行长的位置上闭目养神了一阵之后，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忍不住就想起了那天晚上母亲说的话，从自己第一天上班的情况来看，可不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花瓶吗？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对珂真来说，即便想点把火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她这才意识到，除了理论知识，根本就没有一点信贷工作方面的经验，甚至连基本的流程都不清楚。 真不知道这个副行长是怎么落到自己头上的。也许，这就是吴长江希望看到的状态。 珂真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重新润色一下刚刚完成的论文，可随即就盯着桌子上的电脑怔怔发呆，因为她马上就想起了明玉遗留下来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昨天从临海县回来之后，她就把那台笔记本电脑带回家了，还试探着企图破解开机密码，结果当然是徒劳。 虽然父母的屋子足够大，可她想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藏笔记本电脑的理想之处，总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家里虽然有一个保险柜，可那里面都是母亲存放的机密文件，目前，她还不准备让家里人知道这台笔记本电脑的存在。 犹豫再三，她最后想到了一个好地方，马上开车去了一趟前夫王嘉熙留给她的那栋别墅，把笔记本电脑藏在了二楼的保险柜里。 这个保险柜直接镶嵌在卧室的墙里头，以前是王嘉熙存放贵重物品和文件的地方，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不过，保险柜足够结实，谁要想偷走的话，除非把房子拆了。 必须尽快找人把电脑的密码破解掉，只是一定要找一个非常可靠的人，电脑里面的内容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可问题是找谁呢？自己在这方面也没有熟悉的人啊。 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秦晟去找人，电脑城里应该有破解密码的高手，大不了多给点钱。反正他很清闲，破解密码的时候就让他在旁边盯着，防止里面的文件被人拷贝。 珂真正自犹豫不定，忽然听见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赶紧坐直了身子，心想，这个时候不可能有人来向自己汇报工作吧，肯定是以前那些同事跑来闹腾自己了。 “请进。”珂真说道。顺手拿起一本信贷方面的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刘行长，我帮你在办公室领了一只茶杯，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只见秘书徐晴拿着一只保温杯走了进来。 珂真松了口气，好像有点微微失望，把手里的书推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我只喝白开水，你就别瞎操心了……”   ; 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伤人，不管怎么说，人家徐晴也是关心自己嘛，怎么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呢。于是马上又说道：“这杯子倒是不错，颜色也是我喜欢的，你倒是很有眼力……” 徐晴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珂真的语气，把杯子放在她的手边笑道：“我专门挑的，这种颜色就剩下一个了……” “你刚才在电脑上忙什么呢？”珂真问道。 “张主任让我帮她打印一份文件，已经打完了……行长，你有什么活让我做妈？”徐萍问道。 珂真心里苦笑了一声，心想，我自己都没活干呢，那轮得到你？起码在一个星期之内，自己这个行长可能每天都要和秘书大眼瞪小眼了。 必须尽快结束这种状态，关键是要找个切入点，然后把工作慢慢开展起来，问题是，这个切入点在哪里呢？ 徐晴见上司说着话忽然就坐在那里直愣神，心想，看来领导有什么心思，也许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今天是她走马上任的第一天，怎么就这么冷清呢，也难怪，像她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行长，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妒忌呢。 徐晴看了一眼珂真面前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忽然说道：“行长，你看今天的新闻没有……临海市现在到底怎么了？接连几天都有凶杀案，就像是回到十年前黑帮横行的年代了……” 珂真回过神来，嗔道：“都报道好几天了，算什么新闻……十年前你才多大，知道什么黑帮横行……” 徐晴走进一步，惊讶道：“行长，你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吧，我说的不是北山和火车站的案子……刚刚网上有消息，公安局在临海河捞上来一辆汽车，里面有两具尸体，又是一桩凶杀案……” “啊……” 尽管珂真知道，被秦晟撞进河里的车早晚会被发现，可听了徐晴的话，忍不住还是惊呼一声，随即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态，稳稳心神，故作不在乎地说道：“也许是车祸，你怎么就知道是凶杀案？” 徐晴见行长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马上就来精神了，低声道：“如果是车祸导致里面的人溺水死亡的话，怎么会有一具女尸在汽车的后备箱里？难道她临死前还有心思钻进后备箱？” “啊！”珂真又是一声惊呼，她知道，后备箱里的女尸不用说就是明玉，虽然明玉的死亡已经是既成事实，可当听见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还是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身上去起鸡皮疙瘩了。 忽然，珂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颤声问道：“你说……汽车里面有……有几具尸体？” 徐晴见女行长神色大变，心里一阵疑惑，心想，她的胆子看来确实不大，也难怪，千金小姐，哪听说过这种事情。 “两具……一男一女……目前还不能确定身份……”徐萍说道。 珂真不出声了，极力控制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子，惊恐地想到，怎么会是两具尸体呢，应该是三具才对啊…… 那天晚上，汽车里明明有两个男人掉进了河里……上帝呀，秦晟这个混蛋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人活着，现在看来，他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不用说，有个男人从河里面爬上来了？ 天呐，这下可麻烦了，如果真有个男人活着从车里面爬出来的话，虽然他没有和秦晟跟自己打过照面，但不能排除他记下车牌号的可能性。 并且，他还知道明玉的手机被人拿走了，还知道自己和秦晟是明玉临死前跟她在一起的人，即便他没有见过自己和秦晟，但是，他肯定知道自己和秦晟是明玉的熟人，而明玉在临海市除了她的情夫之外，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容易就怀疑到自己身上？ 另外，他们在公安局都有同伙，只要一查马上就知道那天晚上撞他们的是银行的车，凭着这个车牌号难道还查不到自己头上？ 这就叫百密一疏，人算不如天算，难道老天真的要灭自己？ 2.报案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2节 报案 珂真顿时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一瞬间竟有种绝望的感觉，甚至忍不住开始抱怨秦晟，尽管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可在她的价值观念中，秦晟怎么能跟自己相比呢？ “行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徐晴见上司脸色变得煞白，惊讶地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摆摆手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就走进了卫生间，过了好一阵才出来，见徐晴还站在那里，于是掩饰道：“哎呀，我上次见过一次车祸的场面……现在一听这种事就犯恶心……你在哪个网站看见的，公安局怎么说？不会是讹传吧？” 徐晴说道：“临海市主要网站都发布了消息，不可能是讹传，公安局目前倒是还没有表态……不过，那辆车昨天晚上就打捞上来了，我爸说和北山的案子有关……” 珂真惊讶道：“你爸说的？你爸是干什么的？” 徐晴笑道：“我爸是新华北路派出所所长，上次火车站枪击案发生的时候，他第一个赶到现场……” 珂真啊了一声道：“怪不得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来你爸在派出所工作呀……” 徐萍好像对自己父亲的工作颇为自豪，笑道：“我爸可是一个老警察了……以前还立过功呢……” 正说着，珂真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就知道是楼下保安室打来的，不用说，明香来向她“求救”了。 既然明玉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明香只要一到公安局，姐妹两的身份岂不是马上就被搞清楚了？ 也不知道秦晟这家伙知不知道情况发生了变化，最重要的是，明香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进入角色了，她这里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珂真来不及多想，放下电话对徐晴说道：“楼下保安说有个人找我，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这样，你去把她带到办公室来吧……” 徐晴出去之后，珂真搓着手在房间踱了一阵，越想越觉得害怕，现在最让她担心的就是河里面死里逃生的那个男人，他的威胁可不仅仅是丑闻，说不定会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呢。 这样想着，珂真再也忍不住了，有心去楼下找秦晟，可明香马上就上来了，再说，她也不想让银行的人看见她和一个保安在一起，没办法，她只好给秦晟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秦晟显然对珂真的来电感到惊讶。 “你看网上的新闻没有？”珂真压低声音做贼一样问道。 “没有。” “上帝呀……他们把那辆车从河里捞出来了……” “捞出来又怎么样？早晚的事情……”秦晟不咸不淡地说道。 珂真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晟这么沉得住气，一副不惊不乍的语气，这反倒让她稍稍松弛了一点，不过，她相信接下来的消息肯定会这家伙大吃一惊。 “问题是……网上说，车里面只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男人去哪里了？” 秦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想说什么？” 珂真见秦晟居然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口气，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似的，顿时就有点上火，提高了嗓音嗔道：“我想说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车里有一个男人没死……他爬上来了，而且他很有可能知道我们的车牌号码……”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也不一定……尸体有可能被水冲走了……” 珂真一听，气的恨不得踢男人一脚，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赌徒的个性，当然，他说的那种情况也有可能，毕竟，那辆车的车窗肯定都被撞碎了，尸体被河水从车里面冲出来也不奇怪。但是，万一不是这种情况呢？ 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珂真没有时间再说下去了，匆匆说道：“晚上我再和你联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只见徐晴带着明香走了进来，珂真一看就有点失望，按照事先的约定，这个时候女孩应该表现出惊惧、疲惫、憔悴的神情，起码要表现的像个落难的人，可现在看上去却肤白腮红，精神十足，带着点羞怯的模样，显然昨天晚上睡得很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在徐晴把明香带进办公室之后就识趣地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珂真还没有开口，没想到明香反而有点兴奋地说道：“姐，我在楼下看见大哥了……” 珂真有点哭笑不得，嗔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公安局？难道前天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明香这才撅着小嘴，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小声道：“见了他们我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心理紧张……” 珂真心想，必须让她进入角色，只能再刺激她一下了，目前情况发生了变化，也不知道秦晟的这个主意还有没有现实意义。 “明香，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公安局的人在临海河里打捞起一辆汽车，里面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那女的很可能是……你姐……” “啊！”果然，明香惊呼一声，小脸马上就白了。 虽然她早就从秦晟那里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可死不见尸，心里总还抱着一点点希冀，现在一听说找到了尸体，最后的一点希望就破灭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成串的滚落下来。 珂真见明香哭得伤心，忍不住也一阵伤感，走也上前去伸手把女孩的头发揉弄了几下，让她看起来更落魄一点，这才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们已经开始了，现在可要记住自己的角色……” 徐晴在外面听见了房间里传来女孩的哭泣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马上敲敲门走了进来，惊讶地问道：“行长，发生了什么事？” 珂真盯着徐晴注视了一阵，忽然想起她刚才说她父亲是派出所的所长，并且在火车站发生枪击案的时候第一个到达了现场，并且还立过功，心里灵机一动。 心想，为什么不通过徐晴的父亲先摸摸底呢，也许他会给自己提供更好的建议，就凭徐晴是自己的秘书，他肯定会替女儿的领导着想。 想到这，珂真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徐，你能不能让你爸来一趟……我有急事想跟他商量……” 徐晴看看哭泣的明香，惊讶地问道：“行长……这……她出什么事了？” 珂真知道自己和明香的关系，随着明玉尸体的被发现，要不了多久就会公诸于世，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秘书，何况，今天自己和明香这出戏到时候还需要她做个证人呢。 于是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 她说……她是我大学同学蒋明玉的妹妹，来临海市找她姐，没想到刚下火车就被人劫持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她姐姐，最后就想起了我……实际上我们也没有见过面……” 徐晴八面玲珑，珂真的话还没有说完，似乎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嘴里娇呼一声，忍不住打断了领导的话，吃惊道：“天呐……她该不会是那两个警察本来要抓的那个女孩吧……哎呀，行长，公安局的人说她……她是贩毒团伙的人……” 珂真赶忙呵斥道：“先别胡说，她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而且也不是临海市的人，怎么会和这里的毒贩扯上关系……我看，她多半是个受害者……你赶快让你爸来一趟……” 徐晴好像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兴奋的小脸都红了，拿出手机就要给父亲打电话，珂真赶忙补充道：“先别说明香的事情……只说我有紧急事情找他，让他务必抽空来一趟……” 珂真趁着徐晴给她父亲打电话的空档，拉着明香坐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使个眼色，嘴里安慰道：“这是我的秘书，他爸是派出所的所长，等一会让你先把情况跟他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楼下的秦晟一直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刚才珂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尽量表现的沉着冷静，可事后想想，也忍不住有点后怕。 根据他的经验，那辆车里面的人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天晚上亲眼看见汽车被撞得几乎是飞进了临海河。 而路面跟河水之间有十几米的落差，汽车掉进去之后，一直到完全沉入水里面，这个过程一直没有看见有人爬出来。 之后，他一边安抚珂真，一边观察着水面，差不多十分钟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人逃生的迹象，车里的人掉进水里的时候即便还活着，这么长时间也应该被淹死了。 所以，当听说打捞上来的车里面只有两具尸体的时候，他基本上断定，另外一个男人的尸体应该是被河水冲走了。 但是，如果车里面的某个男人有着超人的水性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性，何况，当时天太黑，距离又远，不能排除自己看走眼的可能。 万一真的有人活了下来，情况就变得复杂了，不仅会给珂真带来危险，很有可能把自己在火车站的案子也扯出来。 最重要的是，犯罪团伙肯定会不惜一切手段从自己和珂真手里夺回那台笔记本电脑，自己和珂真在明里，对手在暗里，到时候岂不是防不胜防？何况，公安局内部还有他们的同伙呢。 一边想着心事，秦晟就看见明香犹犹豫豫地走进了银行的大楼，他本想亲自去把她领到珂真的办公室，顺便再悄悄交代她几句。 没想到另一个保安看见了美女，马上就殷勤迎了上去，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他就拿起了电话，不用说，一听美女是来找行长的，那个保安就不敢多问了。 不一会儿就看见徐晴过来带走了明香，秦晟舒了一口气，走过去拍拍那个保安的肩膀问道：“这美女找谁啊？” 那个保安笑道：“秦哥，没想到你也对美女感兴趣啊……找刘行长呢，说是她姐姐跟刘行长是同学……” 秦晟站在那里跟保安闲扯了一阵，看看手表，十分钟过去了，可还是没有看见珂真带着明香下来，心想，怎么这么多废话，遇上这种事情应该马上去报案，在办公室待的太久岂不是让人怀疑？ 正自暗暗焦急，忽然看见一辆警车快速地拐进了银行前面的停车场，一个急刹车就扎进了一道缝隙里面，随即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钻出了警车，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楼走过来。 “我靠，这技术真牛啊……”那个保安由衷地赞叹道。 秦晟心中一动，尽管他不能确定这个警察跑到银行来干什么，可从他急急忙忙的样子，预感到可能跟明香有关。 所以，当警察刚走进大门的时候，秦晟就迎上前去拦住了他，问道：“请问你找谁？” 警察一边继续往里走，一边大声道：“你们刘行长约我来的……” 秦晟一听，基本上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用说，珂真改变了主意，肯定是找了个熟悉的警察来处理明香的事情，也许，她不想自己去公安局抛头露面呢，可问题是，这个警察能保证明香不会被拘留吗？ “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秦晟后退两步，硬生生地挡住了警察的去路。 那个警察可能也清楚，做为一个保安查看警察的证件也不算过分，只好停下来，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 新华北路派出所所长？ 秦晟一看到这个官职，就对珂真一阵恼火，心想，还以为她找了个什么大人物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小的所长。 他这个级别，处理明香的事情显然不够分量，再说，即便是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也不应该找新华北路派出所的所长啊，这里根本不属于他管辖。也不知道这婆娘究竟是在搞什么鬼，该不会是被那辆车里面只剩下两具尸体的消息吓蒙了吧。 “我可以进去了吧。”警察见秦晟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有点不耐烦地一把从他手里夺回了证件，然后挤过他的身边朝里面走去，半中间回头问道：“刘行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四楼。”站在一边的保安急忙说道。 秦晟目送着警察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心中七上八下的，虽然他相信珂真这么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可就怕她太考虑自己的面子，把明香给害了。 但害明香倒是其次，万一她被公安局拘留的话，难保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大家。 秦晟点上一支烟坐在一个角落里暗自焦急，恨不得马上跑去找珂真问个究竟，看看手表，差不多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可还是没有看见那个警察下来。 秦晟不耐烦地扔掉烟头站起身来，一抬头就看见一辆豪华辉腾轿车慢慢停在了大门口，只见胖乎乎的行长吴长江从车里面钻出来，心中一动，心想，干脆把事情闹大一点，给明香的安全多增加一点砝码。 想到这，秦晟就急忙迎上去，等到吴长江走过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吴行长，有件事想向你报告……” 吴长江连行里面的几个老保安都叫不上名字，怎么会认识来银行不久、穿着便服的秦晟呢，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还以为是来银行求自己办事的呢，警惕地问道：“你是……” 秦晟微笑道：“吴行长，我是行里的内保，我叫秦晟……” 吴长江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问道：“什么事啊？” 秦晟一边跟在行长身后，一边低声说道：“刚才一个警察急急忙忙进来，说是找刘行长的……我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哦？”吴长江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向自己打小报告的内 保，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快半个小时了……”秦晟说道。 吴长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着电梯走去。徐召两口子只有徐晴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把她视作掌上明珠，尤其是母亲张妍对女儿更是百依百顺，虽然家里条件比不上大户人家，可徐晴也基本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说在家里称王称霸，即便徐召这种硬汉，在女儿面前也只能摇头叹气。 好在徐晴倒也聪明伶俐，尽管有时候在父母面前比较任性，可在学校却中规中矩，上学期间倒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加上徐晴学习成绩优异，高中毕业之后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刚毕业就进入了银行，前几天又听说当上了女行长的秘书，徐召自然乐得合不拢嘴。 所以，今天听说女儿的领导有事找他，二话不说，丢下手里的工作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心里还琢磨着晚上请女行长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将来好好栽培一下自己的女儿呢。 可当徐召明白了珂真叫他来的目的之后，忍不住大吃一惊，呆呆地盯着明香半天没有说话，那神情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和火车站被罪犯劫持的是同一个人。 珂真趁机试探道：“徐所长，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应该不会拘留明香吧，她可是受害者…… 她刚来的时候身子都抖个不停，也难怪，她一个学校刚毕业的学生，居然就碰上了这种事，除了明玉之外，她在这城市举目无亲，身上的钱也没有了，这两天都是在一家洗浴中心或者通宵电影院里度过的，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起我……” 尽管徐召是一名老警察了，可碰到这种事情好像还是头一遭，一时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不自觉地伸手摸出一支烟，刚想点上，忽然意识到不妥，于是就叼在嘴上愣了一会儿，说道： “按道理，我一个人不能处理这件事，我看，先带她回派出所吧，我需要做一个详细的笔录，或者马上向上级汇报……” 珂真一听，就有点着急了，急忙说道：“你觉得现在带她去派出所合适吗？说实话，我原本想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显然吓坏了，神智都不是太清楚…… 你恐怕不知道，我跟明玉是大学同学，又是多年的好朋友，先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既然她的妹妹找上门来，我最起码要对她的安全负责……” 徐召赶忙解释道：“请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把她当成嫌疑犯……事实上，我个人对这个案子也有自己的看法，我的意思是需要了解整个过程，起码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有违法行为，但是，她的口供对我们侦破火车站的凶杀案很有帮助……”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徐萍的父亲，我当然信得过你，何况，你也有一个跟明香岁数差不多大的女儿，我想你应该会诚心诚意的帮她…… 不过，她这两天已经受到太多的恐吓了，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我不想让她晚上一个人待在公安局，或者看守所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徐召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刘行长，公安局是讲证据的，即便她姐姐犯了法，也不会牵连到她。 实际上，她现在的身份主要还是目击者和证人，我有保护她的责任和义务，如果你信得过我，那就把她交给我，只要她是清白的，我保证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但是，她的口供确实对我们很重要，如果顺利的话，晚上你可以接她离开派出所……” 珂真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她就担心徐召把明香带走之后，马上把她送到公安局，万一要是落到犯罪集团在公安机关的同伙手里，且不说害了明香，对自己和秦晟来说后果将不堪设想。 “实际上，我本来可以直接向市公安局报案，不过，这件事有点蹊跷，听说公安局有人已经把明香定性为犯罪同伙，我觉得这种说法一点都不负责任，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有点怀疑……” 徐召摆摆手说道：“我也不同意这种说法，不过，那种说法只是公安局内部的一种推论，原本不应该向外界宣布的…… 这样吧，你既然向我报案，那我就先给她做个笔录，最后还是把人交给你，到时候是不是带她去市局，你自己决定……” 3.花瓶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3节 花瓶 站在一边的徐晴察言观色，看出领导好像生怕明香会出什么事，于是说道：“刘行长，要不然这样，我陪明香去派出所……” 徐召瞪了女儿一眼，训斥道：“你掺和什么？这事跟你没关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徐晴一梗脖子，说道：“怎么跟我无关，她是我带进银行的，我自然要替她负责，既然她做为受害者报案，不仅可以有人陪同，还可以请律师跟着呢，要不然谁保证她的合法权利不受侵犯……” 徐召在女儿面前好像永远硬不起来，何况，她说的那一套都是自己平常教给她的业余知识，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再说，凭他一个老刑警的眼光，眼前这个女孩不大可能是个罪犯，否则，凭珂真的身份，也不敢这么替她做主。 “那好吧，我就先带她回派出所，在搞清楚真相之前，我也不打算向上面汇报，不过，市公安局已经成立了火车站凶杀案的专案组，其中有个组员跟我的看法差不多，我会请她一起来做这个笔录，到时候市局也不能说我没有及时汇报了……” 珂真这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觉得把人交给徐召，比直接送到市公安局更稳妥一些，万一有什么意外，起码徐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她，何况，还有徐晴陪着明香呢，这丫头一看就是一个机灵鬼，正好给自己当耳目。 这样一想，就走到明香身边劝道：“明香，别怕，你先跟着徐所长去，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等我下班之后，就去派出所接你，让徐晴陪着你一起去……” 徐召带着两个女孩前脚刚走，珂真还没有来得及缓口气，就听见一阵敲门声，随即就看见吴长江一张胖乎乎的脸伸了进来，两只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了。 “珂真，我听说你有客人，就没过来打扰你，怎么？客人走了？”吴长江盯着珂真说道。 珂真没想到吴长江会突然自己跑来办公室，一时还有点手忙脚乱，赶紧稳稳心神，笑道：“哎呀，吴行长，我还以为你的会没有结束呢，要不然就去办公室向你汇报了……啊，是啊，今天碰见一件奇怪的事情……你先坐，我给你沏杯茶……” 吴长江大摇大摆地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一边眯起眼睛欣赏着珂真在热水器上接水的时候，冲着他的一个娇臀，那窄裙中圆溜溜、紧绷绷的曲线看得他直上火。 多漂亮的女人啊！王嘉熙这小子怎么就没有这个命呢。可惜是自己生不逢时啊，不过，谁知道呢，也许在国外待了两年，变得更开放了呢。 “珂真，两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啊……有你出任副行长，也是我们银行的形象啊，毕竟，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就四大美女，其中一个就在我们银行，说出去，我这当行长的脸上都有光呢……” 吴长江趁着接珂真递过来的茶杯的时候，似不经意地在她的小手上摸了一把，那光滑细嫩的感觉，爽的他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 珂真心中一阵恼火，这不仅是因为吴长江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揩油，还在于他刚见面说的这些不三不四的话。 按道理来说，做为行长，他更关系的应该是自己将要面对的工作问题，即便要闲聊几句，也应该问问自己在国外两年的学习情况，哪有一见面就色迷迷的说些煽情的话。 哼，他该不会在风月场合待久了，把自己当小姐了吧，不过，有一点可能被母亲不幸说中了，很显然，他确实把自己当花瓶了。 珂真原本想坐在吴长江身边的沙发上，可听了他几句话之后，就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笑道：“吴行长，看来这两年你也没少为行里面操心啊，你看看，头发越来越少了，我记得两年前你还讲究个发型，可现在……” 吴长江有点尴尬，叹口气，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说道：“别提了，这个行长是越来越难当了，一方面要想着行里千把人的吃饭问题，一方面还要应付方方面面的检查，没完没了的会议，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打黑枪……不容易啊，你现在也在领导岗位上了，过一阵，你就深有体会了……” 珂真倒是没有觉得吴长江这些话言不由衷，而恰恰是他这个位置上的人眼下的真实处境，可问题是，既然这么苦大仇深，为什么还赖在这个位置上十几年呢，这么看来，他的话就显得有点矫情，这背后的甜头他是肯定不会说的。 “吴行长，关于在国外两年的学习情况我就不做口头汇报了，我趁着这两天陪护我妹妹的功夫写了一个比较详细的工作总结…… 我现在最犯愁的是，这副行长的任命比较突然，说实话，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真不知道工作应该从什么地方切入，这方面还需要你多指点啊……” 吴长江摆摆手，打断了珂真的话，笑道：“不急，不急……慢慢来，谁也不是天生就当领导的，何况，你从小就在领导干部家庭长大，耳濡目染，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摸到门道…… 不过，关于信贷这一块的工作，我倒是有这么几个建议…… 第一，要依靠群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在业务方面还不熟悉，虽然做领导了，还是要多向下面的同志学习，比如，你的信贷科长陈起亚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你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多向他请教……” 珂真听了吴长江的第一条建议，心里面就哼了一声，心想，自己当初还担心指挥不动汪峰，没想到他已经死了，可现在又来了一个陈起亚，听吴长江的口气，反倒是让自己有事多向陈起亚请示。 只听吴长江继续说道：“第二呢，我不得不说说汪峰的事情，说实话，他死后，也有不少传闻，有人说他不干净，这么些年下来发了大财，也有人说他把贪污的钱都转到了国外，还有一些他经手的贷款也存在一些问题…… 你也知道，现在社会上对银行的人，尤其是领导干部都很敏感，动不动就会想到钱的问题，好像我们管钱的人可以随便从金库拿钱似的。 不管这些传言是真是假，你我说了都不算，只有上级部门经过调查之后才能给汪峰盖棺定论，而事实上，除了汪峰醉死在酒桌上传出去不太好听之外，总行也对他进行了审计，结果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更没有什么贪污腐败的问题…… 所以，在你接受信贷副行长之后，我希望信贷工作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既然上级部门已经对汪峰做出了评价，那么有关他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去翻这些老账，这也是对一个死者起码的尊重。 当然，即便今后有什么问题，也跟你没关系……我这么说，也是出于爱护你的角度，你应该能理解吧……” 珂真点点头，心里却想到，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别多管闲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说的这么直白，也许他确实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越是这么说，越说明汪峰肯定有问题，至于上级部门做出的决定，谁知道中间有什么猫腻。 “那好把，吴行长，我考虑了一下，反正最近就是熟悉业务的过程，我就借机走访一下客户，和他们也见个面，不然人家都不知道我是何方神圣，将来怎么做工作…… 另外，我听说……在任命我出任副行长的问题上，你也给予了充分的支持，我首先对你的信任表示感谢，在这里我可以明确表个态，在我力所能及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做好职责范围内的工作……” 吴长江一脸弥勒佛式的微笑，连连说道：“好好，我一定会继续支持你的工作，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如果手下谁不听话，你就告诉我，看我教训他……” 吴长江站起身来看看手表，说道：“吃午饭的时间了，我有点事还要回家一趟，下午我专门召集了一个全行的中层领导会议，专门宣布对你的任命。 另外，晚上还有一个小饭局，算是为你接风洗尘，顺便庆贺我们行最年轻的副行长走马上任……” 珂真本能地推拒道：“吴行长，算了吧，你这么忙……心意我领了……” 吴长江正色道：“怎么能算呢，今晚的饭局有三个意义，一方面是为你从英国回来接风洗尘，另一方面是祝贺你的晋升。 这第三嘛，就算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不管怎么说，做为一个副行长，可不能像过去一样躲在学术研究的象牙塔里了，要把以前知识分子的假清高彻底抛弃……” 珂真听了心中一阵恼怒，没想到自己以前给吴长江的印象是知识分子的假清高，好像不跟他打成一片就是装清高似的。不过，吴长江好像也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什么用意。 “那好吧，我要是再拒绝的话，你又该说我假清高了……”珂真怏怏地说道。 吴长江呵呵一笑，边往外面走，边说道：“这就对了嘛，你会慢慢适应的……”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过身来，问道：“你刚才说今天碰见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啊……” 珂真赶紧说道：“哎呀，差点忘记了，这件事还是向你汇报一下……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同学叫蒋鸣玉，以前确实走得比较近，这两年在国外也通过几次电话，回来以后还没有顾得上跟她联系呢…… 没想到今天上午，突然有个女孩跑来找我，说是蒋鸣玉的妹妹，说出来的事情吓了我一大跳……你知道这个女孩是谁？” 吴长江有点莫名其妙地盯着珂真，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扯同学的妹妹，该不会是想介绍到银行来工作吧。如果真是这样，当然要替她安排，眼下要让这只小猫咪把小嘴吃得油油的，到时候乖乖围着自己身边转悠。 “怎么？难道她问你借钱？”吴长江故意试探道。 珂真摆摆手，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拍胸口说道：“你听说过火车站凶杀案吧，没想到那天在火车站先被警察抓，后来又被一个男人劫持的那个女孩居然是蒋明玉的妹妹……” “啊！”饶是吴长江城府再深，也惊呼了一声，急忙问道：“她……她怎么会来找你？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珂真装出惊惧的模样说道：“我哪里还敢多问？据她说，那个劫持她的男人抢走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之后，竟然把她放掉了。 她担惊受怕地在临海市躲了两天，身上也没有钱了，想起以前蒋明玉提到过我，所以万不得已才来向我求救。 你说，这种事我可不敢私自做主，这可是关系到两个警察的性命，听说公安局已经把这起案子定性为特大案件，没办法，我也帮不了她的忙，所以，我马上就报案了，她已经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吴长江站在那里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低声问道：“那……你那个同学呢，你没有联系到她吗？” 珂真摇摇头道：“手机关机……要不然她妹妹也就不会来找我了……” 吴长江点点头，有点心神不属地说道：“你做得对，这种事……最好不要碰，交给公安局的人去处理吧……我先走了，记得下午开会，做个简单发言吧……” 吴长江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闭目养神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座机说道：“你来一下……” 不一会儿，办公室主任张淼走了进来，见吴长江冲她指指身后，就回头锁上了门，这才问道：“行长，找我有事？” 吴长江盯着女人注视了一阵，拿起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才缓缓说道：“公安局的人到银行来带走一个人你都不知道？” 张淼一愣，吃惊道：“公安局的人？把谁带走了？” 吴长江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道：“火车站的那个跑掉的女孩居然是刘珂真同学的妹妹，跑来向她求援呢……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啊……这……有这么巧的事情？这怎么可能？”张淼吃惊的瞪圆了眼睛惊呼道。 吴长江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管巧不巧，这件事应该不会假……据刘珂真说，那个劫走女孩的男人只是抢走了她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就把她放掉了……” 张淼惊讶地问道：“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杀她灭口？你怀疑那台笔记本电脑就是汪峰的……” 吴长江摆摆手制止张淼继续说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奇怪，他为什么要留下一个目击者……也许，这个男人认识她……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你确定这个抢走笔记本电脑的男人不会是夏丹或者刘幼枫手下的人？也有可能是李思源自编自导的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目的就是想独占那笔钱……” 吴长江一双鹰眼盯着张淼注视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可能性不大，没有我们的帮助，笔记本电脑对他们来说就是垃圾…… 我怀疑抢走笔记本电脑的人另有来头，肯定有人泄露了那台笔记本电脑的秘密……你说说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张淼神情微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多半跟李思源的那个马子有关……” 吴长江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难道李思源会把笔记本电脑的秘密告诉自己的姘头？他应该没有这么愚蠢吧？” 张淼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那家伙本来就没文化，喝多了什么不会说？” 吴长江哼了一声说道：“等今天晚上见面再说……” 张淼惊讶地说道：“今晚不是替刘珂真接风吗？” 吴长江半躺在椅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先试试看吧，如果她有意向的话，我倒是不在乎我们的圈子再增加一位朋友…… 虽然刘定邦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可她母亲仍然是一位有影响的人物……当然，在她获得我们信任之前，只局限于一个信贷副行长和银行客户之间的正常来往……” 张淼似乎明白吴长江的意思了，不过，站在那里没出声，好像在等着他的进 一步指示，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再听见他说话，只见他仰靠在高背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于是，她轻手轻脚地从行长办公室退了出来。上午十点钟，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办公室里正在召开一次临时会议，参加的成员除了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丁盛之外，还有两名法医，此外都是7.30大案侦破小组的成员。 市刑警队的办公室就像是一个大型商务公司的办公室，摆着十几张带隔断的电脑桌，每张桌子上都配备一台电脑，成员分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丁盛在一个罐头瓶里掐灭了快烧到手指的香烟，冲大家说道：“长话短说，先让法医给大家介绍一下尸检的情况……” 办公室里嘤嘤嗡嗡的声音安静下来，只见一名戴着眼镜、三十多岁、身材瘦削，胸部扁平的女人清清嗓子细声细气地说道：“昨天晚上尸体送到之后，我们连夜进行了尸检，初步得出以下结论…… 由于天气太热，在浸泡了五六十个小时之后，两具尸体已经腐烂，尤其是女尸，因为一直在后备箱的缘故，没有新鲜水的冲击，腐烂程度更高，面部基本无法辨认。 男性死者，年龄三十五岁到三十八岁之间，身高一米七八，身上没有刺青，死亡时间超过五十个小时。 主要死因是溺水窒息，不过，在他的头部和身体的其他部位，发现多处剧烈撞击的伤痕，不排除落水之前已经昏迷的可能性。 女尸的情况要复杂一些，年龄大概在二十六七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三，身上胸口有蛇形刺青，死亡时间和男尸差不多。 但是她的主要死因并不是溺水窒息，这从她肺部少量的积水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也就是说，她在汽车落水之前已经死亡。 但身上除了微小的擦伤之外，并没有发现致命撞击的痕迹，真正的死因目前还要等到进一步对胃内容液进行化验以后才能做出判断。 不过，希望不大，毕竟尸体在河水里浸泡的时间太久了，我们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女尸的死亡时间恐怕要比男尸早一到两个小时……” 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宋晓一边听一边在一张纸上随便涂抹着，最后趁着没人注意，把纸揉成一团，扔给了不远处的刑警队长陈国栋。 陈国栋用脚慢慢把纸团拨拉到身边，捡起来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老生常谈，别指望他们能把案情化验出来。 “怎么都不出声了，说说你们的看法，这两天都有些什么进展，有没有新的线索……”丁盛又点上一支烟，目光移到了陈国栋的脸上问道。 陈国栋咳嗽一声，说道：“那辆车目前还没有线索，河里捞起来的那辆车的车牌显然是自己造的，凶手身上和车里面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连武器都没有找见……不过，三分局的同志对北山别墅区当天的游客进行了排查，发现了一个情况……” “哦？什么情况？”丁盛急忙问道。 陈国栋继续说道：“据他们提供的消息，案发前一天，有个叫蒋明玉的女人租住了5号别墅，但是她第二天一早就消失了，也没有去结账。 物业管理处的人下午去别墅的时候，发现整个别墅发了大水，楼上卫生间的地漏被人堵住了，而水龙头却一直开着，最重要的是，在卫生间的盥洗台上发现了少量的毒品…… 今天一大早，我已经派人拿着汽车里发现的女尸照片去找别墅管理区的有关人员辨认，不过，毕竟尸体高度腐烂，加上他们也仅仅跟客户见过一面，最终不能确认尸体就是蒋明玉…… 不过，我们通过户籍档案找到了本市一百三十多个名叫蒋明玉的人，符合尸体年龄特征的就有六十一个。 目前正在逐个进行排查，从北山5号别墅的蒋明玉莫名其妙失踪来看，基本上可以断定，她很有可能就是汽车里发现的女尸，确认只是个时间问题……” 4.制服控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4节 制服控 “但是，也不能排除蒋明玉并不是临海市户口的可能性……”丁盛插话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陈国栋点点头说道：“有这种可能性……据北山度假管理中心的同志反映，蒋明玉当天下午还打电话聘请了一个厨师，做了一桌子菜，好像是要宴请客人的样子。 而据那个厨师反映，当时蒋明玉好像喝了点酒，不过心情显然很好，一直抱着手机跟某个人说笑，还准备了好几瓶昂贵的拉菲葡萄酒，从菜肴和酒来看，蒋明玉好像当晚要在别墅搞聚会，并且人不会少…… 同时，那个厨师还提供了另一个线索，据他说，大概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有个年轻男人来过别墅，他只是站在门厅和蒋明玉低语了几句，然后就走了，并且，他注意到那个年轻人是坐出租车上山的，遗憾的是没有看清楚相貌……” “有目击者注意到别墅当晚的情况吗？”丁盛问道。 陈国栋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派人询问过附近别墅的人，一方面当晚雨下得太大，另一方面每栋别墅之间相距太远，总之没有人听见那栋别墅有吵闹声，我们现在也无法确定那天晚上蒋明玉究竟跟什么人在别墅喝酒吃饭…… 不过，如果这具女尸确实是五号别墅的蒋明玉的话，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那天晚上的客人之一，或者说，这是一次犯罪团伙的聚会，酒后发生了内讧，所以……” 丁盛点点头，沉思了一下，盯着宋晓说道：“小宋，你可是龚局长亲自点的将，说说你的看法……” 宋晓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女尸身上的刺青，那是一条小蛇，这种刺青这些年不见了，不过，十年前，这种纹身可是台湾黑帮的标志……” 丁盛笑道：“现在年轻人在身上画点什么很平常，台湾黑帮可是销声匿迹十来年了，也许只是巧合，不过，你的这份细心可圈可点……” 宋晓认真地说道：“我查看了当年被徐召击毙的台湾黑帮二号人物身上的刺青，并进行了比对，女尸身上的刺青无论是大小，形状，色泽以及刺的部位都一模一样，如果死者只是在身上画着玩玩，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丁盛一阵愕然，扭头看看陈国栋，问道：“你怎么看？” 陈国栋犹豫道：“我基本上同意宋晓的分析，台湾黑帮尽管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可这两年在毒品案件中还是能发现他们的踪迹，正因为如此，我怀疑蒋明玉有可能和本市的毒品交易有关……” “那么……你们的意思是，发生在北山的案子有可能是帮派争斗？或者说是贩毒集团的内讧？”丁盛问道。 宋晓谨慎地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在那具男尸上没有发现刺青，此外，尽管尸体是在一辆车里面发现的，可从女尸被放在后备箱来看，那天晚上在北山发生的是两起案件。 一起是发生在5号别墅，男尸杀害了女尸，并且把尸体放在后备箱里企图转移，没想到他自己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并且我认为，被车撞死的那具男尸和车里面的男尸是同伙……” “那么，是谁杀了他们呢？”丁盛好像被宋晓的分析吸引住了。 宋晓瞥了一眼陈国栋，说道：“我们分析了三分局勘察现场的资料，以及目击者对两部汽车互相追逐的描述，虽然当天晚上雨水冲刷了汽车轮胎的痕迹，但仍然可以看出其中的轨迹……” 说着，宋晓把几张底片按照顺序放在了一个灯箱上，走过去拉上窗帘，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下来。 她指着底片对凑过来的丁盛说道：“这是奥迪车的轮胎印记，这是被撞进河里的北京吉普的轮胎印记…… 从车轮的痕迹明显可以看出，奥迪车一直在后面，吉普车在前面，并且从吉普车左右转向的轨迹来看，它不是被追逐而是防止奥迪车跑掉……事实上，不是奥迪车里面的人想要他们的命，而是他们想要奥迪车里面的人的命……” 丁盛趴在那里仔细看了一阵，疑惑道：“即便吉普车是在逃命，这种左右转向也很正常，目的就是防止奥迪车窜到前面挡住了去路……” 宋晓啪地一声关掉电源，然后走过去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最后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我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我的观点……现场发现的所有弹壳都是在吉普车的后部，也就是说，是吉普车里的人一直在朝着奥迪车射击，而奥迪车里面的人显然没有武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所以，他或者他们只能用自己的驾驶技术逃生，并最后成功地用一辆轿车把一辆吉普车撞进了河里…… 由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5号别墅的案子有可能是帮派之间的凶杀，是有预谋的，但是第二起案子很有可能是一场偶然发生的意外事件，不排除他们做为目击者而受到追杀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奥迪车里的人跟这起案子原本无关？”丁盛的眉头好像渐渐舒展开了。 宋晓点点头说道：“初步判断，奥迪车里的人很有可能是真正的目击者……甚至有可能是参加蒋明玉那天晚上聚会的嘉宾之一……” 丁盛听完宋晓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大声说道：“我们要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寻找那辆奥迪车上来…… 不要仅仅把眼光放在修理厂，这么长时间见过去了，再破的车都已经修好了，而是要把全市各单位各企业的所有奥迪车都排查一遍，看看那天晚上这些车都去了哪里？如果有必要，可以请奥迪公司的技术人员配合我们的调查……” 陈国栋苦着脸说道：“局长，全市恐怕有好几百辆奥迪车，我手下没这么多人啊……派出所的同志人家也很忙，不可能一直帮着查找奥迪车的下落……” 正好丁盛的手机响起来，他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摆手说道：“这我不管，自己想办法……” 陈国栋回头瞪了宋晓一眼，然后冲坐在那里直愣神的陆亚龙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专门排查奥迪车，只要把这辆车找见，北山的案子就算破了……” 说完，扭头盯着宋晓说道：“如果你的分析是正确的，我看，这个案子破不破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别墅里是黑吃黑杀人，即便那个女人是被谋杀的，可凶手已经死了。 而别墅外面是自卫杀人，根本就没有凶手……我靠，看来临海市藏龙卧虎啊，北山这个奥迪车司机和火车站的那个男人，简直就是……” 宋晓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材料，一边说道：“既然只是分析，那就要找出足够的支持证据，没有证据，一切不是纸上谈兵？” 这时，站在一边的陆亚龙说道：“陈队长，我准备先从企业和私家车开始排查，麻烦你给各分局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一下，要不然，他们认识我是谁啊……” 陈国栋点点头说道：“这你就放心吧，不过，你为什么要从企业和私家车开始呢？” 陆亚龙说道：“根据那个女尸的情况，我觉得跟她来往的应该是一些有钱人，政府官员恐怕不屑跟她交往……” 陈国栋笑道：“嗯，我同意你的分析，马上就着手工作吧，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给我打电话……” 看着陆亚龙离开办公室，陈国栋凑到宋晓面前低声道：“好啊，你老实交代，还有多少情况瞒着我？你这不是让我在丁局面前抬不起头来嘛……” 宋晓笑道：“我掌握的情况并不比你多，刚才说的都是我自己的推断，不知道丢了多少根头发呢，难道你还好意思窃取我的劳动成果？” 陈国栋笑道：“跟你开玩笑呢，你是我的师妹，我巴不得你在领导面前替我长脸呢……” 宋晓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说道：“有个新情况，你想不想跟我走一趟？” 陈国栋看看表说道：“什么新情况，都快吃午饭了，下午再说吧……” 宋晓不理陈国栋，自顾往外走，陈国栋一看，赶忙追出去，笑道：“好好，我去……不过，你总得先透露一点吧……” 宋晓看看四周没人，小声说道：“刚才徐所长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有重要情况跟我谈……不过，先别伸张……” 陈国栋一听，赶忙过去开车，等到宋晓钻进车里，他才惊讶地问道：“你行啊，什么时候跟徐召搞上了？那老家伙可从来没用正眼看过我们……” 宋晓嗔道：“小心你的用词啊，少罗嗦，要想去就快开车……”新华北路派出所属于二分局，是一个大所，正式在编民警二十多人，管辖着城南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段，不仅人口密集，而且辖区内几乎集中了全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娱乐场所，鱼龙混杂，治安任务异常繁重。 所长徐召没有什么背景，他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从一名普通刑警一步步走上了所长的岗位，算起来，担任这个所的所长也有六七个年头了，可一直没有再得提拔。 眼下，他已经五十七岁了，不可能再有任何升迁的机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结束他的警察职业生涯。 所以，这两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冲锋陷阵了，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只想平平安安地熬到退休，回家颐享天年了。 可他毕竟是一名职业警察，职业病已经深入到了骨髓，如果没有案子也就罢了，可一旦辖区内发生了大案要案，他马上就把自己求平安的想法丢到一边去了。 要不然，他就不会把明香带回派出所了，而是应该直接交给分局或者市局，听凭上面处置，更不会偷偷给宋晓发短信，约她来派出所见面。 新华北路派出所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颗老樟树，巨大的树冠几乎把整个院子都遮住了，左边是一栋二层办公楼，右边有一排平房，算是食堂和值班民警宿舍。 徐召把明香带回来之后，并没有把她安置在办公室，而是让女儿陪着她在一间宿舍里休息，同时安排了一名可靠的民警守住了房门，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不许靠近房间半步。 然后，他把徐晴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把明香盘问了一个多小时，并做了一份笔录，最后，他才给7.30专案组的宋晓发了一条短信，就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吸烟，一边等着她的到来。 十分钟后，一辆市局的警车停在了院子里，徐召正想迎出去，却看见车里面出来的并不是宋晓一个人，居然还有市局刑警队长陈国栋。 他忍不住皱皱眉头，不清楚宋晓为什么要带上陈国栋，早知道这样，刚才应该在短信中交代她一声了，但是，短信中他不是告诉她别伸张了吗？怎么还要告诉陈国栋呢？ 这倒不是徐召信不过陈国栋，而是他对市局刑警队那些趾高气扬的年轻人看不顺眼，总觉得这帮年轻人眼高手低，分析案子的时候头头是道，可等到动手的时候就傻眼了。当年要不是市刑警队一个菜鸟临阵尿裤子的话，他的屁股上也不会挨一枪了。 当然，宋晓是个例外，这不仅仅是因为徐召和宋晓的父亲宋德刚是老朋友，同时还因为宋晓去年在临海县破获的一起毒品案和一起走私案让他对老朋友的女儿刮目相看，何况，他们两个人对7.30凶杀案的看法有很多相同之处。 “徐叔，这么急着叫我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线索吧？”宋晓一走进徐召的办公室，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国栋已经从徐召的脸上看出他对自己不太欢迎，心里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宋晓对徐召的称呼。 尽管从年龄上来说，宋晓叫徐召一声“叔”也没什么奇怪的，问题是公安局的人没有这个称呼习惯，要么叫徐所长，要么叫老徐。 从宋晓的称呼来看，他们应该以前就认识，并且关系还不一般，要不然也不会私下给她发短信了。只是，宋晓一直在临海县公安局工作，怎么会认识徐召呢？ “徐所长，大家都是为了破案，你有什么重要线索，就别藏着掖着了，算我求你好了……”陈国栋先发制人，表面上是恳求，暗地里却是在施压。 既然人都来了，徐召这个时候也不能拉下脸来赶走陈国栋，何况，他刚才权衡了一下眼前的利弊，觉得明香这件事，自己一个人还真承担不起。 既然宋晓把陈国栋带来了，就看看他有什么想法，毕竟他是市局的刑警队长，也是专案组的实际负责人，有他在场，将来万一要是有什么事，自己也好有个交代。 不过，他要是想把人带走那可不行，不管怎么说，自己答应过刘行长，总不能失信于女儿的上司吧，自己前途已经日落西山的了，可女儿的事业还刚刚开始呢。 徐召让两位警官坐下，然后递给宋晓一份记录，说道：“我向两位先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这是一份询问记录，你们先看看，我认为我们已经找到火车站被劫持的那个女孩了……” “啊……”宋晓和陈国栋都发出一声惊呼，脸上顿时充满了兴奋之情，宋晓赶忙低头看那份笔录，而陈国栋却迫不及待地问道：“人呢？现在在哪里？你是在哪里找见她的？” 徐召没有回答陈国栋的话，而是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然后不慌不忙地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想马上见见她……”宋晓一目十行看完了那份笔录，站起身来说道。 “人就在值班宿舍，跟我来吧……”徐召说完站起身来，带着两个人往值班宿舍走，进门前还没有忘记交代那个站岗的民警。“别让任何人来打搅我们……” 当陈国栋和宋晓看见房间里两个漂亮女孩的时候都愣住了，还以为两个人是徐召找来的目击者呢，可陈国栋在仔细打量了明香几眼之后，马上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一瞬间就想起了火车站被杀民警王东口袋里发现的那张照片，忍不住冲徐召问道：“这不是王东的女朋 友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召并不知道刑警队的人在死者口袋里发现照片的事情，听了陈国栋的话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认识这个女孩，竟然还是王东的女朋友，顿时有点被搞蒙了，惊讶道：“你认识她？” 陈国栋摇摇头说道：“不认识，只是见过她的照片……” 宋晓上次听陈国栋说过王东口袋里发现照片的事情，当时因为照片已经被当做遗物还给了王东的家属，并且还有王东生前单位的同事证明照片上的人就是他的女朋友。 所以，她并没有追踪这条线索，现在看见照片中的女孩竟然被徐召弄到了派出所，马上意识到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起码三分局刑警队那个证明照片中的女孩是王东女朋友的警察在说谎。 “徐叔，这两个女孩是谁……”宋晓打断陈国栋的话问道。 徐召并没有马上回答宋晓的问题，而是冲女儿说道：“晴儿，我们要跟明香谈话，你先出去……” 没想到徐晴一扭身子，抗议道：“我为什么要出去，我是陪着明香来报案的，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难道你们还想审讯？我可学过法律，我有权利陪着她……如果你们非要让我出去，我们就不报案了，这可是我们的自由……” 当然，徐晴赖在这里倒不是真的想保护明香的合法权益，而是想听听他们谈论些什么，到时候可以回去向领导汇报，如果回去以后一问三不知的话，领导让她跟着来干什么呢？ 徐召见女儿使上了小性子，顿时就没了主意，只好低声下气地说道：“我们只是问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又不会虐待她，你还是先出去，我们这可是在执行公务……” 徐晴在家里向来称王称霸，丝毫不为所动，狡辩道：“爸，我也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事情，你看明香现在神志不清，如果她说不清楚的事情，我还可以补充一下，这难道不是积极配合你们公安机关破案吗？哪有把人往外面赶的？” 徐召顿时哭笑不得，被女儿说的答不上话，可又硬不起心肠发火，只好尴尬地看看宋晓和陈国栋，那神情好像是在向他们求救似的。 宋晓似乎听出了一点名堂，只是搞不清楚徐召的女儿怎么会被牵扯到这件事里面，不过，听说她也了解情况，于是说道：“徐叔，这是你女儿小晴啊，我记得小时候见过她，现在居然认不出来了……既然她也了解情况，那就让她待在这里吧……” 徐召听宋晓这么说，瞪了女儿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摆摆手，说道：“她在这里不合适，再说，她也不了解什么情况……” 说完，瞪着徐晴说道：“你把明香去银行的经过介绍一下，然后就出去……” 徐晴见父亲板下脸来，也不敢再倔下去，哼了一声，小嘴撅的能挂油瓶子了。 徐召招呼两人坐下，然后指着明香说道：“她叫蒋明香，就是火车站被嫌疑人劫持的那个女孩……” 徐召的话让两个专案组的成员大吃一惊，宋晓倒也罢了，尽管吃惊，却不动声色，陈国栋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眼死死盯住明香，有点不信地扭头问道：“你确定？” 徐召摸出一支烟点上，没有理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也不是我找见她的……”说着，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徐晴，说道：“你不是要补充吗？你就把明香怎么去银行找刘行长的过程告诉两位警官吧……” 5.飘飘然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5节 飘飘然 徐晴从小受徐召的影响，对公安局破案情有独钟，有那么一阵子，她梦想当一名警察，要不是母亲张妍苦苦相劝，高中毕业之后差点报考警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无奈，即便是当了一辈子警察的父亲也不赞同她的梦想，母亲张妍是从一个警察的老婆的角度，向女儿阐述了自从嫁给一个警察之后“苦大仇深”的生活。 而徐召则主要从性别以及女儿的性格来证明她不适合当警察，徐萍虽然任性，可也抗不住父母的联手反对，最后只好报考了“钱途广阔”的金融专业。 不过，家里有个当警察的父亲，每天听他谈论一些形形色色的案子，徐萍骨子里的警察情缘自然没那么容易完全消失。 在闲暇之余，她总爱看肖叶南主持的法治在线栏目，有事没事在网上浏览和公安局相关的新闻，算是把警察梦当成了一种业余爱好。 没想到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她这两天正一直关注着北山和火车站的案子，没想到凶杀案的当事人之一明香居然会跑到银行来，这让她瞬间就兴奋起来，差点把自己的职业忘记了。 更没想到的是，徐召好像有意要让女儿过过干瘾似的，竟然让她来介绍明香找刘珂真求救的过程，这让她兴奋的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不过，徐萍不仅伶牙俐齿，脑子也转的很快，稍稍犹豫了一下，马上就把今天上午在珂真办公室了解到的情况，再加上自己的想象，添油加醋地把明香如何被一个陌生男人劫持、如何逃脱、如何担惊受怕地在临海市躲藏了两天，最后弹尽粮绝，只好跑到银行向自己姐姐的大学同学求救的过程有声有色地说了一遍。 其间一些场景虽然来自她的想象，可也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让整件事情听起来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连当事人明香都被吸引住了。 听得徐召都要对女儿刮目相看，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还有这个天赋，也许当初真应该让她上警校，说不定毕业之后不会比宋晓差呢。 “所以……”徐晴一口气说完了整个过程，最后总结道：“明香是一个受害者，而不是你们公安局推测的那样是罪犯的同伙…… 我们行长让我带她到我爸这里来是报案的，可不是自首，完事之后，我还要带她回去呢，你们看看，她现在精神也不太好，需要休息，所以，你们就抓紧时间吧……”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徐晴话音刚落，宋晓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徐召见明香身子微微颤抖，沉声说道：“你不必紧张，想想案发时候的细节，好好回答两位警官的话……” 明香怯生生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女警察，红着眼圈小声道：“蒋明玉……” 宋晓和陈国栋对望了一眼，好像都印证了心中的某个猜想，还没有等宋晓继续发问，陈国栋严肃地说道：“事关重大，我看……我们不能在这里询问，必须马上带她回市局刑警队，还要向丁局长汇报……” 站在一边的徐晴一听，就像是明香的保护人一般，马上反对道：“那不行，为什么要去市刑警队？我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就行了，难道你还指望她帮你们抓住凶手？别忘了，我们是来报案的……” 徐召瞪了女儿一眼，训斥道：“你给我住嘴，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了，到外面等着……” 看着女儿万分不情愿地走了出去，徐召才扭头对陈国栋和宋晓说道：“我也不主张目前让明香出头露面，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罪犯之所以找上她，目标应该是她姐姐留给她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她本人跟火车站的案子毫无关系，市工行的刘行长是她姐姐的同学，她也愿意为明香担保，我已经答应她下班之前让明香回去，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找到她……” 宋晓好像明白徐召的意思，说道：“明香不仅仅是报案人，同时还是非常重要的证人，为了她的安全起见，我认为目前有必要对她的身份保密……” 陈国栋惊讶地说道：“连丁局长也瞒着？” 宋晓点点头说道：“丁局长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则是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如果把明香带回市刑警队的话，难保不走漏风声…… 从王东和涂健在火车站劫持明香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行为显然是违法的，即便他们还不知道明玉已经死亡，但为什么撒谎说明玉已经被公安局抓捕呢？ 我们可以大胆地猜测，王东和涂健在火车站拦截明香的意图很可能也是为了那台笔记本电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尽管我们还不清楚那台笔记本电脑里究竟有什么，但那天市局的案情分析会上，三分局的局长邱肖鹏显然没有说实话，在这样一个有市局主要领导参加的会议上他为什么要隐瞒实情？ 王东和涂健手里拿着明香的照片，他们明明知道明香的身份，可在案情分析会上，邱肖鹏却只字未提，只是说当时两人在执行秘密任务…… 请问，王东和涂健当时在执行谁的秘密任务，局里为什么有人一再阻拦专案组对王东和涂健的调查？ 这一切都说明，火车站的凶杀案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并且不能排除公安机关有人卷入的可能性，所以，我的一意见是，对明香的身份暂时保密，并对她实施二十四小时保护……” 陈国栋当然明白宋晓的意思，并且也认为她说的有道理，可他毕竟是刑警队长，必须对这件事承担责任。 他和宋晓可不一样，宋晓是县局的刑警，目前也只是借调，到时候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原单位，可万一有什么事，自己可是拿着乌纱帽作抵押呢。 “徐所长，这可不是小事，你我可能都承担不了责任吧？”陈国栋犹犹豫豫地说道。 宋晓是个直脾气，一听就火了，大声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怕事呢？我现在才明白，你这个刑警队长是怎么当上的…… 那天龚局长说的很明白，专案组领导小组只是给我们把方向，具体破案是着落在你我身上，案子怎么破是我们的事情，领导想听的是结果，而不是每一个鸡毛蒜皮的细节……” 陈国栋被师妹一顿训斥，胀红了脸辩解道：“这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宋晓还没等陈国栋说完，马上打断他道：“好啊，你去汇报啊，如果徐所长不告诉你，如果我不带你来，你汇报个屁啊，早知道你这么胆小怕事，我就一个人来了…… 我问你，你把明香带回刑警队后怎么办？难道你想把她关到看守所去？你敢保证不会走漏风声？” 徐召没想到宋晓竟然敢这么训斥陈国栋，一时也觉得她有点过分了，毕竟陈国栋的官职比自己还要高，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小宋，你急什么？让陈队长好好想想……不过，你们如果硬要把人带走的话，那我也要先把明香还给刘行长，然后你们自己去她那里带人，我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不然人家也不会把人交给我……” 宋晓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陈国栋生气，摆摆手道：“别尽想着怎么交差了，还是抓紧时间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吧……我来问，你做记录……” 徐召惊讶地看到陈国栋垂头丧气地拿出纸和笔，那模样看上去好像宋晓是刑警队长，而他只是一个跟班似的。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只听宋晓说道：“明香，有件事情，你必须有个思想准备，昨天，公安局在临海河里打捞出一辆汽车，里面发现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尽管目前还没有最后确定身份，可基本上可以断定，那具女尸很有可能是你姐蒋明玉，并且不像是意外事故……” 明香早就从秦晟和珂真那里知道姐姐已经死亡的消息，尽管有思想准备，可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嘴里嘤咛一声，马上就抽泣起来。 宋晓一愣，觉得女孩的反应有点异常，盯着她问道：“怎么？难道你已经知道你姐出事了？” 明香赶紧抹抹眼泪抽泣道：“我来临海之后就联系不到她，手机在一个男人手里，在火车站又被人劫持，傻瓜也知道我姐肯定出事了……没想到……你们会不会搞错啊……” 宋晓点点头，觉得明香的说法也合乎常理，于是说道：“你冷静一下，我让你把来临海的前前后后，详详细细地给我们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这对抓住杀害你姐的凶手很重要……” 徐召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个和明香差不多大的女儿，所以，女孩的哭泣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明香，别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然后你就没事了……” 明香瞥了徐召一眼，心想，怪不得刘行长会把自己交给他呢，也许，他们以前就认识，并且关系不错，有他在这里，自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这样一想，心里的紧张稍稍松弛了一点，不管怎么说，现在姐姐已经没了，今后一切都要靠自己了，必须赶快成熟起来，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想着坐享其成了，眼下还是先把秦大哥交代的事情办好，要不然他肯定会对自己失望。 一想到秦晟，明香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心中的一团乱满渐渐理出了一个头绪，停止了哭泣，把秦晟前天晚上对自己交代过的话，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如果没有明香这个插曲，对刘珂真来说，走马上任的第一天感觉挺爽的，不管吴长江是不是把她当做花瓶，但却给足了她面子。 在下午的银行中层领导会议上，吴长江亲自宣布了珂真担任分行副行长的任命，并且称她为银行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才华横溢的行长。 他甚至宣称，自己为能有珂真这样的助手而感到荣幸，并要求分行各部门、各支行的负责人必须无条件支持珂真的工作，谁要是在工作上故意刁难，有意推诿，他吴长江决不答应。 尽管珂真听着这些话心里总有点别扭，并且怀疑他这些话有言不由衷的嫌疑，甚至怀疑他这是在捧杀自己，可不管怎么说，行里面的领导们可不知道她和吴长江之间有什么宿愿，吴长江的话在他们听来，无疑是对她的最大支持。 所以，开完会之后，不仅信贷处处长陈起亚跑到办公室来对珂真的高升表示祝贺，就连其他几个副行长，各部门的负责人，都象征性地来到珂真办公室表达了对她的支持和信赖。 对于一个刚刚走上领导岗位，并且野心勃勃的女人来说，这种备受关注的感觉不仅令人兴奋，而且一瞬间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甚至生理上都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冲动。 当然，如果没有碰上北山的倒霉事，今天对于珂真来说，堪称人生春风得意的日子，遗憾的是福不双降祸不单行。 在一阵兴奋过后，当所有的人都离开办公室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马上就从云端回到了现实，想起一屁股麻烦事，忍不住一阵烦躁。 看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徐晴到现在都没有来过电话，也不知道明香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晚上吴长江安排的饭局必须参加，可明香的事情却还没有着落，且不说别的，今天晚上让她住在哪里都还没有考虑好。 总不能带她回家去吧，如果让母亲知道她是明玉的妹妹，即便不会翻脸把她赶出来，起码会有好几天脸色看，再说，这件事可不能让母亲知道半点风声。 本来秦晟倒是闲的无聊，可以把明香交给他照顾，也许他巴不得这样呢，可问题是，目前他不能跟明香有任何接触，否则就会让人联想起那个在火车站劫走明香的男人。再说，他今天晚上还要替自己去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珂真在办公室踱了一个来回之后，忽然脑子灵光一闪，马上拿起手机给徐晴拨了一个电话。 “啊，刘行长，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手机接通之后，珂真还没有出声，徐晴就抢先说道。 “哦？情况怎么样？”珂真压低声音做贼似地问道，一边走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马上就结束了，市刑警队的两个人同意让明香回来，并且暂时替她的身份保密……”徐晴说道。 珂真舒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徐，晚上吴行长安排为我接风，我可能没有时间去……” 珂真话还没有说完，徐晴马上打断了她，笑道：“行长，你就放心去吧，明香这边有我呢……” 珂真再次为自己这个秘书的机灵劲感到惊讶，问道：“那她今晚住哪里啊？” 徐晴笑道：“当然住我家啊……刑警队的人说，明香说不定还有危险呢，住在我家最安全了……” 珂真差不多都被自己秘书的善解人意感动了，惊讶地问道：“那你爸不会说什么吗？” 徐晴得意地说道：“我们家的事情我做主……” 珂真赶忙说道：“那就让她在你那里住一晚吧，明天我抽空安排一下……公安局的人都问了她些什么？” 徐晴说道：“行长，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要是想了解细节，我明天再向你汇报吧……” 珂真暗自责怪自己沉不住气，赶紧说道：“好吧，那今晚你就先照顾一下明香吧……” 刚说完，忽然想到，明香和徐晴年龄差不多，两个在一起自然有不少共同语言，加上徐晴心思机敏，明香可别被她骗的说出实情。 “小徐，明香在跟前吗？我跟她说句话……”珂真想提前嘱咐明香几句。 没想到徐晴说道：“行长，她在屋子里呢，你有什么话我替你转达吧。” 珂真没办法，只好说道：“明香这两天担惊受怕的，我看她精神 也不太好，回去之后你就安排她早点休息吧，别再没完没了的聊天了……” 徐晴犹豫了一下说道：“刘行长，我听市刑警队的那个女警察对我爸说，她好像要找你谈谈明香她姐的事情呢……” 珂真知道，只要公安局确定汽车里女尸的身份，最终都会找自己了解情况，毕竟，前些年和明玉的联系太紧密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看来让明香主动报案有利有弊，就算明香摘出来了，可自己却提前进入了公安局的视线，失去了缓冲的余地。 不过，好在只要秦晟不暴露，公安局就不会怀疑那台笔记本电脑在自己手里，其他的事情暂时应该能够摆平。 珂真刚放下电话，就传来了敲门声，她赶紧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见张淼走了进来，珂真注意到她也像自己一样换上了便装，好像要下班的样子。 “刘行长，怎么还不换衣服，吴行长直接去酒店了，我们一起走……”张淼见珂真还穿着银行的制服，惊讶地说道。 珂真知道，行里面不管是哪方面的招待，都少不了张淼，这倒不是她有什么重要性，而是做为一个管家，她最后要负责买单。 一年下来，她不知道要参加多少饭局呢，如果换了自己，早就烦死了，别说是个办公室主任，即便是主管行政的副行长都不稀罕。 “张主任，今晚行里面都有哪些领导参加？”珂真换好了衣服问道。 “行里的领导只有你和吴行长……”张淼见珂真只是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T恤，还没有她自己穿的正式，不过，不得不承认，就这么简单的行头，可仍然掩盖不了她光彩照人的风采。 珂真一愣，停下脚步惊讶地说道：“吴行长不是说替我接风吗？行里其他的领导怎么不参加？” 张淼笑道：“替你接风也不一定要行里的领导参加呀……” 说着，凑近珂真神秘地说道：“今晚吴行长邀请的可都是本市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今后你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走吧，让领导等咱们可不好……” 珂真对张淼的最后一句话很不以为然，心想，既然是替自己接风，自己就是今天晚上的主角，谁等谁啊。 车已经等在银行的门口了，正是张淼原本准备配给珂真的那辆林志车，不过，让珂真感到意外的是，司机竟然是秦晟。 “晚上要喝酒，所以让小秦替我们开车……”张淼钻进了副驾，回头冲珂真笑道。 要不是确定自己和秦晟之间的那点事张淼不可能知道，珂真真怀疑她这种安排有什么潜在的用意呢。 不过，想想也觉得奇怪，不管张淼安排秦晟开车去飞机场接人，还是第二天又安排他当自己的临时司机，应该说完全是一种偶然的安排，没想到却发生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真不知道是自己和秦晟有缘分，还是张淼这个害人精冥冥之中克自己，试想，如果那天张淼派的司机不是秦晟，而是另外某个人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张淼还是自己的大恩人呢，毕竟，明玉的死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从自己上午给她打电话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要被牵扯进去了，唯一的变数就是跟自己去北山的司机。 有一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如果那天是自己开车去北山跟明玉约会的话，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从这一点来说，还要感谢珂h这死丫头，要不是她把家里的车开走，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即便是坐银行的车去和明玉约会，也分两种情况，如果张淼派的是一个让自己看不上眼的司机，多半一到北山就被打发回来了，相信明玉也无心挽留，这样的话，自己的命运不会有什么改变。 正因为秦晟英俊的外表以及让女人不可抗拒的沉默性格，才会让明玉一见面就魂不守舍，才会让自己鬼使神差地大胆留他在别墅过夜，也只有他才能带着自己闯过鬼门关。 这样看来，一切偶然之中都包含着必然，必然之中也不乏偶然的因素，总的说来，对强壮英俊男人的嗜好救了自己一条命。 仔细想想，自己这个嗜好还是王嘉熙培养的呢，如果这么扯下去，好像这个世界上自己讨厌的人都成了救命恩人呢，反倒是自己的同学兼闺蜜明玉不是好东西，差点把自己害死了。 6.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6节 三个女人一台戏 珂真正自胡思乱想，忽然听见张淼没头没脑地说道：“小秦，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啊，我可是为你着想啊，别的人我还不要呢……” 只听秦晟说道：“张主任，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喜欢保安这个工作……” 张淼转身对珂真说道：“刘行长，你帮我劝劝他吧，我想留他在办公室工作，可他说什么也不肯……你说，做保安有什么好的，没日没夜的，也没有发展前途啊……” 珂真这才明白张淼是看上秦晟了，想调他到办公室工作，心想，这婆娘该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比喻也不恰当，不过，老女人肯定也喜欢年轻英俊的男人呢。 珂真心里有鬼，上车以后都不敢跟秦晟打招呼，听了张淼的话，笑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不乐意，你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我可不想乱点鸳鸯谱……” 张淼叹口气道：“虽然办公室眼下缺人，但我是宁缺毋滥，做行政工作的人一定要细心踏实，最重要的是不倒弄是非，我就喜欢小秦的踏实劲儿，嘴紧…… 你看，我上次让他给你做个临时司机，回来之后问他都去过那儿，他愣是没有告诉我，只说在街上转悠……” 珂真心想，张淼果真问过秦晟那天自己的行踪，不过，她今天既然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应该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什么用意。 可笑自己当初还担心秦晟会在张淼面前口不择言，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对他这种沉默寡言的人来说，你根本别指望他会告诉你什么。 “怎么？难道你整天都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担心人家说出去？”珂真开玩笑地说道。 张淼笑道：“行里面也就我是个透明人，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只是从工作的角度来说…… 比如，有关你被任命为副行长的事情，我办公室的文件还没有打印好呢，整个银行的人都知道了，办公室那几个小丫头，没有一个能管好自己的嘴……” 说到这里，张淼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继续说道：“对了。刘行长，我听说今天下午有个女孩来行里面找你，结果被警察带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珂真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件事情上面来，不过，她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吴长江知道这件事，张淼有可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她这是明知故问。 “行里面传播小道消息的速度真快，再传下去还不定会生出什么谣言呢，好在我第一时间就向吴行长汇报了这件事，省的今后有人多嘴多舌……” 正说着，汽车停在了一栋大厦门口，从停车场上停满的高档轿车来看，就知道来这里消遣的人非富即贵。 “小秦，你自己找个地方吃饭去吧，等我的电话……”张淼冲秦晟吩咐道。 珂真瞥了秦晟一眼，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心想，怪不得他不愿意当司机呢，他在部队好歹也是个军官，这种伺候人的事情没准伤了他的自尊心。 东方王朝的投资人是本市有名的慈善家夏丹女士，据说整个工程耗资十亿人民币，当然股东不止夏丹一个人。 珂真去英国上学的时候，东方大厦还没有封顶，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了临海市社会名流云集的顶级会所。 而夏丹也和李思源、刘幼枫一起成为临海市首屈一指的富豪，想当年王嘉熙在临海市叱咤风云的时候，这些人还名不见经传，没想到仅仅三四年的时间，他们就成了临海市的新贵。 现代社会，某些人积攒财富的速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好像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台印钞机似的。 “张主任，今天晚上的饭局究竟都有哪些人？”在观光电梯里，珂真有点忐忑地问道。 “到地方就知道了……”张淼神秘地说道。 珂真白了张淼一眼，心想，目前临海市官场正在反对公款吃喝，有一定影响力的政府官员为了避嫌，眼下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所以，吴长江今晚请的客人不大可能是官场的人物，多半是一些企业的负责人或者本市的有钱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和有钱人打交道是银行的主要职能之一，但那是属于业务范畴，但做为一个行长，和这些有钱人来往过于密切，则是一个敏感问题，只是不明白吴长江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公开他的这些社会关系呢。 珂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可包间的豪华程度仍然让她感到吃惊，就差在里面修个游泳池了，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已经在坐的几个客人。 说实话，这几个客人每一个她都认识，只是从来没有打过交道。毕竟两年前，她还是银行一个不入流的角色，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和这些社会名流打交道。 不过，看到吴长江已经坐在那里了，珂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上司，怎么能让他在客人面前等自己呢。 “吴行长，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珂真有点慌乱地说道，因为，从她进门的时候起，桌子上的几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看着她，那神情好像看着一个走错了包厢的人。 吴长江呵呵一笑，说道：“女人迟到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管是什么理由，做为男人都应该原谅，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如果不迟到的话，男人们反倒会觉得索然寡味呢……” 吴长江话音一落，桌子上的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珂真觉得自己脸上发热，吴长江的玩笑话尽管不过分，可听起来却让她感到别扭，好像再一次验证了自己在他心目中花瓶的地位。 “珂真，来坐这里……”吴长江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说道。 珂真一瞬间就产生了逆反心理，心想，你犯贱，我偏不如你的意，即便是花瓶，今晚也不能摆在你的身边。 “我还是离你远点吧，不然今晚非被你这烟囱呛死……”珂真说着，就在靠近门的地方坐下了，按道理，这个位置应该是属于张淼的。 也许是珂真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吴长江倒也没有坚持，冲张淼招招手说道：“那就张主任坐在这里吧，今晚你把刘总照顾好就行了……” 吴长风嘴里的刘总，指的就是省委副书记孟桐的老婆刘幼枫，只见这女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上身穿一件丝质无领衬衫，留着短发，显得精明强干。 虽然颇有几分姿色，但在珂真看来，她之所以能上榜本市的四大美女，应该是沾了她丈夫的光，要不然，就连自己的秘书徐晴也比她耐看多了。 吴长江等张淼给每个人都斟满了酒，拍拍 手说道：“来来，我替大家介绍一下……” 说着，伸手指着珂真说道：“这位就是今晚这个饭局的主角刘珂真，前几天才从英国深造回来，并且刚刚被任命为市行的副行长…… 所以，今天这顿饭的主题我就不说了，总的意思就是新朋友相识，老朋友加深一下感情……珂真，虽然你两年没有回来了，可在座的几位应该不陌生吧，要不然，我替你介绍一下？” 珂真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即便十年没有回来，也不至于忘性这么大……虽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可名字都如雷贯耳呢……” 只听坐在珂真对面的刘幼枫说道：“我听说祁主席有两个女儿，不知道珂真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呀……” 虽然孟桐跟珂真的母亲祁红都在省委工作，并且彼此很熟，但刘幼枫是孟桐的第二个老婆，所以对祁红家里的情况并不熟悉，倒是孟桐已经去世的第一个老婆和珂真姐妹都认识。 “珂真应该是姐姐吧，因为我认识她妹妹……”珂真还没有说话，只听坐在一边的市电视台记者肖叶南笑道。 其实，珂真刚进门就注意到了肖叶南这张熟悉的脸，心里还莫名的一阵兴奋，因为她正想找个机会跟她套套近乎，没想到吴长江就给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听了肖叶南的话，珂真一愣，惊讶道：“你认识我妹妹？” 肖叶南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也是当兵出身……” 珂真猛然想起有一次妹妹珂h曾经提起过，说她自己有个名叫肖大菊的战友调进了文工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提前复员了，没想到在临海市电视台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么说来，那个肖大菊就是现在的肖叶南？ “啊，这么说，你是我妹妹的战友？前几年我好像听她提起过呢……”珂真含蓄地说道。 吴长江哈哈一笑道：“怎么样？这个世界小的有时候让人绝望吧，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说起来，好像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今天，临海市四大美女来了三个，遗憾的是……”说着，瞟了刘幼枫一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打住了。 刘幼枫哼了一声，嗔道：“吴行长，以后别再提什么四大美女，太庸俗了……说实话，这还不是你们男人胡诌出来的？ 这临海市的美女满大街都是，人家听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呢，说实在的，每次听见有人提起四大美女，我就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好像地球上只剩下我们四个女人似的……” 吴长江转身对坐在他下手的一个微胖男人笑道：“思源，你可是四大美女的始作俑者，有人说是你买通了媒体炮制出来的四大美女排行榜……人家现在不承认，你倒是说说你这个排行榜出炉的理由啊……” 李思源，现年四十三岁，现任上市公司聚源股份董事长，号称本省首富。珂真和李思源并不熟悉，以前好像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只是印象不深。 李思源现在所涉足的行业，基本上都是她前夫王嘉熙干过的行当，所以，那天张淼说的也有道理，李思源的起家，得益于王嘉熙留下的巨大商业真空。 就凭这一点，珂真对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感，在她眼里，李思源就是那种手指甲都没有洗干净的暴发户，手里的财产来路令人生疑。 李思源听了吴长江的话，摇着双手大声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今天见了刘行长之后，我认为四大美女排行榜名实相符，如果你硬要我说出个道理，那就斗胆点评一下……” 说着，目光从刘幼枫、肖叶南、珂真脸上依次扫过，然后继续说道：“叶南在四大美女中排在首位，除了本人的美貌之外，应该得益于媒体的曝光度，自然而然就成了全市男人的梦中情人……” 李思源话音刚落，就响起了肖叶南娇滴滴的抗议声。“哎呀，李总，你这是赞我还是损我啊，难道市电视台这么多女人主持人，只有我一个人有曝光度吗？再说，谁稀罕做全市男人的梦中情人啊……” 李思源呵呵笑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你首先硬件条件好，再加上适当的曝光度，所以名列榜首无可厚非，属于先见其人，后闻其名…… 而刘总则不同，说实话，一般人哪这么容易能见到刘总的芳容啊，可为什么还能够艳名远播呢，这其中也有奥秘…… 首先，刘总首先以事业闻名，人们只闻其名，却不见其人，心中自然充满了期待，然后当她有一天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时候，她的美貌就会被成百倍的放大，大家想想，凭着刘总的花容月貌，再被放大一百倍，你们说，能不上榜吗？” 李思源刚说完，刘幼枫就晕着脸故作嗔怒道：“哎呀，你这张狗嘴，就知道你说不出人话……感情你是用放大镜才看清了我的容貌啊……” 吴长江哈哈笑道：“有意思，现在来点评一下我们的美女行长吧……” 珂真一听，既感到不好意思，心里却有点期待，说实话，她私下对肖叶南排在四大美女之首颇有看法。 她倒是非常赞同李思源的评价，要不是电视的传播效应，肖叶南也只能算一个普通美女，和自己的妹妹珂h一个级别。 当然，珂真也很赞同李思源对刘幼枫的评价，只是少说了一点，那就是有人在拍孟桐的马屁，否则，都半老徐娘了，再美还能美到哪里去？说实话，要是仅从女人的魅力来说，还不如自己五十多岁的母亲呢。 李思源的目光在珂真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摇摇头，嘴里啧啧有声，然后就像是无奈地说道：“五个字，美丽在民间。 我发誓，在此之前，我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刘行长，所以，足以证明，这个排行榜跟我无关，我今天的点评，只当是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刘幼枫带着挑剔的目光瞥了珂真一眼，嗔道：“人家珂真是祁主席的女儿，怎么就在民间了呢？瞥开她的母亲，人家也是大名鼎鼎的王嘉熙的前妻，豪门贵妇，怎么也扯不上民间的说法吧？” 珂真一听，心中大怒，没想到刘幼枫竟然公开在这么多人面前扯自己的袜底子，尽管表面上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抬高自己的地位，可实际上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已经是个二手货了。 李思源显然听出了刘幼枫话中的酸意，不过好像并不卖她的账，笑道：“我倒不是说刘行长出身贫民，而是说她在过去的几年间很少出头露面，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够上榜本市四大美女，可见并非浪得虚名，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也不知为什么，刘幼枫和珂真虽然没有打过交道，可今天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好像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感。 这就像那天祁红对秦晟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让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总有一些人就像是前世的冤家，并且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说实话，珂真自从听见刘幼枫的名字那天起对她就没有好感，总觉得她年纪轻轻嫁给年过半百的孟桐肯定别有所图，说白了和出卖色相也没什么区别。 珂真能够容忍明玉做二乃，可看不惯刘幼枫攀附权贵，毕竟人家明玉是生活所迫，和刘幼枫惯攀附权贵有着本质的区别。何况，刘幼枫有了孟桐做靠山之后，马上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这让她很不舒服。 不过，她知道母亲和孟桐之间多有联系，尽管刘幼枫的话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心里窝着一团火，可还是忍住没有发作出来。 她反倒觉得暴发户李思源性子还算耿直，并没有在刘幼枫面前低头哈腰，从今天饭局的座次来看，吴长江显然是把刘幼枫当做上宾，相必应该和她那个省委副书记的丈夫有关。 刘幼枫在李思源那里讨了个没趣，扭头对吴长江说道：“吴行长，我看李总今天有点反常啊，你应该早点把刘行长介绍给他，省得他把我和叶南当做打击对象……” 珂真觉得自己不得不做出回应了，否则刘幼枫要欺到头上了，李思源明明是个有家室的人，她还说这种含沙射影的话，那意思分明是李思源对自己有意思，让吴长江把自己介绍给他当情人呢。 想到这，珂真淡淡一笑，说道：“怎么今天老是扯什么四大美女的话题？这不过是坊间的传闻，又不是政府部门下红头文件决定的，何必这么较真呢…… 不过，凡是女人都爱美，有人欣赏你的美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只是不同的年龄，对这件事有不同的解读。 我都快奔三十岁的人了，还有过一段婚姻，可以说已经过了搔首弄姿的年纪，如果每天还执着于什么美女排行榜，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珂真这段话虽然听上去像是在说自己，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刘幼枫注意自己的年纪，别再搔首弄姿了，免得成为笑柄。 刘幼枫岂能听不出珂真的含沙射影，心中顿时一阵恼怒，问题是人家在说自己，她如果出言反驳，反倒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所以，只能暂时隐忍下来，心里面却由此恨上了珂真。 这里刘幼枫暗自恼怒，那边肖叶南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故意起哄，笑道：“珂真姐，我听吴行长说你是银行系统最年轻的行长，今年才二十六岁，怎么就奔三十了呢，要知道，女人差一岁，那感觉都不一样……” 珂真听了暗自好笑，偷偷瞥了刘幼枫一眼，只见她低头呷着茶水，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不用说，肖叶南的几句话无形中又在她的伤口撒了一把盐。 吴长风一双老眼怎么能看不出几个女人之间暗中拳来脚往的情形，觉得心中也很受用，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眼下不正是一台精彩的演出吗？ 不过，一定要掌握好火候，她们私下怎么斗那是她们的事情，可在自己的饭局上可不能搞得不欢而散。 “你们知不知道我平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吴长江一双三角眼在每个女人的脸上飘过，那神情就像是要推心置腹了。 刘幼枫见吴长江转移了话题，正好借个梯子下来，马上笑道：“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呢？” 吴长江慢吞吞地点上一支烟，一双三角眼就在三个女人脸上瞄来瞄去，最后盯着李思源说道：“我相信，你这辈子的最大遗憾也跟我一样，那就是没有能够和面前的三个美女出生在同一个年代……” 肖叶南扑哧一笑，娇声道：“如果出生在一个年代你想怎么样？” 吴长江色迷迷地盯着肖叶南说道：“我想怎么样，那还用问吗？你问问李总，我们想干的事情应该一模一样…… 并且，我首先声明，就你们三个大美人，在我眼里是梅兰秋菊，争相斗艳，蕙心兰质，各有千秋，哪个男人如果挑三拣四的话，简直天理难容……” 刘幼枫打断吴长江的话，嗔道：“老吴，你就别口是心非了，我还不知道你？好了，别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你这饭局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7.消息灵通的女人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7节 消息灵通的女人 吴长江看看手表，嘴里哎呀一声，说道：“都快七点了，丹丹怎么还没到啊，不等了，上菜……” 珂真一直注意到李思源的右手还有一个空位置，知道应该还有一个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竟然让一桌子的人等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了吴长江的话，忍不住问道：“丹丹？该不会是你的女儿吧？我记得你女儿就叫什么丹来着，她不是在美国吗？” 吴长江还没有说话，桌子上的几个人都哈哈笑起来，笑得珂真一脸莫名其妙，心想，听吴长江叫的这么亲热，如果不是他女儿的话，难道是李思源的小情人？ 只听肖叶南笑道：“珂真姐，此丹丹非彼丹丹，吴行长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他嘴里的丹丹说的可是本市大慈善家夏丹……” 珂真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吴长江叫的居然是夏丹的小名，看来，桌子上的这几个人包括夏丹在内，都是吴长江经常来往的一个小圈子，彼此之间的亲密程度远远超出了客户的范畴，今天他把这些人凑到一起给自己接风，难道他有意让自己也成为他们这个小圈子的一份子？ “珂真，你这忘性也太大了吧，我女儿叫吴丹阳，小命叫阳阳……她是跟你同一年出国的，眼下还在美国呢……”吴长江打着哈哈说道。 珂真知道，吴长江的女儿去美国上学好像跟王嘉熙有点关系，本想问问情况，可一想到话题肯定会扯到王嘉熙，于是就打消了念头。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随着一阵香风，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一瞬间，珂真居然觉得这个女人竟然跟自己的母亲有几分相似。 倒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那矜持的神情，从容的风度，以及那洞察一切的眼神，都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亲。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夏丹？ “丹丹，你怎么又姗姗来迟啊，我们也倒罢了，但人家珂真是第一次来，你这做主人的起码也要有点时间观念吧……”吴长江责怪道。 珂真这才知道今天晚上竟然是夏丹请客，她以前听说过夏丹的名声，不过并不是太了解，她估计夏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的母亲差不多，在五十岁左右，只是保养的比较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只是，吴长江对她的称呼总是让人觉得别扭。 夏丹并没有回应吴长江的责怪，而是在李思源身边坐下来，然后一双凤眼就盯着珂真打量了几眼，微微一笑，说道：“这么说……这位就是祁红的女儿……刘珂真……” 珂真一愣，心想，看来在这些人的眼里，自己首要的身份并不是银行的副行长，而是省政协主席的女儿。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也许，一个小小的副行长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呢。这也倒罢了，刚才连刘幼枫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都尊称一声祁主席，没想到夏丹竟然直呼其名，好像她和母亲之间是老熟人似的。 “来来，我替你们介绍一下吧……”吴长江扭头对珂真说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娱乐界女大亨夏丹，你肯定也听说过她的名声…… 东方王朝就是她的产业之一，另外，她还有模特公司，传媒公司，目前在北京都很有影响力，去年还投拍了一部电视连续剧，名叫《红蜻蜓》，在全国都火的很，里面那个女主角叫什么来着……都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夏丹摆摆手打断了吴长江的话，笑道：“老吴，你就别再往我的脸上贴金了，刘行长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你说这些没准让人家笑话呢……好了，我们开始吧，边吃边聊……” 珂真趁机也把夏丹好好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刚才之所以觉得她和母亲有点相似，完全是一个表面印象，细细一看，就发现她和自己的母亲还是存在很大的差异。 说实话，如果单从容貌上来看，珂真觉得夏丹甚至比母亲还要稍胜一筹，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份母亲所没有的妩媚。 虽然看上去两个人同样精明强干，可母亲那种集端庄、威严、慈祥于一体的修养绝不是夏丹所能相提并论，说实话，夏丹给人的印象更多的是一种强势女人的霸气。 夏丹示意服务生斟酒，一边冲肖叶南说道：“叶南，你公安局那些朋友怎么跟无头苍蝇似的，居然折腾到我这里来了，刚才要不是被他们缠住，也不会迟到了……” 吴长江一听，神色一变，急忙问道：“公安局的人找你？什么案子？” 夏丹摆摆手说道：“我怎么知道，简直莫名其妙，居然把我公司的一辆奥迪车查扣了……” “奥迪车？为什么？”吴长江惊讶地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夏丹还没有回答，肖叶南抢先问道：“你的那辆奥迪车是不是最近出过车祸？” 夏丹一脸惊异地盯着肖叶南说道：“是呀，好像是前几天碰过，刚从修理厂拿回来没几天，公安局的人说是要做什么鉴定……我刚才把司机叫来问了情况，不过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怎么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找上门来……” 肖叶南好像在这个小圈子里经常发布有关公安局的最新消息，笑道：“这也太凑巧了，只能怪你这起车祸出的不是时候，你不知道，北山的案子牵扯到一辆被碰撞过的奥迪车，公安局目前在全市范围内寻找这辆车……” 珂真听了肖叶南的话倒吸一口凉气，她原本以为把银行那辆奥迪车从修理厂开回来，然后瞒过银行的人就万事大吉了。 没想到公安局并没有放弃寻找北山的肇事车辆，如果在全市范围内排查的话，岂不是早晚有一天会查到银行？ 只是搞不明白，公安局的人怎么会知道是一辆奥迪车呢？这下可不好办了，必须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秦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对了，叶南，北山和火车站的案子目前到底有没有进展，你应该最清楚，给我们透露一点内部情况吧……”吴长江就像是随意问道。 肖叶南好像很享受这种发布独家新闻的感觉，压低声音说道：“北山的案子继续发酵，昨天从临海河打捞起了一辆车，里面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种种迹象表明，这辆车和北山的案子有关系，凶手在北山不仅撞死了一个人，而且还制造了一起车祸……” “死的都是什么人？”吴长江问道。 肖叶南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确认死者身份，可能和黑道有关……不过，那辆捞起来的北京吉普车挂临海县牌照，车主是个小宾馆的老板，他对警察说自己的车被盗了……车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确定身份恐怕还要一些时间……” 除了吴长江之外，桌子上的另外三个人都没有出声，珂真是因为心里有鬼，只管竖着耳朵听，而夏丹和李思源好像对案子兴趣不大，反倒是吴长江显得像个好事者，追问道：“火车站那个杀警察的凶手也没有一点线索？” 肖叶 南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目前还只是一些猜测，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由于两个涉案的警察都死亡了，所以那个女孩的身份无法锁定。 至于那个凶手，公安局认为是一个老手，居然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甚至连指纹都没有留下一个…… 不过，我听说市局内部对这个案子存在分歧，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提出对两名死亡的警察进行调查，具体情况我还不太清楚……” 吴长江疑惑地瞥了珂真一眼，张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反倒是珂真有点沉不住气，一想到明香已经在派出所了，即便徐召暂时保密，要不了多久明香的身份就会被确认，心里竟有点发虚，忍不住问道：“如果找到那个女孩，抓到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肖叶南说道：“公安方面认为那个女孩很可能是凶手的同伙，起码他们互相认识，如果能找到那个女孩的话，即便不能马上抓到凶手，起码可以确定凶手的身份……” 珂真呆呆地说不出话，心想，他们可不是认识吗？也许让明香报案是一步臭棋，秦晟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实际上冒着很大的风险。 很显然，他不想让明香在这个案子里陷得太深，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怜香惜玉的情结在作怪，谁知道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吴长江偷偷瞟了珂真一眼，见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明白她肯定是为了那个同学的妹妹的事情，尽管她和这件事无关，可也不得不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 “珂真，别想这么多了，这件事跟我们没多大关系，那个女孩和凶手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些事情还是让公安局去操心吧……”吴长江安慰道。 珂真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吴长江是知道自己和明香今天在办公室见过面，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如果肖叶南知道了这件事，对她来说肯定是头条新闻，而吴长江居然保持了沉默，难道他有意在保护自己？ 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声的张淼忽然说道：“哎呀，我们就别在扯凶杀案的事情，太煞风景了……吴行长，你说句话，咱们开始吧……” 珂真整个饭局上都显得浑浑噩噩的，强装笑脸接受大家真真假假的祝贺，心里却急得要命，恨不得马上见到秦晟。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算是个有主见的人，可这会儿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一想到他就在楼下的汽车里等着自己，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不过，珂真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并没有逃脱吴长江的视线，这让他再次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毕竟是个没有什么阅历的年轻女人，什么事情都沉不住气。 也许刚才听了肖叶南的话之后，她有点害怕了，担心上午来找她的那个同学的妹妹会连累她呢，连这点小事都能让她乱了方寸，相信她今后也不会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 “珂真，怎么无精打采的，今天你可是主角啊，怎么也要每个人敬一杯酒吧，今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吴长江这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珂真酒后的娇态上了，美人如虹，即便不能把玩，可这种近距离的审视也能带来快感。 何况，从今以后就可以带着这个小美人出席各种社交活动了，与其说她是银行的副行长，还不如说是自己的小蜜呢，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她销魂一次。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来日方长，虽然自己不会像王嘉熙那样为了把生米煮成熟饭而在酒里下药，但只要她不拒绝杯中之物，机会肯定会有。 珂真在神思恍惚之中已经喝掉好几杯酒了，本来，她可以和肖叶南一样喝拉菲葡萄酒，可一瞬间忽然就想起了当年和吴长江、王嘉熙三个人一起喝了拉菲酒之后的遭遇，竟鬼使神差般地主动要求喝五粮液，这让吴长江和张淼大跌眼镜，还以为她从英国回来之后口味变了呢。 如果换个人劝酒，珂真说不定还能喝几杯，可吴长江的劝酒让她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心里就有一股怨气。 再看看对面不时偷偷打量着他的李思源，总觉得他的脸上有一丝不怀好意的奸笑，就像当年的王嘉熙一样，而吴长江的劝酒再次露出了皮条客的嘴脸，让她的心中一阵厌恶。 哼，还想故伎重演？姑奶奶可不是当年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今天还偏不如你得意。 “对不起，吴行长，我再喝就醉了，既然大家是朋友了，今后有的是机会……对了，我爸最近身体不好，家里也没人照顾，我就不陪大家了，你们慢慢喝……”说完，珂真站起身来就要走。 桌子上的人每个人都一阵愕然，没想到珂真说走就走，连一点征兆都没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吴长江好像从珂真的神情中看出一丝苗头，心想，这婆娘该不会还惦记着以前的那点陈年烂谷子吧，从王嘉熙那里弄了几百万分手费，难道她还不满意？ 严格说起来，她还应该谢谢自己这个大媒人呢。也许，还是上午去银行找她的那个小姑娘在作祟，该不会她和这个案子真有什么牵扯吧？ “珂真，大家今天可都是为了你才……这样不太好吧……”吴长江倒是没有说什么，没想到张淼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出来阻止。 珂真连看都没有看张淼一眼，伸手拿起自己的坤包，把桌子上的每个人扫了一眼，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吴行长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父亲最近一直身体不好，我妈晚上又回来晚，家里只有保姆，我不放心……大家继续尽兴，改天我做东，就算赔礼道歉……” 虽然有人对珂真的突然离席不高兴，可她搬出刘定邦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吴长江，好像等着他出来做个决断，毕竟他是珂真的上司。 吴长江摆摆手说道：“这倒是我疏忽了，我们老行长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不过，珂真，你可说话算数啊，下次可是你做东啊……” 听了吴长江的话，珂真倒是有点意外，她还以为他会纠缠一阵呢，没想到这么痛快就放过自己了，看来，这老家伙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吴行长，人家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到时候时间地点你定就行了……好了，我先走一步……”珂真说完就，转身就往门口走。 吴长江赶忙冲张淼问道：“行里面有车送吧……司机呢？” 张淼点点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那还用问？我专门安排保安秦晟在下面等着呢……” 吴长江一听秦晟的名字，马上想起了上午向他打“小报告”的那个保安，心中一动，对张淼说道：“你还没有给刘行长安排司机吧，不行的话，就让秦晟给她开车好了……” 珂真走到门口回头笑道：“吴行长，我可不敢夺人所爱，那可是张主任的爱将……” 看着珂真走出了包间，刘幼枫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葡萄酒，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这手下脾气挺大嘛，看她这样子好像我们都是闲的没 事干的人……” 李思源端起酒杯笑道：“不用说，肯定是被老吴宠坏了……来来，不谈那只小野猫了，我们喝我们的，等一会儿到楼上去卡拉OK，我还想欣赏一下叶南夜莺一样的嗓音呢……” 吴长江一口干掉了杯中酒，脸上一副怏怏的神情，犹豫了一下，把脑袋凑到肖叶南的面前低声道：“叶南，我给你一个独家新闻，你要不要……” 肖叶南斜睨着吴长江红彤彤的脸，嗔道：“你能提供什么独家新闻？可惜我对你们金融界的事情不感兴趣……” 吴长江缓缓摇摇头，盯着肖叶南说道：“我就是感到奇怪，火车站那个被劫持的女孩明明已经在警察手里了，可你为什么不知道呢？” 肖叶南一愣，疑惑道：“你就别瞎诌了，我就不信，你的消息比我还灵通……今天上午我还在公安局呢……” 吴长江色迷迷地盯着肖叶南说道：“如果我说今天上午那个女孩就在我们银行，你肯定不相信……既然你不信，我也懒得说了……”说完，意味深长地跟李思源和刘幼枫对望了一眼。 肖叶南吃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瞪着一双美目，惊呼道：“老吴，你就别卖关子了，怎么？难道你还想让人家以身相许才肯说出来吗？” 吴长江哈哈笑道：“我可不敢，我们的南南谁敢碰啊……”说着，收起脸上的奸笑，正色道：“不开玩笑了，我说的是实情，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巧合，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吴长江把今天上午明香来银行找珂真求援以及后来明香被警察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遍，肖叶南听完，二话不说站起身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一边往外走，一边冲在坐的人说道：“我也要失陪了……如果消息属实的话，回头再感谢你……” 随着肖叶南的离去，好像刚才欢乐的气氛也被带走了，包间里一阵沉默，四个人都不出声了，吴长江摸出一支烟点上，李思源端起杯子自斟自饮，刘幼枫则盯着吴长江，好像等着他做出什么解释似的。 吴长江扭头看看张淼，说道：“你先回去吧……” 张淼好像明白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站起身来就出门走掉了。 夏丹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盯着吴长江低声道：“现在没有外人了，可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都半年过去了，即便我们有耐心，我们的股东可等不下去了……” 吴长江把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低声道：“我比你们更着急，不过，那台笔记本电脑终于有点眉目了…… 珂真今天见的那个女孩确实提到了笔记本电脑的事情，现在看来，火车站那两个被打死的警察，还有后来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都是奔着笔记本电脑去的……” “那么，笔记本电脑呢？”刘幼枫问道。 吴长江耸耸肩膀，说道：“那个女孩告诉珂真，后来劫持她的那个男人把笔记本电脑抢走了……” “那你这不等于废话吗？那笔钱还是无影无踪……”夏丹忍不住说道。 吴长江瞥了一眼坐在那里不出声的李思源，不满地说道：“你们也不能光指望我？再说，这件事能怪我一个人吗？ 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不管是北山的案子也好，还是火车站的案子也好，都跟那台笔记本电脑有关。 我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在替谁做事？居然还有警察参与，难道龚汉文已经盯上我们了？你们不会没有一点消息吧。” 几个人把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到了李思源的脸上，仿佛答案在他的身上似的。 8.内讧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8节 内讧 李思源又干掉了一杯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也不用这么看着我，这其中的诡异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我再说一遍，蒋明玉的死跟我没有关系，那天她提出要五百万，我还假装答应了她，想等电脑拿到手之后再说，没想到……”、 刘幼霜冷笑一声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公安局在河里面捞出来的那具女尸就是你那个马子，你们谈判完第二天她就死了，你说没有杀她，谁信呢……” 李思源胀红了脖子，辩解道：“我即便想杀她，也必须在拿到电脑桌之后，要不然我杀她有什么意义？” 说完，一双鹰眼转着圈把在坐的三个人扫了一遍，嘟囔道：“知道那台电脑秘密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就算我想独吞那笔钱，我也请不动警察帮忙……” 刘幼枫好像听出了李思源的话外之音，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只要一出事，就是窝里斗，坐在这里互相猜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是什么身份，会为了钱去杀人？ 老吴，我今天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的钱是交给你保管的，我只问你要钱，至于什么笔记本电脑，死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案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懒得问……” 说完，拿起手袋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慢慢商量吧，我先走了，什么时候还钱通知我一声就行……” 刘幼枫刚离开，李思源就冲着她的背影骂道：“妈的，要散伙也没必要翻脸啊，有好处的时候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一出事就想起自己的身份了，妈的，什么玩意儿…… 你们想想，谁能指挥得动警察，没准就是她想找到笔记本电脑，然后独吞那笔钱……我一直就觉得这女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夏丹抿了一口红酒，哼了一声道：“你如果把女人看的这么准，怎么连自己的马子想什么都不知道……你好好想想，蒋明玉除了你之外，究竟还会跟什么人有一腿……” 李思源怏怏道：“这女人尽管很有野心，但这几年倒是很守规矩，起码在男女关系方面不敢乱来…… 但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吧，那天汪峰突然死在桌子上，我无意间看见那台笔记本电脑，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只忙着张罗汪峰的事情，就让蒋明玉先暂时保管一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过了几天，我问起那台笔记本电脑的事情，她居然想把那台电脑给她上学的妹妹用，当时我表态给她买一台最好的笔记本电脑送给她妹妹，当时她也答应了，可等我上门去取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这婆娘竟然说慌里慌张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了。 后来我听老吴一说，才知道那台笔记本电脑的重要性，再回去问蒋明玉，她竟一口咬定电脑找不见了，当时我在她的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看见。 说实话，我当时确实相信了她，可谁曾想到，当她跟我谈分手的时候，居然要把那台电脑卖给我，问我要五百万，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女人疯了。 谁曾想，她居然用那台笔记本电脑作要挟，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那台笔记本电脑的价值，还以为她把密码破解了呢……” 吴长江冷笑一声道：“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是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你这个亿万富翁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追问她一台破电脑的下落？ 也许，当时她确实想占点小便宜，把那台电脑送给她妹妹用，但后来她开始意识到这台电脑的价值了，而实际上，最终这台电脑也确实在她妹妹手上…… 你们想想，汪峰是银行的人，蒋明玉用屁股也能想得出这台电脑非同寻常，敲诈五百万只是她开的价，你即便给她一二十万，她也会把电脑还给你。 说实话，我估计，那个小表子可能直到死都不会知道那台电脑究竟值多少钱，否则，她恐怕会问你要一个亿呢……” 夏丹突然训斥道：“那个女人都死了，你们两个尽扯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谁在暗中觊觎我们的钱？他们是从那里得到的消息？电脑现在究竟在谁的手上？ 说实话，我倒是宁愿那两个警察是被人利用，或者刘幼枫私下动用国家机器寻找笔记本电脑的下落，而不是龚汉文的密探，如果被他嗅到什么气味的话，我们就可以做好在监狱里讲故事的准备了……” 李思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说来也巧，怎么蒋明玉和刘珂真是同学，说实话，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跟王嘉熙的前妻关系密切，现在蒋明玉的妹妹又跑到她那里求援，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吴长江摆摆手，没好气地训斥道：“你就说点有用的吧，刘珂真两年前就去了英国，那时候汪峰还活着呢，她前几天才回来，怎么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哼，我总觉得蒋明玉肯定瞒着你另外还有男人，并且还不是一般的人，也许正是他猜到了笔记本电脑的价值，并暗中起了劫夺的心思……” 夏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在公安局也有点关系，可怎么得不到这个案子的任何信息？连肖叶南也提供不了案件的某些细节，我怀疑公安局在对外封锁消息，这才是最可怕的……” 李思源接连干了两杯酒，胀红着脸说道：“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谁知道汪峰这死鬼会不会把我们的名字留在电脑里……我们干脆自己干……” 夏丹盯着他说道：“你准备怎么干？” 李思源说道：“当然是抢在公安局之前找回那台笔记本电脑，同时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动我们的脑筋，我们现在有钱有人，难道还干不过他们？再说，那么多钱，难道眼睁睁看着被人夺走？” 吴长江和夏丹沉默了一阵，只听夏丹问道：“你现在洗清嫌疑都来不及，还敢生事？你敢保证临海市没人知道蒋明玉是你的秘密情人？” 李思源得意地说道：“这一点我绝对能够保证，实际上，蒋明玉自己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二乃身份，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夏丹瞥了吴长江一眼说道：“从蒋明玉的妹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向刘珂真求救来看，她们的关系不一般，刘珂真有没有可能知道蒋明玉跟你的关系？” 李思源还没有回答，吴长江摇摇头说道：“这倒不会，珂真不是一个肚子里能装得下秘密的人，如果她知道的话，今天可能就说出来了。 因为她还不知道蒋明玉死亡的消息，只是猜测她失踪了，她如果知道老李是自己同学的情人，恐怕早就让那个女孩来找老李认姐夫了。” 李思源怒道：“你他妈这个时候就别再说这种淡话了……我跟蒋明玉完全是金钱关系，跟她的家人没有任何联系……” 吴长江讥讽道：“你这人还真六亲不认啊，那个女孩怪可怜的，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姐姐被害的消息呢，跑到临海市举目无亲，难道你就 不想帮帮她？” 夏丹好像真的发火了，一拍桌子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老吴，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那些钱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到时候可都要着落在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如果你拿一台虚无缥缈的破电脑当道具的话，到时候恐怕临海市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我听说你老婆都已经办好护照了？” 吴长江对夏丹的威胁报以不屑的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那都是谣言，不但我老婆不会走，我女儿过几天就回国，并且打算在临海市长期发展，这下你放心了吧…… 并且，我已经做出承若，在那些钱还没有下落之前，各位如果资金上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银行的金库里有的是钱，你们都是本地区数一数二的企业家，银行的钱不借给你们还能借给谁啊……” 夏丹犹豫了一下，好像下了决心似地说道：“老李，如果你觉得有把握的话，那就干吧，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干点什么，你负责行动，我们三个负责情报……说实话，我们四个人的联合，比本市的地产业还要强大……” 李思源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信不过刘幼枫，她的身份毕竟跟我们不一样，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就会撇清自己，搞不好还会出卖我们呢，所以，有些事情最好别让她参与……” 夏丹哼了一声道：“这道理我也懂，不过，目前我们还要利用她的身份，起码在事情还不是太糟糕之前，她能给我们提供保护，何况，我们也惹不起她，我已经得到消息，孟桐很有可能是本省的下一任省委书记……” “那她的野心就更大了，搞不好到时候我们都会成为她的马仔……”李思源说道。 夏丹摆摆手说道：“别扯这么远，还是想想眼下的麻烦事吧，如果让龚汉文得到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即便孟桐当上了省委书记，也救不了我们，龚汉文可是号称黑包公，六亲不认呢……” 吴长江点点头说道：“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汪峰那台笔记本电脑即便被他们拿到手，短时间内也没法弄清楚它的价值，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夏丹嗔道：“你的意思公安局的人难道还破解不了电脑的密码？” 吴长江说道：“不仅仅是密码问题，那台电脑里的有关账目和账户以及密码并不是按照我国银行的规范设置的，而是采用了挪威银行的加密技术。 除非是国内顶尖的金融专家加上一个电脑破解密码的高手，才能看懂里面的内容，所以，我们的钱暂时没有危险，只是安静地躺在某些银行的账户上沉睡而已。”秦晟在东方王朝门口放下珂真和张淼之后，并没有在附近找个地方吃晚饭，而是开着车来到了丹溪大道，找了一家生意冷清的小饭馆，要了一碗面。 从小饭馆的窗户看出去，对面是一栋竣工没多久的高层公寓，尽管天已经黑了，可大厦亮着灯的窗户屈指可数，说明入住率很低。从大厦所处的路段来看，这里也算得上是个热闹的地方，房价应该不会低。 “老板，这栋公寓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米啊？”秦晟见老板站在门口朝外面观望，像是随意问道。 老板回头看看秦晟，又看看停在门口的林志车，说道：“一般人买不起，每平米一万多呢。” “好像卖的不怎么样啊，没多少人家入住嘛。”秦晟又说道。 老板笑道：“临海市的有钱人多了去了，多贵的房子都有人买，看上去没有多少人入住，实际上房子在竣工之前就卖完了，大多数人都还在装修呢……” 装修？ “不知道大厦的物业管理到位没有？”秦晟问道。 “应该到位了吧，反正保安已经上班了……”老板说道。 秦晟好像心里有了主意，站起身来付了账，出门以后也不开车，步行穿过马路，来到了大厦的门口，在一个小卖部买了一包极品云烟，稍稍犹豫了一下，从口袋摸出一串钥匙拿在手上，朝门口的保安室走过去。 屋子里只有一个保安，看年龄差不多快五十岁了，秦晟装作一脸焦急地说道：“师傅，麻烦打听件事…… 我是装修公司的，晚上来测量一下客户的房间，可突然把她的门牌号忘记了，手机也打不通，明天就准备施工呢，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查……”说完，从口袋摸出云烟扔了一支过去。 那个保安把秦晟打量了几眼，拿起云烟叼在嘴上点上了，然后问道：“业主的姓名知道吗？” 秦晟皱着眉头一副极力回忆的样子，一边说道：“听老板说过，好像是叫蒋明玉……或者蒋明香……麻烦你帮我查查，要不然耽误了明天的施工，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老保安好像挺同情秦晟，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翻看了一阵说道：“没有蒋明玉，应该是蒋明香吧……” 秦晟兴奋地点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蒋明香……” “十五楼B座1516房间……”老保安说完啪的一声合上了登记薄，皱皱眉头说道：“业主用的还是备用钥匙，你通知他尽快来把正式钥匙领走……” “好的，好的……”秦晟边答应着，人已经朝着电梯走去。 十五楼的楼道里静悄悄的，过道里到处堆放着装修材料，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秦晟有种做贼的感觉，站在1516房间门口朝着两边看看，然后又看看手表，琢磨着珂真他们这顿饭起码要吃上两三个小时。 时间是足够了，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想在房间里找到点什么。 不到两分钟，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秦晟再次看看过道的两边，然后一闪身就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 眼前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客厅，毛墙毛地，空空如也，根本不需要寻找就知道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左边有一条走道，通往两个卧室，右边是厨房和卫生间，客厅里面的尽头还有一扇门，应该是另一个卧室，这是一套四居室的公寓，初步估算，面积应该在一百五十平米左右。 走道上的两个卧室里面和客厅一样，门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眼就能看遍所有的角落，虽然秦晟不清楚珂真想找什么东西，可他的潜意识中有种探秘的感觉，眼前空荡荡的房间让他感到微微失望。 他估计剩下的那个房间应该也没什么区别，也许是珂真神经过敏，总是怀疑明玉留下了什么敏感的东西。 在查看客厅里面那个卧室之前，秦晟顺便先查看了一下厨房和卫生间，当他从卧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 起初秦晟对这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倒没怎么注意，而是径自查看了一下厨房和卫生间，这一看，顿时就兴奋起来，同时忍不住一阵紧张，不自觉地朝着客厅的门瞥了一眼，又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 &n bsp; 虽然客厅和刚才看过的两个卧室显示这套房子并没有人入住的迹象，可厨房里的锅碗瓢勺、吃剩的食物和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以及用了一半的卷筒纸都表明，有人曾经在这里住过。 根据珂真的说法，明玉在市里面已经有了住处，这套屋子没有装修好之前，应该不会在这里住过，就凭房间里简陋的条件，她这种贪图享受的时髦娘儿们才不会住进来。 那么，住在这里的是什么人呢？ 秦晟伸手摸摸挂在墙上的毛巾，其中一块还有点微微的湿润，根据临海市的气候条件以及最近几天一直阴雨绵绵的天气判断，起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还有人用过。 他生怕住在这里的人会突然回来，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客厅里面那间卧室走去，就在接近那间卧室的门的时候，他再次嗅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好像是一种臭味，一种腐败的臭味，并且越靠近那间卧室，臭味越来越浓。 秦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确定，但那扇紧闭着的卧室的门让他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忽然想起以前在一个水塘里看见过的一条狗的尸体，当时闻到的好像就是这种臭味。 他伸手握着球形的门把手试着推了一下，然后轻轻旋转门锁，只听吧嗒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臭味熏得他忍不住闭住了呼吸，人也不自觉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从推开的那扇门缝看进去，卧室里的情景和厨房卫生间的一切形成了一种互相印证的关系，房间里那张床肯定有人睡过，甚至从皱巴巴的床单来看，好像睡在这张床上的人离开并不久。 秦晟用自己的衣领捂住鼻子，要不然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差不多能把他熏的昏过去，然后伸出一只脚慢慢把卧室门整个推开了。 他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把整个卧室打量了几眼，等那股臭味稍微散发一点，才慢慢走了进去。 不过，借着客厅里的灯光，卧室里并没有看见他潜意识中猜测的那种状况，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伸手在墙上摸到了电灯的开关。 这间屋子应该是主卧，面积差不多有二十五个平米，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一条淡黄色的皱巴巴的床单，床单一头已经耷拉到了地上，露出了下面破旧的席梦思床垫。 床头有一张陈旧的桌子，歪歪斜斜的摆放在那里，上面有一个电脑显示器，一盏廉价的台灯，一只小小的烟灰缸，里面有三个烟头。 另外还有一部座机，桌子的边缘还耷拉着几条电源线，拿起来看看，应该是电脑上用的，可除了那个显示器之外，却没有发现电脑主机。 难道住在这里的人已经搬走了？ 再看看地上，铺着一层人造革地板胶，床边有一只塑料拖鞋，地板胶上扔着一个汗迹斑斑的枕头，几双穿过的袜子。 窗户上拉着淡绿色的临时窗帘，门的背后有一份挂历，上面显示的月份正是当下的时间，也就是说，本月之前，还有人在这里住过。 在卧室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用蓝色的帆布做成的临时衣柜，靠墙放着的一把椅子上有两本杂志，好像还有一条男性的内裤，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引人注目的东西了。 奇怪，房间里臭味是从哪里来的呢？ 秦晟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赶紧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把脑袋伸在外面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发现这扇窗户刚好对着丹溪大道，从这里可以看见他刚才吃饭的小面馆和停在门口的那辆林志车。 心中的憋闷稍稍缓解了一点，秦晟转过身来，掏出一支烟来点，一边转着身子把整个房间再次细细看了一遍，最后走到床头柜跟前，先拿起烟灰缸里的烟头看看，没想到三个烟头居然都是中华烟的烟嘴。 9.女神的宫殿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9节 女神的宫殿 不像是一个租房间的打工仔抽的烟，再说，明玉虽然不是大款，可也不至于贪图这么点房租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一遍琢磨着，一遍就注意到那部座机的显示屏上有一个未接的来电显示，显示的时间是7月28号下午四点钟左右，他嘴里把上面的号码默念了两遍，竟觉得有点耳熟，忽然就想起是明玉的手机号码。 他急忙又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座机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接听过的电话都是明玉打来的，也就是说，这部座机好像是明玉的专线，因为上面再也没有其他的手机号码，而最后一次接听时间是在7月28号中午的一点钟左右。 7月28号？不就是明玉突然死亡的那天吗？秦晟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气，再一次看看门外，好像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进来似的。 住在这里的应该是明玉的一个熟人，这个人起码在明玉出事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奇怪的是，在明玉死前的上午一点钟他还和明玉通过电话。 但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当明玉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再次打来的时候，他好像失踪了，因为，他没有接明玉打来的电话。 秦晟的脑子里极力想勾勒出这个房客的形象，遗憾的是遗留下来的信息有限，不管他想象力多么丰富，那个面容依然模糊不清。 从房间里的烟头，以及男士的内裤、袜子，以及凌乱的床，都显示住在这里的应该是个男人，但也不能肯定，也许那个临时衣柜起码能够确定住在这里的人是男是女。 这样想着，秦晟就朝着衣柜走过去，半路上拿起凳子上的两本杂志翻了一下，并不是什么正经杂志，而是街头小摊上出售的那种绯色刊物，只是，那条污秽内裤肯定是男人留下的。 虽然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没有刚才那么浓烈了，可还是一阵阵的飘进秦晟的鼻子，只是搞不清楚从哪个角落散发出来的。 秦晟弯下腰看看床底下，发现了另一只塑料拖鞋和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并没有发现臭味的源头，他的眼光就慢慢移到了那个帆布临时衣柜上。 衣柜差不多有六十厘米宽，一米五高，前面拉着拉链，如果这种臭味确实来自于这间卧室的话，源头肯定是在衣柜里。 秦晟忽然又产生了刚刚进门时候的那种不祥预感，甚至更加强烈，以至于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不过，他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当那股臭味一阵紧似一阵地浓烈起来的时候，他颤抖着手一下拉开了衣柜的拉链。 老天爷啊！ 饶是秦晟艺高人胆大，可还是被衣柜里的情形震惊的后腿了两步，嘴里差点惊呼出声，只见他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一只手迅速用衣襟捂住了鼻子，一双眼睛惊惧地盯着衣柜里那双直愣愣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流露出的眼神比他还要惊恐。 不过，凭经验，秦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死人，一具腐烂的臭不可闻的尸体，他虽然不是验尸官，可从尸体散发出的臭味来看，这个人起码死了好几天了，就像一条死鱼一样，开始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秦晟让自己的心跳稍稍平息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拉到一半的拉链一直拉到头，那具靠墙“坐在”衣柜里的男尸就整个暴露在了面前。 死者是个男性，很年轻，差不多应该在二十七八岁左右，光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条内裤，款式和椅子上的那条一样，尽管死者看起来很恐怖，可还是能看出死前应该是个挺帅的男人。 尸体的“坐姿”有点歪斜，脑袋偏向右边，双腿被弯曲成跪姿，之所以没有倒下去，完全是靠着后面墙壁的支撑。 尸体上面的一根挂衣服的横杆上挂着一双醒目的长筒丝袜，耷拉在尸体的左肩上，旁边还一个看上挺值钱的胸罩，不过，那条秋裤却又不像是女人的衣物。 秦晟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一点，借着灯光仔细看看，马上就发现死者脖子上紫黑色的印记，初步判断，应该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再回头细细把房间打量了一番，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进来的时候，房间里东西虽然不多，却给人凌乱的感觉，好像住在这里的人已经搬家离去似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现在看来，那歪斜的桌子，地上的枕头，以及两只不在一起的拖鞋，都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一番搏斗，起码死者临死前挣扎过。 并且，基本上可以认定，他是被人在床上掐死之后移到了这个临时衣柜里，不明白凶手为什么会多此一举，难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永久隐藏尸体？ 秦晟担心会留下自己的痕迹，所以并不敢乱碰房间里的东西，为了冲淡一下尸体散发出来的臭味，他又点上一支烟，并且蹲下身子捡起了刚才自己掉在地上的烟头，从窗口扔出去。 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搞不好很可能把自己扯进这桩谋杀案，既然没有发现让珂真感兴趣的东西，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他从床上拿过一条肮脏的枕巾关上窗户，拉好窗帘，然后站在距离衣柜几米远的地方盯着那双长筒丝袜和胸罩直愣神。 难道明玉在这里“金屋藏娇”？从遗留下来的有限信息来看，住在这套屋子里的应该就是这个死去的男人。 一个抽中华烟，看街头小报，生活邋遢的男人。同时，这里也来过女人，并且在这里过夜，甚至留下了自己贴身的衣物。 总体看来，应该是明玉瞒着她的情夫在这里藏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应该属于潘考侗鸬娜耍说不定还接受明玉的供养，也许是个身无分文的帅哥呢。 但是，凭着明玉的条件，为什么会把男人藏在这种毛胚房里呢，她完全可以找个条件好一点的地方干风流韵事啊，难道是为了省钱？ 当然，也有可能这里的一切跟明玉无关，起码，这个男人不是她杀的，因为一个女人想活活掐死一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容易，除非是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比方说男人已经昏迷，或者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此外，明玉在临死之前还给男人打过电话，这也能证明这个男人的死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反过来看，这种时间上的巧合，说明这个男人的死说不定跟她有关系，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男人和明玉两个人死亡的先后顺序。 当然，衣柜里的女性物品也不一定就是明玉的，也许，她在短时间之内并没有装修这套屋子的意思，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她只是让一个男人在这里住过，而这个男人在寂寞之余替自己找了一个女伴。 可奇怪的是，这个男人除了留下一具尸体之外，竟然没有留下一点透露身份的信息，除了一些没有用的垃圾之外，凶手几乎带走了一切。 当然，如果是公安局的人对这个卧室做一次详细的勘察，肯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比如，指纹，比如床上残留的细微的毛发。可自己却无能为力，看来，也只能把这些情况向珂真 做个详细的汇报了。 秦晟最后把房间扫视了一遍，正想离开，忽然意识到，为了证明自己来过这里，总要带点证据回去，要不然，珂真说不定会怀疑自己呢。 这样想着，秦晟就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把他认为有必要保存的镜头逐个拍了一遍，然后把衣柜里的那条长筒丝袜和胸罩团在一起塞进了裤子口袋，把拉链重新拉好，又在座机上仔细核对了一下三个来电的详细时间。 他发现，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用这个座机往外面打过电话，从这个细节来看，他又不像是一个潘浚反倒给人别有用心的印象。 此外，这部座机好像是专门为明玉一个人安装的，因为，除了她打来的电话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来电的记录。 现在的问题是，在明玉出事的前五六个小时，这个男人为什么没有接电话，那时他是已经死亡还是恰好没有在家呢？明玉为什么会在临死前接连给他打电话呢，这对绝命鸳鸯究竟是什么关系。秦晟回到东方大厦的时候，珂真还没有下来，他把车停在酒店前面的停车场上，点上一支烟坐在车里面没有下来，看看手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领导这个饭局要吃到几点钟。 说来也奇怪，以前每当他坐在车里面等着银行别的领导的时候，不仅觉得浪费青春，甚至会因为内心的屈辱而产生莫名其妙的肝火。 可今天坐在车里面等着珂真，心里面却没有一点抱怨，既不着急也不上火，要不是刚刚在明玉公寓里发现的惊人一幕，他现在甚至会有种悠闲的满足感。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张淼而是珂真提出来让自己给她当专职司机的话，说不定无法拒绝呢，不过，当他把这几天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迷恋似乎有点过头了，以至于丧失了基本的原则。 难道自己还幻想着跟她会有什么结果？既然只是一场单相思，那为什么要卷入一场危险的游戏呢？关键是，她对自己这种无原则的妥协究竟持什么态度，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她也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自然能够看出自己对她的迷恋，当然，做为一个漂亮女人，对献殷勤的男人已经司空见惯了，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当回事，只不过出于无奈被迫跟自己虚与蛇尾罢了。 但是，自己眼下为她做的一切可早就超出了献殷勤的范畴，差不多已经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了，最终能得到什么回报呢？ 对了，她已经在着手安排自己进公安局了，如果这件事情能办成的话，也算是解决了人生的一件大事。 可问题是，从目前的情势来看，她安排自己进公安局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去公安局工作，当警察，另一种可能性是去公安局受审，当罪犯。 秦晟这么想着的时候，内心又觉得羞愧，意识到自己把对珂真的爱恋蒙上了功利的灰尘，以至于成了某种交易，这让他无法接受，因为，一直以来，他都笃信自己会为梦中的那个女人不惜一切。 管他呢，想这么多干什么，人家省政协主席的女儿都不怕毁掉前程，自己一个小保安还在乎什么呢。反正到目前为止，自己虽然弄死了好几个人，但都是出于自卫，没必要值得内疚。 再说，这些事也不能怪珂真，又不是她有意预谋把自己扯进去的，自始至终，她都跟自己一样无辜。 如果要怪的话，那只能怪自己跟她太有“缘分”了，可这种缘分不正在改变自己的生活吗？不管是往好的方面改变，还是要承担多少风险，可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活得更充实更有意义的机会，总比在银行默默无闻永远当个保安强多了。 看来，自己施展才华的机会到了，最终是成为英雄还是成为罪犯，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也许，从那天晚上在北山的别墅里答应珂真不报案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成了命中注定，现在打退堂鼓，不仅违背自己的梦想，同时也玷污了内心深处某个神圣的角落。 秦晟坐在车里正自天人交战，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珂真打来的，心中竟荡起一丝涟漪，抬头就看见女人正站在酒店门口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车。 秦晟没有接电话，发动起车，慢慢开到了酒店的门前，然后按了两声喇叭，看着珂真朝着车走过来，注意到她好像步态有点晃悠，心想，怎么好像有点醉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你吃饭了吗？”珂真钻进车里面急匆匆地问道。 秦晟心里一阵温暖，不过，他不确定这是不是领导特有的关心下属的口头禅，毕竟一个司机在车里面等几个小时，凡是个人总有点恻隐之心吧。 果然，珂真好像只是随便一问，没等秦晟开口，继续说道：“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我有事跟你商量……” 秦晟尽管对领导的假关心有点不满，可一听说她有事情要跟自己商量，马上就兴奋起来，心想，自己也正有事向她汇报呢，只是不太确定她嘴里“找个地方”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又让自己去她家吧。 秦晟慢慢把车开出来，脑子里忍不住又想起了祁红，心绪马上就有点混乱。扭头瞥了珂真一眼，闻到了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销魂的香气，期间还夹杂着酒精的味道。 “去哪儿？” 珂真看看秦晟，一下靠在座位上，长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摸额头，说道：“先离开这里……让我想想……哎呀，有点头晕……都怪那个……还好我溜得早，不然今晚非喝醉不可……哎，你知道今晚我见到谁了？” 秦晟又瞥了珂真一眼，从她颠三倒四的话判断，好像确实喝的有点高了，想起那天晚上她和明玉的那些酒话，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好像生怕她会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话来。 珂真好像根本就没有打算听秦晟的回应，紧接着说道：“本市的几个名人今天都凑齐了……四大美女……哦，来了三个……还有夏丹……这女人有点邪门……肖叶南你认识吧……你应该是她的粉丝吧……” 秦晟有种想笑的感觉，珂真尽管已经从女神变成了女人，可今天晚上也变得太平易近人了，居然和自己的司机喋喋不休，哪里还有一点领导的架子，不知道的人听了她的话，还以为她和自己是多年的老朋友呢。 “去哪里？”秦晟又问了一遍，他原本有点迫不及待地想把刚才的惊人发现向珂真汇报，可见她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珂真好像醒悟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干脆去别墅……我今晚不回家了……我已经打了广告，准备把别墅租出去，正好过去收拾一下东西……” 秦晟听得莫名其妙，扭头看看珂真，疑惑道：“别墅？什么别墅？” 珂真忽然笑道：“哎呀，怎么搞的……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上头了……你就往滨海大道开……海景花园知道吧……” 秦晟对临海市已经很熟悉了，当然知道海景花园，他还知道那里住着的全是本地的成功人士，没想到领导在那里居然还有一栋别墅。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像她这种家世背景，就算是有一座庄园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珂真见秦晟把车转了一个弯，好像猜到他的心 思似的，叹口气说道：“我前夫留给我的……算是补偿……” 一提到前夫王嘉熙，珂真的酒意好像都醒过来了，马上不出声了，把脑袋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那天到机场接珂真的时候，秦晟已经知道她嫁过人，并且前夫好像还是临海市的一个大老板。 可不知为什么，他在后来和珂真接触的过程中，这个情节一直被他忽略了，这倒不是他有意欺骗自己，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他的心目中，女神是不可玷污的，即便她身上有什么污点，他也会假装看不见，何况，目前来说，他觉得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说北山的那栋别墅已经让秦晟大开眼界的话，那么，当他站在珂真这栋别墅的客厅里的时候，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了，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一座小型的宫殿之中。 一想到珂真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原本已经走下神坛的女神头顶上再次被戴上了桂冠，一瞬间就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好在女神醉意朦胧的样子让他还有点现实感，何况她还口吐人言呢。 “门口有一把笤帚，你去把院子里……把积水扫一下……我上楼换件衣服……”珂真就像交代保姆似地随意吩咐一声，然后就上楼去了。 秦晟丝毫都没有不快的感觉，甚至觉得这种差遣才能消除他和珂真之间的距离，让自己也变成这座宫殿的一部分。 珂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几天的降雨在院子里形成了十几厘米的积水，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树叶，就像是一个拥挤的港湾。 秦晟抬头看看楼上亮起来的灯光，想象着珂真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沐浴更衣，心中总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挥动着那把竹子做的大笤帚，把院子里的积水和树叶扫出一片快乐的哗哗声。 明明院子的墙角有排水通道，可当初修建这座宫殿的蠢货却没有考虑到水往低处流的简单道理，竟然还需要人工排水，看来宫殿也有它不尽人意的地方。 秦晟为自己的这一发现而感到高兴，既然宫殿有缺陷，自然也就失去了它的尊严，变成了有钱人的住宅，而女神头上的光环自然就渐渐消失了。 好像为了表达对这栋建筑的轻蔑，秦晟丢下手里的笤帚，掏出一支烟点上，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抽起来。 一边盯着楼上透出的灯光在水洼中的光影变幻，脑子里第一次浮现出珂真光着身子的模样，并且第一次感觉到了欲望的冲动，他不但没有觉得羞愧，甚至还为自己的这种冲动而感到幸灾乐祸。 “你蹲那里干什么？扫完了就进屋呀……” 背后传来珂真慵懒的声音，秦晟扭头看看，只见她身穿两件套睡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站在门口盯着他，从湿漉漉的头发看来，她好像洗过澡，神智显然已经比刚才清醒多了。 秦晟把手里的烟头远远地弹出去，慢吞吞的站起身来走进了屋子里，不过，他仍然不敢盯着珂真的身子看，虽然她身上那套睡衣的款式比银行的工装还要保守，可仍然传达出某种微妙的气息。 10.抹不去的痕迹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0节 抹不去的痕迹 “你站那里干什么？坐下呀……”珂真说着话，自己现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坐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坐到珂真对面的沙发里，而是坐在了窗户边一把木质的椅子里，然后习惯性地摸摸口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把香烟掏出来。 “想抽就抽吧，别乱弹烟灰就行了……哎，我记得家里好像有烟……”珂真说着低头在茶几下面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半包中华烟，朝着秦晟扔了过去。 秦晟接过烟盒，抽出一支仔细观察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点上，而是忽然问道：“明玉吸烟吗？” 珂真一愣，疑惑道：“偶尔吧……吸着玩的……你问这干什么？” 秦晟摇摇头，替自己点上了一支中华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迅速瞥了一眼珂真，问道：“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珂真好像嫌秦晟距离自己太远，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口，小声道：“我刚才在饭局上得到一个消息…… 公安局一直都没有放弃查北山的肇事车辆，他们眼下找不到线索，所以就把全部希望放在了查车上…… 奇怪的是他们竟然知道我们开的是奥迪车，看那样子好像要把全市的奥迪车全部查一遍，这样下去，早晚会查到银行来……” 秦晟脸上毫无反应，好像珂真好不容易探听来的消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 珂真以为男人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于是继续说道：“临海市虽然很大，可这种奥迪车也不会有多少，公安局如果下决心查的话，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每一辆在车管所上过牌照的奥迪车都过一遍……”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晟有点事不关己地问道。 珂真一阵恼火，嗔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找你干什么？” 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这种说法对男人不公平，于是补充道：“我总不能找别人去商量吧……这部车要是被查到的话，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我们两个都会成为嫌疑犯……” 秦晟听了珂真的话，垂着脑袋只顾吞云吐雾，直到珂真失去了耐心，正想开口的时候，才听他低沉地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要花钱……” 珂真一听，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也难怪，他一个月两三千块钱的工资，花钱对他来说自然是个敏感的话题，他哪里知道，为了摆平这件事，自己即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你别管钱的事情，说说……什么好办法……”珂真急迫地说道。 秦晟又是半天没吭声，好在珂真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他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了，只好盯着他耐心等待。 “那辆车现在谁在开？”秦晟抬头问道。 珂真得意地说道：“还敢让别人开？这辆车直到现在都没有让人碰过，我已经从张淼那里要来做我的专车了……” 秦晟点点头说道：“公安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确定车辆是否因车祸维修过，然后比对奥迪车上剐蹭下来的漆或轮胎的印迹，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你能换一辆奥迪车的话，就能蒙混过关…… 公安局的人只知道是一辆奥迪车，但并不知道这辆车的发动机号码，只要银行这边能瞒过去，这件事就算摆平了……” 珂真愣了一下，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买一辆奥迪车？” 秦晟摇摇头说道：“新车不行，银行那辆奥迪车应该有不少年头了吧，你可以买一辆二手车，最好是在外地买…… 对了，你妹妹现在不是开你的车吗？你可以用她的名义在外地买一辆颜色型号都一样的奥迪车，然后把银行的那部车先藏在什么地方，每天开着买来的那辆车上班…… 当然，我这是说警察不会检查行车证跟发动机号码的前提下，这个办法才能奏效，所以，还是有很大的风险……可我目前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除非你有理由把银行那辆车烧得只剩下灰烬……”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你恐怕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一般说来，公安局查车的重点会放在企业或者社会闲散车辆，对银行的车可能不会盯得太紧……” 珂真可不愿意冒险，嗔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你不是说只要比对车身的漆就能确定肇事车吗？ 我真正担心的还不仅仅是公安局的人找上门来，而是担心银行内部会有人怀疑……事实上，公安局查车的范围并不需要太大，他们只要把目标锁定在事发当天去过北山，或者晚上没有回到单位的奥迪车就行了…… 而我们的车恰好就在这个时间段之内，一旦公安局发出通知，银行的人马上就会想到我们那辆车一晚上没有回去，并且去向不明，你不知道，我在银行也有对手…… 你说的办法倒是可以一试，但问题是时间来不及啊，再说，哪就这么巧，能买到一模一样的二手车呢？” 秦晟倒是心有成竹地说道：“你们银行的那款车基本上都快淘汰了，网上二手车市场搜索一下，应该不难找到……但我可要提醒你，换车本身就是冒险，一旦被发现，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珂真盯着秦晟问道：“那你还有什么不用冒险的办法吗？”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办法多了，可就是不太容易实施……比如，查车的人正好是你的朋友，象征性的走个过场，或者，在查车这段时间内，你的车刚好不在临海市，或者，你的车突然被盗，消失的无隐无踪……” 珂真忽然眼睛一亮，贼兮兮地盯着秦晟说道：“我觉得最后那个办法风险最小……” 秦晟吓了一跳，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把自己的话当真，惊讶地问道：“你想假装车辆被盗？小偷是谁？” 珂真似笑非笑的盯着秦晟嗔道：“我还能找谁，自然是你了……你不是已经在临海县烧过一辆警察了吗？这方面你应该有经验啊……” 秦晟顿时哭笑不得，心想，看来她是吃定自己了，没想到“幸福”来得竟如此突然，只是，她现在只把注意力放在公安局这边了，没有考虑到躲在暗处的敌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见秦晟不出声，进一步分析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也许在这个节骨眼上汽车被盗本身就有嫌疑，可嫌疑归嫌疑，公安局破案讲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他们怀疑也没有用，再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轻易怀疑我？” 秦晟明白珂真的意思，就凭她母亲的权势，公安局的人还真不敢轻易找到她的头上，除非铁证如山，不过，他还是提醒道：   ; “但是，银行的车被盗的话，难道还能不报案……这么一来，也恰好把公安局的视线转到了我们的身上……公安局也倒罢了，躲在暗处的人可不会仅仅把我们当嫌疑犯，他们马上就会锁定我们，把笔记本电脑着落在我们身上…… 明香找你求救已经够巧合的了，现在你坐过的奥迪车又在公安局查车的节骨眼上突然被盗，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基本上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珂真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一阵才转过身来，盯着秦晟低声道：“你连警察都杀了，笔记本电脑也到手了，眼看着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近，绝对不能在汽车这件小事上翻船……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好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只好买一辆车继续冒险了，我今晚就在网上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车辆，如果有的话，就先买下来预备着，即便派不上用场，等你去派出所上班的时候用吧……” 秦晟微微感到惊讶，不知道这是不是珂真给自己的另一个奖品，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这么几天功夫，自己不仅工作问题解决了，还成了有车族。 如果大功告成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奖励自己一套房呢，这样自己就从一个潘勘涑捎蟹坑谐档陌琢旖撞懔恕 看来还是要跟有钱有权的人混啊，要不然自己奋斗到胡子白了，也不一定能混到这个份上，只是这种脱胎换骨来的太突然，说不定都是水中花镜中月呢。 不过，秦晟还是对珂真的慷慨感激涕零，最主要的是，听她的口气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这让他受宠若惊，为自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替女人解忧而感到内疚，马上信誓旦旦地说道： “车的事情你也没必要这么担心，查到银行的几率不会太大，即便最后那辆车被公安局发现了，我也不会把你扯进去，我一个人来承担……” 珂真一双美目盯着秦晟注视了一阵，然后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秦晟，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利用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们两个人都是身不由己……说实话，我自己现在也很后悔，把一件简单事情复杂化了，也许，当初真的应该直接报案，起码不会让你越陷越深了……” 秦晟一听，激动地说道：“刘行长，你也别气馁，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后路了，除了想办法证明我们的清白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珂真一听，马上兴奋地问道：“那你有信心吗？” 秦晟这个时候哪里还管他什么信心不信心的，一心只想着替珂真冲锋陷阵，让女人对自己刮目相看，再说，他的本人的性格中潜在的冒险欲望已经被激发起来了。 “只要你有，我就有……”秦晟嘟囔道。 他最终还是觉得失去了珂真的支持自己并没有把握，何况，没有了珂真，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珂真毕竟是过来人，从秦晟的这个答案已经窥破了他的内心，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负担，虽然她对案件的最终结果没有信心，但她有信心让面前这个男人跟着自己继续干下去，并且还不能让他过分地想入非非。 “只要你有信心就好，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等到你去了派出所工作之后，一切就会变得更有利。 只是，眼下必须先把一些善后事宜处理妥当，否则我们会一直处于被动，比如，明香已经在派出所报案了，接下来该怎么安置她，你有考虑过吗？” 秦晟已经被珂真充分地调动起了斗志，听了她的话，马上就把整个身心投入到了正事之中，他站起身来走过去，坐在了珂真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远。 “我正想问问情况呢，明玉的案子越来越复杂，有些事情恐怕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秦晟神情严肃地说道。 珂真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你听说了什么？” 秦晟不想马上说出明玉公寓中发现的可怕一幕，而是说道：“你怎么会让她去派出所报案，现在情况怎么样？明香人在哪里……” 按照秦晟在临海县的意见，珂真原本要亲自陪同明香去市公安局报案，并且要保证她不被拘留。 可后来得知徐晴的父亲是派出所所长之后，她临时改变主意，直接把明香交给了徐召，这件事她还没有来得及跟秦晟商量，现在听他一问，忍不住有点心虚。 “我下午的时候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呢……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徐晴她爸是三分局新华北路派出所的所长，并且你在火车站逃跑之后，他第一个到了现场…… 我听徐晴说，她爸好像也怀疑那两个被你打死的警察有问题，所以，我临时决定让明香去他那里报案……” 秦晟不等珂真说完就打断了她，焦急地问道：“明香现在还在派出所吗？他肯定把人直接交给市局了……” 珂真赶忙说道：“没有，明香今晚就住在徐晴家里，徐召把明香带走的时候，我对他说的很明白，前提条件就是不能把她当嫌疑犯，而是一个受害者…… 不过，我的秘书下午给我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两个人来派出所讯问了明香，他们好像把明香当成了证人，而且还要保护她呢……” 秦晟好像再也克制不住烟瘾了，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你确定刑警队的人没有对明香产生怀疑？这就奇怪了，明香这么重要的当事人，他们居然没有把她从派出所带走……” 珂真也有点疑惑地说道：“我估计……可能是徐召不同意……” 秦晟摇摇头说道：“北山和火车站的案子是由市局刑警队直接负责侦破的，徐召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怎么能挡得住他们？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珂真嗔道：“虽然公安局内部可能有人参与了犯罪活动，但你也不能怀疑所有人，绝大多数人还是清白的……我反倒认为，市局刑警队这两个人好像意识到了明香有危险，所以，打算保护她……” 秦晟忧郁道：“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公安局哪个人跟犯罪团伙有牵连，所以，不能冒险……” “那你准备怎么办？”珂真问道。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明香既然已经报案了，而派出所的人又允许她离开，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明天一大早，就把明香接出来，这段时间不能再让她抛头露面，公安局的人如果再找她，就说已经回老家了，反正只要她主动报过案，她的身份就变了……” 珂真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不过，你觉得明香真的会有危险吗？” 秦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只要电脑不在她手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试图通过她来寻找笔记本电脑下落的可能性。 所以，你想办法给她找个安全 的地方，然后你也尽量减少跟她公开露面，反正我是不能跟她再见面了，如果让人知道我和她认识，马上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珂真一脸为难地说道：“问题是我也没有什么好地方啊……难道给她在本市租一套房子？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去找找明玉买的那套公寓吗？如果那套房子没人知道的话，就让明香住到那里去……” 秦晟摇摇头说道：“那套房子已经不安全了……刚才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那套公寓，并且去看了一下……” “啊，这么快？有什么发现吗？”珂真急切地问道，看那样子好像有点不信。 秦晟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长筒丝袜和一只胸罩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盯着珂真不说话。 珂真一脸疑惑地用一根手指头勾起那只胸罩看看，又拉扯着那双长筒丝袜检查了一下，抬头不解地盯着秦晟，惊讶道：“这就是你的发现？你的意思明玉已经在那里住过了？” 秦晟摇摇头，低声说道：“这些东西不一定是明玉的，也许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不过，那套公寓里确实有个男人住在那里……” “啊，男人？你见过他了？”珂真吃惊地问道。 秦晟点点头说道：“见过了……不过，是个死人，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珂真浑身一阵轻颤，一双美目惊恐地瞪着秦晟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颤声道：“死人？死在明玉的……公寓里？” 秦晟好像受到了珂真的感染，有点紧张地小声说道：“所以，我说明玉的案子背景可能很复杂，目前连公安局的人都没有发现这起谋杀案，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报案，我担心那个门卫把我认下来了……” 接着，秦晟把在公寓看到的情形详细地向珂真做了汇报。 珂真听完秦晟的汇报，迟迟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胸罩细细地翻看，好像要从上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看上面好像有金线，是不是很贵啊……”秦晟忍不住问道。 珂真抬头白了秦晟一眼，随即脸一红，嗔道：“你懂什么……”随即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种牌子是挺贵的……好像见明玉戴过……” “如果这只胸罩是明玉留在那里的话，说明那个死者跟她有关系……你们关系这么好，难道就猜不到那个男人的身份？”秦晟问道。 珂真把胸罩扔在茶几上，哼了一声道：“我都两年没有见过她了，谁知道她和什么人交往。按道理来说，她没有和那个神秘情人分手之前，应该不敢跟其他的男人有亲密交往……” 秦晟插嘴道：“所以，她才这么鬼鬼祟祟……你不知道，那套公寓基本上还是毛胚房，条件很差，不过，那个男人居然抽的是中华烟……” 珂真盯着秦晟问道：“你的结论是……那个死去的男人是明玉的另一个秘密情人？”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对她不了解，不好做出判断，不过有一点基本上可以肯定，死者应该和明玉熟悉，两个人几乎在同时丧命也应该不是偶然的事件…… 不过，我们没必要想这么多，也没有能力去侦破这个案子，一切都留给公安局吧，目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不要暴露自己，二是尽快把笔记本电脑的事情搞清楚……” 珂真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就担心会节外生枝，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这都死了多少人了，仔细想想，晚上都睡不着呢…… 对了，要想解开笔记本电脑的秘密的，必须尽快找一个破解电脑密码的高手……这件事我不好出面，也没有时间，只能靠你了。 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离开银行了，没必要表现的那么敬业，抽空去电脑城转转，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至于报酬，可以尽量满足……” 秦晟似乎更关心自己的前途，于是问道：“你觉得还有多久我可以离开银行？” 珂真斜睨着秦晟问道：“怎么？着急了？” 11.拌花同眠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1节 拌花同眠 秦晟没出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很快……又不用你参加考试，做好准备吧……” 秦晟忽然说道：“能不能把我安排在三分局的新华北路派出所，就是徐晴她爸那个所……” 珂真好像明白了秦晟的意思，不过，还是问道：“为什么非要去那里？”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一方面火车站的案子发生在那个辖区，派出所应该也有侦破这个案子的任务，另一方面，徐召对那两个警察有异议，我对这一点很感兴趣……” 珂真没想到秦晟考虑的这么远，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心想，这家伙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木讷，心思倒是很机敏，显然，他已经有利用自己警察身份调查这个案子的想法了。 珂真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嗔道：“你以为公安局是我家开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尽量吧……哎呀，说了半天，明香究竟怎么安置？” 秦晟瞥了珂真一眼，说道：“其实安置她也很容易，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珂真瞪了秦晟一眼，嗔道：“说呀，老是吞吞吐吐的……我不愿意的事情多了，可有什么办法？” 秦晟小声道：“你就让她住在你家里好了，只要别出来乱跑，谁敢去你家找人啊……” 珂真一愣，恨声道：“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哼，是不是想让我先替你金屋藏娇啊，有本事自己保护她……” 秦晟知道珂真一直怀疑自己跟明香那天晚上有点不清不楚，不过，他也懒得解释，如果女人的态度是在吃醋的话，那他巴不得呢，只是不太可能，无非是在调侃他罢了。 “我已经说过了，如果让人看见我跟她在一起，肯定会让人联想到火车站劫走她的那个男人，明香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能插手了……” 珂真沉默了一下说道：“住一天两天倒是没问题，可时间长了我怎么跟我妈解释呢？” 秦晟出主意道：“你家里不是有保姆吗？不妨再增加一个……反正你父亲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珂真一听，心想，看来这家伙早就想好了，表面上看起来他好像不再管明香了，而实际上却给她安排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难为他这么费心呢。 珂真看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钟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明香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尽快去找一个破解电脑密码的高手，只要找到了人，你就辞职，专门负责把密码解了…… 不过，这个人一定要可靠，你不妨多了解一下他的背景，技术只是一方面，嘴巴一定要紧，别让他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秦晟为难道：“可我对电脑也不是很了解，怎么能看出谁的水平高低……万一招来解不开呢？” 珂真低声道：“解不开倒也没什么，只要出去别乱说就行，最后总能找到合适的人，我听说电脑城专门有破解密码的专业户……” 说着，珂真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这张卡里面有五万块钱，你先拿着，需要什么花费从里面支取就行了……” 秦晟感到脸上微微发热，不过，他也没有推辞，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银行卡塞进口袋，说道：“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珂真惊讶地盯着他说道：“回去？你的意思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秦晟好像不可置信地盯着珂真，结巴道：“你……什么意思？” 珂真脸一红，嗔道：“我是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害怕……干脆，你今晚就在这里的沙发上睡一晚算了……” 秦晟尽管知道珂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让自己给她壮壮胆，可一想到再次跟美女在一个屋檐下睡觉，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跳气喘，有点手足无措地说道：“这……这不合适吧……” 珂真拿起茶几上的胸罩和长筒丝袜摔在秦晟的身上，嗔道：“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把这东西拿到院子里烧掉……明天一早你自己开车去银行……”说完，生怕秦晟看见自己胀红的脸，一转身就往楼上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用手机拍下了死在明玉公寓里的那个男人的照片，你不想看看嘛？你和明玉关系这么好，也许……你什么时候见过呢……”秦晟似乎才想起这事，冲珂真的背影说道。 珂真微微颤抖了一下，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像逃跑似的跑上楼梯，头也不会地说道：“我不看，晚上睡不着呢…… 我都两年没见过她了，谁知道她现在都跟什么人交往……再说，我以前也没有跟她的什么熟人接触过……” 说着，在楼梯上停下来，转过身来从上面盯着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最好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你刚才不是说担心那个门卫把你认下来吗，我看，还是想个办法给公安局报案吧，免得今后说不清楚……” 秦晟仰头盯着珂真小声说道：“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和明玉的死亡有直接关系，如果能搞清楚他的身份……” “你少管闲事！”珂真没等秦晟说完就厉声喝道，随即好像意识到有点不妥，于是又缓和了语气说道： “我们不能再给自己找麻烦了，明玉已经死了，至于是谋杀还是其他原因，就让公安局去做结论吧……在那台笔记本电脑的秘密搞清楚之前，不要再惹是生非了，我可是为了你好……” 看着珂真消失在楼梯口，秦晟沮丧地倒在了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忍不住有点恼火，心想，这下好了，感情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在惹是生非呢。 如果不是因为那台笔记本电脑，她还会替自己隐瞒火车站的杀人案吗？看来，从北山那个夜晚开始，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自己和她关注的焦点并不一样啊。 都说有钱人薄情寡义，红颜更有可能是祸水，自己可千万不能死心眼，从她为了自己的名声抛下明玉的尸体匆匆逃离来看，跟自己肯定不是一类人，起码不够仗义，谁知道她在关键时刻会不会出卖自己，毕竟，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 虽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了，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可丹溪大道的一栋公寓门前警灯闪烁，一群警察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一看就知道公寓里发生了大案。 宋晓显然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她驾驶着一辆警车刚刚停在公寓门前，就碰见从公寓里走出来的陆亚龙。 “现场勘查完了吗？有什么发现？死者是什么人？”宋晓甩上车门急匆匆地问道。   ; 陆亚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宋晓的问题，又有一辆警察开过来，他赶紧跑过去拉开了车门，只见市公安局副局长丁盛从里面钻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丁盛没有理会陆亚龙，而是冲站在前面的宋晓问道。 “丁局长，我也刚到……还没有上去呢……”宋晓说道。 “丁局长，今晚我值班，报警电话是我接的……陈队长已经在上面了……案发现场在十五楼B座1516房间，死者是男性……”陆亚龙殷勤地介绍道。 “上去看看……”丁盛没等陆亚龙说完就大手一挥，带着宋晓朝着电梯走过去。 陆亚龙觉得自己讨了个没趣，盯着丁盛和宋晓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心里骂道：妈的，好大的架子，不就一个副局长吗？ 十五楼的过道里站着两名警察，一名正在询问一名睡眼朦胧的保安，看见丁盛从电梯里出来，马上迎上给他敬礼。 丁盛点点头，走进了1516房间，只见刑警队长陈国栋正靠在客厅的一扇窗户旁抽烟，其他几个房间都有警察在忙碌。 看见丁盛和宋晓走进来，陈国栋赶紧扔掉手中的烟头，迎上来说道：“丁局长，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搅你……” 丁盛打量了一下这套没有装修过的房间，随即翕动着鼻子皱皱眉头，问道：“尸体已经腐烂了？” 陈国栋点点头，说道：“起码死了五六天了……被人掐死的……除了尸体之外，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公寓的一名保安提供了一个重要情况，今天下午七点钟左右，有个男人来过这套公寓，他自称是装修公司的……” “公寓的业主是谁？”丁盛边问边朝着里面的卧室看了一眼，随即就被一股臭味熏的退了出来，站在了客厅里开着的一扇窗户前面，摸出一支烟点上。 陈国栋瞥了宋晓一眼，神色有点不自在，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业主名叫蒋明香，外地户口…… 根据公寓保安提供的情况，一个月前，有个女人在物业公司领走了房间的装修钥匙，登记本上的姓名是蒋明玉，从姓名判断，她和蒋明香应该是姐妹……” 说着，陈国栋再次瞥了宋晓一眼，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似的，见她一脸吃惊的模样，有点得意地继续说道： “丁局长，这其中的巧合简直让人不可思议，你知道，我们一直怀疑临海河中发现的那具女尸是在北山别墅失踪的蒋明玉，没想到这个名字居然会在这里出现，很显然，应该不是巧合……” 宋晓一听，脸色微变，马上打断陈国栋道：“同名同姓也不奇怪，还是等到调查之后再下结论吧……眼下最主要的是找到那个报案的人…… 既然公寓里的尸体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那么，今天下午来公寓的这个男人不一定是凶手，他应该就是报案人，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不敢露面，难道他真的是装潢公司的人？” “也许害死怕惹麻烦……”陈国栋说道。 丁盛摆摆手说道：“不要也许了……我看，当务之急是把手头的线索逐条核实，首先要搞清楚这个蒋明玉和北山的那个蒋明玉是不是一个人，业主蒋明香在哪里…… 必须马上确认死者身份，查清他和蒋明香的关系，另外，派人查查报案的电话号码，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装修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北山的案子和眼前的凶杀案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 陈国栋瞥了宋晓一眼，心想，如果丁局长知道蒋明香就是火车站那个被劫持的女孩的话，那么，不仅是北山的案子和眼前的案子有联系，即便火车站的案子也应该一起并案侦查。 宋晓见陈国栋张张嘴想说什么，赶紧插嘴道：“丁局长，现场勘查还要不少时间，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重要情况我们会及时向你汇报……” 丁盛看看手表，点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们了，我也不回家了，就在办公室打个盹，明天一早召开案情分析会……” 刚走了两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回头冲陈国栋问道：“我听说你们已经找到火车站被劫持的那个女孩了？” 陈国栋一愣，随即一脸紧张地盯着宋晓。 宋晓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赶紧笑道：“丁局长，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确实有个女孩自称是火车站的受害者，不过，我们还没有最终确定她的身份……” 丁盛半信半疑地说道：“自称是火车站的受害者？现在的女孩，只要能搏出位，什么都敢做……你们别把精力消耗在这些无聊的人身上，如果不是，尽快排除……” 看着丁盛走进电梯，门刚刚合上，陈国栋就把宋晓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还要瞒着他多久，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担负不起啊…… 现在已经很明确了，北山失踪的蒋明玉和领走公寓钥匙的肯定是同一个人，不用说，她是以妹妹蒋明香的名义买下了这套公寓，并且，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临海河里发现的那具女尸就是蒋明玉……” 宋晓盯着陈国栋问道：“那你最终得出了什么结论？” 陈国栋一愣，瓮声瓮气地说道：“还用问吗？蒋明玉姐妹把北山的案子，火车站的案子以及现在这个案子三合一了，她们是这三个案子中的关键人物，我可不敢再把蒋明香隐瞒下去了……” 宋晓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明天抽点时间，我们去见蒋明香，我总觉得她没有说实话……不过，有一点基本上可以肯定，她们姐妹两个应该是受害者……” 陈国栋惊讶道：“你这个结论是不是下的太早？这个男人可是死在蒋明玉香买来的公寓里，你敢肯定凶手不是她们姐妹？ 你敢保证蒋明香真的不认识那个劫持她的男人？我甚至怀疑，这个死去的男人就是那天劫持蒋明香的人……” 宋晓呲地一笑道：“亏你还是刑警队长，也不想想，一个瞬间就杀了两个警察的男人会被人轻易地掐着脖子死去，现场连搏斗的痕迹都没有……” 陈国栋反驳道：“那要看凶手是什么人了，如果是个美女的话，再有本事的男人也防不胜防……” 宋晓笑道：“看来……你就是那种经不起温柔乡的男人吧……别异想天开了，死在这里的男人应该是个吃软饭的…… 正常的推论应该是蒋明玉养的小白脸，把死者的照片拿去北山那个厨师看看，我怀疑他就是那天下午去北山见蒋明玉的那个年轻人……” 陈国栋点上一支烟烦躁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把死者的身份搞清楚再说，我们这几个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好像是一群隐形人在作案…… 除了蒋明玉目前有点眉目之外，北山被撞死的男人和汽车里面的男尸都还没有确定身份，现在又多了一具无名尸体。 &nbs p; 尤其是火车站那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两个警察，可现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宋晓说道：“也不能说一点线索都没有，从蒋明香的口供来看，我现在更加证实了自己的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陈国栋问道。 宋晓白了陈国栋一眼，嗔道：“我说的话感情对你来说都是耳旁风啊……那天丁局长开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北山的案子实际上应该是两个案子，一个是犯罪团伙内讧，另一个是目击者和犯罪分子之间的角逐…… 蒋明香说的很明确，火车站劫持她的那个男人手里有蒋明玉的手机，并且知道她已经死亡，这充分证明，他很有可能就是北山案子中那辆别克车的司机……” 陈国栋反驳道：“但你不能排除他也是犯罪团伙的其中之一，并不一定就是目击者……并且，他既然能拿到蒋明玉的手机，说明他们认识，并且很有可能他就是杀害蒋明玉的凶手……” 宋晓笑道：“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会被追杀，如果他是杀害蒋明玉的凶手，为什么要放掉蒋明香？为什么会在火车站公开暴露自己的身份？” 陈国栋犹豫道：“所有的推理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蒋明香说的是实话，并且，那个男人目的显然也是冲着那台笔记本电脑来的，他杀蒋明玉的嫌疑不能排除……我不明白的是，如果他在别墅杀了蒋明玉，可后来为什么会有人抢夺蒋明玉的尸体呢……” 宋晓说道：“根本没有后来人，蒋明玉就是那帮人害死的，他们是在转移尸体，或者想毁尸灭迹……遗憾的是被人看见了…… 当然，有一点我同意你的分析，火车站劫持蒋明香的男人有可能认识蒋明玉，甚至也是那天晚上别墅宴会的参加者，要不然他没有时间拿到蒋明玉的手机…… 另外，我对蒋明香今天的口供持怀疑态度，起码她对我们有所保留……我甚至觉得她说的有些话好像是那个劫持她的男人的口吻，仿佛是竭力想洗清自己，并且把我们的视线引到被他杀死的那两个警察身上……” 陈国栋盯着宋晓注视了一阵，低声说道：“你怀疑王东和涂健我没有意见，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丁局长隐瞒蒋明香的事情，你怀疑邱局长还有情可原，总不至于连丁局长也怀疑吧？” 宋晓盯着陈国栋说道：“如果一个案子有我们内部人卷入其中，就必须谨慎从事，我倒不是怀疑丁局长，而是还不到向他汇报的时候，如果被他知道了，就等于在临海市做了一个广告……” 陈国栋诡秘地一笑，小声道：“没想到你远在临海县，市局的那点花边新闻也知道啊，我不信，丁局长会毫无原则地向媒体透露案情……” 正说着，只见电梯门忽然打开了，只见市电视台记者肖叶南带着三四个人一窝蜂涌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冲着摄像机做报道。 宋晓哼了一声道：“瞧，做广告的人来了，真敬业啊，你该不会让她进入现场吧……” 陈国栋苦笑道：“那也要我拦得住才行啊……要不然你去试试？” 那边肖叶南已经看见了陈国栋，马上拿着话筒走过来，大声问道：“陈队长，能谈谈大概的案情吗？死的是什么人，是自杀还是谋杀……” 陈国栋好像不敢得罪肖叶南，脸上堆起笑容打哈哈道：“大记者，我自己还没有搞清楚呢，还是等到明天去市局采访领导吧……” 肖叶南并没有这么好打发，走进一步说道：“你难道不是领导吗？我又没让你透露详细案情，公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案子应该可以说吧……” 陈国栋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人在公寓里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至于是自杀还是谋杀，目前还没有结论……” “公寓的业主是谁？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肖叶南追问道。 陈国栋摇摇头，说道：“案子有待进一步调查，等有确切的结论之后，我保证第一个通知你…… 12.含沙射影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2节 含沙射影 肖叶南冲摄像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拍了，然后扭头盯着陈国栋娇嗔道：“我现在越来越不相信你的话了，你应该明白，公安局不是保密局，广大市民有权知道本市的治安情况…… 我问你，你们今天从市工商银行带走了一个女孩，据说这个女孩就是火车站被劫持的那个女孩，但你们领导都矢口否认，请你告诉我，有没有这种事……” 陈国栋一脸狐疑，还没等他回答，只听宋晓说道：“我不清楚你的消息来自什么途径，市局的丁局长刚才已经问过这件事了，你可以找他核实……” 肖叶南不仅是个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可还是被宋晓突如其来的话闹了个大红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实话，尽管社会上对她的绯闻有各种谣传，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人敢当面含沙射影提这件事，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小警察居然敢让她下不来台，并且还抓不住她的把柄，只能吃个哑巴亏。 “陈队长，刑警队什么时候新来了一位美女啊，以前可没见过啊……”肖叶南只好先给自己找个台阶。 陈国栋没想到宋晓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暗讽肖叶南，一时也愣在那里，听了肖叶南的话，赶忙陪笑道：“我替你们介绍……她叫宋晓，以前是临海县公安局刑警队的，这次是龚局长亲自点将借调她参与7.30大案的侦破工作……” 肖叶南一双美目秋水般盯着宋晓，微微点头，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是龚局长的爱将啊，难怪，难怪……” 宋晓总觉得肖叶南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好像看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没来由脸上一热，掩饰性地问道：“肖记者，久闻大名啊，我可不可以打听一下，这么晚了，你是从哪里得知这里发生了命案？” 肖叶南诡秘地一笑，一撇嘴，不屑地说道：“我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怎么？你不会想调查我吧？” 一边的陈国栋见两个女人斗嘴，生怕宋晓不知轻重得罪人，赶忙打哈哈道：“两个美女怎么一见面就这么亲近，时间不早了，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啊……” 肖叶南瞪了陈国栋一眼，嗔道：“谁让你陪？我能不能进去拍点画面？” 陈国栋还没有出声，宋晓跨前一步挡住了肖叶南，冷冷说道：“不能拍，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肖叶南没想到这个女警今天晚上一再为难自己，顿时有点恼羞成怒，心想，从刚才她含沙射影的话听来，好像她知道自己和公安局的“特殊”关系。 就连陈国栋都不敢给自己脸色看，她哪来的胆子公然得罪自己，难道她真的和龚汉文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是在征求你们领导的意见，你有什么权力替他做决定？”肖叶南盯着宋晓质问道。 “领导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等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目前案件还在调查阶段，有些情况不便报道……”宋晓双手抱胸拦在那里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走到门口的陈国栋有点尴尬，肖叶南的话虽然是对宋晓说的，可明显是说给他听的，那意思好像是明显在挤兑他呢。 要是以往，他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满足肖叶南的要求了，毕竟，在他的眼里，肖叶南差不多就是自己人，就差穿上警服直接在公安局办公了，甚至比他这个刑警队长还要吃得开。 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脾气，如果自己现在给肖叶南开绿灯的话，非被她看扁了，再说，房间里的男尸目前确实还不适合曝光，今晚也只能对肖叶南“硬”一回了。 这样想着，陈国栋陪着笑脸说道：“大记者，公安局办案的规矩你比我还了解，就别为难我了……深更半夜的，还是回家睡觉吧，也许明天一早就有消息了，到时候这条独家新闻还是你的……” 肖叶南惊讶地看看陈国栋，又看看宋晓，似乎有点糊涂了，不明白陈国栋为什么会对这个女警言听计从，好像她才是他的上司似的，难道这个女人真有什么来头？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吆，什么时候陈队长也变得铁面无私了，刮目相看啊……那就明天早晨见……”肖叶南狠狠地瞪了宋晓一眼，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盯着宋晓问道：“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晓一挺胸说道：“市局刑警队警官宋晓……” 肖叶南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是从县局借调的，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临海县公安局的一名警官……” 看着肖叶南一行人消失在电梯里，陈国栋冲宋晓抱怨道：“让她在房间里拍几个镜头也没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得罪人呢，得罪了她对你可没有好处……” 宋晓哼了一声道：“以往你都是这么干的吧，你还有没有一点原则？看看她对北山和火车站案子的报道，尽管吸引了市民的眼球，可早晚会让我们的侦破工作陷入被动……” 陈国栋摆摆手说道：“算我没说，我不过是想提醒你……” 宋晓有点不耐烦地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一边说道：“我到楼下找那个保安谈谈……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就不跟你去局里了，我要趁明香离开徐召家之前截住她，我总觉得她没有说实话，起码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你要带她来刑警队？”陈国栋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宋晓摇摇头说道：“你不是急着向丁局长汇报吗？既然连肖叶南都听说这件事了，恐怕也瞒不住，明天的案情分析会上你就直接汇报吧。 不过，我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她，目前她的身份还只是证人，除了我们两个人，我不允许其他人接触明香……” 陈国栋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看来，蒋明玉是几个案子中的关键人物，可我们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干脆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的主要职责就是调查蒋明玉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至于蒋明香，虽然她是蒋明玉的妹妹，但目前还没有她涉案的证据，我同意你把她当做证人并加以保护，不过，最终还要看丁局长那边有什么意见，我估计他不会直接干预这件事……” 宋晓点点头道：“我没意见，不过，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蒋明玉身上，根据我的经验，她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受害者…… 要想侦破这三个案子，重点还是应该放在被打死的那两个警察身上，我希望尽早开始对他们展开调查……当然是秘密调查。” 陈国栋叹口气，低声道：“谈何容易，要想调查王东和涂健，必须有局领导的批示，反正丁局长是不会同意的，二分局的邱局长更不会同意。 我听说邱局长已经向市局申请追封王东涂健为烈士了，这个节骨眼上调查他们，恐怕不太容易，即便是秘密调查，也 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没有市局主要领导的批示，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如果你真的想调查的话，也许可以找龚局长想想办法，只要能破案，我不在乎调查谁，只是别闹出什么乱子……” 宋晓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有点不自在地说道：“为什么要我去找龚局长，你是刑警队长，案子破了你脸上有光彩，难道你就不能找他想想办法？” 陈国栋嘿嘿干笑道：“我看龚局长更器重你，你去找他更合适……” 宋晓娇嗔道：“无聊。”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就在宋晓惦记着明香，并且准备一大早再次对她进行询问的时候，在徐召的家里，徐晴早就把明香“审问”的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了。 这倒不是说徐晴比公安局刑警队的人高明，而是她带着明香走进珂真办公室的时候，注意到两个人的神情并不像是初次见面，只是还不太确定。 关键是当她刚刚从珂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明香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姐，我在下面见到大哥了……” 明香的这句话让徐晴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不知道明香嘴里的大哥指的是谁，可马上就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可没想到后来当着她的面，珂真却装作不认识明香的样子，还一再强调她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 徐晴本来就八面玲珑、心思机敏，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上司和明香在演戏，只是搞不明白这出戏到底是演给谁看。 不过，联想到珂真一大早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她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的上司恐怕碰到麻烦了，并且还不是一般的麻烦。 尤其是当她说到临海河里捞出一具女尸的时候，上司不但一脸惊恐，而且一张脸顿时就没了血色，就像是得了风寒一般浑身哆嗦，当时她还以为是领导胆子小，可后突然出现的明香马上就让她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并且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不过，徐晴是个沉得住气的女孩，她丝毫不动声色，马上自告奋勇提出陪着明香一起去派出所，其实心里面早就打定主意找个机会好好“审审”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所以，当徐晴得知珂真晚上没时间来接明香的时候，心里一阵高兴，不顾徐召的反对，马上就自作主张把明香带回了家。 徐召晚上在派出所值班没有回家，家里只有老伴王慧一个人，她见女儿带回来一个小姑娘，说是要在家里住一晚上，还以为是女儿的同学朋友，所以也没太在意，马上张罗着两个女孩吃了晚饭。 明香在派出所被陈国栋和宋晓盘问了三四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筋疲力尽了，好在没有说漏嘴，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虽然珂真没有亲自来派出所接她，可毕竟没有被警察扣留，跟着徐晴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一切都已经摆平了呢。 吃过晚饭之后，徐晴安排明香洗了一个热水澡，美其名曰放松一下，然后让她早早在自己的卧室睡下。 而她自己则跑到另一个房间，把网上所有关于北山和火车站案子的报道全部浏览了一遍，又反复看了几遍临海市法制栏目的几期视频，最后才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看来刘行长关心的不仅仅是老同学的妹妹啊……” 明香在经历过一系列的担惊受怕之后，不仅身心疲惫，而且思维也有点混乱，说实话，直到现在，除了确定姐姐已经死亡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就理不出一个头绪。 她现在脑子里反复想着的只有两个问题，一是谁杀了姐姐，二是那台笔记本电脑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然，她已经意识到，姐姐的死肯定和那台笔记本电脑有关，可这里面还有很多疑团无法解释清楚。 比如，姐姐是从哪里得到这台笔记本电脑的，她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隐藏它？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带着笔记本电脑来临海市找她了。 明香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香溪镇小旅店里的情景，记得秦晟当时关心的问题好像只有两个，一个是姐姐所谓的“男朋友”，另一个就是钱的问题。 难道姐姐在临海市真的有男朋友了？可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呀。另外，这些年家里面用姐姐的钱盖了新房子，自己上大学的费用也是她出的，她那个董事长秘书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吗？ 秦晟还说姐姐吸毒，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她真的跟毒品有关？虽然火车站的那两个警察也说姐姐贩卖毒品，可他们最终的目标却是那台笔记本电脑，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这是银行一个大人物的笔记本电脑，你替我好好保存着，将来也许有大用……” 明香忽然想起姐姐把电脑交给她的时候说过的话，忍不住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心想，银行的大人物？刘行长算不算银行的大人物？上帝呀，那台笔记本电脑会不会是她的呀？要不然，她怎么会对电脑这么感兴趣呢？ 想到这里，明香一颗心一阵狂跳，觉得自己有可能陷入了一个大骗局、大陷阱，甚至连秦晟那张诚实的脸都带着帮凶的嫌疑。这简直太可怕了。 “你怎么还没睡啊？” 明香想的太入迷，连徐晴走进卧室都没有发现，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连站在那里的徐晴都显得阴险可怕。 “你……你来干什么……”明香好半天才颤声道。 徐晴一愣，对明香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以为她做恶梦还没有醒来呢，想到她的遭遇，忍不住生了恻隐之心，有点不忍心使用刚才想好的“审问”方式。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我来陪你一起睡……在我家里你还怕什么，没人敢来这里伤害你，放心吧……”徐晴一边劝慰着，一边爬到床上，也不管明香愕然的神情，掀开被单自顾钻了进去。 明香渐渐平静下来，心想，也许是遐想，刘行长都在国外两年了，前几天才回来，而姐姐的笔记本电脑可是好几个月前才交给自己保管，肯定和刘行长没关系。 再说，听秦晟的意思，他好像怀疑姐姐的那个“男朋友”是凶手，也许她认识银行其他的什么大人物，并且是个男的。 “躺下吧，别胡思乱想了，我正想问你几件事情呢……”徐萍见明香坐在那里只顾发呆，伸手拉着她躺在自己身边小声说道。 明香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是躺在人家的卧室里，起码的礼貌还是要的，何况，徐晴跟她年龄差不多，算得上是同龄人，要不是彼此还不熟悉，她真想对她倾诉一番， 通过短暂的接触，明香倒是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女孩不但很有主见，并且胆子也比自己大多了。 加上她不仅是刘行长的秘书，同时她父亲还是派出所的所长，她之所以和自己亲近，虽然和刘行长有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跟她非亲非故的，人家这么关心自己，总不能对人家太冷 淡吧。 “晴姐，今天真要谢谢你呢，你不仅陪我去派出所，还让我住到你家里，要不然，我……”明香这么一说，心里忍不住一酸，哽咽的说不下去。 徐晴拍拍明香的肩膀，老气横秋地安慰道：“你客气什么？出门在外，谁都会有不顺心的事，何况，你还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相信刘行长会帮你的，我也会帮你的，只要你信得过我……” 明香刚才怀疑那台笔记本电脑很有可能属于珂真的时候，一瞬间觉得徐晴也显得阴险可怕，可现在听了她的劝慰，顿时就有点内疚，连忙说道： “我怎么能信不过你呢……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你和刘行长都是在帮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晴伸手搂着明香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小声说道：“你已经够勇敢的了，要是换了我，非吓昏过去不可……” 明香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捶了徐晴一下，嗔道：“你才不会呢，你可比我勇敢多了……” 徐晴见明香松弛下来，赶紧低声道：“你把火车站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你说说看，我帮你分析分析……” 明香虽然聪明，可没有什么城府，她还以为徐晴只是在和自己闲聊，或者做为一个警察的女儿本身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所以，她丝毫都没有怀疑徐晴会有什么其他的用意。 “基本情况我在派出所都说过了，其实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徐晴支撑起半个身子，盯着明香说道：“我不是让我爸赶出来了嘛，你在派出所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听见，你就说说…… 我挺好奇的，一直都在关注这个案子，先前只是在网上看有关报道，可有些细节也仅仅是推测，既然你这个当事人就在这里，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明香拗不过徐晴的恳求，何况，在发生了那些可怕的事情之后，她的神经就没有松弛过，心理压力也一直没有得到释放，此刻也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再说，徐晴的父亲是派出所的所长，一切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样想着，明香就把火车站发生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期间还忍不住加上了自己当时的感受，不过所有的细节都是真实的，只有在说到被秦晟劫持之后，她才开始编故事，故事当然是秦晟和珂真在临海县给她编好的。 “我吓坏了……还以为他会对我……然后杀了我，可没想到他……他只是让我留下那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就……把我放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抢那台笔记本电脑……” 徐晴听了明香的故事之后好一阵没出声，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还顺手打开了卧室的灯，扭头盯着明香注视了一会儿，直到女孩扭捏地用一只手挡住眼睛，这才低声说道： “这么说来，那个男人是冲着你的笔记本电脑来的，问题是，他怎么知道你有这台笔记本电脑呢？”徐晴问道。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明香的现成答案之中，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现在笔记本电脑就在他的手里，我已经对警察说了……” 徐晴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了一番，紧接着问道：“你应该知道那两个警察和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对你的电脑感兴趣吧？” 秦晟在临海县的时候，一再嘱咐明香，一定要让警察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台笔记本电脑上，以便证明火车站那两个警察打着执行公务的名义，实际上却是为了抢夺明香的笔记本电脑的事实。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那两个警察和明玉的死亡联系在一起，从而，让他们的合法性受到质疑，他杀警的动机就有了更多解读的可能性，他相信公安局的人肯定会想到这一层。 所以，有关笔记本电脑的事情，明香并不打算隐瞒徐晴，事实上在派出所的时候，她已经按照秦晟的意思解释了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来历，只是省略了这台电脑属于某个银行大人物的细节，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不想让公安局的人联想到珂真。 明香把电脑的来历又对徐晴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清楚那台电脑里面究竟有什么，现在看来，我姐姐的死和这台笔记本电脑有很大的关系……” 徐晴点点头说道：“这还用说？我现在关心的是那个劫持你的男人，如果说他和杀害你姐姐的凶手有关，那他就不可能放你走，要不然他们也没有必要杀你姐灭口了……” 明香有点做贼心虚地说道：“我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你说他为什么会放我走……” 徐晴坐直了身子凑近明香，紧盯着她小声说道：“根据我的分析，他也许和那两个警察一样，确实是冲着你的笔记本电脑去的。 不过，那两个警察可能和杀你姐的凶手有关系，而那个劫持你的男人却是跟你姐一伙的，你们应该互相认识，要不然，他在火车站为什么一眼能把你认出来，你确定从来没有见过他？” 明香吃惊地张张嘴，好一阵才心虚地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如果我们认识，我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惊吓了……” 徐晴淡淡一笑，仿佛看透了明香此刻的心思，继续说道：“明香，你刚才还说信得过我，可你并没有对我说实话啊…… 我不知道你跟公安局的人是怎么说的，但你的话如果连我都骗不了，我相信公安局的人也不会被你蒙蔽，他们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知道你在撒谎的话，别说刘行长了，就是我爸也保护不了你，说不定明天晚上你就要住到看守所去呢……” 虽然明香和徐晴一样都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可毕竟一个从小生长在农村，另一个生活在大都市，仅凭这一点，两人的眼界就不同。 更何况徐晴从小受到当警察父亲的影响，善于察言观色，鬼点子还特别多，所以，明香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一句话吓得差点哭出来，颤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哪里没有说实话？” 13.温柔审讯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3节 温柔审讯 徐晴诡秘地一笑，凑到明香的面前低声道：“我问你，你离开那个劫持你的男人之后，是怎么回到市里面的？警察在临海县境内的一处庄稼地里发现了被烧毁的警车，那里距离市区十几公里呢……” 明香娇嗔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在公路上拦了一辆车……” “什么类型的车？司机多大年纪？”徐晴不等明香说完紧接着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卡车……司机，多大年纪我也不知道，应该有……四十来岁吧……”明香有点心虚地说道，不过，这些问题都在秦晟的预料之中，答案自然是现成的。 “你刚刚从罪犯的手里逃出来，肯定是狼狈不堪，难道就没有引起司机的主意？你是怎么对他说的？”徐晴俨然一副主审官的架势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秦晟没有考虑到，所以没有现成答案，明香只好根据自己的想象答道：“我又不是逃出来的，是……那个人主动放我走的，我可没有狼狈不堪……司机也没有问我什么……再说，女生搭车还是比较容易的……” 徐晴似笑非笑地盯着明香说道：“那当然，你这么漂亮的小妞，哪个司机不愿意拉你？只是有点危险……”说着，脸色一板，正色问道：“你回到临海市已经两天了，晚上住在哪里？” 明香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徐晴的问题又在秦晟的预料之中，心里就渐渐松弛下来，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些问题我都在派出所说过了……我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又不敢住旅社，所以就在一家通宵营业的电影院里坐了一晚上，最后实在没办法，忽然想起我姐在临海市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刘行长，所以只好向她求救……” 徐晴绕了半天，把明香搞得有点晕头转向之后，开始用上她的杀手锏了，只听她冷哼一声，倒在床上翻过身去，把一个脊背冲着明香，故作生气地说道：“既然你满嘴没有一句实话，我也懒得问，哼，好心没好报……” 明香一愣，随即伸手摇着徐晴的肩膀，有点焦急地问道：“我哪里没有说实话，你说，你说呀……” 徐晴猛地转过身来，盯着明香问道：“照你的意思，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刘行长？” “是呀……”明香心虚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她不明白徐晴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 徐晴哼了一声，坐起身来逼视着明香低声说道：“你还敢跟我撒谎，我问你，今天你见到刘行长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明香一时哪里想的起来，茫然地问道：“我说什么了？” 徐晴阴测测地说道：“没想到你忘记了，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当时你把刘行长叫的好亲热啊，居然直接叫了一声姐，还说在楼下看见大哥了……你还敢说和刘行长是第一次见面？楼下的那个大哥是谁？” 明香呆呆地看着徐晴，嘴唇颤动着说不出话，很显然，一瞬间被人抓住了要害，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徐晴得意地伸手在明香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凑到她面前小声道：“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哼，你这小东西竟然敢在我面前故弄悬虚？ 我没时间跟你细细纠缠，否则，你的话漏洞百出，哪一句都经不起推敲……你说话啊，你和刘行长究竟在演什么戏？那个大哥是谁？” 明香被徐晴问的哑口无言，几乎被逼上了绝路，脑子里只是回忆着到银行之后的每个细节，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自己见到珂真的时候说话不小心，被徐晴听去了。 不过，明香虽然有点做贼心虚，可并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徐晴毕竟不是派出所的人，并且她还是刘行长的秘书，应该不会出去乱说。 何况，从今天刘行长让她在银行楼下接自己，后来又让她陪着自己去派出所来看，刘行长好像挺信任她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明香也不打算对徐晴说出整个事情的经过，她不明白徐晴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她甚至怀疑徐晴今晚把自己带到家里面另有目的，说不定是她父亲的主意呢。 这样想着，明香心里就有点着急，要不是时间太晚了，她真想马上离开徐晴的家，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放她走。 明香虽然没有社会经验，可脑子却很灵光，既然被徐晴逼的没有退路，只好装糊涂耍赖，歪倒在床上，脊背冲着徐晴，有点不耐烦似的嗔道：“哎呀，我瞌睡了，你就别问三问四的了，你自己耳朵不好吧，我什么时候把刘行长叫姐了？” 徐晴没想到明香居然背着牛头不认账，一时还真没办法，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女孩从床上揪起来，恨声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跟我说，那只好让你去跟公安局的人说……你起来，穿上衣服，我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这可不是小事情，人命关天……谁知道你还隐瞒了什么？ 怪不得公安局的人怀疑你是罪犯的同伙呢，还不知道你是怎么编瞎话骗了刘行长呢，我可不想让你害了她，说不定还会连累我爸呢，你快穿上衣服，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明香见徐晴冷着脸，并且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顿时就焦急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心想，也不知道自己中午在银行跟刘行长说的话被她偷听了多少，如果被她说出去，岂不是把刘行长和秦晟都出卖了？最重要的是，如果让她把自己送到派出所，可就别想再出来了。 “你……你什么意思？”明香蜷缩在床里面颤声问道，忍不住哭出来。 徐晴见明香一副惊恐的模样，心中顿时有点不忍，可好奇心却让她狠下心来，逼近明香，阴沉地说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实情，要么就去公安局，你自己选择……” 明香抽泣了几声，哽咽道：“你……你自己不会去问刘行长……” 徐晴哼了一声道：“问刘行长？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再也别想见到她……”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姐是干什么的，不过，公安局怀疑她贩毒，你也不想想，刘行长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和一个毒贩交朋友？就算你姐是她的同学，你也不能再跟她接触了，否则会让人说三道四呢……我现在怀疑你们姐妹是一伙的……” 明香抽泣道：“你胡说，你冤枉人……”忽然想起了姐姐的惨死，明香忍不住趴在枕头上哭的泣不成声。 徐晴犹豫了一下，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咬咬牙说道：“你少废话，哭有用吗？你到底想跟我说，还是去公安局说？” 明香软弱的再也没有抵抗意志了，摇着一头秀发哽咽道：“我不去公安局……不去……” &n bsp;徐晴马上爬到床上，从后面搂住明香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那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发誓，不管你做了什么，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连我爸也不会让他知道…… 并且，我还能帮你，你想想，刘行长今天为什么会让我陪你去派出所，晚上她为什么没有亲自来接你，因为好多事情她不方便出面，今后有什么事情，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们的忙呢……” 明香抽抽嗒嗒地说道：“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人家来临海市，刚下火车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徐晴躺在明香的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事情搞清楚啊…… 你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办公室见到刘行长的时候，发现她愁眉不展的，就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她刚刚当上行长，应该高兴才对…… 可现在想想，肯定是因为你的事情，不用说，她对你的事情很为难，帮你吧，怕有人说闲话，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但不帮你吧，她心里又过意不去，所以，你干脆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来帮你……” 明香慢慢转过身来，泪眼朦胧地盯着徐晴抽泣道：“你……你真的会帮我？你不会害了刘行长吧？” 徐晴伸手在明香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娇嗔道：“我怎么会害刘行长，她不仅是我的上司，而且还是我的老师……再说，除了我，也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好了，别磨磨唧唧的，我发誓会对你说的事情保密……赶紧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估计，明天早晨说不定市局刑警队的那两个人就会找上门来呢……” 明香犹豫了好半天，最后好像实在受不了徐晴那种既期待又威胁的目光，咬咬牙，终于下了决心，娇娇怯怯地低声道：“都是……他们让我这么说的……” 徐晴见明香被自己连哄带吓终于崩溃了，顿时一阵兴奋，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明香改变主意，一只手就像安抚小猫咪一般在明香的背上轻轻摩挲，一边竖着耳朵听明香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实情。 刚开始的时候，明香心里还有点顾虑，琢磨着哪些事该说，哪些不该说，可说着说着，她就发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竟然环环相扣，如果隐瞒了某一个环节，后面根本就不能自圆其说，就凭徐晴的脑子，马上就会被她发现自己在撒谎。 没办法，明香只好老老实实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等到她说完的时候，忽然惊讶地发现，原本乱成一团麻、理不出头绪的脑子忽然变得有条理起来。 最后，她渐渐把姐姐的死以及自己在火车站的遭遇结合起来，再细细回味一下秦晟和珂真这两天的行为，终于慢慢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情节。 徐晴在明香脊背上摩挲着的手慢慢停下来，抬起头盯着明香的脸，一脸震惊地娇呼道：“天呐，明香，难道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明香颤声道：“我现在知道了，一切都是因为那台笔记本电脑，有人害死了我姐，还跑到我父母家里找我……要不是秦大哥，我现在可能早就没命了……” 徐萍靠在床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对了……我说刘行长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想到……” 说着，徐晴凑到明香面前低声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串起来了……那天刘行长借银行的车办私事，秦晟就是司机，不用说，他们是去北山跟你姐见面……然后你姐突然就死在了卫生间……” 明香眼里噙着泪花点点头哽咽道：“秦大哥说有人在我姐的……毒品里做了手脚……我姐死后，他们又抢走了她的尸体……” 徐晴插嘴道：“结果秦晟和刘行长跟那些凶手遭遇了，并且撞死了其中的一个，后来又把凶手的车撞进了临海河…… 哎呀，公安局一直在查找秦晟开的那辆车……奇怪，那辆车现在是刘行长的专车，好好的，不像是碰撞过呀……” “会不会是修好了……”明香怯怯地说道。 徐晴一拍手，跳到了床下，学着她父亲徐召的样子，背着手在卧室里来回踱了几圈，忽然站在床前盯着明香说道：“看来你不傻……” “你才傻呢……”明香娇嗔道。既然已经臣服了徐晴，不由自主地就把她当成自己一伙的了。 徐晴自顾说道：“我就奇怪了，刘行长为什么放着新车不用，偏偏争着要那辆老爷车当座驾，原来是担心被人看出来……秦晟……这小子不吭不哈的，没想到……一下就杀了好几个人，真是蔫人不出头，出头顶死牛啊……” 明香惊惧道：“你……你可是发过誓的，这件事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不然……” 徐晴爬回床上，挨着明香躺下来，低声道：“我要想害你的话，现在就送你去公安局，哪里有功夫跟你多费唇舌？我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明香犹豫了一下，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听刘行长的安排，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回老家去，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姐已经没有了……”说到这里，明香又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徐晴心一软，把女孩搂在怀里说道：“好了，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有本事就替你姐报仇……” 明香抽泣道：“我恨不得马上抓住那些害死我姐的凶手，可有什么本事替她报仇？” 徐晴拍拍明香的肩膀安慰道：“不是还有我吗？别忘了，我爸可是所长，什么案子到他手里都难不倒他…… 不过，目前来看，你回老家也不是办法，说不定那些人还会找上门去呢，只要那台笔记本电脑没有找到，他们就不会善甘罢休…… 而你是唯一见过秦晟的人，所以，不管是公安局，还是凶手，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秦晟这小子有点异想天开了，他以为只要你报案就没事了呢……”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明香已经开始把徐晴当成保护伞了，殷切地盯着她问道。 徐晴犹豫了一下，果断地说道：“眼下，你必须躲起来，既不能让公安局找到你，更不能让凶手发现你的行踪…… 从死在火车站的那两个警察来看，这个案子很复杂，我估计那台笔记本电脑肯定牵扯到临海市某个大人物见不得人的隐私，很可能公安局内部也有他们的人，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你销声匿迹一段时间……” “可我在临海市也没有地方去啊……”明香忧心忡忡地说道。 徐晴拍了一下明香的脑袋，嗔道：“我不说了吗？还有我呢……反正，你现在不适合跟刘行长多接触，否则，她对你太热心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明香盯着徐晴问道：“你……你好像跟刘行长关系很好啊……” 徐晴白了明香一眼，嗔道：“我认识她的时间不比你长多少，你姐死的前一天我才见到她……” “啊……”明香一惊，意识到自己先前判断失误，焦急地说道：“那你……你为什么这么帮她？” 徐晴哼了一声，老气横秋地说道：“她是我的偶像……偶像你懂吗？” 明香露出一脸迷惑的神情。 徐晴好像看透了明香的心思，教训道：“你们这些小丫头，一提到偶像就以为是某个影星歌星，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只崇拜……哎呀，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我问你，你姐在临海市做什么工作？” 明香脸一红，扭捏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在哪家公司当总经理助理……” 徐晴一脸不信地说道：“总经理助理？如果你姐真的是哪家公司的员工的话，现在她死了这么多天了，他们公司的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死了，即便是失踪也会有人寻找她的下落啊……” “我……我也不太了解这些事情……”明香现在渐渐相信秦晟的话了，那就是姐姐在临海市说不定真的给哪个大人物当二乃呢，只是在徐晴面前有点说不出口。 “你姐在临海市除了刘行长之外，还有什么朋友？”徐晴问道。 “我哪儿知道？”明香嘟囔道。 徐晴叹口气，感慨地说道：“你们姐妹两也真是……我是问你，你姐在临海市有没有男朋友啊……” 明香瞥了徐晴一眼，红着脸说道：“我姐没有对我说过……不过，秦大哥说……说她有个……有个男朋友……” “谁？干什么的？”徐晴一下跳起来问道。 “不知道……”明香羞愧地小声说道。 徐晴叹口气，泄气似的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好一阵，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从那台笔记本电脑来看，你姐的那个男朋友肯定不是一般人……”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那个人杀了我姐的人？”明香摇着徐晴的胳膊问道。 徐晴瞪了明香一眼，嗔道：“可能性不大，你想，你姐既然是他的马子，即便一般人不了解情况，最起码他身边的朋友知道这件事，你姐出事的话，他就是第一个嫌疑犯，他又不是傻瓜…… 不过，你姐死亡的消息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但他却迟迟不露面，这就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他害怕什么？难道怕人知道他的婚外情？或者担心影响他的前程？” “但是……那台笔记本电脑肯定跟他有关系，秦大哥说……说我姐可能用笔记本电脑敲诈了他，所以他就起了杀心……” 徐晴点点头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哎呀，我头都想痛了，先睡觉，明天一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我总有种预感，那个叫宋晓的女警官明天说不定会来找你呢……你不知道，我爸跟她爸是老朋友，我小的时候认识她，好多年没见过了，没想到当了警察……哎，要不是我爸妈拦着，我现在也当警察了……” 明香哪里有功夫关心徐晴的警察梦，急忙问道：“你……你带我去哪里？” 徐晴把嘴凑到明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啊，可是……要不要告诉刘行长一声啊……”明香惊讶地说道。 徐晴摇摇头，严肃地说道：“既然失踪，那就要失踪的彻底一点……我不是说了吗？眼下你不能再跟刘行长来往了，要是引起别人的怀疑，那一切都晚了……” 明香犹豫了一下，嘟囔道：“可……可我还要找工作呢，我都没钱了……” 徐晴笑道：“你这小东西，难道我还能让你饿肚子……” 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低声道：“对了，你不是说，你姐让你来临海市是想让你跟她一起开夜总会吗？” 明香点点头说道：“她是这么说的……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徐晴想了一下说道：“看来你姐应该有钱给你留下，明天我找熟人帮你查查，看看银行有没有你姐的户头……” 明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姐说……她在临海市买了一套公寓，原本准备接我爸妈来住呢……” 徐晴点点头道：“所以，我说你姐不会一点钱都没有，不过，公安局的人也有可能会监控这些户头和房产，但最终还是你的，只要这些钱不是偷来抢来的就行，毕竟，当二乃赚来的钱也是合法的……” 明香一听，胀红了脸伸手捶打着徐晴，嘴里娇嗔道：“你胡说，谁当二乃了？谁当二乃了……” 14.伶牙俐齿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4节 伶牙俐齿 宋晓原计划一大早就去徐召家再次讯问蒋明香，然后打算把她送到临海县公安局刑警队加以保护，相比于市局刑警队，她觉得还是以前的老同事更加知根知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一大早市局丁局长召开了一次案情分析会，还不准请假，她只好暂时先参加会议，把明香的事情放在一边，准备等会议结束之后再去徐召的家见她。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耽搁，等到宋晓和陈国栋到派出所见到徐召的时候，才知道他一晚上都在派出所值班，并不清楚明香的情况。 徐召本想马上给女儿打个电话，可宋晓拦住了他，三个人匆匆赶到他的家里，屋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老婆肯定是上班去了，会不会是小晴带着明香去银行找刘行长去了……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徐召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面却没有底，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异想天开耍什么小聪明。 宋晓也不管徐召愿意不愿意，马上跑进徐晴的卧室查看了一番，然后说道：“电话就别打了，你先休息吧，我们去银行看看，我正好想跟刘行长谈谈……” 坐进车里面，宋晓有点恼火地冲陈国栋说道：“我昨天晚上就说必须一大早来徐召的家，你非要让我参加那个破会，这下好了，你已经向丁局长汇报明香的情况了，我看你怎么向他交代……” 陈国栋边开车边惊讶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难道蒋明香还会跑掉？” 宋晓哼了一声，说道：“我倒是不担心蒋明香跑掉，我是担心徐晴这鬼丫头，你不知道，这小东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跟你说件事，你恐怕都不会相信，记得那年她还只有十来岁，有一天跑到派出所玩，看见民警抓了一个女人铐在一间办公室…… 你猜她干了什么，她不知用什么办法把办公室的一个民警骗了出去，然后用头上的发卡打开了那个女人的手铐，就这么把她放掉了……” 陈国栋不信似地笑道：“十来岁的女孩就能用发卡打开手铐？她为什么放走那个女人？” 宋晓没好气地说道：“你还不信，徐召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什么似的，肯定是平常闲着没事把开手铐的技术教给了她…… 至于她为什么放走那个女人，说不出来让人笑掉牙，她说，那个女人跟她母亲长得很像，不可能是坏人，民警肯定抓错人了……” 陈国栋笑道：“她真这么想？” 宋晓说道：“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反正徐召为了这件事受了个处分，要不然他现在起码也能弄个副局长当当……没想到他还不接受经验教训，昨天又让他的宝贝女儿来派出所了……” 说着，宋晓有点懊悔地一拍脑门，说道：“都怪我昨天没有……总之不该让她把明香带回去……” 陈国栋笑道：“你这不是庸人自扰吗？也许她真的带明香去银行找刘行长了呢……” 宋晓苦笑道：“但愿像你说的那样，不然丁局长要人的话……哎，我说，你难道就不能开快点吗？要是蒋明香不见了，我看你怎么向领导交代？” 陈国栋不满地嘟囔道：“怎么就成我的责任了？别忘了，当初我可是要带她回市局的，要不是你……” 宋晓回头瞪了陈国栋一眼，娇嗔道：“你是不是男人？” 陈国栋马上就没脾气了，伸手拿起警笛放在车顶，随着一阵乌拉乌拉的鸣叫，一脚油门朝着市工商银行飞驰而去。 这天正好是秦晟实习期满，正式成为银行的一个内部保卫人员，做为内保，和一般的保安不一样，他可以不用坚守在大门口，也不用穿保安服。 银行为内保统一制作了西装，不过还没有发下来，所以他暂时穿着自己那件廉价的西装在各个楼层转悠。 如果在分行觉得憋闷，还可以找个借口去下面支行检查保安状况，要不是珂真许诺的那个警察职位在诱惑他的话，目前应该说是心满意足了。 宋晓和陈国栋的警车冲进银行前面停车场的时候，他正好站在二楼的走道里抽烟，宋晓和陈国栋刚从车里面钻出来，他已经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做贼似地小声道：“警察来了，一男一女……好像很急……肯定是来找你的……” “哎呀，会不会是发现我们的车了……要不我现在马上开车出去……”珂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更紧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从窗口盯着宋晓和陈国栋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走来，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等等，行里的人都知道你在办公室，现在躲避反而让人怀疑，你的车停在哪里？” “在后门……”珂真说道。 秦晟一边往楼下跑，一边说道：“先看看，如果他们直接去找你，就不是为车的事情来的，如果他们找办公室的话，就有可能是查车的……你让秘书把车钥匙给我……” “你想干什么？”珂真颤声问道。 秦晟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他们是来查车的话，我干脆开出去撞报废算了……” “啊……”珂真一声娇呼。 秦晟已经把手机挂掉了，人也刚好到了楼下，只见宋晓掏出一个黑本子朝着门口一个保安晃了一下说道：“市局的，执行公务……” 那个保安自然不敢阻拦两个市局的警察执行公务，听任两个人急匆匆走进了大厅，却正好被秦晟拦住了去路。 “请问你们找谁？”秦晟稳稳心神，一副威严地问道。 “你是什么人？”宋晓见秦晟穿着便装，一脸疑惑地问道。并且她一眼就看出那件西装是地摊货，不过，人倒是很英俊，尤其是一双眼睛充满了机警。 “我是银行的内保……”秦晟骄傲地说道，好像内保对银行的安全担负着更大的责任。 宋晓当然明白银行的内保是干什么的，只好说道：“我们要见见刘行长，她在哪个办公室……” 秦晟一听，心里舒了一口气，如果是来查车的警察，不可能直接找到珂真的头上，看来他们是为了明玉的案子来的。 “请出示你们的警官证。”秦晟认真地说道。 宋晓没办法，只好掏出证件递过去，说实话，她个人倒是很欣赏眼前这个内保负责任的态度，毕竟，并不是穿着制 服的人都是警察。 秦晟的眼睛看完证件，又把照片和宋晓本人进行了比对，确定无误之后，才把证件还给了她，然后冲陈国栋伸出手说道：“你的呢……” “你不看过了吗？”陈国栋可没有宋晓的耐心好，瞪着眼睛喝道。 “我是说你的证件，她的没问题……”秦晟丝毫不让地说道。 “给他看……”宋晓说道。 陈国栋万分不情愿地掏出证件递过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晟没有理他，看完了证件，这才说道：“请跟我来……”心想，自己拖延这么一会儿工夫，但愿珂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晟带着两个警察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敲敲门走了进去，外间自然坐着徐晴，当她看见秦晟后面跟着两个警察的时候，难免有点紧张，等到认出这两个警察就是宋晓和陈国栋的时候，忍不住做贼心虚，站起身来说道：“啊……你们是找刘行长吧，我去通报一声……” 宋晓一看徐晴的神态，心想，不幸被自己猜中了，很显然，这小东西的脾性一点都没改，看来，她无法圆自己的警察梦，现在把跟警察作对当乐趣了。 “准确点说我们是来找你的，蒋明香在哪里？”尽管徐晴是徐召的女儿，可宋晓还是冷着脸问道。 徐晴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马上一脸无辜地说道：“蒋明香？她回老家了，今天早晨第一班火车……哦，大概是六点钟的吧，我怎么拦也拦不住啊，我们行长可把我骂惨了……怎么，你们不是昨天已经问过她了吗？找她还有事？” 陈国栋一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他倒是还顾忌到徐晴是徐召的女儿，没有马上发作，只是吃惊地说道：“你……你怎么把一个嫌疑犯放跑了？” 徐晴脸上一副疑惑的表情，嗔道：“嫌疑犯？蒋明香怎么成了嫌疑犯？如果她是嫌疑犯，你们昨天晚上怎么不把她带走关起来？ 哎呀，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啊……你们可别诬赖人啊……她昨晚没地方去，我好心好意替你们收留一晚上……” 徐晴一番胡搅蛮缠让两个警官怔怔的说不出话，宋晓知道，她既然敢这么胆大妄为，自然是早就想好了后果，明摆着，这件事自己和陈国栋只能吃哑巴亏，甚至都不敢伸张，没想到就这样被她钻了空子。 “难道你就不怕给你父亲带来麻烦？”宋晓盯着徐晴恼火地说道。 徐晴一愣，好像不明白宋晓这句话的意思，愣头愣脑地说道：“给我爸找麻烦？我爸有什么麻烦？他第一时间通知了你们，你们才是他的上级领导，你们自己说蒋明香只是个证人啊……” “证人也不能就让她这么走了啊……”陈国栋大声道。 徐晴一脸委屈道：“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你们随时可以去她老家找她呢，再说，我也不是警察，我也拦不住啊……” 宋晓摆摆手，打断了徐晴的诉苦，冷冷问道：“你敢保证她已经离开了临海市？” 徐晴一听，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赌咒发誓道：“怎么？搞了半天你们还不相信，我有必要骗你们吗？蒋明香是我什么人啊，我有必要撒谎吗？你看看，这是我替她在网上订票以后发回来的短信……” 徐晴正说着，忽然一瞥眼看见珂真从外面走了进来，马上就不出声了。 “这是怎么回事？”珂真看看宋晓和陈国栋，然后一脸惊异地问道。 徐晴赶忙说道：“还不是为了蒋明香的事情，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让她去公安局睡觉算了，他们现在诬赖我放走了嫌疑犯呢……” 珂真皱皱眉头，她一听徐晴的话就知道这两个警察的来意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瞥了站在一边的秦晟一眼，马上拿出领导的架势说道：“你站在这里干嘛，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看着秦晟出了门，珂真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说道：“两位警官贵姓啊，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其实，徐晴早上上班的时候，就已经把明香回老家的事情告诉自己的上司了，珂真在一阵惊讶之后，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尽管她想通过帮助明香补偿对明玉的内疚之情，可仔细想想，眼下如果跟她来往太密切，肯定会把公安局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再说，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这个女孩，在火车站的杀警案没有了结之前，明香就是一个新闻人物，别说帮她找工作了，即便公开露面都有困难。 更何况，那些杀害明玉的罪犯并一定轻易放过她，为了得到那台笔记本电脑，他们很有可能把明香当成诱饵。 所以，当她听徐晴说明香自己执意要回老家之后，心里居然有种轻松的感觉，不过嘴上却埋怨道：“你怎么就让她走了呢？她身上连钱都没有……” 徐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她自己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她说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对了，我给她借了五千块钱……” 珂真一听，马上说道：“这笔钱算我的……哎呀，你爸知道这件事吗？” 徐晴摇摇头道：“我爸昨晚没回家……反正昨天公安局的人说了，明香只是证人，也不是罪犯，要不然，也不会让她离开派出所了……” 珂真暗自寻思，虽然明香说是回老家，可她肯定不会待在父母家里，即便不担心公安局的人找上门，她也会出去打工。 这样一来，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她将消失的无影无踪，反正公安局的人不至于通缉她，而那些害死明玉的人，一时半会儿也别想找到她。 只是不清楚秦晟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从他敢于让明香去公安局报案来看，他倒是不担心明香会出卖他。 “她给你留联系方式了吗？等到公安局对明玉的死做出定论之后，她应该来临海市处理她姐的后事……明玉在临海市还有一些私人财产呢……”珂真说道。 徐晴笑道：“她会跟我联系的，我看，让她先安静一段时间也有好处，再说，她也担心公安局的人没完没了的纠缠她，说白了，她是想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你就不用替她操心了……” 珂真心里长叹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对明玉更加愧疚了，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明香扯进了杀人案呢。 如果明香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自己肯定会帮她在临海市闯出一番事业，也许等到所有的麻烦事都解决之后，再想办法补偿她吧，相信自己跟明香还有见面的机会，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只是，珂真没想到公安局的人会来的这么快，还以为是来查自己那辆肇事车呢，顿时吓了一跳，因为这两天她忙得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处理那辆车的事情。 再说，她不认为买一辆二手车就能蒙混过关，搞不好反而弄巧成拙，所以，对秦晟的建议一直拿不定主意，等她听说有警察找上门来，这才意识到汽车的事情再也不能耽搁了。 好在珂真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徐晴的大嗓门，马上明白警察原来是为了明香的事情来的，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顿时就放回了肚子里，因为在明香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什么好怕警察的。 珂真的母亲是省级干部，父亲也是正厅级领导，所以，两个小警察还不放在眼里，只是现在她可不想得罪他们，甚至一心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她猜测这两个警察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明香来的，也许会借机询问有关明玉的事情，这倒要上点心，可别露出什么破绽，自己在应付警察的盘问上可是外行。 “两位辛苦了，喝点水吧……还没有请教贵姓呢……”珂真把两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宋晓在珂真倒水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子，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果然不愧是四大美女啊，要不是亲眼见到，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呢。 看看这屁股，这胸怀，这从容的气质，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散发出成熟诱惑的美感，听说她结过一次婚，应该是个少妇了，正是让男人上火的年龄啊。 “刘行长，打扰了……我叫宋晓，市局刑警队的……”宋晓说着伸手指指一直偷偷摸摸窥视着珂真的陈国栋说道：“这位是我们的队长陈国栋……” 珂真矜持地点点头，她早就发现陈国栋躲躲闪闪偷窥自己的目光了，只是见怪不怪，没有足够自信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总会有点自卑感。 不过，这个刑警队长在自己弯腰倒水的时候，敢于偷看自己的屁股，也算是有点胆量了，没想到他就是市局刑警队队长，这么说来，妹妹珂h的那个男朋友就在他的手下工作了。 “我听说你们昨天已经和蒋明香谈过了，怎么？难道她还有什么事？”珂真一脸疑惑地说道。 宋晓盯着珂真问道：“请问刘行长是什么时候得知蒋明香离开临海市的？”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的秘书才告诉我……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我本来答应徐所长亲自去接明香的，可晚上临时有个饭局，所以…… 不过，我和明香谈过，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她应该只是一个受害者，她本人只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应该不会像你们怀疑的那样参与贩毒…… 我在媒体上看到，你们公安局有人怀疑明玉贩毒，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不过，说实话，我也很久没有见到明玉了，我在英国进修了两年多时间，前几天刚刚回来，所以，对她这两年都干些什么也不是太了解，不过，我不信明香会参与贩毒……” 珂真发现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宋晓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让她心里有点发毛，好像是要从自己的神情语气来判断是不是在撒谎似的，倒是那个陈国栋有点晕晕乎乎的样子，心思显然还停留在惊艳阶段。 宋晓听完珂真的话，点点头说道：“刘行长，虽然你有两年多时间没有见过蒋明玉了，不过，很显然，你们以往的关系不错，这从你这么关心她妹妹就能看出来……” 珂真眯着眼睛盯着宋晓，不明白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听她的口气，好像非要把自己和明玉扯在一起似的。 “哎，其实也说不上关心……”珂真叹口气，有点伤感地说道：“谁能想到明玉竟会出这种事呢，毕竟我们一起四年同窗，并且关系也不错…… 别说她出了事，即便她不出事，她妹妹求上门来，难道我还能不管？不过，明香倒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怕连累我呢，所以竟然不打招呼就悄悄走了……” 宋晓不等珂真说完，就打断了她，问道：“蒋明香昨天来找你的时候，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珂真一愣，说道：“她应该都告诉你们了吧……我有必要重复一遍吗？” 没想到宋晓点点头说道：“是的，我现在怀疑她在派出所没有说实话……” 珂真感到微微吃惊，不明白这个女警为什么会怀疑明香撒谎，难道她在派出所的时候露出了什么破绽？ 珂真像是无奈地耸耸肩膀，说道：“她说……明玉让她来临海市发展，等她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姐姐，并且有陌生人给她打电话，用的是明玉的手机…… 后来就有警察抓她，然后是另一个男人冲出来，打死了两个警察，然后劫持了她……哎呀，说实话，我直到现在还有点云里雾里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玉究竟干了什么？凶手是谁？” 珂真说了一半，似乎再也没有耐心了，忍不住开始反问两个警察。 15.暗示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5节 暗示 宋晓没有回答珂真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她没有跟你提到那台笔记本电脑吗？” 珂真故作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对了，好像提起过……她说那台笔记本电脑是明玉交给她保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火车站的那个警察和劫持她的那个男人好像都对这台电脑感兴趣……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明玉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宋晓对珂真的话不置可否，只顾问道：“以你对蒋明玉的了解，你认为那台笔记本电脑为什么会……被人盯上，你认为里面会有什么秘密？” 珂真心中一动，没料到宋晓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忍不住有点做贼心虚，不过，看她的神情好像也只是随便问问，也许只是想听听自己的对那台笔记本电脑的看法罢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确实没法猜测……”珂真摇摇头说道：“既然火车站那两个警察是奔着明香的笔记本电脑去的，他们应该知道那台电脑有什么价值吧……”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陈国栋忽然问道：“你回来之后没有跟蒋明玉联系过？” 珂真知道话题开始转到明玉身上了，马上变得谨慎起来，摇摇头说道：“我回来才三四天，忙得焦头烂额，还没有顾上呢……说实话，看到电视上报道的新闻，我简直不敢相信……” 宋晓马上追问道：“你在英国进修期间……你们互相联系过吗？” 珂真一脸坦然地说道：“我刚到英国的时候，我们联系过几次，不过只是闲扯，后来就很少联系……”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陈国栋问道。 珂真仰着头想了一下，开始编故事了。 “最近一次……我想想，应该是在几个月前吧……具体日期我可记不清楚了……”珂真含糊其辞地说道。 “你们都谈些什么？谁给谁打的电话？”宋晓问道。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最近一次是她给我打的电话，她知道我的进修期限是两年，所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她想让我帮她带点化妆品回来……没什么特别的……” “她是用手机给你打的电话吗？”陈国栋问道。 珂真摇摇头说道：“不是……是国内的一个固定电话号码，具体我也记不清楚，也许是她家里的座机……” “这么说，蒋明玉知道你回国的消息了？她事先知道你回国的消息吗？”宋晓继续问道。 珂真摇摇头说道：“她知道我的进修就要结束了，不过，她并不知道我具体的回国日期……你们为什么关心这些事？难道明玉的死跟我回国有关系？” 宋晓赶紧摇摇头说道：“你可别误会，我们只想了解一下蒋明香在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宋晓话音刚落，陈国栋突然问道：“你是哪天从国外回来的？” 珂真惊异地盯着陈国栋，警惕地问道：“这跟你们破案有关系吗？我是七月二十八号晚上到达临海市的……” 陈国栋马上说道：“蒋明玉七月二十九号在北山别墅举办了一个私人聚会，她没有邀请你参加吗？” 珂真忍不住微微一颤，她不清楚陈国栋只是怀疑那天晚上自己有可能在北山别墅，还是被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不过，应该仅仅是怀疑，毕竟他知道自己和明玉的关系，如果明玉知道自己回国的消息，有可能会邀请自己参加聚会，他甚至可能会猜想明玉的那个聚会是专门为自己举办的。 只是他不知道明玉邀请的嘉宾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看来他应该只是猜测，如果他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在北山别墅的话，现在就不会坐在办公室跟自己谈话了。 珂真好一阵没说话，良久才低声说道：“且不说我没有受到明玉的邀请，即便受到了邀请，我也不会去参加这种大型聚会……” “为什么？”宋晓盯着珂真问道。 珂真欲言又止地说道：“这应该跟我的家庭有关，我不会随便跟社会上的人交往……按道理来说，明玉已经不在了，我不应该在说她什么……不过，既然事关凶杀案，我也不再瞒你们…… 你们可能不知道，明玉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过正经工作，并且……交往的人也……都是社会上的人，所以，我母亲一直反对我跟她交往…… 不过，明玉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她为人正直，对朋友很热心，再加上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就很不错，所以，有时候我们也私下小聚，但只限于我们两个人，我从来没有和她的那个圈子接触过……” “那么……”宋晓小心地斟酌着措辞，缓缓说道：“蒋明玉接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你们既然算得上是闺蜜，你对她的私生活应该有所了解吧……” 珂真一副为难的神情，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明玉的家庭负担比较重，她需要钱，她也是个很现实的人……你们知道，明玉很漂亮，所以……一些有钱人很喜欢她，她也愿意跟他们做朋友……” 珂真说完这些话之后一颗心砰砰乱跳，为自己透露已经死去的闺蜜的私生活而感到一阵愧疚，她甚至觉得明玉在冥冥之中会听见她说的话，一张脸忍不住就烧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有男朋友吗？或者交往比较密切的男人？”陈国栋问道。 珂真咬咬牙，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她有一个神秘的……情人……不过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个男人是谁…… 据我所知，她和这个男人来往差不多有四五年的时间……根据我的猜测，这个男人应该是临海市比较有影响的人物…… 因为，明玉曾经向我透露过，她和那个男人之间有保密协议……我只知道这么多，别的方面恐怕就帮不上你们了……” 宋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以前偶尔和蒋明玉小聚一下，你们一般在什么地方聚会，你去过她的家吗？” 珂真一阵心慌意乱，赶紧说道：“我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明玉的家究竟在什么地方……事实上，我们在一起也仅仅局限于做做美容，吃吃饭，或者喝杯咖啡之类的…… 你们知道，明玉虽然没有正经职业，但并不缺钱，实际上，她生活的很悠闲，完全是一副阔太太的生活方式……” “你有跟蒋明玉一起的合影吗？”陈国栋问道，他见珂真皱起了眉头，赶紧解释道：“我们需要一张蒋明玉的生活照……”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 家里应该有吧……我回去找找……” 宋晓站起身来，珂真知道今天的谈话终于结束了，忍不住暗自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说道：“不管怎么说，明玉的死……我很难过，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抓到凶手……” 宋晓点点头，伸手和珂真握了一下，突然盯着她问道：“蒋明香来银行找你的事情都有什么人知道？” 珂真一愣，说道：“我们行长都知道啊……当然楼下的保安也知道……” 宋晓点点头，说道：“我们不打搅你了……如果想起什么事情请给我打电话……”说着，递给珂真一张名片。 珂真把两个警察送到门口，宋晓停下来看看坐在那里的徐晴，回头冲珂真说道：“她原来是你的秘书啊……” 珂真点点头道：“行里面刚刚安排的……” 宋晓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当初你为什么想到会让蒋明香去新华北路派出所报案，而不是让她来市公安局刑警队呢，毕竟，你很清楚，蒋明香牵扯的可是一件杀警大案……” 珂真从容地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我听说徐晴的父亲就在派出所工作，所以就给他打了电话，在我看来，派出所和市局刑警队也没有什么区别……” 宋晓扭头瞪着徐晴说道：“如果蒋明香和你联系的话，请你马上通知我们……” 徐晴笑道：“那当然……不过可能性不大，她之所以逃离临海市，害怕的不仅仅是杀她姐姐的凶手，其实更害怕你们警察呢，她说，那天在火车站，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劫持了她，那两个警察肯定会杀了她……” 宋晓一阵尴尬，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来，跟着陈国栋一扭头走出了办公室。 珂真有点心虚地把脑袋伸出门外看了一眼，等到宋晓和陈国栋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这才走进来冲徐晴说道：“如果明香跟你联系，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徐晴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当然，不过，可能性不大，因为她怀疑那台电脑的主人有可能是银行的某个大人物，所以，她对银行的人也充满了恐惧……” 珂真听了徐晴的话，忍不住大吃一惊，盯着徐晴直愣神，好一阵才低声道：“她……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徐晴见上司一脸紧张的样子，心中暗笑，嘴上却说道：“这小东西嘴紧的很，我问了她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说……刘行长，你也觉得明香没有说实话？” 珂真盯着自己的秘书注视了一阵，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然后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道：“问了一晚上什么都没说？然后就失踪了？看来，她什么都说了…… 老天爷，秦晟这混蛋判断失误，早知道这样，压根就不要把明香带回市里面……这下好了，说不定又多了一个知情者，只是不清楚徐晴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这件事，她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她父亲吗？” 珂真正自愣神，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看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拿起来谨慎地喂了一声。 “请问是刘女士吗？” 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对……请问你是……”珂真皱着眉头问道，说实话，很少有人叫她刘女士，倒是有不少人叫她刘小姐。 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叫周俊……房产经纪公司的人告诉我，你有一栋别墅要出租吗？我想看看房子……” 珂真舒了一口气，知道是自己的一家房产经纪公司介绍来的客户，从声音来判断，她猜测男人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上下，于是说道：“可我现在没时间啊……” 对方说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诚心要租啊，昨天也来过看房子的人，折腾了半天又嫌贵，我可把话说前头，我租的可是别墅，不是普通住宅……” 男人大度地呵呵一笑道：“我就是要租别墅，普通的住宅我还不要呢……” “你是个人居住还是公司办公啊……”珂真问道。 “这要等我看完房子再说……怎么？难道你还限制房子的用途？”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上去很有涵养的样子。 珂真看看手表说道：“那倒不是……这样吧，我今天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就找个人带你去看房间，如果你决定要租的话，我们再见面细谈，不过，我丑话说前头，租金没有谈判的余地……” 男人笑道：“只要房子能让我满意，租金自然也能让你满意……” 珂真放下手机，坐在那里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部号码，然后小声说道：“银行后面那条巷子有家茶楼知道吗？下班的以后在那里等我一下，有事找你……”宋晓和陈国栋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又看见了刚才拦住他们盘问的那个保安，只见他背着双手站在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个警察。 “真见鬼，这个保安好像对警察有仇……”宋晓低声嘀咕道。 陈国栋瞥了秦晟一眼，笑道：“看那站姿，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这些人离开部队之后，最好的选择就是当警察，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公安系统，所以他们只好当保安，心理上难免有落差，自然对警察没有好感，完全是一种心理现象……” 宋晓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回头看着身后的银行大楼，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对她怎么看？” “谁啊……”陈国栋扯过安全带绑在身上，扭头问道。 “刘珂真啊……”宋晓嗔道。 陈国栋咧开嘴笑道：“不愧是四大美人啊……今天算是见识了……” 宋晓怪责道：“我是问你对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看法？哼，没想到你这么色……” 陈国栋发动了汽车，谄笑道：“十个男人九个色，我可没资格入选那百分之一……说实话，这女人真是……” 宋晓踢了陈国栋一脚，嗔道：“真是让你蛋痛是吗？” 陈国栋嘿嘿干笑两声，把车开上了车道，这才正色说道：“没什么价值，毕竟她已经两年没有跟蒋明玉接触了……实际上，我曾经猜测过她会不会是明玉邀请的北山别墅的嘉宾之一…… 不过，这时间对不上，你知道，她一回国就被任命为副行长，还不至于无聊到前一天晚上刚回到临海市，第二天马上去参加一个老同学聚会……” 宋晓惊讶地盯着陈国栋，说道：“你这个想法倒是挺出人意料，说实话，我也一直隐约有这么一 种预感…… 时间怎么对不上，如果蒋明玉知道她从英国回来，第二天给她接风洗尘再正常不过了，你既然有这种猜测，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她，蒋明玉遇害的那天她都在什么地方？干些什么……” 陈国栋笑道：“如果这么问，岂不是把她当成了嫌疑犯？你说的道理是没错……可对刘珂真来说，替她接风洗尘的人多了去了，蒋明玉对她来说不过是闲暇时候散散心的对象，还没有重要到一回国就马上跑到北山去见她……” 宋晓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看来你对刘珂真做过一点功课……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干脆就验证一下，看看蒋明玉遇害那天，刘珂真都在干什么？我估计她该不会一回来的第二天就去银行上班吧？” 陈国栋摇摇头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手头的事情还多着呢，再说，怎么调查？难道去问她七月二十九号那天在什么地方？” 宋晓好像对这件事也没有多大兴趣，转移了话题说道：“起码刘珂真提供的情况给我们指引了两条线索，一条是蒋明玉那个神秘的情人，另一个是…… 丹溪大道的那套公寓显然不是蒋明玉平常住的地方，她应该另有住处，也许就是她跟那个情夫幽会的窝点，我们可以围绕这两条线做点工作……” 陈国栋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说道：“我就觉得奇怪了，蒋明玉在临海市生活了起码五六年，可怎么就像是一个隐形人呢，难道除了刘珂真，她就没有别的社交圈子？” 宋晓说道：“一个做二乃的人自然要保持低调，尤其是给某大个人物做情人，无异于生活在阴影里…… 你说的也不准确，谁说蒋明玉没有社交圈子，那个死在公寓里的男人肯定跟她有什么关系，另外，我估计她有一个特别的地下小圈子，肯定有人知道她和那个神秘情夫的关系，只是知情人应该也是他们小圈子中的一个，所以不会暴露那个男人…… 我看，蒋明玉的死讯可以暂时不对外公开，但可以在媒体发一个寻人启事，如果有人认出她，或许能给我们提供她生前的交际情况……” 陈国栋喷出一口浓烟，忧心忡忡地说道：“眼下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向丁局长汇报蒋明香的失踪，一个这么重要的证人，这么轻易就消失了？” 宋晓笑道：“那是你的事……随便找个借口，或者不用急着汇报这件事，我总有种预感，蒋明香还在临海市…… 她姐姐尸体未寒，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怎么会不吭不哈地溜掉？再说，除了那套公寓之外，蒋明玉应该还有私人财产，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陈国栋惊讶道：“你是说徐晴在撒谎？” 宋晓哼了一声道：“你要是相信她的话，说明你脑子有毛病……我要找徐召谈谈……” 正说着，陈国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听了一会儿，回头冲宋晓说道：“去北山的人回来了，那个厨师证实，公寓的男尸就是那天下午去北山别墅见蒋明玉的人…… 只是不清楚他匆匆忙忙和蒋明玉见面是为了什么，很显然，他没有留下来参加那天晚上的聚会，另外，他的死会不会和杀害蒋明玉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宋晓说道：“我们不妨猜测一下，如果蒋明玉的死真的跟吸食毒品有关，那么，她的死亡时间就不一定在晚上，因为她白天也有可能吸毒…… 所以，我认为，蒋明玉去北山别墅的时候并没有携带毒品，只是没想到毒瘾突然犯了，所以，她打电话让这个男人送货……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不仅送毒品，那些拉菲酒说不定也是他从临海市带过去的，北山别墅可没有提供这种高档葡萄酒…… 这从蒋明香公寓座机上的那几个手机号码来推测，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蒋明玉，我们现在已经确定是她的手机号码。 很显然，在中午时分，她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证明很焦急，所以，我推断，公寓的这个男人不仅是蒋明玉的秘密情人，也有可能是她的毒品供应者……” 陈国栋接口说道：“按照你的推断，蒋明玉明知道自己毒瘾会犯，可为什么没有提前准备呢？为什么匆匆忙忙让人给她送毒品？如果蒋明玉那天不犯毒瘾的话，难道那天晚上她就不会死？” 宋晓点点头道：“你的质疑有道理，但是我可以自圆其说……比如，蒋明玉原本压根没打算在北山待这么久，也许她计划晚上赶回城里面呢。 从别墅管理中心登记的资料来看，蒋明玉是头一天上山的，她只预定了两天的租金，也就是说，她应该在第二天下午退掉房间，可结果没有，反而临时找来厨师准备酒席，所以，我认为她那个聚会很有可能是临时决定的…… 另外，尽管别墅被卫生间的水淹过，但根据三分局刑警对现场脚印的勘验，证明那天晚上别墅里面最多也就是四五个人，如果排除厨师和公寓死亡的这个男人，那天晚上参加聚会的人最多也就是三四个人，并不是什么大型的聚会…… 16.三把火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6节 三把火 陈国栋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惊讶地问道：“你有什么依据？” 宋晓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刘珂真刚才说的话，她和蒋明玉在一起吃吃饭，做做美容，喝喝咖啡，很有点小资情调…… 另外，你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那天晚上别墅里没有一瓶白酒，而拉菲葡萄酒则有四五瓶，被喝掉了三瓶，聚会的人没有喝白酒，而是清一色的拉菲…… 请问，没有一个男人喝白酒，这正常吗？如果蒋明玉那天邀请了男人的话，她应该准备白酒啊，怎么只有拉菲葡萄酒呢？ 我虽然没有喝过拉菲，但我知道，酒量稍微好一点的人，两三个人就能喝掉五六瓶瓶，甚至两个人也能喝掉好几瓶，而事实上，四五瓶拉菲只喝掉了三瓶，这说明了什么？ 所以，我的结论是，那天晚上蒋明玉邀请的嘉宾最多两三个人，有可能都是女人，并且，那天晚上在别墅喝酒的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社会上的闲杂人员，因为葡萄酒的价格已经证明了来客的身份……” 说到这里，宋晓扭头盯着陈国栋低声道：“最重要的是，我猜测蒋明玉那天晚上最主要的客人应该是个很有品位的女人……这跟你刚才对刘珂真的怀疑不谋而合……” 陈国栋半天没有出声，最后还是摇摇头，笑道：“你的想象力令人敬佩，我还是那句话，别在刘珂真身上浪费时间…… 虽然你的推断有道理，但是别忘了，接下来还有枪战，还有车祸，还有一个身怀绝迹的男人……这一切跟刘珂真风马牛不相及，你不会怀疑刘珂真会跟帮会成员在一起聚会吧……” 宋晓反驳道：“但是，我再一次提醒你，我一直强调，那天晚上在北山发生的是两个互相关联的案子，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枪战和车祸是在蒋明玉死亡之后发生的…… 因为两部车在互相追逐的时候，蒋明玉的尸体已经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了，并且，那些人也不一定就是蒋明玉的客人…… 此外，蒋明玉的死亡地点很有可能在别墅，她的尸体是后来被人装进汽车后备箱的，当然，我不是怀疑刘珂真参与了谋杀案，而是她很有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有可能是目击者……” 陈国栋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刘珂真并没有参与蒋明玉的谋杀案，而仅仅是个目击者，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公安局报警，有什么理由隐瞒真相呢？” 宋晓沉思了一下说道：“表面上看应该这样，但你忽视了她的家庭以及蒋明玉的身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刚才，她自己也说了，她的母亲看不起女儿的这个同学，并且一直反对他们交往，因为蒋明玉做二乃或者吸毒的的行为跟刘珂真的家庭格格不入……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毕竟人命关天，刘珂真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隐瞒一桩谋杀案，我认为，如果我前面的分析成立的话，刘珂真隐瞒真相有三个可能的原因。 一是她和蒋明玉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她本人也有可能是个瘾君子，担心自己的丑闻因为这个案子而暴露。 第二，在蒋明玉死亡这件事情上她可能起到了简介的作用，生怕被追究法律责任，第三，她可能跟那台笔记本电脑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陈国栋瞥了宋晓一眼，笑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疏忽了……” 宋晓问道：“什么原因？” 陈国栋笑道：“那就是她根本不在场，所以，你前面的所有分析都站不住脚……” 宋晓瞪了陈国栋一眼，嗔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替她说话，该不会是刘珂真的美貌蒙蔽了你的眼睛吧？” 陈国栋无奈地笑道：“好好，那你的意思是刘珂真驾驶着车辆撞死了一个罪犯，然后又施展绝技，一边躲避射来的子弹，一边把对手撞进了临海河，然后驾驶着一辆面目全非的奥迪车偷偷回回到了家里？” 宋晓好像对自己的推论也没有什么把握，怏怏道：“这一部分情节我还没有理顺，但也不能排除刘珂真并不是一个人去的，也许她有帮手……” 陈国栋摆摆手说道：“行了，还是把精力放在正事上吧，刘珂真的耳朵现在可能都发烧了……我警告你啊，刘珂真的母亲可是省委常委、政协主席……他父亲是人民银行的前行长，你别随随便便把她当你故事中的主人公啊……” 宋晓好像没有听见陈国栋的警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越想越巧合……蒋明玉是刘珂真的闺蜜，在她回国的第二天被杀…… 第二天蒋明香就陷入了火车站的案子，并且又跑到刘珂真这里求援……而她没有找市刑警队，却找自己秘书的父亲报案，然后蒋明香就从她秘书的家里失踪了……” 陈国栋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看来，两个漂亮女人最好不要碰到一起，否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认为的巧合，在我看来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如果说有什么巧合的话，那也只能说，刘珂真不幸摊上了蒋明玉这么一个老同学罢了……” 宋晓瞪了陈国栋一眼，娇嗔道：“哼，我知道，你当然是越看越顺眼，刘珂真如果拿着一把枪指着你，你还以为是她的兰花指呢……” 陈国栋笑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啊……” 宋晓瞪了陈国栋一眼，嗔道：“我问你，蒋明玉的手机监听究竟安排好没有？” 陈国栋摇摇头说道：“高处长倒是答应了，不过一直没有回音，劫持蒋明香的男人又不是傻瓜，笔记本电脑既然到手了，他怎么还会使用那部手机？” 宋晓不满道：“那也起码查查在蒋明玉死亡前后，那部手机跟什么人通过话啊……” 陈国栋委屈道：“我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呢，已经安排陆亚龙去电信查了，结果，那部手机就是普通的神州行，只有最近一个星期的通话记录…… 这一个星期，这部手机除了给蒋明香和公寓的座机打过几次电话之外，只在七月二十九号给一部全球通打过一个电话……” “全球通的户主是谁？”宋晓急忙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陈国栋一脸神秘地说道：“说来你都不信，这部全球通也是蒋明玉的，也就是说，她用一部神州行给自己的全球通拨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在她死后第二天，手机就被注销了，没有留下任何通话记录……” 宋晓骂道：“该死的，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是谁注销的？” 陈国栋摇摇头说道：“陆亚龙找过电信的负责人，说是机主自己通过电信营业大厅的自动查询机办理了停机销号手续……”   ; 宋晓几乎跳起身来说道：“该不会是蒋明玉的鬼混吧，不用说，蒋明玉的这部手机在她某个熟人手里，而他在蒋明玉死后鬼鬼祟祟的注销了手机号码……啊，等等，难道查不到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吗？” 陈国栋一脸沮丧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留下，干干净净的……就像是一部新手机……” 宋晓吃惊地问道：“怎么可能？电信局怎么解释？” “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有个经理说，也许是技术故障……”陈国栋沮丧地说道。 宋晓愤怒地说道：“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完了？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我看，那个经理就有嫌疑……” 陈国栋瞥了一眼宋晓，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也知道，肯定有人串通电信局的人做了手脚，只是不明白…… 如果说，这个拿着蒋明玉全球通的人是凶手的话，肯定不是一般的人，陆亚龙问过电信局的人，并不是任何小职员就有权删除手机通话记录的……不过，我个人倾向于这部全球通当时可能在她的情夫手中……” 宋晓好一阵没有说话，扭头看着车窗外面的车流，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如果刘珂真想这么做的话，肯定有办法，不知道她会不会碰巧也有一辆奥迪车……” 陈国栋吃惊地盯着宋晓说道：“你怎么动不动就……好了，我不说了，我可没有剥夺你编小说的权力……” 宋晓回头瞪着陈国栋说道：“这本小说我不仅要编下去，并且最后肯定会给你一个哑口无言的结局。”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珂真已经在休息室里换掉了银行的制服，刚出门就看见信贷处长陈起亚拿着一叠材料走了进来。 “刘行长，准备下班啊……这里有几分下面支行报上来的贷款申请需要你亲自审核一下……”陈起亚尽量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说道。 珂真看看表，摆摆手说道：“放桌子上吧，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陈起亚一脸为难地说道：“几个支行长都在我办公室等着呢，耽误你一点时间吧，吴行长已经同意了……” 珂真听了陈起亚的话，忍不住一阵恼怒，不过并没有发作起来，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包和汽车钥匙，盯着陈起亚说道：“既然吴行长都已经同意了，你还拿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不是多此一举吗？” 陈起亚赶忙堆起笑脸解释道：“刘行长，你可别误会啊……在你上任之前，申请材料都是直接报吴行长的，这几份申请报告前几天就送来了，既然你已经到任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亲自过目一下……” 珂真随便翻阅了一下几分贷款申请报告，发现几分申请的总额达到了二十亿元人民币，心里不禁一阵冷笑。 她明白陈起亚是没有办法才把这几份报告拿到她这里审批的，因为贷款额度超过十个亿，即便吴长江也不敢一个人说了算，他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他办公桌抽屉里的公章了。 “这几家公司的名字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大的贷款额度你们做过信用调查了吗？”珂真皱着眉头质疑道。 陈起亚笑道：“虽然额度有点大，不过都是短期周转的商业贷款，并且担保公司都是行里的老客户了，不存在信用风险……” 珂真又拿起申请报告站在那里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挑刺道：“商业贷款？这个范畴也太广了吧，贷款的用途必须明确，不能这么笼统……” 陈起亚似乎也有点不耐烦了，有点不满地说道：“刘行长，你刚上任，可能还不太了解情况……” 陈起亚还没有说完，珂真就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道：“这跟我是不是刚上任没有关系，难道有人贷款贩卖毒品你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把他们贷款的用途搞清楚再报上来……” 陈起亚没想到第一次找珂真审批就碰了钉子，顿时也有点恼火，忍不住说道：“刘行长，我刚才说过了，吴行长已经……” 珂真不等他说完，就训斥道：“你少拿吴行长做借口，吴行长负责全行的工作，哪里有时间去注意这些细节？你做为信贷处长，首先必须严格把关，把前期工作做扎实，要不然出了问题谁负责……”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回头说道：“让那些支行长回去等着，我要抽时间亲自审核这几家公司的资质……” 看着珂真离开了办公室，陈起亚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嘴里嘟囔道：“妈的，有根鸡毛就当令箭了……”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出了门，没有敲门就闯进了吴长江的办公室，没想到办公室主任张淼正坐在那里，张张嘴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这是怎么啦？有鬼追你吗？”吴长江瞪着陈起亚说道。 陈起亚气喘吁吁地说道：“吴行长，刘珂真什么意思啊，这几份申请你都已经看过了，可我拿去让她审核，她不但不同意，还把我训斥了一顿，几个支行长都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吴长江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点上一支烟慢吞吞地说道：“既然主管信贷的副行长已经上任了，支行长们为什么还要在你的办公室等啊，你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陈起亚胀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可……这些贷款你都已经同意了……” 吴长江摆摆手说道：“那是以前……现在刘珂真到位了，今后有关信贷上的工作，你首先跟她做好沟通，不要动不动就往我这里跑，我可不是你的直接上司……” 陈起亚愣在那里，好像被吴长江的态度搞糊涂了，在他看来，刘珂真不过是个摆设，怎么吴长江反倒替她撑腰呢。 张淼笑道：“陈处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你就让她过过干瘾，要不了多久，她可能连签字都嫌麻烦呢…… 吴行长的意思是让你跟她搞好关系，别让人觉得你目无领导，别忘了你可是她的手下，一点小事就往吴行长这里跑，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吴长江好像有心事，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这几笔贷款没有问题，我相信刘珂真最终会同意的，她即便想审核一下也很正常，倒是你先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你先忙去吧，我跟张主任还有事……” 陈起亚讨了个没趣，不过，他也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看吴长江的意思，好像要先装装逼，听任刘珂真折腾一番，说不定这老东西还想老牛吃嫩草呢，这么说来，自己反倒不好和刘珂真搞得太僵，不然到头来两面不讨好。 陈起亚走后，吴长江低声道：“果然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这个陈起亚也太沉不住气，下去你提醒他一下，别让人觉得我吴长江在行里面一手遮天……” 张淼点点头说道：“陈起亚去的也不是时候，刘珂真刚刚被警察盘问了两个小时，哪有心思跟他谈工作……” “这么说，临海河发现的那具女尸就是刘珂真的同学蒋明玉了？”吴长江的心思回到了陈起亚闯入之前两个人谈论的话题。 > 张淼点点头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刘珂真这个同学涉嫌贩毒，并且本人也是瘾君子，不清楚刘珂真是不是了解这些情况，按道理，她也是个有品位的人，怎么会跟一个吸毒的女人来往呢……” 吴长江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知道警察都跟她谈论了些什么，你估计他们会不会跟刘珂真提到那台笔记本电脑的事情？” 张淼沉吟了一下说道：“目前警察也没有见到那台笔记本电脑，他们应该不知道汪峰是电脑的主人。 但是，蒋明玉的妹妹已经告诉过刘珂真笔记本电脑的事情了，不过，她应该不会把那台电脑跟汪峰联系起来吧？何况蒋明玉拿到电脑的时候，她还远在英国……” 吴长江烦躁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踱了一阵，然后盯着窗外的车流，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本以为汪峰死了，一切都可以平静下来，没想到这台电脑又会被人扯出来……眼下，不仅是公安局，对那台电脑虎视眈眈的人大有人在啊……” “你的意思……只要手里有那台笔记本电脑，就能找到那笔钱？”张淼小声问道。 吴长江半天没说话，最后才转过身来盯着张淼说道：“现在已经不用怀疑了，汪峰在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之后，心理已经不有点不正常了，甚至可以说已经疯了，他如果不死，还指不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呢……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对他太信任了……” 张淼谨慎地说道：“可我们现在也只能坐等事态的发展，显然有点被动了，如果抢夺笔记本电脑的人只是为了那笔钱的话也就罢了，就怕他们居心不良啊……” 吴长风哼了一声，瘫坐在椅子里，沮丧地说道：“如果那笔钱被人拿走了，我怎么给股东们交代？ 眼下还好没有闹出太大的风声，要不然问我要钱的人门口都可以排队了，资金链一旦断裂，临海市整个地下钱庄就要崩盘，这对我们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 张淼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呢，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刘幼枫不着急？夏丹和李思源难道能置身事外？我们充其量不过只是一个财务管家而已……” 吴长江点上一支烟闷头抽了一会儿，嘟囔道：“他们只知道问我要钱，好像银行是我家开的一样，前几天刘幼枫和夏丹居然让我提供一笔五十亿元的贷款，用来垫付被汪峰藏起来的钱…… 我还不能拒绝，毕竟资金链不能断，可问题是，这么大额度的贷款，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你也看到了，刘珂真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婆娘的权力欲比你还大……” 张淼白了吴长江一眼，娇嗔道：“你放屁，人家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替你擦屁股的角色……” 吴长江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替我擦屁股还委屈你了？我没说错的话，你在银行的存款也有八位数了吧？这么好的差事你还不满意？别抱怨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多想想怎么度过眼前的危机吧……” 张淼瞥了吴长江一眼，幽幽说道：“谁抱怨了，人家晚上都睡不着觉呢……还有一件事，我总觉得那天我们在度假村……被他知道了，这几天连我女儿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正常……” 吴长江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张淼面前，伸手抚摸着女人的脸笑道：“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啊，外面对我们的传闻就没有断过，难道他现在才怀疑？再说，怀疑又能怎么样？没有你，他能过的这么快活？” 张淼忽然伸手搂着吴长江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肚子上，娇声道：“被你害死了……” 吴长江裤裆里跳动了几下，伸手抚摸着女人的头发，小声道：“老魏的退休报告就要批下来了，以后行里面的行政工作就由你来负责吧……” 张淼感觉到了吴长江的冲动，不过已经顾不上了，兴奋地仰起头说道：“真的？你这次没有骗我吧……” 吴长江在张淼身边坐下来，伸手在她的肥臀上拍了一掌，骂道：“你这小当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让刘珂真亲自推荐你……” 张淼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吴长江的意图，低声道：“我现在好像有点猜到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把刘珂真拉下水啊……” 吴长江训斥道：“少胡说八道，什么叫拉下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刘珂真的家世树大根深，比你我更经得起风浪，既然她这么喜欢权力，为什么不让她多但一点责任呢？” 张淼软软地靠在吴长江的怀里，伸手在他下面摸了一把，晕着脸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他今天下午出差了，晚上去我那里吧……” 吴长江在女人的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那你女儿呢，我们总不能当着她的面……” 张淼掐了男人一把，娇嗔道：“不要脸，就知道你心理不正常……”说着，微微喘息道：“我女儿回学校了……” 正说着，吴长江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只好暂时收起心猿意马的心，走过去看看来电显示，高兴地冲张淼说道：“我女儿的电话……明天就回来了……” 张淼怏怏地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说道：“该不会王嘉熙也回来了吧……珂真要是知道他的前夫跟你女儿搞上了，这下就热闹了……” 吴长江一听，三角眼一瞪，厉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17.美人恩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7节 美人恩 珂真还没有走出银行的大门就把陈起亚带来的不快忘掉了，尤其是当她钻进那辆奥迪车的时候，马上就显得心事重重，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想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实话，尽管两个警察看起来只是针对明玉案子做一般性的调查，可还是让她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所以，她现在急着想见到秦晟，仿佛这个保安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似的。 只是珂真不知道，自从两个警察走进她办公室的那一刻起，秦晟就一直坐立不安，虽然他已经知道两个警察并不是为了那辆车来的，可还是心神不宁，担心珂真被警察糊弄而露出马脚。 不过，这个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焦虑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反倒是为珂真的担忧占了更大的比重，潜意识中，他甚至觉得珂真的成败荣辱比自己更重要。 所以，当他看见两个警察离开银行之后，要不是担心影响，恨不得马上去珂真的办公室问问情况，好在没多久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约他下班的时候见面，这让他不仅受宠若惊，同时抑制不住对珂真的信赖有点想入非非。 茶楼就在银行后面一条小巷的拐角处，眼下基本上没有什么客人，珂真一进门就看见秦晟已经坐在一个角落里等她了。 “怎么样？他们都问了些什么？”秦晟等珂真刚刚坐下来，马上迫不及待地问道。 珂真先把茶楼看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低声道：“你先别问警察的事情，我告诉你，明香回老家了……” 秦晟吃惊地盯着珂真说道：“回老家？你疯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让她回家呢？我不是说让她先在你家躲几天吗？” 珂真知道秦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以为是我让她走的？她根本就没有跟我打招呼，徐晴帮她在网上订了一张票，今天一大早就不吭不哈地走了，那两个警察本来也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多半是为了明香的事情来的……” 秦晟惊讶道：“没跟你打招呼？怎么可能呢？”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会不会是你昨天下午没有去接她，她有了什么想法？” 珂真疑惑道：“我也不清楚她怎么想的，反正她已经走了……不过，让她先离开一阵也许是好事，警察还不至于找到她老家去吧…… 再说，徐晴分析，明香可能不会待在父母那里，她有可能会去其他城市找工作，警察即便想找她也没那么容易……” 秦晟掏出一支烟点上，默默抽了两口，心里对珂真有点不满，他觉得珂真在临海县的时候说的好听，可最终还是把明香当成了累赘，听她的口气，好像巴不得明香回老家去呢，该不会是她授意自己的秘书故意把明香支走的吧。 “那公安局的人对明香的失踪怎么说？”秦晟有点无奈地问道。 珂真凑近秦晟小声道：“倒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只是让徐晴有了明香的消息赶快通知他们……” 秦晟被珂真身上的那股幽香熏的晕晕乎乎的，赶紧避开目光，嘟囔道：“警察越这么轻描淡写，越说明他们很在意这件事，明香对他们来说起码是个重要的证人，怎么会轻易让她失踪呢，要不是因为徐晴父亲的关系，昨天晚上可能都不会让她离开派出所……” 珂真打断了秦晟的话，焦急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怎么总觉得徐晴好像知道我们的事，我怀疑昨天晚上明香对她说了什么……” 秦晟有点不信地说道：“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你自己疑心太重了……” 珂真显然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现在才发现，我这个秘书古灵精怪的，鬼点子特别多，并且明香的手机被你拿走了，还没来得及给她换新的呢，想跟她联系也没办法……” 秦晟沉默了一阵说道：“你知道明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她的下落我这心里怎么能踏实？你能不能想办法跟她家里人联系一下，问问她的行踪？” “我没有联系方式啊……”珂真说道。 秦晟摸出一把手机说道：“明香的手机里有……” 珂真警惕地瞪着秦晟说道：“你天天把明香的手机装在口袋里干什么？是不是还想着用笔记本电脑跟那些人做交易？” 秦晟奇怪地看了珂真一眼，嘟囔道：“我即便跟他们联系，也不会用电脑跟他们做交易啊，你还真以为那台电脑能卖一百万啊……并且，那些人可不是商人，他们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搞清楚我的身份……你还是说说那两个警察都问了些什么，你不会说漏嘴吧……” 珂真马上一脸心思的样子，端起秦晟替她点的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即一口吐在地上，皱着眉头嗔道：“什么茶？这么难喝……” 秦晟笑道：“这么低档的茶楼，你还指望能喝到龙井？三块钱一杯啊……” 珂真听出秦晟语气中有嘲讽的意味，白了他一眼，低声道：“这两个警察有点邪门，按道理，他们应该向我打听一下明玉的基本情况，比如跟什么人交往之类的，可他们好像……” 说了一半坐在那里直愣神，秦晟焦急地问道：“好像什么？” 珂真醒悟过来，低声道：“他们好像很关心我回临海市的日期，居然问我明玉死的那天我是不是收到了她的邀请……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会怀疑……” 秦晟脸色一变，可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摆摆手，小声道：“这样问也不奇怪，你回来的时间和明玉死亡的时间太凑巧…… 如果他们知道你跟明玉关系亲密的话，就有可能怀疑你们见过面……不过，明玉的案子已经定性为刑事案件，他们还不至于怀疑你涉案……” 珂真紧张地说道：“可是……警察这种想法对我来说是致命的，你想想……如果他们真有这种怀疑的话，只要找银行办公室的人打听一下我那天的行踪，马上就会知道我问银行借了一辆奥迪车…… 最重要的是好几天都没有把车还给银行，要是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话，他们不来查那辆奥迪车才怪呢……” 秦晟默默地抽着烟，半天没有出声，最后才盯着珂真低声道：“这辆车的事情必须解决了，不能再拖了，不然肯定会栽在这辆车上……” 珂真嗔道：“你说的容易，我在网上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合适的二手车……” 秦晟摇摇头说道：“换车的办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想这辆车不再成为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彻底报废……” 珂真先前就听秦晟这么说过，不过还是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再撞一次？可上面的漆还是能化验出来啊……” 秦晟犹豫了一下 说道：“这要看怎么撞了……首先把轮胎换掉，然后撞得起火燃烧，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哪来的什么漆……不过，这样一来，我在银行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了，再说，那辆车值十几万呢，我可赔不起…… 另外，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起车祸可不能传到警察的耳朵里，否则太过偶然，反而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珂真听得一颗心噗噗乱跳，居然不自觉地一把抓住了秦晟放在桌子上的手，颤声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开车出去撞？” 秦晟被手上传来的温热柔滑刺激的哆嗦了一下，那只大手居然忍不住触电般缩了回来，瞥了珂真一眼，随即就胀红了脸，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珂真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的举动刺激到了男人，忍不住脸上一热，赶紧掩饰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啊……” 秦晟盯着面前的茶杯小声道：“这个……我有把握，只是选择什么样的撞击对象，还不能出人命，连重伤都不行，不能被列入车祸……实在不行只能撞墙了……” 珂真忽然觉得秦晟的话有点滑稽，忍不住扑哧一笑，嗔道：“你正经一点……实在不行的话，就别冒险了，要不然就把车开到什么地方藏起来，就说被偷了……” 秦晟摆摆手说道：“那银行岂不是马上要报案？这不等于把警察的目光引过来吗？我看过天气预报，明天有暴雨，最容易出车祸，你找个什么借口，让我把车开出去……” 珂真见秦晟好像已经拿定了主意，一时心中感动，盯着他忍不住问道：“你……这么为我冒险……我心里……心里……” 秦晟迅速地瞥了珂真一眼，只见女人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反倒像是一个六神无主的小女人，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自己，心中的英雄主义情结顿时就膨胀起来，嘟囔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 珂真一听，心里好像马上找到了平衡，低声道：“那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细节，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证安全…… 车辆买过保险，也不用自己赔偿，关键是要撞得合情合理，保险公司的人可不是傻子，可别让他们看出来……” “那你找个什么借口让我开车出去？”秦晟问道。 珂真想了一下说道：“我明天整天在行里面开会，我找个理由让你开车出去替我办点事，比如去一趟我的别墅……” 秦晟惊讶道：“我去你别墅干什么？” 珂真低声道：“今天有人想租我的别墅，他想看看房子，而我没有时间……” “然后你让我开车带那个人去看？”秦晟问道。 珂真摇摇头说道：“不是我让你去，而是让我的秘书去，可她私下找你帮忙，于是你就跟她一起……不过，撞车的时候不能让徐晴在车上，可别让她出什么事？” 秦晟马上就明白珂真的意思了，她这是明显要跟自己保持距离，不过，她考虑的也对，起码自己现在又不是她的司机，直接找自己开车出去办事显得有点突兀。 让她的秘书出面的话，中间就隔了一层。再说，只要把车处理掉了，明玉又不会再开口说话，警察即便有什么怀疑也没有充足的证据。 “从银行到你别墅，这一路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啊？”秦晟愁眉苦脸地说道。 珂真好像早就替他想好了，小声道：“你傻啊，难道非要在这个路段？你把徐晴和那个看房子的人扔在别墅之后，找个借口出去办点私事…… 距离别墅不远的地方就是山路，那里难道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只要你把借口想好就行……” 秦晟惊讶地瞥了珂真一眼，然后坐在那里埋头抽烟。 珂真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又把身子趴过来，让自己的那股幽香从领口透出来，低声道：“你不用担心银行会对你做什么处理，事实上，等到这件事平息之后，你差不多也可以去派出所上班了……” 秦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喜地说道：“这么快？都安排好了？” 珂真心想，也许在秦晟看来，安排一个人到派出所工作难于上青天呢，可对于自己母亲这种级别的领导来说，不过只是打几个电话而已。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珂真却一脸郑重地说道：“你以为我这些天都闲着没事呢……说实话，一大半时间都在替你操心呢……” 秦晟听得心中热乎乎的，那种微妙的感觉竟有种幸福的味道，此刻别说让他撞车，就是让车撞他也在所不惜。 珂真见秦晟一双眼睛充满感激地盯着自己，心里面没来由有点内疚，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哄骗了一个孩子般的感觉，赶忙掩饰道：“虽然你的本事我已经见识过了，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会不会受伤啊……” 秦晟嘟囔道：“擦破点皮肯定在所难免……不过，我还是有把握的……” 珂真低声道：“如果你受伤的话，干脆就装的严重点，实在不行就到医院住几天，反正银行这边的工作也该结束了……” 秦晟心想，这还用得着你交代？到时候不知道她会不会去医院看自己，万一要是自己不小心搞得残废了，甚至把命送掉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替自己哭泣啊。 这样想着，秦晟就有点痴迷，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珂真，越看心里越爱，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能跟这个女人扯上点关系，也不枉这一生了。 珂真被秦晟盯得脸上绯红，嗔道：“这么看着人家干嘛？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害怕，万一你要是……” 正说着，只听珂真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道：“这家伙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着，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娇嗔道：“你还知道回来啊……在家等着，我过一会儿就到……” 秦晟见珂真一脸喜气洋洋的神情，没来由一阵酸意，还以为是哪个男人打来的电话呢，不知为什么，虽然他对珂真只是暗恋，并不敢有什么奢求，可内心显然已经容不下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了。 “我妹妹……”珂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看出了男人内心的纠结，冲他一笑说道。 秦晟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多心而感到羞愧，一只手摸索着就要从口袋里掏烟，珂真把带来的一个塑料袋丢在他面前说道：“刚才路过超市，顺便给你买两条烟……” 秦晟惊讶地瞥了珂真一眼，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居然是两条软中华，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你买这干什么……这种烟我怎么抽不起……” 珂真站起身来，一脸娇嗔地盯着他说道：“瞧你那点出息，好好努力，什么烟抽不起啊……我先走了，你晚上再好好想想，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对了，我让你物色一个高手破解密码，你到底去过电脑商 城没有啊……” 秦晟苦着脸说道：“去过好几次了，可没有碰见合适的人，我已经委托一家店主帮我物色了，有了合适的人会给我打电话……” 珂真知道秦晟也不是这个行当中的人，加上时间仓促，没找到也情有可原，所以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安慰道： “也不要着急，我们眼下还是先把手头的麻烦事理清楚，我这边也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秦晟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大张旗鼓地寻找破解密码的人，否则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珂真白了男人一眼，娇嗔道：“这还用得着你提醒？难道人家不知道？” 说完就扭着屁股往外走，看的秦晟两只眼睛直冒火，坐在那里直盯着女人消失在门外，这才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劣质茶，站起身来琢磨着晚上去哪里溜达溜达。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珂真搅到一起之后，一颗心越来越沉不下来，一想起要回到自己那间租来的破房子，就有种百无聊赖的感觉，不用说，这个女人已经破坏了他平静的生活。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出办公室，只有新来的刑警陆亚龙还在电脑前忙活着，他最近负责寻找北山的那辆肇事奥迪车，每天差不多要把这座城市转一遍。 有时候刚刚在办公室坐下来，就会接到市民的举报电话，说是某个地方有辆奥迪车形迹可疑，他只好马上骑上摩托车赶过去，结果那辆车和北山的案子风马牛不相及，几天下来，不但没有发现一点线索，还把他弄得筋疲力尽。 “小陆，怎么还不下班啊，最近查的怎么样？” 陆亚龙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一向不怎么跟他说话的宋晓凑过来低头看着他电脑上的资料，一边说道。 陆亚龙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啊，已经排查过三十多辆车了，不过，没有一辆符合特征的……这是刚从车管所拿到的一份材料，基本上囊括了本市所有的奥迪车，我准备筛选一下……” 宋晓提醒道：“你也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企业和私家车上，一些事业单位，甚至政府机关的车辆也不能放过…… 你也知道，北山度假村可不仅仅是有钱人的天堂，一些政府机关事业单位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也经常在那里出没……” 陆亚龙愁眉苦脸地说道：“道理是没错，可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宋晓同情地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不过，你可以想个办法提高效率啊，比如，针对企业，你可以给所有单位的办公室发一个协查通报，让这些有奥迪车的单位向你申报案发那天本单位车辆的去向，这样你就不用一家一家跑了……” 陆亚龙拍拍脑门说道：“哎呀，宋队长，你这个办法好，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好，我明天就给这些单位的办公室发协查通报……” 宋晓嗔道：“你可别乱叫啊，我可不是什么宋队长……” 陆亚龙笑道：“我叫的也没错啊，你本来就是临海县刑警队的队长嘛。” 宋晓不置可否，忽然凑近他低声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陆亚龙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那还用说？” 宋晓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道：“不过，这件事在没有结果之前不能张扬，连陈队长也不能让他知道……” 陆亚龙有点疑惑地问道：“究竟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宋晓扭头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低声道：“你刚才说车管所提供的这份材料囊括了全市的奥迪车，那你看看，市工商银行有没有奥迪车……” 陆亚龙疑惑地看了一下说道：“有好几辆呢……怎么？你怀疑银行的车？” 宋晓含糊其辞地说道：“也不能说怀疑，不过，市工商银行的一个副行长和蒋明玉关系密切，而蒋明玉的妹妹又跑到银行向她求援，我总觉得这有点巧合……” 陆亚龙一听，脸上神情微变，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宋晓说道：“你是说刘珂真？” 宋晓惊讶道：“怎么？你认识她？ 18.大姨子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8节 大姨子 陆亚龙赶紧摇摇头否认道：“不……不认识……不过，她是临海市的四大美女，自然听说过……怎么？难道你怀疑她？” 宋晓摆摆手道：“我不是怀疑她和凶杀案有关系，而是怀疑她有可能是个知情人……再说，既然市工商银行有好几辆奥迪车，应该也在你的调查范围之内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你不要找刘珂真调查，最好是找找行里面车队的某个领导或者办公室主任之类的领导，问一下蒋明玉出事那天，银行的这几辆奥迪车都在什么地方，当然，你也顺便调查一下刘珂真个人有没有奥迪车……” 陆亚龙说道：“有奥迪车的私家车主里面没有她的名字。” 宋晓摇摇头道：“你可不能太过于依赖这份材料，尤其是私家车主，他们的车不一定都在自己的名下……” 正说着，只见陈国栋从外面走了进来，惊讶地看着宋晓和陆亚龙说道：“小陆，你怎么还没下班啊？” 陆亚龙赶紧收拾东西，有点紧张地说道：“哦，这就走……” 陈国栋等到陆亚龙走出办公室，疑惑地盯着宋晓说道：“你们在谈什么？感觉神神秘秘的……” 宋晓笑道：“什么神神秘秘的，你职业病犯了吧？我看，你也给他派个帮手啊，这么多车这么多单位和个人，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我看，你是不是对查车这条线所不怎么重视啊……” 陈国栋抱怨道：“那我也得有人派给他啊，再说，他完全可以借助派出所的力量，可这个人太清高，总觉得自己是刑警队的人，在所里面还摆点谱，下面的同志对他有意见呢……” 宋晓惊讶道：“不会吧，我看他挺踏实的……” 陈国栋笑道：“分析案情我比不上你，可看人肯定比你准……他表面上看起来挺踏实，实际上不一定把你我放在眼里呢……” 说着，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小子是部队正营职下来的，又是通过关系进的刑警队，我听说有些来头，要不是初来乍到，哪能这么老实？” 宋晓笑道：“看你一副紧张的样子，难道还怕他抢你的饭碗？” 陈国栋不屑地撇撇嘴，说道：“那他也要有这个本事啊，这刑警队队长根本就不是一个官职，也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说实话，如果家里真有背景，谁愿意当刑警队长啊，不信你看着，这小子也就是在这里镀镀金，要不了几天，不是调走就是到哪个清闲又实惠的部门混日子……” 宋晓嗔道：“没想到你把自己的职位说的这么不堪，还好意思说他？” 陈国栋摆摆手说道：“不过是发几句牢骚……对了，你下午去三分局的情况怎么样？见到邱局长了吗？” 宋晓叹口气道：“他怎么会见我？不过，我找到了那个证明照片上的女孩是王东女朋友的警察，你猜他怎么说？” 陈国栋笑道：“还用问吗？他肯定不会承认。” 宋晓哼了一声道：“他倒是承认……不过，他说是王东自己说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他说，这张照片在王东的钱包里面装了好几天了，他自己曾经拿出来炫耀过，说是上面的女孩是他的女朋友……” 陈国栋说道：“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让邱局长知道你在暗中调查他们的人……” 宋晓反驳道：“牵扯到案子的事情我当然要调查，我又不是偷偷摸摸的……不过，即便那个警察是想当然瞎说，但是王东家属的话就令人深思了，据王东的父亲说，公安局就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们承认照片上的女孩就是他儿子的女朋友……” 陈国栋吃惊道：“你去找过王东的家属？” 宋晓点点头，说道：“现在不清楚是公安局什么人给王东的父亲打电话，但目的是显而易见的，有人想隐瞒王东和涂健那天在火车站劫持明香的事实，从而再次证明王东和涂健并不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明香会自动报案……” 陈国栋双手一摊说道：“结果你还是没有证据，你并不知道是谁给王东父亲打了这个电话，甚至根本就不能证明他是公安局的人……” 宋晓哼了一声道：“我没必要知道他是谁，但通过这件事足以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陈国栋拿起公文包说道：“好了，现在是八小时之外，谈点轻松的话题吧……走，我请你吃饭……” 宋晓笑道：“光让你请客我怎么好意思啊，今天算我请你吧，对了，你怎么向丁局长解释蒋明香失踪的问题？” 陈国栋没好气地说道：“我采纳了你的建议，压根就没有提这件事，但愿我们还能找到这个女孩……” 宋晓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你倒是挺乖的……别担心，徐晴这小丫头肯定沉不住气，要是不弄出点动静，她会觉得寂寞呢……” “你跟徐召谈的怎么样？”陈国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宋晓叹口气道：“他倒是答应好好跟女儿谈谈，不过希望不大，你不知道，徐晴这小妮子是家里的一霸，徐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何况，我觉得徐召已经萌生退意，没有多少斗志了，你知道，他就快退休了……我看他现在只关心女儿的前程，要不然那天也不会这么担心得罪刘珂真了，今天才知道，徐晴原来是她的秘书……” 陈国栋感叹道：“廉颇老矣……那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绝对不会把蒋明香交给他……” 宋晓瞪着陈国栋，嗔道：“你少放马后炮，早知道这样，你为什么不派人暗中保护蒋明香？” 陈国栋见宋晓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赶忙摆摆手笑道：“好好，算我没说……反正蒋明香已经不见了，我们两个打口水仗也没什么意义……再说，你是我师妹，我这做师哥的难道还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宋晓马上笑道：“这还像句人话……走吧，就凭你这句话，今天我就奢侈一回，咱们去吃大餐……”秦晟站在距离市公安局门口大约十几米远的一个角落里，看着陆亚龙慢吞吞的从刑警队走出来，好像满腹心思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奇怪。 “亚龙。”秦晟冲神思恍惚的陆亚龙喊了一声。 陆亚龙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个人冲自己招手，仔细一看，没想到竟是自己的战友秦晟，稍稍犹豫了一下，走过来笑道：“你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怎么跑到公安局来了……” 秦晟笑道：“我那天不是说了吗，抽空一起坐坐，晚上没 什么安排吧……” 陆亚龙笑道：“这么说，你要请客了？” 秦晟见几个警察注意到了他们，一拉陆亚龙的胳膊说道：“走吧，离这里不远有一家湘菜馆，味道还不错……” 陆亚龙犹豫道：“要不要我把车开上？” 秦晟惊讶道：“你敢酒后驾车？不过警车倒是没人查……” 陆亚龙笑道：“刑警队的车还轮不到我呢，我自己买了一辆现代车，你看，就是那辆……” 秦晟顺着陆亚龙的手势看过去，果然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现代轿车，心理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没想到自己的战友刚刚回到地方上，不仅马上进入了市局刑警队，而且连私家车都有了，想想自己现在全部的家当也只有几万块钱，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一时感到一阵沮丧。 “我看还是别开了，要不然酒都喝不成，就两步路……”秦晟怏怏说道，他怀疑陆亚龙在自己面前有点显摆的意思。 陆亚龙一拍秦晟的肩膀说道：“好吧，说实话，我还真想喝点酒轻松一下，这两天忙坏了，不过，还是把车开过去，省的来回折腾……” 秦晟先前看过的这家川菜馆实际上也就是普通的小饭馆，不过，里面却有三个简陋的小包厢，他在决定晚上见陆亚龙之前就提前选好了这个地方，并且订好了其中的一个包厢。 服务员端上了三个菜，秦晟又点了一瓶本地的白酒，两个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也不知道是两个人各怀心事，还是长久没有见面的原因，一时间双方好像都没有什么话说，直到三杯酒下肚，陆亚龙才说道：“上次在临海县见你的时候，你说在一家银行工作，具体做什么？” 秦晟叹口气道：“还能做什么？部队出来的人，难道还能搞业务？你猜也能猜到……” 陆亚龙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保安？” 秦晟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点点头道：“内保。” 陆亚龙好像有点不信似地盯着秦晟说道：“你应该是在副连上下来的吧，怎么……我明白了，你小子肯定贪图那几万块钱才选择了自主择业，如果地方上给你安置工作的话，怎么也不至于当个保安吧……” 秦晟端起酒杯跟陆亚龙碰了一下，说道：“说点别的，提起这事我心里就堵得慌……我跟你不一样，如果不选择自主择业，我只能回老家去……与其在一个小地方碌碌无为一辈子，我还不如出来自己闯一闯，问题是不容易啊……” 陆亚龙自己也是复转军人，对目前这个群体的就业情况很了解，秦晟几句话，他就已经明白自己这个战友在转业之后走过的坎坷路程了。 “晟子，别着急，慢慢来……凭你的才能，即便做保安也早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你想想，我们刚进部队的时候，地位还不是跟小保安差不多，可最终我们不是都成了军官？”陆亚龙安慰道。 秦晟摇摇头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虽然心里面有点落差，可我现在也知足了，起码拿的工资跟大学毕业生差不多……” 陆亚龙跟秦晟干了一杯酒，问道：“你在哪家银行上班？” 秦晟似有点自豪地说道：“市工商银行。” 陆亚龙一脸惊讶地说道：“市工行？那你应该认识……刘珂真吧？” 秦晟一听，马上就变得谨慎起来，点点头说道：“行里的领导，怎么能不认识呢？不过，我认识她，她可不一定认识我……怎么？难道你认识她？” 陆亚龙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盯着秦晟，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只是不说话。 秦晟也不催，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珂真送给他的中华烟，递给陆亚龙一支，本来他是舍不得抽的，更不想把珂真送的烟给别人抽，可一方面虚荣心作怪，另一方面也想让陆亚龙不至于把自己当成乞丐。 “你小子可以啊……”陆亚龙接过秦晟的中华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生活档次不低嘛。” 秦晟故作不在意地说道：“你就别寒碜人了，我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呢……对了，你到底认不认识我们刘行长啊……” 陆亚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看得出他此刻心里痒痒，很有一种在战友面前显摆一下的冲动。 秦晟故作不高兴地说道：“不愿意说就算了，该不会是担心我找你帮忙吧，说实话，我一个小保安，跟她还搭不上关系呢……” 陆亚龙呵呵一笑道：“这世界真的不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说着，凑近秦晟低声道：“晟子，我也不瞒你，刘珂真有可能是我将来的大姨子呢……” 秦晟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盯着陆亚龙愣了一会儿，随即就大吃一惊，不信似地说道：“大姨子？你的意思是……” 忽然想起珂真有个妹妹，秦晟算是彻底明白陆亚龙的意思了，忍不住说道：“你跟她妹妹……” 陆亚龙点点头，笑道：“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她，你知道，我跟珂h谈对象的时候，她一直在国外，听说这两天才回来……” 秦晟呆呆的坐在那里说不出话，心里竟然醋意翻腾，那感觉好像陆亚龙的女朋友不是珂真的妹妹，而是珂真本人跟陆亚龙有什么关系似的。 没想到他们竟是一家人，既然有他这个警察保护，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多余的人？也不对，珂真难道会和他共享自己的秘密？ 且不说他现在还只是她妹妹的男朋友，即便有一天成了她的妹夫，也不见得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 毕竟他是个警察。而自己就不一样了，就像是一根藤上的两个瓜，不管距离远近，总是互相纠缠，谁也别想把谁扯掉。 一瞬间，秦晟的心理就像失去平衡的天平，在经过一阵剧烈的摇摆之后，终于寻找到了平衡点，心理渐渐舒展开了，并且马上就开始对陆亚龙的价值进行了一番评估。 “怎么？你不信？”陆亚龙见秦晟脸上阴晴不定，忍不住问道。 秦晟回过劲来，勉强笑道：“这有什么信不信的，你小子可攀上高枝了，我听行里面的人说，刘珂真的家里来头大着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几杯酒，还是在战友面前口不择言，陆亚龙竟然脱口说道：“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个小兵呢……她母亲是省委常委、政协主席，他父亲以前是人民银行的行长……” 妈的，这小子跟以前一样势力眼，一样善于钻营，看来他和珂真的妹妹搞对象，多半还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不用说，他对未来的事业怀有相当的野心呢。 > “我就说嘛，你小子这么顺利就进刑警队了，原来……”秦晟欲言又止地说道。 陆亚龙摆摆手道：“你可别误会啊，我这份工作跟她家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瞒你说，我家里为了我转业后的安置问题费了不少心呢…… 其实你不了解，虽然她母亲是省级干部，可听说这老太太很有原则，六亲不认，想走她的门路，基本上没有希望……” 秦晟心想，这么说自己也该感到满足了，这么有原则的老太太不是已经答应安排自己进入派出所工作了吗？所以原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切都要看原则和利益之间的天平倾向哪一方。 既然祁红能为了珂真放弃原则，将来有一天难道不会为了自己的女婿而网开一面？其实陆亚龙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只不过嘴上说的好听罢了，如果祁红真的六亲不认，他恐怕不一定会找上一个小女兵呢。 奇怪的是，记得上次在临海县的时候，自己提起过陆亚龙的名字，按道理来说，珂真应该知道他和自己妹妹的关系，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没有说破这一层关系。 既然妹妹的男友就在市刑警队工作，她为什么不通过他打听消息呢？难道她对妹妹这个男朋友缺乏足够的信任？ “对了，你女朋友在部队是做什么的？”秦晟问道。 陆亚龙含糊其辞地说道：“还能做什么，文艺兵……” 秦晟心想，看看珂真的容貌就知道妹妹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么漂亮的女孩难道还指望她打打杀杀，自然是唱唱歌扭扭屁股了。 就在两个男人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陆亚龙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冲秦晟笑道：“差点忘了，我女朋友今天回来了……” 说着，把手机放在耳边柔声说道：“小h，到家了吧？要不是你急着和家人团聚，我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啊，这个星期天？太突然了吧……啊，不是……我不是有点紧张吗？毕竟是第一次上门见岳父岳母大人啊……好好……明天我们见面再说……” 陆亚龙放下电话，兴奋地说道：“她母亲这个星期天要见我呢……说真的，还真有点紧张……” 秦晟端起酒杯一干而尽，没好气地说道：“紧张个屁啊，官再大也没有女婿大……早知道你女朋友今天回来，我就不该打搅你了……” 陆亚龙摆摆手说道：“她今天要在家吃饭，哪有时间接见我，明天才能见到她……来，我们喝酒……” 秦晟正自琢磨着怎么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到北山和火车站的案子上，忽然听到陆亚龙小声说道：“晟子，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秦晟问道。 “你是在行里面做内保的，对公车应该有所了解吧……”陆亚龙说道。 秦晟马上警觉起来，似不经意地说道：“那当然……其实，刚去银行那阵，我还经常被抓去当临时司机呢……” 陆亚龙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行里面配置的都是什么车？” 秦晟笑道：“这怎么说呢，什么车都有，加上下面支行的车辆，大大小小几十辆呢，我怎么说的全啊……” “奥迪车有几辆？”陆亚龙干脆直接问道。 秦晟没有直接回答陆亚龙的问题，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盯着他若有所思地反问道：“你该不会怀疑北山那辆肇事车在自己大姨子的单位吧？” 陆亚龙一愣，没想到秦晟一下就识破了自己的意图，惊讶地笑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关心这个案子？” 秦晟一脸不屑地说道：“电视上发动市民寻找这辆车都这么多天了，直到现在都没有线索，很显然车辆早就被处理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再说，怎么也扯不到银行啊……” 陆亚龙想了一下，好像自己也觉得可笑，叹口气道：“你不知道，我们刑警队就有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总是异想天开…… 他们破案的方式就是通过冥想，再加上一点运气，完全是瞎猫捉死老鼠的把戏……哼，说白了，就是欺负我这个新来的，把一个根本没有结果的任务交给我，折腾的我每天脚不沾地，这样他们看着才痛快的一点……” 秦晟笑道：“看来你在刑警队干的也不开心啊……” 陆亚龙摆摆手说道：“什么开心不开心，我也只是在这里过度一下，要不了多久，去哪个大点的所当个所长，起码也是独当一面啊……” 秦晟对陆亚龙的个人职业规划可没有什么兴趣，试探着把话题重新转到案子上来，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查银行的车了，全市的奥迪车多着呢，难道我们行的车那天去过北山？” 陆亚龙好像已经有点酒意了，哼了一声说道：“我倒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私家车和企业上，可今天临海县借调来的一个女警怀疑……上了我大姨子……” “啊……”秦晟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她凭什么怀疑刘行长？” 19.你真漂亮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19节 你真漂亮 陆亚龙摇摇头说道：“倒也不是怀疑刘珂真，不过，你知道，死在北山的那个蒋明玉好像和她关系不错，昨天蒋明玉的妹妹…… 也就是在火车站被劫持的那个女孩突然又跑到她那里求援，所以，宋晓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她怀疑刘珂真有可能是参加蒋明玉聚会的人员之一……” “宋晓？就是临海县借调来的那个女警？”秦晟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亚龙点点头说道：“别看是临海县局借调的，可现在是专案组的成员，跟队长陈国栋是师兄妹，还是市局龚局长的爱将……哼，关系复杂着呢……” “这么说，她的目的不是让你查银行的车，而是想查一下刘行长那天是不是去过北山，或者查查她是不是开奥迪车？”秦晟干脆把话挑明了，他基本上可以肯定，陆亚龙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意图。 陆亚龙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也懒得理她，表面上敷衍一下罢了，我可没工夫为了她的异想天开跑到银行丢人现眼……” “那你总要向她交差啊……”秦晟试探道。 陆亚龙哼了一声说道：“交什么差，她又不是我的上司……不过，跟我的上司也差不多，陈国栋对他这个师妹简直是言听计从，我真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有一腿……” 尽管陆亚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秦晟还是决心明天无论如何要把那辆车处理掉，就算陆亚龙不会认真对待这件事，可一旦被宋晓怀疑上了，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说实话，今天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陆亚龙忠实的履行宋晓的指令，马上去银行找办公室调查的话，珂真那辆车此刻恐怕已经被拖到公安局做鉴定了，看来，这个叫宋晓的女警倒是一个触觉灵敏的人。 “现在公安局对北山和火车站的案子究竟怎么定性，案子难道一点进展都没有吗？”秦晟问道，随即又哈哈一笑道：“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回答，说实话，我晚上没事一直在看法治在线节目，对这个案子充满了好奇。” 陆亚龙胀红着脸说道：“你就看着吧，又是一起悬案……现在局里面的领导对这两个案子看法不一致，那两个死在火车站的警察也受到了怀疑…… 听说他们都是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大打出手，谁知道呢……你是吃饱了撑得慌，我这个刑警队的警察都对这个案子都没什么兴趣…… 说白了，北山的案子就是黑社会内讧，火车站的案子应该是跟毒品有关，没准那两个警察牵扯进了那个毒品案子……我只是觉得奇怪，我那大姨子为什么会跟一个贩毒的女人来往，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秦晟笑道：“我听说蒋明玉是刘行长的大学同学，以前就有来往，她怎么会知道蒋明玉跟毒品有关系呢……比如我们是战友，可你现在跟我来往，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陆亚龙瞥了秦晟一眼，笑道：“你？哼……你要是敢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至于在银行当个小保安了……得，算我醉话…… 晟子，我看，要不然这样，你离开银行算了，我帮你想想办法，找个更有前途的工作，我总觉得你在那里当保安太屈才了……” 秦晟心想，如果哪天自己穿着警服站在陆亚龙面前的时候，他肯定会大吃一惊，不过，仔细想想，在他面前还是抬不起头来，毕竟，祁红将来是他的丈母娘，自己就算当上警察，还是逃不掉受他家的恩惠。 这样一想，就有点提不起劲来，苦笑道：“谈何容易啊，我一没文凭，二没工作经验，三没有后台，到哪里还不是都一样，走着看吧……” 陆亚龙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找个机会跟珂h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她姐在银行给你换个工作，总比当保安强吧……” 秦晟赶紧摆摆手说道：“千万别……银行的每个岗位我都想过了，只有保安这个位置最适合我……” 陆亚龙叹口气道：“既然这样，算我没说……看来你也没什么斗志了，记得在部队的时候，你可是不服输的人……” 秦晟感慨道：“部队和地方毕竟不一样啊……” 陆亚龙忽然凑近秦晟问道：“忘记问了，该不会还是一个人吧？” 秦晟无限郁闷地喝掉一杯酒，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幸又被你猜中了……” 陆亚龙似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找工作不容易，这我知道，可找个女人有这么难吗？我看你是不是条件太高了？” 秦晟似无奈地说道：“对有些人来说很容易，对我来说很难，和条件无关，也许跟命运有关……” 陆亚龙推开面前的酒杯说道：“你他妈还是没什么变化，也许，你就是享受这种孤独……要是我早就疯掉了，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刑警队都憋坏了，还好珂h回来了，要不然，我真担心自己熬不住呢……” 秦晟见陆亚龙已经有点酒意了，就打算结束这次聚会，再说，他发现陆亚龙在刑警队好像恨不得志，甚至都得不到应有的信任，看来在他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于是站起身来说道：“不喝了，回家睡觉……” 陆亚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说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惊讶道：“你喝成这样还打算开车？” 陆亚龙满不在乎地说道：“谁敢查我啊……” 秦晟摇摇头，心想，这小子眼下还只是刑警队一个小小的警察就这么肆无忌惮，有朝一日他如果成为祁红女婿的话，肯定是临海市最飞扬跋扈的警察之一，也不知道珂真的妹妹究竟看上他什么了。从早上上班的时候开始，天空的云层就开始堆积，随后从海上来的风越刮越猛，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临海市就陷入了狂风暴雨之中。 秦晟站在四楼的过道的一扇窗户前面盯着外面被风吹得一边倒的小树，心里一个劲地担心会被风折断，不过，当他看见停车场上珂真那辆奥迪车的时候，就没有心思多愁善感了。 行里面的中层领导和各支行的行长们都聚集在三楼的会议室开会，楼道里面异常清静。当秦晟慢慢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看看，显示的是珂真办公室的座机。 他没有接听，而是直接挂断了，然后转身又往四楼走，正好看见徐晴手里拿着手机，一脸恼火地从楼梯上下来，迎面看见了秦晟，稍稍一愣，随即嗔道：“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秦晟目无表情地瞥了徐晴一眼，嘟囔道：“我这不是上来了吗？” 徐晴就像是第一次认识秦晟一般，一双眼珠子在他身上咕噜噜转动了一番，这才像个领导一样说道：“你跟我出去一趟，这是车钥匙……” &n bsp; 秦晟没有接车钥匙，而是一脸疑惑地问道：“去哪儿？” 徐晴见自己指挥不动秦晟，哼了一声道：“当然不是让你帮我的忙，刘行长交代我去替她办点事，麻烦你当一次司机……” 秦晟故作不情愿地说道：“刘行长可没有对我说过……” 徐晴见秦晟装模作样的神情，诡秘地一笑，凑近他小声道：“你装什么装？难道非要刘行长亲自给你打招呼？” 秦晟总觉得徐晴笑得有点邪门，不禁想起了昨天在茶楼的时候珂真的担心，心想，难道明香真的告诉她什么了？ 应该不会啊，不过，也难说，虽然徐晴的岁数和明香差不多，可明香显然不是她的对手，没准被她套出了什么话呢。 “别愣神了，我都已经跟人约好时间了……”徐晴催促道。 秦晟似万分不情愿地接过钥匙，说道：“那你去给办公室的张主任打个招呼……” 徐晴不耐烦地说道：“张主任在开会呢，到时候我会跟她说的，快走吧……”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秦晟好像不愿意跟着徐晴一起下楼，见她消失在楼梯间，他却走进了电梯。 尽管雨刮器呼啦呼啦地来回摆动着，可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还是不时模糊视线，秦晟一想到这么好的一辆车马上就要被烧成一堆废铁，心中没来由一阵惋惜。 当然，他的惋惜也不仅仅是因为这辆车的价值，而是一想到那天晚上这辆车帮助自己逃脱了死亡的威胁，而此刻却又要亲手毁掉它，心里未免有点多愁善感。 “秦晟，我们刘行长挺器重你的，说你很能干，她本来想让你替她开车呢……”沉默了大概十来分钟，徐晴好像再也忍受不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沉闷了，好像没话找话地说道。 不过，这句话听在秦晟的耳朵里却有种不寻常的意味，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去机场接飞机的时候认识徐晴之后，总觉得这个女孩虽然年龄不大，却很有心机，从她千方百计拍珂真的马屁，最后终于成为她的秘书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这是刘行长亲口告诉你的吗？”秦晟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问道。 徐晴轻笑一声，低声道：“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她不仅器重你，照我看，好像还很信任你呢……” 秦晟迅速地瞥了徐晴一眼，嘟囔道：“我没看出来……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去哪里呢。” “去刘行长的别墅，你该不会不知道路把？徐晴盯着秦晟说道。 秦晟总觉得徐晴好像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可又不说破，仿佛要让自己主动承认什么似的，心里顿时有点发虚。 “我真不知道，刘行长还有别墅？”秦晟继续装糊涂。 徐晴一双美目肆无忌惮地盯着秦晟看了一会儿，叹口气道：“临海市有钱人最集中的地方你总知道吧……海景花园……” 真不明白珂真为什么要把这好的别墅租出去呢？难道她还缺那点钱？看来没人会嫌钱多，就像珂真这种有钱人，也不会放弃赚点租金的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亏她还有心思出租房子。 “秦晟，你在部队是干什么的，我听说你是个军官？”徐晴好像不甘寂寞，沉默一阵之后又忍不住问道。 秦晟隐忍了半天，突然扭过头来说了一句跟他的性格不相符的话。“你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不管是年龄还是地位，我们都不是太般配啊……” 徐晴一愣，随即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不过并没有发火，而是瞪了秦晟一眼，娇嗔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嘛……不过，我确实对你挺感兴趣的，因为你这个人很神秘……” 秦晟没想到徐晴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并且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自己的兴趣，当然，他知道徐晴对自己感兴趣绝不是因为喜欢上了自己，肯定是她从明香那里听说了什么，只是不清楚她的真实意图。 “那是应为你跟我不熟悉，对了，你把那个小姑娘藏在什么地方了？你要清楚，公安局的人可不会善甘罢休的……” 既然确定徐晴已经是个知情者，秦晟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先把女孩的意图弄清楚再说。 徐晴挑衅似地盯着秦晟，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干嘛这么关心她啊，你很担心公安局的人找见她吧？” 秦晟一阵沉默，好像默认了徐晴的话，过了好一阵才低声道：“我听说你父亲是派出所的所长，还是少参合这种事，对你没有好处……” 徐晴睁着一双天真烂漫的大眼睛盯着秦晟说道：“我参合什么事了？你说清楚啊……” 秦晟恨得心里痒痒，没想到这小丫头就像泥鳅一般滑溜，稍稍碰到一下，马上就溜掉了，干脆赌气不出声。 而徐晴好像也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留给秦晟一个大大的疑问，马上就兴高采烈地说道：“刘行长已经答应我了，她下一篇论文上面会写上我的名字呢……” 秦晟听了微微一惊，琢磨着珂真是不是已经确定徐晴掌握了自己的秘密，所以已经开始在笼络人心了。 既然不能杀了这个小东西，那只好把她变成自己人了。说不定徐晴本身就是这个目的，珂真既然是她的上司，她为什么不借机捞点好处呢？ 看房子的人比秦晟他们早到一步，秦晟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路虎轿车停在珂真的别墅门口，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一直摆动着，朦朦胧胧看见车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秦晟把车停在路虎旁边，看着徐晴撑开一把雨伞钻出去，可那把伞马上就被风吹得翻卷过来，她只好收掉雨伞，冒着雨跑到那辆车跟前敲敲车窗。 路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不仅穿着很讲究，而且仪表堂堂，竟然是个美男子。 妈的，一个有钱人。秦晟坐在车上嘀咕道，随即为自己这种仇富心理感到奇怪，在部队的时候，他对社会上的有钱人可没有什么概念。 男人和徐晴匆匆忙忙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朝着别墅走去，只见徐晴用钥匙打开了大门上的锁，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秦晟半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沉思了几分钟，然后就拿出手机给徐晴拨了一个电话。 “我有点事去办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秦晟说道。 “什么事啊，我马上就走……”徐晴有点不愿意地说道。 “就十分钟……”秦晟不等徐晴说话，马上挂断了，然后迅速发动了汽车，深深吸了一口气，驾驶着汽车朝着后山开去，迅速消失在了暴雨之中。 别墅里的徐晴倒是没有把秦晟 的突然离去当回事，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身边的那个男人吸引住了。 说实话，秦晟在她眼里已经是个英俊的男人了，但面前这个名叫周俊的男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也有着英俊的面孔，强壮的身体，不同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一举一动都透出儒雅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他不但人长得帅，而且还是一个有钱人，这从他开的车以及租住这么昂贵的别墅就可以看出来，而这一点可是秦晟所不能比拟的。 “周先生，怎么样？房子还中意吗？”徐晴跟在男人屁股后面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之后问道。 周俊可不像秦晟那么死板，也不像他那样沉默寡言，而是一副随和的样子，笑道：“这么漂亮的房子，你说我能不满意吗？对了，你是刘女士的朋友？” 徐晴点点头，一双美目一直没有离开过男人的脸，听了他的话，有点扭捏地说道：“算是吧，她确实太忙了，如果你决定要租的话，我就让她安排时间亲自跟你谈……” 周俊点点头，一挥道：“我是个干脆人，这就定了……你看，要不要放点订金？” 徐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租这栋别墅是办公还是个人居住啊……” 周俊笑道：“昨天刘女士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说实话，我是用来办公的，要不然，我一个人怎么会租这么大的房子？” 徐晴一听，马上就明白男人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说他还是一个单身汉，心里忍不住一动，笑道：“那你可要爱惜房子啊，房东要是知道你用来办公，恐怕不太愿意呢……” 周俊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盯着徐晴微笑道：“如果房东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她就不会担心了……” 徐晴好奇道：“哦？那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周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做艺术品生意的……说实话，我只有两三个员工，都是有素质的人，这栋房子刚好跟我的生意相匹配，说实在的，就是房租贵了一点，不过，物有所值啊……” “艺术品？是不是专门收集有名的字画呀？”徐晴装作天真地问道。 周俊呵呵一笑，随和地说道：“字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艺术品包含的范围可广了……比如，家具，古玩，金石玉器等等，甚至慈禧太后用过的尿壶也算艺术品……” 徐晴好像害羞似的发出一阵咯咯娇笑，用手捂着小嘴嗔道：“这么说，你见过慈禧太后用过的尿壶了？” 周俊没有回答徐晴的问题，而是忽然小声说道：“徐小姐，你真漂亮……” 徐晴一愣，随即晕红着脸，娇嗔道：“你可别把人家当成你的艺术品啊……怎么？我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临海本地人啊……” 周俊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我在临海已经好几年了，以前都是我一个手下帮我经营，现在我决定在这里扎根，我喜欢这座城市……” 徐晴从包里面拿出一份协议说道：“你先看看协议吧，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就可以跟房东签约了……” 趁着周俊低头看协议的功夫，徐晴又细细把男人悄悄打量了一番，不知道为什么，一颗芳心居然悄悄律动起来。 心想，他刚才夸自己漂亮，那语气丝毫都不像是奉承，如果被一个跟艺术品打交道的男人夸赞，说明他可能真的喜欢自己呢。 想到这里，居然有种莫名的羞怯，一双眼睛就不敢看男人，随即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上司，心情顿时就暗淡下来，心想，不知道他见到刘行长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尽管自己相貌还不错，可要跟上司相比，说不定他马上就把自己忘掉了。 “嗯，这份协议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什么要把家具都搬走呢？难道就不能留给我吗？”周俊疑惑地盯着徐晴问道。 他明显察觉到女孩的脸上泛起的红晕，心中一阵得意，看着女孩胀鼓鼓的胸部，忍不住感到一阵冲动。 徐晴娇嗔道：“亏你还是做艺术品的，难道没有看出来这里的家具都是红木的吗？” 周俊笑道：“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不过，如果把这些家具搬走了，我还要重新买……为什么不把这些家具留给我呢，如果有损坏，我自然会照价赔偿，当然，也可以适当增加点租金……” 徐晴犹豫道：“这事你还是亲自跟房东商量吧……”说完，看看手表，居然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可秦晟还没有回来。 周俊站起身来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帮我跟你的朋友约个时间吧……谢谢你陪我看房……” 说完，朝着徐晴主动伸出一双大手，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手伸了过去，没想到男人居然把她的整个小手都握在了掌中，并且好一阵没有松开 20.男人的本质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20节 男人的本质 徐晴仿佛听见自己的小心脏一阵突突乱跳，马上触电般缩回了小手，晕着脸说道：“我知道你的手机号码，你等我电话……”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晴，若有所思地说道：“等我把合同签好以后，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吃顿便饭…… 不过，你可别多想，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这么大雨天还跑来陪我看房子，当然，跟你谈话也很令人愉快……” 徐晴一双美目在周俊脸上软软地溜了一圈，见他一脸的诚意，不清楚他这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还真只是一句礼貌的客套话，不过，她可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不管男人是出于什么意图，首先做出了反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么客气啊，不过，到时候你给我讲讲慈禧太后尿壶的事情，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徐晴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说道。 周俊好像对女孩的质疑很不以为然，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干脆找时间让你见识一下，如果你知道这把尿壶流落到临海市的历史传说，我保证你大跌眼镜……” 徐晴咯咯娇笑道：“你这人真是……还当真了，人家相信你还不行吗？” 直到周俊的车消失在风雨中，徐晴还呆呆地站在门口发愣，在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芳心受到了某种触碰。 尽管一切来的太突然，可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冲动，心想，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有哪个男人能够闯入自己的芳心呢，原来一直在期待着这种浪漫的时刻。 一个男人，一个英俊的男人，一个事业成功而又温文尔雅的男人，但并不乏男子气概的男人就在这个暴风雨的前提不期而遇了。 很显然，跟这个男人相比，秦晟只不过是一个最原始的模胚而已，尽管吸引人，可毕竟太粗糙了，只有在经过岁月的打磨之后，才能触动少女的芳心。 怪不得刘行长当初会被王嘉熙迷住，而最终又各自纷飞呢，很显然，那个时候她可能跟自己一样年轻，但却没有自己这种综合考量的眼光，不用说，她只是被王嘉熙成功的事业吸引住了，而忽略了男人的本质。 徐晴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等了五分钟左右，还是没有见到秦晟出现，就在她失去耐心、准备给秦晟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只听一个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徐秘书，我出车祸了……” 徐晴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可随即就觉得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接着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声道：“秦晟，是你吗？” 此刻，珂真在银行的会议还没有结束，当手机嗡嗡震动的时候，她猫着腰悄悄出了会议室，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还没有来得及听完徐晴的汇报，就马上冲进了会议室，在吴长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就走出了会议室，要不是知道后面有很多眼睛在盯着她，双腿几乎软的要瘫倒在地上。 当珂真和办公室主任张淼冒着暴雨赶到医院的时候，银行保安部部长赵世雄已经在哪里了，唯独没有看见徐晴。 “情况怎么样？严重吗？”虽然珂真有心理准备，但一颗心仍然狂跳不止。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目前只是昏迷……”赵世雄说道。 珂真扭头看看医院的走廊，只见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并没有看见交警的身影，奇怪地问道：“谁送他来的医院，徐晴呢……” 赵世雄指着那个男人说道：“他叫李辉，就是他把秦晟送到医院的……”说着，伸手拍拍李辉的肩膀说道：“这是刘行长，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李辉抬头看了珂真一眼，好像眼睛被刺伤了一般，马上低下头去，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责任不在我……当时我是上山，走的是自己的车道……在一个弯道处他突然冒出来，并且速度也太快，加上路面太滑，根本刹不住…… 不过，他没有撞向我的面包车，而是往右猛打方向，结果撞在了一块凸出的山岩上，汽车失控滚下了公路…… 我看见他从车里面钻出来以后，不知道什么部位开始冒烟，于是赶紧跑过去帮忙，等我们离开那辆车五六米远的时候，汽车就开始燃烧了。 我本来想打电话报警，可他说跟我没关系，只要把他送到医院就行了，也不会找我的麻烦……” 珂真当然明白秦晟的意思，听说他还能自己从车里面爬出来，应该伤的不会太重，于是赶紧问道：“你的车有损失吗？” 李辉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不过，他那辆车恐怕已经烧成废铁了……” 珂真看看张淼，伸手把她拉到一边问道：“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淼小声道：“你是领导，你拿主意就行……”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没有酿成大祸，我看……这件事就别伸张了，那辆车应该上过保险吧……” 张淼想起那天吴长江在办公室说的话，自己要想当主管行政的副行长，必须要想办法让珂真主动推荐她，心想，现在不正是卖个人情的好机会吗？ 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秦晟，追究起来最多也就把徐晴扯进来，珂真大不了做个检查，没必要小题大做，既然对方司机没有损失，也不存在纠纷，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算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张淼笑道：“还好没有酿成惨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让交警队的人来处理，又要一番折腾，我找那个司机谈谈，只要他保证不会找我们麻烦，就低调处理算了……” 珂真明白自己欠下张淼一个人情，拍拍她的肩膀说道：“那你就负责处理吧，回头我要好好教训一下徐晴，胆子也太大了……” 张淼摆摆手，开玩笑似地说道：“算了，算了……你还是自己检讨一下自己吧，要不是你让她替你去办事的话，也就不会出这事了，要怪只能怪秦晟，这种天气也不知道他跑到西山去干什么……” 珂真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秦晟？” 张淼有点为难地说道：“虽然没有闹出人命，可银行的一辆车就这么毁了，如果是因公的话，那没话说，可秦晟完全是个人行为，如果不处理，也没法交代……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珂真就等着张淼这句话了，不假思索地说道：“让他走人吧，反正他来银行也没多长时间……他的医药费都算我的……” 张淼笑道：“公事公办，银行也不缺这点钱……不过小秦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要不然这样吧，我好好劝劝他，让他自己辞职算了，我适当给他搞点补贴……” 张淼的话正中珂真的下怀，她知道，张淼暗中 可能对秦晟产生了好感，要不然也不会一门心思想把他笼络在自己身边了，没想到她还有点“怜香惜玉”呢。 “你倒是个好心人，就怕吴行长不同意……”珂真笑道。 张淼嗔道：“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万一秦晟要是闹情绪惹出什么麻烦，对你也不好啊，毕竟他是开着你的车私自外出呢。” 正说着，保安部长赵世雄跑过来说道：“秦晟醒了……” 珂真对张淼说道：“你跟那个司机谈谈，我去看看秦晟……对了，赵部长，你找那个司机做个笔录，把事情的经过记录一下，最好让他签个字……” 说完，珂真走进了秦晟的病房，里面有个护士，看见进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还以为是伤者的家属呢，没等珂真说话就自己走了出去。 看着躺在床上裹着绷带的秦晟，珂真没来由一阵难过，虽然知道男人的伤势没有大碍，可还是有点后怕。 心想，万一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在这件事上，自己是不是有点不择手段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欠这个男人越来越多，将来可怎么还啊。 秦晟看见珂真走进来，居然挣扎着想坐起来。 珂真赶忙走过去按住了他的肩膀，小声道：“躺着吧，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秦晟见珂真一脸担心的模样，把身上的痛处都忘记了，装出一副没事人似的说道：“就是擦破点皮，我是故意……” 珂真把手放在嘴唇嘘了一声，回头看看房间的门，小声道：“万幸，我们好像成功了……那辆车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吧……” 秦晟说低声道：“就跟那辆警车一样……彻底烧干净了……” 珂真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说道：“你好好休息，剩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对了，出院之后你就找张淼承认个错误，然后主动“引咎辞职”吧，她要是挽留你，你可别犹犹豫豫啊……” 说着，把一叠钱悄悄塞进秦晟的枕头下面说道：“这些天我就不来看你了，这点钱你先拿着，出院之后我们再联系……”说完，也不等秦晟回应，转身就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珂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就像秦晟说的那样，现在警察即便怀疑什么，也找不到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就凭自己的身份，哪个警察敢在自己头上无事生非啊。 珂真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徐晴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看见她进来，赶紧像做贼地的走过去关上了门，小声问道：“行长，秦晟没事吧？” 珂真一愣，总觉得徐晴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令人生疑，于是板着脸问道：“你跑哪儿去了？” 徐晴小声道：“我去车祸现场看看……行长，你放心吧，烧得挺干净的，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秦晟这小子真有两下……” 珂真吃惊地盯着徐晴，失声道：“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徐晴诡秘地一笑，小声道：“行长，你这么信任秦晟，怎么就信不过自己的秘书呢……我什么都知道……” “啊……”珂真惊呼一声，盯着徐晴说不出话来，心想，还真被自己猜中了，看来明香根本就没有回老家，全是这死丫头在搞鬼，只是不清楚她怎么就撬开了明香的嘴。 可问题是，明香也不知道自己跟秦晟在北山撞车的事情啊，徐晴为什么知道秦晟制造车祸的目的呢？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就凭她整天琢磨着自己的事情来看，自然可以推理出来。 好在她倒是沉得住气，看她这样子倒也不像是要敲诈自己，难道有心在帮自己的忙？从她整天研究那两个案子来看，也许这丫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模仿他老子当一把警察呢。 这样想着，珂真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瞪着徐晴低声喝道：“你给我进来……”暴雨在黄昏时分开始减弱，不过天上的乌云并没有散去，六点钟左右，天就黑下来了，一辆豪华宝马轿车停在了东方王朝酒店门前。 前门下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警觉地看看四周，然后其中一个走过去打开了后门，只见车里面伸出一条修长的美腿，然后下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 只见她有一头长及腰部的秀发，上身穿一件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紧身短裙，把青春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毕露，一双修长的美腿并没有穿长筒丝袜，就那么裸着，雪白的肌肤吸引的两个保安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女子脸上一副冷冰霜的样子，连看都没有看一下那几个被她美貌吸引的男人，旁若无人地迈开两条美腿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大堂里的一名经理仿佛早就在那里等着这个贵宾了，女人刚进门他就殷勤地迎上去，低声道：“吴小姐吗？” 女人一双美目瞥了他一眼，只是冲他微微点点头。 “东方王朝欢迎您，请跟我来……”大堂经理小声说道。 两个男人一个拖着行李，另一个紧跟在女人身后，一副戒备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有人危及女人的安全似的。 观光电梯载着四个人停在了二十六楼，两名女服务生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一间客房门前，另一名穿着酒店制服的二十来岁的小帅哥手里捧着一捆鲜花，当客人走到跟前的时候，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齐声说道：“东方王朝欢迎你……” 小帅哥把鲜花献给了女人，柔情似水地说道：“小姐，我叫伟彦，是您的VIP管家，很荣幸为您服务……” 女人的目光倒是在伟彦俊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只是那目光仍然是冷冰冰的，回头冲大堂经理说道：“别让任何人来打搅我，告诉你们老板，我到了……”说完，丢下几个人径自走进了客房，并关上的了门。 这是一个豪华套间，屋子里的家具在灯光下撒发着幽暗的光泽，一张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冰桶放着名贵的葡萄酒，旁边的水晶杯熠熠生辉。 女人拿起一瓶葡萄酒看看商标，然后就拔开了橡木塞子，在一只杯子里斟了小半杯，一边蹬掉高跟鞋，赤脚走到落地窗前的一张沙发里坐下来，一边盯着窗外的雨水，一边啜饮着美酒，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我回来了……” “不是后天到吗？你在家里？”手机里传来吴长江惊讶的声音。 “栏目组通知我明天参加面试……临时改变行程了……我暂时住在东方王朝，等一会儿我先跟夏丹见个面……” 吴长江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觉得有必要参加那种无聊的选秀节目吗？你妈昨天还说……” “我妈的身体怎么样？”女人打断了吴长江的话问道。 “还不是那样？看来不会有什么奇迹了……”吴长江有点伤感地 说道。 女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爸，在这种时刻，我希望你能约束一下自己，别再给我妈的伤口上撒盐了……” 吴长江有点恼火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轻哼一声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等我妈死后，你愿意找多少女人都没人管你，但现在这种时候……” “你给我闭嘴……”吴长江喝道，随即叹口气道：“阳阳，你也知道我和你妈的感情，可天不随人愿啊，抽时间去看看她吧，她最惦记的还是你啊……” 吴丹阳的眼睛里浮起一层雾气，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残酒，低声道：“我不知道这边究竟出了什么事，王叔都快急死了，如果不能及时提供资金支持，他那边有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吴长江打断女儿的话说道：“我难道就不急？谁知道李思源这个混蛋……王嘉熙派来的那些人简直就是饭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现在他们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你先听听夏丹的意思，现在情况很复杂，别跟她说太多……” “你信不过她？”吴丹阳有点惊讶地问道。 吴长江哼哼道：“自那笔钱失踪之后，我谁也不相信，不过，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听听她怎么说……” 正说着，传来一阵悦耳的门铃声，吴丹阳急忙说道：“她来了，稍后再联系……” 门开处，只见东方王朝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夏丹风情万种地站在那里，吴丹阳一反刚才冷若冰霜的样子，脸上浮起迷人的微笑，娇声道：“夏丹姐，好久不见了啊……” 夏丹走进门来，把吴丹阳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啧啧有声，笑道：“女别三日刮目相看啊，越来越迷人了……什么夏丹姐，叫阿姨，要不岂不是乱了辈分？” 吴丹阳拉着夏丹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替她斟了一杯葡萄酒，笑道：“什么辈分不辈分的，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再说，这阿姨两个字，我可叫不出口……” 夏丹接过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等到吴丹阳在她对面坐下来，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你这次回来应该是替王嘉熙催账的吧？” 吴丹阳微微一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我回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参加国内的一档音乐选秀节目，你知道，我热爱音乐……不过，王总不太清楚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我跟你们谈谈……” “你应该跟你父亲谈过了吧？”夏丹盯着吴丹阳问道。 吴丹阳点点头说道：“基本情况已经了解了，眼下王总主要想知道你们将采取什么措施？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国外的股市一直疲软，他担心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夏丹点点头说道：“这也不仅仅是他受到影响，说实话，我们这里也是拆东墙补西墙，已经有股东跑路了，如果听任事情继续发酵的话，临海市的地下钱庄就会崩盘，后果是灾难性的……”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吴丹阳问道。 夏丹苦笑道：“怎么办？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你父亲想办法继续通过银行融资，补上窟窿，二是想办法找到那笔钱，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吴丹阳皱皱眉头，说道：“可银行又不是我父亲的，他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一下补上这么大的窟窿？做为大股东，这个时候，你们难道不能有点做为？” 夏丹抿了一口酒，叹口气道：“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眼下，我们几个大股东能够拿出几个亿，但是这点钱无异于杯水车薪，不能解决根本上的问题……” 说着，夏丹凑近吴丹阳小声说道：“危险并不仅仅来自资金方面，你知道，眼下牵扯到了刑事案件，公安局已经插手了，虽然现在他们还摸不到头绪，可一旦让他们意识到了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来历，你父亲可能第一个……” 吴丹阳冷笑一声道：“第一个和第二个有什么区别？仅从影响力来说，有人可能更害怕，我知道另外几个大股东的名字，现在的问题是，大家是不是有诚意面对这场危机…… 如果各自为政，大家都寻求自保的话，我可以劝我父亲去公安机关报案，毕竟，那些钱都是以贷款的名义流出银行的，从性质上来说，属于诈骗贷款，我父亲最多也就是失职，说的再严重一点，玩忽职守好了，这个罪能判多少年？” 夏丹惊异地盯着吴丹阳说不出话，最后点点头说道：“看来王嘉熙这个老师当的很称职啊，我知道他和你父亲的关系，难道他让你回来的目的就是威胁我们？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汪峰是你父亲的部下，现在也有人怀疑是你父亲跟汪峰合伙把那些钱藏起来了……” 21.夜莺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21节 夜莺 吴丹阳没等夏丹说完，顿时柳眉倒竖，斥道：“完全是血口喷人？怎么？难道想过河拆桥？谁这么怀疑？我倒要亲自问问他……” 夏丹好像被吴丹阳的反应吓了一跳，就像不认识似地盯着注视了一阵，心想，这小妮子比她父亲可难缠多了，看来王嘉熙对她影响不小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夏丹微微一笑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出了这种事，难免让人浮想联翩，毕竟，钱是从你父亲手里丢掉的，做为我们的管家，难道他不应该负责吗？再说，他又不是为我们提供无偿服务……” 吴丹阳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雨夜，好一阵没说话，最后慢慢转过身来说道：“夏丹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场危机的后果，单凭我父亲肯定挽回不了局面，我想知道你们的真实想法……” 夏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代表不了其他人，我的想法应该跟你父亲一样，找到那笔钱，在此之前尽量稳住局面，我可以再动员一下几个大股东，看看能不能在资金上想想办法……” “你觉得找回那笔钱的希望有多大？”吴丹阳问道。 夏丹摇摇头说道：“毫无把握，不过，按照你父亲的说法，拿到笔记本电脑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找到那笔钱，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这笔巨款还是趴在某些银行的账户上睡觉。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用时间换金钱……并且，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已经有人在着手找这笔钱了……” 吴丹阳坐下来说道：“我想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细节……” “你为什么不去问你父亲？”夏丹问道。 “他知道的肯定没有你们多，因为他只是个银行家……”吴丹阳挑衅似地盯着夏丹说道。 夏丹好像听见了可笑的事情，忍不住发出一阵咯咯娇笑：“银行家？你对你父亲的评价真高啊……” 吴丹阳怏怏说道：“起码，他的消息没有你们灵通，难道那个大人物的老婆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夏丹盯着吴丹阳没说话，好像有点犹豫不定，最后说道：“你这次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参加唱歌的节目吗？你现在应该练歌才对啊……” 吴丹阳哼了一声道：“唱歌并不是我唯一的技能，那只是兴趣所在而已，难道你觉得我没有权力了解真相吗？” 夏丹点点头，从身边的包里面拿出一份材料说道：“我早就预料到了……这是最新情况，其中有些材料直接来自公安局，你既然这么感兴趣，拿去看吧……” 吴丹阳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在了手上的那份材料上，好像忘记了夏丹的存在，十几分钟之后，她才抬起头来，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蒋明玉死了，杀她的那几个人也死了，唯一的线索就是在火车站被劫持的蒋明香？” 夏丹惊异于吴丹阳超强的阅读能力，缓缓说道：“也不能算线索，否则公安局早就抓到那个劫持她的男人了……” “那么，这个蒋明香目前应该在公安局手里了？”吴丹阳问道。 夏丹摇摇头说道：“也许……公安局的事情并不是这么容易打听的……你有什么建议嘛？” 吴丹阳把材料攥在手里，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一阵才小声说道：“目前起码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蒋明玉是李思源的情人，不能让他继续躲在黑暗中了，把他推出去，让公安局帮我们澄清事实，一个有钱人养个小三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夏丹吃惊地盯着吴丹阳说道：“把公安局的视线引到他身上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吴丹阳微微一笑，低声道：“既然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起码的信任，就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只有这样才能搞明白蒋明玉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如果蒋明玉确实死在他的手里，那么，笔记本电脑也肯定在他的手里，如果公安局证明他和蒋明玉的死没有关系，起码能排除他监守自盗的嫌疑……” 夏丹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吴长江这个女儿不仅杀伐果断，而且还这么阴险，不过，说实话，她这个办法倒是有一箭双雕的好处，如果是李思源杀了蒋明玉，那他就是一个叛徒，到时候完全可以让他成为替罪羊。 “可李思源是知情者，我们的合作者……如果他落到公安局手里，难道你不担心他把什么都说出来？”夏丹仍然质疑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有这个胆子吗？我们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吴丹阳恶狠狠地说道。 夏丹再次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美女竟有点让她惊惧。怪不得吴长江会让她回来呢，看来，他把希望都寄托在自己女儿身上了。 “第二呢？你不是说从两个方面入手吗？”夏丹问道。 吴丹阳把材料扔在茶几上，笑道：“这是一个技术问题，我爸说那台电脑的密码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破解的，试想，如果有人拿到那台电脑最先做的是什么？” “破解密码……”夏丹不自觉地说道。 吴丹阳点点头说道：“能破这种密码的人在临海市有几个？IT界的人都喜欢扎堆，要么在网上，要么在电脑商城…… 我们不妨钓钓鱼，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会有鱼咬钩……当然，这只是碰运气，但是在没有别的好办法之前，为什么不碰碰运气呢……” 夏丹现在已经不敢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孩等闲视之了，在这个有着一副美丽外表而又充满智慧的女孩面前，她竟有种日暮西山的感觉，同时又感到庆幸。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物色适合的人选，以便展开自己的调查，但由于事关重大，竟找不到一个值得信赖而又合适的人选。 现在可好了，吴丹阳做为吴长江的女儿，可信度没的说，不管内部如何争斗，可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不至于互相出卖。 既然她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让她做先锋呢？ “你准备自己干？”夏丹问道。 吴丹阳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需要人手，还需要一个清静的住处……” 夏丹点点头说道：“我会安排的……李思源已经在暗中行动了，不过，我对他不抱多大的希望，甚至还担心他把事情搞砸，至于刘幼枫，没人知道她在干些什么…… 我倒是对你充满希望，我愿意为你提供一切支持，当然，这件事必须经过你父亲的同意， 要不然，他可能会怪我呢……” 吴丹正色道：“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可以做主，再说，我父亲的身份和为人都不适合参与这件事……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么大一笔钱，闹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夏丹哼了一声道：“已经闹出人命了，凡是暗中觊觎这笔钱的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如果有人想找死，那也只能成全他了……” 吴丹阳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夏丹姐，在我心中你可是个传奇人物，从小你就是我的偶像呢，这也是我一回来就想见你的原因，相比于其他人，我更信任你……” 夏丹笑道：“你就别忘我脸上贴金了，我已经老了，要不了多久，临海市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吴丹阳笑道：“夏丹姐，你要是说自己老了，那我爸岂不是要退休了？一个快退休的人，也不知道他还折腾什么？我倒是希望他早点颐养天年呢……” 夏丹听出了吴丹阳的话外音，心想，她这可是在暗示自己可以归隐深山了呢，这死丫头不但心狠手辣，而且还野心勃勃。 吴长江真是有个好女儿呀，看来，不能不提防她和王嘉熙联起手来独吞那笔巨款的可能性，不过，她要是想这么干的话，也太不自量力了。 “你还有什么疑问？”夏丹问道。 吴丹阳犹豫了一下说道：“眼下有两个疑点必须先搞清楚，在你看来，那些在暗处抢夺笔记本电脑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夏丹点点头道：“我也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但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总的来说，凡是知道那台笔记本电脑价值的人都有可能生出贪婪之心，也不能排除汪峰生前泄露过这笔钱的秘密……” “那两个死在火车站的警察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没有通过内部关系了解一下吗？”吴丹阳问道。 夏丹摇摇头道：“这两个警察显然不是在执行秘密行动，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目前还没有听说公安局调查这件事。 毕竟，人已经死了，即便公安机关内部秘密调查，结果也不会向社会公布，他们在处理这件事上很谨慎，因为目前这种事情很敏感，稍不注意就会酿成丑闻…… 总的来说，从表面上看，牵扯到两起案子中的知情者死的差不多了，眼下活着的也只有那个女孩和劫持她的那个男人了……所以，公安局目前也没有任何进展……” 吴丹阳若有所思地说道：“也不能说只剩下两个人……北山逃逸的那辆车里起码有两个人……此外，被撞进临海河的那辆车里面也不排除有生还者……不过，我们也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案子上，我们的目标只有那台电脑……” 夏丹站起身来说道：“我等一会儿还有个约会，你倒倒时差吧，你爸今晚是没有功夫来见你了，我听说银行出了一起车祸，把一辆车都烧掉了……” 吴丹阳站起身来把夏丹送到门口，忽然说道：“我听说刘珂真当上副行长了？” 夏丹转过身惊讶地问道：“有这回事……你这么关心她呀……” 吴丹阳笑道：“不是我关心她，而是王叔对她还念念不忘呢……” 夏丹似笑非笑地盯着吴丹阳问道：“这几年有你这个大美人陪在他身边，难道还惦记着刘珂真？” 夏丹一听，脸上马上罩上了寒霜，嗔道：“夏丹姐，别人乱爵舌根子，怎么你也跟着起哄？这谣言传的也够远的了……对了，还有一件小事忘记说了……” 夏丹惊讶道：“哦？还有什么事？” 吴丹阳笑道：“想请你帮个忙，这次选秀，我就是冲那个冠军来的，所以，我想你能不能联络几个大款赞助我一下，要的不多，也就三百万……当然，这笔钱你们也不会白出，将来总有回报……” 夏丹一脸意外地盯着吴丹阳说道：“你怎么不找你爸？” 吴丹阳摆摆手说道：“他反对我参加这个节目……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另外找人……” 夏丹在一瞬间权衡了一下这件事的利弊，最后疑惑道：“怎么？难道你对自己的歌喉缺乏自信？” 吴丹阳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对评委缺乏自信……” 夏丹笑道：“可三百万你能搞定所有评委和参与评选的媒体吗？” 吴丹阳自信地说道：“事在人为，投入一点总比裸奔要强多了，当然，我对自己的歌喉也有信心，就看你对我有没有信心了……” 夏丹把吴丹阳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心想，就凭父母给她的这副容貌，再加上三百万，没准还真能让她拿到那个冠军，这个送上来的活广告为什么不要呢？ 不妨跟李思源说说这件事，他这个色鬼见了美女就神魂颠倒的，肯定愿意出钱，只是不清楚他有没有胆量打吴长江女儿的主意。 想到这里，夏丹笑道：“我前两年涉足过影视圈子，眼下也算半个身子在里面，只是没有参与过这种电视节目，应该大同小异吧…… 我会派个专人跟你详细谈谈，我现在经营酒店和娱乐业，跟你参加的节目还真扯得上关系呢……” 吴丹阳马上笑颜如花地拉着夏丹的胳膊笑道：“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你呢，我知道你投拍过一部电视剧叫《红蜻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夏丹笑道：“没想到你在美国也听说过我投拍的这部片子啊，不过，说实在的，不少人通过这部片子成名了，但我的投资到现在都没有收回来呢……” 吴丹阳笑道：“说不定这次连本带利都回来了。” 夏丹刚刚离开，吴丹阳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只见跟她一起来酒店的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吴丹阳斜倚在沙发上，把一只没有穿袜子的美脚放在扶手上，五个珠圆玉润的脚趾不停地扭动着，伸手指指茶几上的那份材料说道：“这是全部材料，你们拿去仔细研究一下，尽快给我一个行动方案……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安排了住处，你们在那里等我的电话，记住，没有我的许可不许擅自外出……现在你们去睡一会儿吧，凌晨两点钟我们去看看病人……” 两个男人什么都没说，拿起茶几上的材料就出门走掉了。吴丹阳慢慢躺在沙发上，似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但愿他们的头脑和肌肉一样发达……” 凌晨时分，暴风雨渐渐停歇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蒙蒙细雨，不过，天空仍然乌云密布，仿佛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卷缩在沙发上沉睡的吴丹阳好像有生物钟提醒似的，忽然睁开了眼睛，尽管睡意朦胧，可她还是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身来。 &n sp; 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把自己脱的光溜溜的，站在淋浴喷头下面用冷水冲刷着娇嫩的肌肤，嘴里还嘶嘶吸着凉气。 五分钟之后，只见她身穿一件短袖黑色T恤，一条牛仔裤，一头长发也挽在了脑后，浑身都透出一股青春干练的味道。 她在镜子里把自己端详了一会儿，把行李里的一台笔记本电脑锁在保险柜里，手机塞进牛仔裤口袋，然后就乘电梯来到了二楼的咖啡厅。 尽管已经是凌晨时分，但咖啡厅里仍然有几对男女没有离去，轻音乐就像是催眠曲，暗淡的光线无法看清彼此的面容。 吴丹阳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啜饮着，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才站起身来通过消防通道来到了酒店的后门，外面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除了沙沙的雨声，周围静悄悄的。 距离后门十几米远的一辆蓝色商务车忽然闪烁了几下大灯，吴丹阳走过去，里面有人替她拉开了车门。 “有多远？”吴丹阳刚坐下来就问道。 坐在汽车副驾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说道：“十来公里……” “能说话了吗？”吴丹阳在黑暗中继续问道。 男人说道：“前天就醒了，不过脑部受伤太重，神智还不是太清醒……你知道，不敢去大医院，我们只能找了一个可靠的医生，靠药物维持……不过，今天清醒过一阵，但医生说很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吴丹阳闭着眼睛沉思了一阵，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准备了几个月，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结局……” 那个男人羞愧地低下头，过了一阵才低声说道：“事情确实有点出乎预料，原本以为十拿九稳呢……没想到一个普通司机竟然会有这种本领，我至今仍然怀疑那辆车里的人有可能是警察……” “警察？如果是警察的话，他们为什么还在到处寻找那辆车？”吴丹阳气愤地问道。 男人似乎对吴丹阳挺忌惮，小声辩解道：“也许是个烟幕，要不然，怎么到现在对那辆车都没有一个说法？” 吴丹阳喘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现在关心的是……你们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警察手里吧？” 男人松了一口气说道：“万幸，出事的三个人都来自外地，目前警察也没有搞清楚身份，和蒋明玉鬼混的小白脸我们也及时解决了，掉进河里面的那辆车也是偷来的……” 吴丹阳不耐烦地打断男人的话说道：“这么说你们两个对现场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男人委屈道：“我们五个人各自有分工，他们负责解决蒋明玉，我们两个负责第二天在火车站拦截蒋明香……” “那两个警察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的？”吴丹阳问道。 男人说道：“没通过什么渠道，我们自己盯上的……他们两个是搭档，他们的手脚不干净，被我们抓到了把柄，所以，愿意替我们办点事，价钱也便宜，一个人一万……” 吴丹阳训斥道：“便宜有屁用，这种草包只能坏事，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男人沮丧地说道：“毕竟是大白天，众目睽睽的……我们担心出意外……” 吴丹阳又是一阵沉默，最后缓缓说道：“这么说，直到现在，你们对那辆车和火车站抢走电脑的那个男人一无所知？” 男人喏喏道：“出事之后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等着老板的指示……没想到您亲自来了……不过，如果鲁奇能说话，肯定会有点线索……” 吴丹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汪峰的那个情人找见了吗？” 男人点点头说道：“找见了，她是临海市二中的音乐老师，名叫兰琦露，今年42岁，离异，她的父母都是本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身边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儿，好像大学刚毕业……。 不过，我们还没有跟她打过照面，我们盯着她半个多月了，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物跟她接触，实际上，在汪峰死后，她基本上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出去做做美容逛逛超市之外，很少出门……” “据你们的观察，她的生活品质怎么样？”吴丹阳问道。 男人明白吴丹阳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很富足的样子，她有一辆价值三十多万的低配宝马轿车，除了目前居住的公寓之外，在临海市还有两套房产…… 另外，她的女儿爱好音乐，有自己的琴房，这跟一个中学音乐老师的收入似乎不太协调，不过，她的父母应该收入不错……” 这一次吴丹阳似乎也很满意，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她女儿漂亮吗？” 22.不束之客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22节 不束之客 男人一愣，似乎没料到吴丹阳还有这么一问，随即笑道：“母女两个都很漂亮，要不然汪峰怎么会灵魂出窍呢……” 吴丹阳点点头没出声，脑子里浮现出一张照片上的情景，根据她父亲的描述，这张照片是母女两个在临海大桥边的一张合影，被汪峰放在了自己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银行几个高层管理人员都曾经看见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我必须尽快跟她谈谈，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吴丹阳最后交代道。 半个多小时之后，商务车停在了南郊的一栋民房前面，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接着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吴丹阳仔细一眼，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回头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男人似乎明白吴丹阳的意思，马上解释道：“这是我的表嫂家……” 这是一栋典型的农舍，厅堂里堆满了旧家具，房梁上悬挂着晾干的鱼，空气中有股臭鱼烂虾的味道，吴丹阳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 “这边……”男人说着，带着吴丹阳走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的家具已经全部搬出去了，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床边摆着氧气瓶和挂吊瓶的架子，还有一台心电图仪器。 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缠着纱布的男人，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不过并没有闭上，而是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已经死去很久的鱼。 “鲁奇，鲁奇……小姐来了……”男人走到床前附在病人的耳边低声唤道。 遗憾的是，病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男人失望地看看吴丹阳，缓缓摇摇头，那意思好像是说已经没救了。 吴丹阳看看心电图仪，只见上面的波纹虽然不连贯，但也不是一条直线，说明病人的心脏仍然在波动。 “把东西给我，你们都出去……”吴丹阳冲自己身后的几个男人说道。 跟吴丹阳一起来的一个保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和一支注射器递给她，然后伸手就把其他两个人推了出去。 吴丹阳打开瓶盖，用注射器抽出里面的液体，慢慢走近病人，不过，当她看到那双几乎已经失去生命的眼睛的时候，身子忍不住一阵微微颤抖，好像有点不敢再靠近。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犹豫，随即咬咬牙，走到床前，一只手慢慢伸过去，揭开了病人身上的被子。 没想到他的身子竟然一丝不挂，虽然身上缠满了绷带，可下面的情景却历历在目，顿时胀红了脸，一双美目马上就闭上了，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良久，吴丹阳才缓缓睁开眼睛，尽量不去看病人的下面，而是在上身的绷带之间寻找了一个空隙，颤抖着手摸索到了一条静脉血管，一咬牙把针头扎了进去，然后缓缓把注射器中药液推进了病人的身体。 药效几乎马上就在病人身上产生了反应，只见他的瞳孔突然扩大了一倍，身上的肌肉也慢慢开始抽搐起来，最重要的是，脑袋缓缓移动着，竟然朝着床边慢慢转了过来。 吴丹阳明白机不可失，极力抑制住恐惧的心情，低下头趴在病人脸的上方，低声道：“鲁奇，我是丹……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好好看看……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鲁奇用失神的眼睛盯着吴丹阳看了好一阵，好像终于认出来了，扭动着身子仿佛要坐起来，喉头咔咔几声，只是没有说出话来。 “鲁奇，别动……躺着……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吴丹阳忘记了害怕，急迫地说道。 鲁奇竟然象征性地点点头，眼珠子也开始转动了，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一线希望，嘴唇翕动着，艰难而又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姐……你……来了……” “鲁奇，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吴丹阳觉得自己兴奋起来，忍不住用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鲁奇的脑袋。 “有人……有人埋伏……”鲁奇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人？什么人埋伏……你还有印象吗？”吴丹阳急促而又温柔地问道。 鲁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喘息道：“蒋……明玉……他们拿走手机……给我……打电话……他们和蒋……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有人看见蒋明玉死亡，并且拿走手机……还给你打电话？”吴丹阳试图把鲁奇的话补充完整。 鲁奇点点头，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很专业……奥迪车……听见……有女人……尖叫……” “车里面有女人？”吴丹阳惊讶地问道。 鲁奇好像已经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喘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一直闭不上的眼睛此刻渐渐眯成了一条缝，要不是极力坚持，可能早就闭上了。 吴丹阳心里焦急，忍不住摇晃着他的身子问道：“车牌……车牌号呢……” 鲁奇缓缓摇了一下头，浑身就像怕冷似地开始哆嗦，不过眼睛却猛地睁开来，盯着吴丹阳哀求道：“小姐……送……我去……去医院……我不想……不想……” 说着话，鲁奇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抓住了吴丹阳的小手，吓得她一声惊呼，极力克制着才没有甩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嘴里却急促地说道：“鲁奇，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你不可能就知道这么点……说完我就送你去医院……” 鲁奇拿出生命的最后一点精力，翕动着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跳车……摔在一块石头上……我……我听见他们……在头顶说话……” “他们说什么？”吴丹阳一脸期待都问道，一只手忍不住握紧了鲁奇的大手。 “那个……女人说……痛……浑身都痛……”鲁奇说出最后一个“痛”字，吴丹阳明显感到握着自己的手软绵绵的松开了，而鲁奇好像也瞌睡的实在忍不住了，缓缓闭上了眼睛，脑袋慢慢滚落到了枕头的一侧。 尽管在意料之中，可吴丹阳一颗心还是砰砰乱跳，她瞥了一眼心电图，只见一条直线不停地波动着，并发出滴滴的声响。 “鲁奇……对不起……好好去吧，我会替你报仇的……”吴丹阳有点伤感地自言自语道，伸手慢慢给他盖好被子，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尽快收拾，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老杜，你来一下……”吴丹阳脸色阴沉地吩咐道。 &n sp; 那个叫老杜的男人跟着吴丹阳来到院子里，也不管天上下着雨，两个人就站在雨中，一只黑狗过来在吴丹阳的腿上嗅了几下就走开了。 “仔细想想，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清理的，我们不会再回来了……”吴丹阳说道。 老杜似乎吓了一跳，赶忙说道：“没有没有……我表嫂是个没文化的人，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替我们做了几顿饭……” 吴丹阳打断老杜的话，嗔道：“你想哪儿去了，难道我是杀人魔王？” 这时，几个人抬着包裹着床单的尸体走出来，老杜问道：“埋了？” 吴丹阳叹口气说道：“他一个外乡人，埋在这里也不会安心……烧了吧，把骨灰带回去……”说完，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紫荆花园高层公寓在临海市也算得上高档住宅小区之一，在鼎盛时期，这里的房价卖到过三万多一平米。 它位于临海河畔，背山面江，视野开阔，空气清新，不远处就是灵羊岛热带植物公园，这里居住着临海市不少成功人士。 临海市二中的音乐老师兰琦露在这里拥有一套两百四十多平米的公寓，做为一个中学普通教师，凭她的收入自然买不起这里的房产。 不过，她的父母都是临海市人民医院的专家级医生，并且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她的经济来源并没有引起过同事们的怀疑。 何况，她的前夫杨铎曾经倒腾过几年生意，这样一来，兰琦露的经济状况更加难以猜测。不过，奇怪的是，尽管兰琦露母女两不缺钱，可这么多年，她一直坚持当中学音乐老师，并没有在家里享福 这天晚上，兰琦露刚刚下班回到家里，就听见传来一阵门铃声，她还以为是女儿回来了，嘴里嘀咕道：“又忘记带钥匙了……”一边就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比女儿年纪稍大几岁，一样漂亮的女孩，兰琦露起初还以为是女儿的同学呢，可仔细一看，马上就发现面前的女孩可比自己女儿成熟多了，不仅表现在比女儿更加饱满的胸，更加挺翘的屁股上，那双眼睛有种冷艳的光芒。 “请问是兰琦露女士吗？”女人盯着兰琦露问道。 “是呀，你是……”兰琦露脑子里搜索着自己有可能见过的人，一边犹豫道。 女人嫣然一笑，轻松地说道：“啊，我叫吴丹阳，想跟你谈谈，就耽误你几分钟时间……我能进来吗？” 兰琦露对一个年轻女孩倒也没什么防备，退后两步惊讶地说道：“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吴丹阳已经趁机跨进了房间，兰琦露只好关上门，跟在女孩后面走进了客厅，不过，并没有招呼她坐下来。 “啊，房子真漂亮，我听说这里的房价要好几万一平米呢……”吴丹阳转着圈把房子扫视了一周之后赞叹道。 兰琦露马上就警惕起来，因为，这套房子可是她的秘密财产，就连单位那些同事都不知道，听了吴丹阳的话，一脸警觉地问道：“吴……吴小姐……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啊……” 吴丹阳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笑道：“阿姨，你也坐呀，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 “啊……可我……”这一声阿姨解除了兰琦露的戒备心，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心想，会不会是自己教过的学生啊，不过，她慢慢在女孩对面坐下来，脑子里还在琢磨着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漂亮女孩。 吴丹阳盯着兰琦露注视了一会儿，直到看的她脸上有点不自在了，这才夸奖道：“阿姨，你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迷人呢……” 兰琦露居然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惊讶地问道：“照片？你在哪里见过我的照片啊……” 吴丹阳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兰琦露，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上面还有你的女儿，这张照片应该是在临海大桥附近拍的，那天阳光明媚，看上去像是春天……” 兰琦露惊愕的合不拢嘴，怔怔地盯着吴丹阳，好一阵才沉下脸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是警察的话请出示你的证件……” 吴丹阳就像没有听见兰琦露的话似的，笑道：“你想起来了吧，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谈那张照片的事情……” 兰琦露站起身来说道：“你如果不是警察的话请出去，我没有什么好谈的……” 吴丹阳仍然不为所动，抬头看看天花板上一盏硕大的水晶灯，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汪峰改变了你们母女的生活，可惜他自己却英年早逝啊，可惜，可惜……” 兰琦露乍一听见汪峰的名字，只觉得双腿一软，忍不住又坐了下去，一脸惊异地盯着吴丹阳颤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跟他有……有什么关系？” 吴丹阳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如果汪处长地下有知的话，你这么说岂不是让他寒心？我知道，你恐怕是他爱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吧？” 兰琦露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意识到这个女人对自己跟汪峰的关系很熟悉，隐瞒已经无济于事了，只是不清楚她对自己是不是有恶意。 吴丹阳见兰琦露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别害怕，我不会打搅你们母女安宁的生活…… 我甚至愿意跟你的女儿交个朋友，我们有着共同的爱好，我们都酷爱音乐，并且，我前几天才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参加临海市举办的《中国未来之星》节目，我相信，你女儿应该也会对这个节目感兴趣……” 兰琦露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道：“可我……可我都不认识你……你究竟……” 吴丹阳脸色一沉，低声道：“阿姨，你迟早会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瞒你，我父亲名叫吴长江，是汪峰生前的上司，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啊，你……你是吴行长的女儿？”兰琦露吃惊地盯着吴丹阳，尽管她还不清楚女人的来历，可心中的恐惧倒是没有了。 吴丹阳点点头，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沉声道：“我想看看那张照片……” 兰琦露不解道：“这个……为什么？这张照片都好多年了……” 吴丹阳低声道：“阿姨，你最好不要问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做……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对你也有好处，我想，你不希望在汪峰死后快一年了，还会有人把他以前的事情扯出来吧……” 兰琦露本身心里就有鬼，心想，那张照片中并没有汪峰，她想看就让她看看，难道她还能从照片中找出汪峰的什么不利证据？ 再说，早就听汪峰说过，她父亲吴长江也不是清洁廉政的楷模，说不定真的是想掩盖什么呢。这样一想，就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得找找，谁知道在什么地方……”   ; 兰琦露刚刚走进里面的屋子，就听见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吴丹阳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冲她招招手说道：“你好啊……” 吴丹阳马上微笑道：“你是兰菲菲吧，我叫吴丹阳，你妈妈的朋友……”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嘀咕道：果然有几分姿色，跟她母亲一样，还是小家碧玉型的，怪不得会被汪峰金屋藏娇呢。 只是不清楚汪峰是不是母女通吃了，这个死鬼也不枉白活了，只管自己痛快，死后还留下一堆麻烦事，也不知道母女两个究竟是不是参与了他的藏钱计划。不管怎么说，汪峰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母女两个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兰菲菲皱皱眉头，似乎有点不信母亲还有这么年轻的朋友，笑道：“是吗，第一次见啊，我妈妈呢……” 吴丹阳冲里面房间努努嘴，说道：“找东西呢……菲菲，我听说你喜欢音乐，还有自己的琴房？” 兰菲菲换掉鞋子走过来坐在一张沙发上，甩甩一头秀发笑道：“我妈妈告诉你的吧……哎，喜欢有什么用啊，也只能当个爱好吧，最多也就像妈妈一样，一辈子当个音乐教师了……” 吴丹阳把女孩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心想，这种娇娇怯怯而又貌美如花的女孩，不知道让多少男人想入非非呢，自己的计划多半会成功。 想到这里笑道：“怎么对自己没自信？我和你一样，也从小喜欢音乐，这次从美国回来就是参加《中国未来之星》选秀节目的，你该不会没有听说过这档节目吧？” “啊……”兰菲菲把一个枕头抱在胸前，惊讶地说道：“你是从美国回来的？你已经报名了吗？” 吴丹阳点点头道：“是呀，要想实现自己的梦想，难道能错过这个机会吗？你该不会没有报名吧？” 兰菲菲撅着小嘴瞥了里面房间一眼，娇嗔道：“我妈说没希望，人家早就内定了，根本不是公平竞争，我就是报名，大不了也就是个陪衬，干脆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吴丹阳严肃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次四个评委都是国内顶级的音乐人，还不至于这么没有道德底线。 虽然每个选秀节目都会多多少少存在暗箱操作，但歌手也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才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唱的好唱得不好，一听就知道，这可不是用钱就能买来的…… 再说，最终的冠军可是由广大的网民和来自国内几百家媒体的代表决定的，你再有钱，难道还能把所有网民和媒体人都收买？ 当然，一些小型的选秀节目不排除内定的可能性，但这一次选秀面向全国，规格很高，透明度也相对高很多，内定几乎是不可能的，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的实力。 退一步来说，就算最后拿不到冠军，只要能进入全国四强，你就基本上已经家喻户晓了，可以说为你今后的音乐道路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我也不瞒你，其实，我将来是不会搞音乐的，之所以参加这个节目，一方面是圆自己的梦，另一方面是想提高一下自己的著名度，为自己将来的事业打点基础……” 兰菲菲听了吴丹阳的话，小脸都红了，似乎一瞬间就把吴丹阳当做了知心大姐，跑过来坐在她身边，摇着她的手臂撒娇似地说道：“哎呀，你都说的我心痒痒了，就是不知道我妈妈会不会同意……” 吴丹阳神秘地一笑道：“我帮你说服她……” 正说着，只见兰琦露拿着一张照片出来了，她惊讶地看了一眼亲热地挽着吴丹阳胳膊的女儿，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兰菲菲跑过来抱着母亲的肩膀撒娇道：“妈，人家丹阳姐都报名《中国未来之星》了，我也想参加，就算拿不到名次，起码也是一种历练啊……” 说着，忽然看见了母亲手里的照片，惊讶地问道：“妈，你把这张照片拿出来干什么？” 兰琦露没回答女儿，把照片递给吴丹阳说道：“你说的应该就是这一张照片吧？” 吴丹阳接过照片细细一看，基本上跟她脑子里想象的差不多，阳光明媚，一对看上去非常幸福的母女花对着镜头露出迷人的微笑，细碎的光影投射在她们的脸上，让这个世界仿佛都变得美好起来。 吴丹阳抬起头来说道：“不错，就是这张……” 兰菲菲坐到吴丹阳身边，指着照片有点伤感地说道：“我记得这张照片还是干爹替我们拍的，他最喜欢这张照片了……” “所以，他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吴丹阳盯着女孩说道。 兰菲菲惊讶而又狐疑地盯着吴丹阳说道：“怎么？你也看见过？” 吴丹阳反问道：“这么说你看见过你干爹的笔记本电脑了？” 兰菲菲点点头，说道：“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直都放着这张照片呢……你要这张照片干什么？” 吴丹阳把照片放在茶几上，摸摸兰菲菲的秀发说道：“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我要跟你妈妈单独谈谈，我们商量一下你参加选秀的事情……” 看着兰菲菲疑惑地走进卧室并关上了房门，兰琦露才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鼓动我的女儿参加选秀节目，你到底想干什么？汪峰已经死了半年多了，我们不想被卷入任何麻烦事……” 吴丹阳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恶意，实际上对你们也有好处……不错，汪峰确实死了快半年了，但是，他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如果不彻底解决，早晚一天会牵扯到你们母女……” “隐患？”兰琦露惊惧地说道：“这……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吴丹阳冷笑一声，低声道：“阿姨，你就别装糊涂了，如果现在有人要调查汪峰个人财产，我相信这套房子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能瞒得过我？” 兰琦露天性胆小，听了吴丹阳的话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憋了半天，愤愤地说道：“你也不用来威胁我……哼，我也不是没有听阿峰说过，如果要调查他的财产，你父亲恐怕也跑不掉吧……” 吴丹阳一听，心中勃然大怒，不过并没有发作出来，隐忍了好一阵才低声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配合我了？” 兰琦露感觉到吴丹阳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赶忙颤声道：“可……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不知道，阿峰很少跟我谈他工作上的事情……你让我怎么配合？” 吴丹阳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不知道汪峰的事情是你们母女的幸运，要不然还能这么悠闲？我问你，汪峰死后，有没有人找你问过他的情况？” 兰琦露赶紧摇摇头说道：“没有……阿峰说，没人知道我们……我们的关系，就连……” &n sp; “就连他老婆也不清楚，对吗？”吴丹阳盯着兰琦露问道。 兰琦露红着脸点点头。 吴丹阳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让你的女儿参加选秀节目，万一拿个好名次，她就出名了，何乐而不为呢？” 兰琦露警惕道：“可你……为什么非要让她参加选秀节目呢？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说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吴丹阳微微一笑道：“阿姨，我的目的，你就别问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对菲菲来说有益无害……说实话，我挺喜欢她的，难道你没看见，我们刚见面就成朋友了，我保证不会伤害她……” 兰琦露有点不相信似地问道：“就这么简单？” 吴丹阳点点头道：“就这么简单……不过，在菲菲参加选秀节目之后，一旦有陌生人跟你们母女联系，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找你们干什么，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兰琦露惊惧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会……会有人找上我们母女？” 吴丹阳笑道：“你紧张什么？菲菲一旦出名了，像他这么漂亮的女孩，屁股后面不排队才怪呢…… 何况，你现在也是单身，一旦在媒体上露面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呢，难道你就不想趁机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兰琦露臊红了脸，娇嗔道：“哎呀，扯我干什么……” 吴丹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说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关于菲菲参加选秀节目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 说完，站起身来，一边往兰菲菲的卧室走去，一边回头说道：“阿姨，你要明白，我们都是自己人……” 吴丹阳走进兰菲菲的卧室没有一会儿，只听里面传来了兰菲菲的欢呼声，听在兰琦露的耳朵里却让她忍不住胆战心惊，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照片，嘴里念念有词道：阿峰，你可要保佑我们母女啊…… 23.心动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23节 心动 秦晟憋足气在医院里躺了三天，珂真果然没有再来看过他，也没有打电话，反倒是徐晴来过两次，不过，并没有像上次在车里面那样问东问西，而是表现的就像是领导派来的特使，说一些领导看望病人时才会说的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临走之前，她凑到秦晟的耳边小声道：“她让我告诉你，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该出院了……” 就这么一句话，秦晟马上就明白，自己和珂真多了一个盟友，起码是多了一个知情者，心里却对明香感到一丝失望，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理由向徐晴坦白，但，毕竟她最终没能严守秘密。 秦晟有点不好意思再去银行，按照珂真的安排，他写了一份辞职报告，让徐晴替他转交给张淼，然后悄悄收拾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说实话，虽然明明知道珂真已经替他安排了更好的工作，可心里还是有一种失落感，这倒不是他多么留恋保安的工作，而是感觉自己和珂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他已经习惯于每天早晨站在银行的某个窗口看着珂真的车开过来，然后盯着她风情万种的走进银行的大楼，那感觉好像是看着自己的女人回家一般。 即便一整天都看不见她，可心理上也能满足于“她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气息，能够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捕捉到那股独特的淡淡幽香。 所以，他要求的并不多，仅仅这种氛围就能够让他有种满足感，就能让他多愁善感的心灵得到温柔的抚慰，他在内心告诉自己，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只是不会有任何结果，虽然美好，但却令人忧伤。 所以，当秦晟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浮想联翩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有种失恋的味道，这可是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自己离开银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珂真，心理顿时又找到了平衡，马上就被一股悲情的英雄主义情感包围了。 既然闲着没事，为什么不为她做点什么呢？ 这个念头让秦晟马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似乎只有替珂真做点什么，才不至于让彼此的关系疏远，才能让他仍然感觉到女人真实的存在。 记得在部队的时候，他经常听见领导说一句话，奉献就是幸福，那时候他认为这句话假大空，可现在他算是真实地体验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了。 因为他在为珂真做着无私奉献的时候，体验到的分明就是一种幸福，当然，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也闪过一个字“贱”，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只要“贱”的幸福，谁管得着呢。 秦晟从抽屉里拿出一捆钱，这是那天珂真在医院里临走前塞在他枕头下面的钱，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接受这笔钱肯定会有种羞耻感，不仅会拒绝，甚至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现在这种感觉没有了，他并不认为珂真是在施舍自己，他把这些钱当成是女人对自己的一种关爱，一种帮助，甚至是一种患难见真情的佐证，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秦晟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用手沾着吐沫点了一遍，正好是一万块，他从中点出了五千块钱塞进裤子口袋，然后套上一件衬衫、骑上他的爱车——一辆山地自行车就出了门。 汇博电脑商城是眼下临海市最大的电脑市场，以前主要经营电脑和耗材，可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以后，目前围绕着电脑商城已经形成了包括通信技术、电子技术以及各种数码产品汇集的IT一条街。 正好是星期六，各厂家都开始在街上搞电子产品促销，凡是有巩膜气球飘扬的地方，就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一些想买便宜货的年轻人熙熙攘攘，把整条街都快堵住了。 秦晟就像一个闲逛的人，左瞧瞧右看看，心情渐渐轻松起来，不过，他拿着五千块钱出门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既然这笔钱是珂真给的，他就准备花的更有意义一点，所以，他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彻底改变家里的电子产品只有一部手机的落后局面。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这个被称为IT的时代，自己还是一个电脑盲，并且，他相信，珂真如果知道了他的上进心，肯定会感到高兴。 当然，秦晟不懂电脑，所以他对电脑也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是记住了那天在临海县荷塘月色别墅的时候，珂真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品牌——戴尔电脑，他要买一台一模一样的，最好连颜色都要一样，这样能够满足他某种微妙的心理。 终于，秦晟远远地看见了那块招牌：戴尔电脑总经销。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晟稍稍犹豫了一下，暗自思忖，听说电脑商城有些商家宰客很厉害，有些商家甚至用假货蒙骗那些不懂行的人，自己是个菜鸟，可别被人家骗了，可问题是，自己也不认识懂电脑的人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脑子里闪过陆亚龙的身影，可随即马上就被否决了，因为买电脑并不是他今天来电脑商城的唯一目的，他还带着珂真安排的任务呢，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干脆先进去看看行情，钱在自己口袋里，买不买自己说了算，总不会有人强迫自己买吧。再说，既然是总经销，应该是一家正规公司，也不一定就会欺骗顾客。 “欢迎光临戴尔电脑。” 秦晟刚进门，一个身上背着彩条的礼仪小姐就热情招呼道，随即就有一个圆脸姑娘走过来问道：“先生要买电脑吗？” 秦晟有点受不了这种热情，因为人家太热情，他最后要是没有买的话，就会有一种内疚感，所以他有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随便看看……” 那个小姑娘可能也是个老手了，他把秦晟稍稍一打量，就从他的穿着气质做出了判断，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很帅，可并不像是个买得起戴尔电脑的人。 应该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基本上属于“随便看看”的类型。得出了这个结论，小姑娘就没有热情了，马上抛下秦晟招呼别人去了。 身边没有了促销小姐的干扰，秦晟反倒自在多了，他沿着长长的展台慢慢看过去，当然，他不是看电脑的配置参数，而是看上面的价格牌。 这一看，他心里就有点凉，因为，那些摆在展台上铮光瓦亮的电脑没有一台价格在五千元以下的，最便宜的也要六七千，有几台还上万了呢。 不过，秦晟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着圈把那些电脑看了个遍，最后还真发现了一台跟珂真的一模一样的电脑，只不过上面的标价是6888元。 秦晟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想着家里抽屉里还剩余的五千块钱，他总觉得如果自己今天买了一台便宜电脑，而品牌和外观跟珂真不一样的话，就有点对不起她。 “先生，你是不是看中这台电脑了？” br /> 秦晟的犹豫不决引起了另一个促销女孩的主意，她好像比较有经验，因为没有一个“随便看看”的客人会在一台电脑前站这么久，起码是心动了。 “啊……有点贵了……”秦晟有点尴尬地说道。 促销小姐马上就听出了客人的潜台词，那意思分明是看中了，就是价格上还有点犹豫。 “先生，这是今年最新的一款，性价比没的说……你看这种拉丝面板更加高端大气，配置也不错……”促销小姐展开了攻势。 秦晟有种想逃的感觉，他担心女孩介绍太多，而自己最后不买的话，就显得有点不地道，于是赶紧打断她说道：“啊……我没有带这么多钱……” 女孩眼珠一转，笑道：“你买电脑主要做什么用啊……” 秦晟犹豫道：“也没什么别的用处，就是上上网，看看电影什么的……说实话，我不懂电脑……” 女孩一听秦晟的话就知道来了一个菜鸟，不过，她也看出这个客人挺实在的，不像有些客人不懂还装懂，心里顿时有几分好感，再加上面前的男人确实很英俊，这让她有点下不了手。 “那你根本没必要买这么高配置的电脑啊……你理想的价位是多少，我帮你参谋参谋……”女孩热情地说道。 秦晟这时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既青春又漂亮，胸口胀鼓鼓的让他不敢直视，不过，女孩的微笑很甜蜜，这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说实话，我只带了五千块钱……”秦晟咧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想到你们的电脑都这么贵……” 女孩好像还没有碰到过这么“傻”的客人，连口袋里有多少钱都抖落出来了，再看看他那副略带羞涩的“傻笑”，一颗心竟没来由地温柔起来。 笑道：“那你为什么偏偏要买戴尔电脑呢，你可以买联想、TCL这些国产品牌啊，三四千就够了……” 秦晟嘟囔道：“我朋友有一台……我想买一台跟她一样的，说实话，我就是看上了这个颜色……要不算了……不好意思啊……” 秦晟正想转身离开，女孩忽然一拉他的胳膊说道：“如果配置低一点你能不能接受？” 秦晟一愣，他可不懂什么配置，茫然地问道：“你们还有便宜的吗？” 女孩笑道：“真巧，我们有一台特价的，外形跟这台一模一样，就是配置低一点，但是上网看电影足够用了，不过只剩下一台，并且背面还有一点小小的划痕……但说实话，比同类价格的国产电脑要好多了……” 秦晟一听，停住了脚步，急忙问道：“你确定跟这台一模一样吗？多少钱啊……不会是次品吧……” 女孩撅起小嘴娇嗔道：“你说什么呢，戴尔品牌全球知名，怎么会卖给你次品，除了那点小小的划痕之外，性能不会有一点影响……并且特价4600……” 秦晟心动了，犹豫道：“我能不能看看……” “你等等……” 过了一会儿，女孩拿来一台电脑，包装齐全，拆开以后果然和秦晟看过的那台一模一样，至于那点划痕，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崭新的……”秦晟有点兴奋地说道。 女孩白了秦晟一眼，娇嗔道：“你这人真是……肯定是新的，难道还会卖给你旧电脑啊……” 秦晟翻来覆去看了一阵，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对他来说，目前是形式大于内容，管他配置不配置，只要外观符合要求，价格便宜，其他的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说实话，4600的价格他还是能接受的，不过，毕竟是特价品，有种二手货的感觉，所以，他想再便宜一点。 “能不能再优惠一点……”秦晟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女孩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优惠的权力……不过，你要是决定买的话，我帮你去找找经理说说，看看能不能再优惠一点……” 秦晟一咬牙说道：“我买了……” 女孩走过去跟一个男人低声嘀咕了几句，回来说道：“经理答应再给你优惠50块，这是最低价……” 虽然只是优惠了五十块，可秦晟也很满足了，并且面前的女孩也越看越顺眼，如果现在不买的话，他都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从裤子口袋掏出钱来，抽出四张放回口袋说道：“我买了，钱给你……” 女孩笑道：“你急什么，还要帮你释放系统……对了，你需要什么常用软件也可以帮你都装上……你先到那边坐一会儿，我帮你倒杯茶……” 秦晟在一个休息区坐下来，端起女孩端来的茶喝了一口，忽然问道：“能不能帮我一设个密码？” 女孩笑道：“当然可以啊……” 秦晟小声道：“要那种没法被人破解的……” 女孩一双美目盯着秦晟，咯咯娇笑道：“大哥，既然能设密码，就一定能够破解……你有什么秘密啊，搞得这么神秘……” 秦晟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而是惊讶地说道：“什么密码都能破解吗？” “那当然啊，不过，看什么密码了，还要看破解密码的人的水平……”女孩笑道。 秦晟呆呆地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你认识这种高手吗？” 女孩当然不清楚秦晟的目的，笑道：“大哥，你真逗，还没有设密码呢，就开始担心自己忘记了……” 秦晟笑道：“这倒不是……我一个朋友忘记了密码，找了好多人都解不开……” “也是戴尔笔记本吗？”女孩问道。 秦晟点点头说道：“就跟我这一台一样……” 女孩笑道：“那你让朋友把电脑拿过来，我帮你找人破解……” 秦晟犹豫了一下说道：“她那台电脑是公家的……里面有些东西不想让人看见，所以，她想找个人去家里破解，当然，肯定会支付报酬……” 女孩想了一下说道：“那我给你介绍我的一个学长……回头给你手机号码，你自己跟他联系吧……” 秦晟皱皱眉头道：“你学长？水平怎么样？我说过，她找过不少人都破解不了……” 女孩自信地说道：“你放心吧，他可是个高手，什么密码也难不倒他，不过，如果太复杂的话，他的要价可能不会便宜，反正你们自己谈吧……” 秦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破解密码的高手，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时就高兴起来，偷偷看看女孩胀鼓鼓的胸，问道：“你刚参加工作吧？” 女孩好像没想到这个又傻又憨的男人会主动攀谈，愣了一下说道：“我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大四了，今年就毕业了，在这里做促销，赚点学费……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秦晟脸上一热，本想说自己在银行工作，可一想到自己破解密码的事情和银行两个字联系起来有点危险，但又不好意思在一个漂亮姑娘面前说自己没工作，在虚荣心的促使下，竟然含糊其辞道：“我在派出所工作……”说完，只觉得血直往脸上涌。 女孩一听，惊讶道：“怪不得呢……” 秦晟一愣，忍不住问道：“怎么？难道你看出来了？” 女孩笑道：“一看你这么直脾气就有点像警察……” 秦晟舒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虽然撒了慌，但也算是替警察的正面形象做了一次广告，没想到在这个女孩眼里警察的特征就是直脾气，火车站那两个警察的脾气倒是挺直的，一面见就想朝老子开枪呢。 十几分钟之后，电脑搞好了，秦晟就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等着女孩在一张纸上写下那个高手的手机号码，不过，等他拿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名字、两个手机号码，不禁一脸疑惑地抬头看看女孩。 女孩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叫李怀薇，如果电脑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我在大学的专业也是学这个的……” 秦晟觉得有点飘飘然，心想，这个女孩这么主动给自己留电话号码，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可惜已经有珂真了，要不然，能娶这样的女孩做老婆，也算是前世的福分了。 但问题是，珂真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自己的老婆，这么一想，一颗心马上纠结起来，有点恋恋不舍地朝女孩挥挥手，逃跑似地出了电脑商城。 “秦晟。” 秦晟刚推上自行车准备回家吃午饭，心里一边琢磨着要不要给珂真打个电话，告诉她已经找好了破解密码的人，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前天晚上才一起喝过酒的陆亚龙，随即眼睛一亮，注意力马上被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女人吸引住了。 不用猜，只瞥了一眼，秦晟马上就断定那个女人应该是陆亚龙的女朋友、珂真的妹妹珂h，尽管姐妹两不是双胞胎，可毕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眼就能看出相似的遗传基因，只不过珂h看起来要比珂真小个两三岁，也更清纯一点。 “啊，这么巧啊……”秦晟招呼道。心想，今天是星期天，不用说，陆亚龙昨天已经见过丈母娘了。 陆亚龙走到秦晟面前，盯着他肩膀上的电脑包问道：“这是新买的？” 秦晟笑道：“是啊，再不买一台要赶不上时代了……” 陆亚龙一拍秦晟的肩膀笑道：“你说巧不巧，我也买了一台……” 说着，看见珂h已经走到了面前，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珂h……” 说完，扭头冲珂h说道：“秦晟，也是当兵出身，新兵集训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前几天才碰到……巧的是他现在就在你姐的银行工作……” 珂h原本好像对秦晟倒没怎么在意，只是冷眼打量了几眼，可一听说也是当过兵的，马上一丝微笑就从嘴角荡漾开来，主动招呼道：“你好……这么巧啊，我们也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你买的是什么牌子？” 秦晟从珂h齐耳的短发，健康的肤色、挺直的腰板以及直入主题的说话方式，就知道她刚刚复员，身上还带着浓重的军人味道，不像自己，经过两年多的社会磨砺，不知道的人已经看不出自己曾经是一名军人了。 “啊，我买了一台戴尔笔记本……你们呢？什么牌子的……”秦晟有点紧张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珂真的关系，站在她妹妹面前竟然有点不自在，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鬼，因为买电脑的钱是珂真给他的。 陆亚龙笑道：“戴尔？名牌啊……我们买的是三星……今天是珂h的生日，这台电脑就是我送给她的礼物，一万多……你那台也不便宜吧……” 秦晟一阵尴尬，嘟囔道：“我还是个菜鸟，哪有必要买这么贵的电脑……才四千多……特价……” 珂h好像看出了秦晟脸上的尴尬，瞥了一眼他的自行车，马上转移了话题，冲陆亚龙说道：“哎呀，你在临海市还有个战友，我真是羡慕你们呢……” 陆亚龙笑道：“你不是也有吗？” 珂h疑惑道：“哪有？谁啊？” 陆亚龙低声道：“四大美女之一……肖叶南……” 珂h小嘴一撇，不屑道：“她算什么战友？连枪都没有摸过，最多也只能算一个逃兵……” 陆亚龙好像有意在秦晟面前展示自己和女友的亲密关系，伸手搂住珂h的肩膀柔声道：“我的战友也是你的战友嘛，这也要比一下啊……” 没想到珂h脸上微微一红，竟然挣脱了陆亚龙的搂抱，冲秦晟说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秦晟意识到自己成了电灯泡，赶紧推上自行车说道：“你们慢慢逛，我回家……” 陆亚龙还没有出声，没想到珂h说道：“走什么啊，既然碰见了，就一块吃午饭吧……”说着，冲陆亚龙一笑，娇声道：“你既然送我生日礼物，我就请你们吃大餐……” 24.开洋荤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24节 开洋荤 秦晟赶紧摆摆手，推拒道：“啊……你们去吧，我刚吃过……” 陆亚龙显然没想到女友会邀请秦晟一起吃饭，明显一阵犹豫，不过听说秦晟已经吃过了，就想客气一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想到珂h小脸一板，娇嗔道：“秦晟，怎么婆婆妈妈的，亏你还是当兵出身……既然是亚龙的战友，又是我姐的同事，今后就是熟人了，有必要假客气吗？” 虽然秦晟知道大多数当兵的人都比较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可没想到珂h第一次跟自己见面就这么“不留情面”。说实话，心里倒有点感动，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喏喏着说不出话。 陆亚龙听珂h这么说了，马上一拉秦晟的胳膊说道：“跟谁客气也别跟我客气，走吧，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珂h看来是真心要请两个男人吃大餐，她选的这家饭店名叫醉海楼，主打海鲜菜肴，秦晟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具体消费档次，但仅仅从饭店气派的门面以及停在门口的那些豪华轿车，就知道这种地方绝不是他这样的人进得去的。 如果是换做珂真请客的话，他肯定会阻止，并且拒绝花这种冤枉钱，但当着陆亚龙和珂h的面，他却说不出口。 不过，他觉得自己跟着他们来这里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是受罪，心里打定主意敷衍一下就早早撤退，再说，人家在一起谈情说爱，自己插在中间也不是个事儿。 “想吃什么自己点……秦晟，你别客气啊……”珂h在包厢里刚坐下，就把一本厚厚的菜单扔在秦晟的面前，自己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秦晟赶紧把菜单推到陆亚龙面前，好像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玩意似的，嘟囔道：“你来，你来……” 陆亚龙也不客气，对站在一边的服务生说道：“先来十只生蚝……一份龙虾……” 秦晟也不知道生蚝龙虾是什么玩意，即便听说过也没有吃过，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入乡随俗了，人家花自己的钱，也轮不到他心疼。他的注意力反倒是集中在了正在打电话的珂h那里。 “喂，张阿姨吗？我是珂h啊……是呀，复员了……对……目前是无业游民啊……正想求你帮个忙呢……” 珂h说着话瞟了一眼秦晟，见他好像竖着耳朵在听自己打电话，于是就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晟子，今天我不开车，咱们好好喝两杯……”陆亚龙不怀好意地笑道：“反正珂h请客，咱们就别客气了，先来一瓶52的五粮液……” 秦晟犹豫道：“还是喝临海老白干吧……” 陆亚龙笑道：“跑这里喝临海老白干？这也太对不起这些下酒菜了？我还点了三分南非干鲍呢……” 秦晟皱皱眉头，警惕地问道：“这是什么酒？” 陆亚龙还没有说话，只听身边的女服务生扑哧一笑，莺声燕语道：“先生，就是鲍鱼啊……” 秦晟闹了一个大红脸，赶紧掏出一支烟点上，再也不敢出声，等到小姐离开房间之后，有点不甘心地问道：“鲍鱼是什么鱼？多少钱？” 陆亚龙喷出一口烟，奇怪道：“难道你没有和银行的领导在酒店里吃过饭？这些菜应该是他们必点的吧？” 秦晟摇摇头道：“我也不是给领导开车的，再说，我去银行也没多久……”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在银行工作了，马上就闭上嘴不出声了。 陆亚龙瞥了秦晟一眼，小声道：“昨晚我跟珂h一家都见过面了，对了，我还跟她姐问起你呢……” 秦晟一听，心中一动，故意问道：“她应该认识我吧？” 没想到陆亚龙摇摇头说道：“对你好像有点印象，只是不太熟……她还向我打听你在部队的表现呢，我自然把你好好夸了一通……” 秦晟一听，心里忍不住一阵苦笑，心想，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妈的，在一个屋檐下都睡过了，并且还为她出生入死，居然说跟老子不熟，这逼装的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不把老子当人看吗？ 可随即一想，自己未免也太多心了，自己跟她的事情连祁红都不知道，她怎么会告诉妹妹的男朋友呢，可问题是，也没有必要装的跟自己不认识啊，这不是让自己在战友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吗？ “那你说过我们两个在一起喝酒的事情吗？”秦晟怏怏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亚龙苦笑道：“那也得有时间啊，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大姨子好像对我有意见，不冷不热的，整个晚上就跟我说了几句话……” 秦晟是非地问道：“那你丈母娘对你怎么样？” 陆亚龙摇摇头说道：“看不出来，她那个级别的人，心里想什么一般人怎么能猜得出来，不过，她父亲对我还不错，竟然陪着我下了两把象棋，老头的棋艺不错，杀的我屁滚尿流……管他呢，只要珂h对我好就行，我又不跟他们家的人结婚……” 秦晟点点头说道：“也是……”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应该把宋晓怀疑刘行长的事情告诉她……” 陆亚龙惊讶道：“难道你没有跟她说？” 秦晟一愣，说道：“为什么要让我告诉她？” 陆亚龙在秦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埋怨道：“你傻啊，连做人情都不会，我告诉她跟你告诉她，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虽然我跟珂h还没有结婚，但也都算是关系密切……” 秦晟似乎听明白了，故作不经意地说道：“既然是没影子的事情，你怕个屁啊……” 服务生把菜上来之后，珂h才走了进来，秦晟看看表，珂h这个电话打了足足十五分钟，从最开始的那几句话，他差不多能够猜到这个电话的基本内容，不用说，珂h已经开始在筹划复员以后的宏伟前程了。 “小h，今天你负责开车啊，我跟晟子喝两杯……”陆亚龙一边给秦晟斟酒一边说道。 秦晟笑道：“有女朋友就是不一样，连脾气都改了……” 陆亚龙知道秦晟是在说自己上次酒后驾车的事情，赶紧给秦晟使个眼色，含糊道：“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珂h忽然问道：“怎么？你还没有女朋友？” 陆亚龙端起酒杯跟秦晟碰了一下，笑道：“他条件太高，又是个理想主义者，所以还在寻寻觅觅之中，我都替他发愁……” 秦晟无奈道：“你就 别挖苦我了……” 不过，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暗忖道：难道自己在这方面真的是条件太高？要不然怎么会对刘珂真想入非非呢？要知道，她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另外，为什么和明香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经心猿意马过，甚至还对今天电脑商城的李怀薇胡思乱想，究其原因，不管是珂真、明香还是李怀薇都是无一例外的美女，难道自己竟然有这种特殊的嗜好？ 或者这些年凭着想象力在心中描绘出的那个形象让自己落下了什么病根？也许，现在该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如果继续追求水中月镜中花，说不定一辈子打光棍呢。 珂h见秦晟好像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陆亚龙一眼，嗔道：“你愁哪门子啊，人家秦晟一表人才，难道还愁找不到女朋友？” 说着，冲秦晟说道：“别着急，有机会的话，我替你物色一个……” 秦晟觉得虽然今天是跟珂h初次相见，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直在替他说话，甚至还不惜跟陆亚龙唱反调，并且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流露出一种母性的关怀，难道…… 秦晟及时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瞥了陆亚龙一眼，心想，不用说，这小子把自己那点事已经在女朋友面前抖落干净了，要不然，珂h这种毫无理由的同情是从哪里来的？ “珂……h，你是什么兵种？”秦晟转移了话题。 珂h瞥了陆亚龙一眼，说道：“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说着，自顾笑起来，斜睨着陆亚龙对秦晟说道：“他是不好意思说，你知道为什么？” 秦晟摇摇头没吭声，看看身边的陆亚龙，他听珂h说起这件事就只顾埋头吃菜，心里忍不住好奇。 珂h接着说道：“听说你转业前是某特战旅快速反应连的一名排长，还立过功，我知道点你们那里的情况，你的身手应该很不错吧……” 秦晟嘟囔道：“马马虎虎吧……” 珂h笑道：“你就别谦虚了，怎么样？什么时候切磋一下……” 秦晟似乎没有听明白珂h的意思，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切磋唱歌跳舞吧……” 珂h娇嗔道：“怎么？难道你小看人？我们团里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可没少挨我的揍呢……” 秦晟看看陆亚龙，最后还是忍不住惊讶道：“你……你不是文艺兵吗？难道……” 珂h不满地瞥了陆亚龙一眼，哼了一声道：“不用问，我就知道是他这么告诉你的……哎，不说了，再说下去，某些只在部队机关接接电话、帮首长拎拎包的同志就有意见了……” 秦晟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基本上可以肯定，珂h应该是在野战部队服役，要不然不会去习武，只是不清楚陆亚龙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难道女友是文艺兵就能给他带来面子？ 陆亚龙抬起头笑道：“就这么点隐私居然还被你们两个揭的体无完肤……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秦晟也不以为意，再次把珂h悄悄打量了几眼，这才发现她的肤色和自己差不多，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霜的颜色，跟陆亚龙形成鲜明的对比，更不要说和珂真比了，如果跟珂真站在一起，珂h显然像个非洲人。 不过，黝黑的肤色丝毫都没有影响她的美貌和青春，相反，和那些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肤色比起来，更有一种健康淳朴的味道，当然，离开部队以后，要不了多长时间，她的肤色就会变得跟她姐姐一样白皙。 “这么说……你也应该去公安局工作……”秦晟说道。在他看来，珂h要想进公安局还不是她母亲一句话。 珂h摆摆手说道：“公安局的工作你又不是不了解，现在亚龙已经在那里了，我要是再去当警察，今后这个家就没人管了……” 陆亚龙听珂h提到了未来的家，马上就来劲了，笑道：“公安局也有清闲的工作啊，比如内勤文秘……” 珂h嗔道：“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只能做做内勤文秘？我看，那些工作倒是挺适合你呢……” 陆亚龙好像在珂真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赶忙笑道：“我可没有那种男尊女卑思想，如果你能独当一面，我宁可牺牲自己做个‘家庭主妇’……” 秦晟陪着干笑了两声，看看一瓶五粮液不知不觉已经喝掉大半瓶了，心里就想着找个借口开溜，给人家小两口留个二人世界。 不过，凭他这么一会儿的观察，陆亚龙和珂h这对男女朋友好像还没有亲密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就解释了昨天晚上珂真对他冷谈、祁红态度不明的原因。 就在秦晟准备站起身告辞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掏出来一看，忍不住一阵激动，没想到竟然是珂真打来的，要不是陆亚龙先前说珂真昨晚装作不认识他的话，他倒很想把这个电话公开呢。 “是我……有事吗？”秦晟一般正经地说道，前面省略了刘行长三个字。 “秦晟，你在哪儿？” “在街上……” “有空吗？” “有……”秦晟干脆道。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一个刚刚没了工作的人还能没空？ “啊，你到别墅来一趟，我把房子租出去了，有些东西要搬回去，你来帮忙……”珂真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 秦晟听着却很高兴，他就喜欢珂真这样随随便便跟他说话，因为这样显得两个人没有距离，他忍不住得意地瞥了一眼陆亚龙，心想，你小子不是说她不认识我吗？现在叫我去帮忙呢。 “好的好的……我这就来……” 秦晟放下电话急急忙忙说道：“一个朋友搬家，让我过去帮帮忙，你们慢慢吃啊……” 没想到珂h一听，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怎么忘记了，我姐今天也搬家，说过让我两点钟赶过去呢，这下要被骂死了……” 陆亚龙说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珂h摆摆手道：“算了，也就是收拾一下，没什么大东西，你不是晚上还要值班吗？先回去吧……” 三个人走出酒店，秦晟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这电话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没想到珂h竟然也要去别墅，怎么所有的巧合好像都被自己碰到了。 很显然，珂真压根想不到自己会跟她妹妹在一起，所以并不担心他们在别墅碰到，因为，一个来帮忙搬家的男人是不会引起珂h注意的，怎么介绍自己完全是珂真的自由。 可现在自己刚刚跟珂h在一起吃过饭，等一会在别墅见到该怎么解释呢，明摆着不是骗她吗？再说，这样鬼鬼祟 祟的，岂不是会让她误解自己跟她姐姐的关系？ “秦晟，你去哪儿？要是顺路的话我就搭你一程……”珂h说道。 秦晟一边心烦意乱地往前走，一边说道：“不用不用……我骑自行车呢……”珂真没想到周俊这么好说话，房租基本上没有讨价还价，家具的租赁费也满口答应，并且还主动答应一次性付清全年的租金，这让珂真暗自窃喜，庆幸自己碰到了一个钱多人傻的主。 说实话，珂真对周俊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绝对没像徐晴担心的那样被男人仪表堂堂的外貌所吸引。 这倒不是珂真对帅哥有免疫力，而是周俊那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气质让她忍不住想起前夫王嘉熙，在某些方面，这个男人跟她的前夫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凭这一个原因，她就不会有任何暧昧的想法。 对于珂真来说，她的爱好跟徐晴正好相反，她之所以暗中不自觉地受到秦晟的吸引，完全是被他那种不加修饰、而又带点粗狂的淳朴个性，这种粗线条加上沉默寡言的个性被徐晴解读为粗糙，但在珂真眼里却充满了雄性的魅力。 “好了，我们的手续办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珂真见周俊在合同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如负释重地说道。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打算明天就搬进来……”周俊客气地说道。尽管面前的女人让他魂不守舍，可就是不敢稍加放肆。 这个女人可不像那天带他看房的小丫头装腔作势，一看就知道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女人，就凭那份气质，从容不迫的谈吐，以及透彻心骨的眼神，就知道不是能够随便调笑的对象。 基本上可以肯定，这种女人不可能没有男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呢，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别墅出租呢？难道她还会缺钱？ “我今天就把个人的一点私人物品收拾一下，从明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珂真反倒轻松地说道。实际上她已经从周俊的眼神中看出了极其复杂的内容，只不过装作看不见而已。 “啊，那再好不过了，你真是一个好说话的房东……对了，刘女士，请问你在什么单位工作？”周俊见珂真一副随和的样子，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珂真斜睨着他问道：“怎么？有身份证还不够吗？” 周俊赶紧拍拍手笑道：“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珂真淡淡地说道：“我在银行工作……房子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爱惜这里的一切…… 说实话，我对房客是很挑剔的，不合适的人出再多的钱也不会租……好在你是搞艺术的，想必对这房子不会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吧……” 周俊笑道：“刘女士，我看你对这房子的感情也太深了，到现在，你已经第四次强调爱惜房子的问题了…… 你就放心了，我接手的时候什么样子，还给你的时候肯定还是这个样子……你知道，这栋别墅以及里面的一切，对我来说就是艺术品……”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珂真摆摆手打断了周俊的表白，笑道：“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有人来替我来收拾房子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你自己搬进来就是了……” 周俊扭头看看门外，问道：“是不是上次带我看房子的那个徐小姐啊……” 珂真一愣，随即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问道：“怎么？你希望见到她？” 正说着，只见珂h从外面走了进来，微微喘息道：“哎呀，差点忘记了……” 转眼看见了周俊，马上就打住了，看看珂真说道：“这位就是你的房东吧……” 周俊见来人不是徐晴，好像有点微微失望，不过随即眼睛一亮，忍不住看看珂真，又看看珂h，似乎马上就发现了两个女人的遗传关系，赶忙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慢慢收拾，我先走了……” 说着，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珂真说道：“上次你那个朋友……徐小姐，他对我的一件古董很感兴趣，我今天专门带来一个复制品，麻烦你交给她……有机会请你们一块吃饭……” 珂真狐疑地接过那个小盒子看了一眼，心想，徐晴还真有两下，她懂个狗屁的古董啊，没准见人家男人长得帅，又有钱，所以就有点动心了，不过，这个男人如果不像王嘉熙那样有毛病的话，对徐晴来说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姐，这家伙是干什么的？”珂h看着周俊消失的背影问道。 珂真回过神来，娇嗔道：“少管闲事？赶快去楼上干活……” 珂h好像一点都不怕姐姐，不但没有去干活，反而一把从她手里抢走了那个小盒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等珂真反应过来，三两下就打开了。 “哎呀，姐，这是什么玩意啊……”珂h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绿茵茵的瓷器端详着说道。 25.冰与火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 第25节 冰与火 珂真心里也好奇，不清楚徐晴对什么古董感兴趣，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个仔细，只见这个小玩意一头是个喇叭形的开口，后面好像是个小箱子，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盖子，装着精致的手柄，就是看不出是什么玩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能是以前的老式餐具吧？”珂真自言自语地说道。 珂h拿过去看了一阵，嘀咕道：“我怎么越看越像医院里的尿壶啊……就是小了点……” 珂h这么一说，珂真好像也看出点名堂了，皱着鼻子嗔道：“恶心死了，快放进去，我当什么宝贝呢……徐晴这死丫头该不会也变态吧……” 珂h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哎呀，姐，亏你也舍得，这么好的房子居然租给别人，你要是不住，可以给我住啊…… 珂真一伸手，说道：“可以啊，拿钱来，你有钱吗？” 珂h撅着小嘴哼哼道：“越来越财迷了……简直没点人性……” 珂真在妹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嗔道：“少废话，快上去干活，我把院子里的几盆茶花收拾一下拿回去，这可是名贵品种呢，不能留给他，搞艺术的也不一定就懂得赏花……” 珂h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这么重，你拿得动吗？” 珂真笑道：“没事……我雇了一个钟点工……” 十分钟不到，珂真雇的“钟点工”秦晟就到了，由于到珂真别墅的路途太远，他先把自行车和买的新电脑拿回家，然后破费打了一辆出租车过来，一进门就看见珂真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草。 “刘行长，房子租出去了？”秦晟说着，一边有点心虚地冲开着门的屋子里瞥了一眼，并没有看见珂h的身影，不过他已经看见停在大门外的那辆现代轿车了。 珂真抬头看看秦晟，伸手指指已经修剪过的几个大花盆说道：“把这几盆茶花搬到外面的皮卡车上去……” 秦晟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开始当搬运工，几十公斤重的花盆连带泥土被他轻轻松松就端了起来，轻若无物地快步往门外走去，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看的珂真眼睛都直了，心想，这家伙简直就像是野兽啊。 “刘行长，我已经找到破解密码的人了……”秦晟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 珂真抬头看看楼上，小声惊讶道：“哦？可靠吗？” 秦晟一看珂真的视线就知道珂h肯定在楼上，于是端起一个花盆低声道：“应该没问题，是个大学生……”说着，就端着花盆走出去了。 珂真慢慢取下手上的胶皮手套，站在那里沉思了一阵，然后跟着秦晟来到了大门外，小声说道：“大学生啊……你是在哪里找到的？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秦晟犹豫道：“我今天在电脑商城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在那里打工的女学生介绍的，他们就是学这个专业的，据她说什么密码都能破解，至于水平怎么样，现在也没法肯定…… 不过，我让他们给我的新电脑设了一个很复杂的密码，要不然，就让他先破解一下我那台电脑的密码，检验一下……如果他破解的了，再雇他……” 珂真点点头说道：“你倒是挺谨慎的，我还担心你在电脑商城搞得动静太大呢……这样，这些天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干脆就让他去你住的地方，今天你就把笔记本电脑带走，不过，你要保证不会出什么事……” 秦晟知道珂真把那台笔记本电脑看得很重，在他杀了警察之后，之所以还冒着风险继续跟他交往，多半是因为这台电脑，要不然很有可能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呢。不过，她能把电脑放心的交给他，这份信任已经让他兴奋不已了。 “我知道这台电脑的分量，说实话，那几条人命都是因为它……用我们部队的说法，人在电脑在，即便人不在了，电脑也能安全地回到你手里……”秦晟一脸严肃地说道。 珂真嗔道：“少说不吉利的话，我不过是提醒你而已……不过，你记住，在那个人接触电脑的时候，你要一刻不离地待在身边，防止里面的内容泄露出去…… 另外，你最好别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等到电脑破解之后，你还是换个住处吧，我们现在必须谨慎从事，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秦晟点点头，忽然问道：“我出车祸之后，银行有什么反应……我的意思是，没人怀疑什么吧……” 珂真摇摇头说道：“怀疑什么？一辆破车，烧就烧了，这事就算私了了……张淼在这件事上倒是挺配合，不过，我知道她是在给我卖人情，你知道，主管行政的副行长就要退休了，她是想让我投她一票呢…………” 秦晟松了一口气，本想说说陆亚龙的事情，可还是忍住了，心想，珂真已经知道自己和陆亚龙的关系了，既然她不主动提这件事，说不定有什么顾虑，自己最好还是装个糊涂算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正说着，只见珂h提着两个箱子从里面走出来，一抬眼看见秦晟正站在门口跟姐姐在嘀咕着什么，不禁愣住了，可随即好像就明白了什么，走过来把两个箱子放在车上，似笑非笑地盯着珂真问道：“姐，这就是你雇来的钟点工？” 珂真没想到妹妹会把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当着秦晟的面说出来，忍不住脸上一红，心里狠狠地骂着妹妹，娇嗔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们银行的小秦，我请他来帮个忙……” 说到这里，才想起向秦晟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珂h，跟你一样，也是从部队出来的，刚刚复员，目前是无业游民……” 秦晟不敢和珂h对视，一脸尴尬地低着头，只等着这个心直口快的女人调侃自己，可没想到珂h并没有说出他们在一起喝酒的事情，居然装作第一次见面似地说道：“原来是你的手下啊……对了，你是不是叫秦晟啊，你就是陆亚龙的战友吧……” 珂真瞥了一眼秦晟，解释道：“我昨晚才知道你那个战友居然跟我妹妹……在处朋友……你说巧不巧，我现在还怀疑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秦晟一看姐妹两个跟自己演戏，尽管还搞不明白两个人的真实意图，但也只好顺着她们的意愿演下去，笑道：“啊，原来也是当兵的……应该不会错吧，市局刑警队难道还会有同名同姓的人？这可真是巧了……” 珂h暗中瞪了秦晟一眼，嗔道：“看来这世界小的很呢……” 珂真推了把妹妹，说道：“别废话了，跟我上楼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东西没有……小秦，你先帮我把院子里的那些东西都搬到车上……” 秦晟见姐妹两个上楼去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珂h没有说出中午一起吃饭的事情，否则，珂真肯定会尴尬的下不来台呢。 这样看来，珂h倒也不是一个耿直的没有脑子的人，不过，自己跟珂真 的关系肯定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好在她们是亲姐妹，即便让她知道了其中的秘密，想必也不会在陆亚龙面前乱嚷嚷吧。 房子收拾完之后，珂h开车单独回去，秦晟则开着那辆皮卡车和珂真一路，一想到等一会儿又要见到祁红，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有件事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呢……”珂真怀里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说道。 秦晟扭头看看珂真，见她靠在椅子上一副疲倦的样子，心里竟有点心疼起来，他知道，对珂真来说，原本应该还沉浸在职务晋升的喜悦中，可因为接连而至的一系列的惊吓，这些日子肯定是寝食难安。 何况这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一个人默默承担，她心里素质再好，终究还是个女人，怎么能承受得了这种压力呢，眼下也只有自己能替她分担一点了。 “什么事？”秦晟觉得自己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的事情又多了一个知情者……”珂真睁开眼睛瞥了秦晟一眼，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没想到秦晟脸上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是说徐晴？” 反倒是珂真惊讶地直起身来，盯着他低声道：“该死的，你已经知道了？是她告诉你的？” 秦晟两眼看着前方说道：“她倒是没有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不过，已经足够让我这么判断了……她是怎么对你说的，是不是要挟你了？” 珂真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她要挟我什么？” 秦晟扭头看看珂真，见她歪着脑袋盯着自己，一时有点紧张，犹豫道：“那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从明香那里探听真相……” 珂真摇摇头道：“你不了解她，这丫头好奇心太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香就着了她的道……不过，徐晴鬼点子多，明香怎么是她的对手，一晚上就被她哄得什么都说了……” “你确定什么都说了吗？”秦晟质疑道。 珂真哼了一声道：“起码……她知道火车站那两个警察是你杀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也在你的手里，幸运的是，直到现在，她还在保守这个秘密……” 秦晟觉得手掌心已经见汗了，低声道：“难道你认为她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心？别忘了，她父亲可是警察……” 珂真没有直接回答秦晟的问题，而是说道：“前天，徐晴的父亲请我吃了一顿便饭……要是平常，我肯定是不回去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在饭桌上谈的最多的就是徐晴，你不知道，徐召两口子在三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宠得什么似的。 眼下，徐召也快退休了，所以，女儿的前途和未来是他们两口子唯一关心的事情，他对徐晴在我身边工作给予了很大的希望……” 秦晟哼了一声道：“难道这不就是目的？他在饭桌上有没有跟你谈起案子上的事情？” 珂真点点头道：“当然会提起这件事，话题是从明香开始的。不过，我几乎可以肯定，徐召不知道自己宝贝女儿干的勾当，当然他也没有对女儿放走明香表示愤怒，看他那样子，好像还为明香的逃脱而感到高兴呢…… 并且，根据我的观察，徐召也是个直人，他对火车站案子的看法和市局刑警队的人不一样，他甚至也怀疑那两个警察，不过，他觉得你确实是奔着那台电脑去的，即便你最后放了明香，也没法改变罪犯的身份……” 秦晟哼了一声没说话，心想，徐召要是把自己当好人那才怪呢，既然那台笔记本电脑已经成为焦点，他们当然怀疑自己是为了抢夺笔记本电脑而杀人，要想洗清这个污点，除非把笔记本电脑交出去，但珂真愿意吗？ 珂真见秦晟不出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过，我确实也有点摸不到徐晴的真实意图……你说，如果她做这一切是为了我，有点说不通，毕竟，她在我身边工作也只有几天时间…… 可她又确实处处在替我着想，要不然，她也不会把那场车祸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丫头确实喜欢多事，最近的心思都在那两个案子上……” 秦晟嘟囔道：“你还是小心点，即便她没有直说，起码你要给她点甜头……” 珂真嗔道：“我能给她什么甜头，难道我还能提拔她当行长？她又没敲诈我……” “可能还不到时候……”秦晟不确定地嘟囔道。 珂真瞥了秦晟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忽然问道：“你喜欢不喜欢徐晴？” 秦晟一惊，差点闯红灯，一脚踩住了刹车，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珂真欲言又止道：“你这岁数，也该成个家了……” 秦晟慢慢反应过来，明白珂真话里的弦外之音了，不用说，她是想把徐晴彻底拖进来，同时又可以让她自己摆脱尴尬的境地。 简直是一举两得啊，可问题是，徐晴这么漂亮，工作也不错，她难道能看上自己一个没有工作的无业游民？这婆娘哪来的自信，难道她一句话，徐晴就愿意嫁给自己？ “我喜欢有什么用？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秦晟有点赌气地说道。 珂真盯着秦晟笑道：“这么说，你是愿意的了？” 秦晟故意试探道：“我求之不得呢，就怕没这个福气……” 没想到珂真听了这话，就不继续往下说了，板着脸哼了一声道：“你真色……怪不得叫情圣呢……” 说完，好像还有点不解气，有意刺激一下秦晟，低声道：“你好像不是徐晴喜欢的类型，她好像喜欢上我的房客了，没想到只见过一次面……” 秦晟惊讶地看了珂真一眼，他有点被女人搞糊涂了，不过，似乎隐约能够察觉她心理上复杂矛盾的一面，不禁又有点幸灾乐祸起来，心想，女人心，海底针，说的一点没错。也许，她是在试探自己呢。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就怪我色呢……你要是觉得我的名字让你感到纠结，那我干脆改个名字算了，”秦晟罕见地半开玩笑说道。 珂真白了秦晟一眼没吭声，眼睛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说道：“不过，这些日子你就低调一点，最好是让银行的人把你忘掉……如果有必要，到派出所工作以后，干脆把名字改掉算了，省的到时候有人还惦记你……” 秦晟吃惊地盯着珂真说不出话，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的话当真了，不过，随即就意识到，她这是想让自己在这座城市彻底改头换面呢。 上次来珂真家里的时候是半夜，加上刚刚闯了祸，这里的环境差不多没有给秦晟留下什么印象，可这次来就不一样了，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种着的各种植物，红红绿绿的，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果园。 /> 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带着草帽在地里面忙活着，看见秦晟端着一个大花盆走进院子，直起腰来目光锐利地盯着看了几眼，然后冲刚进门的珂真说道：“他好像来过咱们家……” 珂真没有回答父亲的话，笑道：“爸，等太阳下山再折腾吧，你热不热啊……” 刘定邦看看忙碌的秦晟没说话，自顾弯下腰继续干自己的农活，直到珂真指挥着秦晟把车上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这才直起腰说道：“去打盆水让人家洗洗脸，看看这一头汗……” 秦晟赶紧说道：“不用，我回去洗澡呢……” 珂真客气道：“这就走啊，屋里坐一会儿吧。”说着话，却把手里的电脑包递给了他。 秦晟接过笔记本电脑，说道：“不坐了，你忙吧……” 这时刘定邦已经从地里走过来，拿着草帽一边扇着，一边说道：“你是珂真的同事吧，马上就吃晚饭了，别走了，吃了晚饭再走，今天是珂h的生日，人多了热闹……” 秦晟确定刘定邦的神情和语气都不是在假客气，而是诚心的邀请，但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上次来他家是被逼无奈，今天他可是有选择自由，他可不想再受罪了。 何况，他偷偷瞥了一眼珂真，见她脸上有点尴尬的神情，于是赶紧拒绝道：“叔，我还有急事呢，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可没走两步，只见珂h刚好从外面进来，挡住了他的去路，笑道：“怎么？难道我家有老虎？今天是我的生日，给个面子吧……” 秦晟先前在电脑商城就听陆亚龙说过，今天是珂h的生日，所以给她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做为生日礼物，现在由珂h本人出面邀请，他一时还真没法拒绝，可他确实不想和这样的一家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好。 珂真自然看出了秦晟的为难处境，及时走上来解围，笑道：“你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我这个人没有一点人情味了，吃过饭再走吧……” 秦晟见珂真都这么说了，再不好意思推拒，于是红着脸说道：“可……我都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珂h笑道：“先欠着，等我想好了，你再补上……” 正说着，只见门帘一挑，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美妇，只见她挽着高高的发髻，面如满月，神态从容，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她看看秦晟，又把两个女儿瞥了一眼，这才淡淡地说道：“看这一身汗……珂真，带小秦进去洗洗吧……” 秦晟自然认得祁红，不知道为什么，乍一见她，竟然紧张的身子微微颤抖，先前他把刘定邦叫叔，现在理应称呼祁红阿姨，但祁红看上去可比刘定邦年轻多了，这一声阿姨就叫不出口，最后胀红着脸居然叫了一声：“祁主席好……” 听得珂真跟珂h忍不住捂着小嘴咯咯娇笑。祁红脸色一沉，斥道：“有什么好笑的，人家小秦又没叫错……” 珂h笑道：“确实没叫错，可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看他那样子就像是在喊口号似的，又不是在接受首长的检阅……” 珂真担心秦晟太尴尬下不了台，马上伸手把他推进了屋子，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带着走到了里面一个房间的门口，说道：“进去洗把脸吧。” 秦晟一看，忍不住就站住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屋子是珂真的卧室，上次从北山逃回来之后，珂真因为吓得尿裤子了，所以一进门就跑到里面洗了个澡，现在让他进美人卧室的卫生间洗脸，尽管有点受宠若惊，可没有这个底气。 珂真怎么能看不出秦晟心里的那点忌讳，忍不住也晕红了脸，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按道理当兵出身，怎么就这么多的小心眼呢……” 说完，自顾走进了卫生间，把一块香皂和毛巾放在盥洗台上，嗔道：“还愣什么？”然后就自顾走了出去。 秦晟咬咬牙，心想，这也算小心眼吗？老子在枪林弹雨中都不会皱皱眉头，难道还怕在你的卫生间洗把脸？ 这样一想，便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可当他看见卫生间里雪白的浴缸，挂在墙上的浴巾，以及其他一些女人的专用品之后，尤其是那一股熟悉的幽香把他包围之后，一颗心就颤巍巍的，嘴里忍不住嘟囔道：妈的，简直是冰与火的考验呢。 26.家庭风波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第26节 家庭风波 秦晟从珂真卧室里出来之后，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像珂真姐妹两个在外面厨房里忙活，刘定邦应该还在院子里，可就是没有看见祁红的身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扭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大蛋糕，不用说是为了珂h过生日买来的，心想，要说祁红也算是治家有方了，不管怎么说，珂真姐妹也算是官二代，要是换做别人，这个时候早就呼朋喝友在哪个大酒店狂欢了。 但珂h的生日却在自己家里过，冷冷清清的甚至连个客人都没有，就从这点小事也能推断祁红的官声应该还是不错的，要是装逼能装到这个程度，那可真是女枭雄级别的人物了。 就拿珂真来说，到现在为止，除了发现她这个人有点专断清高之外，倒也没有官宦家庭子女的飞扬跋扈，基本上算得上“平易近人”了。当然，至于他们骨子里是不是言行一致，那只有天知道。 秦晟觉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不合适，于是就想去外面院子里帮刘定邦干点活，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祁红小声对什么人说道：“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 “怎么？难道我在这家里连话都不能说了吗？”只听刘定邦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个年轻人只是珂真单位的一个司机，有必要留他在这里吃饭吗？” “这有什么？人家帮你干活，难道就不能留人家吃顿饭？”刘定邦反驳道。 祁红哼了一声，低声道：“你想说什么我可管不着，我只想提醒你，他跟陆亚龙可不一样……可别让他误解了我们的意思……” 没想到刘定邦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人家年轻人的事情，我也劝你也少管闲事……” 祁红哼了一声，没有出声。 秦晟一张脸马上就胀红了，听见脚步声朝着屋子走来，赶紧退回了客厅，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刚才听到的话，只见祁红走了进来，忍不住就站起身来。 祁红微笑道：“坐呀，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这珂真也是的，也不知道泡茶，你抽烟嘛……” 秦晟摆摆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语气生硬地说道：“不用了……祁主席，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有点急事马上就走……我就不跟珂真打招呼了……” 祁红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吃过饭走也一样……” 祁红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晟几乎是冲出了客厅，差点跟从院子里走进来的刘定邦撞了一个满怀。 “你这是去哪里啊？我正想问问你会不会下象棋呢……”刘定邦察觉到秦晟一脸愤慨的神情，满脸惊愕地说道。 秦晟盯着刘定邦看了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什么话都没说，一转身就大踏步走出了院子，心里愤愤地想到：妈的，你就是跪下来求老子，也不会在你们家吃一口饭，哼，到时候看谁求谁？ 虽然暗自赌咒发誓，可一想到珂真，心里马上就乱成了一团麻。虽然一直以来，他心里面很清楚，自己和珂真的关系完全是外因的作用下的一种不期而遇。 对珂真来说是迫不得已，对他自己来说则是一厢情愿，如果想借助这件事期望在个人感情上发生什么奇迹，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他却无法摆脱自己内心编织的这个不切实际的梦境，明知不可为，却一再的欺骗自己，拒绝承认现实的差距和残酷性，不知不觉地陷入了珂真的情网。 今天祁红和刘定邦的两句话就像一盆凉水终于浇醒了他，尽管心灰意冷、倍受打击，但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效果。 也许，做为一个聪明人，自己眼下应该充分利用珂真的各种关系，利用她的无奈和依赖，首先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生存问题。 甚至可以像陆亚龙那样，利用珂真的家世背景实现自己的个人梦想，而不应该在感情上寻找什么寄托，再这样下去，一旦被珂真察觉了自己企图的话，那可不仅仅是尴尬的问题了。 护花并不一定就要占有这朵花，奉献不是一样能够让自己感到幸福和满足吗？ 秦晟在现实和理想的矛盾冲突中左右摇摆，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刚走出没多远，忽然看见一辆警用摩托车从对面驶来，并且一直冲到了他的面前，忍不住吓了一跳，要不是沉浸在悲愤之中反应迟钝，早就撒腿逃跑了，好在仔细一眼，马上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竟然是陆亚龙。 “晟子，你怎么在这里？”陆亚龙显然看见秦晟从珂真家里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晟脑子正一片空白，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盯着陆亚龙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亚龙见秦晟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惊讶地说道：“我本来晚上值班，可今天是珂h的生日，所以找人换了班……你这是来找刘行长？” 秦晟想起祁红刚才跟刘定邦的对话，心里火烧火燎的，连陆亚龙看上去也不顺眼，没好气地说道：“快去吧，你女朋友过生日，别让她等急了……”说完，不等陆亚龙说话，就自顾朝着车站走去。 陆亚龙看着秦晟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坐在车上若有所思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就直接把摩托车开进了珂真家的院子里。 珂真两次走进客厅都没有看见秦晟，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竟然在卫生间里洗澡吧，洗把脸怎么要这么久？ 这样想着，偷偷走到卫生间门口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慢慢推开门看了一眼，里面哪有人影。 “妈，秦晟呢？”珂真见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问道。 祁红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样子，惊讶道：“他没跟你说吗？好像突然有什么急事先走了……” 珂真一愣，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原因。从外面走进来的珂h听见了母亲的话，也惊讶道：“怎么会走了呢，不是说好……” 祁红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打断珂h的话，懒洋洋地说道：“人家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走了就走了……吃饭吧……” 祁红刚说完，就见陆亚龙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盒子，珂h一脸惊异地问道：“你不是值班吗？怎么跑来了？” 陆亚龙毕竟刚刚见过丈母娘，一脸腼腆地说道：“我跟人换班了……” 祁红瞥了陆亚龙一眼，一脸严肃地说道：“年轻人还是把心思多用在工作上，过个生日有必要请假吗？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 陆亚龙好像 心思一直在秦晟身上，一脸疑惑道：“我在外面碰见秦晟了，一脸的不高兴，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是跟谁吵架了？” 珂真一听，瞪着陆亚龙问道：“你说什么？你们中午在一起吃饭？” 陆亚龙不明所以，马上就不出声了，眼睛只是看着珂h，好像等着她来解释，珂h含糊其辞地说道：“刚好碰上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祁红一听，顿时就疑心重重，不信道：“碰到的？这么巧？你们在哪里吃饭？” 珂真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觉得在陆亚龙面前有点下不来台，伸手在妹妹屁股上掐了一把，骂道：“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早说……” 祁红没好气地说道：“越来越没规矩了，哪儿像个当领导的样子……” 珂h却皱着眉头说道：“秦晟究竟怎么了？妈，是不是你对他说什么了？” 祁红一阵心烦，摆摆手说道：“别再扯了，难道没有他你就吃不下饭？” 这时，悄悄走进客厅的刘定邦忽然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刚才说的话肯定是让他听见了……” 珂真扭头狐疑地盯着母亲，有点焦急地问道：“妈，你刚才说什么了？” 祁红好像碍着陆亚龙在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瞪着刘定邦，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冷冷说道：“我看……只要是能挑拨感情的事情，你是一点机会都不会放过……” 珂真一听，基本上已经猜到秦晟突然离去的原因了，在担心的同时，不知为什么，心里面一阵窝火。 这火既像是针对母亲的，又像是针对秦晟的，最后觉得连陆亚龙看着也不顺眼，一转身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道：“我打个电话，你们自己先吃吧……” 刘定邦劝道：“什么电话这么要紧，人家亚龙也算是客人，赶快开饭吧……” 珂真见珂h已经和陆亚龙走出了客厅，恼怒道：“他算哪门子客人？跟秦晟有什么两样……” 珂真没想到，她说话的嗓门稍微有点高，让刚出门的陆亚龙听了个清楚，心里顿时就对这个大姨子产生了一丝怨恨之情。 心想，怪不得宋晓一直怀疑她呢，不管怎么样，起码她和秦晟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就有问题，看她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怎么会跟秦晟这种三棒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愣头亲近呢。 忽然想起宋晓交给他的任务，不禁想到，干脆来个公事公办，光明正大的去银行做个调查，不管有没有结果，也让她不敢小看自己。 这天晚上，祁红家里原本应该是一场热闹的家宴，可因为秦晟的关系草草就结束了，珂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觉得有点对不起妹妹，很想活跃一下气氛，可没想到陆亚龙好像也有点心不在焉，在祁红推开饭碗离开餐桌之后，也知趣地告辞了。 趁着珂h出去送男朋友，饭桌上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珂真低声问父亲。“爸，我妈刚才究竟说了什么？” 刘定邦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所答非所问地说道：“你觉得你妹妹这个男朋友怎么样？” 珂真一愣，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反问道：“你觉得呢？” 刘定邦瞥了女儿一眼，老气横秋地说道：“做为一个领导，最重要的是善于识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将来就会栽大跟头……” 珂真一看父亲流露出给自己上政治课的苗头，马上岔开话题道：“爸，你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听着费劲……” 刘定邦又自饮了一杯，意味深长地说道：“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很显然，前面那个比这个要好一点，起码在人品上是这样……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你妹妹好像喜欢那一个呢……” 珂真吃惊地瞪着父亲说道：“爸，你是不是喝多了？胡说什么呀……”说完，站起身来说道：“刚才我妈到底说了什么……” 刘定邦哼哼道：“你自己去问她把，要不然，她又该说我挑拨你们母女关系了……” 珂真娇嗔道：“真搞不懂你们两个……爸别喝了，赶快吃饭吧……”说完，走到外面喊道：“小翠，快给爷爷盛饭……” 珂真来到客厅，并没有看见母亲，于是就走进了她的卧室，只见她像往常一样戴着一副眼镜在审阅文件，于是就蹭过去偷偷看了一眼。 祁红头也没回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别问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过，让他听见更好，省得他想入非非……” 珂真奇怪道：“妈，你到底说了什么？” 祁红摘下眼镜，转过身来盯着女儿说道：“我说了什么无关紧要，我只想提醒你主意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你也算是过来人了，难道还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珂真晕着脸辩解道：“妈，我又不是小孩了，难道还不知道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原因……” 祁红哼了一声道：“正因为我知道原因，所以才为你担心，否则，他能走进我的家门？珂真，凡事要有个度，要不然就会越陷越深，你看看，他跟珂h他们在一起吃饭，你居然不知道，他一门心思接近我们家的人，会不会是心怀叵测啊……” 珂真无言以对，说实话，她清楚母亲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最近她也察觉秦晟跟自己的关系好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另一方面是觉得秦晟好像也有刻意靠近自己的意图，大有走进自己生活的前兆。 也许母亲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想防患未然，她甚至怀疑母亲刚才说的话可能是故意让秦晟听见的。 可问题是，现在可不是刺激他的时候，如果他对自己产生了怨恨，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说不得等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哄哄他，可这种局面何时才能到头呢？ “妈，他工作上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珂真潜意识里觉得尽早帮秦晟解决了工作问题，自己就算不欠他什么了。 祁红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看来是办不成了，起码近期没法办这件事……” “妈，你说什么？”珂真几乎是跳起身来，吃惊地盯着母亲问道。 祁红嗔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谁保证让他进派出所了？” 珂真大声道：“妈，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我可是已经答应他了……再说，他都已经辞去银行的工作了……” 祁红一愣，好像没有料到这件事，微微惊讶地问道：“怎么突 然就辞职了，难道是你的主意？” 珂真搓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想，这下好了，秦晟要是知道这件事非跟自己翻脸不可，再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弃他，岂不是背叛？怎么还有脸去见他？ 最重要的是，笔记本电脑已经交给他了，如果他让知道工作的事情没办成，说不定他一气之下把笔记本电脑卖了呢。 祁红发现女儿坐立不安的样子，不动神色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让你给他打包票了？” 珂真一屁股坐在床上，低声道：“妈，我也是没办法呀，你不知道……前两天他出了一起车祸，把银行的一部车废了……” 祁红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有点不信地盯着珂真，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大胆妄为，良久才低声道：“这都是你让他干的？” 珂真不吭声，只是坐在那里心潮起伏，酥胸起起伏伏的，就算是默认了。 祁红沉吟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那正好，你可以帮他找一份别的工作……另外，我抽空过问了一下北山的那个案子，公安局的人判断是一次犯罪团伙的内讧，还不至于扯到你身上，既然现在那辆车也没了……” 珂真一激动，差点把火车站的案子跟那台电脑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焦急道：“那我怎么跟他解释？” 祁红把一份红头文件扔到珂真面前，嗔道：“你自己看看，我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你以为是我不帮他……” 珂真拿起红头文件扫视了几眼，这才明白母亲的意思，原来公安部下发了一个红头文件，对有关公安机关新进人员的情况做了几项规范，并且进行三个月的整顿，在此期间，所有公安机关停止工作调动。 珂真只能怪自己倒霉，不过还是央求道：“妈，难道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就不信全国的公安局这三个月都不进人了……” 祁红哼了一声道：“正规渠道的当然是另一码事，但是秦晟的情况不一样，我总不能带头破坏上面的规定吧，再说，公安局又不属于我管……他干嘛非要进公安局，难道帮他找份铁饭碗还不知足？” 珂真有苦难言，只是拿着那份红头文件怔怔发呆，祁红疑惑地盯着女儿问道：“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珂真回过神来，急忙否认道：“哪有？人家想着怎么跟他说呢……” 祁红叹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啊……珂h也是，给她找的工作不做，非要开什么公司，领导干部的子女开公司，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珂真暂时把心思从秦晟那里收回来，惊讶道：“她要开公司？没听她说过啊……” 祁红白了女儿一眼，嗔道：“你最近就跟丢了魂一样，哪有时间管你妹妹，我看你好好劝劝她，我的话这死丫头是一句都听不进……” 珂真在这件事上的看法好像和母亲不同，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妹妹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她那个性格也坐不住。 再说，即便进了行政机关，也不一定就能熬出个名堂，领导干部子女做生意又不是珂h一个，中央那些大领导的子女，哪个不在做生意，只要自己行得正，还怕别人指指点点？难道珂h进行政机关工作，背后就没人说闲话了？” 祁红忧虑道：“问题是她哪来的本钱？我就担心她会在钱上面出事，如果她在街上开一家小吃店，我还不担心了呢，那叫创业…… 可她一个刚刚复员的小兵，居然想做电子产品，这不是想一口吃个胖子吗？我不管别的领导干部子女在做什么，反正你们两个都必须给我规规矩矩的，人必须看的长远一点，钱这玩意什么时候有个够啊，难道经验教训还不够吗……” 珂真笑道：“妈，你这不是杯弓蛇影吗？珂h想做生意，融资的渠道很多，可以问银行借，可以联营，可以合股……” 祁红摆摆手打断珂真的话说道：“那也要有点本钱啊，你妹妹手里有几个钱？” 珂真站起身来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吗？如果她的生意靠谱的话，我愿意投资，我的钱可是干干净净的……” 祁红一听，脸色一沉，意味深长地说道：“珂真，我劝你还是低调一点，谁能证明你的钱是干净的？我听说，王嘉熙目前在临海市仍然有生意，并且外界也有些传言……” 珂真吃惊地盯着母亲问道：“什么传言？我怎么没有听说？” 祁红好像不愿意谈这件事，摆摆手说道：“你就别多问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在银行工作，还是领导干部，如果不低调一点，你的钱即便是继承的遗产，都会有人查你的祖宗八代…… 好了，我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呢，秦晟的事情你自己再考虑一下，如果他想去别的单位，我可以找人说说，公安局目前不可能……” 珂真知道，母亲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如果她说不行，再怎么求她也没用，何况还有公安部下发的红头文件。 看来，秦晟进公安局的事情基本上黄了，眼下可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呢？难道把那份文件拿去给他看看？ 27.厚脸皮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第27节 厚脸皮 珂真在卧室里踱来踱去，说实话，她倒不仅仅是在想办法怎么跟秦晟交代，而是心里面总是觉得很不安，一方面是担心秦晟跟自己翻脸，另一方面是内心多少有一种愧疚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想起那天当自己告诉秦晟有可能安排他到派出所工作的时候，男人脸上露出的喜悦神情，以及对自己感激涕零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瞬间竟然有点心疼起来，想象着他在知道去派出所工作无望之后脸上失望的表情，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像个骗子。 她几次想拨打秦晟的手机，可总是下不了手，她知道，这件事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看来只能跟他面谈了，但怎么说得出口呢。 忽然，珂真脑子里闪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心想，这家伙除了去派出所工作这件让他激动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肯定能让他忘记希望破灭的痛苦，甚至马上就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珂真感到自己一张脸烧起来，心里直骂自己荒唐，这种行为跟色诱有什么区别，难道自己能一辈子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 “姐，你这是怎么了？” 珂真吃惊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珂h已经站在了门口，正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她，顿时就像是被人偷窥了自己的隐私，一张脸胀红起来，嗔道：“你想吓死我啊，没跟你的男朋友出去转转？” 珂h走进来，往姐姐床上一趟，一只手捂着脸哼哼道：“人家都愁死了，哪有这个心思？” 珂真走过去把妹妹揪起来，埋怨道：“把鞋脱了好不好？你以为这是兵营呢……” 说着，坐在珂h的身边小声道：“我怎么总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 珂h无精打采地说道：“什么地方怪了？” 珂真犹豫了一下说道：“给人的感觉不像恋人？没有激情……” 珂h又倒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怔怔发呆，良久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珂真惊讶道：“你这不是儿戏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带他回来见爸妈？” 珂h嗔道：“见爸妈又怎么样？难道就答应嫁给他了？我不过是带回来让你们看看，给点意见嘛……” 珂真爬到床去，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那爸妈怎么说？” 珂h哼哼道：“咱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到关键时候她肯定不会表态，看她不冷不热的，谁知道她怎么想……倒是爸爸好像不太满意……” “他说什么了？”珂真想起父亲刚才在饭桌上的话，急忙问道。 珂h瞥了姐姐一眼，低声道：“倒也没什么，说是棋品看人品……哎呀，烦死了，每个人都高深莫测的，让人捉摸不透，难道在家里面还要费劲领会领导的意图……” 珂真忍不住一阵吃吃娇笑，在妹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嗔道：“这种事爸妈也不好说，最终还不是你自己拿主意？” 珂h翻身坐了起来，盯着姐姐说道：“还好你现在官不大，应该不会太官僚，想必不会跟我打哑谜吧，你说说，他怎么样？” 珂真呆呆地愣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盯着妹妹说道：“这要看你听不听我的话，如果你不听的话，我说了也是白搭……” 珂h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肯定不看好他，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把你的话告诉他？” 珂真哼了一声道：“我怕他？不过，我跟他也只是见过两次面，还真说不上什么，说实话，相貌跟你倒是般配，只是警察这个职业不是太理想，将来成家之后你就知道了……” “就是职业的问题？”珂h盯着姐姐问道。 珂真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其实……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有一次秦晟提到过他，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你跟陆亚龙的关系……” 珂h一听秦晟，好像来劲了，急忙问道：“他说什么？难道他说了亚龙的坏话？” 珂真白了妹妹一眼，嗔道：“你看他是像说人家坏话的人吗？” 顿里了一下，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他显然对自己这个战友缺乏必要的信任，我对秦晟多少还是有点了解，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珂h呆呆地盯着姐姐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姐，你跟秦晟究竟是怎么回事？” 珂真一脸惊异道：“什么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 珂h撅着小嘴说道：“我总觉得你们两个有点……有点不对劲……” 珂真一听，从床上跳到地下，走过去关上了卧室的门，这才过来揪着妹妹的耳朵小声斥道：“你还不嫌乱啊，爸妈刚才可能就胡思乱想了，你也来凑热闹？告诉你，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珂h笑道：“那就奇怪了，我看你们之间……你什么时候跟一个保安走的这么近？” 珂真掩饰道：“我刚回来的那天就是他去机场接的……后来又给我开了几天车，所以有时候找他跑跑腿……今天也就是叫他过来帮个忙……除了今天之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走得近了？” 珂h一双美目流露出怀疑的神情，小声道：“这么说，那就是他心里有鬼了？他明明知道我们两个是姐妹，可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为什么鬼鬼祟祟的不敢说是你叫他去别墅帮忙？” 珂真双手一摊，耸耸肩膀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这人有时候有点神经质，还有点自卑，有些行为我也觉得奇怪呢……” 珂h好像对秦晟充满了好奇心，干脆盘腿坐在床上，说道：“我听亚龙说，他从来都没有谈过对象，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呢？” 珂真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部队跟地方上一样啊，陆亚龙不是也快转业了才跟你谈上吗？秦晟转业也就两年时间，工作都没有着落呢，哪里顾得上谈对象，就凭他的为人，只要别太挑剔，找个女人应该没问题吧……” 珂h点点头，显然同意姐姐的分析，不过，她随即又问道：“那他在你们银行的发展前途怎么样？” 珂真正想着心事，随口答道：“一个保安有什么发展前途？”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盯着珂h警惕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没想到珂h一点都不隐瞒，挑衅似 地说道：“我就是对他感兴趣，怎么？不行吗？” 珂真疑惑地看看妹妹，搞不清楚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的心里话，心里面竟然又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不过，马上就受到了内心的谴责，心想，妹妹可不是徐晴，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念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你准备跟陆亚龙怎么办？难道继续这样鬼混下去？”珂真掩饰道。 珂h捶了姐姐一下，娇嗔道：“什么叫鬼混？嘴上留点德啊……走着看吧，他也有选择的自由，我现在的心思就是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珂真笑道：“别说的这么可怜，我听妈说，你准备开大公司呢，你说说，哪来的资金？” 珂h哼了一声道：“你终于有时间关心我的事情了，我正想跟你商量呢……” 接下来，姐妹两个躺在床上嘀咕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珂真好像终于被妹妹说服了，权衡了一阵说道： “那我就入个股吧，钱不多，就一百万……我可提醒你啊，这可是你老姐用青春换来的，你要是给我弄没了，小心我扒你的皮啊……” 珂h抱着姐姐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几口，笑道：“就知道姐姐疼我……你就放心吧，我不打没把握之仗……” 说着，忽然唉声叹气地继续说道：“要说咱爸妈在临海市也算得上是头面人物，可谁能想到一贫如洗啊，看来，咱们刘家的创业史只能从咱姐妹开始了……” 珂真笑道：“少油腔滑调的，小心妈撕你的嘴呢……” 珂h好像没有听见珂真的话，自顾说道：“场地解决了，钱也差不多了，现在就是缺人了……”说着，忽然爬起来盯着珂真说道：“姐，你说秦晟在银行当个保安也没有什么前程，如果我拉他入伙的话，他会不会答应……” 珂真惊讶地盯着妹妹说不出话，好像不明白她怎么忽然会产生这种荒唐的念头，可随即就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触动了敏感的心弦，暗忖道，这死丫头该不会异想天开吧，难道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事情？可她也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啊。 一瞬间，珂真忽然想起了自己正苦苦思考的问题，心想，这不是正好给自己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吗？ 如果秦晟被妹妹招揽到了她的公司里，一切问题岂不是引刃而解，当然，不能自己出面，否则秦晟就会把这件事当成自己推脱的借口。 想到这里，珂真似随意说道：“他可不像是做生意的料，你难道独具慧眼，发现他有什么潜质？” 珂h一本正经地说道：“要说做生意，我也不一定就比他强，什么东西都有一个学习的过程，退伍军人创业成功的事例还少吗？ 虽然认识他不久，可我觉得他这个人踏实，让人放心，另外，我们都是从部队出来的，起码说的话彼此能听懂，最重要的是……我确实有点喜欢他……” 珂真再次被妹妹的大胆惊讶的合不拢嘴，好半天才骂道：“你这死丫头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话要是让妈听见，非扒了你的皮……你这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小心陆亚龙吃醋啊……” 珂h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先别管真的假的，反正想找他入伙是真的，只是……” 珂真赶忙打断妹妹的话，小声道：“他的想法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告诉你吧，他刚刚失业，你要是想找他入伙正是时候，就看你的待遇条件对他有没有诱惑力了……” 这一次轮到珂h吃惊了，不信似地问道：“失业？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 珂真有点内疚地说道：“他出了车祸，自己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所以就主动辞职了……前几天刚从医院出来，不过，责任不在他……” 珂h愣了半天，忽然在姐姐身上掐了一把，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啊，要不然我今天中午就跟他谈这件事了，你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明天就跟他谈……” 听妹妹这么一说，珂真反倒犹豫起来，好像有点恋恋不舍的感觉，因为，她预感到，妹妹跟秦晟之间很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而自己有可能成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且不说珂h跟秦晟最终会不会有结果，但出于本能，她心里有点放不下，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玩具，虽然自己对它兴趣不大，可要是眼看着让别人拿走，即便她是自己的妹妹，可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在寂寞的时候，这个玩具也未尝没有一点乐趣，何况自己跟这个玩具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最关键的是，这个玩具从归属上来说应该是属于她的，难道就这么轻易把它转让了？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陆亚龙的感受？”珂真小心翼翼地问道。 珂h奇怪道：“他能有什么感受？难道我不能招自己的员工？再说，这个话题还是他自己先提起来的呢，这倒说明，秦晟信不过亚龙，而亚龙倒是蛮看好他的……” 珂真听了有种想笑的感觉，心想，在某些方面，自己的行为跟陆亚龙一样莫名其妙，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自己的女朋友推荐秦晟，难道秦晟在他的眼里就没有一点竞争力？ 当然，就凭珂h的各种条件，也许，陆亚龙压根就没有把秦晟放在眼里，哼，等着吧，这小子迟早会把自己的肠子都悔青。 珂真咬着嘴唇盯着妹妹犹豫不决，好一阵才像是下了决心，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保证只是招他做员工？” 珂h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刘珂h难道就这么饥渴？再说，他有资格做我的猎物的话，也轮不到我了，早就被你捷足先登了……” 姐妹两个只顾躺在床上说话，没有注意到祁红已经悄悄走到了门外，只听里面传来两个女儿的打闹声。 最后只听珂真小声道：“那你去找他吧，不过，千万别让他知道我是个知情人……” 祁红推门的手缩了回来，站在那里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回到了卧室，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两个死丫头，如果不把她们盯紧点，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秦晟从珂真家里回去之后情绪低落，他原本以为，珂真的电话马上就会追过来，询问他仓促离去的原因，并且轻声细语的安抚他，劝慰他，从而让他重新找回自尊。 然而，手机一直没有响起来，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脑子里不时闪过祁红的脸，要不是出于对母亲的怀念，他甚至对这张脸开始厌恶了。 不过，他还是没法对珂真心生怨恨，最后，他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把自己认识珂真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像电影一样过了一遍，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理性地思考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自从在飞机场见到珂真的那一刻起，他就处于一种被动局面，长久被压抑的欲望蒙蔽了他的眼睛。 当北山明玉猝死之后，他原本应该坚持立场，及时报案，根本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被动的局 面。 即便珂真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各种质疑，甚至引发丑闻，但绝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是，他没有报案，他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的支配下，本能地服从了珂真的意愿，结果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尽管后来在火车站发生的惨案跟珂真没有直接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他自己一时性起的恶果，但是，当他意识到那台笔记本电脑是这一切罪恶的根源所在的时候，他原本仍然有机会洗清自己，但是，最终还是屈服于对珂真不切实际的幻想之中，再一次妥协了。 而在整个过程中，珂真都一直处于主导地位，而他则处于从属地位，听任局势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而没有及时加以阻止，甚至潜意识中还为自己能够通过这些事接近珂真而感到兴奋。 而实际上，珂真在主导一切的同时，在感情上却没有给他一点回应，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那些偶然在他面前流露出的柔弱，甚至那脸上不经意泛起的红晕，不过是一个女人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跟感情风马牛不相及。 如果有什么误解，那也是他自己心中的一个幻象而已，他甚至怀疑，珂真很有可能在利用他的痴情为自己寻找脱身的机会。只是，他出于自尊心而不愿意这么想而已。 既然连人都杀了，还有必要对自己的感情遮遮掩掩吗？为什么不对她直言相告呢，即便被她拒绝，起码也让自己的行为有个明确的目标。 或者甘愿为了自己爱的女人牺牲一切而不求回报，或者为了自己的前程赌上一把，这可是两个互不相关的问题，如果混为一谈，只能让自己在感情的烂泥潭中无法自拔。 当秦晟把第六个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的时候，他从床上坐起来，把珂真交给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轻轻掀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道： 死了这么多人，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不惜一切寻找它的下落，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呢？一切就从这里开始吧，不为珂真，也不为自己，只为了那些死去的生命。一缕阳光慢慢爬进了窗口，沿着墙壁溜下来，然后在地上像蜗牛一般爬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就在爬到了床上，在秦晟裸露在被单外面古铜色的强壮胸口上轻轻地挠着。 秦晟似乎感受到了胸口的温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就慢慢睁开眼睛，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他自从住在这里之后，就没有来过任何拜访者，所以他对那一阵阵敲门声听而不闻，只是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了。 等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来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对他来说，早起晚起都无所谓，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个闲人了。 可当他正准备躺下继续眯一会儿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珂真打电话来了。心想，亏她沉得住气，现在才打电话来，害的自己大半个晚上都辗转反侧。 秦晟似乎把昨晚的反省都忘掉了，就像一个怨妇一般拿起手机，瞟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这才发现原来是个陌生号码，忍不住一阵失望。 “谁啊？”秦晟倒在床上不耐烦地问道。 “晟子，再不开门我就用脚踹了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晟子？女人的声音？ 秦晟愣了半天，把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人想了一通，想对号入座，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能够叫自己晟子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妈，另一个是部队营房外面理发店的那个女孩。 “你谁啊……”秦晟坐起身来警惕地问道。 电话里的女人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大声道：“感情还做梦呢，快开门……” 紧接着，就听见外面的门被敲得山响。 秦晟扔下手机，胡乱套上一条裤子，抓起一件衬衫，跳下床来就跑了出去，他已经从手机的声音里想到了一个女人，可就是有点不信。 不过，当他打开门的时候，马上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只见珂h俏生生地站在面前，一脸狐疑地盯着他，嗔道：“怎么回事？我进来方便吗？屋子里该不会有女人吧？” 秦晟愣了几秒钟，随即赶紧扣着衬衫上的扣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啊……没有没有……你……你怎么……” 珂h瞥了一眼秦晟高高隆起的胸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一低头就从他的身边钻进了屋子，然后就像是抓小三似的在两个屋子里东瞅瞅西看看，连卫生间都没有放过。 28. 纠缠不休 [第2章 第2卷看不见的对手] 第28节 纠缠不休 “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会找到的你的老巢吧……”珂h在确定房间里没有外人之后，这才在一把椅子里坐下，然后盯着一脸惊异的男人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秦晟乍一看见从天而降的珂h，第一个念头就是珂真派自己的妹妹来做安抚工作了，或者说是来探探自己的虚实，也许，她认为这种办法比打个电话效果更好。 “这我不奇怪，你自然是从亚龙那里得到了我的地址……”秦晟有点惊疑不定地说道. 在珂h还没有说出来意之前，昨晚的郁闷几乎已经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几乎是站在一个高度审视着一切。 “你还没有吃早饭吧？赶紧洗把脸，咱们走……”珂h站起身来说道。 秦晟惊讶道：“去哪儿？” 珂h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怎么？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秦晟已经断定珂h是代表姐姐来做自己思想工作的，所以自然是要跟自己推心置腹地谈谈了，可在家里也能谈，为什么要出去呢？ “我等一会儿还有事呢，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秦晟通过一晚上的反省好像变得聪明了，不想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珂h哼了一声，一把拉开了房门，没好气地说道：“你有个屁事啊，别再装了，你目前跟我一样是个无业游民，睡到太阳晒屁股还没有起床，我要是不来的话，你可能睡到中午也不一定会爬起来呢……快点收拾，我在楼下等你……”说完自顾下楼去了。 秦晟走到窗口朝着楼下看了一眼，发现珂h已经钻进了停在那里的一辆尼桑轿车，最终还是拗不过她，走进卫生间匆匆洗漱了一番。 就在他正想出门的时候，忽然看见床头柜上那台笔记本电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电脑装进了包里面背在身上，脑子里想着自己在珂真面前许下的承诺：人在电脑在。 “吆，刚买了笔记本电脑就离不开身了，电源开关找见没有？至于吗？”珂h见秦晟居然背着笔记本电脑，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秦晟红着脸嘟囔道：“我这屋子不安全……” 珂h白了秦晟一眼，把一副大墨镜戴在脸上，然后发动汽车，一风似地驶出了家属院，然后熟门熟路地穿街走巷，不一会儿就开上了主干道，向着市中心驶去。 “这是要去哪儿？”秦晟瞥了一眼珂h问道，他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幽香，但不是从珂h身上飘过来的，应该是车主遗留下来的味道。 珂h扭头看了秦晟一眼，终于说道：“你昨天晚上发什么神经，害的我生日都没有过好……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秦晟一愣，心想，自己的突然离去肯定会给珂真带来困扰，何况还有后面赶来的陆亚龙的质疑呢，听珂h话里的意思，好像她的生日晚餐吃得不是很愉快啊，难道真的跟自己有关？ “没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你们应该吃得更香啊……”秦晟有点酸溜溜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他在珂h面前很自然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甚至委屈，如果把珂h换做珂真的话，他肯定会说自己是因为有急事才匆匆离开的。 珂h哼了一声道：“这下承认了吧……我就说嘛，一个银行的小保安，还是单身汉，有什么大不了的急事……” 说着，瞥了秦晟一眼，见他脸上好像有点挂不住，笑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 秦晟嘟囔道：“我有什么病，我健康的很……” 珂真一根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说的是这里……你这病叫做‘军地角色转变综合征’，临床表现就是小心眼加自大狂……外加猜疑幻象强迫症……” 秦晟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道：“照你这么说，我病的不轻啊……” 珂h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呢……哼，不就偷听了我爸妈的两句话，就临阵脱逃了，要是在战争年代，对手只需要两句话就让你缴械投降了……” 秦晟坐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慢慢咀嚼着珂h的话，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病，并且病的不轻，昨天晚上的举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根本不像一个成年人的反应，更不想一个训练有素的军官的素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知道你爸妈说了什么吗？”秦晟还试图为自己辩解。 珂h舒口气道：“我不知道，不过能猜到大概的意思，反正是让你觉得很没有面子的话，伤了你在自尊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昨晚肯定是辗转反侧，一直都在等着我姐向你道歉的电话吧？” 秦晟一张脸烧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竟然被珂h看的清清楚楚，顿时有点恼羞成怒，没好气地说道：“那你今天是代表你姐来道歉的了？我可没有看到一点诚意……” 珂h笑道：“你想得倒美，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我姐为什么要向你道歉，应该道歉的是我妈，不过，你还不配……” 珂h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把秦晟激怒了，愤愤地说道：“我当然不配，我甚至都不配跟你家的人接触，我看，你还是停车让我下去吧，免得你妈知道以后胡思乱想……” 珂h瞪了秦晟一眼，斥道：“你少胡搅蛮缠，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我妈怎么想我管不了，我跟谁来往是我的自由……如果你非要把我们姐妹跟我妈扯到一起的话，那只能说明你是个懦夫。 说实话，在这方面你还不如亚龙呢，你不知道，他第一次到我家里的时候，我妈根本就没有给他好脸，可人家也不像你这样沉不住气啊……” 秦晟虽然被珂h一顿训斥，可情绪却渐渐平息了，心想，陆亚龙当然沉得住气了，他可是想做上门女婿呢，可随即一想，难道自己跟珂真交往就没有私心？还是珂h说得对，说白了还是自己的思想有问题。 珂h见秦晟垂着脑袋不出声，缓和了语气说道：“晟子，地方上和部队不一样，虽然在部队也有等级之分，但是我们习惯于服从命令，不会为了这种等级差别而感到不自在…… 现在到了地方，肯定就不习惯了，甚至都受不了一点委屈，结果，内心越强大，在压力下的反弹也越强烈，最终变得愤世嫉俗…… 你想想，如果我妈那种级别的人对什么人都随随便便，对什么人都和蔼可亲，你会相信她是真实的吗？ 现在的领导干部可不是闹革命那会儿了，那时候讲的是群众路线，现在讲的是权威，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假设我妈真的向你道歉，她对你说……小秦，对不起啊，我不应该看不起你，我欢迎你跟我的两个女儿交往，欢迎你经常来家里玩……我相信你可能照样要跑掉， 因为你会把她当神经病……” 秦晟听了珂h的话，忍不住想笑，可又笑不出来，扭头看着窗外哼哼道：“你这张嘴，我怀疑你在部队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吧……” 珂h扭头看看秦晟，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嗯，看来效果不错，起码不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了……前面有家饭馆，下去吃点早餐吧……” 小饭馆门口就摆着几张桌子，秦晟点了豆浆和油条，一边吃一边问道：“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珂h笑道：“我知道你怎么想，你肯定以为是我姐让我来找你的吧，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找你，跟我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知道你失业了……” 不知为什么，秦晟觉得被珂h“教育”了一顿之后，心里舒服多了，心情也好起来，半开玩笑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来表示慰问的……” 珂h点点头说道：“这还有点靠谱，毕竟咱们是同病相怜嘛，不过，光是‘相怜’没有用，必须做点什么。” 说着，伸手指指对面的一栋大厦说道：“看见那栋大厦了吗？上面有两层正好租期到了，今天我就要跟这里的物业上签合同，明天我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秦晟看看对面的大厦，惊讶地说道：“啊……你的意思……你准备经商了？” 珂h盯着秦晟说道：“不是我，而是我们……我今天登门拜访，就是想邀请你入伙，就看你给不给面子了……” 秦晟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呛住，不信似地瞪着珂h，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找错人了吧？做生意……” 秦晟顿时就想起了自己短命的创业经历，笑道：“难道临海市的商业人才缺乏到这种地步，以至于像我这样的人都有人上门邀请？” 珂h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秦晟，你都从部队出来两年了，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我真是为你感到庆幸，如果你在银行的保安位置上再混几年，就彻底定型了…… 你先不要问我看中你什么才能，我只告诉我，愿意不愿意跟我一起创业，有没有改变自己人生的想法，最重要的是还有没有在部队时候的那股闯劲……” 秦晟这才确定珂h是认真的，他也不得不跟着认真起来，盯着珂h半天没出声，脑子里不由的想起了珂真对自己工作的承若。 当他把警察职业和珂h的邀请做了一个比较之后，他发现，还是当警察对自己诱惑比较大，不过，他看出了珂h的诚意，心里难免有点感动，相比于昨天晚上在珂真家里受到的羞辱，珂h的邀请似乎让他重新找到了心理上的平衡。 “珂h……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秦晟优柔寡断的性格又占上风了，内心想的是拒绝，可嘴上却说不出来。 珂h皱皱眉头说道：“难道你已经有了其他的去处？如果没有的话，难道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秦晟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不能欺骗珂h，要不然心理上会感到不安，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你姐知道这件事吗？” 珂h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这件事跟我姐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秦晟怕珂h误解，赶紧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不过，你姐她……答应过帮我找份工作……” 珂h笑道：“我明白了，但这并不矛盾啊，除非我姐帮你找的工作对你更有吸引力……她答应帮你找什么工作？不外乎是在什么行政单位或者事业机关打杂罢了。 说实话，像我们这种复转军人，一没文凭，二没工作经验，你还指望得到什么好的工作岗位，别说是你了，连我妈都只能给我找个行政机关办公室的闲差……” 秦晟当然同意珂h的说法，他甚至对她的邀请有点动心，但问题是，当他一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以及将来有可能出现的困境，就觉得有点无所是从。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当上警察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那身制服却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能够带给他力量。 而跟着珂h创业，也许能够改善经济条件，但也不能否认，很有可能会给珂h带来麻烦，现在自己已经跟她姐姐滚在一个烂泥潭里了，难道还想把她妹妹也扯进来？ 想到这里，秦晟只好跟珂h说出了实情。“珂h，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邀请我，我很感激……但是……你不知道，你姐姐很有可能给我一个去派出所工作的机会，毕竟，这份工作更适合我……” 珂h一听，一脸惊讶地盯着秦晟，娇呼道：“去派出所？”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哼了一声道：“你真没出息，难道你想去派出所当个联防队员？这跟保安有多大的区别……” 秦晟赶忙否认道：“不是联防，是正式的……警察……” 珂真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不过，联想到昨天晚上珂真吞吞吐吐的话，她隐隐觉得姐姐跟秦晟之间的关系令人生疑。 珂h心里很清楚，虽然姐姐现在当上了银行的副行长，但也没有能力解决一个正式在编的警察职位，即便她走通了什么路子，甚至用钱打点了什么人，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再说，秦晟是她什么人啊，她为什么会花这么大的代价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费这么多的心思？凭自己对这位老姐的了解，她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哼，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晟子，你觉得可能吗？该不会是我姐跟你开玩笑吧，据我所知，她没有这个能量……”珂h试探道。 秦晟当然知道珂真没有这个能量，可他又不好说是祁红在暗中操作，他基本上可以确定，珂真并没有把自己的妹妹扯进来，也许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她，既然这样，自己就更不能说出实情了。 “应该不会吧，也许你姐认识公安局什么人呢……”秦晟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 珂h的疑心更重了，盯着秦晟低声道：“我现在知道了，你主动辞去了银行的工作，肯定是我姐对你承诺了什么……晟子，你老实交代，你跟我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秦晟吓了一跳，吃惊道：“你什么意思？你可别瞎猜啊……” 珂h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晟说道：“我瞎猜？当然，我还不至于怀疑我姐喜欢上了你，因为这太可笑了，不过，我怀疑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难道你不知道，解决一个正式在编的警察指标有多难吗？我不信我姐会对一个平常的同事做出这种承诺，你还瞒得了我？” 秦晟被珂h逼到了死角上，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只好耍赖道：“问题是你姐就答应我了，至于是为什么，你自己去问她……” 珂h想起昨天晚上当自己表示要拉秦晟入伙的时候，姐姐虽然感到意外，可随即就表现的有点迫不及待，并且还神神秘秘的，好像急于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似的。 这么看来，先不管她和秦晟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但可以确定她曾经在秦晟面前夸下过海口，只是碰到了什么障碍，事情肯定已经黄了，所以正好找自己下台阶呢。 想到这里，珂h有点幸灾乐祸地轻笑一声，说道：“”晟子，别做梦了，醒醒吧……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件事我姐没办成，只不过，她不好意思亲自跟你说呢……” 秦晟一脸愕然，根本不相信珂h的话，因为，就在几天前，珂真还说过这件事，要是没有把握，她怎么会让自己辞职呢。 “你怎么知道？她亲口告诉你了？”秦晟不信地问道。 珂h哼了一声道：“她倒是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个插曲呢，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么广阔的前程，我就不费这番心思了……”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算了，就等于我没有来过，你就等着当你的威风凌凌的警察去吧……”说完，丢下秦晟自顾朝着对面的大厦走掉了。 秦晟呆呆地坐在那里愣了好一阵，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拿出手机就给珂真拨了一个电话，当等了好一阵才传来珂真的声音的时候，他似乎有种预感。 也许，一切都被珂h说中了，也许，珂h并不是看中了自己的什么才能邀请自己入伙，而是根据珂真的指示来通知自己去派出所工作的事情没有希望了，而邀请自己入伙只不过是一种安慰和补偿而已。 “啊，有事吗？我正在跟人谈事呢。”珂真好像有点心虚地问道。 秦晟沉默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说道：“没事，你继续谈吧……” 说完，就挂断了手机，站起身来朝着对面的大厦走去。 心想，这件事不能怪珂真，很显然，不是她不愿意帮自己，肯定是祁红反悔了，从昨天晚上她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她可能有了新的想法。 也许，她觉得北山的案子已经不会威胁到她的女儿了，所以，没有必要为自己费心了，而珂真当然羞刀难归鞘，甚至都不好意思跟自己见面。 哼，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不是要老子跟你的女儿保持距离吗？老子偏偏缠着她们不放，看你能耐我何。 妈的，怎么又激动了，沉住气，跟陆亚龙学学，要不然珂h又要说自己有病了。小心眼？这跟心眼有什么关系，这是一口气，做人如果连气都没有了，还不如死掉呢。 哼，权威？老子又不是她的手下，管她什么权威不权威的，再说，她权威再大，也不能用来欺骗自己一个小潘堪 秦晟嘴里嘀嘀咕咕地像是咒骂，又像是发泄，只顾闷头冲进了大厦，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珂h邀请自己加盟的诚意，而是在跟珂真赌气，潜意识中有种不甘就此罢休的念头。 不过，他一进门就愣住了，只见珂h站在大厅的窗口正盯着他，很显然，她并没有轻易放弃他，好像知道他会追上来似的。 “我决定了……我要跟着你创业……”秦晟微微喘道。 珂h嫣然一笑，不过马上沉下脸来说道：“在我欢迎你加入之前，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你跟我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晟盯着珂h看了半天，才一脸真诚地说道：“我曾经给你姐当过司机，有一天，我们晚上没有回来，我们……就在一起住下了……” 珂h一双美目圆溜溜地盯着秦晟，最后在他肩膀上狠狠打了一拳，骂道：“该死的，你是不是威胁她了……” 秦晟摇摇头说道：“不……我不会做这种事……事实上是……你姐觉得心理上有点……有点过意不去……” 珂h盯着秦晟注视了一阵，然后晕着脸小声道：“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小心我阉了你……走，去看看我们的未来世界……” 1.冷血动物 [第3章 第3卷试问情为何物] 第1节 冷血动物 市公安局通过媒体发布的寻人启事终于有了回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天上午，有一个男人给市刑警队打来一个电话，他说自己认出了报纸上的那个女人，并且看见过她和本市的一个大人物在一起，这个大人物名叫李思源。 “李思源？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宋晓盯着陈国栋说道。 陈国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当然听说过，他是上市公司聚源股份的大老板，本省本市的富豪之一……不用怀疑了，蒋明玉肯定跟他有一腿……” 宋晓见陈国栋要出去，问道：“你去哪里？” 陈国栋惊讶道：“还能去哪儿，向丁局长汇报啊……” 宋晓拽着陈国栋的手就往外走，一边埋怨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向领导汇报呢？你向他汇报什么？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走，我们见见这个大人物……” 陈国栋停下脚步，犹豫道：“李思源可不是普通人，要想传唤他，必须局领导同意……” 宋晓嗔道：“谁要传唤他？难道我们不能登门拜访？管他是什么人物，只要他是国家公民，就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的义务……” 陈国栋质疑道：“万一蒋明玉的死跟他有关，我们这样跑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宋晓哼了一声道：“蒋明玉又不是今天被害的，难道他还不知道公安局在调查这个案子？难道你还想先打电话跟他约个时间？这样出其不意才能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说着，凑到陈国栋耳边低声说道：“事实上，我更怀疑那个打电话告密的男人的动机，刚才问了一下接电话的陆亚龙，没法查到他的手机，也没法确定他的身份……” 陈国栋犹豫了一下说道：“李思源在临海市有权有势，举报人当然有所忌惮，打匿名电话也情有可原……我担心这样跑去不一定能见到李思源……” 宋晓打开车门说道：“即便见不到人，也顺便参观一下这个暴发户的商业帝国，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办公室吧……” 陈国栋钻进了车里面，警告道：“我们这一次去只能是一般性的调查，到时候你可不要乱来啊……” 宋晓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逼供？” 聚源股份公司总部大厦做为本市标志性的建筑坐落在市中心的滨海大道上，总共三十层，顶层是一个象征着高科技的手机模型。 大厦的外立面全部镶嵌着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刺的行人睁不开眼睛，在临海市民的眼中，这栋大厦是暴发户李思源奇思异想、标新立异的产物。 宋晓和陈国栋都没有穿制服，不过，他们开着的警车刚停在大厦门前就引起了三四个保安的注意，其中一个已经抄起对讲机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汇报。 说来也巧，一个月来不了公司几趟的李思源此刻还真在他的办公室里，本来，宋晓他们也没这么好的运气，要不是李思源昨天晚上为了在办公室搞一下女下属，要想在办公室堵住他还真不容易。 此刻，他正在跟两个副总在商量业务上的事情，一听说楼下有两个警察找他，马上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心想，自己和蒋明玉的关系终究瞒不过警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警察上门是早晚的事情。 “让他们上来……妈的，来的真不是时候……”李思源有点泄气地说道。 副总经理冶铁民说道：“老大，你要是不想见的话，我来打发他们……” 李思源骂道：“你他妈少出馊主意，我要是躲躲藏藏的，他们还真以为我心里有鬼呢，你们都给我出去，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说着，一双手在办公桌上乱翻，一边嚷囔道：“眼镜，我的眼镜呢……” 冶铁民就像是李思源的心腹，马上跑到里面的休息室，也不管床上还躺着一个半裸的女人，只管在枕头下翻找，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副眼镜走出来，笑道：“老大，你丢在里面的床上了……” 李思源似乎这才想起里面还有一个女人呢，连忙说道：“快去，把他们带到小会议室……妈的，这婆娘怎么这么能睡啊……” 另一个副总吴明暧昧地笑道：“老大，薇薇昨天晚上算加班啊，自然起不了这么早……” 李思源眼睛一瞪，喝道：“给我闭嘴，难道老子昨晚没加班吗？不照样日理万机？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宋晓有点不相信这么容易就见到了李思源，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局里面有人事先向他通风报信，她知道，在市公安局系统，李思源的熟人很多，甚至还有一些领导干部也是他酒桌上的常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这个著名的暴发户倒是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桥横跋扈，反倒是一脸谦卑的微笑，尽管满脸横肉，可那副眼镜让他看上去斯文了不少，只不过那副眼镜一眼就是个样子货。 “啊，欢迎欢迎……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思源说着话，一双眼睛却在宋晓的身上溜来溜去。 “李总，打扰了，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陈国栋，这位是宋晓警官，我们想找你核实几件事情……”陈国栋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思源也不装糊涂，马上一本正经地说道：“该不会是因为最近发生的几起凶杀案吧，不知道我能帮什么忙……啊，请坐请坐……” 陈国栋拒绝了李思源递过来的香烟，和宋晓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询问谁来唱主角。 宋晓松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李思源面前问道：“请问李总认识这个人吗？” 李思源只是在照片上瞥了一眼，马上点点头道：“认识……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 宋晓打断李思源说道：“李总，你可看仔细了，你真的认识照片中的这个人？” 李思源一愣，随即拿起茶几上的照片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小警察耍了，顿时一阵恼火，不过并没有发作出来，而是呵呵笑道：“哎呀，真像……我看错了……这个女孩我还真不认识……” 宋晓一看李思源的反应，就知道他早已经有所准备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当然地把蒋明香的照片误以为蒋明玉了。 “这个女孩是蒋明玉的妹妹，你确定从来没有见过她？”宋晓盯着李思源问道。 李思源明白这是警察给他挖的一个陷阱，说明他们不仅怀疑他害死了蒋明玉，甚至还想绑架她的妹妹。妈的，就知道有人想让自己背黑锅。 &n sp; 李思源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两位警官，我明白你们想说什么，我只有一句话，蒋明玉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你们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也没意见。 不过，我也不想刻意去证明自己，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杀了蒋明玉的话，那就直接逮捕我好了……” 宋晓问道：“谁告诉你蒋明玉已经死了？” 李思源呵呵一笑道：“我当然知道，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事实上，在一定的范围内，蒋明玉的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宋晓知道，对于像李思源这种手眼通天的人来说，知道蒋明玉的死讯也没什么奇怪的，只能证明在公安局有他的内线。 但这也定不了他什么罪，只是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也不知道这是他的性格使然还是他狂妄自大的表现。 “那么，李总，你能准确地定义一下你跟蒋明玉的关系吗？”宋笑问道。 李思源呵呵一笑，喷出一口烟，盯着宋晓色迷迷地说道：“这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不好说啊，就看你怎么想了……” 宋晓脸色一沉说道：“请你明确回答我的问题，我可没时间跟你探讨男女关系问题……” 其实李思源也不想招惹是非，被公安局怀疑到头上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尽管他有钱，可也不敢公开跟国家机器抗衡，于是探口气说道：“我跟她一起生活过几年……就是这种关系……” 宋晓眼睛里似有一团火苗乱窜，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发作出来，冷冷说道：“这么说，她是你的情人……既然你已经知道她死了，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我们不找上门来，你是不是准备一直就这样装糊涂……李总，你还是个人吗？” 陈国栋被宋晓的话下了一跳，再看看李思源，只见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拿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可宋晓好像还要火上浇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一个跟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女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可做为一个男人却不闻不问，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你的这种行为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你巴不得她死掉……” 李思源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恼羞成怒，他明白，这个女人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她拿这件事做文章的目的不过是想逼迫自己就范。 但是，也不能否认，一旦这件事被宣扬出去，自己即便不会身败名裂，起码也是名誉扫地，毕竟，在蒋明玉这件事情上，自己表现的不像是个男人，但是，谁让那个荡妇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自己找死呢？ “宋警官，我希望你说话客气点，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你是为了破案，我愿意配合，如果你来这里是想羞辱我的话，那么我就不奉陪了……”李思源怒视着宋晓说道。 陈国栋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李总，你也别激动，说实话，你在蒋明玉的案子上表现的确实令人费解，甚至令人怀疑……我们今天来就是希望你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思源哼了一声，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这么说，你们真的怀疑我杀了她？” 宋晓抢在陈国栋之前说道：“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你有这个嫌疑，并且也有这个动机……” 李思源吓了一跳，本能地问道：“我有什么动机？” 宋晓低声说道：“因为她手里有你想要而又得不到的东西……此外，她还涉嫌毒品交易……” 李思源浑身微微一颤，随即哈哈大笑道：“宋警官，你编故事的本领令人佩服，蒋明玉连人都是我的，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拿不到的，至于你说她涉嫌毒品交易，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有什么证据？” “那你知道她吸毒吗？”陈国栋忽然问道。 李思源摇摇头，说道：“我本人没有这个爱好，如果我知道她吸毒的话，早就离开她了……” 宋晓点点头，嗤笑道：“李总，你刚才说蒋明玉的人是你的？我看未必……”说着，拿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继续说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李思源这一次没有马上下定论，而是拿起照片仔细看看，马上就发现这是一具男尸的照片，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把照片扔在茶几上，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你给我看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男人也跟蒋明玉有关系，你既然这么了解她，为什么会不认识他呢？”宋晓故意刺激道。 李思源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心理上失去了平衡，怏怏说道：“蒋明玉毕竟不是我的老婆，她瞒着我跟什么男人交往，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个男人我确实不认识……” “你最后一次见蒋明玉是什么时候？”宋晓紧接着问道。 李思源躲避着宋晓的目光说道：“她出事之前还见过面？” “究竟什么时候，具体日期……”宋晓逼问道。 李思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我可想不起来，差不多就是前几天吧。” “在什么地方见面？”宋晓问道。 “在我们的公寓？”李思源说道。 宋晓掏出小本子问道：“地址？” “民德路泰山公寓1206……”李思源说道。 “那么……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你们都谈论了些什么？”宋晓边记边问道。 李思源好像被宋晓问的有点恼火，不耐烦地说道：“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说实话，她这两年有点神经病，几乎每天都不正常……至于我们谈些什么，我想你对我们在床上的谈话不会感兴趣吧……” 陈国栋突然插嘴问道：“七月二十九号那天你在什么地方？” 宋晓瞪了陈国栋一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就算李思源想杀人，也没必要亲自操刀啊，这么一打岔，把自己的连贯性又破坏了。 李思源笑道：“你是想让我提供不在场的证明？我最少可以找出几十个人给我作证明……” 宋晓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问道：“你和蒋明玉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应该说对她有足够的了解，你能介绍一下她的交际圈子吗？” 李思源想了一下说道：“我说跟她生活了几年，这句话有点夸张，事实上，我们只不过是定期见个面，也说不上互相了解，至于她的跟什么人来往，我也不是太清楚，你刚才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我就不知情…… 前几年好一点，最近一年来我们见面次数并不多，很少过问她的私生活，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不过，有一个人你们应 该认识，她好像和市工行的副行长刘珂真来往比较密切，听说她们是同学……” “刘珂真知道你跟蒋明玉的关系吗？”宋晓问道。 李思源不确定地摇摇头，说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谁知道呢？” “你跟蒋明玉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很显然，你对她的个人交往应该有所控制，你说不知道她跟什么人来往，这一点不可信……” 李思源笑道：“我说实话，你们反而不信……这怎么说呢，我跟她的关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们知道，我有家庭，有女儿，所以，最初的两三年，我确实对她控制比较严，不过这一年来我也腻味了，准备给她自由。 所以，也没怎么管她，这也是导致她出事的原因，如果我管的严一点，说不定就没有这种事了……” 宋晓哼了一声道：“你把自己当成她的救世主了？反过来说，如果她不认识你，恐怕也不会丢掉性命……” 李思源愤愤地说道：“她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她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我帮助了她，我们来往完全是你情我愿，我从来都没有胁迫过她，说实话，这些年我花在她身上的钱起码几百万，还不算她偷偷摸摸从我口袋里拿走的…… 我也够意思了吧，怎么到头来反而惹一身骚……说实话，我李思源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前一阵我还在考虑，等到事情平息以后，替她料理个后事，她家里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也愿意帮一把，可现在倒好，我变成杀人嫌疑犯了……” 宋晓见李思源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心想，这个人原本潘砍錾恚倒也有点潘康那榛常问题就在于太过于狂妄，是非不分。 他霸占了蒋明玉的身体这么多年，居然还以大恩人自居，可见，在他眼里，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不过，总的来说，他参与谋杀蒋明玉的可能性不大，只是，那台笔记本电脑是否跟他有关，目前还不能下定论，不过，这件事眼下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这么说，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有人要杀蒋明玉？”宋晓试探道。 李思源心里一阵暗笑，心想，这个小美人转着圈子想让自己说出笔记本电脑的事情，既然这样不妨满足她的好奇心。 反正对公安局的人来说，那台笔记本电脑又不是什么秘密，正好打探一下有关这台电脑他们究竟掌握了一些什么线索。 “说实话，要说明玉在临海市有什么仇人，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她基本上深居简出的，不可能得罪什么人，不过，我听说很有可能是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宋晓一愣，警惕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是为了笔记本电脑，你从哪里听来的……” 李思源故作惊讶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不上网？都传烂了……我真不明白，什么人会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杀人……” 该死的肖叶南。 宋晓在心里狠狠骂道，没想到临海市地斜，她心里刚骂完，只听外面一阵噪杂声，然后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只见肖叶南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根本无视坐在那里的宋晓和陈国栋，大声道：“李总，你让我好找啊……” 说着，瞥了宋晓和陈国栋一眼，好像这才看见似的，笑道：“原来两位警官也在这里啊，看来李总的日子不好过了……” 李思源脸上一盏尴尬，堆起笑脸说道：“叶南，你这……能不能先到我办公室等一下，我这里有事呢……” 肖叶南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来的目的不是跟两位警官一样？李总，你真不是人啊，没想到蒋明玉居然是你的……” 李思源好像对肖叶南一点办法都没有，赶紧咳嗽两声，胀红着脸尴尬地笑道：“好好……你稍微等我一下，今天一定满足你的好奇心……” 宋晓站起身来说道：“李总，我们不打搅了，你还是先接待贵客吧……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啊，你说……”李思源好像被肖叶南的出现搞是有点应付不过来，被宋晓拉着手臂走到门口，只听她低声问道：“蒋明玉死后，你去过那套公寓没有？” 李思源赶紧摇摇手说道：“我怎么还敢去？再说，那套公寓本来就是送给她的……” 宋晓二话不说，马上就和陈国栋离开了聚源公司，钻进车里才愤愤地说道：“我就说公安局有内鬼，你还不信……” 2.卧室里的秘密 [第3章 第3卷试问情为何物] 第2节 卧室里的秘密 陈国栋笑道：“你别说的那么严重，肖叶南是法治栏目的记者，李思源眼下也没有定为嫌疑人，所以，即便内部有人向他们透露消息，最多也就是违反纪律，怎么也够不上内鬼吧……” 宋晓哼了一声道：“有人就是在钻这个空子……” 陈国栋点点头说道：“有什么办法，你我也管不住这么多人的嘴……怎么样，你还怀疑他吗？” 宋晓沉思了一下说道：“李思源是个没有什么道德操守的人，不过，要说他杀了蒋明玉，制造了北山和火车站的案子，我个人认为他没有这个能耐……这家伙是个大老粗，只不过装文化人而已……” “现在该回去向丁局长汇报了吧？”陈国栋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宋晓没好气地说道：“你去汇报吧，我在街上转转……” 陈国栋笑道：“别忘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 宋晓嗔道：“那你扣我工资啊……我把扔在世贸大厦，你自己先回局里吧……” 看着陈国栋的警车消失在车流中，宋晓掏出手机给什么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新华北路派出所。 徐召好像已经等在了那里了，也没有跟宋晓打招呼，就带着一个年轻警察钻进车里，等宋晓上来之后才问道：“你确定不用办理任何手续？” 宋晓摇摇头道：“你放心，绝对没人告我们非法闯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凑到徐召面前说道：“就是这个地址……你没想到吧，蒋明玉就住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呢……” 徐召二话不说，驾车驶出了派出所的院子，不到十分钟，他的车就停在了民德路的一栋高层公寓前面。 虽然民德路位于市中心，但并不是主干道，属于临海市比较古老的街道之一，根据市政府的规划，这里保留了原来的面貌。 街边除了几家老字号钟表店眼镜店之外，并没有大型商业公司，所以，显得比较僻静，而靠近南端开阔地带的国泰大厦严格说起来并不属于民德路，而是属于民德路和新华北路的交界地带。 公寓的保安好像认识徐召，见他带着几个人走进来马上迎上前去，笑道：“徐所长，有事啊……” 徐召冲他摆摆手道：“你忙你的，我上去找个人……” 说完，带着几个人径直走进了电梯，最后停在了十二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四户人家，靠近最里面的一扇门的号码正是1206。 徐召看看厚重的防盗门冲跟他一起来的年轻警察问道：“能打开吗？” 年轻警察打开随身带来的一个工具箱，拿出几样工具说道：“试试吧，应该没有问题……” 宋晓伸手在门铃上按了一下，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只是无人应答，叹口气道：“但愿房间里还是蒋明玉最后离去的样子。” 徐召问道：“你怀疑有人来过？” 宋晓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确定，毕竟我们发现这套公寓有点晚了……” 正说着话，只听咔哒一声响，防盗门已经打开了，虽然基本上确定房间里不会有人，可宋晓还是掏出手枪，然后一点点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靠门口的左右是两条通道，宋晓去左边查看，徐召往右边查看，那个年轻的警察则没有进门，站在门口等着。 等到宋晓把整个房间都检查过一遍之后，徐召朝那个年轻警察招招手，说道：“看看能不能采点指纹脚印的样本……” 说着，冲宋晓说道：“房间的摆设都挺齐整，应该没有被外人闯入过……” 宋晓点点头，小声道：“看看有没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蒋明玉属于意外死亡，她走的时候应该不会刻意收拾房间，应该会给我们留下点的什么？” 徐召点点头，递给宋晓一双薄手套，又四下看了一圈，说道：“那就从两个卧室开始吧。” 宋晓当仁不让地走进了里面的主卧，可能是一直没有开窗户的缘故，房间里有点闷，空气中仍然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暗香。 宋晓走过去拉开了窗帘，不过并没有开窗户，她先站在窗口朝着外面看了一阵，发现下面就是公寓的大门，门口那个保安已经走出了值班室，正站在门口抽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宋晓慢慢收回目光，把明玉的整个卧室扫视了一遍，从那张梨花木的大床，到墙角那个小巧精致的红木梳妆台，以及上面摆放着的各种高档化妆品，再到地上铺着的厚厚的纯毛地毯，一切都显示着女主人生前优越的生活环境。 而随意扔在床上的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以及床头柜上喝剩的半瓶残酒，一只水晶高脚杯，则透露出女主人夜生活的气息，难道眼前的一切真的是蒋明玉生命最后的定格照片？ 宋晓慢慢走到床头前，弯下腰仔细看看酒瓶子，嘴里嘀咕了一句。“拉菲……” 然后她慢慢带上徐召给她的薄手套，拿起床上的薄睡衣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打开位于大床一侧的衣柜，里面是清一色的女装，好像每一件都是赞新的，只不过宋晓对穿着没有研究，并不清楚这些衣物的品牌和价位，但她相信，这些衣服绝对不是她这种靠薪水生活的女人所能享用的。 按照临海这边的风俗，人死后，她们的衣服都将被烧掉，真是有点可惜了。 衣柜只是展示了女主人的生活品质，并没有提供破案有用的任何信息，宋晓就把目光转向了梳妆台。 说实话，做为一个女人，她为自己不认识上面那些瓶瓶罐罐而感到羞愧，不过在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她相信那些瓶子里的液体或者粉末绝对跟毒品无关。 视线再次转移到了卫生间，从开着的门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盥洗台的一角，灯的开关就在门的一侧。 当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条淡蓝色的浴巾，就那么随便扔在浴缸的边缘，伸手触摸了一下，还没有完全干燥，说明女主人在出门之前可能还洗过澡。 盥洗台下面的一个垃圾桶引起了宋晓的主意，她蹲下身子，把垃圾桶里少量的垃圾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一片用过的刀片。也许是剃毛用的。几件用过的女人专用品，一个中华烟空盒子。或者是女主人抽烟，或者是男人留下的，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男人留下的痕迹，奇怪的是，烟灰刚哪去了？这么讲究的纯毛地毯，想必不会乱弹烟灰吧。 /> 这是什么？折叠过的纸张，好像是男人装杂志的封面的一部分。 宋晓小心翼翼地展开半折叠着的铜版纸，只见折痕的缝隙里似乎残留着细细的粉末，她凑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用力过大，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海洛因？K粉？二者必居其一。 即便她没有参与贩毒，可瘾君子的身份应该能确定了，精神空虚的女人，也许，在出门之前，她先在这里过足了瘾。 为什么瘾君子们都喜欢在卫生间干这种事呢，是因为心理上觉得见不得人，还是在卫生间更能达到H的效果？ “小宋，你过来一下……”就在宋晓沉浸在无边无际的联想之中的时候，忽然听见徐召有点激动的声音。 宋晓好像受到了徐召的感染，一颗心不禁也兴奋起来，马上来到了对面的小卧室，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小卧室布置的简直就像是个童话世界一般。 粉红色的窗帘好像才挂上去不久，带卡通图案的单人床上铺着天蓝色的床单，一只雪白的枕头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罐没有启封的巧克力，一双带着兔子耳朵的拖鞋整齐地摆在窗前…… “难道她有孩子？”宋晓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这间卧室了，以至于忽略了徐召脚底下敞开的一只旧皮箱。 徐召叹口气道：“应该是准备迎接她妹妹蒋明香的……” 宋晓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眼眶一热，忍不住一阵难过，不管蒋明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这份对妹妹的贴心仍然让她感动不已。 “看看这些东西……”徐召指指旧皮箱说道。 宋晓蹲下身来，首先拿起皮箱里的一份文件，发现是一份租赁合同，承租方，蒋明玉，出租方，魅力金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日期2012年7月15日。 “蒋明玉想开夜总会？”宋晓惊讶地问道。 徐召点点头说道：“从合同来看，她承包了魅力金夜总会三年的经营权，合同总价贰佰壹拾万，首付一百万，合同应该已经生效了……” “魅力金？你对这家夜总会熟悉吗？”宋笑问道。 徐召说道：“不在我的地盘，应该属于三分局管辖，不过，这家夜总会我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有传说这家夜总会的幕后老板是黑道人物，也是毒贩经常出没的地方，去年好像被三分局封过一段时间……你看，箱底居然还有五万现金……” 宋晓揭开箱子里面的几件旧衣服，果然看见整整齐齐地放着五捆现金，不过，她的注意力倒是没有放在现金上，而是拿起了一个黑皮本子。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同学友情纪念册。第二页粘着一张几十人的合影，一看就知道是学校毕业生的集体留念照。 “这应该是蒋明玉大学毕业的时候全班同学的合影……应该也有刘珂真……”宋晓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徐召听宋晓提到刘珂真的名字，稍稍愣了一下，没有出声，而是蹲下身来说道：“我看，这只皮箱应该是蒋明玉上大学时候的产物……你看，这里还有一部老式的数码相机，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照片……” 宋晓没有理会徐召的话，而是把那本留言册一页一页的翻下去，每一页都是一位同学的照片加上他或她的临别赠言，最后终于翻到了一张看上去眼熟的照片，仔细一看，就能认出这是刘珂真大学毕业时的留影。 宋晓忍不住小声念起了上面珂真当时给明玉的留言：“小玉，我庆幸不必给你写什么留言，因为我们将在一个城市生活，并且不离不弃……让我们互相祝贺吧，这座城市将是属于我们的，苟富贵莫相忘啊……” 好大的口气啊，宋晓呆呆地盯着珂真那张稚气未脱而又美的让一个女人妒忌的脸，心想，就凭她们在大学的关系，后来又走得这么近，鬼才相信蒋明玉不知道她从英国回来的消息呢。 “啊……” 就在宋晓专注于手上的毕业纪念册的时候，忽然听见徐召惊叹了一声，一抬头就看见他真盯着手里的那个数码相机，脸上一副吃惊的模样。 “里面有什么？我看看？”宋晓几乎是从徐召手里夺走了相机，随即就同样发出了一声惊叹。珂真接到秦晟电话的时候，确实在办公室跟信贷处长陈起亚谈一笔贷款的事情，所以，一看是秦晟的打来的电话，本不想当着陈起亚的面接。 可又担心他有什么急事，只好装作不经意地问一下，没想到秦晟直说了一句话就把手机挂断了，并且一听口气就知道有麻烦了，一时哪里还有心思谈工作，三言两语就把陈起亚打发走了。 不过，珂真倒是没有想的太复杂，她以为秦晟还是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呢，看来还非要自己出面稳定一下他的情绪，不然，这种沉默寡言的人可是爱钻牛角尖，眼下可不是招惹这头倔牛的时候。 也不知道珂h什么时候会去找他谈入伙的事情，最好是让妹妹先去试探一下，让他的情绪稍微平息一点，自己再出面跟他解释一下，相信这场危机应该能够化解。 唯一的麻烦是，万一珂h拉他入伙失败，有关他工作的问题该怎么办呢？难道真要拿着红头文件跟这个呆子解释？ 珂真正苦思冥想，忽然听见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这两天她买了一点股票，都是通过手机操作的，所以，每条短信必看。 不过，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并不是普通信息，而是来自一部陌生的手机，点开扫了一眼，马上就捂住了小嘴，只见上面只有一句话：公安局已经掌握李思源是蒋明玉的情人。 珂真把那句话念了好几遍，可看看那个手机号码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她对李思源是明玉的情人这件事感到吃惊，但不明白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虽然出于好奇心，她一直在猜测明玉那个神秘的情人究竟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明玉死后，她就不太关心这件事了，而现在居然有人给她发短信，并且好像特意强调公安局的人已经掌握了这个信息。 难道是有好心人在向自己透露公安局内部的消息？可问题是这个人为什么知道自己对这种消息感兴趣呢？难道自己和秦晟的事情还有另外的知情者？ 珂真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转悠了好几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走过去忽然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脸狐疑地瞪着正趴在电脑前的徐晴。 “你是不是给我发短信了？” 徐晴也不知道坐在那里想什么心思，被珂真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惊讶道：“短信？什么短信？” 珂真盯着徐晴注视了几秒钟，发现不像是装出来的，只好自己找个台阶说道：“我就奇怪了，怎么老是有莫名其妙的短信……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有人让我给你带来一个礼物呢……” 徐晴跟着珂真走进里间，不解道：“礼 物？谁给我的礼物？” 珂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说道：“你看看就知道是谁送的了……” 徐晴莫名其妙地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反过来复过去看了半天，一脸惊异地说道：“这什么玩意？到底谁送的……哎呀，刘行长，你就别跟人家打哑谜了……” 珂真脑子里还想着那条匪夷所思的短信，嘴里却说道：“你不是艺术爱好者吗？怎么连慈禧太后的尿壶都认不出来？” 徐晴小嘴张得大大的，又把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看，好像马上就恍然大悟，顿时胀红了小脸，失声道：“原来……原来是他？哎呀，这个人讨厌死了，怎么给人家送这个……刘行长，你居然还替他带回来，怎么不扔掉……” 珂真嗔道：“要扔也是你自己扔，我扔掉算怎么回事？人家又不是送给我的……” 徐晴知道上司肯定想多了，连忙说道：“那天带他去看房子，秦晟一直没有回来，我就跟他随便聊了几句，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珂真笑道：“这说明人家对你上心了，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徐晴红着脸娇嗔道：“哎呀，行长，你说什么呀，人家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 珂真提醒道：“他叫周俊……我看人还不错，就是有点酸，你要是喜欢的话，互相了解一下也没什么，如果合适的话……” 徐晴臊得满脸通红，撒娇似地说道：“不跟你说了，人家要出去做事了……” 珂真急忙说道：“你等等……最近在你爸那里有没有听说什么？” 徐晴马上就变得严肃起来，凑近珂真小声道：“倒是没有什么风声，自从明香跑掉之后，我爸就不跟我说这些事了……” “那你还说没什么风声？也许你爸瞒着你呢？”珂真说道。 徐晴笑道：“他不跟我说，会跟我妈说呀……行长，你就放心吧，有什么最新消息，我肯定及时向你汇报……” 珂真觉得自己跟徐晴越来越像是一对同谋了，一想到两个人身份的巨大差距，忍不住发愁，毕竟，像徐晴这种小丫头，根本谈不上可靠性，谁知道会不会出去乱说。 毕竟，除了自己之外，她还有其他更加亲近的人呢，遗憾的是秦晟不长进，否则把他们两个撮合到一起的话，自己的两个烦心事就能变成一个了。 不管怎么说，秦晟应该不会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吧。不过，也难说，眼下不是也正在为这家伙发愁吗？看来这家伙那点感情也经不起考验。 “行长，你刚才说有人给你发信息？”徐晴低声问道，从上司的神情，她似乎察觉了什么。 珂真也不想隐瞒徐晴，既然秦晟不在身边，自己的秘书就成了唯一可以分担一点压力的人了。 “我也奇怪呢，你看看……不知道是谁干的，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呢……”珂真把手机递给徐晴说道。 徐晴只是扫了一眼，惊讶道：“这分明是在给你通风报信啊……” 珂真嗔道：“那他为什么要给我通风报信？难道他知道我的事情……这怎么可能呢？” 徐晴好像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阵说道：“会不会是秦晟这家伙在故弄玄虚？” 珂真摇摇头说道：“你看他像那种人吗……”说了一半，脑子里忽然闪过了陆亚龙的身影，寻思道：会不会是他呀。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但有可能刑警队有人提到过自己，所以，他认为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着才悄悄给自己通风报信，除了他之外，还真想不起别的人了。 并且，他这么做可能也是在拍自己的马屁，毕竟，他现在跟珂h的关系没有最后确定，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赢得自己的好感。只是，这种手段未免有点卑鄙。 “你想到了谁？”徐晴善于察言观色，一看上司忽然发呆，意识到她可能想起了什么人。 珂真摇摇头说道：“想不出来……这件事倒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这个发短信的人让人心里不踏实……” 徐晴说道：“既然猜不到，那就静以待变，起码目前看不出他有什么恶意，我估计他绝不会就发这么一次，后面应该还会有，迟早露出马脚……” 珂真觉得徐晴虽然年轻，但在这方面尤其有天赋，也许是跟她父亲有关，说实话，身边有这么一个心思机敏的秘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关键是看她对自己有没有不良企图。 “对了，小徐，你回去问问你爸，他们派出所要不要临时工……就是那种联防……”珂真实在想不出怎么向秦晟交代，徐晴一打岔，倒是让她灵机一动。 3.打哑谜 [第3章 第3卷试问情为何物] 第3节 打哑谜 徐晴八面玲珑，珂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笑道：“行长，你是不是想让我爸帮你盯住秦晟啊，顺便还帮他找个吃饭的地方……” 珂真一阵愕然，她的本意是先把秦晟弄进派出所混着，等到时机成熟，再想办法帮他转正，没想到徐晴想得更远，居然理解成自己对秦晟不放心，所以让她爸来帮自己监视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别胡说，我不是看他现在无所事事吗？再说，他这次辞职，多少跟我有点关系，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徐晴笑道：“派出所安排个联防队员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我爸经常抱怨警力不足呢，我看，这件事只要二分局的某个副局长点头就能办成……” 珂真赶紧说道：“那你尽快问问你爸，看看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徐晴嗔道：“就这么着急啊，你也要先问问秦晟愿不愿意啊，我看，这家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一番好心，他还不一定看得上联防队员这个差事呢……” 珂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秘书，居然一眼就把秦晟看透了。很显然，秦晟肯定不会对一个联防队员的职位满意的，但自己可以先给他描绘一下美好的前景，相信他还是有耐心在派出所等个一年半载，再说，现在的联防队员到了外面比警察还厉害呢。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联防队员一个月多少钱？”珂真好奇地问道。 徐晴预估了一下说道：“还能有多少？一个月一两千吧……不过，吃饭应该不要钱，还可以安排他住宿舍，这样算下来，一个月怎么也要三四千了吧……” 珂真白了徐晴一眼，嗔道：“哪有这么算的……一两千？也太低了吧……” 徐晴哼了一声道：“还低？你知不知道我爸一个月多少钱？” 珂真随口问道：“多少？” 徐晴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爸警龄三十多年了，正科级待遇，现在每个月扣除乱七八糟拿到手的五千来块，正式在编的小警察每个月也就两三千块，一个联防能拿一两千就不错了，再说，不是还有外快吗？” 珂真笑道：“那你爸是不是外快很多啊？” 徐晴情急道：“我爸？你也不看看，他像是那种赚外快的人吗？你知不知道外界的传言，有些派出所所长一年的外快几十万呢，我爸这辈子所有的积蓄都没有这么多……” 珂真通过那天跟徐召的接触，也发现他是个性格耿直的男人，不像是那种搞歪门邪道的人，尤其是那天在点菜的时候，虽然他很想款待自己，但她还是察觉到徐召的经济条件没有好到不在乎饭菜价格的程度，因为，他好几次偷偷向服务员打听菜的价格。 “看你急的，我也相信你爸不是那种人，值得你学习呢，做人还是要坦坦荡荡，耍小手腕、小聪敏终究长久不了……”珂真在教育徐晴的时候，没来由地脸红了。 正说着，珂真的手机嗡嗡响起来，一看来电是妹妹珂h打来的，心中一动，冲徐晴摆摆手说道：“忙你的去吧……” 看着徐晴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这才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小h，见过他没有？谈的怎么样？” 珂h淡淡地说道：“姐，他已经同意了……” 珂真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同时隐隐有种失落感，好像还有点不甘心，低声道：“他……他心甘情愿的？” 珂h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而是问道：“晚上下班后我在半岛咖啡等你，我要跟你谈谈……” 珂真一愣，好像这才听出妹妹的语气有点奇怪，不解道：“跟我谈谈？谈什么？我忙着呢，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珂h哼了一声道：“谁管你忙不忙，反正你必须来，难道你想让爸妈知道吗……”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珂真呆呆地愣在那里，心想，听妹妹郑重其事的样子，看来不是什么小事，并且还担心被父母知道，不用说肯定跟秦晟有关。 这么一想，珂真似乎隐隐猜到妹妹要找自己谈什么了，忍不住一阵恼火，低声咒骂道：“这个混蛋，肯定是把什么都告诉珂h了……说不定是对母亲昨天晚上行为的报复呢……这下可好了，后院有可能起火呢……” 不过，等到珂真下班之后去半岛咖啡见珂h的时候，对秦晟的恼怒已经减少了不少，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即便她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亲姐姐，总比徐晴可靠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要不是不想让妹妹卷入这场是非，说不定自己已经主动告诉她了，只是不清楚秦晟到底有什么意图，没有自己的许可，竟然私下向妹妹透露内情。 难道他是在妹妹面前炫耀他对自己的大恩大德？不太可能，这家伙应该不是那种长嘴长舌的人，除非是…… 珂真一走进半道咖啡的门，就看见珂h已经坐在一个角落里了，见她走进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好像不认识自己姐姐似的。 不过，珂真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自己跟秦晟经历的事情谁听了都会大吃一惊，妹妹的神情恰恰证明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珂真在妹妹对面坐下，见她一双美目还是死死盯着自己，只好故作轻松地说道：“你真行啊，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他骗的不仅跟你入伙，还跟你掏心掏肺呢……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是担心你会受到牵连，你第一天回来就告诉你了……你说，那个混蛋是不是在你面前吹嘘自己救了我的命啊……” 珂h原本一脸肃穆的神情渐渐变得疑惑，随即就吃惊地盯着珂真，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心想，天呐，也就两年不见，自己老姐的脸皮变得多厚了，不用说，她在英国学坏了，竟然把男女关系看的就像儿戏一般，亏她还好意思调侃自己呢。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珂h忍不住大声说道，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朝着这边看。 珂真训斥道：“你给我小声点，这种事情不能在这里说，走吧……回家我什么都告诉你……” 珂h哼了，稍微压低了声音说道：“谁认识你，自己敢作敢当，现在害什么臊啊……” 珂真骂道：“你这死丫头难道不知轻重，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亏那个混蛋还敢到处宣扬……哼，我算是明白了，他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呢……” 珂h觉得自己跟姐姐的对话总是不在一条线上，听起来就像是在自说自话，什么人命关天，什么施加压力？难道跟野男人睡觉就人命关天？难道秦晟抓住了她什么把柄并且敲诈过她？ “你给我说清楚，你跟秦晟究竟怎么回事，既然你跟他那样了……既然你已经答应帮他安排到派出所工作，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骗我？” 珂真一听，没想到秦晟连这件事都告诉他了，只好小声道：“这不是中间出岔子了吗？本来妈已经答应找人办这件事了，可没想到公安部下了一个文，把人事调动工作暂停了…… 所以，短时间内这件事办不成了，我就怕这家伙多想，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毕竟他为了我失去了工作，我也亲口对他做过承若…… 你想，如果我去告诉他派出所进不去了，他肯定以为我是在骗他呢，所以，我想让他先安定下来，正好你想……” 珂h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姐姐的手，看看四周，然后小声道：“姐，你究竟在说什么？妈帮他找人进派出所？你……难道你还想嫁给他？” 珂真脸一红，小声骂道：“你放屁……我看你自己才有这个意思呢……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谁知道最后会闹出人命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眼下绝对不能把他惹毛了，既然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你就帮我把他哄着点，工资给他开高一点，只要他满意就行……” 珂h听到这里，似乎终于感觉到自己跟姐姐是裤裆里放屁分两岔了，彼此说的既不是一回事，可又像是一回事，反正她已经意识到姐姐和秦晟绝对不是在一起睡了一晚上这么简单。 这样想着，珂h拿起身边的手袋，一把抓住珂真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走，咱们到车里面说去……” 珂真娇呼一声，骂道：“该死的，轻一点……我的手快被你捏碎了……” 珂真先入为主地认为秦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珂h，所以根本就没打算再隐瞒，而珂h则已经意识到秦晟只不过向自己透露了冰山的一角，他和姐姐令人费解的关系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呢。 “姐，秦晟吞吞吐吐的也没有说清楚，只是让我来问你，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珂h关上车门忍不住大声问道。 珂真此刻只想说服珂h帮自己稳住秦晟，并把他搜罗到她的麾下，压根没想到自己和妹妹之间的误会，只管把发生在北山的事情和秦晟在火车站杀警的前后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现在我半个身子都进去了，想撤都撤不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秘密搞清楚，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所以，眼下绝对不能让秦晟出事，我让他去派出所工作，也是希望能给他今后调查这件事提供便利，谁知道连妈出面都办不成呢？” 珂h早就听呆了，怔怔地瞪着姐姐说不出话，最后才惊呼一声，大声道：“天呐，姐，这下你们死定了……怎么会这样？我听亚龙说，那两个案子可是惊天大案，市公安局还专门成立了侦破领导小组，你们……就凭你们两个……能隐瞒多久？” 珂真好像被妹妹的情绪所感染，忍不住颤声说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去公安局自首？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公安局好像目前也没有什么头绪，就算他们最后搞清楚那天晚上我和秦晟在北山的事情，后面的事情也牵扯不到我身上，秦晟眼下也没有暴露，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珂h好像理解姐姐和秦晟之间的关系了，还确实是人命关天呢，现在他们是一对同命鸳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门当户对啊。 再说，老姐对男人的那点嗜好她也很清楚，像秦晟这种又强壮又英俊的男人，对她自然充满了诱惑力，现在为了安抚秦晟，她自然干脆来个半推半就了。 不过，看她那样子好像也只是权宜之计，并没有和他谈婚论嫁的意思，反倒是秦晟可能想得更多一点，甚至有可能已经爱上了姐姐，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的奉献自己呢？ “既然你不打算跟他……来真的……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就跟他睡觉啊……”珂h憋了半天，终于红着脸质疑道。 珂真见妹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在替自己想办法呢，没想到蹦出这么一句话，顿时涨红了脸，吃惊地骂道：“你这死丫头，再胡说八道看我撕你的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睡觉了……哼，我难道就那么下贱？” 说着，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心想，珂h怎么会往这上面想？难道秦晟对她暗示了什么？要不然她怎么说的这么肯定？搞不好那个混蛋被母亲羞辱了一顿之后，故意在珂h面前搬弄是非，目的就是想气母亲呢。 珂真顿时疑心突起，盯着珂h小声问道：“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秦晟对你说什么了？” 珂h见姐姐一张脸绯红，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般，还真有点害怕，怯怯地说道：“其实……其实他没跟我说过你们在北山的事情，也没有说过火车站的事情……” 珂真还没等妹妹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吃惊道：“啊……你……你说什么？” 珂h哼了一声道：“人家找你来原本是想问问你……你们一起睡觉的事情……” 珂真觉得哭笑不得，一时间似乎被妹妹弄糊涂了，情急地质问道：“谁跟他睡……睡觉了？这个混蛋，我现在就去找他……哼，看我不把他送到公安局……” 珂h哼了一声道：“自己做的事情，敢作敢当……他又没告诉外人，你就别恼羞成怒了……” 珂真不怒反笑道：“你这死丫头，姐的话都不相信，就相信那个混蛋……我问你，他究竟怎么说？他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 珂h想了一下说道：“他本来也不想说这些的……我让他跟我一起创业，没想到他说你帮他安排进派出所工作。 当时我就不信，一是你没有这个能量，二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做出这种承若……后来我告诉他，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没想到他就有点急了，最后他就跑来找我，说是愿意跟我一起干…… 我当时也是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好奇，逼问他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没想到，他说……他说有一次给你当司机，晚上没回来，在一起住下了……” 珂真似乎渐渐明白原委了，不过注意力还集中在自己和秦晟的“绯闻”上，疑惑道：“对呀，我们本打算就在北山别墅住一晚，可后来……” 珂h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结论似乎缺少证据支持，而秦晟的话现在想起来有点似是而非，并没有提供过细节，当时自己也没好意思问。 既然那天晚上他们魂飞魄散，并且失魂落魄地逃回了临海市，那么晚上住在哪里呢？ “你们那天晚上住在哪里？”珂h忍不住问道。 珂真嗔道：“我不是说了吗？半夜跑回家了，他第二天凌晨天不亮就修车去了……” 珂h呆了一会儿，问道：“那……你们还在哪里睡过……一晚上……” 珂真在妹妹脑 袋上敲了一下，骂道：“睡你个头啊……” 忽然想到那天晚上秦晟倒是跟自己在别墅住过一晚上，赶忙说道：“不过，有天晚上我们两个倒是在别墅住过，可他睡楼下的沙发，我在楼上卧室…… 哎呀，你这死丫头，搞了半天，肯定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难道他明确告诉你……我跟他一起……那个过了？” 珂h这时才把秦晟当时说的话细细玩味了一下，意识到果然是自己昏了头，把秦晟含糊不清的暗示当成事实了，一时涨红了脸，嘟囔道：“都是他自己没有说清楚……我还以为……” 珂真瞪着妹妹问道：“这么说，关于北山的事情他什么也没有告诉你？” 珂h摇摇头，撅着小嘴说道：“没有啊，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我找你只想问问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珂真颓然倒在椅子上，心里直骂秦晟混蛋，她可不认为秦晟没有把话说清楚，现在看来，这家伙肯定是被珂h逼急了，只好故意在他面前说的模棱两可，然后引起她的好奇心，怂恿她找自己问个明白。 没想到一个沉默寡言，看似呆头呆脑的家伙竟然还有这种手段，一句话就让自己姐妹在这里互相掐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他要是有什么歹心，岂不是可以让自己姐妹反目？ “这么说，他已经打定主意跟着你混了？”沉默了一阵，珂真若有所思地问道。 珂h点点头说道：“当然有点不情愿，不过，他好像对你的承诺也没有多大信心了……” “可我还没有给他回话呀？”珂真插嘴说道。 珂h嗔道：“姐，我怎么觉得你老是把别人当傻瓜，他也知道是妈在出面替他办这件事，难道昨天晚上他还看不出妈对他的态度？ 他自然知道事情有了变化，我告诉你，别看秦晟这家伙不吭不哈的，他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呢……我问你，早上他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珂真点点头，恍然说道：“怪不得，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把手机挂掉了，我还一直为这事忐忑不安呢，没想到他已经……” 珂真说着，忽然转过头来凝视着妹妹小声问道：“你急死忙活地跑来调查我跟他的关系，搞了半天，不会是你自己在打他什么主意吧？要不然，你对他的关心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 珂h红着脸辩解道：“我既然让他入伙，当然要搞清楚他和你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我喜欢他又怎么样？我可不会跟他随便在一起过夜……” 珂真举起拳头威胁道：“你还说？我可提醒你，你可是个有男朋友的人，可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另外，妈也不会同意的，你可别异想天开……” 珂h哼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提醒吗？对了，姐，既然这样，我看亚龙现在派上用场了，我明天问问他，刑警队目前都有哪些进展……” “不行！”珂h还没有说完，珂真马上打断她，喝道：“你给我记清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一点风声，我也不指望他提供什么消息……听见没有？” 珂h毕竟在姐姐的“淫威”下长大，马上乖乖地点头道：“既然你信不过他，我当然不会告诉他……” 珂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凑到妹妹面前说道：“今天有人莫名其妙给我发了这条短信，你看看这个号码，会不会是亚龙呀……” 珂h仔细看了一眼，摇摇头道：“不是他的手机……他怎么会给你发这种短信，他也不知道你和秦晟的事情呀？” 珂真忧郁道：“我担心因为和明玉的关系，刑警队可能会怀疑上我，亚龙要是知道这件事，也许会给我示警……” “那，要不要我从侧面问问他？”珂h问道。 珂真一瞪眼斥道：“怎么？我刚说过的话就忘了，什么都不能跟他说……这件事我还是找个时间跟秦晟商量一下……” 珂h思索了一下说道：“姐，我看你是糊涂了，且先不要管是谁给你发的这条短信，你先好好想想，这条短信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发短信的人肯定是觉得这条信息对你有用才会发给你，要不然吃饱了撑的……” 珂真嗔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明玉已经死了，知道她的秘密情人是谁，也不过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对我有什么意义？难道还指望我去找那个男人论伦理？哼，说不定是别有用心，想打乱我的方寸呢。” 珂h低声道：“既然明玉跟这个李思源是那种关系，他自然应该对你也不陌生，我就不信明玉在他面前没有提到过你，这样想想，你跟这个叫李思源的男人就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 珂真一愣，随口说道：“他跟我会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李思源？他可是临海的首富，聚源股份的董事局主席……哎呀……” 珂真说到这里忽然惊呼一声，随即坐在那里盯着妹妹怔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