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 第1章 胡说 温澜回安悦苑拿衣服,迎面看到一个妖艳的女人从主卧出来。 女人低胸黑裙,媚眼如丝。 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云雨的滋润。 “谢太太多久没尽过夫妻义务了,谢先生都快把我折腾死啦——” 女人嗓音柔腻,勾魂。 谢宴声这两年的口味还真没变过。 跟过他的女人都是大胸,细腰,翘臀加长腿,连走路都带着股骚劲儿。 “谢先生现在的眼光差了许多,连整容的僵尸脸都下得了手。”温澜盯着女人高挺的人工鼻梁,不怒反笑。 应付这些莺莺燕燕,她早就游刃有余。 “楚楚,先去车上等我。”谢宴声低沉醇厚的嗓音从主卧门口传来。 谢宴声的女人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听话。 楚楚踩着三寸高跟鞋款款离开。 温澜看都没看谢宴声,直接走进衣帽间。 几秒钟后,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温澜紧紧拥住。 接着,谢宴声的唇落下来。 “起开。”温澜很抗拒。 “一个月没见,一点也不想?”谢宴声娴熟地为她宽衣解带。 “你这样晾着我,外面的女人都看不下去了呢——” 温澜不从,谢宴声一边哄一边把她攻陷。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体力是真的好。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楚楚从卧室出来,她会把谢宴声的狠劲儿和贪婪,当做许久没碰过女人的表现。 谢宴声身上残留的女人香,令她想呕。 “有了?”谢宴声系着袖扣的手停下来,笑着去摸温澜的小腹。 温澜一把拍开他的手,冷笑:“除了恶心什么都没有。” “恶心也是一种情感表达。如果连恶心都没有了,我们的婚姻就该彻底画句号了。” 谢宴声盯着温澜平坦的小腹看了多时,“妈每天打电话都是催生,爸这几天也在催,你肚子争点气,早些随了两位老人家的心愿,嗯?” “生孩子的事儿别指望我。外面想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你无论找哪个,我都无条件支持。” “胡说。女人可以乱找,孩子不能乱生。”谢宴声正经得很。 温澜拢好凌乱的衣衫,找到自己的大衣和羽绒服,扔进行李箱。 谢宴声倚在一扇衣柜上,点支烟抽了几口。 白雾缭绕中,温澜已收拾好行李箱。 “别忘了今晚的家庭聚会。”谢宴喊了声。 出了别墅,温澜看到楚楚正坐在一辆崭新的轿跑中喷云吐雾。 旁边正是她的白色polo。 呵,还真是云与泥的区别。 “这辆车是宴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吗?”楚楚推开车门,满眼轻狂。 温澜没有与她掰扯的欲望,把行李箱放进后车座,快速启动引擎。 每月最后一天的晚上,是谢家的家庭聚餐日。 作为谢家长子谢宴声的合法妻子,温澜不得不出现在谢家老宅,听谢母的冷嘲热讽。 “嫁进来两年了,肚子还没个动静!医院去了一次又一次,光专家挂号费得五位数了吧?” “那边下个月就要生了,还说是个男孩!他们真要把谢家的长孙生出来,你们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第2章 做梦 谢母说的“那边”,是谢老爷子的二房。 一直是谢母的眼中钉。 温澜安静听着,只夹眼皮底下的两盘菜。 所有饭菜上桌,谢母还在絮絮叨叨。 谢老爷子走进来,谢母说得更凶了,连“不下蛋的鸡”都用上了。 这两年,温澜的脸皮练就得厚实不少。 无论谢母的话多刺耳,她也没有反驳的欲望。 倒是谢宴声听不下去了,扔下筷子起身。 “我们是回来吃饭的,不是听你们训话的!” 看到儿子翻脸,谢母连忙噤声。 谢老爷子绷着脸,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汤去了书房。 这顿晚饭,温澜吃得五味杂陈。 以前从餐桌下来,谢宴声会陪谢父下几盘象棋,聊聊国内外经济发展趋势。 这次,谢宴声直接带温澜离开。 因为要在外人面前营造“夫妻恩爱”的假象,温澜是坐谢宴声的车来的。 温澜是“tt”高定的服装设计师,自从一年前和谢宴声撕破脸,就搬去了闺蜜一套闲置的小居室。 “前面那条街放我下来。”温澜知道谢宴声这顿饭吃得窝火,不想把自己卷进去。 谢宴声看她一眼,挑眉:“谢太太该努努力了。” 她当然知道要努力什么,单手支额望向车窗外。 “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外面的女人吧。你爸妈不喜欢我,只要是你的种儿,他们一准儿会认。” “你是谢太太,你不生谁生?”谢宴声眸色幽深,“我算过,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住我这边,还是去你那边?” 谢宴声在床上花样百出,那套公寓隔音太差,她可不敢把他带去那里。 见她不语,谢宴声道:“这阵子住一起吧。我就不信,弄不出个孩子。” 温澜冷笑:孩子?做梦! 十分钟后,温澜发现车子的方向是安悦苑,直接黑脸。 “少用别的女人睡过的地方恶心我!” 谢宴声一打方向盘,车子掉头,朝市中心驶去。 反正谢家房子多。 “吃醋了?”谢宴声眉眼中是外人看不透的情愫。 温澜嘲讽:“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包含任何情感。” 谢宴声淡淡“哦”了声。 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后续的亲密互动里。 说“互动”有些不准确,因为整个过程中,温澜都是被动和屈辱的。 “怀个孕很难吗,到底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谢宴声不止一次在她耳边抱怨。 完事儿后温澜要走,谢宴声看出她去意已决,没做挽留。 但撂下句话:“明天下班早点过来,这周我们要夜夜不虚。” 回到公寓,温澜洗澡洗了快一个小时。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涤去谢宴声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谢宴声是锦城有名的浪荡子,外面莺莺燕燕成群,争风吃醋的事儿常常登上娱乐头条。 这桩婚姻本就是强扭在一起的,温澜没抱任何希望,任谢宴声在外面作天作地,她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当亲眼目睹谢宴声把女人带回家,她才知道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躺床上翻起手机,看到谢宴声在微信里问她到公寓了没。 消息是四十分钟前发来的。 她没回。 第3章 不难 翌日一大早,温澜被谢宴声的电话吵醒。 谢母约了一位资深老中医,让他俩九点之前赶去中医馆。 “我还要上班,改天吧。”温澜直接拒绝。 谢宴声的声线提高了几个度,“赶紧的,我就在你公寓楼下。” 温澜只好请了半天假,十分钟后上了谢宴声的车。 谢宴声是个西装控,今天难得穿了件藏蓝色风衣,里面是浅色羊绒衫,裁剪合体的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很是吸睛。 在温澜看来,很人模狗样。 两人一如既往地沉默。 “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谢宴声主动挑起话题。 她“嗯”了声,“都这样了,为什么非要弄个孩子出来?” “孩子是家庭的粘合剂。别看我们现在关系不好,等生出个孩子,或许就情比金坚了。”谢宴声边说边难以置信地笑了声。 “鬼才信!”温澜把目光投向窗外。 找到谢母指定的中医馆,七十多岁的老中医为他俩一一号脉。 光药单就写了两页纸。 还承诺下个月怀不上,全额退回药费。 温澜不喜欢中药味,让谢宴声在屋内等着拿药,她去外面透气。 手机来电响了。 屏幕上闪烁的号码,令她的神经线瞬间紧绷。 她攥着手机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点开接听键。 “有进展吗?”是温瑾胤阴沉的嗓音。 她摁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违心地说,“有。” “如果这次‘温氏’中不了标,后果——你比谁都清楚。”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温瑾胤的强势和跋扈。 “知道了。”温澜蹙眉放下手机。 谢宴声提着两大包中药走出中医馆。 温澜心里有事儿,车门开许久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谢宴声边开车边问。 “没什么。”温澜不自然地笑了笑,“听说‘白屏山’项目快定标了?” 谢宴声沉下脸来:“想说什么直接点,别绕弯子。”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温澜深呼吸,“帮,还是不帮?” “看你表现。”谢宴声咬住后槽牙,“在你们温家人眼里,也就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我。” 温澜被说中,垂首,“但凡能推掉,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下班后收拾几件衣服,跟我回老宅住一个月。”谢宴声说出交换条件。 “为什么?”温澜想到谢母就头疼。 “妈要亲自替我们熬中药,监督吃药。”谢宴声扫她一眼,“配合一下不难吧?” “不难。” 和温氏中标比,她就算被谢母骂一个月又算什么呢。 谢宴声送她到公寓楼下就走了。 温澜还没收拾完换洗衣物,闺蜜兼老板周翘打来电话,说有个女顾客非要见她,指定要她设计一件晚礼服。 她不得不匆忙赶回tt。 tt是家集设计和高定于一体的顶级男女装工作室,温澜负责女装设计。 指定找温澜服务的女顾客不是别人,是楚楚。 此时正值初冬,楚楚上身穿着半透视的针织衫,下面皮靴小短裙,身材火辣又惹眼。 “温澜,听说你是tt口碑最好的设计师,所以我才慕名而来。”楚楚深紫色的眼线上挑,摆明在找茬。 第4章 独特 当着接待室小姐姐的面,温澜只能强颜欢笑,“楚楚小姐想要什么风格的礼服?” “我想要一件情趣装,布料越少越好。”楚楚红唇弯出个媚态十足的笑,“男朋友喜欢玩儿,我想给他一个全新的视觉体验。” “……” 温澜无言以对。 确实,谢宴声在床上就是个变态。 一旁的接待员不明就里,红着脸向楚楚解释,“美女,我们工作室成立到现在,从来没有定制过情趣装。” “没定制过就不能开个先例吗?如果温设计师接下这单,我还会定两条礼服裙。” 楚楚坏笑着盯住温澜。 温澜未语先笑,“好啊,我的设计理念一定让楚楚小姐满意。对情趣装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楚楚笑着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在床上太贪,没个够,哪次我不求饶,他不罢休。” 即便温澜再没把谢宴声放眼里,这番话还是在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温澜耐着性子记下楚楚的每一个要求,还没商定好礼服裙的选色,楚楚已急不可耐把黑卡放茶几上。 “我男朋友有的是钱。两件礼服都选最贵的料子,裙摆还要坠上碎钻才漂亮。” “好。” 温澜已从黑卡号的最后三位数认出是谢宴声的。 “楚楚小姐先选颜色,我去趟卫生间。” 温澜笑盈盈走出接待室,脸立马变了。 她可以容忍谢宴声外面的女人肆意招摇,但她们敢在她面前挑衅就过分了!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谢宴声秒接,嗓音温柔一如在床笫间:“谢太太想我了?” “听人说谢先生在床上玩得很开?”温澜嘲讽道。 谢宴声不紧不慢地回:“我玩得开不开,谢太太最有发言权。” “楚楚小姐刚刚在tt定了套情趣内衣,说是特意为你定的。”温澜冷笑两声,“你口味可真够独特的。” “谢太太喜欢的,不就是我这样独特么。”谢宴声笑着回道。 温澜愤然挂了电话。 回到接待室,温澜看到楚楚已定好礼服的所有细节,接待员拿着黑卡去收银台交款。 工作室的规定,高定款要先交一半预付款。 两件礼服裙,五十多万,加上温澜胡乱要价的那件情趣装,六十万出头。 一下子要从谢宴声账户扣除三十万。 狗男人对她这个名副其实的“谢太太”可没这么大方过! 想到这儿,温澜的脸色很不好看。 楚楚把温澜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时,接待员小姐姐慌忙走来,“不好意思楚楚小姐,您的卡是无效卡——” 楚楚愣住,撇嘴。 “怎么可能?是不是数额太大,你们的poss机读不出来?我亲自去刷!” 温澜也怔了怔,立马反应过来。 是谢宴声通知银行锁死了黑卡。 积在她心头的郁闷瞬间消了一半。 这时,谢宴声发来条微信:【给力吗,谢太太?】 她回:【勉强及格。】 谢宴声:【晚上必须好好犒劳我。】 她没有再回。 第5章 矫情 收银台传来楚楚崩溃的声音,“一定是搞错了!我男朋友对我很大方,他不会骗我的——” 温澜走过去,看到楚楚正在急着拨电话。 拨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接。 温澜心情大好,笑着道:“我们工作室的客户都是有经济实力的,像楚楚小姐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委实不多。” 楚楚整容过度的脸越发扭曲,“应该是银行那边的问题,一小时之内我一定来交定金!” “无论您什么时候来,我们一定竭诚为您服务。”接待员小姐姐笑着朝她颔首。 楚楚走得很狼狈。 傍晚,谢宴声亲自来寓所接她。 两人回到谢家老宅,谢母还在等他们吃晚饭。 或许是上次谢宴声摔了筷子,谢母没敢多言。 老宅有两栋别墅,一大一小。 谢老爷子常年在二房那边。 谢母独自住大别墅,谢宴声和温澜结婚时住了小的那栋。 谢母整天挑温澜的错儿,一个月不到,两人搬去了安悦苑。 小别墅中的布置还是他们结婚时的样子,卧室的落地窗上粘着有些褪色的喜字儿。 走进卧室,温澜有种昨日重现的错觉。 两年前,她和谢宴声的婚礼办得很草率,只有双方的直系亲属参加。 谢家二老甚少对外人提起她,亲戚间的聚会也不喊她。谢宴声在外面依旧彩旗飘飘,以至于很多人不知道她是谢宴声的法定妻子。 床头的景德镇瓷娃娃甜甜地笑着,温澜心血来潮捧着看起来。 “喜欢就生一对儿,我和你的孩子一定比他们漂亮。” 谢宴声站在她身后,手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 她笑了声,“生个孩子,让人去嗤笑么?” “你生一个,我倒要看看谁敢嗤笑我的孩子。”谢宴声挑眉。 “还能笑什么,当然是别的女人拿着你的黑卡去一掷千金啊!”她笑容很冷。 “已经停掉那张黑卡了,还不解气?”谢宴声扳过她上半身,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温澜还没应声,谢母的声音就在外面客厅响起。 “宴声,药熬好了。” 谢宴声拉着温澜走到客厅。 保姆把青花瓷碗递给他,另一个红花瓷碗递向温澜。 谢宴声眉头皱都没皱,一饮而尽。 温澜只喝了一口就吐出来。 酸就算了,还涩。 “这么大的人了,喝个药也矫情。”谢母绷着脸斥了句。 “妈,你去休息吧,我看着澜澜喝。”谢宴怕两人再起争执,下了逐客令。 谢母找张椅子坐下,“我亲自熬的药,她必须当着我的面喝下去,才对得起我的苦心。” 谢宴声用胳膊肘捣了下温澜。 温澜嘴里的酸涩还未散尽,惶恐着后退。 “我这辈子只生了宴声一根独苗,你作为宴声的媳妇儿,不能让我们这房无后!”谢母冷冷盯着温澜。 保姆再次把药端到温澜面前。 温澜自知躲不过,屏住呼吸端起药碗往嘴里倒。 她从小肠胃不好,药汁下肚,胃里立马翻江倒海,喝下的全部吐出来。 谢宴声蹙眉。 谢母愤然起身,“别以为喝不下去就会翻篇,我再去熬一碗。” 第6章 空虚 温澜捂着嘴去了盥洗室,吐得天翻地覆。 连晚饭都吐干净了。 谢宴声递过来一杯白水,温澜漱了口才舒服点。 “我如果喝不下去,你妈是不是要把我折腾死?”她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谢宴声身上。 “喝个药怎么能折腾死人?”谢宴声一把扯她入怀,眉眼间全是温柔:“我妈今晚不会罢休,我先带你去外面散散心,心情好了,药也喝得顺畅了。” 她不想在这栋房子里多待一分钟,想都没想就应下。 两人出门时,谢母特意叮嘱谢宴声,一小时之内一定要回来,否则就误了喝药的最佳时机。 谢宴声连连说好。 半小时后,荼蘼会所。 谢宴声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后直接进了专属电梯。 温澜早就听人说过,荼蘼会所是男人的欢乐窝。 那位楚楚是这里的头牌。 “一看谢先生就没少来。”她看谢宴声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嘲讽。 “谢太太,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先生身上。”谢宴声在她脸颊拍了下,“我来这里,是因为内心空虚,无法得到已婚男人该有的温暖。” “也就你能把滥情出轨说得如此道貌岸然。”温澜怼道。 电梯门开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把他们引进一间包房。 包房内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在喝酒玩纸牌。 “宴哥来啦!怎么,今儿换口味了?” 何东阳话音刚落,就被一旁的薛名踢了一脚,“胡说什么,这是嫂子。” “真的假的?”何东阳压根不信。 房内有三个人,温澜只认识一个薛名,他是谢宴声的发小。 两人举行婚礼那天,薛名做的伴郎。 “嫂子好。”另一个高瘦男人也与温澜打招呼。 温澜笑着点头,“你们好,我是温澜。” “还要再加上一句,谢太太。”谢宴声笑着为温澜介绍,“薛名,早就认识了。刚喊你嫂子的是乔叶深,那个叫何东阳。” 几人都很健谈,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和温澜混熟了。 服务生送进来两打啤酒,谢宴声自己不喝,也不许温澜喝。 他们三个笑他矫情,他说,“非常时期,不宜饮酒。” 何东阳是医生,立马猜到其中缘由,让他们改喝果汁。 温澜喜静,一小时不到就双眼发涩,倚沙发上昏昏欲睡。 四个男人聊性正浓,包房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 楚楚不请自来。 温澜在场,薛名他们仨知道其中的厉害,忙给楚楚使眼色让她离开。 不料楚楚直接走到谢宴声身侧,娇滴滴喊了声“宴哥”。 谢宴声不露喜怒,只淡淡“嗯”了声。 温澜睡意全无,端起未喝完的果汁啜了口。 “楚楚,今儿我们和宴哥有正经事要聊,你先回去。”何东阳伸手拉了下楚楚,“有事以后再说。” 楚楚避开何东阳,目光从谢宴声移到温澜,“谢太太也在。” “看到我,楚楚小姐很失望吧?”温澜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不屑地扫她一眼。 “停掉黑卡想必是谢太太的主意了。”楚楚的脸动过好几次刀,生气的时候,双颊会特别僵硬。 温澜还没开口,谢宴声已从座椅上起身,“我的黑卡,我太太难道没有停掉的权利?” 第7章 屈从 谢宴声话音刚落,楚楚就泪光盈眶,深深凝视着谢宴声,“宴哥,你答应过我——” “别找不痛快,走吧。”谢宴声打断她。 楚楚在原地愣了愣,转身离开。 包房内的气氛诡异起来。 薛名和乔叶深喊了两次玩牌,谢宴声的情绪都没调动起来。 温澜觉得没意思,要走,谢宴声立马跟出来。 来会所的时候,两人还说笑了几句。回去的路上,谢宴声几次挑起话题,温澜都选择沉默。 车子驶入谢家老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别墅,看到谢母正坐在客厅。 温澜心里的火噌地窜出来,跑上二楼。 很快,谢宴声端着碗热腾腾的中药放到她面前。 “什么事儿我都可以让步,但备孕的事儿必须提上日程。” 温澜满脑子都是楚楚挑衅的眼神,抓起药碗准备倒进垃圾桶。 谢宴声早先一步扣住她手腕,俯身在她耳畔深笑:“多想想白屏山的项目,不想温氏被踢出局,就乖一点。” 正是因为有温氏这个软肋,温澜不得不一次次屈从于谢宴声。 这次也不例外。 一碗黑呼呼的药汁,被她猛地灌进肚里。 但最后还是吐了个干净。 谢宴声彻底没招儿,在房间转了几圈拿着空碗下楼。 谢母以为容烟喝光了中药,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二楼,谢宴声看到温澜脸色煞白,正气喘吁吁捂着胸口。 为了转移温澜的注意力,谢宴声打开电视,随意点了下遥控板。 竟然是江城法制频道。 主持人正在对一个年轻的律师做专访。 律师醇厚的嗓音传入温澜耳中,温澜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抬眼朝墙壁上的大屏幕看去,电视已被谢宴声关掉。 谢宴声沉默回了卧室。 温澜在客厅坐到昏昏欲睡才去洗澡。 结婚两年,两人吵吵了大半年,分居将近一年。如今同处一室,温澜很不习惯,洗完澡后找了间侧卧睡下。 尽管锁了门,关了灯,谢宴声还是轻车熟路躺到她身侧。 “我想一个人睡。”她边说边与谢宴声错开距离。 不料,谢宴声伸身把她扯到怀中,以吻封唇。 起初,她是抗拒的。 后来,想到白屏山的项目,索性躺平,做了谢宴声的泄欲工具。 这是她对自己的精准定位。 谢宴声贪色重欲,她身娇体软,模样恰恰长在了谢宴声的审美点上。 只要在一起,鱼水之欢必不可少。 激情退去,两人安静躺着,温澜无聊地刷着手机。 谢宴声忽然问:“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都不喜欢。”温澜不假思索地回。 “不喜欢的不是孩子,是我。”谢宴声把她上半身扳到眼皮底下,“替我生个孩子,无论男女,以后我都会让他成为谢家的继承人,怎样?” “生孩子?”温澜唇角的笑容很冷,“我已经很努力配合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我有种预感,我俩一定会儿女成群,白头偕老。”谢宴声捧起她巴掌大的脸儿,笑声肆意。 温澜厌恶地扯开他的手,侧身,把后背留给他。 儿女成群,谢宴声你配么? 她暗暗骂了句。 第8章 支票 这一夜,温澜睡得一点都不好。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睡,谢宴声把她紧紧箍在怀中,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翌日早上,因为忘了定闹钟,温澜醒来时离打卡上班不到半小时。 就算时间来得及,温澜也不想和谢母共进早餐。 简单洗漱后,她拿着手包和车钥匙下楼。 谢宴声正和谢母在饭厅吃饭。 “吃完再走。”谢宴声朝她喊了声。 她低声说:“马上就要迟到了,我到公司再点外卖。” “结婚两年还没怀上孩子,你就不想想自身的原因?”谢母放下筷子,“成天不着家,一日三餐在外面吃,那么多添加剂吃进肚里能怀孕才怪!” 温澜没做停留,疾步走出一楼。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费尽心机娶来的好媳妇儿!当初多少名媛千金想嫁过来,你一个都看不上。这两年她除了算计你和谢氏,就没做过一件对谢家有利的事儿!” 谢宴声蹙眉,放下碗筷起身上了二楼。 温澜在tt忙了一天,下午临下班的时候,被周翘叫到办公室。 “谢宴声那狗东西管不好脐下三寸就算了,现在把会所的小贱人都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周翘说着扔到温澜眼皮底下一张支票。 六十二万,谢氏的,下角还有谢宴声的亲笔签名。 呵呵,谢宴声昨天停了楚楚的黑卡,今天就送她支票了。 “有钱赚不好吗?”温澜唇角滑过一抹嘲讽,“楚楚定了件情趣内衣,成本不足一百块,我要了八万八,等支票兑付成功,记得把提成给我。” “这钱我赚的窝心。”周翘生气瞪了眼温澜,“结婚两年,谢宴声除了在你头顶上开拓出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就没干过靠谱的事儿!这种婚姻你都不离,留着恶心自己吗?” “谢宴声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个好床伴。”温澜想为谢宴声辩白一下,搜肠刮肚只找到这么个优点。 “他也就凭着风月场上练就的下作本事,把你哄得五迷三道。”周翘伸手敲了下温澜的额头,“怒其不幸,哀其不争。” 这时,座机来电响起。 周翘点开免提,前台小姐姐温柔的嗓音传来。 “周总,楚楚小姐嚷嚷着非要见温设计师。她说对情趣内衣有几个要求,要与温设计师当面说。” 温澜朝周翘摇头。 周翘秒懂,板起脸对着电话道:“告诉楚楚小姐,温设计师这两天去上京出差了。有什么要求对刘设计师说也是一样的。” 前台小姐姐甜甜地回了声“好”。 周翘放下电话,“小贱贱都挑衅到眼皮底下了,你还要继续做大冤种正室?” “不然呢。” 温澜为自己倒了杯咖啡,悠闲地啜起来。 “澜澜,你确实有当正宫娘娘的心胸,这样的气度,我羡慕不来。”周翘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拿起手包准备下班。 “今晚约了赵欢吃烛光晚餐,就不陪你啦。” 周翘俏脸含春,也就说起赵欢的时候才像个温柔的小女人。 “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温澜端着没喝完的咖啡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第9章 不见 下班后,温澜把办公桌上的设计图整理好,放进文件柜。 因为答应过谢宴声,这个月要住在谢家老宅,为了减少与谢母的相处时间,下班后她是能拖则拖。 前台小姐姐拧着眉头走过来,“温设计师,楚楚小姐还在一楼会客室,说见不到你就不走。” “说我去上京出差了,还不走?”温澜对这个狗皮膏药很头疼。 前台小姐姐摇头,“她说温设计师一定还在公司。” 谢宴声外面招惹过很多女人,曾经有几个故意来她面前刷存在感,都被她略施手段弄得灰头土脸。 也就这个楚楚,脸皮厚,耐心足。 温澜和谢宴声的婚姻没有多少人知晓,在外人眼里她还是单身,她不想和楚楚在公司发生冲突。 既然楚楚非要见她,她躲着不见就是。 “我不见她。”温澜表态,“不走,就让她在会客室待着吧。” “我再去劝劝她。”前台小姐姐下楼。 温澜一时半会走不了,索性摊开电脑继续刚才的工作。 手机来电响了,是谢宴声。 “怎么还没下班,我和妈都等你吃晚饭呢。” 谢宴声低沉的嗓音令她绮思连连。 她想起昨晚那场疯狂。 谢宴声在她耳边说了很多露骨的话,现在想起来还心跳加速。 “说话呀,这次千万别用加班的理由搪塞我。我在你们公司安插的内线说了,你今天不用加班。” 谢宴声直接戳破她以前常用的伎俩。 “谢宴声。”温澜想到还在一楼的楚楚,冷笑,“你的内线有没有告诉你,楚楚现在还赖在公司一楼等着见我。” “她都送上门了,你就不准备拿出正室的气势骂她几句?”谢宴声玩味地笑起来。 “你们不要脸了,我还要呢。”温澜怼道,“你把她给我弄走,我马上回去。” “谢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好消息。”谢宴声话落,挂了电话。 温澜满脑子都是那张六十二万的支票,心里烦得不行。 谢宴声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她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可以下楼了。” “多谢。”温澜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儿。 果然离开公司的时候,没有遇到楚楚。 回到谢宅,温澜坐到饭厅发现谢母的脸色很难看,谢宴声倒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地讲着电话。 谢母板着脸扫了眼温澜,“我请的营养师明天到岗,他会为你们配促孕生子的营养餐。从明天开始,你和宴声一日三餐都回家吃。” 温澜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不语。 “你一个月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不如把工作辞了,专心在家备孕。”谢母又朝温澜扔过来一枚炸弹。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淡声说:“我的事业刚刚开始,没有辞职的打算。” “一个好女人的最终归宿都是相夫教子。你所谓的事业,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做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家养不起你!” 温澜朝客厅的谢宴声看了眼,他依旧在打电话,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半年之内再怀不上,就算宴声留你,我也容不下你!”谢母今天像吃了枪药,很冲。 第10章 不帮 温澜坐不住了,起身上楼。 很快,谢宴声追过来。 此时他已讲完电话,伸手去拥温澜,温澜避开。 “生气了?”谢宴声再次伸手,把她扯入怀中。 “没有。”温澜违着良心说,“白屏山项目后天就要定标了,温氏中标的几率有多大?” 谢宴声眸色深邃难辨,幽幽道:“温瑾胤对你这个妹妹并不好,为什么要死心塌地帮他?” “周氏旗下那么多产业,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温瑾胤的公司吃两年。你何必跟我计较这些。”温澜眼神闪躲。 “‘白屏山’是老爷子这两年最看好的温泉酒店项目,最终决定权在老爷子手中,我说了不算。”谢宴声捧起她的脸,未语先笑。 “在谢家,想博老爷子的欢心很简单,多生几个孩子你就可以横着走。” 她把谢宴声的手扯开,烦躁地说:“我已经在努力了,还要我怎样?” “那就再接再厉。”谢宴声又贴过来,在她耳边失望地说,“不过,谢家长孙你这辈子都别想了,已经被那边给生出来了——” 温澜怔住。 谢家二房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叫谢煜,只比谢宴声小两岁。 大房,二房,自古就是水火不容。 谢宴声的母亲出身名门,强势惯了。 二房的韩佩年轻时是医院的陪护出身,在谢老爷子面前很会伏低做小,深得宠爱。 谢老爷子对韩佩生的儿子和女儿爱若珍宝,谢煜从小就把谢宴声当做假想敌,凡事都要和他争一争。 谢宴声结婚两年,温澜肚子还没有动静。 谢煜年初娶了个十八线小演员,一年不到就为谢家生下了长孙。 就算温澜现在顺利怀上孩子,大房在这一局中还是输了。 因为谢老爷子曾说,哪边先为谢家生下长孙,就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送给哪边。 难怪今天谢母的情绪那么差。 “妈最近心情都不会好,你尽量顺着她点儿,别起冲突。”谢宴声嘱咐道。 温澜想到温瑾胤下午打来的电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门,“白屏山的项目,你给我个准话吧?” “这事儿我不插手。”谢宴声一口回绝,“你转告温瑾胤,别抱太大希望。即便温氏中了标,光前期的资金投入就玩不转。” “不帮?”温澜咬唇,一脸失望。 谢宴声果断摇头:“不帮。” “既然不帮,那么我就不配合你演伉俪情深的戏码了。”温澜准备去衣帽间收拾行李。 不料,被谢宴声一把扯回抵墙上,低笑着在她耳边道,“不帮别人,还能不帮你么?” 这时,敲门声传来,谢母和保姆端着汤药上来了。 谢宴声端起自己那碗一饮而尽。 温澜刚刚又从谢宴声的话中听到了希望,捏着鼻子把药喝下去。 好容易捱到谢母离开,她就对着垃圾桶吐起来。 谢宴声眉头紧蹙,“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怀上孩子,就把你小命折腾没了。” “你那么喜欢楚楚,让她给你生孩子吧,我主动让位。” 那六十二万的支票,像根刺儿扎在温澜心尖上。 第11章 面子 “我喜欢楚楚?”谢宴声把她扯在怀中,手指轻轻在她眉眼间摩挲,“我喜欢的女人多了,她算老几!” “刚把黑卡停了,又给她六十二万的支票,你把我当傻子吗?”温澜用力甩开他。 “吃醋了?”谢宴声清隽的五官弯出一个探寻的弧度。 “她拿着你送的支票,去找我定制情趣内衣,我没甩她两巴掌,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温澜拍掉他刚伸过来的手。 他边脱衣服边深笑:“以后不用给我留这种面子。” 这时,温澜的手机微信响了。 高中同学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已经有百十条未读。 大家都在商量周六晚上同学聚会的事儿。 毕业五年,第一次聚会,每个人都很期待。 有几名同学艾特了她,并留了语音,点开都是叮嘱她一定要参加聚会的。 她没有回。 因为她就没准备去。 谢宴声已沉下脸来,“周六晚上我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没时间,我早就和周翘约好去看电影。”她淡声回。 “我重要还是周翘重要?”谢宴声烦躁地扯掉脖颈上的领带,眸底藏着一团隐忍的火光。 温澜冷着脸,“你可以让楚楚陪你去。” “她只是个调节枯燥生活的小玩意儿,上不了台面。”谢宴声眸光一沉,“没记错的话,周日是岳母大人的生日。如果想让我去温家替你长脸,你就乖一点。” 温澜垂眸,颓败地说了声“好”。 自从二房把谢家长孙生出来,谢宴声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 在床上特别执着。 各种助孕的姿势都用上了,把温澜折腾得半死不活。 悲催的是,两天后温澜的大姨妈来了。 谢宴声还好,谢母听说后失望地差点哭出来。 谢氏公布了“白屏山”温泉酒店的招标项目,温氏出局。 她这才感觉到又被谢宴声给骗了! 这个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却又无可奈何。 温瑾胤对她的办事能力很是不满,在电话中训了她十多分钟。但最后还是叮嘱她先不要和谢宴声闹,因为他另有安排。 她窝了一肚子气,跟谢宴声参加饭局时,自然是带着情绪的。 酒席上,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她不停地看着手机。 高中同学微信群里,正在发大家聚餐的照片和视频。 全班五十二名同学,除了两个在国外的和温澜没去,其余的全部到场。 无论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模样,多了几分“社畜”的无奈。 温澜一眼就看到了沈毅。 眸色深邃如初,越发稳健成熟。 当真是光风霁月,风姿无两。 两年没见面了,即便在手机屏上看到沈毅,她的心口还是会痛。 她痴痴盯着手机屏这一幕,被谢宴声尽收眼底。 饭局结束,回老宅的路上,她和谢宴声并肩坐在后车座。 谢宴声凝视着她,她侧身看向窗外。 “把高中同学群退了。”谢宴声忽然开口。 “连这个你都要管?”她紧攥手机,“不信我,当初就不该娶我。” 谢宴声没再吭声,但眼眸半眯,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第12章 过分 车子驶入谢家老宅,温瑾胤给温澜打来电话,说弄到两块上好的茶饼,让谢宴声去温宅拿。 温澜明知这是温瑾胤想见谢宴声的说辞,但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谢宴声听她说完,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司机刚把车泊好,谢宴声就接到楚楚的电话。 当着温澜的面,他只“嗯”“啊”,没做过多的回应。 两人回到楼上,谢宴声换了件衣服要出门。 温澜猜到他是去见楚楚,直接撂下狠话,“谢宴声,今晚要么留在家里,要么和我一起去见温瑾胤。否则,只要你前脚走出这扇门,我后脚就搬走。” “退出你的高中微信群,今晚,我听你的。”谢宴声与她讲条件。 她一脸决然:“我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退?” “温澜,你一直都有和沈毅旧情复燃的私心,不过是嘴硬罢了。”谢宴声牙齿咬得咯咯响,“别挑战我的底线。” 她“呵呵”冷笑。 他可以在外面光明正大的玩女人。 她却不可以和沈毅同处一个微信群。 两年前,她删除了沈毅所有的联系方式,两人现在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个微信群。 就算同在一个群又怎样,两人又没说过一句话。 真是应了那句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手机!”谢宴声沉着脸朝她伸手。 她后退,“谢宴声,别太过分!” “自己退,还是我来帮你?”谢宴声说着已扣住她手腕,把她手机拿走,并快速用她指纹解锁。 她伸手去抢,谢宴声一躲,手机“啪”地掉地上,手机屏摔得四分五裂! 谢宴声抢先一步拿起手机,试了下已无法开机。 “谢宴声你混蛋!”温澜气得骂道。 “明天送你个新的。”谢宴声把手机放下,转身下楼。 脚步声渐行渐远,温澜拿起碎掉屏幕的手机,委屈的泪水啪嗒啪嗒掉下来。 谢宴声回来的时候已过凌晨,温澜睡得正熟。 他没有打扰她,去了隔壁卧室。 早上醒来,温澜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个未拆封的手机盒。 打开,把手机卡装进去,就看到谢宴声和楚楚在酒吧拥吻的新闻登上了娱乐头条。 这两年,温澜都记不清谢宴声弄出多少花花事了。 有一次搞出的动静特别大。 连谢老爷子都惊动了,为此还罚谢宴声在谢家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温澜对谢宴声的绯闻早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以谢宴声的谨慎,稍微上点心,也不至于被狗仔拍到。 吃早餐的时候,谢宴声只喝了杯牛奶就回了二楼。 最生气的当属谢母。 明明出轨的是她儿子,她责怪的确是温澜。 “结婚两年了,宴声的玩心越来越重,怎么还收不回来?” “闹出这种事,最该反思的是你这个当妻子的!你如果给宴声足够的关心和温暖,别的女人又怎么会钻空子!” 温澜听得头皮发麻,不紧不慢地回她:“想必老爷子当年娶二房,也是因为你没有给他足够的关心和温暖。” “胡说!”谢母狠狠拍了下餐桌,愤然起身,“是韩佩那个狐狸精用下作的手段骗了老爷子!” 第13章 入股 温澜吃完餐盘中最后一口三明治,慢悠悠上楼。 今天是温老太太的生日,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得不回娘家为温老太太祝寿。 到了中午,谢宴声和楚楚的绯闻在网上越演越烈。 温澜知道谢宴声的本事,他没有压制任其发酵,肯定另有玄机。 两人是卡着点到温宅的。 温氏虽然在“白屏山”项目中落选,但温家人对谢宴声很是热情。 尤其是温老太太,“宴声”“宴声”的叫着,温澜听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宴声一向豪横,来的时候,车上装了两箱八几年的茅台和特级海参燕窝。 饭菜很丰盛,五个大人一个孩子同坐一张饭桌,可谓各怀心思。 温瑾胤九岁的儿子温祖铭最喜欢跟温澜玩。 温澜自从嫁进谢家之后很少回来,以至于温祖铭看到温澜就“姑姑”长,“姑姑短”喊个不停。 不得不说,谢宴声确实够细心的,来的时候专门为温祖铭买了套乐高拼图。 最先提起“白屏山”项目的是温瑾胤的老婆杜妍,先是叹气,接着说现在的生意有多不好做,需要有个好亲戚帮衬才行。 温老太太故意瞪了杜妍一眼,“今天我生日,谁都不许说这些不愉快的事儿。” 杜妍闭了嘴,饭桌上的气氛却莫名诡异起来。 温澜早就习惯了这种“鸿门宴”,只低着头吃饭,不说一句话。 倒是谢宴声,对这一切游刃有余,和温瑾胤天南海北聊得不亦乐乎。 吃完午饭,温瑾胤煮了壶上好的白茶,和谢宴声边喝茶边聊天。 温老太太找了个借口把温澜留在饭厅,板着脸小声问:“与你说过多少次了,一定要帮瑾胤拿到‘白屏山’的项目,你怎么就不肯上心?” “谢宴声说他插不上手。”温澜垂着眼帘。 “他现在是不是对你腻歪了?才结婚两年,成天在外面胡闹找女人,你要动动脑子,看看怎样才能拴住他的心!” 温老太太边训话边拍桌子。 “只要你能拢住谢宴声,瑾胤的公司能赚更多的钱,你妈才有好日子过!”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温澜急切地问。 “每天打着三百八十美元一支的营养针,她想不好都难。”温老太太干瘦的脸上全是阴鸷,“你的表现,直接决定了她以后的生活水准。” 温澜的心沉下去。 回去的路上,温澜心事重重地翻着手机。 谢宴声和楚楚的绯闻已被炒的火热。 谢宴声不时地瞄一眼身侧的温澜,唇角始终漾着抹浅笑。 “怎么不问问,昨晚我和楚楚发生过什么?” “男人和女人除了那点破事儿,还能发生什么。”温澜不屑地冷笑。 “你倒看得开。”谢宴声嘲讽道,“温瑾胤那只老狐狸,又瞄准了我未上市的两款游戏。这时候提出入股,非要分一杯羹。” 温澜就知道温瑾胤在“白屏山”项目中败北,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没想到温瑾胤竟然想入股谢宴声的数码公司。 谢宴声除了在谢氏做着副总,这两年还弄了个公司,致力于游戏的开发和小视频的推广,在国内已经颇有名气。 如果温瑾胤此时入股,稳赚不赔。 真是好算计! 温澜有些头疼。 这时,手机来电响了。 第14章 诋毁 打来电话的是周翘。 “澜澜,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工作室的作品在f国获奖了,后天要举行颁奖仪式。我这几天忙着采买结婚用品,你去趟f国替我领奖吧?” “既能拿奖,还能白嫖一趟f国之旅,当然要去。”温澜笑着应下。 “我算了下,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来回最少得一周。”周翘提醒她,“你最好征求一下谢宴声的意见。” “不用。你把行程发过来,我直接订机票。”温澜结束通话后打开订票软件,完全忽视了身侧的谢宴声。 谢宴声面色微愠,“这个月最重要的事儿是备孕。你和我,谁都不能离开江城。” “可我已经答应周翘了。”温澜不想妥协。 “让她另派别人。”谢宴声态度强硬,“如果你不好意思说,那么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 “我现在是姨妈期,等我从f国回来也到不了排卵期。”温澜竭力为自己争取。 谢宴声怼道:“要调理的是你的身体,你以为仅仅是排卵期那几天?” 温澜没再吭声,但还是悄悄定了明天中午飞f国的航班。 只要走进谢家老宅,她就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看到谢母,这种压抑会瞬间膨胀,令她感觉人生是灰色的,怎么都看不到尽头。 谢宴声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临下楼,还拥住温澜哄着说,“乖,把周翘那边推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待到谢宴声的车远去,温澜收拾好行李,趁保姆不注意,放进了自己车内。 每个时装设计师,对浪漫之都都怀着一份憧憬和期望,温澜也不例外。 难得有这个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只要谢宴声不在家,谢母很少来他们这栋楼。 温澜小睡了会儿,空荡荡的房子令她倍感寂寥,想来想去还是开车来到tt。 为了以防万一,她把行李箱放在了工作室,然后又开始处理明天的工作。 谢宴声来电话的时候,外面的天已完全黑下来。 听到她在加班,谢宴声问:“周日还要这么拼?” “不拼不行啊,楚楚小姐定制的情趣内衣太性感复杂,不赶工出不来。”温澜不紧不慢地笑着。 “我还要善意地提醒一下谢先生,内衣料子十分轻薄,和楚楚小姐互动时,千万别太粗暴——” “这样诋毁你的男人,很痛快么?”谢宴声难得用不正经的语气,说了句严肃的话。 温澜听出谢宴声要翻脸,忙急着挂电话。 谢宴声不许,非要她在电话中道歉。 “道歉可以,除非你把那张六十二万的支票收回来。”她慢悠悠地问,“还能要的回来么,谢先生?” “不道歉也行,只要承认吃醋了,这事儿就翻篇。”谢宴声似乎心情很好,调侃起来。 “吃醋?”温澜眼前浮起楚楚那张猖狂的脸,冷声道,“等下辈子吧。” 明明是谢宴声满怀期待打来电话,却不想两人只说了几句就不欢而散。 温澜是卡着点儿回谢宅的。 完美错过了晚餐时间。 第15章 撮合 温澜从客厅经过,谢母正在喝茶。 为了表示对温澜的不满,故意把茶盏弄出不小的响动。 她以为谢宴声不在家,没承想,上楼就看到他裹着浴巾从盥洗室出来。 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宽肩窄腰,性感的腹肌上沾着水珠,勾魂摄魄。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典型的衣架子。 即便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t,穿到他身上,也是一眼万年的惊艳。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温澜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喜欢就多看会儿。”谢宴声一眼洞穿了她的小心思,伸手把她扯在怀中。 她拍了拍谢宴声的脸,戏谑:“也就这张脸,值得一看。” “还有更好看的,看不看,嗯?” 谢宴声薄唇落在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把她的心撩得兵荒马乱。 “别惹我,我大姨妈还在。”温澜面色潮红,却依旧嘴硬。 “今儿偏惹你。”谢宴声说着,已单手解开她内衣后面的搭扣。 温澜像个无知的小傻子,被谢宴声带到一个新奇的世界…… 完事后,谢宴声扔给温澜两把崭新的轿跑钥匙。 “下午入手了两款车。一辆银灰,一辆墨绿,你先挑。” “成天被你绿得发光,我不选绿色天理难容。” 温澜忽然想起楚楚那辆轿跑,把刚拿起的车钥匙又放下,“你到底批量买了几台车?” “想问什么直接点,别绕弯子。”谢宴声下床倒了杯白水喝起来。 温澜心口有根刺儿扎着,“我开我的小破车就行。谢先生还是把车退掉,换成别的去讨楚楚小姐的欢心吧。” “最近火气越来越大了。”谢宴声轻笑着点了支烟。 温澜不喜欢烟味儿,拿着手机去了隔壁卧室。 第二天是周一。 谢宴声因为有个早会要主持,没吃早餐就走了。 饭桌上,只剩下温澜和谢母。 谢母冷嘲热讽,一直在数落温澜。 温澜埋头吃饭,不发一言。 来到tt,周翘把温澜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上个月那桩侵权官司,已经正式委托给沈律师了。待会儿沈律师会过来,需不需要我把接待的工作留给你?” “不需要。”温澜一口回绝。 江城这么多律所和律师,周翘找谁不好,非要把沈毅搬出来,摆明了给她添堵。 “你们分手后,沈毅一直单着,你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不如我做中间人,撮合一下。”周翘笑道。 “澜澜,试着和沈毅交往一下,如果还能找到当初的感觉,就马上和渣男离婚。” “离婚?”温澜苦笑,“你把我和谢宴声的婚姻想得太简单了。” 只要谢宴声不说离婚,她势必要耗下去。 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又或者白发苍苍。 直到温瑾胤在她身上榨不出任何好处,她彻彻底底沦为弃子。 “明明是一桩从里烂到外的婚姻,却被你当宝贝!想必谢宴声在某些方面特别厉害,是不是啊?” 周翘明艳的红唇浮起一抹坏笑。 温澜神色微怔,这话说到了她心坎。 即便两人吵得天翻地覆,只要到了宽衣解带那刻,谢宴声总会无所不用地讨好她。 以至于好多次,她心中生出一种错觉—— 谢宴声喜欢她。 第16章 不见 沈家数代从政。 沈毅大学毕业后开了律所,接连打了几桩厉害官司,这两年在律师圈声名鹊起。 年轻有为,帅气多金,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未婚的身份。 沈毅要来的消息,在tt不胫而走。 tt十多名员工,百分之九十是未婚女性,单单沈毅的名字,就令大家春心荡漾。 温澜忙着把一些零碎工作收尾,只等着中午一到,直奔机场飞f国。 因为沈毅的到来,她四周的工位都空了,几名同事找出各种理由去了周翘的办公室。 正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谢宴声的微信忽然跳出来:【晚上在九号定了烛光晚餐】 看似在平淡地陈述事实,没对她提任何要求,她却感受到一股不去也得去的压力。 中午要飞f国,晚上的烛光晚餐只能放他鸽子。 见她没有应声,谢宴声又发来一条微信:不回我信息,是不是去见老情人了? 她记得谢宴声说过,他在tt有内线。 沈毅来公司,想必他早就知道了,刚才的微信不过是在试探她罢了。 她对着自己的工作台拍了张照片发给谢宴声,并附了行文字:【我就在工位坐着,哪儿都没去,谁都没见。】 谢宴声秒回了一个字:【乖】 安抚完谢宴声,周翘的微信语音就炸过来。 “我冒着公司被谢宴声搞破产的风险,把人给你弄来了,你到底见不见?” 她想都没想,打出“不见”两个字发过去。 “谢宴声都把你绿成啥样了,你就不能长点志气,把婚姻的牢笼砸碎?”手机那头的周翘恨得牙痒。 “我的事儿你别掺和。”温澜揉了下疲惫的双眼,“真要被谢宴声知道你在为我和沈毅牵线搭桥,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个不争气的软骨头,谢渣男不绿你天理难容!”周翘说完选择了闭嘴。 温澜定的是一点半的航班,十一点刚过,她拉着行李箱去了停车场。 找到自己的白色polo,还没拧开车门,就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凝在她身上。 环视四周,却没发现那个人。 开车驶出停车场,谢宴声的电话打来,说谢母找的厨子做了药膳,如果她不忙,尽量回老宅吃午饭。 “楚楚小姐的情趣内衣马上要收尾了,我忙着呢,回不去。”温澜总能在关键时候找准谢宴声的七寸。 “算我没说。”谢宴声讪讪挂了电话。 温澜候机的时候,温瑾胤打来电话,明确表示要入股谢宴声的游戏公司。 “谢宴声不是傻子,你觉得他会把稳赚不赔的买卖分给你么?” 温澜只要听到温瑾胤的声音就会头痛。 “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他心里有你。”温瑾胤阴恻恻地笑着,“白屏山的项目输了,这次,你得将功补过。” “他如果心里有我,就不会在外面养女人。前天他和别的女人上热搜的事儿你不知道吗?”温澜怼道。 温瑾胤愣了愣,道:“我给你两个选择。把我弄进谢宴声的游戏公司,我掏钱做股东;要么,把谢宴声两款未面世的游戏数据拷出来给我——” “拷贝别人未公布的游戏数据是违法的!”温澜有些恼,“温瑾胤,如果我真的坐了牢,以后谁还替你效力?” 第17章 掂量 “坐牢,你想都别想。因为,谢宴声根本舍不得。”温瑾胤忽然嘲讽地笑了声。 “刚刚和史蒂文医生聊了会儿,他说你妈妈的病情稳住了,如果后续的治疗能跟上,下地走路不是问题。” 温澜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无奈地说:“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温瑾胤呲呲笑起来,温澜的头更疼了。 谢宴声是在温澜即将安检的时候,发现她要去f国的。 发了几条微信被她无视,直接拨了她的电话。 “我晚上还有安排,你马上回来。”谢宴声态度很强硬。 温澜:“马上安检了,怎么回?” “怎么去的怎么回。”谢宴声撂下狠话,“如果执意要去f国,你以后就别再进谢家的门,温瑾胤入股我公司的事儿,想都别想。” 别看谢宴声平时吊儿郎当,真要狠起来,她也会发怵。 但,去f国是她多年的梦想,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她不想放弃。 索性把手机关掉,随着人流走向安检通道。 安检的时候,温澜被告知证件有问题,暂时无法登机。 温澜解释得口干舌燥也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飞f国的那趟航班从天空飞过。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谢宴声在捣鬼。 温澜窝了一肚子气回到tt。 周翘看到她,直接黑脸。 因为临时抓不到人,周翘不得不定了下一趟航班,准备亲自去f国。 谢宴声的电话打来两次,温澜赌气不接。 临下班,谢宴声的电话打到tt的前台,无比郑重地告诉她:烛光晚餐挪到明晚,今晚要去“雪翠苑”。 她还在气头上,一口回绝。 “去还是不去,你好好掂量掂量。”谢宴声径直挂了电话。 其实,他不容置疑的语气已经给了温澜答案。 谢家二房韩佩带着子女住在“雪翠苑”,老爷子平时也住那边。 如今谢煜老婆生下谢家的长孙,谢母作为大房,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的,带着儿子儿媳嘘寒问暖,走个过场,才能彰显出大房的豁达容人来。 温澜想不通,都二十二世纪了,怎么还会有谢家这么畸形的家庭! 讨厌归讨厌,即便她有一百个不愿意,作为谢宴声的妻子,还是跟着谢母和谢宴声来到雪翠苑。 老爷子满面红光,心情很好。 谢母把早就备好的红包和金锁送上,韩佩惯会做戏,直呼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 韩佩喊着谢母“大姐”,眉眼中尽是得意,看谢宴声和温澜时的表情很是不屑。 谢煜夫妇有子傍身,说起话里比以往更是高调。 不得不说谢宴声是个很细心的人,来之前就替温澜准备好了送给孩子的红包。 温澜把两个鼓鼓的大红包放到婴儿床上,顺便看了眼孩子。 小小的一团,干瘦,或许是黄疸的缘故,浑身上下病恹恹的,连哭声都有气无力。 韩佩非常热情地挽留他们吃完饭再走,谢母说温澜正在备孕,还要回去替温澜熬药。 “作为大哥大嫂,你们确实该努力了。”谢老爷子扫了眼温澜平坦的小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儿,“宴声在外面惹出那么多花花事,你身为他的妻子,是有责任的。” “……” 温澜无言以对。 在这件事上,谢母和谢老爷子的看法总是难得的一致。 第18章 扫兴 回老宅的路上,谢宴声开车,温澜拿着手机窥屏。 高中同学群中的聊天记录已经几百条。 一个在司法部门上班的同学透出个消息,说沈毅打赢了一桩棘手的遗产案,要沈毅在群里发红包。 沈毅也没含糊,连着发了一串二百的红包。 同学群瞬间沸腾,还炸出来一些万年潜水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有人说,咱们聊天怎么从来不见温大校花的身影? 接着就有几个同学艾特温澜,还有人问沈毅,现在与校花还有没有联系。 只要是与她有关的言语,沈毅都避而不答。 温澜心口莫名泛酸。 谢母接到麻友三缺一的电话,谢宴声先送她去牌场。 看到温澜的注意力在高中微信群,谢宴声很不爽,把车子开得飞快。 温澜还没吃晚饭,车速一快,她有些头晕。 “你如果有事,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我搭顺风车回去就行。” 谢宴声把车速降下来,拧眉,“温澜,立刻,马上退群。” 温澜忙把手机关掉。 “我说的没听到是吧?”谢宴声已把车子停靠在路旁。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谢宴声拿走,并捏住她的手指解锁,退出了高中同学微信群。 他把手机扔在仪表台上,启动车子。 退就退吧,温澜不想与他再起争执,选择沉默。 “替我给周翘带个话,她再暗戳戳地替你和沈毅牵线搭桥,我就让她的工作室接不到任何单子。” 谢宴声冷着脸道。 两人陷入沉默。 回到老宅,温澜洗完澡早早就睡了,谢宴声在书房待到凌晨才回卧室。 两人每次睡一起,无论他把温澜搂多紧,温澜只会把后背留给他。 这次也不例外。 “年底我有几天假,可以去各处玩玩。”谢宴声忽然开口。 她装睡。 “上京那边热闹,我让人把那边的房子提前打扫一下。”谢宴声又道。 她依旧不语。 谢宴声把她的身体扳过来,“别跟我装。” 她不得不睁眼:“不去。” 谢宴声俯身,和她的脸颊紧贴,“看到谢煜有了儿子,我恨不得你明天就替我生一个。当然,女儿更好。” “这事儿你别指望我。”她心虚地摸了下小腹,“去年你妈带我看过中医,说我宫寒,不容易怀孕。” “不是早就调节好了么。”谢宴声嗤了声,“其实,我喜欢女儿。但压力摆在眼前,作为谢宴声的太太,你一天生不出儿子就别想消停。所以,最好生对龙凤胎,才能一劳永逸。” 温澜心不在焉地听着,“温瑾胤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他准备拿一千万入股你的游戏公司。” “这个时候提温瑾胤,可真扫兴。” 谢宴声脸色微愠,放开她,“他能自掏腰包拿一千万,肯定是揣着黑我五千万的心。他看上的是我手中两款未面世的游戏。因为他知道这两款游戏只要上市,指定火爆。” 他说的温澜早就知道,可温瑾胤就是这样不要脸。 谢宴声嘲讽地笑起来,“他凭什么认为我会把稳赚不赔的买卖分给他,还真把我当傻子么——” 第19章 玩笑 温澜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两款游戏什么时候上市?” “定在了元旦。这两天已经在各大媒体砸钱造势了。” 谢宴声眉眼中都是喜悦,“届时大家都放假在家,先开启三天免费体验圈一波粉,后续再推出付费模式。” 温澜算了下,离元旦还有十多天。 谢宴声坏了她f国之行,她心中还窝着火,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 “当务之急是做好两款游戏的保密工作,还好,它们所有数据都在我办公室的电脑中。”谢宴声看温澜的眸色深邃难辨,“你怎么忽然关心起我工作了,嗯?” “如果不理你,就说我不够关心你。多说几句就阴阳怪气,我还是当哑巴好了。” 温澜哼了声。 “开个玩笑也当真?”谢宴声在她脸颊捏了下,“明晚‘盛宴’有个员工聚会,带家属的,你跟我去露个脸。” 盛宴,是谢宴声一手创立的游戏数码公司。 短短两年,就在国内游戏界异军突起。 温澜正在为如何接近谢宴声办公室的电脑发愁,就被受邀去盛宴参加聚会,内心的喜悦不言而喻。 和谢宴声一起生活了两年,她知道怎样才能拿捏到谢宴声。 “不去。”她皱眉:“姨妈在身累得慌。” “不去也得去。如果不是我拦着,你现在人已在f国了,累得慌又能怎样?”谢宴声沉下脸冷笑。 “温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我员工面前露脸。因为在外人眼里,我也是单身。 “这我就放心了。”温澜笑容得体,“我一定好好配合,继续维持谢先生单身王老五的形象。” 翌日晚上,温澜提前下班,和谢宴声来到“盛宴”。 这是她第一次去谢宴声的公司。 她搞不懂,明明谢宴声不让她在员工面前露脸,为什么还要把她弄过来! 当办公室的吉祥物? 欸,如果谢宴声的心思她能猜中,那么谢宴声也不是谢宴声了。 谢宴声带她从专属电梯来到顶楼的总裁办,下楼。 “盛行”的这次聚会是对所有员工的答谢酒会。 中高层都是带着家属来的,有的还带了孩子。活动中有很多互动环节,只要参与就有奖品和红包拿。 谢宴声模样身材都是鹤立鸡群那一挂,加上气质又好,可谓赚足了眼球。 温澜以为谢宴声的办公室是奢华气派的,没想到偌大的房间一圈全是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软件书籍。 最惹眼的是,窗前两台连电源都没接的电脑。 她拉了下门锁,确定已经从里面反锁。 关掉房间内所有光源,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所有的犄角旮旯搜了几遍,也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反光点。 在她看来,谢宴声不至于会在办公室安装摄像头。 快速把其中一台电脑接上电源,打开,屏幕上跳出输入密码的指示。 她先试了下谢宴声的生日,无果。 又试了几个自认为特殊的数字,也以失败告终。 情急之下,她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输进去,屏幕瞬间解锁! 第20章 依你 温澜双手颤抖,插上早就备好的u盘,开始拷贝上面的游戏源代码。 电脑屏幕上的数字瞬息万变,温澜的心紧张得无以复加。 她感觉在偷偷打开谢宴声电脑那刻,她就已经站到了谢宴声的对立面。 如果把拷贝出的游戏代码给温瑾胤,以温瑾胤唯利是图的性子,势必会给“盛宴”一记重创。 想到这儿,她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心疼。 其实,摒弃谢宴声在外面的花花事,他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除了“白屏山”项目没有帮到温瑾胤,温氏这两年靠着谢宴声,在生意场也没少赚。 温澜的心乱糟糟的…… 在谢宴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刚刚拷贝完一款游戏的所有源代码,并关掉了电脑。 谢宴声推门进来,她正躺沙发上装睡。 “让人去对面超市买了红糖,你先喝点暖暖身子。”谢宴声坐到她身侧,把自己的水杯放到她唇边。 她凝着眉喝了一口,故意摆出不耐烦的样子,“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大家玩得正嗨,再待会儿。”谢宴声伸手扯住她长发的发梢,深笑,“你可是盛宴的正牌老板娘,就不下去看看你的员工么?” “我这老板娘空有其名,指不定哪天就被踢出局,还是不见了。”她清醒得很。 “你乖一点,就能在我身边呆的久一点。”谢宴声一本正经凝视着她,眸色迷离又灼热,“还真别说,这两年,越发上瘾了。” 温澜自然知道他“上瘾”的是什么,没有应声。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谢宴声用正经的语气说不正经的话。 谢宴声把她抱在怀中,“明明算着这几天是安全期,怎么又来大姨妈了,明天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咨询过医生,偶尔一次不正常没关系,如果下个月也不正常,就去医院。”温澜嗓音轻柔,听在谢宴声耳朵里好像在撒娇。 “那就依你。”谢宴声话音刚落,手机来电忽然响了。 温澜瞥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令她立马黑脸。 谢宴声看到是程霓嘉的电话,急忙起身与温澜错开些距离。 温澜盯着谢宴声,他只说“好”,“嗯”,程霓嘉说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通话结束前,谢宴声说了句“程橙上学的事儿我来弄,你等我好消息”。 他放下手机,发现温澜的脸色很难看,走到她身侧,“只是孩子上学的事儿,你别多想。” “程霓嘉这些年带着你的孩子属实不易,你把她接回谢家吧,我把谢太太的位子让给她。” 温澜话音中全是不屑和嘲讽。 这两年,纵使谢宴声外面有再多女人,温澜都没把她们当回事儿。 因为在谢宴声心里,程霓嘉才是他青葱岁月的白月光。 楚楚之流再猖狂,也不会在谢宴声心底掀起多少波澜。 温澜也是血肉之躯,和谢宴声耳鬓厮磨了两年,也会心生涟漪。但只要想到程霓嘉,她就绝了对谢宴声的所有幻想。 因为,程霓嘉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四岁的女儿程橙。 第21章 灵犀 谢宴声风流荒唐是出了名的,就算程霓嘉从未说过女儿的生父是谁,大家也心知肚明。 “临城的教育水平不如江城,程霓嘉想把孩子弄到这边念书。”谢宴声解释。 “如果我是程霓嘉,早就带孩子来江城了,一家团聚,多好。”温澜把最后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谢宴声眸光意味不明。 “程霓嘉为你生了女儿,再生个儿子容易得很,你何必折磨我。”温澜越说越气。 谢宴声越听眉头卷得越深,“我下楼待会儿。” “说你这些破事儿浪费时间,还不如我好好睡会儿,你别再来烦我。”温澜惦记着还有一款游戏的代码没拷出来,撵他。谢宴声离开的时候,关门的声音很大。 门锁落下,温澜忙从沙发上跳下来。 还没走到电脑旁,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我们还在备孕,睡感冒就糟了,不如现在回家。”竟然是谢宴声。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温澜拿起办公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把空调关掉。 “我正准备下楼找你,你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谢宴声的目光从窗前的电脑一扫而过,深笑着把她揽在怀中,“确实是心有灵犀。” 温澜的右眼莫名跳了下。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老宅。 保姆说谢母打来电话,今晚要玩通宵,谢宴声不悦地说了句“知道了”。 温澜洗完澡刚躺床上,就接到周翘从f国打来的电话。 周翘先是一阵寒暄,又试探地问她现在说话方不方便。 温澜知道她什么意思,瞥了眼对面书房,小声道:“说吧,谢宴声不在。” “临上飞机你放了我鸽子,准备赎罪吗?”周翘玩味地说。 温澜不明就里:“怎么赎?” 周翘不好意思笑了笑:“上次沈毅去tt,有份授权文件我忘了盖章。那份文件正等着急用,我手章就在办公室写字台第一个抽屉里,密码你知道。” “所以呢?”温澜就知道周翘找她没好事儿。 “所以,沈毅明天会去公司,盖章的事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拜托你。”周翘怕她不答应,话锋一转,“澜澜,我刚刚替你买了个铂金包——” “能不能等你回来,再让沈毅来公司盖章?”温澜边说边朝门口看一眼。 “等我回去黄花菜都凉了。”周翘叹气,“也就盖个章,又不是让你去陪睡,你矫情什么呀!” 温澜想了想,许久才慢吞吞说了句“好”。 温澜刚结束和周翘的通话,谢宴声就拿着叠厚厚的文件进来。 “谁的电话?”谢宴声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温澜忙道:“周翘打来的,说给我买了个包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宴声骂了句。 周翘始终站在沈毅那边,所以,他对周翘从来没有一点好感。 “再骂我朋友,立马翻脸。”温澜毫不含糊地表态。 “周翘没少在背后挑唆你和我的关系。”谢宴声躺到她身侧,伸手捏住她下颌,“让她小心点儿,千万别栽我手里。” 第22章 羞辱 听到谢宴声骂周翘,温澜生气甩开他的手。 “我和你的关系还用挑唆吗?” “一会儿不内涵我,你就不舒服。今晚我加班,就不打扰谢太太了。”谢宴声下床,抱着文件走出卧室。 温澜难得睡了个安生觉。 第二天两人吃早餐时,谢母才一脸倦容地回来。 估计是输钱的缘故,谢母连个招呼都没与谢宴声打,就上了楼。 温澜和谢宴声一人一车,先后驶出老宅。 来到tt,周翘的助手就来找温澜,说沈毅律师来了,在会客室等着。 温澜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两年前,在她准备嫁给谢宴声那天,主动和沈毅做了了断。 高傲如沈毅,那一刻低三下四地挽留她,她违着良心说了很多绝情话,沈毅当晚喝酒喝到胃穿孔进了icu。 之后,她成了谢太太,沈毅远离了她的世界,两人再无往来。 明明都生活在江城,却因为彼此的刻意躲避,两年中从没有遇到过。 温澜拿着周翘的手章进会客室前,特意整了下衣衫。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羊绒裙,及腰的卷发散在脑后,明媚又慵懒。 沈毅正坐在沙发上,垂首看着文件,还不时地用笔做着标记。 两年不见,沈毅本就好看的五官越发棱角分明,比以往更是沉稳。 温澜本想主动打招呼,没想到张嘴就感觉嗓子干涩,试了两次也没喊出“沈律师”三个字。 沈毅听到动静,抬眸,和温澜的目光相遇。 久别重逢,两人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宣泄,不约而同垂下眼眸。 “沈律师,这是周总的手章。”温澜最先开口,把周翘的水晶印章放到沈毅身旁的小几上。 “上次来tt,不知怎么就忘了在授权书上盖章。”沈毅拿起印章才发现没有印泥。 温澜不好意思地说:“等我两分钟,我去周总办公室拿。” “就盖个章,我带着文件跟谢太太一起去吧,就不劳烦谢太太来回跑了。” 沈毅说着已起身。 “谢太太”的称呼像一把钝刀割在温澜的心上,虽不见血,但就是疼。 周翘的办公室在二楼。 温澜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防盗门,从办公桌上拿起一盒印泥递给沈毅。 沈毅伸手来接,两人的手指无意中相碰。 “沈律师,拿好了。”温澜忙用话语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嫁给谢宴声两年,和沈毅肌肤相触那刻,她竟然还会心跳加速! 沈毅拿着周翘的手章在印泥中沾了下,盖在文件最后一页的右下角。 “好了。”沈毅把手章放到桌上,又翻了遍文件,“多谢。” “沈律师客气了。”温澜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毅没有下楼的打算,目光从手中的文件移到温澜身上,淡声问:“这两年过得还好吧?” 温澜闻言,心口一滞。 她嫁给谢宴声这两年,谢宴声外面的花花事就没消停过。 有几次还闹上热搜,弄得江城人尽皆知。 沈毅的问话对她来说,不光是一种嘲讽。 更是对她背叛六年初恋的羞辱。 她不应声,沈毅就一直凝视着她。 第23章 缘分 温澜和沈毅四目相缠。 两人相距咫尺,却好像隔了沧海桑田。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我过得很好。下楼吧,沈律师,我还有工作要忙。” 沈毅颇具嘲讽地“哦”了声,拿着文件疾步下楼。 温澜锁门时故意放慢了节奏,以至于他都离开了tt,她才走到楼梯的一半。 整个上午,她脑子里都是沈毅那句“这两年过得还好吧”。 下午临近下班,tt一个名叫赵眉玫的高定老客户,要定几条礼服裙,指名让温澜上门量尺寸。 赵眉玫三十岁左右,既是江城有名的交际花,也是地产大亨季长天养了多年的“三儿”,在tt的衣服几乎全是温澜设计的。 在温澜眼里,赵眉玫就是她的金牌客户,衣食父母。 赵眉玫住的是江城最好地段的花园洋房,温澜来过多次。 快过年了,赵眉玫应酬比较多,一下定了八条裙子。 温澜和她商定裙子细节的时候,保姆恭恭敬敬地走来,对赵眉玫说:“赵小姐,霓嘉小姐带着程橙小姐从临城回来了,是谢先生接的机。” 这时,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一个明艳的女人牵着个四岁的女孩,谢宴声紧跟在后拉着两个行李箱走进客厅。 这一刻,温澜觉得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我正和温小姐商量着做过年战袍呢,她们来的正好,每人也定两条。”赵眉玫娴熟地点了点手中的香烟,起身去迎程霓嘉母女。 温澜听到程霓嘉喊赵眉玫“小姨”,程霓嘉的女儿喊赵眉玫“小姨姥姥”。 温澜冷笑:小姨和外甥女都是男人养在外面的女人,还真不愧是一家人。 赵眉玫和谢宴声说了几句调笑的话,谢宴声应付得滴水不漏。 最先看到温澜的是谢宴声,他愣了愣走过来,黯声问:“你怎么来了?” “因为听说谢先生要来。”温澜唇角带笑,低声讥讽,“我想知道,谢先生这次会不会再做掏钱的大冤种。” 谢宴声正想开口,程霓嘉已认出温澜,似笑非笑地喊了声“温小姐”。 温澜和程霓嘉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都在谢宴声手机中看过彼此的照片。 纵使这是第一次见面,也都心照不宣地认出了对方。 “霓嘉,你也认识温小姐啊,温小姐是tt的高定设计师。”只有赵眉玫蒙在鼓里,“温小姐,我是霓嘉的小姨,霓嘉的妈妈是我亲姐。以后霓嘉会带着孩子住在江城,铁定也会成为你的客户。” 谢宴声和温澜是隐婚,赵眉玫不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也正常。 “我正想定两套裙子,今儿来到江城就遇到温小姐,真是莫大的缘分。”程霓嘉笑意深深,故意去挽谢宴声的胳膊。 两人胳膊缠在一起,程霓嘉又朝他贴过去。 他也很配合,从温澜的角度看,两人像对儿连体婴。 “温小姐,今年都流行什么款式呀,推荐一下好不好?” 程霓嘉一口一个“温小姐”,温澜没听出半分礼貌,只有满满的恶意。 第24章 名分 温澜把两本厚厚的册子递给程霓嘉。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面料和款式,程小姐好好看看,喜欢哪一款就赶紧定,快过年了,我们工作室单子太多,今年会提前截单。” 程霓嘉不得不放开谢宴声,心不在焉地翻着布料册子,“宴声,快来帮我看看,你喜欢哪款我就定哪款。” 温澜笑意嘲讽,看向谢宴声。 谢宴声摸出支烟咬住,没有点燃。 “宴声,帮我参谋一下吧?”程霓嘉亲昵的扯了下谢宴声的衣角。 谢宴声站在原地,笑容不及眼底:“我替你付账,自己选,别嫌贵。” 程霓嘉失望地说了句“好吧”。 赵眉玫对谢宴声有些不满,“宴声,霓嘉带着孩子等了你六年。现在总算团聚了,以后可得好好弥补她们母女啊!” 温澜只觉得上头。 “宴声已经在替我看房子了,我和程橙在小姨这儿住不了几天的。”程霓嘉笑着显摆,“宴声找了栋别墅被我推掉了,平时也就我和程橙两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 赵眉玫好不容易看到谢宴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宴声,霓嘉的青春都耗在你身上。现在该给霓嘉一个名分了吧?家里为你选的女人你又不喜欢,不如掏钱打发掉。” 赵眉玫翘起二郎腿,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咄咄逼人。 温澜听得刺耳。 “我的私事不劳赵小姐费心。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谢宴声转身离开的时候,脸拉得很长。 赵眉玫边抽烟边抱怨程霓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就是你爱了十年的男人。” 程霓嘉很不高兴,赌气选了六套礼服裙,还让保姆把程橙带过来,让温澜为她量了尺寸。 温澜特意打量了下程橙,完全是程霓嘉的缩小版,只有一张薄唇和谢宴声很像。 温澜窝了一肚子气,报价的时候,故意比平时报高了两个点。 赵眉玫有季长天这个金主,每次衣服出来后,都是tt的会计去季氏拿支票。 温澜要走的时候,程霓嘉还没说预付款怎么支付,便笑着问,“程小姐的衣服和赵小姐算一起么?” “不用。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让宴声给我转账。”程霓嘉眉眼含笑,边说边划拉起手机。 温澜瞅了眼,是在和谢宴声聊天。 很快,程霓嘉手机中传来银行卡到账的短信提示音。 “宴声已经把我和程橙衣服的所有费用打过来了。”程霓嘉心情很好,还把手机屏放到温澜眼前亮了下,“麻烦温小姐把tt的公户给我,我先交预付款。” 温澜咬唇,“好。” 大几十万的衣服钱,谢宴声还真是没有一点含糊! 赵眉玫看到谢宴声出手如此大方,长长舒了口气。 温澜离开时,程霓嘉送她到停车场。 “温小姐也看到了,宴声对我是真的好。以后我和孩子就在江城定居了,肯定会有很多事刺激到你,我对温小姐实在抱歉。” “我搞不懂,温小姐年纪轻轻,就夜夜独守空房,谢太太的名号能为温小姐带来多少好处?你跟了宴声两年,就算离婚宴声也不会亏待你,真不如要一笔钱划算……” 程霓嘉絮絮叨叨,温澜冷着脸没有应声。 第25章 恶气 回到谢家老宅,温澜上楼就遇到谢宴声从洗漱间出来。 他穿着睡袍,头上和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渍,一看就是刚洗过澡。 “回来了?”谢宴声。 温澜把手包往沙发上一扔,扫他一眼:“程霓嘉和她女儿的衣服钱是你出的?” 谢宴声:“我出的。” 温澜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心口疼,不语。 “她们刚到江城,马上就要过年,总得送她们些像样的新年礼物吧。”谢宴声的手落在温澜肩膀。 温澜掰开他的手,扯唇一笑:“我现在还是谢太太,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想要什么?”谢宴声平静地问。 她笑意加深:“我想让温瑾胤入股你的公司,可以吗?” 谢宴声闻言,挑眉:“‘盛宴’由我一手创立,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它的发展。” “上次你答应我要让温瑾胤拿下白屏山的项目,可是你没做到,这次还是不准备帮?”温澜心中的火窜出来。 谢宴声眸色渐冷:“温澜,孰轻孰重,你当真分不清?” “我分不清!但我知道你就是个骗子!”她拿起一把剪刀疾步走进衣帽间。 谢宴声平时爱穿正装,老宅的衣帽间光西装衬衫就有几十套。 温澜随手扯下几件衬衫,用剪刀剪了几下,呲呲撕起来。 很快,十几件衬衫被剪碎堆到地上,温澜还不解恨,又开始剪谢宴声的西装。 温澜只有一个念头:我配合你吃药备孕,你却出尔反尔!这口恶气不出,我誓不为人! 谢宴声站在门口,没有拦。 她怒字当头,站在一堆破烂的衣服堆中又剪了七八套西装,手被剪刀硌得生疼。 “温澜,你听好了,就算把我给剪了,温瑾胤也入不了我公司的股。”谢宴声口气决然。 温澜身体轻颤,颓败地倚到一面柜子上。 “你们在胡闹什么?衣柜里可都是限量款高定!”不知何时,谢母已走进衣帽间,一把夺走温澜手中的剪刀。 “钱多烧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今儿赌气剪了,明天还不是要去专柜买!” 谢母俯身捡起一件破破烂烂的西装,又生气扔到地上,“真过不下去就离了吧!你作为谢家的媳妇儿,要么不着家,要么闹得家里鸡犬不宁,难怪宴声要在外面找!” 温澜不怒反笑:“你儿子不光在外面找女人,连孙女都替你们生好了。” 谢母一脸震惊,看向谢宴声。 谢宴声眉眼间依旧平静,“温澜,见好就收吧。” 温澜渐渐冷静下来。 即便再憋屈,只要谢宴声不踢她出局,谢太太的位子她就要坐下去。 她整理了下衣衫,挺直腰杆回了卧室。 谢宴声准备下楼,被谢母叫住,“她说的是真的?哪个女人为你生了孩子?孩子在哪里?我能不能见一见?” “你如果信她,就别再来问我。”谢宴声摸出支烟点着。 “如果真有人为谢家生了个孙女,自然也能生个孙子。”谢母意味深长地拍了下谢宴声的肩膀,下楼前说了句,“记住,妈只认孙子,谁生的不重要。” 第26章 机会 谢宴声狠狠抽了几口手中烟,来到主卧,看到温澜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他此时看不到温澜的表情,但也不想看。 在门口站了会儿索性下楼,开车去了别处。 温澜听到谢宴声车子远去的声音,才从床上下来,不再装睡。 恰好,温瑾胤的电话打进来,“和谢宴声闹别扭了?” 她“嗯”了声,“你有耳报神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千万拿捏好分寸,别过头。”温瑾胤提醒她,“看来,谢宴声不准备让我入股了。” “再等等。”她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还是在那两款游戏上想办法吧。”温瑾胤说。 她没有与温瑾胤交底儿的想法,“很难。那两款游戏的数据在‘盛宴’,我根本没有机会。” “想想你妈,或许就有机会了。”温瑾胤笑着挂了电话。 温澜每次接完温瑾胤的电话,都会心悸许久。 这次也不例外。 虽然她已经拷贝到谢宴声一款游戏的代码,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准备交给温瑾胤的。 真要把谢宴声耗尽心血和金钱打造的赚钱利器给温瑾胤,以谢宴声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这一夜,谢宴声没回来。 温澜睡得也不好,刷手机到凌晨。 无意中发现,她几分钟前被一个同学又拉进了高中同学微信群。 几个好事的都在问她为什么退群,她无言以对,发了个二百的红包。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红包瞬间被抢完。 班长发了条消息:【强烈要求手气最佳者发一个红包】 接着,沈毅发了个二百的红包。 温澜点开自己的红包领取记录,发现沈毅不光领了她的红包,还是手气最佳的那个。 一股难以言说的旖旎瞬间上头。 温澜放下手机,关掉台灯睡觉。 她是被谢宴声上楼的皮鞋声吵醒的。 两人四目相遇,都没说话。 谢宴声身上带着浓浓的酒味儿和烟味儿,领带斜斜地吊在脖颈上,完全就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温澜猜他昨晚指定去哪个会所鬼混了。 “玩了一夜的牌,输了不少。”谢宴声扔掉外套和鞋子,倒在她身侧。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宴声俯身压住。 “起开!”她被谢宴声身上的烟酒味儿熏得难受,推搡了一把,不料被谢宴声扣住手腕,扯入怀中。 她用力与他撕扯,只两个回合就被谢宴声抵住以吻封唇。 她恨意未消,用力咬了谢宴声的舌尖。 几滴血珠从谢宴声唇角溢出。 谢宴声皱着眉放开她,用手背擦了下唇上的血,“真想把我咬死做寡妇?” “做寡妇也比现在的日子好过。”她怼谢宴声。 谢宴声正要开口,手机来电就响。 他垂首看手机屏的时候,温澜瞥到上面的备注是“小霓”。 她猜到是程霓嘉的小名,心中的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 “谢宴声,快去吧,你的小霓找你呢!”温澜抓起一个烟灰缸砸地上。 烟灰缸摔得粉碎,有块碎片擦着谢宴声的皮鞋而过。 锃亮的黑色皮鞋上立马留下一片突兀的划痕。 第27章 安分 来电铃音还在响,谢宴声攥着手机没有划开,而是躺到床上, “猜我昨晚见到谁了?”谢宴声的心情丝毫没受到影响,玩味地问。 温澜沉默看向窗外,把后背留给他。 “我见到沈律师了。”谢宴声忽然笑起来。 但笑声很是嘲讽。 见温澜不语,他又道,“谈的明明是公事,沈律师却私下警告我,要我善待你,否则他就把你抢回去。” 听到这儿,温澜身体轻颤,但很快冷静下来。 沈毅不是口无遮拦的人,分手后恨死了她,根本不会对谢宴声说这种话。 她隐忍着看向谢宴声:“我和沈毅在两年前就结束了,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样龌龊!” “很有底气啊!”谢宴声捏住她下巴,眼眸中一片冰冷,“有姓沈的给你撑腰,所以你一直看我不顺眼?” 温澜最看不惯谢宴声这种信口开河的嘴脸。 他外面莺莺燕燕成群,隔三差五地和女人私会上个头条,对楚楚程霓嘉一掷千金,都不觉得有错,现在却倒打一耙,怪到沈毅身上。 这两年,只要言辞涉及到沈毅,谢宴声就会紧抓不放。 温澜这次选择了沉默。 但谢宴声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你俩最近见面了?” “没有。”温澜故作坦然,压根不敢承认送公章那次。 “温澜,只要你还坐在谢太太的位子上,就给我安分点儿。”谢宴声眸光犀利。 “安分?”她眸底露出一抹嘲讽,“谢先生觉得我不够安分?” 谢宴声没有应声。 温澜念大四的时候嫁给了他,除了沈毅,他还真没听说过有其他来往过密的男人。 保姆上楼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谢先生,老爷子来了,请你去趟主楼。” “这么早,什么事儿?”谢宴声看了下腕表,刚过七点。 “老爷子没说。”保姆恭恭敬敬下楼,“只说让你尽快过去。” 温澜也觉得奇怪,谢老爷子一向注重养生,这个点儿是他打太极的时间。 谢宴声一点也不慌,先去盥洗室做了简单的洗漱,又换了身西装下楼。 见到谢老爷子的时候,谢母刚煮好一壶上好的金骏眉。 谢母悄悄给谢宴声使了个眼色。 谢宴声坐到老爷子对面,“这么早过来,到底什么事儿惊动您老人家了?” “姓温的女人呢?”谢老爷子板着脸问。 谢宴声眉心动了下,“还没起床。” “你真准备和姓温的女人生孩子?”老爷子把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到檀木桌上。 谢宴声“嗯”了声。 “睡了两年还没腻?”老爷子倚靠在一张太师椅上,不怒自威。 谢宴声眸光微闪,笑容不及眼底,“不像您老人家,睡腻了我妈就纳了一房小妾。” 老爷子哼了声,没有与他计较:“如果温瑾胤能安分点儿,你还可以和她过下去——” “温瑾胤没拿到白屏山项目,怀恨在心,昨天把中标的公司给实名举报了,现在已经波及到谢氏了!”谢母抢着道。 谢宴声掏出支烟咬住,“谢氏在白屏山项目上又没有违规操作,怕什么!” 谢老爷子看到谢宴声完全不在乎,脸色骤变,“我可听说,温瑾胤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你的游戏公司。” 第28章 止损 谢宴声不以为然轻笑。 “打我公司主意的人多了,不差温瑾胤一个。” “温氏这两年如果不是你罩着,早破产了,温瑾胤心里就没点数吗?”老爷子重重拍了下檀木桌。 “您放心,以后他不会从我这里捞到任何好处。”谢宴声嗓音坚执。 “温瑾胤越发贪得无厌,仰仗的不就是温澜吗?她一吹枕头风,你骨头就软了!”老爷子眉眼中都是愤怒,“既然她胳膊肘一直往外,不如及时止损。” “我有分寸。”谢宴声深黑的眸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泽。 谢老爷子慢悠悠喝了口茶,“我瞅着温澜这女人靠不住。谢家已经有后了,你和她就算不离,也要过几年再考虑生孩子的事儿。” “真要弄出个孩子,温瑾胤指不定会怎么拿捏你呢!” 谢母无奈地叹了声,“以前还指望她早些替我生个孙子,现在看到温瑾胤这样没良心,你这婚还是尽快离了吧。” 谢宴声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 “你爸最讨厌烟味儿,去别处抽!”谢母向谢宴声下了逐客令。 谢宴声上楼后,看到温澜正拿着手机讲电话。 他听了几句,感觉对方似乎是温瑾胤,立马沉下脸来。 等到温澜放下手机,他问:“温先生又给你下了什么指示?” 温澜有些错愕,忙道:“别阴阳怪气的,几天没回去,也就话话家常。” “什么家常,说来听听?”谢宴声坐到她身侧,拿着她手指解开了手机屏,“呵,十三分五十八秒——” 她听得刺耳,从床上爬起来,“该上班了,我先去洗漱。” 谢宴声又点了支烟。 谢母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 温澜刚从盥洗室出来。 谢母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温澜身上,“我算了下,你的经期该过了,从今天开始继续服药,早晚各一次。” 温澜发现保姆今天只端了一碗中药上楼。 冒着热气的药汤散发出的酸涩味儿,令温澜胃里翻江倒海。 “刚让医生改了药方,加大了药量。医生说宴声以后不用喝了。” 谢母给身后的保姆使个眼色,保姆识趣地把药递过来。 温澜深知躲不过,双手捧住就往嘴里灌。 这次的药比前几次温和不少,就是有点酸,温澜一口气喝干。 谢宴声主动拿走温澜手中的药碗,闻了下,表情一滞。 “我去上班了。”温澜见谢母没有下楼的迹象,快速穿好衣服下楼。 谢宴声伸手拧上房门,看向谢母:“刚刚让她喝的是什么?” 谢母神色有些不自然,压低嗓音:“我和你爸的意思是一样的。你尽快做个决定。” “温瑾胤是温瑾胤,她是她。”谢宴声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 “就知道你放不下这只狐狸精!”谢母气得跺了下脚,“你给我听好了,我孙子的妈妈不能姓温!” 谢宴声薄唇浮起一抹轻狂,“我孩子的妈姓什么,我说了才算。” “你爸已经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二房,再不抓紧一点,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谢母气生气下楼,楼梯被踩得贼响。 第29章 取舍 谢宴声煮了壶咖啡,坐客厅不紧不慢地喝起来。 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桌上的景德镇瓷娃娃,一手一个拿着看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婚后两人一起去海城逛庙会时买的。 那时的温澜还在念大四,还不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 和他独处时一点都放不开,他喜欢粘着她,给她讲荤段子,每次都把她逗得面红耳赤。 温澜的车刚驶出谢宅,手机就唱起来。 看着屏幕上“温瑾胤”三个字儿,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费了好大力气,她才点了接听键,“说吧,我出来了。” “离元旦没几天了,入股谢宴声公司的事儿,我彻底死心了。两天之内,把那两款游戏的代码弄出来。” 温瑾胤声线冷得骇人。 “我根本没机会进‘盛宴’!”温澜崩溃地想哭,“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只要让我妈继续进行治疗,我就能说服谢宴声让你入股!” “你说服不了谢宴声。”温瑾胤清醒得很,“两天,两款游戏的源代码,或者一款也行。否则,你就等着签收你妈妈的死亡通知单。” 温澜攥着手机,眼泪婆娑。 装有谢宴声那款未面世游戏代码的u盘,此时就在她包包里。 如果把u盘交给温瑾胤,她就站到了谢宴声的对立面。 以谢宴声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以后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但如果不交给温瑾胤,她最深爱的妈妈就凶多吉少了。 “史蒂文医生打来电话,说你妈如果停药,心肺就会开始衰竭。”温瑾胤并没有挂电话,“她才四十二岁,这么好的年纪,你就不心疼么……” 两人陷入一场无声的博弈之中。 温澜的车子还是朝温氏所在的方向开过去。 她颤声对着手机道:“其实,我——我已经搞到了一款游戏的源代码——” “那就赶紧送过来。”温瑾胤话音中全是狂喜,“你现在在哪儿,我也可以去拿。” “温瑾胤,在给你源代码之前,我必须看一看我妈到底怎么样了——”她开始与手机那边的男人讨价还价。 “真要把游戏数据给你,我和谢宴声就彻底完了。我以后在江城是待不下去的,你还要给我一笔钱,我要去国照顾我妈。” “我马上让史蒂文拍个视频发过来。”温瑾胤喑哑的笑声中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只要能确认你手中的游戏数据是真的,我马上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我——马上去你办公室。”温澜放下手机那刻,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 温澜把车泊好,进电梯间时犹豫再三。 进去,出来,又进去。 如此折腾了十几次。 她脑子乱糟糟的,明明已下定决心,却每次都在关键一刻退缩。 把u盘交给温瑾胤,就能顺利拿到钱,飞去国陪伴妈妈。 但这也意味着背叛谢宴声,他们的婚姻将会彻底完蛋。 从此以后,谢宴声会把她视为眼中钉…… 她思绪悠悠,心口堵得难受。 世间事难有两全之法,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做出取舍。 打起精神,走进电梯间,她摁了温瑾胤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开启,手机来电忽然响了—— 是谢宴声。 第30章 选择 温澜看到谢宴声的来电,心中忐忑不安。 愣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点开,“喂‐‐” “想个法子‐‐”谢宴声语气有些闷,“以后我妈端给你的药,别喝了。” 《搭伙》第30章 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章 最怕 温澜没想到,谢宴声会这个时候出现。 她反应很快,板着脸开始演戏,“既然你已经为程霓嘉买好了大平层,以后就跟她过吧,我让位。” “纠正一下,不是买的,是租的。”谢宴声眉头微蹙,伸手拿走她的行李箱。 《搭伙》第31章 最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章 捧场 温澜很冷静,没有选择撕破脸。 原来,谢宴声让她想法避开谢母的药,是这么回事儿。 前阵子,谢宴声和谢母还拴一根藤上,逼着她喝助孕的中药。 这么快两人就背道而驰…… 温澜想不出其中的因由。 从后 《搭伙》第32章 捧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章 被罚 温澜还没开口,谢宴声就给她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是我。”温澜没有推脱。 在外面找女人的是谢宴声,她倒要看看谢母会给她安个什么样的罪名。 “你的多嘴差点害死一条人命!” 温澜听得一头雾水。 《搭伙》第33章 被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章 追尾 看到沈毅的刹那,温澜都忘记了额头的疼痛。 撞谁不好,怎么就撞了他? 沈毅早已从后视镜中认出追他车尾的是温澜。 下车后,他看都没看车子的破损情况,就敲了温澜的车窗。 两人的目光隔着车窗玻璃相遇。 一个平静中极尽克制, 《搭伙》第34章 追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章 疯了 谢宴声旧事重提,还是没有准备放过她。 两年来,明里暗里和谢宴声多次交锋,她也摸出些门道。 只要涉及到沈毅,沉默比什么都好用。 “被我说中了?”谢宴声一只手捏住她下颌,两人的目光在洗漱镜中相遇。 温澜没有闪躲 《搭伙》第35章 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章 怀疑 从谢宴声的角度望去,温澜脸色苍白如纸,走路随时会摔倒。 在温澜上楼的时候,谢宴声叫住她,“温设计师,我有事找你。” 两人是隐婚,在tt也就周翘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 温澜愣住,怕他当着一众同事的面口不择言,忙道: 《搭伙》第36章 怀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章 扎心 温澜刚就着白水把药咽下,一口气没上来,被呛得咳起来。 “沈律师说个地址,我马上去拿我太太的手包。” 谢宴声还攥着她手机,有模有样地讲着电话。 温澜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两年,只要涉及到沈毅,谢宴声就会没完没了 《搭伙》第37章 扎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章 美人 谢宴声的脚步声远去,温澜的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保姆说的秦太太,是谢宴声的姨妈,专爱挑事儿。 前几天,谢母和秦太太算计她的话被她听到,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记得秦太太当时说,要给谢宴声找个要模样有模样,要手段有手段的女人。 躺了会 《搭伙》第38章 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章 要挟 谢宴声今天一直在内涵温澜。 温澜每听到一次,就心虚一次。 这一晚,谢宴声还真没出门。 翌日早上,温澜因为有几个订单要赶工期,连饭都没吃就去了tt。 出门时,她特意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suv,谢宴声的车大都招摇,能入她眼的只有这一辆。 《搭伙》第39章 要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章 威风 为了应对这句责问,温澜早把该说的话,要拿捏的表情练了十几遍。 “如果你怀疑我,那么,再解释也没用。” 谢宴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颌,用玩笑的口气说:“那就解释解释?” “解释也是白费唇舌。 《搭伙》第40章 威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章 腕表 温澜试着去拦时,已经迟了。 周翘踩着恨天高,扭着猫步,走向谢宴声和程霓嘉。 清脆的高跟鞋声传入谢宴声耳中。 巡音而望,他看到周翘后立马意识到温澜也在。 “好巧,谢先生。”周翘话音中极尽嘲讽,还不忘用鄙视的目 《搭伙》第41章 腕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章 恭喜 这一夜,谢宴声又把温澜折腾得不轻。 温澜感觉,谢宴声把对温瑾胤的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完事后,谢宴声还说了句,这个月应该能怀上吧。 听着谢宴声平稳有力的沉睡声,温澜侧身躺着,思绪悠悠。 竟想到了孩子。 如果她真的给 《搭伙》第42章 恭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章 风情 温澜沿着人行道走到双脚酸痛,才想起来该打辆车。 拿起手机,发现仅剩下几个电量。 这个点儿不想回谢家老宅,也不想去公司,她走进路旁一家叫“风情”的咖啡馆。 点了杯不加糖的咖啡,借到一个充电器给手机充起电来。 《搭伙》第44章 风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章 好巧 温澜忙用手擦了下眼泪。 “被你们温家人看到,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谢宴声说着递过来一叠纸巾。 她接过,根本不敢和谢宴声对视,胡乱找了个理由,“刚刚有只虫子飞进眼睛了。” 谢宴声未语先笑, 《搭伙》第43章 好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 摊牌 温澜进主楼前,做了三次深呼吸。 还没见到谢老爷子和谢母,她已经猜到待会儿要上演哪一处了。 看了眼手机,她发过去的微信,谢宴声还是没做任何回应。 狗男人! 她暗暗骂了句。 楚楚坐在一张椅子上,哭得梨花带雨。 《搭伙》第45章 摊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章 鞭痕 谢宴声进门前,谢母支开了温澜。 温澜回到楼上,反复琢磨着谢父谢母逼她离婚的事儿。 什么没生出孩子,不管谢宴声,都是噱头。 真正的原因是温瑾胤给谢家带来太多麻烦,谢家想甩掉这个包袱。 如果谢宴声耐不住挑唆,与他们站了一条线,她很快就会被踢出局。 《搭伙》第46章 鞭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章 礼物 谢宴声从床上起身,揉了揉脖颈。 “她劝她的,我们过我们的。” 温澜拿起谢母送的药看起来,不料,谢宴声整个人贴过来。 “我找人把安悦苑收拾一下,过两天我们就搬过去。” 温澜在老宅早就住 《搭伙》第47章 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章 跳楼 温澜坐在台阶上,许久才缓过神来。 刺耳的手机来电响起。 是个似曾相识的号码。 滑开,楚楚凄厉的哭声就传出来:“谢太太‐‐” “有事?”温澜的头开始疼,恨不得马上结束通话。 《搭伙》第48章 跳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章 好戏 谢宴声看着身侧的温澜,浅笑,“非要这么绝情?” 见他迟迟不落笔,温澜抢过笔写了个欠条,指着右下角,“你只签名吧。” 谢宴声眸色复杂难辨,喉咙深处涌出一声低笑,“都过了两年,谢太太还是认钱不认人。” 《搭伙》第49章 好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章 担心 温澜既没有挨骂,也没有挨罚。 与其说老爷子对谢宴声很生气,不如说是彻底失望。 老爷子很快回了雪翠苑,谢宴声和平时一样,从主楼出来洗完澡后进了书房。 倒是谢母,听到谢宴声在谢氏的副总做不成了,待老爷子走后,砸了一套茶具。 谢宴声在书房呆了一夜。 《搭伙》第50章 担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章 公平 习惯了谢宴声的晚归和夜不归宿,今天这么早回来,温澜感到十分惊诧。 “今天下班好早?” “以后不用再去谢氏了,只忙‘盛宴’那边,可以天天这么早回来陪你。”谢宴声把她扯到怀中,低笑, 《搭伙》第51章 公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章 冤种 温澜抬眼看向沈毅。 沈毅冷冷与她对视,眸色坚执,“只要谢太太把这个问题说清,以后,我绝对不再来叨扰。” “因为,我反复掂量了一下,还是我老公比较重要。”温澜拿起手包准备离开,“这个答案沈律师满意吗?” 《搭伙》第52章 冤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章 感情 温澜没想到,谢宴声这么快就知道她和沈毅那晚见面了。 如果说是被周翘诓去的,谢宴声和周翘的仇就结下了。 “没骗你,我和沈毅那天确实是偶遇。”她尽力解释,“连招呼都没打,我就回了老宅。” “ 《搭伙》第53章 感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章 值得 谢宴声走出侧卧,叫住温澜。 “今天上午你跟我去医院看看妈,嗯?” 温澜愣了会儿,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感觉自己昨晚太冲动。 她决定再试着缓和一下和谢宴声的关 《搭伙》第54章 值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章 试探 听到这儿,温澜沉着脸下车。 关车门时用了全身的力气,来表示心中的不满。 谢宴声在她最好的朋友面前,也没给她留一点面子。 如果谢宴声说一句体贴她的话,她也不会如此生气。 “这个时候想起沈律师了?”周翘满眼嘲讽。 《搭伙》第55章 试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章 生日 汤汤水水瞬间溅了一地板。 谢宴声蹙眉站在原地,摸出支烟咬住。 温澜见他没有走的迹象,抓起手包和外套做出要走的样子。 “这是你的房子,我走行了吧?”她声音愤怒,凄楚。 “你别走,我走。 《搭伙》第56章 生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章 礼物 听到程霓嘉这样说,温澜的脑袋瞬间就炸了。 安悦苑不光是谢宴声的婚前财产,还是他们的婚房。 程霓嘉和赵眉玫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温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开车回tt的时候,有两次差点闯了红灯。 整个下午,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搭伙》第57章 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章 无语 温澜今天穿的是件质感很好的灰色大衣。 里面配着修身的米色连衣裙,把她本就前凸后翘的身材衬得更是玲珑有致。 微卷的长发散在脑后,眉眼间微微一动就风情满满。 谢宴声凝望着几步之遥的女人,唇角漾出抹不易察觉的笑。 “看看喜 《搭伙》第58章 无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章 蠢话 有温澜在,除了谢宴声,其他人都吃得索然无味。 饭吃到一半,谢母借口不舒服回了卧室。 秦太太很快也下了桌。 今晚的饭菜很丰盛,温澜早饭没吃,午饭是简单的工作餐,这一桌菜很对她的胃口。 谢宴声和白芷都吃饱了,她还在细嚼慢咽。 《搭伙》第59章 蠢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章 自救 在车子碰到电线杆那刻,温澜猛打方向,让副驾驶那边硬硬撞了上去! “彭”地一声,车前方传来骇人的破裂声! 温澜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只有额头被撞了个鸡蛋大的包。 因为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她潜意识里踩了下刹车。 她 《搭伙》第60章 自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章 失忆 听到这儿,温澜长长舒了口气,但心中依旧难掩失落。 最终,谢宴声也没有出手相助,还是沈毅放了她一马。 温澜继续扮失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反正是好事儿。”周翘柔声道, 《搭伙》第61章 失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2章 装的 和谢宴声过了两年,温澜对他的性子也了解个差不多。 腹黑,狡黠,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在谢宴声没有足够的证据前,她准备一直装下去。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一脸无辜瞪着谢宴声。 谢宴声捧起她的脸, 《搭伙》第62章 装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章 愚蠢 周翘没有回复沈毅,和温澜继续聊。 沈毅连着发了十来条微信,没等到回应,便拨了周翘的电话。 温澜直接把她手机调成静音,不许她接。 “他那么在乎你,如果一直听不到你的消息,这一夜都不会睡安生。”周翘轻斥道。 温 《搭伙》第63章 愚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章 木偶 看到谢宴声的微信,温澜第一反应是总算可以解脱了。 但想到远在国的妈妈,她的心情又凝重起来。 她早就不想和谢宴声过了,可温瑾胤会同意吗? 温氏以后的发展还需要谢宴声的扶持,如果她被谢家扫地出门,温瑾胤指定会把怨恨发泄在她身上。 谢 《搭伙》第64章 木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章 贪色 明明只是一句试探的话,谢宴声的表情却忽然凝重起来。 他一只手落在温澜心口:“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摆脱你,嗯?” 欸,还真没有。 两人吵得凶了,每次提出离婚分居的都是温澜,谢宴声还真没露出一点点把她扫地出门的想法。 《搭伙》第65章 贪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章 异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温澜你‐‐” 韩智反应过来快速起身,但温澜已拿着手包和外套跑出包间。 白色信封还摆放在桌上。 韩智打开,抽出里面三张薄薄的代金卡,脸上浮出一抹阴郁的笑。 《搭伙》第66章 异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7章 红衣 谢宴声伸手去拦时,已经迟了。 “宴声,明天程橙学校开亲子运动会,需要父母同时参加。你记得准时过来。” 程霓嘉嗓音柔腻,女人味十足。 温澜心头像被扎了根刺儿,冷声道:“抱歉,谢宴声明天有事要忙,去不了。程小姐还是 《搭伙》第67章 红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8章 疯狗 韩智压根没想到谢宴声会出现,忙解释:“开个玩笑而已,谢先生的心眼不会这么小吧?” “和别的女人开玩笑可以。温澜,不可以。”谢宴声已冷下脸来。 温澜对忽然而至的谢宴声满是感激,把他拉到一旁的休息区,耐着性子看向韩智。 《搭伙》第68章 疯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9章 利用 这一刻,温澜睡意全无,立马起身。 盯着谢宴声和程霓嘉相拥的照片看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谢宴声把外套披到她身上的温暖,还没把她的心暖透,她就再一次陷入了绝望。 她不想来上京,谢宴声非逼着她来。 难道把她弄到上京,就是让她来看他和程霓 《搭伙》第69章 利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0章 算计 温澜被沈毅的话扎得体无完肤。 越是这样,越不能再给沈毅留任何念想。 她已经嫁人,沈毅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来爱。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故作轻松,“人活着,总得往前看。” 《搭伙》第70章 算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1章 低调 谢宴声朝温澜看过来的目光很是犀利。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房本和谢宴声为程橙学校捐款的单据。 看谢宴声的时候也满是嘲讽。 “大半夜离开上京,我还以为温家出事了,你急着回来奔丧呢。没想到竟然是和沈律师双宿双飞了。” 《搭伙》第71章 低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2章 不签 韩佩见她沉默,以为她在心虚,气焰更加嚣张。 “你是看老爷子把谢宴声踢出公司,让阿煜顶上去心中嫉妒,才去勾引沈毅!你个狐狸精就看不得简宁嫁个好男人!”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沈毅是个好男人,就算我怎么勾引,他 《搭伙》第72章 不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3章 面子 谢宴声看温澜的目光越发深邃。 她微微露出的锁骨上,他留的吻痕还在。 整个下午,只要闭上眼,就会臆想出温澜和沈毅欢好的情形。 这种臆想,令他发狂。 “有沈律师撑腰,说话做事确实比以前硬气了。” 《搭伙》第73章 面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4章 表态 程霓嘉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之后,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她没有还手,反而咯咯笑出声,“温澜,打我一巴掌,我会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 “你除了会用脐下三寸霍霍谢宴声,还会什么! 《搭伙》第74章 表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5章 不离 温澜的心瞬间就凉了。 她知道这两年谢宴声一直在防着她。 只会在心血来潮时送她件首饰,包包,但像房产和有价证券这样的硬货,从来不曾给过她。 谢宴声的白月光她比不上,但楚楚都能拿到他的黑卡,她这个名正言顺的谢太太也太逊了! 几经思索, 《搭伙》第75章 不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6章 搭伙 温澜在谅解书上签字那刻,手是抖的。 谢宴声很满意。 离开时,还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早点下班,我请你吃晚餐。” 她知道,以谢宴声的老谋深算,现在把她留在谢太太的位子上,肯定还有别的用处。 只要谢宴声肯留她,谢 《搭伙》第76章 搭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7章 直说 这一刻,温澜忽然对谢宴声生出几分心疼。 但转念一想,他有程霓嘉,她得多想不开跟去京城碍人家的眼。 温澜还没洗漱完,谢宴声就站到盥洗室门口,点了支烟。 “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事,我这半个月就不回江城了。” 《搭伙》第77章 直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8章 恶心 沈母放开温澜的手。 “阿姨慢走。”温澜笑着和她挥手道别。 “阿姨先走啦,以后你有时间去‐‐” 沈母本想说“家里玩”,但话没说完就意识到不妥,忙噤声。 《搭伙》第78章 恶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9章 冲动 温澜话落,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四目相对。 女人很愤怒,男人还在隐忍。 “离婚,这可是你说的?”谢宴声眸底划过一抹凉意,“我妈真是大度,还给你两百万。换做我,一分钱也不给。” 温澜脊梁骨开始发冷。 《搭伙》第79章 冲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0章 勇气 男人走了。 温澜快速拧开防盗门,落下内锁。 躺床上许久,她的心跳还处于失衡状态。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来电忽然响起,她被惊得猛然一颤。 是谢宴声。 这次多亏他相助,电话接通那刻,她主动“喂”了句。 《搭伙》第80章 勇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1章 咬痕 定完机票,温澜趁章铭不备,快速冲进电梯间。 待到章铭追过来,她已经上楼并关上房门。 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之后,拎着行李箱下楼。 温澜前脚走进tt,章铭后脚就进来。 前台小姐姐都看出不对劲儿了,悄悄问温澜是不是欠高利贷了,需不需要报警。 《搭伙》第81章 咬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2章 下签 看到程霓嘉的时候,温澜就带了恨。 既然程霓嘉这两天也会在京城,那么她就给谢宴声脖子上弄个记号恶心她。 谢宴声摸着那块嫣红的咬痕,眸光中潋滟生姿,“故意的?” “只想着和谢先生搞点小情趣,没料到情不自禁咬得重了些 《搭伙》第82章 下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3章 畜生 温澜故作不耐烦,“你话可真多,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谢宴声又点了几样轻淡的,她也没怎么吃,只喝了半碗白粥。 “今天不用去公司,你想去哪儿玩,我全程作陪。”谢宴声翘着二郎腿,双臂环胸凝视着她。 她一边 《搭伙》第83章 畜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4章 恶心 温澜没有恼,弯腰捡起已变形的笼子。 浅笑着看向气急败坏的程霓嘉。 “摔了我的笼子,放走了‘小霓’。程小姐赔钱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程霓嘉白皙的脸蛋气得通红,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搭伙》第84章 恶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5章 心疼 温澜进房间的时候,谢宴声正坐在客厅讲电话。 “你小子消息挺灵通,澜澜刚到上京你就听说了,我弟妹怎么样了,预产期也快了吧……” 不用问,温澜也知道谢宴声在和谁聊天。 她脱掉外套,找了把剪刀把那束黄 《搭伙》第85章 心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6章 做梦 向茉是个聪明人,只要涉及到谢宴声,就只说过往。 因为现在的谢宴声名声烂透了,根本不值一提。 温澜一直在安静聆听,偶尔插句无关痛痒的话。 午饭是一家老字号的厨师亲自下厨做的,八菜一汤,都是响当当的京菜。 段文峥是个不折不扣的北方人, 《搭伙》第86章 做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章 怀孕 谢宴声并没有忙着接电话,而是先看了眼温澜。 她目光冰冷。 “别想歪了。”谢宴声放下手中的工作,把她扯到膝盖上,“白芷正准备加盟一家连锁咖啡店,正在上京考察,想让我给她出出主意。” 她从谢宴声身上蹭下 《搭伙》第87章 怀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8章 我等 温澜如愿听到了她筹谋已久的这句话。 但她还是故意露出抵触的情绪:“不可能!我姨妈刚过去没多久!”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儿。”谢宴声眉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是不是怀孕,过几天就能确定了。” 《搭伙》第88章 我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9章 哑火 程霓嘉听得很不舒服。 上次被温澜指桑骂槐的恨依旧未消,此时她对温澜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宴声有多久没碰过温小姐了?”她手指把玩着小小的补妆镜,嗓音带了嘲讽,“大中午就追到公司来了,真是饥不择食。” 温 《搭伙》第89章 哑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 测了 谢宴声点接听键的时候,小指无意间碰了下免提。 “宴声,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谢母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温澜眼皮开始跳个不停。 谢宴声忙关掉免提,“在忙。” 《搭伙》第90章 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 恭喜 两人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谢宴声只说让她按时吃饭,别熬夜,并没有说回江城的原因。 但温澜猜到肯定和离婚有关。 如果不是温瑾胤拿捏她,她才不会低三下四地装怀孕,来挽留这段早就烂透的婚姻。 谢宴声曾经说,娶老婆就要娶个心胸豁达的, 《搭伙》第91章 恭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2章 搬走 温澜拧开客厅的灯,谢宴声把一支还未抽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 “回来了?”她看出他神色凝重,主动打招呼。 谢宴声眸光幽深,扯唇:“你不去上京,我就只能过来了。” 早上刚离开江城,现在又回来了,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搭伙》第92章 搬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自知 温澜早就料到谢宴声会来,但他的出现比预料中迟了很多。 他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眸紧盯温澜,唇角还带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温澜的目光落在他笔直的后背上。 谢简宁说他被老爷子抽了十鞭,现在鞭痕也该消了吧? 一楼的展厅还有客户,温澜怕再起争执 《搭伙》第93章 自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4章 房子 谢宴声朝右猛打方向,一个急刹车停在路旁! 纵使系着安全带,温澜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朝前冲了下。 温澜心惊肉跳地捂住胸口,看向谢宴声,“我就说了句实话,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谢宴声放下车窗,点支烟抽起来,没有应声。 《搭伙》第94章 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5章 底线 温澜把两条试纸扔进垃圾桶,探寻地看向谢宴声。 “看来,怀孕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今天上午就把房子给兑现了吧?” 谢宴声深笑着揽住她的腰,俯了下身,“这么急做什么,夫妻之间,该有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搭伙》第95章 底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6章 相亲 温澜又说了一遍年前已经截单,就没再理程霓嘉,去了二楼。 前几天,tt有款连衣裙被一家网红店铺抄袭,短短一周就卖成了网络爆款。 周翘很抵制这种不费力气的“搬运”行为,听到消息后把此事委托给了一直有法务合作的“宸天律所”。 《搭伙》第96章 相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7章 多了 谢宴声走进门,先是冷笑:“听说沈律师在这边,我就赶紧过来了,怎么走得这样快?” 此时的温澜已冷静许多,解释道: “tt有条裙子被一家网店抄袭,要走法律途径,他是来拿原创设计图的。” “宸 《搭伙》第97章 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过户 谢宴声不愧是谢宴声,还是把她的小心思给看透了。 温澜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拿起文件仔细看起来。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写着安悦苑的别墅过户给她之后,永远不许卖掉,否则温澜就要付给谢宴声双倍房款。 “安悦苑是我和你的婚房,只要我活着一天,它就不能 《搭伙》第98章 过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9章 助兴 两分钟后,温澜拿着一瓶白酒上到二楼。 288包间的房门半开,程霓嘉的娇嗔在男人们的低笑声中很是突兀。 温澜正准备敲门,谢宴声低沉的嗓音就传出来。 “以后小霓在电视台就仰仗各位了。小霓毕业后虽然没有从事传媒工作,但当年在上京念书的时候, 《搭伙》第99章 助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0章 渣男 接着,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温澜早就想好了,这次一定要仗着“怀孕”和谢宴声闹一闹,再为自己争取些经济利益。 谢宴声能为程霓嘉一掷千金,就算不喜欢她,也总该为她腹中的“孩子”做出点让步吧! 她以为谢宴声 《搭伙》第100章 渣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爸爸 谢宴声总算说出了温澜藏在心底的那句话。 温澜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我和你一起生活了两年,这个时候提钱真的很倒胃口‐‐” “你直接说‘但是’就行。”谢宴声唇角扯出抹冷笑,把她打断。 《搭伙》第101章 爸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2章 大丧 温澜怔住,不解地看向谢宴声。 谢宴声急声道:“你有孕在身,不能靠近将死之人。” 她一脸愕然。 这些风俗她竟一点都不知晓。 “宴声说的对,你作为孕妇,不能沾染太多阴气,别离爸太近。”温 《搭伙》第102章 大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3章 婚宴 这一夜,谢宴声主动睡了侧卧。 他说,看到碰不到太憋屈,不如各睡各的。 温允正从去世到出殡四五天,温澜就没睡过一个安生觉,躺床上一觉睡到次日十点半。 微信上有谢宴声早上六点发的语音,说已经在机场准备安检。 这个点儿,应该早到上京了。 《搭伙》第103章 婚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4章 遗憾 温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收回目光,沈毅已举着杯白酒走到她对面。 想避开,已来不及。 “今天是周翘大喜的日子,作为老同学,我很替她开心。”沈毅深深凝视住她,眼眸中全是爱而不得的落寞。 “当年, 《搭伙》第104章 遗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5章 巧合 温澜伸手去挡,可惜已经迟了。 被酒精冲昏头脑的沈毅,已强势撬开了她的唇齿。 她用尽全力,也没有从沈毅怀中挣脱出来。 情急之下,她在沈毅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两人的口腔。 沈毅渐渐清醒,放开了她。 《搭伙》第105章 巧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6章 冻结 其实,温澜从来不怕和谢宴声吵架。 但是现在,她怕谢宴声把那笔钱和房子收回去,还是怀了求和的心态。 “我可以发誓,我和沈毅真的是清白的。” “你和他都搂着亲到一块儿来,还说清白?当我是傻子么?”谢宴声 《搭伙》第106章 冻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7章 不傻 温澜顿觉又被谢宴声给耍了。 但这个时候,吵闹无济于事,只能把主意打到腹中的“孩子”身上。 “既然对我没有一点信任,那么,银行卡也不用解冻了,我中午回江城,你就别再找我了。”她话落挂了电话。 句句不提 《搭伙》第107章 不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 为你 温澜先是一怔。 她没想到谢宴声这次对温瑾胤会这样大方。 “多谢。”温瑾胤脸上的喜悦再也藏不住了,“宴声,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在老爷子面前丢脸。” “前期资金投入较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搭伙》第108章 为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9章 疯了 在飞江城的航班上,温澜一直惴惴不安。 没和韩佩闹翻前,她对谢家二房的每一位都是敬而远之。 现在,谢家的哪一个她都不想见。 “谢太太不要哭丧着脸呀,马上就要见到白月光了,该开心才对。”谢宴声还不时地挤兑她几句。 《搭伙》第109章 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0章 挑唆 “沈律师不主动,你再不主动,以后你俩能有后续才怪……” 谢宴声似乎在和谢简宁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和你嫂子当年那段挺简单,我早就释怀了,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搭伙》第110章 挑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 身世 温澜和周翘又聊了一个多小时,谢宴声催她回去的电话打来两个,她才和周翘道别。 走进停车场,看到温瑾胤正站在她车旁。 她忙给周翘发了条短信:温瑾胤在停车场,这个点儿千万别出来。 温瑾胤阴着脸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搭伙》第111章 身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天定 温澜洗完脸,打起精神准备去收拾行李,听到谢宴声讲电话的声音。 “这次回来的太匆忙,就别见面了。你的节目只做了一期就已经有大火的先兆,真要被人拍到和我在一起,影响不好……” 一句句体贴入微的话,令温澜很是扎心。 《搭伙》第112章 天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淋雪 四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相遇。 此时的温澜还被谢宴声圈在怀中,任谁看就是一对儿琴瑟和谐的小情侣。 看到沈毅那刻,温澜的第一反应是从谢宴声怀中挣出来,但谢宴声却把她越箍越紧。 还故意在她耳边说:“乖,给简宁他们做个恩爱的好楷模。” 《搭伙》第113章 淋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女戒 温澜推开房门,发现谢宴声不在,立马舒了口气。 这个时候不见面倒好。 洗了个热水澡,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 雪越下越大,目之所及,都成了白色。 谢宴声把她扔在机场路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离婚的念头。 这种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搭伙》第114章 女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狗仔 周翘作为tt的创始人,这两年不光在时尚圈人脉很广,和媒体也打得火热。 娱乐圈最资深的狗仔‐‐栗木,和她还是莫逆之交。 她立马把栗木的联系方式给了温澜,并给栗木提前打了个招呼。 温澜拿着手机去了餐厅外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 《搭伙》第115章 狗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录音 这夜,两人一人一间房,谢宴声睡了次卧。 温澜早就在手机上定好了闹钟,起床时还不到七点。 听到她要出门,谢宴声问她去哪儿。 “公司马上要发年终奖,周翘让我早点过去,帮财务核对一下。”她平静地说。 谢宴声爽快放人。 《搭伙》第116章 录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折现 江景辞只用手摸了下几件金饰,也没像昨天那两家用火烧验货,就说按市价称重去个折旧就行。 温母送的翡翠四件套,江景辞说水头不好,值不了多少,建议她留着或者去别家问问。 “江先生觉得这四件套能值多少?”温澜试探着问。 昨天那两家 《搭伙》第117章 折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疯狂 谢宴声娴熟地脱掉她的外套,把她的包包挂到玄关处。 她去洗漱间洗手。 “我也送你好几个包了吧,怎么没见你背过?”谢宴声问道。 她淡淡地回:“那些包包太贵,和我的身份不符。” 《搭伙》第118章 疯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清澈 温澜看到江景辞,愣了片刻才面色如常。 江景辞的目光朝她投过来的时候,眼眸中的愕然一闪而过,看向谢宴声,“想必这位就是谢先生了。” “都说江先生是风投圈近两年的一骑绝尘,今天能和江先生遇到,真是莫大的缘分。” 《搭伙》第119章 清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错觉 谢宴声心情很好,非但不恼,还替她穿好睡衣。 本就心事重重,加上又被谢宴声搂着,温澜这夜睡得一点都不好。 早上醒来去卫生间洗漱,听到谢宴声在书房里开视频会。 昨天温澜在超市买了些食材,所以没再点外卖,煎了几个蛋,热了两杯牛奶当两人的早餐。 《搭伙》第120章 错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十八子 这是温澜第三次见江景辞。 江景辞穿的是西装,没打领带,笑着喊了声谢先生谢太太。 有谢宴声在,温澜根本插不上嘴,也避免了一些尴尬。 江景辞弯腰,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绿檀盒子,打开放到桌上。 温澜看到一串绿莹莹的翡翠珠子,个头均匀 《搭伙》第121章 十八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魄力 温澜很少见谢宴声这个样子。 好奇的站在他身侧听了会儿。 原来,谢煜的儿子一个小时前抢救无效夭折了。 温澜虽然一直和韩佩谢煜不对付,但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她心里也有些悲痛。 “马上收拾行李回江城。”谢宴 《搭伙》第122章 魄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曝光 从早上六点起,网上就有了撕程霓嘉的第一个帖子! 程霓嘉和谢宴声在不同场合同框的十多张照片,和温澜聊天时被剪辑的录音,西苑的大平层,连带六岁的程橙都被扒出来,放到了网上。 虽然把涉及谢宴声的照片和录音都做了模糊处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谢宴声。 谢 《搭伙》第123章 曝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憧憬 谢宴声进门那刻,温澜正坐在客厅喝着刚煮好的果茶。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温澜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 谢宴声把手中的外套和车钥匙扔沙发上,扯掉脖颈上的领带,眸中全是厉光,“长本事了?” “我不想和你吵,你直接说结果吧 《搭伙》第124章 憧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在乎 温澜知道他又在替程霓嘉筹谋,冷冷笑了声,“都到现在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输赢么?” “你当然不在乎输赢,因为从始至终你就没在乎过我。”谢宴声深邃难辨的目光一直凝滞在她身上。 “这两年,该吵的架也吵得差不多 《搭伙》第125章 在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私事 结束和温瑾胤的通话,温澜的心许久才平静下来。 周翘下楼时,透过会客室半透明的窗户,看到温澜正在里面魂不守舍地坐着。 象征性地敲了下门,拧住门把手,才发现里面反锁了。 “澜澜,开门!”周翘怕温澜想不开,用力拍了几下。 《搭伙》第126章 私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够狠 温澜扯掉谢宴声的手,故作平静:“刚刚贴了张面膜,右脸不知道怎么就过敏了。” “只半张脸过敏,可真是绝了。”谢宴声眸色幽沉,难以置信地呲了声。 她看向谢宴声还在滴血的手背,心尖莫名抽了下,随之又冷笑起来: 《搭伙》第127章 够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挟持 温澜看到温瑾胤发来的视频那刻,心就在滴血。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必须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 温瑾胤惯会玩阴的,视频上的女人如果真是季敏心,又怎么不把脸拍清楚! 点开语音键之前,温澜做了个深呼吸,“既然你还不准备说出我妈在哪里,那 《搭伙》第128章 挟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帮忙 黑色轿车快速驶出市区,温澜悄悄在后视镜中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江景辞的白色轿车。 她的心已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江景辞能听懂她那番话的意思,尽快通知谢宴声。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第一个想起谢宴声来! 《搭伙》第129章 帮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章 小产 江景辞看到温澜已结束通话,朝她走过来,把一包散着寒凉的血浆递过去。 “谢啦。”温澜急忙接过,放到自己包包中,随口问,“多少钱,我转你?” “别转了。那天,你离开九福茶楼不就把我微信删了么。” 《搭伙》第130章 小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1章 说法 谢宴声单手攥着手机,脸色越发阴鸷。 和程霓嘉相识十年,如果没记错,这是程霓嘉第一次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 “小姨一时糊涂让人绑架了温澜,我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那头的程霓嘉压根不知道,此时的谢宴声脸色有多难看。 《搭伙》第131章 说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2章 重要 温澜最讨厌谢宴声捏住她的下巴,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扯掉谢宴声的手,看向窗外。 她就不信,有谢父谢母向谢宴声施压,谢宴声能扛得住! “年后,如果你离婚的心意还是如此坚决,那么,我就还你自由身。”谢宴声的声线低沉又落寞。 《搭伙》第132章 重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 骗子 温澜立马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作镇定,“我浑身乏力不想动,这个时候去别的医院做什么?” “待会儿就知道了。”谢宴声把她的外套从椅子上拿起,扔床上,“快点儿。” 她已经猜到谢宴声在怀疑她假 《搭伙》第133章 骗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控诉 谢宴声把温澜带回了东盛一品。 温瑾胤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让谢宴声给温氏注资,否则就会收到季敏心的死亡通知书。 加上“怀孕流产”被戳穿,这两件事像两座山,压在温澜心口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谢宴声只在东盛一品换了身衣 《搭伙》第134章 控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起诉 谢宴声抓起手机,连外套都没拿就走了。 防盗门关闭的声音很大,温澜在卧室都听得心悸。 三更半夜,又喝得烂醉,除了去会所他又能去哪儿! 既然撕破脸了,她也不会再向谢宴声服软,婚指定要离。 谢宴声这边走不通,她准备明天上午去找谢母。 《搭伙》第135章 起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理由 温澜盯着地板上的碎纸片,两年的隐忍和憋屈瞬间上了头!半天的努力,被谢宴声撕得粉碎。 谢宴声撕的不是离婚协议书,是她对新生活的希望! 她恨恨地朝谢宴声走近,谢宴声正深深凝视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一个怒不可遏,一个心有不甘。 《搭伙》第136章 理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破例 因为早就和周翘商量好了,温澜这次十分冷静。 等到周翘的声音传来,谢宴声把手机递到温澜手中,还不忘点开了免提。 温澜先清了下嗓子,“翘翘,我想进工作室拿点东西,钥匙‐‐” “我和赵欢一家回 《搭伙》第137章 破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稀奇 半小时后,温澜和江景辞一人一车来到“秋水台”。 “秋水台”是江城有名的高档别墅住宅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江南园林设计,颇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深沉范儿。 江景辞的黑色轿车,在一处写 《搭伙》第138章 稀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9章 小人 抽屉落锁那刻,温澜瞬间有种被骗的感觉。 “谢宴声,你踏马的什么意思?” 情急之下,她连骂人的话都说了出来。 谢宴声紧盯住她,目光逼人,“既然都准备离婚了,那么,我现在收回这枚戒指。” 《搭伙》第139章 小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 补偿 出于信任,江景辞破例把戒指借给了她。 她昨天对江景辞说,最迟早上把戒指还回去。 现在,她该给江景辞一个交待了。 “温澜,这么早打电话,有事?”江景辞温厚的嗓音竟令她听出几分关心。 “江先生。 《搭伙》第140章 补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1章 大意 绕来绕去,竟然又绕到沈毅身上! 温澜不想为沈毅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咬着唇向谢宴声亮明态度:“就算天底下的律师死绝了,我也不会找沈毅打官司!” “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看你是怎么出尔反尔的。”谢宴声说完,拧开房门走了。 《搭伙》第141章 大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2章 盼头 手机那头的江冠不服气地呲了声。 “我可不敢胡说!你看温澜的眼神骗不了我!我妈去世都十年了,你也该考虑考虑人生的另一半了。赶紧把她娶进门,给我生个小妹妹,家里就热闹了!” 听到这儿,江景辞眉眼中染了不曾有的温柔,但还是板着脸轻斥, 《搭伙》第142章 盼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4章 眼光 几日不见,温澜发现纵使程霓嘉浓妆艳抹,也没能掩住脸上的憔悴。 “彼此彼此。”温澜打量起裹得粽子样的程霓嘉,嘲声道,“因为你,电视台的三个高层都进去了。你现在还能优哉游哉地逛超市,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 《搭伙》第144章 眼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3章 尘埃 谢宴声不仅没走,还点了两人份的晚餐。 温澜心事重重,一点胃口都没有,谢宴声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晚上,沈毅父亲沈清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消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江城网很快屏蔽了和沈清风有关的所有信息。 《搭伙》第143章 尘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5章 愧疚 几分钟后,温澜和江景辞父子坐到顶楼的火锅店。 温澜心事重重,本就没什么胃口,江冠点的又是特辣锅底,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就放下。 有江冠在,即便温澜和江景辞寡言少语,全程也没有冷场。 吃完饭,江景辞说再去买点东西,温澜和江冠先去了停车场。 《搭伙》第145章 愧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6章 感受 温澜没有吭声,直接去卧室收拾衣物。 因为,以谢宴声的聪明,十有八九已经知道她昨晚在医院陪沈母了。 谢宴声绷着脸追过来,一把扯过她手中的衣服,“我问你话呢,没听到么?” “你的来电我看到了,心烦没有接。 《搭伙》第146章 感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7章 遇到 温澜看到江景辞正站在她身后,急忙打招呼:“江先生,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是陪江冠的姥爷姥姥来做体检的。”江景辞的目光落在温澜手中的缴费通知单上。 温澜心中有事,没有和江景辞互动下去的欲望,黯声道,“我 《搭伙》第147章 遇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8章 金条 温澜把手机扔到车前的仪表台上。 “你听好了,以沈清风犯的事儿,沈毅再怎么扑腾也无济于事。”谢宴声不屑的声音传来。 温澜不想再和谢宴声做无意义的争吵,直接切入主题,“你准备什么时候签字?” “离婚 《搭伙》第148章 金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9章 真爱 江景辞盯着正在沸腾的咖啡壶,不再吱声。 温澜知道已经无望,把装有金条的盒子放进包包,悻悻笑了声,“算了,我再去别处问问。江先生,那枚戒指我真的无能为力了,还是现在把钱转你吧。” “再等等吧。”江景辞已断掉咖啡壶的电 《搭伙》第149章 真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 强势 周翘已听出几分不对劲儿,“澜澜,你没事吧?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交待后事啊!” “你个天杀的竟然敢咒我!”温澜故作轻松地笑了声,“我都猜到了,回到东盛一品之后,和谢宴声吵一架,然后他痛快在离婚协 《搭伙》第150章 强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1章 昏头 温澜的手机屏被摔得稀碎。 她弯腰捡起,发现手机后面也开裂了,已经是报废的节奏。 “每天费尽心机算计我的钱,都贴补给姓沈的了?”谢宴声情绪已冷静下来,眸光却凌厉得如同一把刀子,快速把她洞穿。 “我可以发誓,这六十 《搭伙》第151章 昏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2章 位置 谢宴声话落,那头的江景辞愣了愣,“抱歉,我没听懂谢先生的意思。” “我太太银行卡上有江先生的两笔转账。”谢宴声觉得江景辞是个聪明人,没有再往下说。 “谢先生问我,倒不如去问谢太太更直接。” 《搭伙》第152章 位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3章 遗书 一个小时后,周翘开车载着温澜来到省城。 两人在殡仪馆见到了沈母。 确切地说,是“七拼八凑”起来的沈母。 昨天温澜离开医院没多久,沈母就被带到省城一家酒店,要求配合对沈清风的调查。 凌晨,沈母在所住酒店留了一封 《搭伙》第153章 遗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4章 报复 把沈母在墓园安置好,已经是下午一点。 沈毅的舅舅伤心欲绝,表弟开车载着舅舅舅妈早早地离开了墓园。 沈毅现在无家可回,周翘说自己有套小高层,沈毅可去暂住。 “我回律所。”沈毅这几天就没怎么吃饭,走路说话都有气无力。 《搭伙》第154章 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5章 过户 谢宴声嗓音幽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澜攥着手机,没有应声。 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最先挂掉电话的是谢宴声。 两分钟后,温澜从电梯间来到地下停车场。 谢宴声正倚在一辆黑色轿跑上抽烟。 冬日的阳光本就不强烈,加上此时外面 《搭伙》第155章 过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6章 义务 温澜的车子刚在蓝水湾停好,就看到了等在电梯口的温瑾胤。 这些天,光温瑾胤和温母的电话她拒接了不下一百个。 网上全是温氏快要破产的消息,她以为温瑾胤已经被逼到崩溃的边缘。 没料到,此时的温瑾胤衣着依旧考究,神色和以前差不多。 《搭伙》第156章 义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7章 离了 谢宴声进门时,温澜发现他虽然撑着伞,但头发和额头都被雨水打湿了。 今天,谢宴声穿了件黑色大衣,里面的衬衫温澜瞅着眼熟,感觉是谢宴声生日那天,她送的那件。 “马上就到我们了,耽误不了谢先生多少时间。”温澜边和他打招呼边去排队。 《搭伙》第157章 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气疯 以江景辞为人处世的态度,温澜以为加完好友就完事儿了,却没想到发来个“你好”的表情包。 她本不想回,但看在那枚戒指的份上,也回了“江先生,你好”几个字。 好在江景辞没有再发来消息,否则她会有种被人追债的感觉! 《搭伙》第158章 气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9章 出国 从温澜的角度望去,那栋别墅已经倒塌。 各种大型工具车在场内穿梭,机器的轰鸣此起彼伏,幽暗的光线下灰尘四起。 谢宴声背对着她,安静凝望着渐渐被夷为平地的房子,高颀的身影落寞又寂寥。 这一刻,温澜唏嘘万分。 两年前,和谢宴声有了肌肤之 《搭伙》第159章 出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0章 天谴 温澜很快联系上司瑶。 司瑶嗓音轻柔,说话的语速比常人快一些,温澜很快和她定好去国的时间和薪酬。 或许是经常往国外跑的缘故,司瑶提醒温澜,江城后天没有飞国的航班。明天晚上九点半有一趟,让温澜提前做准备。 不愧是江景辞推荐的人,真是靠谱。 《搭伙》第160章 天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不安 司瑶看温澜的目光满是打量。 就像在看一个早就有所耳闻,却没有见过的人。 “是不是我的脸色很憔悴?”温澜明知道她另有想法,但还是故意摸了下脸颊问。 自从沈母出事后,她没化过妆,熬夜熬出的两个眼袋,到现在还没下去。 《搭伙》第161章 不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2章 否定 谢宴声不以为意地“哦”了声。 他感觉温澜这个时候出国,十有八九是去散心。 但她英语口语不好,连普通的交流都有问题,大年底的如果只是散心,去国内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出国? “她一个人么?”谢宴声立马想 《搭伙》第162章 否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回春 门被推开那刻,温澜的双脚忽然就像有了千斤重,抬了好几次,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从她的角度望去,空荡荡的病房内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纵使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女人被病痛折磨的孱弱气息,还是令温澜有种感同身受的崩溃和酸楚。 “李哥好不容易带 《搭伙》第163章 回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4章 谈谈 温澜不傻,很快就猜出是江景辞把司瑶撵走的。 江景辞还替她付清了司瑶的薪酬! 她欠江景辞的戒指钱不还没说,现在又欠上了。 她快速给司瑶发了条消息:江先生付给你多少钱? 司瑶秒回:江先生已经把钱付清,你就不要再问了。就算问,我也不会说的。 《搭伙》第164章 谈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5章 辩白 两人陷入沉默。 江景辞脸色平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温澜率先打破沉默,“江先生,世上还有很多好女人,你可以‐‐” “你好好吃饭,我先回房间待会儿。”江景辞不待她说完,起身离开了餐厅。 《搭伙》第165章 辩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6章 不甘 温澜听到这儿,半是欣慰,半是心酸。 短短几天,沈毅从云端跌入尘埃,现在律师执照也被吊销,如果想创业只能另辟蹊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安慰沈毅,“如果真有看好的项目,三思而后行,毕竟你以前只做过律师,别的行业并没有涉足过。 《搭伙》第166章 不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7章 晚餐 一天下来,温澜依旧是失望而归。 三天的奔波,失望一波接着一波,令她已经萌生了回江城的想法。 但耐不住翻译的劝说,还是决定留下再找两天。 昨天已经答应江景辞一起吃晚餐,她不好意思再推脱,回到酒店稍作休息,就和江景辞去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搭伙》第167章 晚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章 前妻 温澜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立马猜到是江景辞。 江景辞喝了酒,心情不是很好,温澜不想与他做无意义的掰扯,就在门口回了句:“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外面的敲门声瞬间就停了。 温澜透过猫眼看了下,发现江景辞依旧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 《搭伙》第168章 前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9章 不挑 接听沈毅的电话之前,温澜做了个深呼吸。 虽然她现在是单身,但根本不想开始另一段感情。 江景辞不行,沈毅,也不行。 点开接听键,沈毅温和的嗓音传来:“澜澜,我已经在港城租好房子,虽然不大,但交通很方便。我准备用我俩的名字为公司命名 《搭伙》第169章 不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真狠 温澜知道,刚刚那句是谢宴声在故意挑起话题。 “几件衣服而已,谢先生还是帮我扔了吧。”她故意断了谢宴声往下聊的谈资。 谢宴声薄唇微抿,“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其他号码你又不接,如果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就不来这里看你脸色了。” 《搭伙》第170章 真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1章 眼瞎 江景辞右手拎着行李箱,目测是刚从机场回来。 谢宴声和江景辞四目相遇那刻,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此时最崩溃的是温澜。 一个是前夫,一个是现任追求者。 “租房不大,可真是热闹。就是‐‐ 《搭伙》第171章 眼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2章 公平 安臻话里话外透出的不屑和嘲讽,令温澜很不舒服。 但凡安臻说一句其它诋毁她的话,她都可以装作没听到。 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说她缠着谢宴声? 她瞬间像吃了只苍蝇般恶心。 谢宴声那风流胚子,她唯恐避之不及,好不容易把婚给离了,她脑子进了 《搭伙》第172章 公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3章 说谎 谢宴声摸了下滚烫的脸颊,看温澜的目光越发幽深。 温澜右手心泛着微红,眉眼中全是嘲讽。 “我妈打你那巴掌,我已经还了,还不走?”谢宴声嗓音低沉,拧着眉摸出支烟。 温澜被谢母说她缠着谢宴声刺激得不轻,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搭伙》第173章 说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4章 秘密 温澜没想到江景辞会自责,忙道:“江先生是个体面人,说话做事一向得体,没有说错过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给我个理由?”江景辞并没有被她的话糊弄过去。 此刻两人还在排队结账,温澜察觉到前后的顾客已经在侧耳倾听了,选择噤声。 《搭伙》第174章 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5章 约她 此时的温澜,整颗心都被季敏心在港城的消息占据,根本不想去江宅吃饭。 “对不起江先生,我还有事。”她已经准备马上订票去港城了。 殊不知这句话对江景辞而言,就是一种敷衍。 但惯有的涵养拿捏着他,他态度依旧得体,继续为自己争取机会。 《搭伙》第175章 约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6章 难忘 温澜看到江景辞的时候,立马瞄了眼身侧的江冠。 “是澜姐把我送回来的。你们好好聊,我先回卧室睡一觉!”江冠早已脱下外套顶在头上,跑进客厅。 父子俩擦身而过。 江景辞看到温澜的刹那,眼眸中是掩不住的惊喜。 还暗 《搭伙》第176章 难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7章 猜的 单从江景辞一次次帮她来说,她不表示表示良心难安。 但介于她和江景辞现在的关系,无论送什么礼物都怕江景辞多想! 如果江景辞没订蛋糕就好了,她送一个蛋糕,饶是江景辞想象力再丰富,也臆想不出不该有的想法。 她想起上次来江宅,江景辞煮咖啡的情景,便在手 《搭伙》第177章 猜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8章 执着 温澜没想到江景辞从书房出来,竟递给她一个古朴的盒子,巴掌大小,很精致。 “一个小玩意儿,看看喜欢吗?”江景辞语气虽然带了几分谦虚,但底气十足。 温澜看都没看,随手放在身侧的小几上,“江先生已经帮我太多,再收江先生东西,我良心难 《搭伙》第178章 执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9章 气度 谢宴声莫名找茬,温澜很窝火,但急着去高铁站,暂时不想和他起争执。 “准备去哪儿?”谢宴声幽沉的眸光中带着隐忍,右额还贴着个创口贴。 他还在对温澜和江景辞在加城同住一所酒店,耿耿于怀。 后天是除夕,当他看到温澜拉着行李箱从电 《搭伙》第179章 气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0章 被骗 温澜今天去港城连周翘都没说过,更别说江景辞了。 听到谢宴声说,江景辞和她定的是同一趟高铁,她根本不信。 “一会儿沈毅,一会儿江景辞,有意思吗?”她折回客厅。 和谢宴声已经吵了两年,好不容易把婚离了,现在再重复以前的吵吵闹闹真的很下头。 《搭伙》第180章 被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1章 惦记 谢宴声薄唇噙着抹玩味,看向她的目光很深,“随你。” “现在打开房门放我走,还来得及。”她本着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的想法,给谢宴声最后一次机会。 “不用替我留面子。”谢宴声不怒反笑, 《搭伙》第181章 惦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2章 骗子 温澜没有和他掰扯的欲望,试图折返回饭厅。 但谢宴声却挡住了她的路,薄唇扯出抹嘲讽:“说,是不是准备给江景辞的儿子做后妈了?” 做谢太太的时候,温澜就讨厌他揪住一点子虚乌有的事儿冷嘲热讽。 现在离了婚,他还是这个态度,温澜觉得很是可笑。 《搭伙》第182章 骗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章 安心 温澜的一巴掌,好像给谢宴声当头泼了盆冷水。 他沉着脸下床,温澜快速拿起睡衣挡住裸露的身体。 两人的目光开始交火。 谢宴声摸了下滚烫的脸颊,恨声道:“你踏马又打我!” “再碰我一次,我就带着你的东 《搭伙》第183章 安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章 嘴硬 江景辞能安然无恙地回来,温澜是由衷地高兴。 短暂的高兴之后,她开始正视自己和江景辞当前的关系。 江景辞见她没有让他进房间的打算,嗓音落寞:“朋友把我从泗河接出来,到江城之后,连家都没回就来见你了。” “江先生, 《搭伙》第184章 嘴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章 除夕 几日不见,沈毅觉得温澜瘦了。 一双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的小脸儿多了几分憔悴,更是我见犹怜。 温澜几经周折才来到港城,想尽快去找季敏心,不想和沈毅墨迹,“你先把我送到酒店,我收拾一下还要去办正事儿。” 第4 沈 《搭伙》第185章 除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章 打扰 离婚之前,如果和沈毅独处被别人遇到,温澜会觉得内疚。 现在,即便是在谢简宁面前,她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一脸坦然。 谢简宁白净的小脸儿已沉下来,满眼的希望瞬间落空。 “大除夕的,谢小姐怎么来了?”沈毅率先打破沉默,话音中是刻意的疏远。 《搭伙》第186章 打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7章 分担 谢简宁的电话打来两次,谢宴声才回过神来。 手机接通那刻,两人竟都沉默。 “大哥。”谢简宁最先开口,清冷的嗓音中透着绝望,“我在港城。” 谢宴声“嗯”了声。 《搭伙》第187章 分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章 筹谋 温夫人恨恨盯着温澜,“温氏的资金链出现问题,你对我们避之不及,忙着和谢宴声离婚,连我和瑾胤的电话都不接!那个时候,你把季敏心的命放在哪里?” “季敏心的药早就停了,如果没有意外,过几天你就能接到她的死亡通知单。”温瑾胤慢悠悠喝着茶,插了句。 《搭伙》第188章 筹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章 玫瑰 看到是个陌生号,温澜没有接听。 这两天,总是有陌生号打来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翌日,温澜简单吃了早饭,早早地来到tt。 周翘来得比她还早,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会儿,温澜才知道上午会有新设计师入职。 “隔壁的花店和咖啡店被我 《搭伙》第189章 玫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章 登门 温澜又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是说谢宴声后天要订婚了。 上面还有谢宴声和一个年轻女人挽着手在街头散步的照片,虽然对女人的双眼做了模糊处理,但温澜一眼就认出是安臻。 消息是一个知名娱乐狗仔爆出来的,这个狗仔曾曝过谢宴声多次风流韵事。 放下手机,温澜心潮澎湃。 《搭伙》第190章 登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章 痴缠 温澜刚走出温宅,江景辞就疾步追上来。 “我对你有好感,私下追你,你把我拒绝得体无完肤。现在让你家人来牵线搭桥,你还是这样。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连个相处的机会都不给?” 江景辞从未用过这种苛责的语气与她说话,她听得心头一颤。 《搭伙》第191章 痴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混蛋 温澜的第一反应是往回缩手,但谢宴声却越握越紧。 “放手!”温澜小声低斥。 谢宴声直勾勾望定她,声线沉沉,“姓沈的在港城,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被谢宴声握住的手指上传来一股绵密的疼,她生气咬唇: 《搭伙》第192章 混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章 将错 “报警?”谢宴声幽深的目光落在温澜身上,自嘲地笑了声,“准备告我强奸?” “我和你已经离婚,你不止一次触碰了我的底线!”温澜攥着手机的手颤了下。 谢宴声睚眦必报,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准备撕破脸。 《搭伙》第193章 将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章 摆烂 温澜知道沈毅生气了,但没有一点解释的欲望。 如果从现在起,沈毅能把心从她身上收回来,这倒是一件好事。 她攥着手机在沙发上坐到八点,才意识到该去上班了。 出门之前做了个简单的洗漱,拿起眉笔和化妆镜之后,又放下。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化妆的心情。 《搭伙》第194章 摆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章 解围 温澜不得不转过身来,喊了声“江先生”。 重逢的喜悦从江景辞脸上转瞬即逝,他看了眼温澜的行李箱,幽幽道:“原来是刚办好入住。” “你们是老相识啊!”温澜还没回应,那位中年男人已眯着眼盯住温澜, 《搭伙》第195章 解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章 再救 温澜听到这儿,双眸中满是错愕。 江景辞性子沉稳,说的话她自然深信不疑。 早上出门时,她还在为没遇到秦万里而庆幸,却不想秦万里现在竟然住到了她隔壁! “谢谢江先生的提醒。”她感激地看向江景辞。 江景辞穿了件深 《搭伙》第196章 再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章 故知 温澜既惊诧又震惊,真是哪里都能遇到谢宴声! 此时,她和江景辞进门,谢宴声出门,目光隔着玻璃门相遇。 “谢先生也来上京了。”温澜还没开口,江景辞已主动与谢宴声打了招呼。 谢宴声的注意力一直在温澜身上,没有理会江景辞。 《搭伙》第197章 故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章 早餐 温澜松手,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任谢宴声折腾。 睡一次,得到将近两百万的包包和首饰‐‐ 怎么算,她都不觉得亏! 谢宴声这次对她挺狠,从客厅到卧室,什么姿势都用上了。 放开她的时候,她丢了半条命。 《搭伙》第198章 早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章 恰好 江景辞的卡是储值卡,付完房费之后,比温澜单独付费省了将近一百块钱。 虽然这是出公差,无论花多少钱,tt的财务都会给她实报实销,但她还是很感谢江景辞。 江景辞为了帮她解围,还得罪了秦万里,她昨晚本来想请江景辞吃饭,却被谢宴声给搅黄了。 对江景 《搭伙》第199章 恰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章 机会 温澜没想到江景辞会与她说这个,只轻轻“哦”了句。 “知道我为什么改了主意吗?”江景辞依旧没有跳过这个话题的想法。 她喃喃了声:“不知道。” “因为,我希望我的感情 《搭伙》第200章 机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章 闹腾 其实,温澜在应下江景辞,考虑两人是否交往的时候,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取舍。 她在感情上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说是考虑,其实已经有了和江景辞试着交往的想法,却暂时说服不了自己罢了。 此时的江景辞比吃饭前还紧张,因为明天这 《搭伙》第201章 闹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章 答复 温澜想都没想就说:“没时间。” “你以为凭着自己的小聪明能找到季敏心,做梦!”温瑾胤语气渐冷。 她立马察觉到,温瑾胤已经知道她在找季敏心了,冷冷道:“你不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搭伙》第202章 答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章 烟花 江景辞秒懂,目光幽深,向温澜表态,“我也说过,不希望这段感情参杂进任何功利。以后对温瑾胤,我会尽量远离。” “谢谢你的体谅,江景辞。”温澜眉眼舒展开来。 “非要连名带姓地称呼么?”江景辞蹙 《搭伙》第203章 烟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章 老歌 温澜和江景辞来到一家饺子馆。 因为是元宵节,江景辞光饺子就点了好几份。 温澜喝着鲜榨的西瓜汁,心不在焉地和江景辞聊着。 因为,她的心还没有在和谢宴声的相遇中收回来。 她实在搞不懂,去年元宵节一句不经意的话,谢宴声竟记了整整一年。 《搭伙》第204章 老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章 梅园 温澜跟着江景辞从厅堂的后门出来,又穿过一条长廊和青石板路,来到一个写有“梅园”的木门口。 一股沁人心脾的梅香扑面而来。 温澜精神立马一震。 木门是透着几分斑驳的朱红色,上面插了把黄铜锁,江景辞用经理给的钥匙娴熟地打开木门。 《搭伙》第205章 梅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章 分了 地2 温澜听到江景辞提“谢宴声”,立马沉下了脸来。 和谢宴声在一起的两年,无论是因为什么吵架,最后都会扯到沈毅身上,由沈毅来背锅。 她从骨子里厌恶这种不信任。 江景辞沉敛稳重,对她有足够的体贴和关心,她已经决定好好处下去。 《搭伙》第206章 分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章 提醒 温澜再次把话题扯到谢宴声身上,“我搞不懂,都离婚了为什么还粘着我不放。今天中午,他忽然来到上京,说要带我回江城看烟花。” “那说明还没睡够呗!”周翘嗤了声,“你可小心了,别离婚了再弄出个孩子来!” 《搭伙》第207章 提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章 刮擦 温澜回到江城的时候,已过凌晨。 洗漱收拾完,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 她先给周翘打了个电话,说已经从上京回来。 周翘很兴奋,说下午要讨论tt今年第一场时装秀的相关事宜,让她早点到公司。 听到又要举行时装秀,温澜知道自己又将忙得团团转了。 《搭伙》第208章 刮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章 犯贱 谢宴声的话,令那头的程霓嘉再次陷入崩溃中。 “你把程橙还给我,我马上带她离开江城!” “你不止一次出尔反尔,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耗光了。先回临城修身养性吧,半年后,如果你精神状态恢复如常,就能和程橙团聚了。” 《搭伙》第209章 犯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章 战线 江景辞怕自己看错,下车走近看了眼车牌。 牛哄哄的五个八,除了谢宴声,整个江城还能有谁? 这一刻,江景辞的心忽然凉了。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小心翼翼捧出一颗真心,放到温澜面前,温澜看都不看一眼…… 《搭伙》第210章 战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章 C位 温澜第一个想到谢宴声。 两人婚姻存续期间,她曾替tt时装秀向谢宴声拉过赞助,但谢宴声每次都嗤之以鼻,任她磨破嘴皮子,谢宴声一分钱也没掏。 这次,谢宴声却给tt开年大秀一笔大额赞助,难不成脑子进水了? 更离谱的是江景辞,这个从未在时尚圈留下任何轨迹 《搭伙》第211章 c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章 记性 江景辞的话,周翘根本不信,嗤笑道:“渣男就是渣男,你就别再为渣男洗白了。” “明明她在和谢宴声的婚姻中受尽委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准备彻放弃过往?”江景辞话语中透着不甘,“或许她有开始新感情的想法,只是我配不上罢了。” 《搭伙》第212章 记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章 帮忙 温澜和温瑾胤关系不睦,和温瑾胤的儿子自然也很少互动。 嫁给谢宴声的两年,谢宴声只要跟她回温家,必定会为温祖铭带上份价值不菲的玩具。 以至于温祖铭对她和谢宴声渐渐多了几分“偏爱”,看到两人就“姑姑”“ 《搭伙》第213章 帮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章 绝情 谢宴声身形挺拔,五官清隽,是令人一眼万年的那种。 本就出身优渥,这些年在生意场上又风生水起,令他浑身上下漾着久居高位的睥睨和清贵。 当他走进会展中心一楼会场的时候,立马就成了场内焦点。 无论是台上正在彩排的一众女模,还是台下的工作人员和看客,目光都不 《搭伙》第214章 绝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章 运气 温澜回到会场,就被周翘叫住。 按照惯例,广告赞助商在观众席的c位只能设定一个,才能彰显其地位的与众不同。 现在谢宴声和江景辞出了同样的赞助费,周翘犯了难。 虽然周翘讨厌谢宴声,但看在钱的份上,也不敢厚此薄彼。 温澜刚和谢宴声不欢而 《搭伙》第215章 运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章 原罪 晚上八点,tt开年秀正式拉开帷幕。 绚丽多彩的灯光,大胆前卫的音乐,会场内媒体记者不停闪烁的镁光灯,把气氛烘到极致。 周翘砸重金请来的国际名模做了开场秀。 接着,一切都在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此时的温澜,正在后台为即将上场的模特做最后的准备。 《搭伙》第216章 原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章 中药 看到谢宴声那刻,温澜下意识想逃。 因为直觉告诉她,谢宴声又是来睡她的! 谢宴声已经扯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下来,挡住她的去路。 她急忙后退,想从另一个方向跑,但谢宴声长臂伸出,把她圈在眼皮底下。 “又来?烦不烦? 《搭伙》第217章 中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章 红包 温澜以为看错了。 再度看了下,确实是谢简宁。 听沈毅刚刚讲电话的语气和表情,完全是谈恋爱的节奏。 沈毅能找到喜欢的女人,温澜由衷地替他高兴。 但只要想到对方是谢简宁,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沈毅已把沈家败落这笔债 《搭伙》第218章 红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章 熟人 沈毅停车的时候,手机来电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屏之后,直接点开接听键,并没有避讳后车座上的温澜。 “一个小时之后就到港城了……”沈毅嗓音清幽,染着深沉的笑意,“想去就去,不用顾虑任何人的眼光 《搭伙》第219章 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0章 崴脚 周翘的话令温澜立马陷入恐慌之中。 她默默算了下自己的安全期,脊背骨开始发冷。 这阵子光顾着找季敏心和准备tt的开年秀,那位本该如约而至的亲戚已经延迟了半个月! 嫁给谢宴声的时候,她悄悄去打了避孕针,前半年副作用很大,一向准时的姨妈也紊乱了。 《搭伙》第220章 崴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章 理由 温澜最讨厌谢宴声用这样强势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没离婚时,她还能忍。现在,凭什么? 她把目光投向车窗外,“谢先生很闲吗,整天打听我的行踪?” 正在开车的谢宴声没有等到她应声,朝后视镜中扫她一眼,“我问你去哪儿了? 《搭伙》第221章 理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章 正骨 温澜眼神闪躲,根本不敢和江景辞直视。 江景辞浸淫生意场多年,很多事都看得很通透。 温澜对他和温瑾胤极其冷漠,忽然之间主动答应和他同回温家,感觉这里面肯定有曲折。 “帮我个忙,江先生?”对江景辞的质疑,温澜很是心虚,但又不想 《搭伙》第222章 正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章 干呕 江景辞载着温澜离开了正骨馆。 温澜看车子驶向的方向是蓝水湾,忙道,“麻烦把我送到tt吧。” 因为她不想让江景辞出现在自己的住所。 “三叔的建议是,这几天卧床休息。”江景辞依旧按原来的方向行驶。 《搭伙》第223章 干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章 后悔 温澜痛苦的干呕声,令江景辞极度震惊。 连手中的筷子落地都没察觉。 因为温澜此时的反应,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俞蕙当年怀江冠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抱歉,我这两天胃里不舒服。”温澜捂着心口起身,打开办公桌上方的窗户。 《搭伙》第224章 后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章 验孕 江景辞的手伸过来那刻,温澜立马生出做戏的感觉。 来温家完全出自她的意愿,她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江景辞往下演。 她的手落在江景辞掌心,江景辞紧紧握住,很是小心。 虽然江景辞醉意未褪,但举止依旧得体,和温瑾胤寒暄得滴水不漏。 《搭伙》第225章 验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章 很难 温澜的车,至今还停在tt举行记者会的酒店停车场。 在小区门口打了辆顺风车到医院的时候,她怀了一腔孤勇。 当她忍着右脚的余痛,从彩超室走出来,拿到检查单那刻,心狠狠抽到一起。 检查单上有两张模糊不清的宫腔图片,她在几行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中,看到 《搭伙》第226章 很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章 鄙视 温澜自然知道谢母想和她谈什么,冷着脸说,“我和谢夫人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那我就长话短说。”谢母也不再避讳身侧的安臻,“上次如果不是你勾引宴声,被人拍到放网上,宴声和安臻就已经订婚了!” 《搭伙》第227章 鄙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章 大仙 “开门。”谢宴声低沉的声线已有些不耐烦。 她长长吁了口气,“我不在公寓。” “在哪儿?”谢宴声那边已传来电梯门开启的声音。 她没有回答,声音清冷:“等我下班见个面 《搭伙》第228章 大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章 卦象 西厢房内只有一个小小的老式木窗,窗棂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下午的阳光透过来,落在温澜忐忑不安的脸庞上。 李大仙轻轻复述了温澜的生辰八字,反问,“没错吧?” “没错。”温澜紧张得手心冒汗。 《搭伙》第229章 卦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章 枪头 温澜单手托腮,目光越过谢宴声,落在窗外。 说,还是不说? “跟我还客气?”谢宴声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我‐‐”温澜慢悠悠开口,下意识中就转了话锋,“上午遇到了你妈 《搭伙》第230章 枪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章 对赌 “你越发不知道轻重了!安臻现在是你未过门的太太,你还敢胳膊肘往外拐‐‐”谢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愤怒。 不待他说完,谢宴声凝着眉直接结束了通话。 “未过门的太太”像把钢针,扎到温澜心上。 《搭伙》第231章 对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2章 信你 温澜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躺床上,她的双手一直在小腹上摩挲。 很轻,很柔。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天,她还没想好这个小东西的最终归属。 约谢宴声见面的时候,是想把怀孕的事儿说出来的。 在咖啡馆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安臻搅和了。 《搭伙》第232章 信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3章 嘴硬 江景辞的嗓音本就温润,此时因为染了欲念而带了撩人的调调。 对心事重重的温澜来说,只听出没有转圜的余地,并无其他。 “外面有专门的量衣室,请跟我来。”温澜垂下眼眸,不情不愿地招呼他。 “你把量衣尺拿过来,就在这 《搭伙》第233章 嘴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4章 量衣 温澜浑身无力,不想和江景辞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在江景辞把她抱起那刻,抗拒地说,“别碰我,我很快就缓过来。” 江景辞本想把她抱到卧室,但被她抵触的表情刺得瞬间清醒,便轻轻把她放到沙发上。 沙发比椅子舒服很多,温澜上半身倚 《搭伙》第234章 量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5章 盐酸 温澜慌忙后退。 “宴声喜欢的不就是你这张脸么,让你变成丑八怪看看宴声还会多看一眼吗?”谢母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阴狠。 温澜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再不绝了谢宴声对温澜的念想,和安家的联姻就彻底没戏了! 谢宴声的第一段婚姻已经输给二 《搭伙》第235章 盐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6章 转折 温澜把江景辞招呼到卫生间,试着在洗手台上为他清洗后背,但很不方便。 只能拧开花洒,但为了防止水流到他下半身,温澜找了条浴巾围住他的腰。 江景辞可能有健身的习惯,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很有男性张力。 清洗完,又为他涂抹上一层厚厚的芦荟凝胶。 被 《搭伙》第236章 转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7章 掐灭 差点被毁容的恐惧,令温澜依旧心有余悸。 她捂住小腹,意外怀孕的话在嗓子眼呼之欲出,但开口时还是转了话锋。 “你妈这次带了浓盐酸,她说,只要把我的脸毁了,你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谢宴声身体一颤,手中的打火机 《搭伙》第237章 掐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8章 看房 温澜猜到江景辞又要表白,忙阻止道:“以后再说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没缓过来。” “有件事压在我心头好几天了,如果再不说出来,我日夜难安。”江景辞固执地说。 温澜躲闪的目光,落在他外套后面那道被浓盐酸腐蚀出的口子上, 《搭伙》第238章 看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9章 谢意 温澜急忙点了接听键。 “我到江城了。”沈毅的声音中透着疲惫和心酸。 温澜“哦”了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不忙的话,明天上午十点来江大吧,我妈的骨灰‐‐ 《搭伙》第239章 谢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0章 谁的 当温澜拿到售楼部开具的收条回到蓝水湾之后,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打完所有折扣,每平米还要将近一万一千块,如果一次性付清全款,还能优惠个七八万。 当初谢母给的两百万,已经被她拿出一百万入了男装工作室的股份。算上当初在江景辞那里折现的余钱,完全可以全款买下这套房子。 《搭伙》第240章 谁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1章 明艳 敲门的是小黎。 “温设计师,有位姓谢的美女在休息区等你。” 温澜凝眉,刚走了谢宴声,又来了个姓谢的? 见到谢简宁的时候,温澜脑子里忽然闪出两个字儿:明艳。 谢简宁是个清冷美人,平时的穿戴大都是质感很好的素 《搭伙》第241章 明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2章 因果 “那个渣渣知道你怀孕吗?”周翘现在对谢宴声恨得牙痒,忙问,“如果你真要生出个男宝宝,谢家会不会把他给抢走?” “翘翘,以后不许再提任何和孩子爸爸有关的字眼!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温澜神色决绝。 《搭伙》第242章 因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3章 浮躁 温澜的一只脚刚落到车上,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被劫持过一次,特有的敏感令她点开手机通话界面。 但还没来得及拨出110,一只孔武有力的手已经来抢她的手机! 情急之下,她在通话记录中胡乱点了下,但手机立马被忽然出现的男人抢走。 《搭伙》第243章 浮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4章 取舍 谢老爷子的龌龊手段,谢宴声早就了然于心。 谢老爷子真要让忠叔对温澜使手段,温澜的倔强只会令她受到变本加厉的肉体折磨。 管,还是不管? 谢宴声把手中的烟蒂摁在烟灰缸中,一遍遍问自己。 只要想到温澜腹中的孩子,他就恨。 《搭伙》第244章 取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5章 巴掌 对温澜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令她痛心的是,把她从谢家老宅带出来的是江景辞,不是谢宴声。 明知谢母让保姆用浓盐酸泼她,谢父把找人她劫持谢,宴声却连句愧疚的话都没向她说过! 次日早上,她从电梯间出来准备取车去上班,看到江景辞正站在她车子旁边抽烟。 《搭伙》第245章 巴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6章 羞辱 江景辞就像被雷击了一样,瞬间愣住。 “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救我两次,帮我多次,但我刚买了房子,手头并不宽绰,现在只能拿出五十万‐‐” 这一刻,温澜根本不敢正视江景辞的眼睛,“我把钱转给你,以后你别再 《搭伙》第246章 羞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7章 抬举 温澜知道,只要自己稍作停留,安臻还要说出更多扎她心窝子的话。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安小姐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还是让导购员帮着选吧。” 温澜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走进自己的工作室。 安臻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不屑地哼了声: 《搭伙》第247章 抬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8章 人伦 周翘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温澜的叮嘱! 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孩子爸爸的信息! 她立马转了话锋:“澜澜当初明明怀着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心思,你却一次次怀疑她和沈毅,把一段好好的婚姻作没了!等你把安臻娶进门就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难缠了!” 周翘 《搭伙》第248章 人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9章 婚礼 温澜怔了怔,看向周翘:“明天谁结婚?” “你的好前夫,谢宴声。”周翘边开车边朝她扫了眼,“你还好吧?” 换做以往,听到谢宴声要结婚的消息,周翘肯定会拍手称快。 但自从知道温澜 《搭伙》第249章 婚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0章 醒酒 周翘的拒绝,并没有令江景辞急着离开。 他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温澜桌上那束红玫瑰上,唇角露出抹欣慰的笑。 “我和谢宴声八字不合,他大喜的日子,我如果去了冲撞到他就不好了,还是不去了!”周翘再次亮明自己的态度。 江景辞眉心微挑: 《搭伙》第250章 醒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1章 玉碎 温澜结束通话,朝坐在门口的江景辞说,“有个朋友过来了,我出去一下。” 江景辞预感到是沈毅,心口堵得难受,但还是为她让路。 见到沈毅的时候,温澜感觉他清润的五官中带了几分不曾有的凌厉。 “澜澜,好久没见面了,你 《搭伙》第251章 玉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2章 胡言 两人的视线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相遇。 一个多月未见,温澜眉眼温润了不少,谢宴声却戾气满满,根本没有做新郎的喜悦。 谢宴声穿的还是以前的一套黑色西装,里面配的竟是她送的衬衫。 温澜最先把目光移向别处,冷笑。 今天是谢宴声和安臻结婚的日子 《搭伙》第252章 胡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3章 帮忙 温澜满心想的都是“齐河疗养院”,压根没察觉到从机场出来,后面一直跟着辆车。 齐河是港城的一个下属县区,和她上次去过的清河县差不多,都是没有什么发展前景的老城。 路上,温澜从出租司机口中了解到“齐河疗养院”的一些信息。 《搭伙》第253章 帮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4章 妈妈 温澜惊诧地抬眸。 谢宴声正玩味地盯着她。 “你说,是无意中路过看到了我。”她把刚见面时谢宴声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记性可真好。”谢宴声咬住后槽牙,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小腹,恨声问,“究竟有多 《搭伙》第254章 妈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5章 解脱 温澜的心在滴血。 温祖铭果然没有说错,她的妈妈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我妈还有呼吸,她还活着,我才不为她准备后事!” 温澜崩溃痛哭,但骨子里根本不想承认季敏心快要油尽灯枯的事实。 工作人员走进来掀了下季敏 《搭伙》第255章 解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6章 骗子 温澜就像个没有生机的木偶,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 谢宴声摸出支烟刚放到唇边,就被她平坦的小腹刺得心口疼,索性把烟扔进垃圾桶。 明明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却狠不下心来。 “谢谢你。”温澜由衷地看向谢宴声, 《搭伙》第256章 骗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7章 扎心 温澜快速把目光落到窗外。 谢宴声和安臻现在是合法夫妻,谢宴声陪着她,她有种偷人的心虚。 谢宴声在看到“安臻”来电那刻,清隽的脸上漾出抹厌弃和烦躁,但还是点开了接听键。 “我也到上京了,你在公司还是在 《搭伙》第257章 扎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8章 反差 温澜不在江城的这一周,江景辞每天都会过来,要么和周翘聊会儿天,要么去温澜工作室里坐会儿。 前几天他给温澜打了很多个电话,发了几十条微信询问行踪,但温澜都没做任何回应。 后来他托人查到温澜去的是港城,立马猜到她又去见沈毅了。 当时的他是崩溃痛苦 《搭伙》第258章 反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9章 抱歉 温澜知道安臻又想拿捏自己,立马婉拒:“抱歉,我已经下班了,还是让专业量衣师为谢太太量尺码吧。” “我可是你们工作室的金牌客户,你作为女装设计师,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的要求,否则我立马投诉你。” 安臻上周来tt三次都没 《搭伙》第259章 抱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0章 送饭 谢宴声的话令温澜心头一颤。 她故作平静,淡淡扫了眼对面的谢宴声,“难道你大晚上的来见我,只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摆平了安臻?” “不然呢?”谢宴声被她眉眼中的不信任刺得心口疼。 温澜的记忆还保留在年前, 《搭伙》第260章 送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1章 说法 温澜朝外望去的时候,江景辞的目光早就凝滞在她身上。 深沉无比,却又难掩情深。 欲言又止的唇角,漾出的是无处宣泄的满腔相思! “澜姐,我先走啦,拜拜!”江冠的道别声打断了温澜的思绪。 两个保温盒虽然很轻,但温 《搭伙》第261章 说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2章 错觉 两人很快面对面坐到餐桌旁。 其实,温澜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为了照顾江景辞的情绪,还是硬着头皮拿起碗筷吃起来。 “吃不下就别勉强自己。”江景辞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这么可口的饭菜,可比外卖强多了。 《搭伙》第262章 错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3章 律师 温澜听到这儿,瞬间来了兴致。 接过江景辞手中的名片,看到上面写着一个叫“邱平”的律师名字。 “老邱是我多年的好友,你可以先联系咨询一下,觉得可以再做决定。毕竟二审就是终审了,很关键。”江景辞清润的嗓音传来。 《搭伙》第263章 律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4章 白酒 温澜没有应声,江景辞已笑着打趣起邱平来,“我再迟几分钟进门,温澜都要被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给忽悠过去了!” “老邱既然应下,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但他嘴欠,总爱心里一套,嘴上一套。” 邱平起身为江景辞和温澜倒水,轻笑: 《搭伙》第264章 白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5章 拼酒 当温澜听到江景辞问,他对她的心能值多少钱时,忽然语塞。 江景辞盯住她,根本没有绕过这个话题的打算。 温澜痛苦凝眉,“对不起老江,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不是给不了,是从来就不想给。”江景辞狭长的眼眸 《搭伙》第265章 拼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6章 照顾 下车的时候,司机对温澜说,“江先生这边有个大平层,房子里连个保姆都没有。这是江先生十年来第一次破戒喝白酒,温小姐今晚还是留下照顾江先生吧。” 温澜硬着头皮应下。 江景辞帮她这么多,她现在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司机搀着 《搭伙》第266章 照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7章 隐秘 女人穿了件质感很好的黑色连衣裙,身姿妖娆,每走一步都摇曳生情。 这身段,除了程霓嘉,还能有谁? 程霓嘉似乎是急着去见什么人,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温澜。 温澜十分好奇,谢宴声刚发信息让她下楼,程霓嘉就出现在停车场,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搭伙》第267章 隐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8章 反思 明明只是一句故意气谢宴声的话,温澜却没想到会被江景辞听了去。 谢宴声眯着眸看向江景辞,薄唇露出一抹讥讽,“你如果能入温澜的眼,我名字倒过来写!” “我们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温澜想尽快摆脱谢宴声对自己的纠缠,主动 《搭伙》第268章 反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9章 八卦 温澜的话令程霓嘉立马变脸,厉声问:“你什么意思,温澜?” 话音中明显底气不足。 “程小姐是个聪明人,不会听不懂吧?”温澜也不挑明,跟着江景辞的步子上车。 程霓嘉瞬间没有了出门的冲动,重重把车门关上。 《搭伙》第269章 八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0章 想法 温澜走进“源生江记”,立马成了场内焦点。 因为“源生江记”开了那么多年,江景辞从没有带女人来过。 出于礼貌,她唇角带笑,朝大家颔首问好。 江景辞没有等到店员们的回应,先把温澜招呼进自己的办公室,才去忙别的。 《搭伙》第270章 想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1章 怕了 周翘又说了很多谢家大房二房争家产的事儿。 原本谢老爷子器重的是二房,但现在谢宴声娶了安臻,大房立马就扬眉吐气了。 二房生的谢家长孙夭折,又出了谢简宁那个反骨,以至于谢老爷子生气搬回老宅,把生孩子的重任寄托在大房这边。 谢家的狗血八卦,对温澜来说已经如同过眼云烟,听了许久,也没做任何置评。 温澜这次去上京见邱平,来来回回耽误了两天,等着出库的设计图又积压了二十多份,她从上午忙到晚上九点才离开tt。 令她惊诧的是,走出工作室就在休息区看到了江景辞。 江景辞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摞时尚杂志,看起来已经等许久了。 “老江。”她主动打招呼,“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景辞已起身,“卡着你下班的点儿就来了。看到你工作室的门关着就猜到你在忙,没敢打扰你。” “忙到现在我还没吃晚饭,要不要一起?”温澜鼓起勇气向他发出邀请。 昨天在“源生江记”,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再次改变了心意,有了和江景辞交往的想法。 江景辞两次从危难中把她救出,一次次不求回报地帮她,纵使她心硬如铁,也不想再继续践踏江景辞的心了! 如果两人的脾气性格能磨合在一起,就走下去。 “当然可以。”江景辞没想到她会主动约饭,满眼都是受宠若惊的欢喜,“想吃什么,这顿该我请你了。” “晚上想吃点清淡的,找个粥铺喝点粥吧。”她和江景辞走出tt。 步行到停车场,她上了江景辞的车,但面子使然,上的是后车座。 “你如果坐副驾驶,我完全没意见。”江景辞已察觉到她的变化,大胆与她开起玩笑。 “给我点时间,老江。”她认真打量起正在开车的江景辞,“我已经在试着改变自己了,你别逼我太狠。” 江景辞怔了怔,缓缓开口:“温澜,我曾经说过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我对你好,帮你,是因为喜欢你,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得不到你的回应,我不怪你——” 温澜听得心头一热。 “这次请老邱帮你,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无论你对我好与不好,我都不会有任何埋怨。”江景辞顿了顿,声线沉沉,“如果你只是被感激冲昏了头脑,还是不要再给我留念想了。我,真的怕了。” 前阵子在上京,温澜刚答应开始交往,一天不到就因为他一句话而翻脸。 以至于他用了许多个不眠的夜晚,才缓过来。 温澜被他说中,心虚地把目光看向窗外,“确实是因为对你的感激,才让我有了试着交往的想法。” “你没有骗我,我很欣慰。”江景辞从后视镜中深深看她一眼,“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就都拿出诚意,敞开心扉谈一谈。” “我的想法是——先试着从做朋友开始,如果性格脾气能处一块儿就往下走,真要差距太大,就算了。”温澜长长吁了口气。biqμgètν “温澜,不要再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了。我和你之间的年龄差确实是一道鸿沟,但我从现在起会戒烟戒酒,开始锻炼健身,保持一个健康的身体和愉悦的心情。无论你活八十还是九十,我都要多活十四年!” 江景辞的话令温澜“噗呲”笑出声来。 十四年是两人间的年龄差,其实单单按出生年月算,也就是十三年多几个月。 “我有个儿子,等你把腹中的宝宝生下来,孩子的事儿我们就扯平了。”江景辞越发冷静,“我要找的是个过日子的女人,不是谈情说爱的床伴。既然决定交往,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如果到时候,你再扯出个‘不够爱’或者‘不爱我’的理由,抱歉,我真的接受不了。所以,你千万想好了!” 江景辞在感情上是个偏执的异类,他可以过十年绝情绝性的生活,但真要喜欢上哪个女人,就会捧出一颗真心来疼她,爱她,包容她。 她可以不爱他,拒绝他,但只要选择接受他的爱,他绝不允许以后出现任何理由的背叛! “情情爱爱,分分合合,是年轻人生活的调剂品,我这个年龄已经折腾不起了。温澜,如果给不了我想要的,就把刚刚的话收回,我不怪你。” 温澜听得心塞。 说到底,她对江景辞除了愧疚和感激再无其他。 真要搭伙过日子,江景辞绝对是个不错的人选。 或许和江景辞之间没有爱情加分,她可以说服自己试着和江景辞进行交往,却不敢向江景辞许下任何承诺! 等了会儿,江景辞不见她应声,苦涩地干笑,“算了。你刚刚说的我没听到就是了。” 这句话再次击中她的软肋。 她竟莫名心疼起江景辞来! 江景辞为她做过的每一件事就像电影,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 两人陷入沉默。 其实,她骨子里还在期盼能给腹中宝宝一个真真正正的家罢了!bigétν 但谢宴声不止一次否定了宝宝的身世,还娶了名正言顺的谢太太,她,她的孩子和谢宴声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在为自己的宝宝得不到亲生爸爸的认可而悲哀! 但又为一次次无条件享受江景辞为她带来的利好而愧疚自责! 她不能再这么无耻下去了。 世间事哪有那么多孰是孰非,既然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那么就做到无愧于心吧! 当车子在一家粥铺门口停下的时候,她颤着音叫了声“老江”。 不明就里的江景辞已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 “那就试着走下去吧——”她声音很小,但还是全被前面的江景辞听了去。 江景辞刚拿在手中的手机“啪”地一下落地上,愣了冷,难以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奔着搭伙过日子的心态走下去。”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但是,我有条件——” 江景辞咬了咬下唇,眉眼中全是温柔:“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第272章 条件 温澜抬起眼眸,望定江景辞,“先从朋友做起,你不许逼我太狠。孩子出生之前——” 见她愣住,江景辞看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温和:“把你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免得我们之间再埋下不必要的隐患。” 温澜没想到江景辞如此坦诚,再次鼓起勇气与他对视,“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准男友,准丈夫,孩子出生之前,你不要有——那种想法。” “哪种想法?”江景辞挑眉。 “就是那种想法!”她急得脸颊绯红。 江景辞这次恍然大悟,点头,“可以。” “我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等我把他生下来,我和——” “谢宴声”三个字都到了嘴边,她又变了称呼,“孩子爸爸的孽缘就真正结束了。到那个时候,我会彻底和所有的过往做个了断,和你开始新的生活。” “温澜,你今天说的每句话我都一字不落地记下了。”江景辞深邃的眸光中闪烁着决然和坚执,“孩子出生之前,我尊重你的身体和每一个想法。孩子出生之后,我给你该有的名分,你履行你应尽的义务。” “好。”不知为什么,她的尾音竟带了颤。 江景辞亲自替她拉开车门,并主动把左手伸过来。 她愣了愣,还是把手放在江景辞手中。 两人十指相扣走进粥铺。 进门那刻,和正从里面出来的谢简宁擦身而过。 谢简宁神色落寞,和温澜的目光短暂交汇之后,就把注意力移向别处。 温澜也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欲望,和江景辞继续小声聊着。 殊不知,谢简宁在与他们错开后不到两秒钟,就打开手机对着他们并肩牵手的背影拍了几下。biqμgètν 并快速发给谢宴声。 现在,谢家的家产分割在即,大房二房明争暗斗好不热闹。 自从谢宴声娶了安臻,她怀孕的事儿被谢老爷子知晓,二房的势头就大不如前。 谢宴声和温澜这两年的婚姻鸡飞狗跳,外人都以为温澜入不了谢宴声的眼,但她却感觉谢宴声是在乎温澜的! 如今二房被大房压了一头,她也不想谢宴声过得太舒服。 把温澜和江景辞牵手的照片发过去,她就在心里默默地倒计时。 但她站到双腿发麻,也没等到谢宴声的来电。 温澜和江景辞总算打开了心结,一顿简单的晚餐,吃得十分惬意。 从粥铺出来,温澜看到江景辞右手上的纱布渗出些血水,主动上了驾驶座启动引擎。 江景辞很自然地坐了副驾驶。 “你的手需要清洗换药了,我先把你送去秋水台,再打车回蓝水湾。”她边开车边扫了眼江景辞的右手。 “伤的是手背,不影响开车。先回蓝水湾,我独自开车回秋水台就行。”江景辞不希望她太辛苦,故意看了下腕表,“已经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就别和我唱反调了。” 她只好调转方向,把车开向蓝水湾。 在停车场和江景辞挥手道别的时候,江景辞又问她:“吃饭之前说的那番话,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我在你眼里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她笑着反问。 江景辞凝视住她讪讪摇头:“怕了,我是真的怕了。再折腾一次,我的命就彻底折你手里了。” “我已经在努力了,老江。”她一脸愧疚,“看我后续的表现吧。”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江景辞唇角带笑,左手情不自禁地去摸她的脸颊。 但在离她的脸尚有半尺的距离时,就颓败地垂下。 足足半分钟,才喃喃:“我等你。” 她被江景辞的动作逗得笑出声来,转身走进电梯间。 回到寓所,温澜还没洗完澡就收到江景辞的微信,说已经到秋水台了。 她回了个“好”。 这一夜躺床上,她噩梦连连。 季敏心像具干尸一样追着她,一遍遍喊着她“澜澜”…… 睁开眼,她才发现内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半。 她拧开台灯,下床为自己倒了杯滚烫的白水喝了几口,紧张的情绪才缓和过来。 但,睡意全无。 再度躺床上,她理了下凌乱的思绪。 起诉谢母的官司明天要进行二审,明天下午她就要去省城和邱平会和。 等二审结束,她准备去趟梅城的墓园看看季敏心,然后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天还没亮,她就定下了当天下午飞省城的机票,并收拾好了行李。 定好闹钟,躺床上又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囫囵觉。 开车去tt的路上,江景辞的电话打过来。 他第一句就是:“没有出尔反尔的打算吧?” “没有。”温澜笑道,“老江,请你对自己多点信心。” 江景辞舒了口气,“老邱今天下午五点到省城,我们最好在五点之前赶过去。” “我定的是下午三点的航班。”她说着才意识到不对,“抱歉老江,我把你给忘了!” 那头的江景辞沉默了会儿,耐着性子说:“那就请从现在起,在你的心里为我留一个缝隙。” “下不为例,老江。”她愧疚应下。 “念你初犯,这事儿就翻篇了。”江景辞没有过于纠结,“现在你估计在开车上班的路上,先不和你说了,开车小心点。” 她“嗯”了声,主动结束了通话。 来到tt,还没打开工作室的门,周翘就招呼她上楼,说有重要的事儿与她说。 走进周翘办公室,周翘就从手包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手中,“谢渣渣昨晚缠了我将近一个小时,非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温澜大致看了下,是让她放弃二审的协议书。 只要她现在放弃二审,就能得到一笔八位数的补偿款,最下面的落款人是谢宴声的手写签名。 她望着协议书上那串长长的零,笑出声来。 做谢太太的时候,谢宴声对外面的女人一掷千金,黑卡随便送,对她就从来没有大方过! 一审时,谢宴声知道她的代理律师不济,谢母胜券在握,连个面都没露。 现在听说邱平为她代理二审,怕谢母输了官司付法律责任,才想起用钱来摆平她! 呵呵,这个钱,她还真不稀罕! ъitv 第273章 信么? 温澜把协议书放到桌上,嗓音暗淡,“把它还给谢宴声。” “对不起,澜澜。我不该把这东西拿过来恶心你!”周翘快速把协议书塞进手包,愧疚地说,“昨晚谢渣渣去了我家,明知道我不会给他好脸色,他让我爸出面——” “不怪你。”温澜拍了下周翘的肩膀,挤出抹无力的笑容,“明天上午就要二审了。” “什么时候去省城?”周翘忙问,“我陪你一起去。” “下午三点的航班,老江会和我一起过去,你还是留在tt坐镇吧。最近我琐事缠身,经常翘班,真是抱歉。”温澜讪讪摇头。 “跟我还客气!”周翘已听出她话中潜藏的信息,开始八卦,“这是准备和老江走下去的节奏么?” 她倚在窗前的办公桌上,愣了愣,喃喃:“他不求回报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可能没有想法的。年前被赵眉媚的人绑架,是他救了我。前阵子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的脸就被叶泓之给毁了——” “如果你能忽略年龄差和他的儿子,他确实是个适合过日子的暖男。”周翘欣慰地说。 “他不介意我腹中的宝宝,我也没有资格去苛责他有一个儿子。现在,我和他扯平了。”温澜笑容苦涩,“年龄差这东西,不去想就是了。”ъitv “还真奔着结婚去的啊?”周翘一脸震惊。 “我和他都是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人,对恋爱并不太看重,只要双方的性格能磨合到一块儿,跳过情情爱爱直接进入婚姻也挺好。”温澜故作轻松。 周翘满眼都是憧憬,“希望老江能把你在上一段婚姻中没有得到的,加倍补偿给你。” 江城和省城只有三百多公里,温澜和江景辞下午四点就在省城落地。 江景辞早就在省高院附近订了一家不错的酒店。 办理完入住之后,温澜才知道江景辞定了五个房间。 她,江景辞,老邱,外加老邱的两个助手,每人一间。 所有房间都是宽敞的套房,她悄悄算了下价格,立马就不淡定了。 江景辞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旁敲侧击,“我现在是你奔着结婚去的准男友,对你好天经地义,不许再说让我扎心的话了。”bigétν “那就不说。”她不想惹江景辞生气,笑着应声,但回到房间之后,还是在手机备忘录中把今天这笔花费记了下来。 正当她准备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手机来电响了。 看到上面闪烁着“谢宴声”的名字,她的心就狠狠抽搐到一起。 离婚之后,她曾好几次把谢宴声的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 但,自从谢宴声陪她一起送走季敏心,两人在梅城耳鬓厮磨了几天,她就再也狠不下心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现在,谢宴声有了谢太太,她有了江景辞,两人就像两道平行线在各自的生活圈子里蔓延,再无交集…… 她盯着谢宴声的手机号出神,直到来电第三次打来,她才颤抖着手指点了接听键。 “如果协议书上的补偿金无法令你满意,那么我就再追加双倍。”谢宴声幽沉的嗓音透着不甘。 原来,谢宴声到现在还是不死心! 她满腹心酸和怨怼盘踞在嗓子眼,忽然之间却不知从哪句说起。 “温澜,我不想看到你和我妈对薄公堂!”那头的谢宴声忽然低吼,“放弃二审,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是怕输了官司,叶泓之被追究法律责任,你们谢家在安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温澜笑声凉薄。 “不是!”谢宴声凄声冷喝,“和姓安的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说是为了我和你,你信么?” “你说我会信吗?”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审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钱来与我和解,因为你知道我请的律师赢不了你们!现在听说邱平来为我打官司,急眼了是吧?” “能把邱平请出来,江景辞确实为你费心了。”谢宴声语气中全是寒凉,“你到底和江景辞做了什么交易?” “江景辞不像你那么无耻!他一次次帮我从来不求回报!”她气呼呼地怼道,“谢宴声你听好了,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放弃二审!” 谢宴声立马陷入沉默。 十几秒钟之后,温澜主动结束了通话。 她单手攥着手机,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邱平带着两个助手来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江景辞早就在所住的酒店订好晚餐,饭菜逼格很高,还备了几瓶上好的白酒,但邱平他们只吃饭没沾酒。 邱平说,参与庭审之前他从来不喝酒。 从饭桌上下来,邱平把助手和温澜招呼进房间,对明天在法庭上会出现的各种状况进行猜测,并告诉温澜该朝哪个方向回应。 温澜当着邱平的面演绎了一遍,邱平指出里面的不足,温澜一一记下。 助手又为温澜和江景辞整理了事发时候的笔录。 明天开庭,江景辞将作为第一证人为温澜举证。 等到邱平把所有资料归拢好已是半夜十一点,他们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温澜临睡前看到微信上有条江景辞发来的微信:努力了就好,不要过于在意结果,好好睡一觉。 这条信息,令她心安。 令温澜没想到的是,上午八点半,他们一行刚从酒店电梯间出来,准备去参加庭审,谢宴声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叶泓之从对面电梯间走出来! 确切地说,随行的还有叶泓之的律师团队和保姆。 因为这是刑事案件,叶泓之作为被告人必须出庭。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一眼看过去没有十个,也有九个,气势立马就盖过了温澜这边! 温澜和谢宴声的目光隔着一条过道相遇。 令温澜觉得嘲讽的是,两人今天穿的都是黑色风衣,白衬衫,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配的情侣装。 谢宴声神色疲惫,双目如刀,狠狠落在她身上! 她不卑不亢,唇角带着嘲讽与谢宴声对视—— 第274章 二审 两个电梯门同时开启,过道的宽度却只有两米。 双方哪一拨先出去,忽然就成了摆在面前的难题! 谢宴声别有深意的目光一直凝滞在温澜身上,温澜被他盯得心乱如麻,双方就这么面面相觑僵在电梯中。 纵使温澜没有看谢母一眼,但也能明显感觉到谢母对她恨之入骨的眼神。biqμgètν “谢夫人先请——”一向得体的江景辞主动打破沉默,朝对面坐了个请的手势。 很快,两个保姆去招呼谢母的的轮椅,谢宴声把扶手交到一个保姆手中。 等到他们一行人远去,温澜这边才走出电梯间。 其实这只是尴尬的开始,双方在省高院又遇到了。 九点半,二审正式开始,对温澜和谢宴声来说,无异于一场不见血腥的修罗场。 邱平和谢母的律师,为各自的代理人据理力争。 这次,温澜坐在了原告席上,江景辞因为目睹了整个事件,而坐在了第一证人的位子上。 谢宴声则坐在下面旁听。 庭审的过程是艰难的,因为要推翻一审中所有对温澜不利的证据。 但邱平准备充足,举证有条不紊,数次把对方律师博得哑口无言。 温澜原以为两小时之内就能结束的庭审,在第三个半小时的时候,终于画上了句号。 几位法官经过多次合议,最终认定叶泓之唆使他人伤害温澜的罪名成立。 但因为没有造成实际伤害,酌情量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外赔付温澜精神损失费两万两千八百块,叶泓之要当庭向温澜道歉。 缓刑虽然意味着谢母不必经受牢狱之苦,但温澜已经很满意了。 判决结果出来那刻,温澜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谢母身上。 谢母色苍白,五官凌厉冷硬,像个没有任何温度的雕像,恨恨地与温澜回望。 温澜眼睛的余光瞥到旁听席上的谢宴声,谢宴声神色平静得骇人。 庭审已经进入尾声,法官要求谢母当庭向温澜道歉。 温澜昂首挺胸,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谢母在一个保姆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垂着眼帘不屑地说:“我一时冲动,给你带来了严重的伤害,对不起,温澜。” “抱歉,我没有听出一点诚意。”温澜看不惯谢母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请你再说一遍。” 这时,旁听席上的谢宴声已经听不下去,愤然离场。 谢母端正姿态,又把刚刚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温澜这才笑了声,“谢夫人年纪不小了,希望能改过自新,为自己的后辈积点阴德。” 法官宣布庭审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邱平大获全胜,把江景辞拉到一旁,颇为欣慰地说,“老江,总算没有让你和温小姐丢脸。” “结果远远超出了我和温澜的预期。”江景辞笑着压低声音,“谢谢你,老邱。今晚七点,我会差人送你家一个意外的惊喜,记得家里留个人哈!” “跟我还客气!温小姐以后就是我弟妹了,她的事我又怎能不上心呢!”邱平呲了声,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欢喜。 因为江景辞出手,不会太小气! 两人小声聊了几句,邱平下午四点在上京政法大学还有场讲座,带着助手匆忙去了机场。 温澜不想再见谢宴声,和江景辞是最后走出法庭的。 亲耳听到了谢母的道歉,看到了谢母的刑事判决书,她应该高兴才对,但不知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biqμgètν 谢宴声怨怼的目光反复出现在她脑海中…… “下午回江城,还是休息一晚再走?”走进酒店,江景辞连问两遍,她才回过神来。 她忙在手机上打开订票软件,找到最近的一趟航班,“老江,把你身份证说一下,这次我来订票。” 江景辞眉心皱了下,但还是照做。 “下午三点半的航班。先找个地儿把午饭吃了,回酒店稍作休息就去机场。”她把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听你的。”江景辞狭长的双眸中,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中午吃什么也听你的。” “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该请你吃顿大餐才是。”温澜说着就盯上不远处一个私家小厨,“下午还要赶着去机场,我看前面那家私厨挺干净的,不如去凑活一顿,等回到江城再请你去九号。” “说这么见外的话,戳我心窝子呢?”江景辞故意蹙眉。 温澜立马噤声。 走进私家小厨,温澜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环境清幽,雅致的小包间,人均消费四位数起。 刚点完餐,周翘就打来电话,温澜与她说了终审结果。 周翘长长舒了口气,念了句“阿弥陀佛”,又道,“澜澜,你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我下午四点多到江城,先回tt,到时候咱们再聊。”温澜生怕周翘再开她和江景辞的玩笑,忙着挂了电话。 服务生把一道道精致的饭菜送上,温澜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老江,邱律师的费用是怎么算的?” “不是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管么!”江景辞脸色微愠,“如果老邱不是看我的面子,你出再多钱,他也不会接你的官司。他帮你赢了官司,也是我欠他人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没错,可她怎么就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呢? “温澜。”江景辞望定她,“我们现在已经在奔着结婚交往了,你再与我分这么清,我会生气的。” “对不起,我错了。”她立马道歉。 江景辞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律师费的事儿就翻篇了。” 吃完饭,温澜抢着去结账的时候,被收银员提醒江景辞早就结过了。 两人步行回到酒店,各自在房间休息了会儿就乘顺风车去了机场。 温澜平时出行都是经济舱,这次因为江景辞,咬咬牙定了两张头等舱机票。 落座后,她就看到前排有个熟悉的身影。 身姿修长挺拔,黑色风衣裹挟下的白衬衫袖管若隐若现,即便一个背影,也是风姿无两。 看到谢宴声,自然也意味着谢母一行人就在附近。 她取出眼罩和蓝牙耳机,正准备戴上,江景辞温润的嗓音在左侧响起,“聊聊吧,有些事我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第275章 必要 温澜怔了怔,看了眼江景辞,“你想确认什么?” 江景辞望定她,低声说:“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那么,我希望你能早日融入到我的生活。” 温澜还没应声,前排的谢宴声忽然起身,走到最前面一排,与谢母的代理律师低语几句。 律师笑着起身,与他换了位子。 温澜冷眼盯着谢宴声,心口莫名涌出一股酸涩。 以至于江景辞后续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如果没什么意见,就这么定了。”江景辞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江景辞不淡定了,“我一连说了两遍,从这周开始,你跟我回秋水台过周末,你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回秋水台过周末?”温澜难以置信地摇头,“我们才开始相处,你就来逼我!” “我已经说过,会为你准备独立的卧室。周末的时候,你与我和江冠一起吃吃饭,去附近转转,早点处出感情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彼此能快些适应以后的生活。”江景辞急忙解释。 他说得没错,既然要重组一个新的家庭,彼此就要拿出诚意来好好相处,但温澜心底却有种莫名的抵触! 这种抵触,令她开始抓狂地寻找拒绝江景辞的理由。 “不表态我就当你默认了。”江景辞直接忽视掉她的想法,“现在来说下一件事——” “老江,请为我留一点思考的时间。”她打断江景辞,“以后每个周末我可以去秋水台吃顿饭,但我觉得,暂时没有小住的必要。”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一向体贴的江景辞,这次却没有任何妥协。 “既然在这件事上存在分歧,那么我们就冷静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她耐着性子说。 “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商量的。”江景辞一口回绝,看她的目光殷切又灼热,“我早就把心捧出来,你却连最起码的诚意都没有。” “我累了,先睡会儿。”她慌忙戴上眼罩,侧身与江景辞错开些距离。 江景辞冷着脸没再吭声,目光却凝滞在前面的谢宴声身上。 飞机落地之后,温澜才拿下眼罩。 “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下去。”沉默许久的江景辞,叫住正准备拿行李箱的温澜。 温澜知道他不想遇到谢宴声,忙说了声“好”。 机舱中的乘客越来越少,江景辞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温澜试了几次想挑起个话题,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 因为,她现在和江景辞一点交流的欲望都没有! “记得提前准备一下,这个周六,我准备带你和江冠去南部山区玩。”江景辞又说出一个令她不舒服的决定。 她咬唇,“我最近总是翘班,积压的工作太多,这个周六要在tt加班。” “那就周日。”江景辞语气决然,“我马上定家民宿,周一早上回来,不会耽误你上班。” “不好意思,周日我也要加班。”她和江景辞唱起反调来。 江景辞深深拧眉,看她的目光中破天荒地带了愤怒,“每次都是我为你做出让步,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 “这周真的不行,下周看看再说。”她说着拿下小小的行李箱,独自走向出口。 江景辞心里梗得难受,没有急着追过去。 温澜在机场的出口处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到江景辞的身影,索性搭顺风车回了tt。 这次的不欢而散,令她认真思考起和江景辞以后的生活。 江景辞沉稳自持,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他身上的闪光点令她敬重,折服,但唯独没有爱慕。 对经历过一次婚姻的她来说,爱情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婚姻生活中更多的是责任和呵护。 既然选择了江景辞,就拿出真诚来对他好了,周六周日不加班,陪他去南部山区就是! 温澜有些自责,主动拨出江景辞的电话准备示好。 但,江景辞没有接听! 又拨了一次,还是如此。 这是江景辞第一次拒接她的电话,想必是真的生气了。 既然大家都有气,那就冷静几天再说!回到tt,周翘掐准了她到店的时间,早就煮好一壶果茶等她了。 两人从二审聊着聊着就说到邱平。 “帮我打听一下,邱平接我这样的官司需要多少代理费?”虽然江景辞不想让她知道律师代理费的事,但她还是想知道。 “邱平和老江关系匪浅,不是钱的事儿。”周翘耸肩,好奇地问,“你不会是又想和老江明算账了吧?” “哪有!”她的话语中还是带了点心虚。biqμgètν 江景辞为她做的每一件事,总令她有莫名的压力。 就算暂时还不了,她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我可以为你打听一下邱平的代理费。”周翘忽然叹了声,“有件烦心事儿正想和你商量,临城那边的女装工作室刚刚装修完毕,已经选定了三名设计师,但派谁过去做负责人令我头疼!” “派苏姐去吧,老成稳当,绝对给你捅不了篓子!”温澜提议。 “话是这样说,但我在临城耗资几百万成立工作室,不是让她去求安稳的!我希望有个人能带着我们的tt高定女装,拼出一条血路,打入临城的上流圈子。” 周翘满腹惆怅,“算了,我还是两边跑吧,以后江城这边你就要替我多费心了。” “没问题。”温澜边说边打开电脑,发现积压的工作基本清零了,忙笑着问周翘,“是哪位菩萨帮了我?” “我看你这阵子不在状态,就加工加点帮你把设计图赶完了。但需要你修订一下才能定稿。”周翘说。 “马上马上,争取下班之前完活!”温澜觉得无比轻松,再次萌生出去梅城的想法,“翘翘,我明天还要出趟门。” “去吧,就知道你最近事儿比较多!” 周翘爽快准假。 等到周翘离开之后,温澜立马定了晚上飞梅城的航班。 她计划着晚上在梅城住一夜,明天上午去墓园看看季敏心,下午就回来了。 忙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没有回蓝水湾,直接奔了机场。 安检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谢宴声。 第276章 碰巧 温澜以为只是碰巧遇到,没想到谢宴声进的也是“梅城”方向。 登机的时候,谢宴声也看到了她,但神色疏离,没有打招呼。 谢宴声这两年在游戏数码领域风生水起,国内一二线城市飞来飞去是常态。 她想不通,谢宴声去梅城这种没有任何发展潜力的老破小做什么? 她进的是经济舱,谢宴声进的是头等舱。 当她落座之后,谢宴声忽然拎着行李箱坐到她右侧的空位上。 “什么意思?”她震惊地差点从座椅上站起来。 谢宴声把行李箱放到上方的行李架上,看都没看她一眼,“没什么意思。你去梅城,我也去梅城,碰巧坐了同一趟航班而已。” “碰巧?”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嘲声道,“好吧,碰巧!” “大晚上的一个人去梅城,你的江先生怎么没有陪着?”谢宴声扫她一眼,冷冷地问。 她选择噤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一句,谢宴声会有十句等着她。 见她沉默,谢宴声又道:“赢了二审,我妈坐在轮椅上,当着法庭上那么多人向你低三下四道歉,很有成就感吧?” “你妈向我道歉,是因为她做了错事!”她反唇相讥,“她在一审中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现在开心,舒坦了?”看她始终不和自己对视,谢宴声恨得牙痒,伸手把她上半身扳到眼皮底下。 她把目光移到谢宴声深邃的双眼上,轻笑着一字一句:“二审宣判之后,我是从来没有过的开心,舒坦。” 谢宴声恨恨咬牙,“除了那张刑事判决书和两万多块的精神赔偿金,你又得到了什么?” “两万两千八百块的赔偿金,与你协议书上的天价补偿款确实没有可比性——”她话音渐冷,顿了顿,“你问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该有的歉意和尊重!”bigétν “知道么,你和我妈这辈子都别想和解了!”谢宴声嗓音凄楚。 “和你妈和解?”她不屑地笑了声,“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别想!” 谢宴声心口传来一阵钝痛,气得侧身不再看她。 她也搞不懂,明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谢宴声为什么要找虐,从头等舱坐到经济舱来! “我去梅城,你也去梅城,不会那么巧吧?”她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内心的好奇,主动开口。 “还真是巧了。”谢宴声转过身来,不着调地说,“更巧的是,我还会和你住同一个酒店呢。” “我去墓园看我妈,你去梅城做什么?”她低斥。 谢宴声忽然扯住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她的头“咚”地撞在谢宴声心口! 她还没抬起头来,谢宴声温热的呼吸已落在她耳畔,“当然是去看我前岳母了!我有一肚子苦楚要说给她听!” “你别忘了把你妈是怎么欺负我的也说一说!如果我妈泉下有知,一定会来找你妈算账的!”温澜冷怼。 她撞过来那刻,两人肌肤相触,凌乱的长发拂在谢宴声脸和脖颈上,谢宴声沉寂多日的心湖忽然就泛滥了! 刚刚那句话,立马浇灭了谢宴声心中所有的旖旎。 他放开温澜,喉结滚动了几下,声线沉沉,“你有什么恨和怨,对着我来就是。” 温澜闭上双眼,没再应声。 现在婚都离了,恨也好,怨也罢,再执着于孰是孰非,又有什么意思呢? 飞机落地之后,她本想避开谢宴声,但谢宴声直接拎了她的行李箱。 她不得不跟着谢宴声上了同一辆出租车。bigétν 司机问他们去哪儿,她还没开口,谢宴声就说出一个酒店的名字。 她在手机上查了下,酒店在梅城的西区。 办理入住的时候,两人再次发生分歧。 因为她要开两间房,谢宴声偏要开一间! 她直接黑脸,从谢宴声手中抢过行李箱就要去别的酒店,谢宴声只好妥协。 两人的房间都在顶楼,相邻,其实床与床之间就隔了一道墙。 她刚用房卡打开房门,谢宴声就凑过来,“我要去见几个朋友,你还没吃晚饭吧,一起?” “不用你费心!”她没好气怼了句,把行李箱拉进房间,并快速落锁。 谢宴声弄了个没意思,但没有过多纠结,把行李箱放进房间就离开酒店。 其实,他这次和温澜在机场真的是碰巧遇到。 “盛宴”正准备拓宽游戏领域,急需招贤纳士。 梅城有个叫“风云”的游戏制作室,四五个人的草台班子,没有一个是计算机科班出身,但几个人仅凭对数码游戏的一腔热爱,就推出了几款在网上爆火的单机游戏。 当谢宴声得知,“风云”是因为没有强大的资金支持才裹不足前,便有了把它收入麾下的想法。 为表诚意,他忙完今天的工作,独自来到梅城,并且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 谢宴声走了之后,温澜的世界总算安静下来。 虽然没吃晚饭,但她也没觉得饿,洗完澡就躺床上准备睡觉。 关灯之前,她特意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江景辞的任何消息。 欸,江景辞肯定还在生她的气,等回到江城再说吧。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她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睡着,索性拿起手机看起来。bigétν 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她吓得急忙打开房间内所有光源,因为想起了在上京被秦万里骚扰那次! “澜澜,开门——” 谢宴声染了醉意的砸门声传来。 她捂着心口舒了口气,但还是没有开门的想法。 “澜澜——”谢宴声的声音更大了。 她想了想,还是拉开房门。 浑身酒味的谢宴声踉跄着冲进来,手中的外套被扔地板上。 如果不是温澜躲得快,就要被撞倒了。 “第一次和‘风云’的几个小伙子见面,聊得十分投契,喝大了——”谢宴声已躺到她床上,扯掉衬衫,解开皮带扣。 温澜瞬间不淡定了,撵道:“谢宴声,马上给我滚回隔壁房间去!” 第277章 装醉 谢宴声长臂伸出,扣住温澜的手腕用力一扯! 温澜整个人跌到床上。 确切地说是跌进谢宴声怀中。 “澜澜——”谢宴声紧紧箍住她的腰,灼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脖颈,“别动,让我抱会儿——” “放手!还是回江城抱你的谢太太吧!”温澜撕扯起他的手来。 “你就是我的谢太太——”谢宴声染了醉意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盘旋。 一只手已娴熟地解开了温澜的睡袍。 温澜是铁了心不许谢宴声碰触的,但当谢宴声的吻落在她唇齿间,久违的男人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世界。 她不敢看谢宴声灼热的双眸,伸手关掉房间内所有光源。 谢宴声还像以前那样,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她,疼惜她。 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你在装醉,根本就没喝多少!”黑暗中情潮退去,她的脑子才渐渐清醒起来。 “不装醉,你又怎么会让我进门。”谢宴声的尾音中透着意犹未尽,“我只知道,你刚刚也很——” “闭嘴!”她羞愤难当,抓起个枕头砸谢宴声身上。 谢宴声沉闷地哼了声,再次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咬住她耳垂低笑,“你那么迫切,是不是现在找的男人根本就不行,嗯?” “江景辞是个正人君子,才没有你说得那么恶心!”她气呼呼地为自己辩解,但听在谢宴声耳中则成了一种难以置信。 “难道到现在,姓江的都没碰过你?”谢宴声急声问。 “他碰没碰过我,与你有什么关系!”她边说边拧开台灯,怼道,“都离婚了,你凭什么来我的生活中指手画脚!刚刚的事儿就烂在肚子里,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她此时的表情已经告诉谢宴声答案。 谢宴声薄唇上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以后光做,不提。” 温澜快速下床,这才看清房间内此时的状况。 两人的衣衫扔在地板上,床褥凌乱不堪,刚刚的激烈可想而知。 离婚前和刚离婚那阵子,和谢宴声怎么做她都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但现在谢宴声娶了安臻,她成了江景辞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她良心很是不安。 她恨自己刚刚非但没有抵死不从,竟然还那么主动! “你回隔壁房间吧,我想好好静一静。”她有气无力把睡袍套身上,下了逐客令。 谢宴声下床,弯腰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衬衫穿上,未语先笑,“明明很喜欢和享受,却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被他说中,温澜心虚地垂下眼帘,满脸自责,“只是一场意外,以后再也不会了。” “嘴硬!”谢宴声圈她入怀,带了欲念的嗓音逗弄味儿十足,“知道么,这才是开始。江景辞对你掏心掏肺,你和他到现在怎么还没迈出那道坎儿?因为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的身体对我有种归属的本能。你潜意识中仍旧希望我来睡你——” 温澜听得羞愤难当,抬手就朝他脸上打去! 殊不知他早就有准备,反手把温澜的双手拧到身后。 “谢宴声你给我滚出去!”温澜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用言语来表达对他的不满和愤怒。 他紧紧拥住温澜,薄唇落在温澜额头,“我还要在这边待两天,你也不许提前离开,后天晚上和我一起回江城,就这么说定了。” “谁和你说定了!我明天上午去墓园看过我妈就回江城!”她气得咬牙切齿。 “这事儿你做不了主。”谢宴声忽然放开她,走到床头拿起她手机,“先放我这边保管,等回江城的时候再还你。” “谢宴声!过分了!”她急忙扑过去抢手机,但谢宴声把手机高高举起。 刚踮起脚尖,她眼前就闪烁出小星星,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的低血糖症又犯了,在身体倒地之前,用尽全力扯住谢宴声的衬衫衣摆。 “怎么了?”谢宴声急忙打横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没吃晚饭——”她连说出一句完整话的力气都没有。ъitv 谢宴声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紧张地问:“低血糖又犯了?” 她闭着眼点头,“帮我找点甜食来——” “乖乖等着。”谢宴声为她拢了下凌乱的碎发,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门时还是带走了她的手机。 她躺床上,浑身乏力,脑子虽然还有意识,但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季敏心,一会儿是江景辞…… 也就五六分钟,谢宴声回来了。 “大半夜的,甜品店早就打烊了,只在下面超市买到了糖和饼干。”谢宴声边说边把一块水果糖塞进她嘴里,又为她倒了杯白水。 等到她睁开眼,谢宴声才把她上半身轻轻扶起,喂她喝了几口水。 她连着吃了三块糖,眩晕的感觉才渐渐褪去。 谢宴声把打开封口的饼干递过来,开起玩笑来:“明知道有低血糖还不吃晚饭,你是在故意为我制造讨好你的机会么?” “你又气我!”她瞪了谢宴声一眼。 恰好,谢宴声正深深凝视着她,两人四目相交。 谢宴声深邃的眸光中全是欲言又止的不甘和深情。 五秒钟不到,她别开眼眸。 但谢宴声却伸手把她的脸扳到眼皮底下,逼她和自己对视,“怎么,现在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心里堵得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bigétν 两人陷入沉默。 谢宴声最先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有事喊我。” 很快,门锁响动,谢宴声的脚步声远去。 温澜又吃了几块饼干喝了半杯水,才彻底缓过来。 手机被谢宴声拿走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三点才合上眼。 次日,她又是被谢宴声的敲门声吵醒的。 谢宴声倚在门口,催道:“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吃饭,酒店的自助餐再有半小时就结束了。” “我可以明天下午和你一起回江城,但你要先把手机还我。”她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朝谢宴声伸手。 谢宴声把她的手摁下,“这两天,你只需和我的行程保持同步,我负责你的吃喝,手机么,明天晚上登机后再还你。” 第278章 送花 温澜被谢宴声的话气得抓狂。 但想到腹中的孩子,还是忍了。 昨晚和谢宴声那场放纵,已经令她自责不已。 只要是谢宴声认定的事儿,她就算把嘴皮子说破,也说不动谢宴声半分! 既然说了白说,那就不如放平心态,和谢宴声明天一起回江城。 只是,要对不起江景辞了。 两人在酒店的自助餐厅落座,当谢宴声看到她餐盘中孤零零的水煮蛋和几根青菜叶子时,立马皱眉。 “待会儿去墓园,你还想在我面前表演一出昏倒的戏码么?” “昨天半夜吃了几块饼干,到现在胃里还在胀,吃不下太多。”她慢悠悠地剥着鸡蛋壳,“从今天起我会随身带点零食,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好歹也做了两年夫妻,又怎么会怕麻烦。”谢宴声把自己餐盘的两片培根,夹到她那边。 她不紧不慢地吃完鸡蛋,又喝了小半碗粥,那两片培根碰都没碰。 谢宴声边吃边不时地瞄她,“准备上午还是下午去墓园?”biqμgètν “待会儿就去。”听到“墓园”,她又想起了季敏心断气之前的情景,心里梗的难受,起身走出餐厅。 谢宴声跟过来,与她一起进了电梯间,“当初如果不是温瑾胤用你妈妈的命逼你,你不会爬上我的床,是不是?” “再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她不想再提起那段耻辱,“因为现在,我和你都解脱了。” “离婚对你来说真的是解脱吗?”谢宴声话音中带了嘲讽,“我怎么觉得离婚后你活得更累了?” “那只是你觉得。”她嘴硬反驳。 其实谢宴声还真没说错,离婚前她只和谢宴声一个纠缠,现在,又多了个江景辞! 电梯门开启,她用房卡打开房门之后,谢宴声第一个走进去。 “你怎么又赖在我房间?”她压低声音斥责道,“你现在是有妇之夫,我可不想再被人拍到拿着说事儿!” “放心。我再也不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谢宴声正经了很多。 出门时,温澜还是戴了个口罩和墨镜,谢宴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等顺风车的空档,温澜想起他昨天说的“风云”游戏制作室,问他昨晚谈的怎么样。 “‘风云’负责人并入‘盛行’的意愿非常强烈,只是以后的薪酬还没谈拢。”谢宴声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中,满眼都是势在必得的野望,“最迟明天下午,就该有个结果了。你怎么忽然操心起我的生意了?” 谢宴声的心思和手段,放在生意场总是游刃有余,温澜不过是没话找话打发时间。 “我还知道——”她心口莫名一酸,讥讽地说,“你家老爷子用一家上市公司,逼你和安臻生孩子呢!” 谢宴声凉薄地笑了声,“我一直追着你跑,安臻又怎么有机会生下我的孩子呢?” 她不屑地哼了声。 不得不说,谢宴声还真是长了张好嘴,总能说出最撩人心魄的情话,但她早就有了免疫。 顺风车驶来,刚在他们身侧停好,她就拉开车门上了后车座。 谢宴声也跟着坐到她身侧。 车子启动之后,谢宴声对前面的司机说:“找个花店停一下。” 温澜这才惊觉,自己只想着到墓园门口买祭品和纸钱,怎么就没想到为妈妈买束花呢? 司机爽快应下,驶出酒店所在的这条街就停在了一个花房门口。 “等我。”谢宴声说完就下了车,很快抱着两束花出来。 一束洁白的百合,一束红火的玫瑰。 温澜惊诧地望着他,“一束就够了,你?” “百合是给前岳母的,玫瑰是送你的。”谢宴声把两束花朝她递过去,眸光深沉,“抱歉,你做了两年谢太太,这还是我第一次送花给你。” 她悻悻地接过,忽然想起送到tt的三十三朵玫瑰,问道,“前阵子那些花真不是你送的啊?” “也是玫瑰?”谢宴声嫉妒地有些抓狂,“送了几次?现在还送 吗?” “就送了一次,不,两次。”她已看出谢宴声眉眼中潜藏的火光,忙道,“没留名字,但早就不送了。” “难怪当初死活闹腾离婚,被别的男人追逐,能满足你的虚荣心是不是?”谢宴声沉下脸,声音压得很低,“到底是哪个死皮赖脸的野男人送的?” “你一个有妇之夫,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她怼道。 谢宴声恨恨咬唇,不想被前面的司机看了笑话,选择噤声。 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在墓园入口处停下。 温澜捧着两束花下车,谢宴声绷着脸走进一家殡葬用品店,买了祭品和两大箱纸钱。 她快速从谢宴声手中把打包好的祭品接过。 “谢谢你了,这些东西算上百合花多少钱,我转你——”她紧跟着谢宴声的步子,边追边问。 “你踏马给我闭嘴!”谢宴声左肩扛着一箱纸钱,右手拎着一箱,看她的眼神十分凌厉。 她乖乖闭嘴。 离季敏心的墓地越来越近,她的心情越发沉重,脚步也渐渐慢下来。 等到她走到季敏心墓地的时候,谢宴声已经把祭品一一摆好,两箱纸钱全部倒出来。 她把百合花放好,拿出早就备好的抹布,轻轻擦拭石碑上的灰尘。 “好好和你妈说说,离婚之后你办的那些蠢事!”谢宴声把打火机留下,去了对面的休息椅坐着讲起电话来。 温澜的手颤抖着抚过石碑上的每一个字,顿时泪如泉涌。 “妈,我来看你了——”她嗓音凄楚,弯腰点燃了纸钱。bigétν 熊熊的火光肆意,依稀之间她似乎看到了季敏心的影子。 她本来是双膝跪地,但时间一长膝盖就承受不住了,索性瘫坐在地上。 等到她情绪缓过来,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双腿酸软的竟然用不上力气。 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谢宴声。 谢宴声正侧对着她,翘着二郎腿讲电话,“给了你两张黑卡还不满意?乖乖做你的谢太太就行,你管我去哪儿!” 第279章 饭局 温澜听到他说“谢太太”,心立马就沉下去。 她努力了好几次,最终颤巍巍站起身来。 “既要有钱花,又要有男人陪,你有那个命吗……”谢宴声和安臻的电话还在继续。 温澜直接越过谢宴声,不疾不徐地走向墓园的出口。 谢宴声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墓园门口拦了辆顺风车。 “我坐在冷风中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连听我讲完电话的时间都不给。”谢宴声控诉着对她的不满。ъitv “听你和安臻打情骂俏吗?”她怼道,“抱歉,我还真没有那个喜好!”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和安臻打情骂俏了?”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她提前避开,上了出租车。 谢宴声依旧坐到她身侧。 她朝谢宴声伸手:“把手机还我。” “不是说好了么,明天下午回江城的时候再还。”谢宴声眉眼间忽然多了几分温和,“刚刚约了‘风云’那几个小子一起吃午餐,你陪我过去。” “不去!”她一口回绝。 谢宴声薄唇噙着抹玩味的笑,“反对无效。”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市区一家高逼格的家宴门口停下。 进门时,谢宴声挽住了温澜的手。 温澜一开始是抗拒的,但谢宴声手上的力气很大,箍得她很紧,她只好放弃了挣扎。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一楼最奢华的包房。 进门时,“风云”游戏制作室的四名成员早就在包房内等着了。 令温澜惊诧的是,四个人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 谢宴声与他们四个一一寒暄,竟没有任何违和,“风云”的负责人比较善谈,直接称呼谢宴声为“谢哥”。 “澜澜,如果这次谈的顺利的,这几位很快就会成为‘盛宴’的得力干将。”谢宴声笑着为他们做介绍,“这位是温澜,我——朋友。”“温小姐好。”几人对谢宴声的风流早就有所耳闻,立马心领神会,礼貌地和温澜打招呼。 “朋友”两个字从谢宴声嘴里出来,温澜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下,但又很快释然。 谢宴声不说“朋友”,难道说“前妻”不成? 温澜与他们问好,然后坐在谢宴声身侧,因为手机被谢宴声收走了,她只能安静聆听他们的谈话。 几个人先从国内当前的游戏现状谈起,温澜听得云里雾里。 当谢宴声察觉到她的无聊时,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放到她手中。 她满眼欣喜,小声嘀咕了句“这还差不多”。 打开手机,她发现上面只有周翘的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周翘昨天就在微信中问她什么时候回江城,她急忙回过去:“明天下午”。 粗略翻了下通讯录,没有江景辞的任何消息。 江景辞肯定还在生她的气。 生就生吧,她这个时候竟盼着江景辞提出分手。 刚刚答应和江景辞朝着结婚处下去,昨晚和谢宴声那场欢好,已经令她觉得愧疚无比。 她又仔细看了下通讯录,才发现江景辞的号码被拉进了黑名单! 江景辞的微信也是被拉黑的状态! 谢,宴,声! 她气得身体轻颤,把带着恨意的目光投向谢宴声。 谢宴声正和“风云”的负责人聊得风生水起,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但她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 真要分就分吧,顺其自然就好,反正她对江景辞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 她并没有把江景辞从黑名单放出来的想法,已经在想真要和江景辞分手,该补贴江景辞多少钱了。 邱平的律师费,加上几个人二审在省城的吃住和交通费用,江景辞还救过她两次…… 算着算着,她脑门就疼起来。 她给周翘发了条微信,问有没有打听到邱平的律师代理费在哪个价位。 周翘的电话很快回拨过来,她攥着手机走出包房。 “找了几个与邱平有过合作的熟人问了下,像你这种二审的官司,对方还是谢家请的国内有名望的金牌律师,邱平的起步价应该在五十万,能稳当当赢下官司,一百万左右吧。” 周翘的话,瞬间把温澜的心拉进无边的黑夜。当初她把手中所有首饰包包在江景辞那里折现,得到了两百六十八万,但因为谢宴声弄丢了那枚钻指,她不得不还了江景辞两百万。 后来谢母为了让她尽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给了她两百万。 她拿出一百万入股tt男装工作室,买房时交了七十万的首付,现在算上自己以前的积蓄也就一百二三十万,全都给江景辞,只怕还抵消不了她欠的人情!ъitv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周翘愣了会儿,惆怅满满,“其实如果不是老江的关系,以邱平在国内律政圈子的地位,你就算拿两百万他也不会去得罪谢家。” “我知道了,翘翘。”温澜颓败地应了声,“或许用不了几天,我会向你借一笔钱。” “没问题,到时候你尽管开口。”周翘已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在准备和江景辞决裂?” “回去再说吧。”她心里烦得要死,主动挂了电话。 折返回包房,谢宴声他们已经喝上了。 双方在酒桌上达成合作,都很兴奋,喝的是白酒。 谢宴声以一挡四,虽然是小小的酒盅,但耐不住人多,饭局结束的时候走路已经踉跄。 两人一起生活了两年,温澜很少见他这样酩酊大醉。 上下出租车,回酒店都是温澜搀着他。 从电梯间出来之后,他仗着酒劲儿又进了温澜的房间。 爬上床的时候,还不忘把温澜的手机拿走,醉醺醺地嘟囔,“我先你替你收着,否则你趁我睡着跑了怎么办?” 温澜拿起酒店备好的瓶装水放到床头柜上,“‘风云’并入‘盛宴’的事儿已经谈妥,下午回江城不好么?” “不回!回到江城就要面对安臻那个臭女人,我踏马除了恶心就是恶心!”谢宴声长腿翘起,两只鞋子落在地板上,朝她招手,“澜澜,过来——” 温澜站在原地没动。 “你知道么,老爷子和我妈为了让我和安臻睡一起,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只不过——”谢宴声双眸猩红,呵呵笑起来。 第280章 证据 谢宴声笑声凉得令温澜心颤。 “他们在我喝的茶里下药,幸好被我发现得及时——”谢宴声被酒精拿捏得很不舒服,趴在床头恨恨地说,“如果当初你为我生个孩子,我和你现在绝对不会是这个结果!” 温澜眼圈瞬间就红了,一只手落在小腹上,千言万语盘旋在嗓子眼。 “温澜!”谢宴声哑着嗓子喊出她的名字,“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以你和温瑾胤那点小聪明,两年前爬上我床的时候,如果我对你没有一点意思,会不会却之不恭?” 她愣住。 她一开始也以为谢宴声是个没脑子的浪荡子,但一起生活了不到两个月,就发现谢宴声心思缜密得可怕。 明明温瑾胤设计的“仙人跳”低劣无比,谢宴声却被算计的“恰到好处”。 她不止一次问过谢宴声,当初为什么会主动上钩,谢宴声的回答是“见色起意,送上门的女人不睡白不睡”。 她深深凝视住谢宴声,苦涩地笑起来,“难道在我爬上你的床之前,你就对我有意思?抱歉,我还真不记得以前在那里见过你!” 谢宴声也笑起来,“你那个时候满眼里都是沈毅,怎么会记得我!” “别再给自己立深情的人设了。”温澜渐渐冷静下来,“但凡你对我有一点喜欢,我嫁给你之后,你也不会和外面的莺莺燕燕纠缠不清。” 谢宴声忽然大笑,“你有没有想过,以温家人和我家人的立场,我和你如果琴瑟和谐,夫唱妇随,我们的婚姻能不能持续两年?” 温澜跌坐在门口的沙发上。 单单从温家来看,如果谢宴声把她捧在手心,爱得死去活来,温瑾胤只会毫无底线地得寸进尺,永无止境地为自己和“温氏”谋取更多的经济利益。 温瑾胤的举动,直接决定着谢老爷子和谢夫人对她的态度。 一向看她不顺眼的谢老爷子和谢夫人,只会想方设法把她早点撵出谢家。 谢宴声在外面作天作地,隔三差五弄出个绯闻,任谁看她就是个被冷落的怨妇,温瑾胤也不会逼她太狠,谢家二老对她的敌意才不会那么大。 “从始至终你就没对我上过一点心,做谢太太之后就开始打避孕针,为了算计我,连假怀孕假小产都用上了!”谢宴声染了醉意的话音很是刺耳。 温澜不置可否地冷笑,“外面的莺莺燕燕被你轻描淡写的带过了,程霓嘉呢,程霓嘉的女儿呢?” “我说过多次,程霓嘉的女儿和我没关系!”谢宴声低沉的嗓音透着愤怒,犀利的目光落在温澜小腹上,“你还有脸说我么——” “我怎么了?”温澜根本不知道谢宴声的注意力,已转移到她腹中的孩子身上。 “每次说到程霓嘉和她女儿你就试着转移话题!你倒是拿出程霓嘉女儿和你没关系的证据啊?” 谢宴声为程霓嘉母女送钱送房,花钱找学校,一掷千金把程霓嘉弄进电视台,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程橙不是谢宴声的种儿,还能是谁的? “你说你的孩子不是沈毅的,证据呢,温澜?”嫉妒之火像一只兽,啃噬着谢宴声的心,汲取着他的血,令他看温澜的眼神充满了疯狂。 “你说孩子是我的!摸着你的良心问一问,做谢太太的时候你总是背着我千方百计地避孕,好不容易离了婚,你会怀上我的孩子?” 温澜的心又一次凉了,咬唇带着哭腔,“如果我说是意外怀上的呢?” “这种意外永远不会出现在你身上!”谢宴声薄唇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当初为了能让你怀上个孩子,我每个月都算着你的排卵期,晚上着了魔一样——你背着我运筹帷幄了两年,你避孕成功了,我输了——” 他的尾音中愤怒尽染,温澜一肚子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谢宴声扶着床头起身,脸色苍白又无力,“你真要意外怀了我的孩子,也会一声不吭地把他弄掉,根本不会告诉我,对不对?如果你非要说孩子是我的,那么下个月就去做个羊水dna鉴定——” “孩子不是你的!我发誓——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温澜崩溃地打断他的话,“我的孩子现在和你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谢宴声试着下床,不小心把床头柜上的瓶装水推到地上。 水瓶上的盖子早就被温澜打开,水立马流进地毯上。 谢宴声踉踉跄跄去了卫生间,接着里面就传来他痛苦的呕吐声。 这一刻,温澜的心彻底死了。 她快速敛起情绪,在枕头下拿到手机,连自己的洗漱用品都没要,就拎着行李箱跑出酒店。 刚坐上去机场的顺风车,谢宴声的电话就打来,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接听。biqμgètν 在手机上查了下,今天飞江城最早的一趟航班在晚上八点半,三点倒是有趟回江城的高铁。 她定了张高铁票,司机调转方向直奔高铁站。 她的手机屏不停地闪烁,是谢宴声的来电。 结束一个,又来一个,像是在无限循环。 谢宴声的名字在手机屏上亮起,寂灭,亮起…… 一如她此时明灭不定的心情,起起伏伏。 不知为什么,她依旧没有把谢宴声拉黑的想法。 两个多小时之后,温澜回到了蓝水湾。 时值暮春,天光也比以前长了不少,她打开寓所的窗帘,发现外面的阳光还有些刺眼。 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她就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她立马紧张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防盗门旁边,透过猫眼朝外面看过去—— 是江景辞。 她的脊梁骨开始发冷。 很快,敲门声再度响起。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该给江景辞一个交代了! 拧开房门之前,她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 门锁打开那刻,她主动喊了声“老江。” 江景辞一袭压抑的黑衣,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憔悴,下巴上胡茬隐隐。 “回来了。”江景辞似乎已经知道她去了哪儿,狭长的双目中是一触即发的怒火。 她垂下眼帘,“进来吧,有些事确实需要谈一谈了。” 第281章 两清 江景辞走进房间那刻,温澜心虚,愧疚到了极点。 和谢宴声昨晚在梅城那场放纵,令她根本不敢和江景辞直视。 “我去倒水。”关上房门之后,她没话找话,“你坐。” “不必了。”江景辞站在门口的玄关处,并没有落座的想法。 她鼓起勇气看向江景辞,欲言又止。 “昨晚上在哪儿过的夜?”江景辞温润的嗓音又哑又沉,透着满满的隐忍。 温澜心虚地说:“在梅城。” 江景辞垂落的双手已经紧紧攥在一起:“和谁?” 这一刻,她莫名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昨晚和谢宴声的那次欢好,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场不想提及的不堪。 江景辞等了会儿见她不语,咬牙问:“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对不起,老江。我——”她说着嗓子就哽咽起来。 “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句别的吗?”江景辞声音忽然拔高。bigétν “刚答应我朝着结婚处下去,就因为去不去南部山区过周六而意见相左,你一声不响去了梅城,还把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温澜,我到底有多罪孽深重,你要来这么折磨我?” 拉黑他的是谢宴声,但这句话烂在肚里也不能说。 她听得心酸,“对不起”三个字儿刚到嘴边,就被她咽下。 对江景辞,她好像除了“对不起”和“谢谢”,再无其他。 江景辞紧紧盯住对面一言不发的女人,心口早就疼得翻江倒海。 此时此刻,只要温澜软言温语向他示好,哪怕轻轻喊句“老江,我错了”,他也会没有骨气和底线地选择原谅。 可是,等了许久,他也没有等到。 “作为你奔着结婚去的准男友,我想知道昨晚你和谁一起去的梅城?”江景辞强忍着内心的不悦,打破沉默。 她咬唇。 明明和谢宴声是碰巧遇到,但两人却坐了同一趟航班,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晚上还睡在了一起……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心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说出谢宴声的名字。 “给我个去梅城的理由,我可以继续装聋作哑,这事儿就翻篇了。”江景辞试着给她台阶下。 季敏心的事儿千头万绪,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能解释:“梅城是我老家,昨天回去是为了看一位过世的长辈。” “温澜,我对你掏心掏肺,你还真把我当傻子啊!”江景辞看她的眼神越发冷冽,从衣袋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甩地上。 她没有去捡,只低头看了几眼就气得跌坐在一张餐椅上。 所有的照片都是她和谢宴声昨晚缠绵时截取的。 虽然没有露出她的关键部位,但她和谢宴声的五官拍得十分清晰。 令她不堪的是,她的表情像极了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她身体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只是我截取了几个片段洗出来的照片,谢宴声还给我发了你们的现场版视频,要不要看?”江景辞忽然笑起来。 笑声锋利如刀,狠狠穿透了温澜的心房。 她已经做好了和江景辞分手的准备,但谢宴声昨晚偷偷录下两人的亲密视频,再发给江景辞的做法她接受不了! “一边和我交往,一边偷偷和谢宴声去梅城私会!温澜,你真是渣得毫无底线!”江景辞眸色猩红,朝她步步逼近。 她渐渐冷静下来,平静看向情绪已经濒临失控的江景辞,“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分手吧,老江。我会把欠你的所有人情折合成钱,转给你——” 江景辞线条分明的五官越发冷硬,下颌越绷越紧,“难道,我连听你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老江,我现在对你只有深深的愧疚,没什么好解释的。”温澜抿了下干涩的唇瓣,“昨晚去梅城,我和谢宴声坐的是同一趟航班,住的是同一个酒店,虽然开了两间房,但睡的是同一个房间一张床。” 江景辞满脸怒容,狭长的双眸中闪烁着火光,抓起玄关处一个放钥匙的瓷器收纳盒,狠狠摔地上! 收纳盒落地的炸裂声,把温澜震得身体轻颤。 “我算什么,温澜,你来告诉我?”江景辞忽然凄楚地笑出声,伸手来抓她的胳膊。 但被她灵巧避开,并后退着和江景辞错开一些距离。 江景辞被她的躲闪气得快要心梗,手僵在空中许久,才缓缓垂下。bigétν 温澜怕他再有过激的动作,悄悄后退,不料后背撞在墙壁上。 两人都没再说话,却都能感觉到有股挟裹着风暴的暗流在房间内涌动。 江景辞只觉得心口发闷,烦躁地从身上摸出支烟,还没点燃就扔在地板上。 温澜知道,就算江景辞这次既往不咎,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两人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老江。”她缓声道,“我,对不起你对我的一片真心,好聚好散吧。” 江景辞看温澜的目光满是颓败和悲哀,五脏六腑中全是苦涩,张了两次嘴才发出声来,“我尊重你的选择——分手——” 温澜还没回过味来,江景辞已拧开房门离开。 门锁重重落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深呼吸—— 明明江景辞走了,两人也把话说清楚了,但她却隐隐有种不安。 这种不安萦绕在她心口,反反复复…… 她拿出纸笔,邱平的律师费,几个人在省城二审时的吃喝住行,加上江景辞在明月山庄请邱平吃饭那两瓶白酒,很快估算出个大致的数目。 最难计量的是,江景辞两次于险境中救她,第二次后背上还被浓盐酸蚀出一道伤疤,这该怎么估价呢? 她苦思冥想,半小时后才做出还给江景辞两百万的想法。 现在她手头只有一百二三十万,离婚后从“望京里”带来的包包和首饰还没套现,剩下的缺口只能向周翘借。 拨通周翘的电话,她直接说出借八十万。 此时的周翘正在tt招待客户,爽快应下就把钱转过来。 温澜把所有银行卡的钱归拢到一张卡上,给江景辞转过去。 还留了条备注:老江,以后两清了。 但五分钟不到,那两百万就被江景辞给退回来。 她有些郁闷,想都没想就找到江景辞的电话拨过去。 第282章 视频 江景辞秒接,却没有说一句话。 “老江,那笔钱?”她主动开口。 江景辞嗓音清冷,“欠着吧,只有欠着,以后你才会想起我来。” “……” 温澜没有与他掰扯的想法,主动结束通话,又把那笔钱转过去。 但,一分钟不到,钱又被江景辞还过来。 温澜心里郁闷到不行。 话说开了,也分手了,她可不想欠江景辞! 再试着往江景辞那边转,手机银行提示已经限额。 那就明天,反正她有十足的耐心! 江景辞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她才想起该狠狠骂一顿谢宴声了! 拨了谢宴声的电话好几次,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中午喝那么多,估计这个时候还在梅城睡觉吧。 她洗完澡躺床上就睡了,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拿起被调成静音的手机,看到上面有谢宴声的几个未接来电,想都没想就回拨过去。 谢宴声敢偷拍恶心她,她就半夜打电话骚扰谢宴声! 但,电话接通那刻,里面传来的却是安臻的声音,“三更半夜也来勾引男人,温小姐到底有多饥渴?”biqμgètν 温澜被怼得立马清醒下来,喃喃了句“对不起,打错了”就挂了电话。 她紧紧闭眼,心酸的泪水落下来,压抑的哭声从嗓子眼漾出。 哭累了,她再一次把两百万转给江景辞。 温澜躺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就睡了,翌日早早开车到了tt。 前台看到她就提醒她眼睛有些红肿,她笑着说刚刚有只虫子飞进眼里了。 走进工作室还没落座,银行卡上传来钱到账的声音,还是江景辞。 她彻底无语。 来电响了,看到是谢宴声,她急忙点开。 “半夜打电话了?”谢宴声低沉的嗓音很是撩人心弦。 她起身关上房门,压低嗓音道:“你为什么要背着我拍下那种视频?” “哪种视频?”谢宴声说着就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如实记录我和你的恩爱瞬间,不好么?” “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发给江景辞!”她气得把下唇都咬出一排牙印来,“谢宴声,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不发给姓江的,怎么能让他断了对你的念想?”谢宴声尾音上扬,带着些散漫和慵懒,“现在,他的白日梦也醒了吧?” “你无耻!你就是个混蛋!”她骂人的词汇量有限,搜肠刮肚就想起这么两个。 “替你解决掉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谢宴声话锋一转,抱怨道,“从梅城一声不响就回了江城,打你电话也不接——”ъitv 温澜听得脑门疼,不待他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谢太太,温设计师在工作,您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门口忽然传来前台小姑娘的劝阻声。 接着,就是急促的砸门声和安臻的喊声,“温澜,马上把门打开!否则我就把你和谢宴声做的那些好事儿发网上!” 温澜的心狠狠抽搐到一起。 谢宴声那个狗男人还真是个麻烦精,总是不停地给她带来麻烦! 开门之前,她快速拨通了谢宴声的电话。 很快,谢宴声不着调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是不是又想骂我了,嗯?” “安臻又来tt和我闹了!你管不管?”外面一拨高过一拨的敲门声,令她很是崩溃。 “我就在tt附近,马上过去。”谢宴声的态度立马正经了很多,“安臻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你避着她点儿,别和她发生正面冲突!” “她都骂上门来了,我往哪儿避?”她气得心口疼。 手机中的忙音在提醒她,谢宴声已经挂了电话。 “温澜,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和谢宴声在梅城的视频发出去!”安臻的声音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狠厉。 温澜拉开了房门,和满脸愤怒的安臻视线相遇。 “谈谈吧,温设计师。”安臻最先开口。 温澜侧身,放她进门。 “温设计师,谢太太——”前台经常受温澜的小恩小惠,没能拦住安臻,一脸不好意思。 “你去忙吧。”温澜把前台支走,关上房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向安臻,“谢太太想和我说什么?” 安臻俏脸紧绷,打开手机上一个小视频,里面传来的男欢女爱声令温澜的脸立马就红了。 是前天晚上在梅城,她和谢宴声那场疯狂。 温澜眉心紧蹙,有种被原配抓奸在床的负罪感。 “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和他都离婚了,怎么还会鬼混到一起?”安臻手指颤抖,指着手机屏恨声问。 这一刻,温澜觉得自己很无耻。 因为那个时候,她竟然在迎合谢宴声! “是你勾引他的,还是他主动来撩你的?”此时的安臻比刚刚砸门时多了几分理智,声音也低了不少。 温澜欲言又止。 因为她感觉,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能平息安臻心中的愤怒。 “心虚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看来是你勾引他的!”安臻的五官渐渐扭曲到一起,紧盯温澜,玩味地笑起来,“不看你们的视频,我还真不知道他这么会——”bigétν 温澜转身避开安臻直勾勾的目光,“这次,我确实无话可说。” “难怪他妈宁可坐牢也要毁了你的脸,说到底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安臻说着抬起右手就朝温澜脸上打去! 温澜早就有所准备,拿起桌上一叠设计图去挡,“嘭”地一声,设计图全部被打在地上。 安臻吃疼地哼了声。 “姓温的,只要你在江城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你马上滚,否则我就喊人报警!”温澜怕伤到腹中的孩子,拉开房门撵安臻,却不料谢宴声已经站到门口。 安臻看到谢宴声,立马冷静下来,嘲讽地说:“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一分钟之内离开tt,否则——”谢宴声神色平静,故意看了下腕表。 安臻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像只傲娇的天鹅,不紧不慢走出工作室的门。 呵呵,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安臻,看到谢宴声之后气势立马矮了半截。 房间内只剩下温澜和谢宴声。 谢宴声扫了眼地板上凌乱的图纸,刚弯腰捡起,就被温澜狠狠打了一耳光! 第283章 离开 谢宴声摸了下被温澜手掌打过的脸颊,黯声问:“解气了?” “为什么要让安臻看到那个视频?”温澜气得在原地转圈。 谢宴声这个混蛋拍就拍了,发给江景辞就算了,发给安臻不是为她引火烧身么! “你确定安臻看到的视频是我发的?”谢宴声嗓音低沉,伸手去拉她的手,但被她避开。 “不是你还能是谁?”她怒怼,“你能把视频发给江景辞就不能发给安臻?” “你总习惯把所有的糟心事怪到我身上,怎么不往你的江先生身上想一想?”谢宴声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轻蔑。 “江景辞才没有你这么卑劣无底线!”温澜恨恨地盯住谢宴声,“现在好了,你拍的私密视频在安臻手里,真要被她发网上,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怕了?”谢宴声薄唇噙着浅笑,长臂一伸把她圈在怀中。 她双手抵在胸前,阻止着谢宴声肆无忌惮的靠近。 “她也就拿着视频来吓唬吓唬你,我有她和前男友更劲爆的私料,所以,她看到我只能选择乖乖离开tt。”谢宴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 一股酥麻瞬间蔓延到她全身,她还没反应过来,谢宴声就狠狠在她的锁骨上咬了口! “谢宴声你混蛋!”她疼得去抓谢宴声的脸,不料谢宴声已放开她拉开工作室的门。 “‘风云’游戏制作室的人已到江城,我得走了。”谢宴声扫了眼她锁骨上刚浮起的吻痕,逗弄起她来,“以后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你给我滚!”她从桌上抓起一本时尚杂志投向谢宴声。 谢宴声快速侧身,杂志擦着他的西装衣摆落地。 等她又抓起一把木质裁剪尺扔过去的时候,谢宴声已经走了。 她颓败地坐在椅子上,陷入深思。 明明都离婚了,谢宴声还这样明目张胆地来恶心她! 还有一个江景辞,虽然已经和他把话说清,但温澜总有种他不会善罢甘休的预感! 敲门声响起,是周翘。 “听前台说安臻又来找茬了?”周翘先打量了下温澜,确定没问题才俯身捡起地上的杂志。 温澜凝眉,“是谢宴声把安臻弄走的。” “谢渣渣那个混蛋总要把你置于这种尴尬的境地!”周翘连连摇头,“你现在怀着宝宝,他们隔三差五来气你一次,我都替你和宝宝担心!” 温澜右手落在小腹上,若有所思,“所以,我现在想离开江城。” “是个好主意。看到谢渣渣和老江这样缠着你,我都替你揪心!”周翘拉过张椅子坐到温澜对面,“想好去哪了吗?” “临城工作室不是还缺个负责人么,如果你放心就把那边交给我,省得你来回跑了。”温澜平静地看向周翘。 周翘先是一怔,随之就笑起来:“真的?” “真的。”温澜决然点头。 “不许反悔!”周翘立马朝温澜伸出右手掌,两人击了一下掌。 “我正愁抓不到人,这下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以后你负责临城那边,我负责江城,咱们一起搞钱。”周翘眉眼中全是掩不住的喜悦,“这边的男装高定年底就能分红,临城那边,除了底薪我会按照业绩给你提成。” “谢谢翘翘。”温澜想到欠周翘的八十万,瞬间来了精神,“以后我会把所有精力放到工作上,为了宝宝出生后能有个好的生活环境,努力搞钱才是王道。”biqμgètν “虽说让你负责临城的高定工作室,但你现在是准妈妈,我也不忍心你累太狠,到时候把小黎调过去做你的助手。”周翘盯着她还算平坦的小腹,“已经两个月了,真到六七个月的时候,你就回江城养胎,我来回跑。” “到时候再说吧。”温澜幽幽叹气。 其实如果在临城做的顺,她会考虑把宝宝生在那边,带着宝宝在那边生活几年。 两人又聊了会儿临城高定工作室的发展规划,周翘的雄心壮志令温澜第一次有了事业心和责任感。 大四实习那年,温澜凭着和周翘的关系,顺利进入tt做了女装设计师。 温澜凭借着独到的眼光和对时尚的敏感,才一年就在tt一众设计师中脱颖而出,得到江城上流圈子很多名媛阔太的认可。 这两年,温澜只负责埋头搞设计,周翘负责维护所有客户和媒体的运营推广,两人一内一外,配合得非常好。 温澜只要想到以后在临城,自己要挑起工作室的大小事宜就发憷。 “你尽管放心,新工作室开业第一周我会全程陪着你。”周翘安慰道,“以后只要有时间,也会去临城帮你做运营。” “还是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虽然感觉很难,但是我也很想突破现在的自己。”温澜由衷地看向周翘,“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呢!”ъitv “这就对了!只要敢想肯努力去做,就有钱赚!”周翘鼓励她,“高定的暴利你是知道的,只要能牢牢抓住客户的审美,想赚钱不难。现在tt在江城的口碑很好,去年年底就有很多临城的客户专门来江城做定制,我感觉tt在那边会有不小的发展空间。” 温澜对周翘赚钱的眼光和脑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定下来明天下午,温澜带着几名设计师正式去临城安营扎寨的准备。 临城和江城同是二线城市,周翘为了能让tt在临城快速站稳脚跟,采用了先声夺人的造势,工作室选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商业区。 且,一出手就是三层豪华写字楼。 一楼是展厅和接待厅,二楼是每个设计师的独立工作室,三楼有个小食堂和为每个员工准备的单身公寓。 温澜知道周翘这次对临城工作室是下了血本的,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不能让周翘失望。 明天下午就要离开江城,温澜短时间内没有回来的想法,连秋天的衣服都收拾进了行李箱。 下午,温澜把一张带有两百万的银行卡交给周翘,让周翘务必转交给江景辞。 临下班的时候,周翘把银行卡放到温澜办公桌上,摇着头说老江不收。 第284章 躲避 温澜盯着那张银行卡,彻底没招儿了。 想了想,再度拿起银行卡塞到周翘手中,“等我走了再试着还给老江。如果他还是不收,你就说我不在江城,只能把卡放在他那儿。” “老江说了,再看到这张卡,就和我连朋友都没得做。”周翘直接把卡放进温澜的包包。 温澜凝着眉,想出个办法,“反正已经让你把密码告诉他了,明天上午我找个快递,延期一天给江景辞寄过去。” “一个死活不要,一个死活要给,我真是服了你俩!”周翘满眼都是无奈,“刚刚见到老江,他憔悴得像变了个人,听说你要去临城,他沉默了好久。” “是我一再出尔反尔,对他不起。”温澜愧疚地说,“其实我欠他的,这两百万根本不够。”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你真的无法接受他,就不如像现在这样与他划清关系。都说时间能淡忘一切,但以我对老江的了解,总觉得他三两年根本走不出来。”周翘说。 “以后不在一个城市生活,时间久了,老江就把我给忘了。”温澜舒了口气,“我继续留在江城,只会令他越陷越深。” “但愿吧。”周翘拍了下她的肩膀,“其实我知道,你这个时候去临城,也是为了躲避谢渣渣和安臻。” 温澜没再应声。 回到蓝水湾,她洗完澡就早早上床睡觉。 明天下午去临城,上午去tt把工作做个收尾,然后再去西郊墓园看看温允正,她就没什么牵挂了。 她本来对温允正是怀了恨的,温允正死后,她一次都没去过墓园。 但自从季敏心去世之后,她的心境就变了。 有时候竟会觉得温允正是个可怜人。 他叱咤生意场几十年,因为中风失去了自理能力,被亲儿子扔在疗养院多年,咽气之前才被送回温家老宅。ъitv 温澜恨他。 他明明有妻有子,却哄骗了年轻的季敏心为他死心塌地生下孩子,安分守己地呆在梅城。 是他毁了季敏心的一生。 也是他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让她从小就成为人人耻笑的私生女,没有尊严地活着。 第二天,温澜没吃早饭就开车来到tt,把剩余的工作交接给了另一位女装设计师。 又把自己的办公用品装进收纳箱,离开tt之前与几位要好的同事做了道别。 温澜开车从停车场出来,直奔西郊墓园。 路上,她特意去花店为温允正买了束花。 令她倍感意外的是,温允正的墓前很热闹。 温夫人和温瑾胤一家三口都穿着黑衣,满脸悲伤站在温允正墓碑前。 琳琅满目的祭品,刚刚燃烧殆尽的纸钱,彰显着仪式的隆重。 温澜走过来那刻,温瑾胤他们都看到了,但只有温祖铭迎上来喊了声“姑姑”。 “祖铭。”温澜摸了下他的小脑瓜。 前阵子幸亏有他通风报信,否则,她和季敏心这辈子都见不上最后一面。 温祖铭也是个小机灵,和温澜相视一笑。biqμgètν 为了不给他带来麻烦,温澜只能把感激的话放在肚里。 温澜转眸,和温瑾胤的目光相遇。 “哟,你也来给爸过百日祭了?”温瑾胤阴阳怪气开口,“我还以为,我们的温家大小姐找到了亲妈,就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温澜心中一惊,原来温允正已经去世一百天了。 她不想生事,但在听到温瑾胤提起季敏心,彻底怒了! “温瑾胤!八年前爸爸中风被你送进疗养院之后,你就把我妈从江城人民医院弄去了小县城的疗养院自生自灭!还骗我说把她送去国进行最好的治疗,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骗子!” 温夫人听到这儿,看温澜的目光越发凌厉,“我们从你六岁就养着你,给你交昂贵的学费让你学服装设计,掏钱吊着季敏心那个狐狸精的命!你非但没有一点感恩,还心生怨怼,你就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你们养着我,砸钱让我念书,为的是什么?”温澜凉薄地笑出声,“我嫁给谢宴声两年,你们从谢宴声身上又捞到了多少?” “你还有脸提谢宴声!一桩好好的婚姻被你给作没了,江景辞是不是也把你扫地出门了?”温瑾胤脸上怒气满满。 温澜什么状态他才不管,他最在意的一直是温澜身边的男人能否帮衬温氏。 “江景辞早就看出你居心叵测,才不会像谢宴声那样任你算计!”温澜故意气他。 “经过两轮融资,温氏上市在即,就算没有谢宴声和江景辞,我温瑾胤也玩得转!”温瑾胤眉眼中全是不屑。 温澜做梦都没想到来趟墓园,也会遇到糟心事,对着温允正的墓碑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 “这个小狐狸精比季敏心那个妖精还犟!我们当年就该让她和季敏心一起死在那场车祸中!”温夫人恨恨盯着温澜远去的背影,恨不打一处来。 “如果她们母女当年死于同一场车祸,我爸肯定会生疑的。”温瑾胤唇角扯出抹阴冷,“弄不好就会查到我们身上。” “养了她十多年,现在可好,在她身上一点好处都榨不出来了!”温夫人揉着心口叹气。 温瑾胤抿唇冷笑。 温澜从墓园出来,谢宴声的手机来电就响。 鬼使神差之下,她点了接听键。 “为什么要离开江城去临城?”谢宴声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满,“是为了避开我?” “你省省吧!”温澜没好气怼他,“我去哪里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听你家老爷子的话,和你的谢太太好好过日子,早日为谢家开枝散叶吧!” “这次去临城,短时间内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谢宴声急切地问。biqμgètν “要你管!”她不想听谢宴声的废话,主动结束通话。 怼完谢宴声,她心里舒坦很多。 下午三点,周翘开了辆商务车把温澜几人送到机场。 正排队安检的时候,谢宴声来了。 第285章 面试 温澜搞不懂谢宴声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但怕同事看了笑话,还是主动迎上去。 “你来做什么?”她狠狠瞪了谢宴声一眼。 “来看看你。”谢宴声手中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紧紧凝滞在她身上。ъitv “现在看到了,走吧。”她绷着脸撵道。 马上就要离开江城,她可不想再让谢宴声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宴声看她的眼神迫切又灼热,好像她这一走以后就再难相见似得。 “马上要安检,不和你聊了。”她正准备转身,谢宴声就喊出她名字。 她刚刚愣住,谢宴声就塞到她掌心一张银行卡。 “什么意思?”她这才看清楚是张黑卡。 “你整天抱怨我对外面的女人一掷千金,现在给你一张,也好堵堵你的嘴。”谢宴声慵懒的嗓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她嘲讽地把卡递过去,“谢宴声,你给我带来的麻烦还嫌不够多吗?求求你别再给我添堵了!” “拿着,这是你做谢太太时我欠你的。”谢宴声喉咙深处漾出一声无奈的低笑。 听到这儿,她心里梗得难受。 这算什么,都离婚了再来送黑卡又有什么意思呢? “拿走,我就算穷死也不会要——”她话没说完,谢宴声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虽然是薄薄一张卡,她却觉得有千斤重。 她拿着卡的手轻轻落在小腹上,眼圈红了。 如果被安臻和谢家人知道这张卡,肯定又会生出事端,等下次见到谢宴声再还给他就是。 她把卡放进手包的夹层,敛起情绪排队去安检。 下午五点,温澜乘坐的航班在临城落地。 临城是近两年才跻身二线的城市,但和江城那种老二线比还是有些许差距。 tt在这边的工作室原本是一家高档休闲会所,装修布置十分奢华。 会所因为亏损退租后,被周翘看中,找了专业设计师打通了墙体,做了几处大的改动就成了女装高定工作室。 二楼三楼本来就是包房,并没做大的改动。 周翘出于对员工健康的考虑,所有的装修板材都选用了一家以零甲醛著称的西欧牌子。 上周找了一家专业测室内污染的机构,对工作室所有房间进行了测试,出来的数据全部达标,周翘才萌生了提前开业的想法。 和温澜过来的有小黎和三名女装设计师,三楼的员工宿舍有七套,等到大家都挑完,温澜选了靠近窗子的一个。 实用面积也就五六十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温澜感觉也很不错了。 把行李收拾好,简单打扫了下卫生,温澜就打开手提电脑,部署明天的招聘。 周翘前天在网上发布了招聘前台,导购、保洁、厨师和保安的信息,温澜在后台已经看到了百十条应聘信息。 她准备在周翘后天过来之前,完成所有人员的招聘。 保洁保安和厨师的要求并不高,关键是前台和导购,不仅要年轻漂亮还要嘴甜会揣摩客户心理。 当她看完所有人的简历之后,圈定出二十多个名单发给小黎,让小黎电话通知他们明天上午九点来面试。 周翘的意思是初期招十六名员工,但温澜本着节约成本的想法只准备招十名,以后真要生意好,人手不够用就再招。bigétν 因为来临城之前,周翘已经说过,会给她包括财务和人事在内的所有权限,每个月这边会独立核算盈亏。 周翘这么信任她,她可不能让周翘赔钱! 合上电脑,她才感觉到肚子饿了,拿起手机准备去附近买点吃的。 手机上有谢宴声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几条微信,问她到没到临城。 她没有回复,攥着手机下楼。 走出工作室奢华气派的玻璃旋转门,温澜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因为是市中心,工作室所在的步行街上奢侈品牌林立,只有两家很高端的西餐厅和一家老字号中餐饭店,根本没有温澜想找的小饭馆。 温澜想尽快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在附近转悠起来。 穿过两条街之后,就到了一条摆满路边摊的小吃街,小商小贩的吆喝声夹杂在各种饭菜香中,令她瞬间来了兴致。 找了个干净的摊点,点了份鲜肉馄饨和小笼包,当看到饭桌上火红的辣椒油的时候,她的馋虫立马被勾出来! 舀了勺辣椒油放进馄饨碗中,她吃得很是畅快和过瘾。 她再次想起“酸儿辣女”那句老话,默默算了下腹中小东西的孕周,等工作室正式开业之后,她也该去做个产检了。 本来想把产检定在方玉莲所在的医院,但现在已经离开江城,以后只能把宝宝定期产检的医院定在临城了。 她在手机上找了下,口碑最好的是临城市妇幼保健院和一家叫“安贝亲”的私立妇产医院。 比较来比较去,可谓各有千秋,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该选哪一家。 她还有一个私心,想提前知道宝宝的性别,想来想去还是拨通了方玉莲的电话。 方玉莲说,“安贝亲”是家中外合资的妇产医院,硬件和软件比临城妇幼保健院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特别注重保护产妇的隐私,国内有些二三线女明星都会选择去那里。 温澜这才坚定了去“安贝亲”产检的想法。 或许是周翘给她的权利太大了,次日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床准备上午的面试。 厨师还没到岗,小黎为大家煮了十几个白水蛋,热了几盒牛奶,凑活了顿早餐。 周翘派过来的三位设计师,都是责任心比较强的,吃完早餐就去一楼展厅打扫卫生和摆放桌椅。 上午九点,面试正式开始。biqμgètν 先面试的保安和保洁,温澜很快定下两位手脚麻利的中年阿姨,小黎招呼她们当场签了聘用合同。 被通知来面试的保安有四个,温澜只准备留两个,其中一个黑瘦的大叔很是机灵,不停地向温澜使眼色。 温澜猜到他是有话要说,暂时没有公布保安的去留结果,说要去外面透口气。 那个高瘦大叔很快跟过来,讨好地说:“温总,只要你把我留下,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与温总的前夫有关——” 第286章 过往 温澜觉得很可笑,“你怎么确定我会对你的秘密感兴趣?”bigétν “因为我是程霓嘉的亲二叔。”黑瘦男人嘿嘿一笑,摸出支烟夹在手心,“我也知道你是谢宴声的前妻。” 温澜的心一怔,但神色依旧淡定,“既然你也晓得我是谢宴声的前妻,那么就该知道,我对你所谓的秘密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谢宴声对我侄女掏心掏肺,都把温总这个正牌太太搅出局了,难道温总就不好奇谢宴声和我侄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吗?”男人浑浊的目光中透着八卦的兴奋。 温澜不置可否地说:“当然是情人关系。我还知道,你的好侄女为谢宴声生了个孩子。” “程橙——真是可惜,温总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男人摇着头笑起来,“小霓三岁就没了爸爸,亲妈改嫁去了很远的地方,是跟着我长大的。当年为救谢宴声出事的时候——” 温澜正听得津津有味,男人干瘪的唇角裂开个玩味的弧度,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 “他们当年出了什么事?”温澜急切地问。 “我就知道温总会对我知道的秘密感兴趣,只要温总为我留一个保安的工作,我就把当年那件破事儿说给温总。”男人卖起关子来。 “你爱说不说!我现在已经和谢宴声离婚,他和程霓嘉的事儿我还真不想知道。”温澜故意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活该温总的婚姻被小霓给搅散了!温总根本就不知道谢宴声当年被小霓逼着发了怎样的毒誓!”男人把手中的劣质香烟咬在唇边,沾沾自喜。 “我可是当年那件事的知情者,温总今天遇到我是三生有幸。但温总真要不想知道,刚刚那些话就当我没说!” 温澜对谢宴声和程霓嘉那段过往不感兴趣是假的,当她看出男人脸上已经有了离开的表情时,说了句“等我两分钟”。 很快,她拿来支笔和一份保安聘用合同。 男人心花怒放,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之后,递给温澜,“我现在是不是等于是tt的员工了?” “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温澜看到他的名字是“程大方。” “说来话长,这事儿有些年头了。”程大方把已放到嘴边的烟又放回烟盒,长长吸了口气。 “我老婆没有生育能力,我们一直把小霓当亲生女儿来养。小霓从小口才就好,学业上也很用功。那时候我生意做的还不错,为了培养小霓砸了很多钱,小霓也不负所望考入上京传媒播音系,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谢宴声。” 温澜想了下,谢宴声那时也在上京读大学。 “谢宴声当时搞了个什么贸易公司,挺来钱的。”程大方勾起厚厚的嘴唇,“小霓很快就爱上了谢宴声。正是这种爱,毁掉了小霓以后的人生。”biqμgètν 见他又愣住,温澜不耐烦地催道:“赶紧的,别绕弯子。” “谢宴声的生意风生水起,因为抢夺客户而得罪了另一家贸易公司。 那时候谢宴声没对外人提起过自己的家世,以至于他的对头认为,他就是个没有根基白手起家的穷小子。所以,他们才生出狠狠收拾谢宴声的想法。 本来是想断谢宴声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让他退出上京的贸易圈子。但谢宴声骨头很硬,也很能打,六七个年轻力壮的混混拿着钢管围殴他将近一个小时,才被打趴下——” 温澜听得心颤。 这是她从不曾了解到的谢宴声。 谢宴声在她心中一直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上位者,她真的无法想象谢宴声也有那样的落魄时光。 “谢宴声当时虽然被打断了几根肋骨,但那帮混混已经收了谢宴声对头的钱,看出他不会退让,就动了要把谢宴声搞掉半条命的念头。” 程大方舔了下带着裂纹的唇角,惋惜地说,“小霓找到了谢宴声被围殴的废旧仓库——” “然后呢?”温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然后——”程大方干瘪的脸上全是无奈和心酸,“七个混混有四个轮了小霓——谢宴声捡了一条命,小霓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程橙。” 温澜手中的入职合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难怪每次说程橙是谢宴声的种儿,谢宴声总是强烈抵触。 “更可气的是,小霓被混混糟蹋的丑事,很快传遍了小霓的学校,小霓不得不选择了休学。小霓那阵子完全是与世隔绝的样子,谁都不理,我和老婆怕她想不开,每天都轮流盯着她。 几个月之后,小霓才发现怀孕,我老婆带着她去了好几个医院,都说胎儿月份太大,不建议流产。出事后的第一年,谢宴声怀着赎罪的心态,对小霓寸步不离,拿钱在临城为我们买了一栋别墅。” 程大方自嘲地苦笑,“后来,别墅被我做生意抵押出去,再也没有收回来。” 此时的温澜心里堵得难受,缓缓问:“后来程霓嘉生孩子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让谢宴声娶她是不是?” “那时候,小霓已经知道谢家在江城是多么厉害,是卯足劲儿要嫁给谢宴声的。但谢宴声很坚决,掏钱掏物,任小霓寻死觅活就是不娶。”程大方不满地摇头,“小霓也是个厉害的,当着我的面,把刀子放到手腕上,逼谢宴声用他的父母发下毒誓。” 温澜听到这儿,忽然就心疼起谢宴声来。 这是和谢宴声相识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小霓不光让谢宴声负责她和程橙以后的生活,还不许谢宴声向任何人说出她们母女和程橙的真正关系。谢宴声为了逃避娶小霓,一一应允。”程大方挑眉。ъitv “谢宴声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程橙出生后,我投资不善,所有积蓄赔了个精光,还欠了大几十万的外债,小霓那个白眼狼有了钱就和我划清了关系。” 温澜身体轻颤,只觉得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郁闷在胸口窜来窜去。 第287章 也好 程大方的话如一枚炸弹,把温澜平静的心湖彻底炸翻。 确切地说,是谢宴声和程霓嘉的过往,完全颠覆了她对谢宴声的认知。 在她和所有人的认知里,谢宴声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但现在,她知道了谢宴声和程霓嘉那段不能示人的过往。 在梅城,谢宴声醉酒后曾说他在外面养莺莺燕燕,是为了给她制造“怨妇”的假象,不让温瑾胤逼她太紧。 楚楚跳楼前与她的通话,也说过就没有被谢宴声碰过! …… 温澜脑子的沟沟壑壑全被谢宴声占据。 浪荡的,不羁的,孤绝的,冷冽的,嬉笑的…… 那张清隽的脸,熟悉入骨的低沉嗓音,床笫间令她痴迷的手段,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萦绕在她心尖,久久没有散去。 后来,她是怎么折返回面试现场的没有一点印象,只知道重新落座之后大脑一片空白,不得不把后续面试的决定权交给了小黎。 程大方的话对温澜来说,可谓后劲儿十足。 新入职的厨师阿姨为大家做了丰盛的午餐,温澜没吃一口,关上房门和窗帘躺床上。 黑暗快速让她冷静,她再度思索起谢宴声这个人来。 习惯把他当做一个毫无底线的渣男,现在,所有和谢宴声有关的信息碎片拼凑到一起,她竟心疼起来。 谢宴声—— 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着心口,反复念着这个早已镂入肺腑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情绪才缓过来。 点开手机,找到和谢宴声的微信聊天界面。 上面有谢宴声昨天问她有没有到临城的几条信息,她到现在还没回复。 她手指颤抖着打出“早就到了”四个字发过去。 放下手机,她心里才好受了些。 虽然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迟到信息,但对谢宴声那深藏不露的心思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她缓缓拉开窗帘打开窗子,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有种时光静好的错觉。 这好像是她两年来第一次如此舒心,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和腹中的小东西好像有了依靠。 手机来电把她扯回现实,看到上面闪烁的是谢宴声的名字,她快速点了接听键。 “喂——”不待谢宴声开口,她主动招呼了句。 “昨天下午就该到了,这个时候才回信息,你就不怕我一急之下飞过去见你,嗯?”谢宴声还是昔日的不着调。 她努力平复好情绪,故意用不屑的语气说:“你就别再给我添乱子了,好好和你的谢太太过日子吧!” “这两天‘风云’要并入‘盛行’,我还真脱不开身去看你,下周一定过去。”谢宴声左后一句深情满满。 “你别过来!”她口是心非地冷喝,“你现在是有妇之夫,我可不想背上不该有的骂名。” “你的潜台词儿是,只要我不是有妇之夫,你就会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谢宴声轻笑。 “和你生活两年,没被你气死就不错了!我得多想不开,离婚了还要和你继续下去!”她故意说气话。biqμgètν 谢老爷子和谢母很看重谢宴声和安臻的婚姻,她又在二审中赢了谢母,令谢母颜面全无。 如果她和谢宴声走太近,谢老爷子和谢母只会越发恨她,肯定会用更卑劣的手段对付她。 她的当务之急是顺利生下宝宝,爱与不爱,以前那场婚姻中的孰是孰非,已经不是太重要了。 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安全,现在即便知道谢宴声对她的心思,她不仅要故作不知,还要远离谢宴声。 其实如果不是她回过去那条信息,就不会有这个电话了。 她脑子越发冷静,狠下心来,“谢宴声,为了躲开你和你的家人,我已经离开江城。我的宝宝已经两个多月,需要我有一个好的心情和安静的成长环境,请你念在两年夫妻的情分上,别再纠缠我了。” 那头的谢宴声立马沉默。 “你的黑卡我不会收,等周翘来临城就给你带过去。”温澜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咬唇,“抱歉,我还是要把你的联系方式拉黑。以后——就别再来骚扰我了——” 她话音刚落,手机中就传来忙音。 谢宴声已主动结束了通话。 她攥着手机的掌心在抖,眼窝中掉下几滴亮晶晶的东西。 忽然,她捂住脸跌坐在地板上低泣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流下…… 等到她打开手机通讯录准备把谢宴声再次拉黑时,却发现自己早已在谢宴声的黑名单中。 微信中也是如此。 呵呵,这可是谢宴声第一次把她拉黑。 这样也好。 明明该庆幸,但却像有什么东西扎在了她的心口上! 敲门声传来,是小黎。 小黎说入职的前台和导购员已经过来,要开始岗前培训了。 “你们先开始吧,我最后一个再去。”温澜忙擦了下脸上的泪痕。 “也好。”小黎掏出叠纸巾递过来,“后天就要正式开业,时间紧迫,我们就先开始了。” “我洗把脸就下去。”温澜接过纸巾,挤出抹笑。 小黎走后,温澜快速洗脸化妆,换了身职业感很强的西装,又把长发卡在脑后。 穿衣镜中的她成熟,干练,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负责人的气势。 这次面试,录取了两名前台,四名导购员,都是年轻漂亮,能说会道的小姑娘。 下午的培训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温澜几人没讲多少,大多数时间都留给了导购员进行现场模拟。 导购员底薪有限,客户成交量直接和提成挂钩,所以大家学得都很认真。 高定工作室的导购员必须深谙客户的心理,既要让客户乖乖往外掏钱,又不能让客户反感,那种微妙是讲师都讲不出来的。 后天开业,周翘明天过来,温澜还准备让周翘再为她们讲一讲,不到六点半就让她们回去了。 次日上午八点半,周翘就来了。 先是和大家一阵寒暄,把温澜几个人都夸了个遍,又把温澜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再度拿出那张银行卡,“我彻底没招儿了,老江说什么也不要。” 温澜悲催地接过那张银行卡,放进衣袋,看向周翘,“里面还有你八十万呢,先不急着还你,过阵子我再还他试试。” 第288章 专访 “我感觉,这张卡已经深深打了老江的脸。”周翘悻悻摇头,“老江不知道受了哪门子刺激,现在也搞起了和自己本就不沾边的数码游戏!” “什么?”温澜一脸难以置信。 “澜澜,我忽然发现凡是和你有情感纠葛的男人,都会对数码游戏感兴趣。谢宴声就不说了,年前一个沈毅,现在又出来个老江!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刺激他们都投身到游戏产业中去的?”biqμgètν 周翘开玩笑地问。 温澜愣住。 “沈毅受经济条件所限,公司的规模不算大。但老江家底丰厚,一出手就是八位数!”周翘咋舌,“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老江得了失心疯,打电话确认过之后才知道是真的。” “江景辞不是早就赚够了钱,准备退休享受生活了吗,怎么又搞起游戏来了?”温澜隐隐之中有种不安。 一向沉稳低调的江景辞,豪掷八位数跻身到一个从未涉足过的领域,明显是对着谢宴声来的。 周翘唇角弯起,“大佬的世界我还真看不懂。老江办事效率挺快,昨天下午新公司已经注册完毕,公司名字用的还是‘源生’。” 温澜“哦”了声,心里乱糟糟的,没有再聊下去的欲望。 “昨天见老江,他沉默得可怕,情绪和状态都不好。我总感觉他投资游戏是在赌气。对了,我还听说了沈毅最近的消息,要不要听?”周翘笑着问。 温澜深呼吸,决然摇头。 她的世界有个谢宴声和江景辞就已经够乱了,再也不要把沈毅扯进来了。 “既然不想听,那我就不说。”周翘忙转移话题,“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挺好啊,吃,住,赚钱,楼上楼下就能搞定,这样方便的工作去哪儿找!”温澜这才绽开笑颜,“我准备安下心来,在这边好好做几年,为我的宝宝多赚点奶粉钱。” “这话我爱听!专心搞事业大把赚钞票才是王道!你和老江开始交往,我就一直担心快要损失一员得力干将了。现在,总算可以高枕无忧了。”周翘欣慰地说。 温澜忙解释:“就算和老江确定关系,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毕竟,婚后向男人伸手要钱的日子不好过。” “你是这样想的,但真要做了江太太,就凭老江对你那个执着和不放心劲儿,肯定要把你放眼皮底下看着。”周翘扯唇,“他在你面前本就卑微,还知道你宝宝的生父是哪个,又怎么会放心让你去外面工作!” “听你这样说,我忽然觉得和老江分手是个明智的选择。”温澜由衷地说。 “人吧,有优点肯定就有缺点。老江身上的闪光点已足够亮眼,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对感情有些偏执?”周翘正说着,小黎就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来了。 “翘姐,这是明天开业的流程,你看一下。” 周翘接过认真看起来,指出两个需要改动的地方,小黎用笔做了记号接着去忙。 “我去展厅看一下,九点半媒体的朋友就要过来,待会儿让他们给你做个专访。”温澜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备忘录,提醒周翘。 周翘唇角噙着抹笑,“这边我只负责幕后出言献策,一切都交给你了,包括和媒体打交道。我可以露个面,但不能喧宾夺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这个工作室的当家人。” “翘翘,我压力好大。”温澜伸手捂住心口,“搞个女装设计还行,让我挑起这么重的担子,我好怕给你搞砸。” “放手去做吧。”周翘拍了下她的肩膀,看她的目光是满满的信任,“澜澜,实话告诉你,如果临城这边经营的好,年底我就会把tt开到上京去。所以,我现在就要培养能独当一面的分公司负责人。” “服你了!”温澜朝周翘竖起大拇指。 对周翘,她只有佩服的份儿。 周翘是个野心和能力并存的人,眼光一向稳准狠,加上家底厚实有折腾的本钱,往往对温澜说出某个想法的时候,已经就悄悄动手在做了。biqμgètν 等到媒体记者过来的时候,一楼展厅已经收拾的有模有样。 刚入职的十名员工第一天上班,都很尽职尽责。 以前在江城,温澜就常和周翘一起出现在媒体见面会上。周翘忙的时候,都是她去应付媒体。 这次,临城时尚圈最高逼格的时尚杂志,对温澜做了专访。 温澜穿着干练的黑色小西装,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微卷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知性又干练。 上镜前,周翘特意为她补了个明艳的妆,还小声叮嘱,“这是tt初次在临城媒体亮相,你的言谈和穿着代表的是我们tt的高奢设计理念。好好发挥,我会让人把采访的小视频推送到各大网站。” 温澜知道,周翘为了能尽快把tt打进临城的上流圈子,可谓煞费苦心。 今天来的记者中,有一半是周翘花钱雇来的。 专访进行的是网络同步直播,温澜坐在镜头下和主持人侃侃而谈,从容恬淡,思维有条不紊,语气不疾不徐,温柔有力。bigétν 周翘在一旁拿着手机录了几个小视频,不光发了自己所有的社交账号,还让小黎把视频放到tt的官网置顶。 温澜不知道的是,在她接受采访的时候,远在江城的谢宴声,正坐在“盛宴”办公室看这场网络直播。 屏幕上的温澜明眸皓齿,每次作答唇角都带着浅浅的笑,谢宴声看着看着就痴了。 刺耳的手机来电响了,上面闪烁的是安臻的名字。 谢宴声关闭墙上投影仪的声音,烦躁地点开手机免提,扔桌上。 “你已经两天没回家了!老爷子和你妈一直问我,我总不能老是替你打掩护吧?”安臻的话语透着想怒不敢怒的矜持。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去美容院高奢店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吧?”谢宴声不屑地哼了声,“我不工作,你的小日子能这样舒服么?真要想男人了,就去外面找一个,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儿!” “谢宴声!你欺人太甚!”安臻生气挂了电话。 谢宴声拿起遥控器,再度把投影仪的音量调大,温澜的声音传来,他的心才渐渐平和下来。 第289章 产检 为了看温澜的采访直播,谢宴声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记者招待会。 直播结束之后,谢宴声盯着空荡荡的投影仪意犹未尽。 拿起手机,才发现温澜的所有联系方式已经被他拉黑。 温澜的影子萦绕在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很快,他所有的理智臣服在欲念之下。 手指轻扬,把温澜从黑名单放出来,拨出那个熟悉入骨的号码。 接连三次,都无人接听。 刚做完专访,明天临城的工作室就要开业,可能在忙吧。 他安慰自己。 手机来电忽然响起,他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键。 “谢先生,已经查到江景辞今明两天的行程,他下午三点会去上京,并没有去临城的计划。”邵天恭敬的声音传来。 谢宴声“哦”了声,又问:“他的游戏公司是玩票性质的,还是来和‘盛宴’抢市场的?” “以我看——”邵天愣了片刻,小心地说,“九千万的投资不像是搞着玩的。江景辞已经在江城市中心买下整个‘金鼎’大厦,作‘源生’数码公司的大本营,现在正出巨资招兵买马成立游戏团队。他此次去上京,极有可能是去几大游戏公司挖人。” “知道了。”谢宴声放下手机,起身为自己煮了壶浓浓的咖啡,慢慢喝起来。biqμgètν 江景辞在所有人眼里,低调内敛,倘若有十块钱,会揣兜里八块,只拿两块钱示人,现在却豪掷九千万投到一个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谢宴声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 前有沈毅,现有江景辞,都因为温澜而投身到他做的风生水起的游戏产业。 他们或许都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在不久的将来能在游戏产业把他搞得头破血流。 呵呵,以他谢宴声浸淫数码界多年的经验,只能送他们“做梦”两个字! 江景辞一改往日的谨慎小心,如此大手笔的投资,说到底还是为了报复他和温澜在梅城酒店那一晚。 既然江景辞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来和他抢饭吃,那么,他就让江景辞的钱有来无回! 没加糖的咖啡缓缓流入肺腑,谢宴声已经能想象出,不久的将来,自己和江景辞沈毅斗得你死我活的场景来。 临城。 tt女装高定工作室的所有员工忙到晚上九点,才吃上晚饭。 新招聘的十名员工下班后就各回各家了,在三楼住的也就温澜五个人。 厨师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女人,早就做好了晚饭,等到她们上楼,把所有饭菜热了一遍才端上饭桌。 周翘没有急着回酒店,和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明天开业的事儿。 等到周翘离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一天折腾下来温澜累得不轻,冲完澡就上了床。 拿起手机找到谢宴声的未接来电看了下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那个时候她正在配合杂志社做专访。 她很好奇,明明谢宴声已经把她拉进黑名单了,什么时候又放出来了? 关上台灯,她闭上双眼,双手落在还算平坦的小腹,心却飘到了谢宴声身上…… 如果这个孩子出现在她和谢宴声离婚之前,她和谢宴声的婚姻是不是还会继续下去?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女装工作室开业的日子,八点不到,所有员工都到齐了。 虽然是在临城,但周翘在江城的很多合作伙伴也来捧场,没来捧场的也都送来了各种贺礼。 温澜在门口成排的花篮中,看到了江景辞的名字。 江景辞和周翘交情匪浅,周翘的工作室开业,他自然会有所表示。 温澜现在和江景辞已彻底分手,想着等江景辞收下那张卡,就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前几天,周翘已用钱打通了临城几个有影响力的媒体,他们早早地来了。 工作室里里外外花团锦簇,温澜和周翘一起招呼来捧场的朋友和客户。 tt在江城的顶级高定圈子是很有口碑的,临城这边一开业也吸引了不少上流名媛和贵妇。 开业第一周有很大的办卡优惠活动,每天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一楼几个独立接待室就没断过人。 周翘只在临城待了三天就放心地回了江城。 温澜放下了设计工作,把所有精力放到优质客户的挖掘维护上,每半个月还会与有合作关系的媒体约个饭。bigétν 短短一个月,温澜带着大家起早贪黑地忙忙碌碌,tt在临城就有了第一批拥趸者,在女装高定圈子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临城的时尚圈每次有什么活动,都会把温澜列为座上宾。 到临城的第六周,温澜才抽出时间去“安贝亲”妇产医院做产检。 她只在确定自己是否怀孕的时候,去方玉莲那里做过一个彩超。 彩超单子显示胎儿一切正常,她后续也没做过什么检查。 按照她的算法,现在宝宝也就十五周左右。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产检,她空着腹早早来到“安贝亲”挂号排队。 然后拿着医生给开出的检查单,有条不紊地做着每一项检查。 走进彩超室之后,温澜看到两名女医生。 一个在电脑旁负责输录,一个女医生负责操作彩超机。 温澜昨天就准备了四个五百块的红包,从手包掏出两个,主动塞到两个医生手中。 “啊呀,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得要不得!被人知道了我们是要被开除的!”两个医生急忙推辞。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知道宝宝发育的具体情况。”温澜急忙解释,“其他医院都是给张单子,我想了解得更详细些。” 其实温澜想知道的是宝宝的性别。 见两个医生依旧无动于衷,温澜把红包直接塞到电脑桌最上方的抽屉中。 两个医生都心领神会,没有再说什么。 温澜躺下,掀开上衣衣摆。 医生先把一种液体涂到温澜小腹上,又把彩超探头放上去,转了会儿说,“你的宝宝现在动得蛮厉害的,身长92厘米,内脏器官和肌肉基本发育,手指和脚趾已经长出来。” 温澜听到这儿,眼圈立马就红了。 她欠了欠上半身,把目光投到屏幕上那个动来动去的“小豆芽”,是从所未有过的喜悦和欣慰。 “回去准备些漂亮的小裙子吧!”医生的声音非常低。 第290章 温暖 温澜激动地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小裙子,不就是女孩吗? 她可是做梦都想生个女孩的! “我的宝宝是个女孩对不对?”她小心看向正盯着彩超屏的医生。 “禁止对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医生板起脸,还故意朝墙上的“禁止鉴定胎儿性别”的条幅指了下,“宝宝很健康,以后按孕产手册上的日期来产检就行。” “好。”温澜捂住心口,足足用了两分钟才把情绪缓下来 等拿到所有的产检单,让一个妇科专家看过之后,温澜才长长松了口气。 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比宝宝的健康更重要了! 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从电梯到停车场这一段,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唇角始终挂着笑。 或许,这就是做妈妈的感觉吧! 彩超单子上显示,宝宝今天是十五周零三天,算了下预产期,还是在阴历九月份,那个时候天气就凉爽了。 现在,她要为宝宝的出生做准备了! 周翘为了方便大家出行,开业第二天就在临城买了辆十多万的二手车,车钥匙放到了前台,大家谁出门谁就开。 温澜开车驶出医院停车场,本想去找一家大牌孕婴店扫货,但想到自己就是做服装设计的,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六岁时,季敏心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她就失去了母爱。 现在她有了女儿,不光要把女儿捧在掌心来疼,还要看着她念大学,工作,嫁人…… 她已经生出个念想—— 一定要让女儿穿她亲手设计制作的衣服长大! 她把车子停在路旁,在手机上找到一家做高端婴儿布料的店铺,导航过去,买了很多花花绿绿的布料。 有带着卡通人物的,小花小草的,还有马卡龙色系和格纹的,所有的布料归拢到一起,一个购物车都没装清。 以至于结账的时候,店老板问她是不是做婴儿服定制生意的。 她自豪地回答:“是为我女儿准备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温澜又为宝宝想起名字来。 宝宝要跟着她姓温,她第一个就想起“温暖”两个字。 活了二十多年,她也就六岁之前得到过温暖和疼爱,她希望女儿从小到大都能生活在温暖中。 温暖,真是一个好听又带着温度的名字,就这么定了!biqμgètν 这个月,谢宴声和江景辞没来烦她,她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每天的办事效率出奇得高。 上午做了产检,知道了宝宝的性别,买了很多柔软的婴儿布料,又为宝宝起好了名字,她感觉收获满满。 tt在一条步行街上,温澜把车在停车场停好之后,只能把那些布料放进自己的折叠小推车。 她买的布料太多,目测还要再来个两次才能全部搬完。 刚关上车子的后备箱,来电响了。 竟是多日不联系的江冠。 今天是周一,江冠这个点儿应该在学校才对。 温澜找了处僻静地儿点开手机。 “澜姐,我是江冠。”江冠的嗓音带着男孩子青春期特有的沙哑。 出于礼貌,温澜“哦”了声,“是江冠呀,今天不上课吗,怎么想起来和我打电话了?” “澜姐不在临城的这一个多月,知道老江在做什么吗?”江冠说话完全是小大人的语气。 温澜听到“老江”,有种前尘往事卷土重来的既视感。 “抱歉,我最近太忙,还真不知道江城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说出“江景辞”的名字。 “老江买下金鼎大厦,又掏出九千万弄了个游戏公司。公司刚完成招聘就开始和‘盛行’针锋相对,前天在拍卖会上,又为了一件青花瓷茶具和谢宴声争得下头!” 江冠缓了缓,“我感觉,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谨慎冷静,知进退的老江了。” 温澜怔住,这是她所不知道的。 谢宴声和江景辞虽然还在她的通讯录中,但这一个多月她和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她也就在不忙的时候,会和周翘在电话中聊会儿,周翘没有提起过他们,她就什么都不知道。 “澜姐,老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最清楚了。”江冠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家老江,但他现在已把谢宴声当成假想敌,哪个劝都不听!我感觉如果是你劝他,肯定不一样。请你要么劝劝老江别再瞎折腾了,要么就——” 温澜听得扎心。 “就把老江拒绝得彻底一点,让他永远都看不到有和你在一起的可能,让他早些回头,别在犯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江冠说完还叹了声。 隔着屏幕,温澜能明显感觉到江冠对江景辞的担心。 她咬唇,“江冠,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知道。其实在我来临城之前,就和老江分手了。我和他这一个多月没有任何联系,你让我劝他,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开口。” “可老江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澜姐,你不能不管!”江冠没有妥协的想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老江喜欢你,你惦记着谢宴声,才——” “胡说!我怎么会惦记一个离了婚的前夫!”温澜心虚地把江冠打断,“我和老江以后不联系不来往,以他的聪明,肯定会知道和我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彻底死心了。” “澜姐——” 江冠还想说什么,温澜没有再听下去的欲望,提前结束了通话。 她的好心情,被这个忽然而至的来电搅和了。 拉着装满布料的小车子走回tt。 还没走进旋转门,她一眼就看到在一楼展厅正谈笑风生的周翘。 “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刚开口,满是欣喜的目光立马黯淡下来。 因为,周翘身边站着多日不见的江景辞。 江景辞西装革履,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再无昔日的温润儒雅,纵使隔着一扇玻璃门,温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 这时,江景辞沉冽的目光已落在她身上。 第291章 良心 两人目光交汇不到三秒钟,温澜快速移开。 她工作和居住的地方只有这一个入口,就算再不想见到江景辞,还是硬着头皮走进tt的旋转门。 她满脑子都是江冠那番话和被拒绝多次的银行卡,想着这次一定要把欠的债还了。 双脚刚迈进门,她因为走得太急,手包被一个两米多高的摆件挂了下,落在地板上。bigétν 几张孕检单从手包中滑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弯腰,江景辞已捡起递过来。 “安贝亲”妇产医院几个字映入江景辞的眼帘。 江景辞神情微微一滞,对温澜的道谢充耳不闻。 “澜澜,听小黎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周翘笑着迎上来,一眼就看到她折叠车中花花绿绿的布料,“买这么多呀,看着好像婴儿专用的衣服料子。” 温澜点头,目光从周翘和江景辞身上一扫而过,问了句:“什么时候过来的?” 其实任谁看,她都是在和两个人打招呼,但江景辞却感觉到明显的敷衍。 他沉默着,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主动讨好温澜。 “落地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周翘看了下腕表,“老江来这边办事儿,和我坐的刚好是同一趟航班,现在也到饭点儿了,咱们三个一起找个餐厅把午饭解决掉。” “我就不去了。你们聊,我先上楼把布料放回去。”温澜一口回绝,又看了眼江景辞,“老江,麻烦你等我两分钟,有个东西要还你。” 江景辞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蹙眉。 温澜快速上楼。 把布料放进衣柜,又从行李箱找出那张带有两百万的银行卡,拉开房门,就看到江景辞已站在门口。 江景辞在看到她的刹那,狭长的双目中闪烁着细碎的光,但很快又堙灭在理智中。 她没有让江景辞进门的打算,立马把银行卡递过去,挤出一抹得体的笑:“老江,你救过我两次,还帮我那么多,这些钱根本不能表达出我的谢意。但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些,你先收着,如果以后我手头宽绰了,再补给你。”“说过了,欠着吧。”江景辞凝视住她,唇角扯出一抹冷意,“我想知道,现在真要收了这张卡,是不是还没走到楼下,你就把我拉黑了?”biqμgètν 温澜没想到一向温润得体的江景辞,说话会这样犀利,再去劝道:“收了吧,你不收,我良心难安。” “你有良心么,温澜?”江景辞嘲讽地笑了声,“二审之前我对你说过,既然决定交往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我的年龄已经折腾不起。如果给不了我想要的,你马上把话收回,我不会怪你——” 温澜只有低眉顺眼听着的份儿。 “你刚言之凿凿答应和我交往,就和谢宴声去了梅城,还住到了一起!那个时候你把我放在哪里,你的良心就没有痛吗?”江景辞寒声问。 “对——”她刚要开口道歉,就被江景辞打断。 “别再说对不起了,我已经对那三个字免疫了。”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江冠说的那些话,忙侧身招呼他,“进来吧,我有话要说。” 江景辞也不推辞,走进房间快速打量了一圈,缓了下语气,“说吧。” “听说你买下了市中心的金鼎大厦——”她问得很小心。 “不光买了金鼎大厦,还投资了个游戏公司,准备和谢宴声的‘盛宴’抢市场。”江景辞一脸坦然,“有问题么?” “拿那么多钱去投资一个根本从没触碰过的领域,就是为了和谢宴声争个高低?”温澜忽然激动起来,“江景辞,你变了!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老江了!” “温澜,你就不觉得是你和谢宴声欺人太甚了么?”江景辞朝她走近,眸底泛着寒霜,“明明答应和我奔着结婚交往下去,却连最起码的忠诚都做不到!” 她被怼得哑口无言,这一刻,愧疚再次挤满了她的五脏六腑。 江景辞被她无助的表情刺得心疼,摒弃了骨子里的矜持,伸出右手去握她的手。 她提前避开,江景辞的手只能无奈地垂下。 “老江,别再和谢宴声较真了。”她勇敢对上江景辞的目光,“他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不想看到有人与他为敌。” 江景辞冷笑,“这么在乎他,想必当初的伤疤都不疼了。” 她轻咬红唇,垂下眼眸。 “温澜。”江景辞梗着嗓子喊出她的名字,“抛却年龄差和孩子,我到底哪里不如谢宴声,你说出个让我死心的理由?” 她眼神闪躲,即便江景辞和她只有几步之遥,也没勇气和江景辞对视。 “你身上确实比谢宴声有太多闪光点,我也曾试着靠近你,接纳你,但是很抱歉,除了对你有感激和愧疚,再也没有别的感情。” 其实说白了,不爱就是不爱,根本不需要理由! “既然知道给不了我想要的,就不该一次次出尔反尔给我留下幻想。”江景辞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景辞扯到眼皮底下! 江景辞的一只手已牢牢箍住她的腰,滚烫的唇倏地落下。 这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朝江景辞脸上狠狠打去!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把江景辞从情欲中打醒。 江景辞脸颊上浮起四道鲜红的手印! 当掌心的疼痛传来时,温澜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了。 但,她不后悔。 正如谢宴声所说,她第一个男人是谢宴声,潜意识对谢宴声有种肉体的归属感,根本接受不了别的男人靠近! 她怀着谢宴声的女儿,又知道了谢宴声那不能示人的过往和不靠谱的真相,即便和谢宴声已经没有未来,现在绝不会和任何男人有亲密互动。 比起被江景辞强吻,她还是更愿意承担江景辞所有的不满和报复! 江景辞愣了足足半分钟才放开她,摸了下滚烫的脸颊,凉薄地笑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没能控制住欲望去靠近温澜,却没想到以温澜的一巴掌草草收场。 温澜已拉开房门,再度把银行卡朝他递过去,“以后别再见面了。出尔反尔的是我,一次次让江先生希望破灭的也是我。如果江先生要报复,对着我来就是,别再把怨恨放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第292章 诛心 温澜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江景辞的五脏六腑来回滚来滚去,。 江景辞红着眼盯住温澜,但骨子里的骄傲和矜持还是令他处于冷静的状态。ъitv 见他没有离开的迹象,温澜为了令他彻底死心,又道:“千错万错都在我身上,当初明知对你不会有男女之情,就不该昧着良心和你试着交往。江景辞——你的靠近和碰触让我恶心。我根本不敢想,以后真要生活在一起会是多么的崩溃!” 江景辞早已千疮百孔的又被戳了几个窟窿。 他看温澜的目光,从愤怒慢慢转向平静,哑着嗓子道,“你今天说的我一字不落地记下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来烦你。” 江景辞神色落寞,疾步离开房间。 温澜拿着卡追到楼梯口,“江先生,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还你这么多。等年底我投工作室的钱回了本,再补你一些。” “江先生”三个字,令江景辞有种两人关系被打回原点的感觉。 他止步,直勾勾看向对面的女人,心口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窒息,“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吧?” “我这辈子都给不了你想要的,再欠着你也没什么意思。”温澜捏着银行卡的手还落在空中,“说到底,我真的不想背上沉重的人情债!” “欠着吧,永远都还不完,才会想起一个叫‘江景辞’的男人曾经对你掏心掏肺。”江景辞说完转身下楼。 他的腿本就长,步子又快,温澜目测是自己追不上的节奏,崩溃地倚在楼梯口。 等她刚折返回房间,周翘上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银行卡。 “我就说了,你把银行卡还给老江等于打他的脸。” “欠他太多人情,我和他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除了钱我又能给他什么?”温澜喃喃。 “老江走了。他本来已在对面定了午餐,想着把你请过去,大家打开心扉好好聊聊。”周翘一脸无奈,“如果他能拎得清还好,如果继续钻牛角尖,以后和谢宴声在生意场的较量只会愈演愈烈。” “这个月他和谢宴声到底在做什么?”温澜还是没能耐住内心的好奇问。 她认为江冠只是站在一个十三岁孩子的立场,看问题难免偏激,周翘的说辞可信度才高。 “自从你来了临城,老江弄了个游戏公司,就和谢宴声杠上了。”周翘坐到沙发上,翻着手机说,“这边刚开业,大事小情都压在你身上,你还带着宝宝,我怕惹你心烦就没对你说。” 温澜站累了,也坐到周翘对面,“我是拒绝了江景辞,但谢宴声现在有老婆,江景辞怎么会愚蠢地把这笔债算到谢宴声头上?” “稍微熟悉你和谢宴声的人都看得出,虽然离了婚,他也有了谢太太,但对你还余情未了。况且老江还知道,你的宝宝是谢宴声的。以老江的条件,你把他拒绝得体无完肤,不摆明了为谢宴声守贞嘛!”周翘唇角弯起。 这句话说到了温澜心坎上。 自从梅城那晚,谢宴声借着假醉向她表露心迹,又从程大方哪里得知谢宴声和程霓嘉的真正关系,温澜对谢宴声的感情忽然就变了味儿! 每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都会偷偷幻想有朝一日能和谢宴声复合。 “老江买下市中心的金鼎大厦,上面挂了‘源生数码游戏公司’的牌匾,在气势上确实狠狠压了谢宴声的‘盛宴’。”周翘缓声道,“‘盛宴’刚推出一款收费网游,‘源生’立马出来个免费的低配版。只要谢宴声出现在游戏界哪个酒会记者会,必定也有老江的身影。”bigétν “江景辞还真是变了,变得可怕,心机沉沉。”此时的温澜,已经能想象出他们两人在公众场合唇枪舌剑的情景。 “或许我们以前看到的老江,是带了层虚假保护色的。”周翘满眼惆怅,“一向沉稳自持的老江,不顾及世俗的眼光,如此大手笔地挤兑谢宴声,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你坐着休息,我来开门。”周翘抢着起身,拧开房门,就和谢宴声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 “澜澜呢?” 两人同时开口。 温澜听到谢宴声的声音,心头莫名颤了下,一只手落在小腹,悄悄对女儿说:“暖暖,是爸爸来了——” “我有话和澜澜说,麻烦周总有点眼力见,下去避一避。”谢宴声毫无违和感地对周翘下了逐客令。 周翘刚想开怼,就被温澜的眼神喝止,只能下楼。 房门关上那刻,温澜和谢宴声的目光相遇。 此时正值中午,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谢宴声身上,令他清隽的脸庞上多了几分不曾有的温柔。 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之前,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却又说不出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温澜看他的眼神再无昔日的厌弃和犀利。 “三十六天没见面了。”他喉结耸动,主动开口。 温澜这才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忙板起脸:“坐吧,想喝水自己倒。” 谢宴声不是空手来的,拎了两盒上好的即食燕窝。 “这么小的房子,住着不憋屈么?”谢宴声快速环顾了下房间,“附近有个刚开盘的小区,看着还不错,待会儿带你去看看,挑个好户型送你一套。” “我的事儿不需要你管!”温澜转身找到行李箱,打开密码锁,把那张黑卡拿出来递过去,“还你。” “死要面子活受罪。”谢宴声直接坐到她床上,唇角噙着抹菲薄的笑,“听说你在江城买房时,还走了房屋贷款。” “那又怎么样!”她怼道,“你以为是个人就像你,安悦苑的房子看不顺眼就夷为平地!” 谢宴声长腿翘起,眯着眼眸,目光再次落在温澜身上。 温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这时,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温澜急忙打开房门——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江景辞! 第293章 臣服 温澜看到江景辞再次出现在门口,脊梁骨开始发冷。 “我打火机落在你房间了。”江景辞已从她紧张的表情中,察觉到房间内有人,给出个很道貌岸然的理由。 “稍等,我去找一找。”此时谢宴声正在床上坐着,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江景辞进门。 但她刚转身,江景辞就跟着走进房间,“还是我来找吧,说实话,我也记不清放在沙发还是茶几上了。” 谢宴声在听到江景辞说话那一刻,愤怒瞬间上头,但几秒钟之后就冷静下来,甩掉外套和鞋子,拉开被子躺下。bigétν 在江景辞进门的时候,谢宴声的悠闲和惬意完全是房间男主人的姿态。 三人再一次猝不及防地站在了一个房间! “澜澜,是不是——”周翘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同时在门口响起。 温澜崩溃的模样,令周翘瞬间明白了自己迟了一步! 一分钟前,周翘正和客户在公共接待区聊天,无意中瞥到江景辞上楼的身影,向前台确认过才知道是江景辞折返回来了。 想到谢宴声还在温澜房间,周翘就心急火燎地追上来! “你们聊,好好聊。”周翘懊悔地拍了下额头,只能悻悻下楼。 两个男人在乎同一个女人,如今三人共处一室,想想就上头! 周翘的小心脏都替温澜紧张起来,但这种事儿她还真帮不上忙。 房间内,两个男人目光交汇那刻,谢宴声故作从容地掀开被子,从床上慢悠悠起身,“哟,哪阵风把江先生给吹来了?” “我来找刚刚落下的打火机。”江景辞面色平静,“刚刚”两个字儿咬得非常重。 谢宴声听到他在自己之前就来过,清隽的眉眼上笼了层愠怒,“江城人个个说‘源生’的江先生沉稳有度,是儒雅的君子。谁又能想到,江先生都被人家拒了一百八十回,还像个狗皮膏药粘着,真是没意思。” “谢先生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江景辞不冷不热地回。 此时最无地自容的是温澜。 她站在门口,听着两个男人火药味十足的冷嘲热讽,都快要把下唇咬破了。 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嘴仗,温澜听得浑身恶寒,清了清嗓子看向江景辞,“找到打火机了么?” 江景辞听到这儿,才扫了眼沙发和茶几,“没有。” “只怕江先生的打火机就没有落在这里,能找得到就怪了。”谢宴声就像在自己家里,单手解开衬衫上的两粒纽扣和袖管,还拿起桌上的水壶烧起水来。biqμgètν “随便一个小卖部超市,哪里买不到打火机?”谢宴声继续补刀,“只能说江先生的借口太拙劣。” 江景辞眼睛的余光从温澜脸上掠过,黯声道,“既然找不到就算了。” “等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再好好找一找,如果能找到就让周翘给你带过去。”温澜敷衍道。 江景辞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下楼。 等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温澜才舒了口气。 谢宴声走过来关上房门,用手臂把她圈在墙上,盘问道:“你和姓江的已经一刀两断了,他又来找你做什么?” “我和你年前就离婚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她反唇相讥。 “当然是想你了——”谢宴声低沉的声线格外撩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穿过她的衣衫,轻捻慢拢。 谢宴声的德性她是知道的。 凑过来那刻,她就猜到谢宴声要做什么。 一开始她是怀了抵触的心态,但十几秒钟,理智就彻底臣服在欲望之中。 或许是孕期太过敏感,才两三分钟就被谢宴声折腾成了一滩春水。 谢宴声这次对她是留了分寸的。 等到风舒云卷,她才发现窗帘竟然还敞着,忙撵身侧的谢宴声,“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帮我把窗帘关上。” “都做完了,你确定还有关的必要?”谢宴声俯身下来。 她快速翻身,谢宴声的胸膛正好抵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等你缓一下,跟我去附近把午饭吃了,然后去对面的售楼部瞅瞅,如果有喜欢的楼层和户型,就买一个。以后我再来临城的时候,也好有个落脚之地。” 谢宴声慵懒的声音再一次把她撩得心猿意马。 不得不说,谢宴声这个狗男人在床上太会了! 离婚后的这几次和没离婚的时候,无论她拒绝谢宴声靠近的态度多么决绝,却每次都逃不过谢宴声的“下作手段”。 她狠下心来,用仅存的理智推了把上方的谢宴声,冷笑:“江城有个谢太太还不够!竟然还想在临城弄个房子把我养在里面!谢宴声,你想尽享齐人之福,也该问问我同不同意!” “以你在床上对我的热情,你并没有拒绝的理由。”谢宴声捡起地板上凌乱的衣衫,穿到身上。 她急忙起身,背对着谢宴声穿起衣服来。 刚刚那场灵与肉的交融,令她好几次萌生了向谢宴声倾诉衷肠的想法。 但几次话到嘴边也没出口。 因为现在对她来说,情情爱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能顺利把暖暖生下来。 在暖暖出生前,她不敢再挑衅安臻和任何一个谢家人! 和谢宴声的隐秘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对谢宴声,现在只能刻意远离。 “谢先生可真是自信!放着好好的谢太太我都不做,还会做你圈养在外面的金丝雀?”她拧开房门,“赶紧带着你的黑卡走吧,以后别再来烦我!”ъitv 谢宴声抿唇,玩味的目光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在床上恨不得和我好成一个人,下了床就翻脸,温澜,可真有你的。” “你也就在床上有点可取之处。”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床笫间说的话,脸颊立马泛红,“这次我也有需要,责任不完全在你。但是,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我记得很清楚,上次你在临城也是这么说的,绝对不会有下次。”谢宴声的嗓音撩心入骨,“刚刚可好,你既没有矫情,还挺放得开——” 第294章 少管 温澜被谢宴声说中软肋,再次向他下了逐客令。 “我下午两点半飞上京的航班,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一起把午饭吃了。”谢宴声不待温澜应声,就已拿起温澜的外套和手包。 温澜想到还有正事儿没说,也没推辞,和他一起下楼。 两人从tt步行出来,进了一家高逼格的中餐厅。 谢宴声要了个氛围很好的包间,点完餐,温澜直接切入正题,“你和江景辞到底怎么回事?” “你指哪一方面?”谢宴声薄唇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温澜直勾勾盯住他:“别和我绕弯子,这两天可不止一个人说你俩在生意场互相挤兑的事儿了!” “如果说挤兑,也是他先来挤兑我的,我自然要奉陪到底。”谢宴声慵懒的目光从对面女人身上一扫而过,“男人的事儿,你少管。” “谢宴声,江景辞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江景辞了,他发疯,你就不能不和他一般见识么?”她言辞恳切。 谢宴声冷声道:“你又胳膊肘往外拐。” “不许污蔑我!”她委屈地瞪他一眼,“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他,因为我而弄得连朋友都没的做。” “你放心,我和江景辞从来就不是朋友。”谢宴声忽然伸手在她脸颊捏了下,逗弄着说,“好不容易聚一起吃顿饭,别板着脸,给我笑一个,嗯?” 她嫌弃地扯掉谢宴声的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以后就算江景辞在生意上找茬,也不要理他。” “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在心疼姓江的?”谢宴声双手紧握,落在餐桌上。 “我谁都不心疼!刚刚的话你爱听不听!”她颓败地垂下眼帘。 任她怎么苦口婆心地劝江景辞,也是这样油盐不进。 该说的她都说了,不听拉倒! 她现在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tt还有一堆事要忙,谢宴声听不进去她也没有再掰扯下去的欲望。 服务生把饭菜送上,谢宴声就挑起另一个话题:“说说你在临城的这个月是怎么过的?” “还能怎么过,忙呗!”餐桌上的饭菜全是她爱吃的,她已拿起筷子吃起来。 谢宴声卷起袖管,慢悠悠地剥起虾来。 一个,两个,都放进温澜的餐碟中。 温澜也不矫情,边吃边内涵他,“我很好奇,离婚之前和离婚之后,我的待遇差距怎么这样大呢?” “难道你还真忘了,没离婚的时候,我也是为你剥过虾的。”谢宴声这次没有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的餐碟,而是放到她唇边,宠溺地说,“乖,慢慢吃。” 忽然而至的亲密,令她满眼错愕。 即便是做谢太太的时候,温澜也没有和谢宴声在餐桌上这样互动过。 “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吃不少了。”她往后侧了下上半身,那只裹着汁水的虾,沿着她的下巴和上衣落在地板上。 谢宴声快速拿起纸巾擦手,并送她两个字:“矫情”!bigétν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先用清水冲了下那块油渍,又涂上点洗衣液搓了会儿。 放在衣袋中的手机响起来,看到是个ip地址为江城的陌生号,她立马警觉起来。 江城tt的客户现在都知道她人在临城,根本不会再来联系,用陌生号打来电话的十有八九是曾经被她拉黑过的。 除了一些骚扰频繁的保险理财业务员,谢家每一个的号码也都被她拉黑了。 她直接点了拒接,并把手机调成静音。 对方很执着,等她折返回包间,来电还在闪烁。 谢宴声盯着她手机屏上的号码,目光带了明显的醋意,“是不是江景辞的小号?” “不是。”她一口回绝,把手机反扣到桌上,“估计是卖保险的。” 因为她就没有拉黑江景辞,江景辞又怎么会用小号打过来呢? 谢宴声目光越发幽深,好奇地拿起她的手机,直接去点接听键。 “别!” 温澜刚开口去阻止,安臻愤怒的斥责声就从免提中传来。 “姓温的,你勾搭男人上瘾了是不是?” 温澜咬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谢宴声已拿起温澜的手机,冷着脸怼道:“是我主动来找温澜的,你有什么气对着我来!” 那头的安臻立马安静下来。 温澜崩溃地捂脸。 和谢宴声一顿饭还没吃完,就被人家太太给抓个现行! 安臻后续又说了什么,温澜没有听清,只听到谢宴声说:“这是最后一次放任你挑战我的底线。” 等到两人结束通话,温澜劈手夺过自己的手机,拿起手包和外套就准备离开。 谢宴声抢先一步挡在门口,“不就是个电话么,你怕她做什么!” “安臻是你老婆,你当然不用怕!你来临城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把我置于何种境地?”她恨声问。 谢宴声凝住她,眸光中全是疼惜,刚伸手去拥她,就被她避开。 “无论离婚前还是离婚后,你都是一如既往的渣!”她双眸中全是难以抑制的愤怒,“明明有名正言顺的谢太太,却喜欢在外面搞女人!你已经是第二段婚姻了,当真连最起码的责任心都没有!” “骂够了么?”谢宴声嗓音忽然低下来,摸出支烟夹在手指间。 他眉眼间落寞的神情,令温澜立马心软,但还是冷着脸道,“你赶紧滚回江城吧,以后别再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刚坐下没一个小时,安臻怎么就知道了?”谢宴声继续挡在门口,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温澜不屑地哼了声:“还不是去机场查了你的行程?” “我怕给你带来麻烦,是坐朋友车来的。”谢宴声唇角挂着抹玩味的笑。 此时的她也想起一个人来—— 江景辞! 她只觉得后背发冷。 “你的江先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暗中捅刀子了。”谢宴声牵着她的手,把她摁在原来的座位上,“我们该吃吃,该喝喝,不要被不相干的人扰了心情。”biqμgètν 如果硬碰硬,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她才不会怕安臻。 但安臻背后是谢老爷子和谢母! 在暖暖出生之前,她还是敛起锋芒做人吧。 她没有理会谢宴声,头也不回地出了餐厅。 第295章 可惜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临城进入了夏天。 温澜和谢宴声,江景辞自上次那场不愉快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确切地说,是两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谢宴声偶尔会给她发来条问候信息,她只是看看,但从来没有回过。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因为她的暖暖已经五个月了! 当她的孕肚显怀的时候,tt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离婚的时候,她和谢宴声一直处于隐婚状态,等到温允正去世,她和谢宴声的婚姻关系才曝光。 谢宴声的名声在江城早就烂透,大家把她第一次婚姻的结束,归结到谢宴声的不靠谱和频繁出轨上。 她现在以单身的状态怀了宝宝,虽然哪个都不敢明说,但都暗戳戳地认为是谢宴声的种儿。 同样是夏天,临城这边比江城热了不少。 入夏以来,温澜的食欲一点都不好,除了圈子里不去不行的活动她才露面,其他露头露脸的的工作都交给了小黎。 她几乎一整天都要待在空调房才觉得舒服,也就早上才会去步行街转转。 这三个月,她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tt的优质客户比她和周翘预计的还多了五个点。ъitv 客户的增多,令周翘不得不又招聘了两名女设计师,于是,三楼的所有小公寓都住满了。 忙完一天的工作,温澜就会为暖暖做衣服。 什么和尚服,蝴蝶衣,包屁衣,连体衣……一件又一件,等到暖暖八个月的时候,她已经把暖暖三岁穿的衣服都做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她食欲不好,体重只比没怀孕的时候长了十二斤,细胳膊细腿的,只有一个挺翘的肚子。 她很会穿搭,月份一大,就常以深色修身上衣和宽松半裙为主,如果单看她纤细的背影,十个有九个猜不出她是准妈妈。 一开始她还关注着江城那边的消息,谢宴声和江景辞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后来就彻底有心无力了。 两个男人虽然都停留在她的通讯录中,但自从上次的不愉快之后,她和两人再无任何互动。 令她欣慰的是,两个男人没有再来骚扰她! 周翘在暖暖六个月的时候就坐不住了,专门飞到临城,劝她放下工作回江城养胎。 她一口回绝。 谢宴声和江景辞都在江城,她回去摆明了是为自己添堵,还是留在临城眼不见心不烦吧! 周翘劝了几次没什么结果,也就不再劝了,只好把每半个月来临城一次改为每周一次。 温澜在“安贝亲”做了几次产检,那里的设施和服务不错,令她打消了回江城生孩子的想法。 “安贝亲”还有专门的月子中心,她里里外外看了下,感觉逼格很高,想都没想就交了定金。 过完月子她还要继续上班,又通过中介为暖暖找了个保姆。 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已经扔出去好几万了,温澜知道自己只有卯足劲儿赚钱,暖暖以后才能有好日子过。 小黎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已经能独当一面。无论是维护客户,还是与媒体打交道,都褪去了原有的青涩,成了温澜最有力的臂膀。 温澜在临城呆的小半年,高端定制业绩蹭蹭往上长,周翘除了给她在江城口头约定的薪酬和提成,每个月还多给一万块。 温澜不要,周翘说不要不行,就当给她干女儿买营养品了。 每次和周翘聊天,温澜都叮嘱她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暖暖和谢宴声的关系。 周翘总会一边答应,一边轻轻摸着她的肚子感叹一番。 温澜的预产期在阴历九月中旬,临近中秋她上下楼已经相当吃力。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刚刚显怀的时候,怀孕的消息就传到了谢家老宅。 谢老爷子趁安臻去上班,把多日不回家的谢宴声“请”到主楼的客厅。 谢母经过两个月的休养,已经能离开轮椅活动自如,看到一脸颓废的谢宴声进门,气不打一处来。 “有家不回,有个好老婆也不知道疼,这阵子是不是又去临城找那个狐狸精了?” 自从二审之后,谢宴声每次听到谢母诋毁温澜,都会选择沉默。 因为即便是他一句不经意的辩驳,都会为温澜换来谢母更加疯狂的谩骂。 谢母看到谢宴声沉默,才缓了缓语气转到正题上来,“安臻对你已经够大度了,赶紧把心收回来,早点为谢家开枝散叶才是。” “把我叫家来就为了说这个?”谢宴声起身准备离开。 谢老爷子板着脸骂道:“你个不孝子给我滚过来!姓温的女人怀的是不是你的种儿?” “我做梦都希望是我的,可惜——不是。”谢宴声眸中闪烁着外人察觉不到的深沉,薄唇露出抹云淡风轻的笑。 “真的和你没关系?”谢母紧盯谢宴声,满眼都是焦灼。 “没关系。”谢宴声嗓音落寞,“你们也知道,她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加上你们搞的那些破事儿,她真要意外怀了我的孩子,早就不声不响地弄掉,才不会生下来。” “最好不是。”谢老爷子浑浊的眼眸中写满了算计,“但如果万一是呢?” 谢宴声拿出支烟夹在手指间,深瞳中藏着别人窥不到的情愫。 “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个男孩,就找机会做个亲子鉴定。真要是你的种儿,决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到时候给姓温的女人一笔钱打发掉就是。”谢老爷子拧着眉头,“如果是个女孩就算了。” “以温澜对我们谢家的怨和恨,你觉得她会为我生孩子?”谢宴声嘲讽地问。 “那她的孩子是谁的?你们离婚后,她有一阵子和江景辞走得挺近,但很快就闹掰了。我还真想不出——”谢母说着就冷笑起来,“不是姓江的,难道是姓沈的?”biqμgètν “我劝你们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温澜的孩子和我们谢家没有任何关系!”谢宴声咬住烟,点燃。 谢母抢过谢宴声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你结婚也小半年了,到现在安臻的肚子还没个动静,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你就体谅体谅我们,早点让我们抱上孙子吧!” “快了。”谢宴声黑瞳上染了层冷意,“很快你们就能听到安臻怀孕的好消息了。” 第296章 拒绝 离中秋越近,温澜的思乡之情越是急切。 不光想江城的一切,还想被葬在梅城的季敏心。 或许是孕妇的缘故,她的神经线变得特别敏感,好几次做梦还梦到了温允正。 越是思念,越是回不去,她每晚都心悸失眠。 自从临城工作室开业,温澜和所有的设计师就像个不停运转的陀螺,很少有休息的时间。 周翘念及大家太辛苦,中秋节前一天就为大家放了假,一共三天,大家有走亲访友的,有去做短途旅行的,有回老家的,整个tt只剩下温澜一个。 周翘不放心,拎着个行李箱来到工作室非要陪温澜过节。 温澜下了一百八十次逐客令,快把嘴皮子磨破才把周翘撵回江城。 现在的周翘既有老公,又有公婆,她才不能自私地让周翘把来之不易的假期用在自己身上。 临去机场,周翘一再叮嘱她以宝宝为重,需要什么就点同城配送,如果感觉到累就点外卖别做饭。 送走周翘,温澜在里面反锁上工作室的门,爬到三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拧开房门倒头就睡。 其实说白了就是闭目养神,因为她根本睡不着。 她闭着眼,双手落在小腹上,感受着暖暖强有力的“拳打脚踢”。 很快,她就从女儿想到了谢宴声。 算了下,将近小半年不见了。 前几个月,她还会隔三差五地在手机上关注江城那边的消息。 什么谢宴声出席了某某游戏盛典,“盛宴”买断了某某手游的最终版权,什么“盛宴”和某网站合作推出年度最高逼格的游戏大赛…… 起初,她也会为谢宴声在数码游戏界取得的成绩而欣慰,但随着预产期临近,她渐渐开始力不从心,便把江城那边的消息给屏蔽了。 明天就是阖家团圆的中秋节,她独自一人躺在临城这个陌生的城市,心中的酸楚一阵又一阵。 她记得很清楚,去年的中秋节,和谢宴声一起在谢家老宅吃过午饭就回了安悦苑。 谢宴声因为在饭桌上受到谢母催生的刺激,把她抵在一楼主卧折腾了将近一个下午。 什么助孕的姿势和小偏方都用上了。 那个时候,谢宴声十分迫切想要个孩子,她则是强烈抵触。 她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怀上暖暖,她和谢宴声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呵呵,她又自嘲起来。 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既然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那么,无论多艰难也要走下去! 她搞不懂,越是临产在即,为什么想谢宴声的次数会越来越频繁? 打开手机微信看了下和谢宴声的聊天记录,谢宴声小半年发来了十几条问候信息,她没有回复过一次。bigétν 期间,谢宴声也曾打来过电话,但都被她拒接。 因为她怕和谢宴声的互动,再为自己和暖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宴声的微信头像是个男人夹着烟的侧影,寂寥又颓废,昵称只有一个“谢”字儿。 她盯着看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被调成震动的手机轰鸣了将近半分钟,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上面闪烁着“谢宴声”的名字,她想都没想就点了拒接。 谢宴声很执着,她不接就一直打。 六七个未接来电之后,她做了妥协,点开接听键。 “好久没见,还好吧?”谢宴声低沉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撩人心魄。 她默默算了下,上次和谢宴声见面到现在已经五个多月。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入骨的声音,她有种昨日重现的错觉。 “我很好。”她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听得出,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谢宴声的语气是少有的正经,“到现在还不回江城,难道真准备把孩子生在临城?” “我的事你少管。”她不想再给自己招来安臻那个大麻烦,怼道,“没事的话先挂了。” “生完孩子回江城还是?”谢宴声急切地问。 “江城不想见的人太多,这几年我和孩子都不会再回江城。”她这句话明显是赌气才说的,但那头的谢宴声却信以为真。 谢宴声立马陷入沉默,听到她要结束通话才再一次开口,“我知道现在tt所有员工都放假回家了,三层楼就你一个——” “什么意思?”她已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扶着床头柜缓缓起身。 “我现在就在tt门口,马上开门。”谢宴声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ъitv 她脑子十分清醒,毫不留情地拒绝:“谢宴声你就好好当个人吧,别再给我添堵了!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 “那就报警好了,在没见到你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谢宴声语气坚执。 她结束通话,在手机上打开监控软件,找到tt的旋转门口,看到一个高颀挺拔的男人抽着烟,还不时地瞄着上方的摄像头。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来自谢宴声的灼热目光。 小半年没见,他容颜依旧,菲薄的唇抿着抹若有若无的笑,举手投足间又多了几分气定神闲。 看到谢宴声那刻,温澜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手指颤抖,轻轻抚摸着屏幕中的谢宴声。 谢宴声的衣品一直很好,这次穿的是件质感很好的黑西装,浅衬衫,没打领带。 此时的谢宴声似乎知道她在看监控,对着上方的摄像头眨了下眼,又拿起手机。 很快,温澜的手机来电再次响了。 她没有接,任铃音响了一次又一次。 谢宴声在微信中发来语音:“乖,把门打开,我就想见见你。” “我发誓,看到你就走行了吧?” “明天中午老宅有家宴,我傍晚就得回江城,快点把门打开,嗯?” “你只把门打开,我不上楼只看你一眼好不好?” …… 每一句都带了卑微。 她狠下心,没做任何回复。 谢宴声在门口踌躇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她则盯着手机屏看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谢宴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监控范围,她才放下手机。 第297章 怀孕 谢宴声离开之后,温澜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个男人是她想见却又不能见的。 她怕见上一面再被人拿着做文章,给自己和暖暖带来麻烦。 还有一个月就是预产期,她每天都过得十分小心谨慎。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如果以后老天爷有眼,总有一天会让谢宴声体谅她今日的苦心。 当她感觉到肚子饿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只要能在公寓解决吃饭问题,别说去外面,就是连楼梯她都不想下。 周翘走之前,在同城超市定了很多吃的东西,把她本就不大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找出袋饺子刚放锅里煮起来,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来电又响。 温澜以为还是谢宴声,便没有理会,而是等饺子煮好盛进盘子里才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ip地址是临城。 她手指一抬,点开。 “听说你很快就要生了?”当手机那头传来安臻的嘲讽时,温澜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没待温澜应声,安臻又迫不及待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怀孕了,上午刚做完产检,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啪”地一声,温澜的手机从掌心滑落到餐桌上。 不知怎么免提就打开了,安臻得意洋洋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宴声一再撇清他和你怀孕的关系,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安臻怀孕了! 安臻怀孕了! 说得更准确就是—— 谢宴声令安臻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把温澜的心瞬间劈成两半! 她身体轻颤,心口犹如堵了两团棉花,刹那间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 “温小姐,我很想知道你的宝宝和我老公到底有没有关系?”安臻刻薄的炫耀声把她拉回现实。 一股深深的绝望令温澜的五脏六腑都染了疼痛,她用力咬住下唇,几滴小血珠从唇瓣渗出。bigétν “我的宝宝和——你老公没有任何关系。”温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在滴血。 她不停地自我开解,谢宴声和安臻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生孩子天经地义。 谢宴声当初娶安臻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既然没关系,那么就发个誓吧,温小姐?”安臻不依不饶。 温澜快速平复好情绪,“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随你。” “对了,我还要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做孕检的时候找了个熟人,说我这胎是个男孩。”安臻越发得意,“公公和婆婆高兴坏了,因为谢家大房要喜得男丁了!” 温澜的手落在小腹上,没有再说什么,手指颤抖着结束了通话。 谢宴声—— 她在心里一遍遍喊着这个名字。 两人在梅城有次斗嘴,谢宴声说,他总是追着她跑,安臻又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呢? 现在看来,那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 可笑的是,她竟然信了。 这个电话粉碎了她心底潜藏的所有希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起自己和暖暖以后的生活。biqμgètν 江城是个伤心地,以后能不回去就不回去了。 下好的饺子已经黏在一起,她咬着牙吃了两个就没了食欲。躺床上,关上窗帘和房间内所有光源,眼泪顺着脸颊哗哗掉下来。 温澜连着过了两天一个人的生活。 饿了就在冰箱找些食材煮着吃点,不想睡觉就去一楼展厅转转,连tt的大门都没出。 自从温澜进入孕后期,产检每半个月一次。假期的最后一天,她预约好了医生,去“安贝亲”做常规产检。 出门前她画了个淡妆,把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穿了件深卡其色开衫,里面是一条宽松的黑色吊带裙,下面配的是一双质感很好的小羊皮平跟鞋。 走出tt的时候,秋日的阳光照过来,把她的眼睛刺得恍了足足两分钟才缓过来。 从tt到停车场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她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戴副墨镜! 随着暖暖月份的渐长,温澜无论做什么都比以前慢了不少。 也就四五分钟的路,她硬是走了十分钟。 刚找到车子,手机来响了。 看到备注是温祖铭,她想都没想就划开。 但里面传来的却是温瑾胤的声音:“我和杜妍来临城了,见一面吧?” 杜妍的娘家在临城,温瑾胤十有八九是陪杜妍来走亲戚的。 “我和你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温澜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我已经把你拉黑,以后别再来恶心我了。” “不见面就不见面吧!听说你快要生了,什么时候回江城?真到生孩子那刻身边没个自己人也不行,到时候我让你嫂子过去陪产。” 温瑾胤的话令温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算计的是什么,温澜心里跟明镜似得。 “温瑾胤,你不去做演员当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她冷怼,“在我身上榨不出来好处,又盯住我的孩子,你当真一点底线都没有!” 温瑾胤不怒反笑:“再怎么说,我和你也是骨肉血亲,你生孩也是温家的一桩喜事。欸,当初你离开江城的时候我和妈怎么就没看出你怀孕呢?” “你给我听好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和任何男人都没有关系!”她恨不得让温瑾胤立马死心,态度很不友好。 “无论是姓谢的,还是姓江的,对我这个做舅舅的来说都无所谓。孩子只要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就行。”温瑾胤笑声阴沉。 虽然温澜的孩子还没出生,但他已经看到孩子能为他带来的利好! 温澜愤然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她开车来到“安贝亲”妇产医院。 因为有预约,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产检。 除了羊水有点少,其他的一切正常。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先试着顺产,真要顺产困难再考虑剖腹产。 她早就在手机上查过,顺产虽然疼了点,但对宝宝的健康和产妇的后续恢复都有很多好处,便欣然同意。 开车驶出医院,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空档,后面一辆车撞在了温澜车子的后尾翼! 第298章 嫉妒 与其说是追尾,不如说是刮擦。 温澜坐在驾驶座上,只觉得身体和车子往前倾了一下,后面的轿车上就下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 高挑的身材,五官比例很好,温澜一眼就认出,女人看似不起眼的黑色连衣裙和鞋子,是某个国外牌子的高奢定制款。 女人黑色的及肩卷发散在脑后,明艳中不失妩媚,来敲车窗的时候,温澜才认出她是陶凝晚! 沈毅抛弃谢简宁,火速结交上的女人! 温澜只好打开车子的应急灯,推开车门缓缓走下来。 “怎么会在临城见到温小姐?”陶凝晚惊诧的表情尽管已经拿捏得十分到位,但还是被温澜看出端倪。 人家都喊“温小姐”了,温澜不好意思再装不认识,硬硬挤出一个无力的笑容,“陶小姐,好巧。” “不好意思温小姐,刚刚等红灯的时候光和沈毅讲电话了,竟然忘踩了刹车。你看看是走正常赔付还是私了?”biqμgètν 陶凝晚红唇染笑,意味深长的目光已落在温澜小腹上。 “沈毅”的名字传入温澜耳中,以至于她生出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叫沈毅的那个男人,早就被她清除出自己的圈子,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她心中再也没激起任何波澜。 她下意识抚了下凸起的小腹,缓缓走到车尾看了下,只有几道刮擦,掉了几块星星点点的漆皮。 她不想和陶凝晚打交道,忙说:“也就几道刮擦不影响开,还是算了。” “真是抱歉,温小姐。如果不走保险赔付,我就把修车钱转给你,加个联系方式吧?”此时的陶凝晚已掏出手机,把温澜打量了好几遍。 “转钱就不必了,加好友更是没有必要。”温澜一口回绝,拧开车门,“我还有事要忙,先行一步。” 陶凝晚还没反应过来,温澜已开车急速穿过前方的路口。 陶凝晚索然无味地折返回驾驶座上,刚扯过安全带,后车座就传来江景辞的声音。 “我早就告诉过你别瞎折腾,温澜是不会给与她生活不相干的人留交往余地的。” 陶凝晚启动引擎,娇艳的红唇弯出个好看的弧度,“几个月没见,温澜的肚子怎么那么大了呢?是你把她的肚子搞大的吗,老江?” “不是。”江景辞闭眼,满脑子都是和温澜那匆匆的一瞥。 只要想到温澜的肚子里正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就心口疼。 “不是你,那么就是沈毅了。”陶凝晚笑容敛起,眼眸中闪烁着嫉妒的锋芒,“能让温澜义无反顾生下孩子的男人,只有沈毅了。” “沈毅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江景辞嘲声说,“你别成天疑神疑鬼的,既然选择了沈毅,就好好过日子吧。” “那么你告诉我,温澜的孩子是谁的?”陶凝晚继续追问。 “你只需要知道不是我的,也不是沈毅的就行。”江景辞摁住隐隐作痛的眉心,“我不知道沈毅现在有没有惦记温澜,但我知道温澜早就断了对沈毅的念想。” “什么意思直说就是,别和我绕弯子。”陶凝晚听出江景辞话里有话,语气带了几分不悦。 “如果沈毅对你只是利用没有感情,你就想方设法和他搞出感情来,而不是往温澜身上使下作手段。”江景辞声音清冷,“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陶凝晚冷冷笑了声,“江景辞,你这么痴情人家知道吗?” “不需要她知道。”江景辞睁眼,目光落在车窗外。 “我好像已经猜到温澜的孩子是谁的了!”陶凝晚眉眼中难掩欣喜,“难怪一向沉稳自持的江先生,会和谢宴声在生意场斗得你死我活,原来是嫉妒在作祟啊!” “既然都知道了,那么从现在起,你再也不许出现在温澜的视线中。”江景辞把头倚在后面的靠背上,“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安贝亲’那边刚帮了你,你就敢和我翻脸,当真不怕我把你的事儿抖搂出来——”陶凝晚还没说完,就被江景辞厉声打断。biqμgètν “一码说一码。你帮我,也得到了相应的好处。” 陶凝晚点头,“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温澜明显感觉到被陶凝晚追尾是故意的,因为急着离开,并没有看到在后车座的江景辞。 第二天,大家都在八点之前来到了公司。 冷清了三天的tt立马热闹起来。 温澜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小黎只让她在办公室里为设计图纸把把关,把外出和接待客户的活都揽了过来。 温澜在办公室里坐累了,就去门口呼吸下新鲜空气。 程大方每次看到温澜都很恭敬,总是“温总”“温总”地叫着。只要看到温澜挺着大肚子有出门的想法,就很有眼力见地去门外台阶上伸手相迎。 温澜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只要程大方的手朝她伸过来,都会急着避开,每次也会礼貌地道谢。 程大方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和温澜聊不了几句,就会把话题扯到程霓嘉身上。 中秋节第一天开班,程大方就神秘兮兮地告诉温澜,程霓嘉离开谢宴声之后又傍上了个厉害人物。 温澜故作不知,问他是哪号厉害人物。 程大方讪讪摇头,“小霓那丫头忘恩负义,早就不和我来往了。我也是听别人说她又找了个靠山,能感觉到她现在的男人非富即贵。” “你把她养大,她现在这么有本事了,该把你接去江城享福才对。”温澜和程大方开起玩笑来。 “那丫头现在都不认我——”程大方话没说完就捂住嘴巴,惊诧的目光落在温澜身后。 温澜转身望去,竟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程霓嘉! 程霓嘉浑身上下珠光宝气,阔太的派头很足。 “小霓,你什么时候来临城了?”程大方立马谄笑迎上去。 程霓嘉淡淡扫了程大方一眼,不屑地撇了下嘴,视线最终落在温澜身上。 确切地说,是温澜的小腹上。 “真想不到温小姐马上要做单亲妈妈了!”此时的程霓嘉正被嫉妒之火撕咬,心口泛着酸楚。 温澜没有理她,在门口散步的欲望也没了,折返回tt。 等到她缓缓上到二楼,拧开办公室的门,程霓嘉竟然也跟上来。 第299章 出事 温澜是不打算让程霓嘉进门的,挡在门口,“我还有工作要忙,程小姐如果想定衣服就去一楼找导购员吧。”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温小姐就不想我么?”程霓嘉已用力推开房门,拿开温澜挡在门口的手臂,坐到温澜的办公椅上。 “我已经和谢宴声离婚,程小姐也找到了新的靠山。想来想去,我和程小姐现在就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程小姐还是走吧,我就不送了。”温澜站在门口下了逐客令。 程霓嘉凌厉的目光落在温澜凸起的小腹上,“谢宴声的?” “不是。”温澜知道她对谢宴声的执念,怕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口回绝。 “除了谢宴声,我还真想象不出他会是谁的?”程霓嘉红唇扯出一抹嘲讽,“江景辞和沈毅虽然粘你粘得紧,却欠了些火候。” “我已经快临产,看到不喜欢的人就不舒服,请程小姐别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温澜再次下了逐客令。 程霓嘉紧盯温澜的小腹,化了精致妆容通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谢宴声给了你婚姻,又给了你一个孩子,凭什么?” “我有说过孩子是谢宴声的?”温澜已经从她眼眸中看出骇人的愤怒,不想和她再起冲突,只好继续扯谎。 “知道么,我等了谢宴声十年——”程霓嘉起身,忽然大笑。 笑声桀桀,透着自嘲和怨恨。bigétν “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程霓嘉嗓音忽然哽咽,“温澜,你知道么,当年为了换他一条命,我被四个畜生给轮奸了——” 温澜怔住。 虽然已从程大方嘴里听说过这段过往,但在听到程霓嘉自揭伤疤时,还是把她给惊到了。 “我以为那场屈辱能换来谢宴声的垂怜,给我谢太太的名分,可笑的是——那场屈辱让我怀上了程橙。那个时候我完全可以选择做掉孩子,但是我没有!”程霓嘉咬着牙,眸底全是不甘。 “程橙虽然是我的耻辱,但只有把她生下来,谢宴声才能时时刻刻对我心怀愧疚!可谢宴声给钱给物,就是不给我婚姻——” 温澜没想到程霓嘉会和自己说这个,伸手把门开到最大,“我对程小姐和谢宴声的过往并不感兴趣。” “这些话本来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和你说,但现在我和谢宴声越行越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程霓嘉嗓音幽幽,说着走到温澜身侧,带了恨的目光再次凝滞在温澜小腹上。biqμgètν “我生下程橙之后,谢宴声回江城没几年就娶了你,我当时还在傻傻地盼着做谢太太——” 同为女人,温澜竟听得有些心酸,“再说这些已没有什么意义了,人活着就得往前看。” 其实程霓嘉又怎么会知道,她求而不得的婚姻对温澜来说就是一道枷锁! “温澜,你知道谢宴声有多在乎你吗?”程霓嘉走到门口,眼眸中的火光已经吞噬了理智。 温澜不想再为自己招来更多的嫉恨,故意摇头:“如果谢宴声真的在乎我,就不会和我离婚了。” “小姨找人把你绑架,谢宴声明知道你毫发无伤,是假小产,不光让人砸了小姨的所有房子和车子,还搞垮了整个‘长风地产’!程霓嘉唇角微微翘起,怒火中烧。 “……” 温澜无言以对。 程霓嘉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注意力从温澜小腹上移开,故作惆怅,“算了,你是谢宴声心尖上的人,根本无法和我共情。下次再见面,温小姐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单亲妈妈了呢——” 温澜看出她要离开,忙侧身让路。 殊不知,两人擦身而过的刹那,程霓嘉忽然伸出双手朝温澜推了一把! 温澜脚下打着趔趄重重摔到地板上! 落地那一刻,温澜紧紧护住小腹,但还是迟了! 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她下身传来,几滴殷红顺着她的腿滴在地板上…… “程霓嘉——”她额头冷汗涔涔,为了减少小腹的疼痛,只能蜷缩起身体去摸手机。在她的手刚碰到手机的时候,程霓嘉疾步走来劈手夺走,把她的手机朝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一下,是程霓嘉的蓄谋已久,也是孤注一掷。 “来人啊——”温澜下身除了有血,还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缓缓往外流,使出全身的力气朝门口喊。 但,程霓嘉已经把房门关上,咯咯笑起来,“为了生下程橙,我失去了再一次做母亲的权利。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为他生下孩子,你凭什么?” “程霓嘉,求求你帮帮我打120——”温澜为了护住孩子,只能低三下四向程霓嘉求情,“孩子真不是谢宴声的——” “无论是与不是,这都是你做了两年谢太太欠我的。”程霓嘉临走又在温澜手机上踩了一脚。 门再次被关上。 温澜的半身裙正一点点被血水浸透,但她脑子还算清醒,试着往门口爬去—— 也就四五米的距离,她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等到她的手指好不容易碰到房门,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手机躺在不远处已经碎了,她只能用手掌拍打房门,不停地喊着“来人——” 一下又一下…… 她的办公室虽然和几名设计师的工作室离得很近,但做设计的都不希望被打扰,每个人的房门都是关闭的。 小黎从外面进来时候是十分钟之后。 因为有急事打温澜电话始终不接,小黎才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当听到温澜的嗫嚅,小黎才意识到不对,拧开房门就看到温澜躺在地板的血泊中! “温设计师——”小黎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吓得手足无措地喊起来,“出事了!快来人!” 二十分钟之后,温澜被送往“安贝亲”妇产医院。 小黎和另一名与温澜走得近的设计师,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帮着照顾温澜。 温澜小腹的疼痛一拨强过一波,她紧紧抓住小黎的手,一遍遍喃喃:“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让医生——保住孩子——” 第300章 鉴定 温澜被推进产房之后,就疼得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黎第一时间给周翘打了电话,周翘没定到机票,开着车就直接上了高速,直奔临城。 路上,周翘在电话中问了下温澜出事的前因后果,听到程霓嘉的名字之后,立马拨了谢宴声的电话,把谢宴声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宴声放下手机开车赶往临城,但还没驶出江城市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就颤个不停,只好叫上李端,一起赶往临城。 温澜在疼痛中没了意识,又在疼痛中醒来。 “澜澜,你总算醒了。”周翘是第一个看到她睁开眼的,忙替她把凌乱的长发往一旁拢了下,“镇痛泵的药效刚下去,你再忍一忍。” “暖暖——我的暖暖呢?”温澜摸了下还在作痛的小腹,已经平坦如初。 “暖暖很好,因为是早产,现在在恒温箱里。医生说暖暖需要静养,如果恢复得快,下周就能和我们见面了。”周翘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温澜的眼睛。 温澜一只手捂住心口,长长舒了口气,“有没有暖暖出生时候的照片,让我看看——” “你被程霓嘉害得可不轻!小霓他们把你送到医院,你的羊水就流干了,只能选择了剖腹产。暖暖出来之后,我这个干妈连一眼都没看到,她就被送去了特殊儿护理病房。” 最后一句是周翘转过眼帘,背对着温澜说出来的。 “暖暖真的没事吗?”温澜隐隐之中还是有种不安,试着起身,但发现自己手臂上还打着点滴。 “我还会骗你不成!”周翘替她掖了掖被角,“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身体养好,什么事儿都不要想。” “翘翘,帮我个忙,去暖暖那边瞅瞅,哪怕是拍一张照片呢,让我看一眼我就安心了。”温澜的记忆还保留在被程霓嘉推到,下身被鲜血浸透那刻。 暖暖,暖暖——bigétν 温澜每次默默喊着女儿的名字,心口就会不受控制地疼起来。 “好,我马上就去,但那边护士看得很紧,能不能拍到还是个未知数。”周翘生怕自己绷不住,急忙起身准备去外面缓一缓,“你还在打点滴,如果有事儿记得摁床头的呼叫器。” “赶紧去吧,翘翘,一定要拍到暖暖啊!”温澜剖腹产的刀口还在疼,浑身无力地叮嘱周翘。 周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周翘从病房出来,就崩溃地倚靠在无人的步梯口,双手掩面。 步梯间传来一个男人小声讲电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翘还是听出是谢宴声。 周翘一脚踹开步梯间的门,谢宴声猛然抬眸,两人目光相遇! “我这边有点事儿,先不说了。”谢宴声慌忙结束通话,看向周翘,“她醒了么?” “澜澜是醒了,但孩子却再也回不来了!”周翘恨恨盯住谢宴声,“谢先生的白月光害的澜澜失去了女儿,我想知道谢先生会不会替澜澜讨回一个公道?”bigétν 谢宴声手中已烟雾缭绕,“这是我和温澜之间的事儿,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既然谢先生念旧情,不舍得收拾程霓嘉,那么,就由我来替澜澜出这口恶气好了!也不知道温澜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她这辈子遇到你!”周翘牙齿咬得咯咯响,摔门而去。 谢宴声后背倚在楼梯上,狠狠抽着手中烟。 白雾萦绕在他的唇齿间,烟草的苦涩根本抵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手机来电响了,上面闪烁着的号码令他神情一震。 他急切地点开接听键,紧张地问道:“是不是?” 手机那头的李端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我是亲眼看着他们对温小姐——死去的孩子与您的标本做的亲子鉴定。两家都是国内dna鉴定界的翘楚,我们的人从采样到鉴定,一直是全程紧跟,结果——” “是什么?”谢宴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捂在心口上。 温澜曾不止一次说孩子是他的,但以温澜这两年对他的抵触,他每次都觉得是个笑话。 听到温澜出事,他心急火燎地从江城赶到临城的时候,温澜早产已经做完剖腹手术,孩子因为缺氧而没了呼吸。 他和周翘都看到了那个瘦巴巴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蜷缩着身体,两个手掌的长度,浑身都是青紫色。 或许因为太小,孩子的五官挤在一起,他压根就没看出和温澜有一点相似度来。 虽然他骨子里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但还是让李端亲自取了孩子的毛发和血样去做亲子鉴定。 手机中的李端忽然陷入沉默,令谢宴声已经猜到结果,但还是忍住内心的崩溃问:“到底是不是我的?” “两次dna鉴定结果,温小姐的孩子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李端的话还没说完,谢宴声就挂了电话。 明明在意料之中,他却生出和温澜的孩子做亲子鉴定的想法,真是可笑! 最终还是被现实打了脸! 这个结果是温澜对他的彻底背叛,因为他潜意识中还是希望孩子是他的。 他一开始就猜对了,温澜说孩子是他的,不过是为了给孩子找个靠山!bigétν 温澜,温澜。 他冷笑着低喃出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心就像被一把钝刀割开之后拿出来,反复揉搓…… 失望和绝望一股脑涌上他的心头,他骨子里的希望彻底熄灭,归于沉寂。 又连着抽了两根烟,他才走出步梯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安贝亲”妇产医院。 等到周翘折返回病房,把手机中两张远距离拍摄的照片放到温澜眼皮底下。 温澜看到七八个一模一样的恒温箱,每个里面都躺着小小的一团,心立马柔软起来,“到底哪个是我的暖暖啊?” “护士说是最里面这个,虽然只瞅了一眼,但我却感觉我们的暖暖是最漂亮最可爱的那个!”周翘笑着打起精神,随手朝着屏幕指了下。 温澜把周翘指的那处调成最大,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 第301章 端倪 温澜抱着周翘的手机看了许久。 刚说出让周翘把这张照片转过来,就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程霓嘉摔碎了。 “翘翘,帮我买个手机去。”她不得不向周翘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上午就为你准备好了。”周翘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在她眼前晃了下,“你一直用的牌子,最新款,喜欢吗?” “你买的我当然喜欢。”她苍白的脸上总算露出一抹微笑。 暖暖虽然是早产,但现在正乖乖躺在恒温箱里睡觉,已经是她莫大的安慰。 如果不是程霓嘉那个混蛋,暖暖现在还好好待在她肚子里,又怎么会和她一起躺在医院!biqμgètν 小腹的刀口还在疼,程霓嘉对她的伤害,她一定会讨回来,但现在也急不得,总要等她和暖暖的身体好起来再说。 周翘把她的手机卡放进新手机,递到她手中。 打开手机,微信和通话记录中干干净净,并没有谢宴声的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 暖暖是谢宴声的女儿,现在暖暖出生了,她骨子里是渴望见到谢宴声的。 但两人的通话记录还保留在中秋前一天。 刚怀孕时,曾不止一次告诉谢宴声暖暖是他的孩子,可每次换来的是谢宴声难以置信的冷嘲热讽。 如今安臻怀着男胎,谢宴声又怎么会想起她和暖暖来呢? 她眉眼中的失落全部映入周翘眼帘,周翘忙安慰道,“赶紧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就不要想了。” “你说的对,翘翘。程霓嘉把我推倒之后,我羊水就破了,下身开始流血。暖暖能平安生下来已经是老天垂怜,好好养身体,照顾暖暖才是当务之急。” 温澜说着就想起在上京“翡翠华府”地库偷偷录下的视频,忙拿起被程霓嘉摔破的手机看起来。 屏幕碎得惨不忍睹,里面的主板已露出大半,也不知道储存在手机中的视频和照片还能不能导出来。 程霓嘉和安学智的视频当时被谢宴声转走过,就是不知道谢宴声还会不会转给她! “姓程的被谢渣渣甩了,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大佬了?”周翘好奇地问。 “还真被你说对了。”温澜恨恨咬唇,“否则也不会这么拽了。” “哪个?”周翘瞬间来了兴致。 温澜小声道:“安学智。” “老天爷!这俩可真是不挑食儿!”周翘不淡定了,捂住心口揉起来,“程霓嘉和谢宴声不清不楚,谢宴声娶了安学智的女儿,安学智又和程霓嘉搞一起,电视剧都不带这么狗血的!” “翘翘,我手机中有一段程霓嘉和安学智的亲密视频,你帮我找个维修店,看能不能导出来。”温澜把破手机再度放回周翘手中。 “我还真想看看咱们安大人有多疯狂!”周翘笑着把手机装进一个干净的塑料袋,放进手包中。 虽然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但温澜在暖暖出生后第四天还是分泌出了乳汁。 她兴奋地问查房的护士,是不是应该把初乳留给孩子,护士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这几天用药太多,暖暖喝你的初乳根本不行。等你打完点滴再给暖暖喂奶也不迟。”周翘忙来解围。 温澜察觉到真正不对劲的时候,是在一周之后。 剖腹产的刀口已经拆线,她也能下床活动自如,每天都要向医生和护士提出去看暖暖,但她们每次都左顾而言他。 周翘总会语重心长地劝她再等等,但在她住院的第十天,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她拉着周翘哭着问:“暖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我是她亲妈,总该让我见一面吧?” “暖暖一直乖乖在恒温箱里养着,你不会连我说的话都不信吧?”周翘故作淡定,拿起纸巾为她擦泪。 “我虽然躺在病房,但我的脑子还没坏掉!都十天了,怎么就没有一个医生护士提起过暖暖?”她崩溃地拂掉周翘的手,“别再骗我了!为了暖暖能吃上母乳,我每天都在拼命地用挤奶器挤奶,但现在却发现乳汁快回完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告诉我——是不是医生在 biqμgètν我每天吃的药里加了回奶药?” 周翘眼神闪躲,把目光移到窗外。 为了能让温澜安心养胎,周翘在谎言中度过了十天。 这十天,她敛起所有的情绪,陪着温澜演了一出暖暖还活着的戏码。 每个夜阑人静的夜晚,温澜总会和她聊起暖暖。 两人讨论最多的是暖暖的长相,单眼皮还是双眼皮,瘦瘦的还是胖胖的,是爱哭鬼还是会体谅妈妈的小棉袄。 那个时候的温澜是温柔,充满母性的,她配合着温澜演戏,以至于她不止一次都生出暖暖还活着的错觉。bigétν 她以为最起码能骗温澜一个月,但没想到才十天温澜就发现了端倪。 骗过一时骗不过一世! 她做了个深呼吸,转眸看向满眼痛苦的温澜,心疼地喊了声,“澜澜。” “告诉我,我的暖暖到底是死是活?”温澜急切地抓住她胳膊,泪水不断地涌出,“周翘,你如果再敢骗我一个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周翘的眼圈也红了,紧紧拥住她,“骗你不过是希望你能快些把身体养好罢了。暖暖已经——你不能再有事了——” “暖暖到底怎么了?”温澜的心已经被碾成碎片,瘫坐在地板上揪住周翘的衣摆,“告诉我,暖暖什么时候出的事?” 周翘用尽全力把她扶起,颤声道,“在你被送到医院之后,你的羊水就流干了,医生只好对你采取了剖腹产,暖暖从你肚里出来就是——” 后续两个字周翘不忍心说出来。 温澜的头贴在周翘身上,泣不成声。 哭累了,温澜还是不相信暖暖已经夭折,在周翘的搀扶下去见了为她主刀的医生。 医生是个头上一片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他一直愧疚地摇头,“温女士的产检一直是在我们医院做的,胎儿本来很健康,但还是来迟了一步。一个好好的女婴从母体取出来,就没有了生命体征,节哀吧。” 温澜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看了一下她住院后的病例,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头栽到医生办公桌上昏过去。 第302章 视频 温澜身体还没恢复好,又病倒了。 自从听到暖暖夭折,支撑她活着的精气神就没有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在得知怀孕后她在江城买了学区房,为了远离不想见到的人,她来到临城这个陌生的城市。 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周翘放下所有工作不分昼夜地陪着她,小黎隔三差五地会来替周翘守夜,一周之后,温澜主动要求出院。 暖暖已经没了,程霓嘉那个刽子手还没受到应有的惩罚,江城的工作室还有一大堆儿事儿等着周翘,她再这样靡靡不振又怎么行呢! 办理完出院手续回到工作室,她把为暖暖准备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塞到衣柜的最下面。 那一刻,她的心在滴血。 如果不是程霓嘉,她的暖暖现在才出生,乖乖地躺在她身侧,穿着她亲手做的小衣服伸着胳膊和小腿儿……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 周翘拿着她的手机去了好几家维修店,都说主板破损严重,里面的数据无法导出。 她惦记着程霓嘉和安学智那段视频,出院后第一时间就给谢宴声打电话。 但打了十几次,发过去两条信息,谢宴声都没做任何回应。 对程霓嘉,她本来想走法律途径,但程霓嘉推倒她的时候并没有被监控拍到。 起诉程霓嘉,安学智肯定要出手相助帮她脱身。 周翘说要么不出手,出手务必一击即中。 在没有把握扳到程霓嘉之前,倒不如先搜集两人作奸犯科的证据,到时候就算安学智想保程霓嘉,也要有所顾虑。 周翘在她出事后就扔下江城的一切赶过来,从温澜住院到出院,整整十八天,不分白天黑夜陪在她身边。 她如果再不打起精神回到工作岗位,就对不起周翘的一片苦心!ъitv 放好行李,不到半小时她就缓好自己的负面情绪,走到一楼展厅去接待客户。 周翘已经回了江城,小黎牢记周翘的嘱托,劝她去楼上休息,她连连摇头。 她已经耽误太多工作,也不再顾虑什么足月不足月了,就想快些把浪费掉的时间补回来。 忙碌的工作缓解了她的丧女之痛,但每当工作室打烊,独自坐在狭小的公寓中,她就会抱着为暖暖做的小衣服泪流满面,想着如果她的暖暖还活着,该多好。 当心口疼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她也会想起程霓嘉那个刽子手。 为了得到那段视频,她一次次给谢宴声打电话发信息,谢宴声就像消失了一般,不做任何回应。 和谢宴声相识以来,谢宴声从来没有拒接过她的电话,即便当时不方便接听,隔个分钟也会回拨过来。 自她住院,谢宴声虽然没有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但对她已经完全无视了。 等到她把住院积压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回了趟江城。 谢宴声一直不接她电话,她迫切想得到那段视频,只能主动出击了。 离开江城的时候是暮春,再度回到江城已是初冬。 从机场乘顺风车回市区的路上,她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路唏嘘。 蓝水湾公寓的租赁合同到期了,她这次回来不光要退租,还要把蓝水湾的东西搬到“书苑府”。 到市区的第一时间,她先联系谢宴声,但谢宴声依旧不做任何回应。 她在家政公司找了三个工人,帮着把蓝水湾打包好的小家电和行李送到书苑府。 又找了个保洁公司,把书苑府的房子做了个彻底清洁。 一整天忙下来,温澜看着这套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房子,最大的遗憾可以说就是暖暖了。 如果不是意外怀孕,她根本不会买下这栋房子。现在房子里已经有了家的气息,但她的暖暖却再也回不来了! 晚上七点多,周翘打来电话,说刚刚打听到谢宴声在“九号”吃饭。 她放下手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九号”。 “九号”在江城属于高逼格的家宴会所,谢宴声多年来一直花钱养着一个单间。 就算他十天半月不来“九号”,没有任何接待饭局,老板也不会把单间让别人使用。 温澜敲包间的门之前,再一次拨打了他的电话。 还是不接。 她做了个深呼吸,敲响包间的门。 “进。” 里面传来那个男人熟悉入骨的声音。 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也不会来找谢宴声! 但为了那段视频,她还是硬着头皮推开房门。 忽然间,房间内六七个男人的视线都朝温澜投过来! 她和谢宴声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相遇了! 谢宴声清隽的五官中透着冷峻,从里到外的黑色系,令他身上笼了层不羁和魅惑。 “谢——”她刚开口,谢宴声已起身朝门口走来。 谢宴声眸底幽沉,紧盯着她,她感觉到一股逼仄的低气压。 她急忙后退了几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目光从谢宴声身上移开,“这边说话不方便,去后面的停车场吧。” “什么时候回来的?”谢宴声嗓音低沉,习惯地摸出支烟夹在手中。 “上午回来的。这两个月打你电话你不接,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温澜故意点开手机屏,“如果刚刚你能接电话,我也不会来敲你包间的门。”biqμgètν 谢宴声上次见她还是在临城的“安贝亲”,那个时候她刚做完剖腹手术,处于昏迷状态。 自从得知温澜的孩子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他对温澜的心思彻底淡了。 但当温澜出现在他面前那刻,他死寂的心竟泛起了涟漪。 温澜发的短信他都看了,知道温澜来找他是想要什么,压低嗓音,“视频的事儿你想都别想。” “那段视频是我拍到被你转走的,现在不过是希望你再转给我,就这么难吗?”温澜被拒,认为他还在护着程霓嘉,气得颤声道。 谢宴声把烟咬在薄唇上,嘲讽地问,“如果我把视频给你,你会怎么做?” 第303章 天真 谢宴声的话语带了浓浓的嘲讽,温澜听得刺耳,冷声怼道:“程霓嘉要了我女儿的命,你觉得我还会让她逍遥快活下去么?”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把视频发出去,程霓嘉就会受到惩罚吧?”谢宴声的目光凝滞在她身上。 她的模样和身材真真正正长到了谢宴声心尖上,两个月未见,她还是那样美,却苍白,清瘦,水盈盈的眸光中载满了恨。 “你把视频转给我就行,其他的就不要管了。”她渐渐冷静下来,再次表态。 谢宴声不屑地哼了声:“把视频给你,让你蚍蜉撼大树,只怕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女儿已经没了,我活着无异于行尸走肉。”她嗓音黯淡,“你就成全我吧。” “姓沈的可真有本事,简宁上个月刚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把老爷子气得都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谢宴声笑得凉薄,“你为他生下一个死胎,就感觉人生没有了活着的意义,真爱呀!” “我说过很多次,我的孩子不是沈毅的!”谢宴声的话令她感觉到莫名的羞辱,厉声反驳。 “谁的?”谢宴声想起那两份令他崩溃绝望的亲子鉴定,嘲讽地问。 “你的!”温澜脱口而出。 “我的?”谢宴声挑眉,看温澜的目光变得讥诮无比,“你刚怀孕的时候就说是我的。现在她死了,还说是我的,可真是死无对证了。” “程霓嘉害的不光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谢宴声,就算你感念程霓嘉对你的救命之恩,不舍得伤害她,但请看在我为你怀胎八个月不容易的份上,把那段视频给我!” 此时的温澜对谢宴声已经心如死灰。 谢宴声听到她说“救命之恩”,表情立马凝结,“谁告诉你程霓嘉对我有救命之恩?” “程霓嘉亲口说的。”温澜看向谢宴声,并没有把程大方抖搂出来。biqμgètν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谢宴声这才意识到,温澜已经知道他和程霓嘉的真正关系,但眉眼中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把你俩的过往和程橙的身世都告诉我了。”温澜看谢宴声的目光带了埋怨和苦涩,“如果早点知道这些,我和你可能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吧。” “程霓嘉当年把刀放在手腕上,逼着我用我父母发过毒誓的。只要她不说出来,我身上这个污点一辈子都无法洗白。” 谢宴声眸光幽沉,再次想到了两份亲子鉴定的结果,冷笑,“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是想借我的手替你女儿报复程霓嘉?” 温澜怔住,深深的绝望弥漫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做梦也没想到,暖暖从坐胎到离开,就没有得到过谢宴声的承认。 “谢宴声。”她紧紧盯住对面漫不经心的男人,颤声道,“把那段视频转给我!” “想都别想。”谢宴声不以为意地说完,转身回了包间。 其实,在温澜的能力还不能够和程霓嘉抗衡之前,那段视频只会为温澜招来更多祸事。bigétν 温澜知道,只要是谢宴声决定的事情,短时间内是不会改变的,只好悻悻地离开“九号”。 她在江城用作代步的那辆白色polo,因为长时间不开,引擎有些故障,来“九号”前试了好多次也没能打着火。 在路边等出租车的空档,温澜定了明天下午飞临城的机票。 明天上午回tt看看,和周翘见个面,她就该回去了。 现在暖暖不在了,赚钱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现在她只想帮周翘出把力,让临城工作室的业绩在今年结束前上一个新台阶。 时值初冬,风中已经带了几分凛冽,她出门前穿的是件薄薄的黑色羊绒大衣,在路边站了不到十分钟,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辆熟悉的黑色低奢轿车缓缓朝她这边驶来,停在路旁。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路口来回穿梭的绿色出租车上,江景辞连着叫了她的名字两次,她才听到。 抬眼就和江景辞满是喜悦的目光相遇。 江景辞西装革履,昔日的温润在眉眼中再也难觅,取而代之的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沉。 不待她开口,江景辞已主动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虽然数月未见,温澜现在还是没有与他走太近的想法,只淡淡扫他一眼,继续瞅出租车。 “去哪儿,我送你。”江景辞看出她在等车,拧开自己车子的副驾驶。bigétν “不必了。”温澜对这个偏执的男人早就怕了,一口回绝。 江景辞的心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又狠狠搅在一起,令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多日不见,他以为能把这个叫温澜的女人从心口清除,非但没有做到,温澜还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他目送温澜上了出租车,满脑子都是温澜刚刚的娇俏模样。 当刺耳的手机来电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手机中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女人声音,“先生,泱泱明天就两个月了,社区医院刚打来电话,说该吃脊髓灰质炎糖丸了。明天上午是我带她去,还是?” “我带她去,让陈姐跟着就行。”江景辞听到“泱泱”两个字儿,在温澜那里受到的所有不悦立马一扫而空。 折返回车上,江景辞拨通周翘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没有一句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刚刚看到温澜了,她这次会在江城待几天?” “澜澜这次回来是因为蓝水湾的租房到期,今天已经搬完退租,明天下午就该回临城了。”周翘每次听到江景辞提温澜,总会满满惆怅,“老江,自从孩子夭折,她情绪一直很低落,你就别再打扰她了。”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江景辞说完就落寞地挂了电话。 温澜回“书苑府”的路上,在一家以前经常吃的粥铺打包了一份晚餐。 本来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但在看到粉嫩嫩的婴儿房时,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瞬间就没了胃口。 第304章 结果 “书苑府”的房本上虽然是温澜的名字,但第一次睡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她还是失眠了。 以至于放在床头的手机传来响动的时候,她听得无比清楚。ъitv 是条短信—— “开门,我在你门口!” 是谢宴声发来的,隔着屏幕她就感觉到一股强势。 很快,客厅外面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这大半夜的如果不是先收到短信,温澜只怕都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开,还是不开? 谢宴声根本就没有为她留思考时间,来电很快响起。 她手指轻颤,点开。 “开门。”谢宴声幽沉的嗓音中透着久违了的欲念。 她没好气地怼道:“我第一天搬过来,你就能找到这里,真是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试试,嗯?”谢宴声玩味地笑起来。 “不想!你给我——” “滚”字儿还没说出口,温澜立马想到那段视频,忙从床上下来,拧开客厅的防盗门。 谢宴声身上带着淡淡的酒精味儿,看她的目光灼热又迫切,再无在“九号”时的凉薄。 温澜伸手,正准备打开客厅的灯,就被谢宴声抵在门口的墙壁上! 她感觉还没看清谢宴声的脸,谢宴声急促的呼吸声就席卷了她的世界。 一切轻车熟路,又顺理成章。 温澜本来是假意逢迎,但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欲念,很快就由被动为主动。 和这件事绝缘了近乎小半年,她竟然发现骨子里是渴望被谢宴声碰触的。 那一刻,她想到了夭折的暖暖,蜷缩在谢宴声怀中哭起来。 “这个时候哭,你可真会挑时间!”谢宴声的心头火被她的哭声浇灭了一半,拿起刚刚丢在地板上的衬衫套到身上,打量起她的房子。 “小区附近除了学校扎堆儿,简直一无是处。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平米,也值得你走房屋贷款?当初离婚的时候,我妈给你的两百万都被你给姓沈的了?” 她满脑子都是暖暖,蜷缩在床头没有应声。 “跟了姓沈的一场,到现在弄了个人财两空,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女人。”谢宴声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朝她投过去。 她边擦泪边说:“我如果不愚蠢,跟了你两年,也不至于没得到一分分手费!” “就会挤兑我,你替姓沈的怀胎八个月,他又给过你什么?别说名分,就是你生孩子的住院费他掏过一分吗?”谢宴声恨得牙齿咯咯响。 她被气得心口疼:“你作为孩子的爸爸,从始至终就没有承认过孩子的身世!更没有尽过任何义务!总是把孩子推到沈毅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谢宴声,你当真一点良心都没有!” “别以为孩子没了就死无对证了,温澜——”谢宴声眸底漾出抹压抑许久的猩红,“你出事后我就赶到了‘安贝亲’——” 温澜怔住,这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不止一次说孩子是我的,我也希望孩子是我的。但是——”谢宴声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落在温澜身上,“我找了两家dna鉴定机构对你的孩子做了鉴定——” 他满眼的嘲讽令温澜心口一颤,“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能说谎不成!就算你找一百家亲子鉴定机构也还是你的!” 谢宴声脸色阴沉,朝她走近,自嘲地笑起来。 “什么意思?”温澜的脊梁骨开始发冷。 “两家亲子鉴定机构的结果完全一致,你的孩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谢宴声语气中没有任何温度。 “不可能!”温澜听到这儿,崩溃地从床上赤着脚下来,“谢宴声,孩子活着的时候就没得到过你的承认,现在已经不在世间了,你竟然还在污蔑她!” “这是国内两家最具权威dna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看看我有没有委屈你和你的女儿!”谢宴声厉声说着就点开手机,放到她眼皮底下。ъitv 她浑身颤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瘫坐在地板上。 上面写的很清楚,胎儿和谢宴声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下,绵绵密密的疼很快就弥漫了她的四肢百骸。 费了好大力气,她才缓缓回过神来,“你确定中间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我的人全程监控,出现差错的可能性为零。”谢宴声忽然伸手卡住她脖颈,把她狠狠压在床上,声音冷如淬冰,“没做亲子鉴定之前我还对你的话半信半疑!做完亲子鉴定,我踏马连弄死你的心都有了!” 温澜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绝望和崩溃占据了内心,闭上双目,没做任何反抗。 “更可恶的是,到现在你还睁着眼说瞎话!一直说那个野种是我的,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收拾程霓嘉吗?温澜你踏马做梦!”谢宴声俯身恨恨盯住她,手上力度越来越大。 她胸腔中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bigétν 现在,暖暖没有了,谢宴声还搞出两个和暖暖撇清关系的亲子鉴定结果,她忽然觉得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谢宴声没有等来臆想中的反抗,在她的小脸儿渐渐失去血色的时候,选择了放手。 沉闷的落锁声把温澜惊得身体痉挛。 谢宴声走了,她的心陷入绝望的深渊。 噬心的疼痛来回纠缠着她,令她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侈。 她活到现在就和谢宴声一个男人睡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得脑门疼,也没想出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睡着。 翌日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简单梳洗后拎着行李箱打车直奔tt。 她准备在tt待到下午,直接去机场,就不再回书苑府了。 当温澜走进tt,前台小姑娘立马兴奋地喊了声“温设计师回来了!” “回来了。周总在二楼吧?”温澜放好行李箱,笑着问。 前台点头,“周总今天本来和人约好去看大秀的场地,但听说温设计师要来,就推掉了。” 温澜先打量了眼一楼,除了橱窗展示的衣服变了,其他的布置与她离开前并无二致。 上到二楼,敲开周翘办公室的门,就对上江景辞狭长的双目! 第305章 八卦 温澜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周翘已笑着迎上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本来有一肚子话想与周翘说,但江景辞在旁边,和周翘寒暄之后就敷衍地招呼了声“江先生也在啊”。 “我有阵子没见周翘了,碰巧从这边路过,就来看看。”江景辞给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理由。 “澜澜,我们这个月的男装部营业额达到了新高度。”周翘说着打开座机,笑着说,“如果顺利,年底就能分红。” 温澜走到周翘身侧,俯身盯着电脑屏看起来。 两人从男装高定工作室的业绩说到下个月初的时装秀,江景辞只安静聆听,没有插嘴。 “我们光顾着说话,都把老江给忘了。”周翘的注意力转到江景辞身上的时候,江景辞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江景辞唇角带笑,目光从温澜脸上一扫而过。 周翘送他到楼梯口就折返回来,叹息着摇头:“这个老江,来这里分明就是想见你,可见到没说两句话就走了,还真是古怪!”biqμgètν 温澜没有往下扯,接着说起下个月初的tt大秀,“这次你让苏姐多上点心,快年底了,我准备冲一下临城那边的业绩,年前就不准备回来了。” “tt的年终大秀你不回来可不行!”周翘立马否定掉她的想法,“前期的准备工作你可以不来帮忙,但大秀那天必须到场!” “好好好!”温澜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临近中午,温澜本想和同事们一起吃定制盒饭,但周翘非要请她吃午餐。 “你好不容易回趟江城,想吃什么随便点。无论多远,我都开车带你去。” “那就去临江路吃小火锅吧。”温澜脱口而出。 自从暖暖夭折,她除了工作之外,俨然是一具行尸走肉,对衣食住行已经没有太高的要求。 两人并肩走出tt,令温澜欣慰的是江景辞已经走了,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吃完午餐,周翘开车把温澜送到机场,温澜才想起昨晚和谢宴声没采取措施。 和周翘道别之后,她没有急着进安检通道,而是找到一家药房买了事后药,结账的时候竟然看到江景辞正站在收银台旁边。 她急忙垂下眼帘,想假装没看到,但江景辞已哑着嗓子打招呼,“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来送你了。” “你先去药店外面等我,我马上出去。”温澜不想被他看到那盒事后药,向他下了逐客令。 但江景辞是何等心细,眼睛的余光已经落在收银员手中的药盒上,表情瞬间凝结。 “美女,您是现金还是电子支付?”收银员面带微笑把事后药装进一个黑色袋子,礼貌地问。 “微信。”温澜急忙把支付码往付款处一亮,又把黑色袋子装进包包。 这种事后药一般是24小时之内服下就完事儿,她想着等到临城再吃。 江景辞本来是带着欢喜和希望来的,但现在却像吃了只死苍蝇那样恶心。 “多谢江先生来送我,我该去安检了。”温澜不想再和江景辞有牵扯,拉着行李箱就朝安检通道走去。 “江先生”的称呼令江景辞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追过来,“你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聊会儿吧。” “江先生想聊什么。”她加快脚步,并没有停留的打算。 “就聊聊你的前夫——谢先生吧?”江景辞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温澜不以为意地摇头,“抱歉,我不想听。” “你不在江城的这几个月,谢先生的游戏产业可是越做越红火了。”江景辞语气中透着嘲讽,“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谢先生年后就要做爸爸了,据说安臻怀的还是个男孩子。” 安臻早就把怀男胎的事儿在电话中告诉了温澜,江景辞的话在温澜心中并没激起多少波澜。 见她不语,江景辞又道,“温澜,你和谢宴声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江先生这样八卦,到底想证明什么?”温澜愣住,怼道,“难道我和谢宴声这辈子不可能了,和江先生有可能?” 江景辞被怼得哑口无言,杵在原地。 目送温澜纤细的身影走进安检通道,才摸出支烟来点燃。 烟雾缭绕,他的心情越发烦躁,拿出手机找到温澜的号码,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拨出去。 温澜离开江城已经八个月,他也等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他度日如年。 每个夜半,对温澜的执念就像一个无解的魔咒,纠结得他痛不欲生。 这一年很快又要过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种看不到希望的生活中等多久…… 他知道,就算温澜再绝情一百倍,他也不会回头了。 温澜回到临城,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没有了孩子的羁绊,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客户的维护和成衣品质的把关上。 自从到临城,她再也没有设计过衣服,好在几位设计师的品味和喜好完全能迎合高端市场,令她省心不少。 月底,网上铺天盖地都是tt将要在江城举行年终大秀的消息。 这次,周翘不光邀请到两位在国际模特界刚声名鹊起的超模,还请到了娱乐圈一位炙手可热的小花旦为大秀造势。 tt以往的精彩走秀片段,再度被周翘雇的水军放网上,就这么疯狂刷起屏来。 无论打开哪个手机小视频软件,第一个跳出来的指定是tt的时装秀。 纵使温澜远在临城,还是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紧张感。 年终大秀举行前两天,温澜再次回了江城。 周翘直接把她安排去秀场做“监工”,就去和几位商业大佬谈广告合作。bigétν 整个秀场,无论是导演灯光模特,还是后勤保安,只要有事就追着她喊“温设计师”,一天下来,温澜累得腰酸背疼。 晚上八点半,温澜才和大家一起吃上当天的晚饭。 和苏姐几人聊得正嗨,她手机来电响了。 她以为是哪部门又出问题了,看都没看就点开,谢宴声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回来了——” 第306章 自信 和谢宴声一个多月未见,温澜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心房狠狠颤了下。 她攥着手机避到无人的步梯间,轻轻“嗯”了声。 “什么时候回书苑府?”谢宴声语气是难得的正经。 她想起上次在江城那晚的不愉快,冷冷地说:“我今晚住在秀场,不回去了!” “那我就去秀场找你。”谢宴声嗓音坚执,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别!”她不想被人看到谢宴声和自己走太近,忙想出个缓兵之计,“十点半左右就回去了。” “好。我等你。”谢宴声声线沉冽,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既然谢宴声会去“书苑府”,那么她晚上就不准备回去了。 就近找个酒店住一夜就是。 谢宴声知道她回了江城,其他人肯定也知道。 如果再被有心人拍到两人同框的照片或视频,她平静的小日子将会再无宁日。 虽然每次听到谢宴声低沉撩人的嗓音,她常常会生出生理冲动,但仔细掂量之后,还是决定远离这个充满是非的男人。 因为,她既惹不起安臻,也惹不起谢父和谢母。 离开秀场的时候,温澜特意看了下腕表,刚过十点。 一天忙下来,她累得心力憔悴,步行到对面一家便捷酒店办了入住。 十点半过后,谢宴声的电话和信息轮番炸过来,她没有理会,把手机调成静音。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天刚刚亮,温澜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填饱肚子,就急匆匆赶去了秀场。 她就想着自己多出点力,为周翘分担一些。 因为定的时间是八点,温澜到场的时候只有保安和保洁,其他人还没有现身。 她在看台下找了个位子落座,拿起厚厚的秀场流程看起来,用红笔把需要调整的地方标注出来。ъitv 当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谢宴声来了! 她身体微微怔了下,故作不知,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我在‘书苑府’等了你一整夜,打你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谢宴声已坐到她右侧,凝滞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热又无奈。 “你觉得只要一个电话,我就会回到书苑府洗干净了等你来睡?”她嘲讽地瞥了谢宴声一眼,声音压得很低,“我还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一向自信。”谢宴声说着清隽的脸就朝她凑过来。 她急忙去躲,但谢宴声的薄唇还是擦着她的右脸颊而过! “谢宴声!这是公众场合,你注意点影响!”她恨得牙痒,抬起右脚朝谢宴声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谢宴声眉宇微蹙,左臂已经伸出,圈住她的腰用力一带! 她上半身“咚”地一下撞在谢宴声胸口!bigétν 浓浓的烟草味混合着令她刻骨铭心的男人气息,这一刻,她大脑直接宕机。 当谢宴声的手穿过她的外套和毛衫时,她立马清醒,羞愤起身,朝左后退与谢宴声拉开一定距离。 “谢宴声,马上滚!你不要脸了,我还要呢!”她小声斥责。 偌大的秀场虽然只有几个保安和保洁在门口聊天,但人言可畏,她不想再被人断章取义做了文章。 “温澜,我只要你。”谢宴声紧盯住她,眸底深邃得可怕,“只要你肯等我,我就会再次给你谢太太的名分。要,还是不要,你给我个敞亮话。” “既不想要,也要不起!”温澜很快想到做谢太太时受的委屈,心立马硬起来,“那样窝囊憋屈的谢太太,这辈子做一次就够了。” 谢宴声的目光还在她身上,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握住椅被,欲言又止。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来烦我!你真要时间充沛的用不完,不如回去陪谢太太待产!”温澜说完不待他应声,就去了后台。 谢宴声一肚子话盘踞在嗓子眼,试了几次想追过去,但理智很快压下了冲动。 这个时候,温澜知道的越多烦恼就会越多。 既然他选择了独自走这条路,就让他来承担所有的误会和痛苦好了。 其实他也知道靠近温澜,只会带给温澜麻烦,但心底的思念却像小虫豸不分白天黑夜啃噬着他的心。 他可以抑制住去临城看温澜的冲动,但只要听到温澜来到他所在的城市,他所有的自持就抛到脑后了。 或许,他和温澜之间又该冷一冷了。 他没有再做停留,转身离开。 温澜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是八点半之后。 明天上午十点年终大秀开始,今天要进行两次彩排,除去三位特邀大佬,所有的模特八点就来到秀场。 周翘还有两笔赞助费没谈拢,上午只在秀场站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秀场,所有的大事小情再次压到温澜身上。 临近中午,周翘回来了,颓败地说,“本来说好的两笔赞助费全跑了。老江想兜底,被我拒绝了。” 听到江景辞的名字,温澜没有置评。 “沈毅回江城了,刚刚在外面遇到了。”周翘八卦地说,“他和姓陶的女人在一起。” 温澜只淡淡“哦”了声。 上次回江城,谢宴声说谢简宁为沈毅生了个儿子,现在再听到沈毅的消息,温澜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谢简宁生下孩子,谢老爷子就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周翘唏嘘着说,“能为一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男人生孩子,谢简宁可谓勇气可嘉,但我却觉得她蠢不可及。” “她孩子都生下来了,沈毅不会还不知道吧?”温澜好奇地问。 “怎么会不知道!当初谢简宁可是去港城找过沈毅的,据说还发生了冲突。”周翘耸肩,“但我实在想不通——” “周总,外面有位叫陶凝晚的的女士要见你,说准备做明天秀场的赞助商。”苏姐匆匆跑过来,拿着一张名片递向周翘。 周翘接过了眼,不屑地说,“她的公司远在上京,来江城搞什么幺蛾子呢?” “她好几次加我微信好友,都被我拒绝了。在临城,还曾故意追尾过我的车子。”温澜对这个陶凝晚没有任何好感。 “那就让她一边凉快去好了!”周翘把名片放回苏姐手中,“去告诉陶女士,就说明天大秀的赞助商已经够多,真的不能给她留出名额了。” 第307章 玉镯 周翘对陶凝晚敬而远之的态度,令温澜既感激又愧疚。 因为明天大秀的赞助费用并没有拉够,周翘怕她夹在中间难做,连江景辞掏钱兜底做赞助都给拒了。 “翘翘,抱歉,都是我给你招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温澜感激地看向周翘,叹气道,“只要我来江城,麻烦人和麻烦事儿就多。” “不要这样想!就算拉不到一分赞助费还有我老爸给我撑着!”周翘笑着拍了下温澜的肩膀,“你能提前从临城回来帮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温澜打起精神,挤出抹无力的笑,“还没吃午饭吧,我去替你拿盒饭,咱们边吃边聊。” “我先去找导演确定几个需要改动的问题。”周翘说完就上了看台。 温澜的手机来电响了,是个陌生号,她没有接。 但对方很快发来条信息:温小姐,我是陶凝晚,就在你们举办大秀的酒店门口,见个面吧。 温澜差点心梗! 她和沈毅早就结束了,这大半年别说见面就是电话都没打过,她想不出和陶凝晚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陶凝晚也猜到她不会来见自己,又发来条信息:如果温小姐十分钟之内不出来,我就进会场和温小姐聊会儿。 两分钟之后,温澜在会场对面的咖啡馆见到了陶凝晚。 上京陶氏的第一执行人。 眉眼中既有女强人的强势凌厉,又有成熟女人特有的明媚。 “温小姐想喝什么,我来点。”陶凝晚腰杆挺得笔直,坐姿中透着名媛的高贵和睥睨。 坐在对面的温澜明显感觉到一股压力,淡声说:“秀场还有很多事要忙,陶小姐有话直说就是。” “既然温小姐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陶凝晚已经把温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敷衍地笑起来,“沈毅说,沈妈妈曾经给过温小姐一个家传的玉镯。” 温澜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 “我来见温小姐,就是希望温小姐能把那只玉镯物归原主。”陶凝晚红唇弯着抹好看的弧度,“下个月我和沈毅举行婚礼,我不希望沈家的东西流落在外面。”bigétν 温澜想到那只刚到手就被江景辞摔碎的玉镯,凝眉,“沈妈妈确实给过我一只手镯,如果不是沈妈妈留下遗言,我不会要沈家的任何东西。既然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么我现在就回家把手镯拿来还给陶小姐。” “不急,这两天还了就行。”陶凝晚故作大度。 “但,有个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必须说给陶小姐。”温澜顿了顿,“手镯被我不小心摔碎了,这半年我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去做修补。” 陶凝晚脸上的笑容凝滞,“我可以不在乎沈毅出自什么样的家庭,但婚礼在即,就算得不到他父母的祝福,沈家也总该有件像样的东西送我吧?好不容易从沈毅那里知道有只玉镯,你却说已经碎了,真是丧气!” “对不起陶小姐,是我刚看到玉镯的时候不小心失了手。”温澜把江景辞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就算碎了也是沈妈妈留下的唯一遗物,根本没有留给你的道理。” 自温澜落座,陶凝晚的目光就一直在温澜身上打转。 温澜被她盯得很是不安,急忙起身,“我马上回去为陶小姐拿手镯。” “那就辛苦温小姐了。”陶凝晚说着客气话,但话音中透着理所应当。 温澜没做停留,离开了咖啡馆。 陶凝晚端起自己点的黑咖啡慢慢啜了口,苦涩入喉,她的眉头深深拧在一起。 她单手把玩起手机来,忽然间心血来潮拨出江景辞的电话。 第三次,手机中才传来江景辞清润的嗓音,“听说你来江城了?” “陪沈毅来祭拜沈妈妈的,明天下午就回上京了。”陶凝晚漫不经心地说,“我刚刚和温小姐见面了。” “我不止一次说过不许骚扰温澜,你就是不长一点记性。”江景辞话音中带了隐隐的怒,“下个月要结婚了,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陶凝晚咯咯笑起来,“我就是好奇,沈毅当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什么样子!打了两次交道,发现温澜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贬低温澜能令你快速找到平衡点?”江景辞不紧不慢地怼道。 “这么快就心疼了?”陶凝晚笑着啧了声,“老江,光心动不行,还要赶紧行动呀!我巴不得你明天就把温澜娶回家,我就再无后顾之忧了。”biqμgètν 江景辞瞬间沉默。 “这两个月你光窝在江城带孩子,也不来上京,我的流动资金都给了沈毅的公司,手头现在紧得很,还想让你指点我一些快速投资来钱的项目呢!”陶凝晚忽然转了话锋。 “你也悠着点。光靠往男人身上砸钱,也不一定能留住男人的心。”江景辞的语气十分意味深长,“谢家大小姐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谢家大小姐又怎样,谢宴声把沈家搞得家破人亡,沈毅当初和谢简宁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谢简宁那个蠢货以为生下孩子,沈毅就会回头,做梦!”陶凝晚不屑地哼了声。 江景辞笑起来,“不亏是陶凝晚,连别的女人为未婚夫生孩子都能容忍,气度比一般人大多了。” “你还有脸说我,你不还养着温澜和她前夫的女儿——” “闭嘴!”陶凝晚话没说完,就被江景辞厉声打断。 陶凝晚忙把话题转到投资上,江景辞把最近看好的几个项目倾囊相授。 两人正聊得火热,温澜回来了。 陶凝晚忙向江景辞说了句“待会儿再聊”,结束了通话。 当温澜把装有手镯的盒子放到咖啡桌上时,陶凝晚立马打开,皱眉,“碎了就碎了吧,好歹也是准婆婆的遗物。” “已经原物奉还,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温澜起身又看向陶凝晚,沉声道。 “我和陶小姐素昧平生,也不想以后再有什么交集。希望陶小姐就不要再试探着和我偶遇,见面了。” 第308章 翻篇 温澜的话令陶凝晚很不舒服,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好讪笑点头。 “如果不是沈妈妈的手镯,我是不会来打扰温小姐的。和温小姐素不相识就提出要手镯,我还真怕唐突了温小姐。但今天跟沈毅来锦城,没忍住。” “告辞。” “再见”两个字儿都到了温澜嗓子眼,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真的不想再见到陶凝晚了。 望着温澜转身离去的背影,陶凝晚举起手机拍了几下,全部发到江景辞的微信上。 十秒钟不到,江景辞的电话回拨过来。 “陶凝晚,你到底在折腾什么?”江景辞沉稳的嗓音中透着急切。 “刚刚和温小姐见了个面,温小姐把沈妈妈的手镯还给了我。”陶凝晚咯咯笑起来,“她是你江景辞看上的女人,就算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欺负她!” 那头的江景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缓了缓语气,“只是给你提个醒,好自为之。” 温澜折返回秀场,周翘还在忙着和导演沟通,两人的盒饭早就凉透了。 温澜正准备在手机上点外卖,来电响了。 看到是沈毅,她直接点了拒接。 但想到沈妈妈的手镯,感觉还是要亲自与沈毅说清楚才好。 回拨过去,就听到沈毅急切的声音:“陶凝晚找你了?” 她淡淡“嗯”了句。 “她有没有难为你?”沈毅又问。 “没有。”温澜攥着手机走到秀场外面,愧疚地说,“沈毅,我要与你说声抱歉,当初沈妈妈给我留的那只手镯,被我不小心摔碎了。” “碎了就碎了吧,我妈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怪你的。”沈毅话音中透着苦涩。 “沈毅。”温澜不想再生事端,把手镯的事儿揽到自己身上,“你下个月就要和陶凝晚举行婚礼,那只手镯我再留着不合适,刚刚我把它送给了陶凝晚。”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为什么要转手赠予他人!”那头的沈毅勃然大怒,“你如果觉得那只手镯配不上你的身份,可以把它还给我,为什么要给陶凝晚?” 温澜急忙解释,“陶凝晚很快就要成为你太太——” “可我妈在遗书中说的很清楚,手镯是留给你的,不是留给我未来太太的!”沈毅厉声打断温澜。 “别再强词夺理了,沈毅!虽然沈妈妈在遗书中把手镯留给了我,但是——”温澜愣了愣,“那是因为沈妈妈当初把我当做——你以后的另一半!” 沈毅立马陷入沉默。 “沈妈妈的遗物已经给了你未来的太太,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温澜说完,抢先结束了电话。 手镯有了新主人,想对沈毅说的也已说出来,温澜心中高悬多日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如果说和沈毅之间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那只手镯了。 温澜再度走进秀场,喊“温设计师”的声音不绝于耳,忙碌的工作令她很快忘记了和沈毅之间的不快。 晚上十点,温澜才离开举行秀场的酒店。 大秀结束后,她下午回临城,昨晚为了躲谢宴声住在了附近的快捷酒店,今晚说什么都要回书苑府看看。 她一个多月没回来,下次再回江城应该是年底了。 顺风车在“书苑府”小区门口停下。 当她拎着行李箱下车时,江景辞正从路旁一辆黑色轿车中走下来。 她故作没看到,疾步走进小区。 “温澜。”江景辞大声叫出她的名字。 她止步。 因为这两天在江城,她又听到了很多“源生”和“盛宴”为了抢市场,斗得水深火热的传闻。 江景辞已追过来,凝视住她:“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聊会儿吧,绝对占用不了你太多时间。”biqμgètν “想聊什么?”温澜索性从小区入口走出来,站到路旁。 已经快十一点,路上行人很少,温澜也不怕被人听到。 江景辞看她的目光忽然平静下来,展颜一笑,“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忽然之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我有话和你说,江先生。”她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垂下眼帘,“我认识的江景辞沉稳自持,做事冷静,从来不会意气用事——” 江景辞拧着眉把她打断:“直说就是。” “老江。”她抬眸,深深望定对面的男人。 江景辞对这个称呼很是意外,嘲声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又令你把‘江先生’变成了‘老江’?” 温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耐着性子劝道:“我和谢宴声这辈子都不可能破镜重圆了,你再和谢宴声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男人之间的事儿,你不要管。”江景辞看她的眼神越发深邃,“当初为了避开我,你才去临城的?” “不全是。”她一脸坦诚,忽然想起一个耿耿于怀的问题,顿了顿,红着脸问,“我和谢宴声在上京那段视频,是你转给安臻的?” 江景辞眸光微闪,不假思索地回道:“是我。” 她气得咬牙,恨恨地说:“很好。” 当初她还错怪了谢宴声! “谢宴声能把那种视频转给我,我怎么就不能转给安臻?”江景辞眸光中全是怒火,“别忘了,那个时候你还是我奔着结婚去的女朋友!温澜,别怪我说话难听,无论哪个男人都不一定能像我这样大度,会选择与你和平分手!” 温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温文儒雅的正人君子江景辞也会在背后给人捅刀子! “温澜,你有没有算过,相识以来骗过我多少次了?”江景辞不知触碰到了哪根神经线,藏在心间的不满一触即发。 她侧身,与江景辞错开一定距离,“过去的很多事儿,我确实对你不起。所以,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你还是谢宴声,这辈子和我再无可能。人活着都要往前看,以前的事就翻篇吧。” “翻篇?”江景辞忽然笑出声,“我和你之间的相处方式,总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根本不用在意我的任何想法和感情。” biqμgètν 第309章 泱泱 江景辞的话一下子戳中温澜的痛楚。 她眉心紧蹙,看向江景辞,“大半夜的,你来这里是想听我道歉的么?” “你的每次道歉,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讽刺。”江景辞从口袋摸出支烟夹在手中,“相识一年,我和你独处十次有八次你都在道歉。”ъitv 她故意看了眼腕表,“明天还有的忙,如果有事你赶紧说,我该回去休息了。”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江景辞强忍着内心的压抑深深望定她。 她垂下眼帘,转身走进小区。 江景辞在她的背影再也看不到的时候,才把手中烟点燃,狠狠抽起来。 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支。 自从温澜离开江城,他的烟瘾又大了。 一道刺耳的急刹车在他不远处响起! 他抬眼,和刚下车的谢宴声四目相遇。 两人今晚穿的都是黑色系。 黑西装,黑衬衫,黑皮鞋。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身上都漾着久居上位者的睥睨和运筹帷幄。最大的不同就是江景辞深沉,谢宴声不羁。 单说五官,谢宴声更胜一筹。 “三更半夜的,江先生来这里做什么?”谢宴声薄唇挤出抹玩味儿,掏出盒烟朝江景辞递过去。 江景辞从里面抽出一支,咬在唇边,“这正是我想问谢先生的。”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抽起烟来,同时陷入沉默。 “谢先生年后就要做爸爸了,这个时候不好好在家陪太太,来这里就不怕太太知道么?”江景辞率先开口。 “不怕。”谢宴声弹了弹烟灰,淡笑,“温澜已经明确拒绝过江先生多次,江先生还死皮赖脸贴上来,真是令我三观尽毁。” “谢先生家有娇妻,现在的所作所为,才真真令人三观尽毁!”江景辞不疾不徐地怼道,“我实在想不通,谢先生没离婚的时候外面莺莺燕燕成群。现在离婚再娶,为什么还惦记着当初视如敝履的前妻呢?” “如果能被你看懂看透,我岂不成了透明人?”谢宴声把烟蒂甩到地上,满眼菲薄,“温澜离开江城,江先生的偏执和逼迫功不可没。” “谢先生承让了!应该说是谢先生给温澜带来的伤害和麻烦更多才对。”江景辞唇角噙着抹不屑,“如果不是谢先生横插一脚,我和温澜现在应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谈婚论嫁?你以为和温澜坐一起吃顿饭,聊会儿天,就能上位?”谢宴声忽然笑出声,“江先生年纪也不小了,脑子怎么这样不好使呢?” 江景辞脸色一僵,“你以为温澜如果再婚,还会考虑情情爱爱么?” “江先生摸着良心问一下,认识温澜之后有没有被另眼相待过?江先生到现在还没有摆正自己的身份,真是可悲又可笑!” 谢宴声扔下这句话,就上了自己的轿跑。 车子疾驶而去,把江景辞独自晾在原地。biqμgètν 温澜回到家洗完澡就睡了,根本不知道两个男人在她小区门口是怎样唇枪舌剑的。 次日上午,对所有的tt员工来说,是忙碌充实的。 tt的年终大秀历经三个小时,完美落幕。 话题度和关注度再次刷新了时尚圈的新高。 下午三点,温澜搭顺风车来到机场,准备回临城。 安检完候机的时候,又看到了江景辞。 江景辞拉着个行李箱,也是要出门的模样。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相遇。 也就两秒钟,温澜收回视线,快速打开行李箱。 从最里面取出那张带有两百万的银行卡,疾步朝江景辞走过去。 江景辞看到她手中的银行卡,脸上的笑容立马凝滞,“如果收下它能令你开心,我收下就是。” “谢谢体谅。”等他把卡接过,温澜长长舒了口气。 一时之间,她对江景辞的愧疚少了大半。 “这么快就回临城,看来江城确实没有什么能牵绊住你的心了。”江景辞单手紧攥银行卡,修长的手指泛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江景辞这次如此好说话,便没有急着找借口躲去别处,而是打了个招呼,“你也出门啊?” “去上京。”江景辞眸底深不见底,“准备去做一件多年来想做,却又没勇气去做的大事。” 温澜好奇地“哦”了声,但对江景辞固有的距离感,令她瞬间打消了继续追问的想法。 “这次去上京,是去一家福利院办理领养手续。这么多年来,江冠一个人太孤单了。”江景辞棱角分明的五官上覆了层暖意,“我领养的是个女孩,刚刚三个月。”bigétν 温澜听到“女孩”那刻,心立马就软了。 因为她的暖暖也是个女孩子,如果当初没有出现意外,现在也两个月了。 “恭喜了,老江。”温澜说这句话的时候既心酸又羡慕。 “男孩子从小就淘,把江冠养这么大,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少精力!原本想着再婚后能生个女儿,但——”江景辞自嘲道,“计划跟不上变化,我这辈子都没有生女儿的可能了,想要女儿只能去福利院领养。” 这一刻,温澜又想起了暖暖,心口再次传来绵绵密密的疼。 如果让她用余生的时光换暖暖一世安好,她也认! “每个福利院的孩子都有一个悲惨的身世,既然决定领养,就好好对人家。”温澜由衷地说。 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和自己的孩子刚刚经历过一场铭心刻骨的生离死别,现在最看不得孩子受苦,哪怕是福利院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也不行! “在我决定领养泱泱的时候,就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以后只要是江冠有的,她也要有。”江景辞双眸幽幽地看向温澜,“我的家产,以后就让她和江冠平分。” “泱泱——”温澜低喃出这个陌生的名字。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脏竟狠狠抽搐起来! 因为她又想起了她的暖暖。 “泱泱。”江景辞意味深长地说,“我女儿叫江泱。” 第310章 母性 温澜第一次见到江泱,是过年前两天。 因为今年没有大年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腊月二十七下午,她从临城回到江城。 因为一周前就让周翘把她的车子送去维修,回到江城的时候车子已经修好。 马上要过年,她给房子做完大扫除,然后开车去江城最大的超市采购食材。 回书苑府的路上,临江路因为有两辆车发生刮擦,堵起车来。 几个交警在路口疏散过往的车辆,温澜的白色polo堵在里面二十分钟也没有挪动一步。 温澜索性把车子熄火,刚拧开车窗准备透气,左侧就传来江冠喊“澜姐”的声音。 温澜转眼朝左看去,坐在一辆低奢轿车上的江景辞父子映入她的眼帘。 江景辞坐在驾驶座上,江冠坐的是副驾驶。 “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景辞眸色深深,清润的嗓音传来。 温澜还没开口,目光就被后车窗露出的一个小娃娃紧紧吸引住! 乌黑的发,白白净净的小脸儿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挺巧的鼻梁下是粉嘟嘟的小嘴儿。 小娃娃被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抱着,如果不是看到小娃娃的眼睛在眨,温澜还以为这是一个一比一的人偶! 不知为什么,温澜在看到小娃娃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 温澜看小娃娃的目光满是妈妈的慈爱,刚想朝小娃娃挥手,保姆就关上了后车窗。 想必这个就是江景辞领养的女儿,江泱了。bigétν 她在想,如果她的暖暖活着也和这个小娃娃差不多大了。 江冠连着喊了好几声“澜姐”,她才把注意力从小娃娃身上收回来。 “澜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多了个妹妹。”江冠已笑着把他那边的整扇车窗落下,“我妹妹叫泱泱,既漂亮又可爱!” 温澜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自主地抖了下,回道:“你妹妹确实漂亮又可爱,我刚刚还以为她是个洋娃娃。” “既然回来了,有时间就来秋水台吃顿饭吧。”江景辞再次开口,向她发出邀请。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紧闭的后车窗上,想都没想就应了句“好。”bigétν 江冠怕她反悔,追问:“澜姐准备来和我们一起过除夕,还是新年?” 她的心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紧紧抓住,恨不得马上见到江泱。 “如果明天中午你们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去秋水台。”她问得很迫切。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出尔反尔!”江冠说着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温澜义无反顾地与他击了下手掌。 “泱泱刚打完疫苗,等把她送回家,我就和江冠去超市采购,明天中午我下厨做顿好吃的。”江景辞温声说。 他窝在心头一年的阴霾已经烟消云散,看温澜的目光深沉又痴缠。 “老江,你女儿真可爱。”温澜盯着车窗的目光越发迫切,对江景辞说话时眼皮都没掀一下,“还能再让我看看她么?” “当然可以。”江景辞话落,后面的车窗玻璃就放下来。 保姆抱着江泱朝车窗前靠近,温澜再度打量起这个奶萌奶萌的小娃娃! 这时的江泱已经咬了只安抚奶嘴,砸吧着小嘴儿的声音把温澜的心给萌化了。 这一刻,温澜恨不得下车抱起江泱狠狠亲上一口! 刺耳的鸣笛声忽然从温澜后面响起! 原来,前面的车辆已经疏散开,温澜和江景辞的车堵住了后面所有的车。 “再见,小泱泱。”温澜眸色温柔,朝江泱挥了挥手,急忙启动引擎。 江景辞深笑着狠踩油门,车子快速驶出温澜的视线。 温澜的三魂六魄就像被江泱勾走了一样,开车回书苑府的路上,满脑子都是江泱萌萌的小脸儿! 这一夜是她一边想着江泱,一边念着暖暖度过的。 早上还没睁开眼,温澜就被谢宴声的来电吵醒。 她后悔昨晚怎么就没把手机调成静音! 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她才起床,手机上被谢宴声的未接来电刷了屏。 她惦记着江泱,主动拨出江景辞的电话。 江景辞秒接,“我已经在准备午餐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就早点过来帮我打打下手。大早上的保姆家里又出了事,回了老家,江冠一个人看着泱泱我也不放心。” 听到“泱泱”的名字,她就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一下,泱泱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温澜感觉空手去不好看,忙问。ъitv “泱泱才四个半月,除了奶粉什么都不能吃。家里玩具已经太多,你就不要破费了。”江景辞嗓音清润,“你就赶紧过来帮帮我和江冠吧!” “好,我马上过去。”温澜放下手机,就觉得自己昏了头。 好不容易和江景辞划清界限,她竟然因为一个江泱失了底线和分寸! 过完年她就二十四岁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迫切想见一个小婴儿! 她把对江泱莫名其妙的感情,归结到暖暖的夭折上。 江泱四个半月,她的暖暖如果活着是三个半月。 她和谢宴声的五官都不差,暖暖的长相和可爱肯定不会比江泱差! 开车驶出小区,她直奔江城最高档的婴幼儿用品店,为江泱买了两套价格不低的小衣服,还买了两盒玩具。 付账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江泱的出现,勾起了她潜藏在骨子里的母性。 她又在一家水果店为江冠买了两盒进口水果。 双手拎着满当当的礼盒走进江宅的大门,她就听到江泱委屈巴巴的哭声。 小婴儿特有的嘹亮声线,夹杂着江冠“泱泱不哭”的劝慰声,令温澜的心狠狠揪起来。 她疾步走进客厅,放下手中所有的东西,抱起婴儿车中的泱泱。 “是不是该喝奶了?”她急声问正手足无措的江冠。 扎着围裙的江景辞已从厨房走过来,“半小时前刚喂过奶。” 温澜坐到一张椅子上,轻轻晃动裹着泱泱的小毯子,一只手轻轻拍着泱泱的后背。 泱泱哼哼唧唧地很快就闭上双眼,长睫上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 “澜姐厉害!”江冠朝温澜竖起大拇指,小声夸了句。 温澜的目光凝在泱泱小脸上,脸上的温柔令江景辞生出几分不真切来。 第311章 共情 温澜轻轻抱着着泱泱,紧盯泱泱粉嫩的小脸儿,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 泱泱闭眼熟睡,雪白的婴儿肌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得如同橱窗中的洋娃娃。 她的两只手隔着薄薄的毯子,感受着臂弯中的软糯带来的温度,竟令她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泱泱的眉眼令她越看越喜欢,她想起了暖暖…… “这样抱久了,胳膊会酸的,还是把泱泱放回婴儿房吧。”一旁的江景辞小声提醒温澜。 温澜摇头,不好意思地看向江景辞,“让我再抱会儿泱泱吧?” “只要你不嫌累,就抱着吧。”江景辞展颜一笑,招呼正盯着泱泱看得起劲儿的江冠,“赶紧去帮我摘菜。” “好唻!”江冠去厨房的时候,还贴心地帮泱泱拢了拢小毯子。 江景辞幽沉的目光一直凝滞在温澜身上,“自从泱泱来到之后,家里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老江,泱泱真乖。”温澜毫不掩饰自己对泱泱的喜爱。 “我女儿,当然乖。”江景辞话音中透着意味深长,“多年来我一直想要个女儿。自从你和我划清界限去了临城,我就知道这辈再也不会有亲生女儿了。这半年,几乎找遍了国内一二线城市的福利院,才在上京找到了泱泱。” “泱泱这么可爱健康,她的父母怎么会遗弃她呢?”温澜竟然在泱泱的五官上找到了和自己的相似点儿。 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想暖暖想得昏了头! 竟然会把一个和暖暖同龄的小丫头当做暖暖! “泱泱是个孤儿,刚满月父母就没有了,两边的亲人都不要她,被丢在了福利院门口。”江景辞眼神闪躲,急忙转移话题,“你这么喜欢泱泱,想必是又想起了伤心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第一次见到泱泱,我就很喜欢。或许是做过一次妈妈了,看到别的孩子就会共情吧!”温澜解释道。 “既然喜欢,就多来几趟秋水台帮我照顾泱泱吧。保姆家里出了事,年后初四才会过来。”江景辞缓声道,“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和江冠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的样子真的很力不从心。” 温澜没有立即答应。 因为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纠缠! 一个在说江景辞心机深沉,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尽快远离。 一个在说,泱泱身世可怜,对泱泱好一点可以弥补暖暖夭折的遗憾。 “你陪着泱泱,我去做饭。”她虽然不吭声,但江景辞已看出她的心思开始活络,索性去了厨房,把选择劝权交给她。 她腾出一只手,食指轻轻落在泱泱额头上,感受着泱泱带着奶香的体温。biqμgètν 暖暖—— 抱着泱泱,她一遍遍在心底喊着女儿的名字,酸楚和痛苦弥漫在四肢百骸…… 或许是泱泱被抱着的缘故,半个小时过去了还乖乖睡着。 温澜坐的是一张木椅,怕惊醒泱泱,手臂和双腿一直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稍微动一下就酸麻得不得了! 江景辞再度折返的时候已经摘掉围裙,“饭菜和配料都准备好了,十一点之后再开始炒,争取十一点半之后能开饭。你把泱泱交给我,我把她放到婴儿床上去。” “我怕一换手再把她吵醒了,还是我来把她放婴儿床上吧。”温澜抱着江景辞的女儿,与江景辞说话自然十分客气,“婴儿床在二楼还是一楼?” “一楼最东边的卧室。”江景辞看温澜的目光中带了错愕。 温澜每次和他打交道,浑身上下都带着凌厉,即便偶尔像现在这样温柔,也是转瞬即逝的。 温澜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泱泱身上,忍着手脚的酸麻,轻轻走向江景辞说的那间卧室。 卧室很大,不光有张原木的婴儿床,整个房间都被改造成了婴儿房,确切地说是淡紫色的公主房! 进口的羊绒地毯,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质感很好的置物架和衣柜,一面墙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女孩玩具,从几个月到几岁的一应俱全。 她揣着一百二十个小心把泱泱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盯着泱泱的睡颜看了多时,才把注意力移到房间内的布置上。bigétν 婴儿床,几个大小不一的柜子竟然和她为暖暖准备的是同一个牌子。 用的奶瓶,碗勺,水杯,叠放在床头收纳篮里的小衣服和小毯子全是国外的大牌。 温澜由衷地舒了口气,江景辞对泱泱还不错。 “让泱泱独自睡会儿吧。”不知何时,江景辞已站在门口,“刚刚煮了壶咖啡,一起来喝点?” 她又看了泱泱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婴儿房。 泱泱不在怀中,她忽然觉得和江景辞就没有了话题,忙没话找话,“江冠呢?” “上楼去做功课了。年后要中考,现在我和他还在纠结,到底是选择出国,还是以后留在国内走高考呢。”江景辞已先她一步走到客厅,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出于礼貌,她接过之后又放到茶几上,“不好意思老江,我睡眠不好,早就戒掉咖啡了。” “等着,我去为你煮点果茶。”江景辞刚转身,温澜手机来电就响。 温澜怕吵醒泱泱,看都没看就急忙把手机调成静音。 江景辞已看到她手机屏上闪烁着“谢宴声”的名字,隐忍一笑,“谢先生的电话,怎么不接?” 她本来就没打算接谢宴声的电话,江景辞这么一说,直接点了拒接。 江景辞把果茶煮上之后,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安臻已经进医院待产,谢老爷子对大房未出世的孙子很看重,准备把市中心的——” “别说了。谢家的任何事儿我都不想听。”温澜绷着脸打断江景辞。 “抱歉,和你之间一冷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又说了不该说的。”江景辞面带愧疚,正说着就听到大门上的门铃响起,忙道,“大过年的,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温澜敷衍地点头,准备再去看看泱泱,却瞥到手机上有谢宴声半分钟之前发来的一条信息:“再不从江景辞家滚出来,我就进去把你拎出来!” 她立马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疾步跑去大门口! 第312章 资格 当温澜跑出客厅,就看到江景辞和谢宴声正站在大门口说着什么。 走过去,江景辞带了嘲讽的声音传来:“我家不欢迎谢先生,大过年的谢先生就别找不痛快了,走吧。” 谢宴声已朝温澜看过来。 又是一个多月未见,谢宴声清隽的脸上除了温澜看不透的深沉,还漾着重逢的喜悦。 温澜很快就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垂下眼帘,但还是敛起所有情绪,朝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走过去。 不待温澜开口,谢宴声就招呼她:“澜澜,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温澜有一肚子怼谢宴声的话,但不想被江景辞看了笑话,紧跟谢宴声走到离江宅十几米的一处休闲空地。 “想说什么就说吧!”看到谢宴声,她就想到安臻要生孩子的事儿,没好气地怼道。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从临城回来为什么要跑到江景辞家来?你是不是又准备和江景辞重新开始了?”谢宴声紧盯着她,嘲讽地笑了声,“想男人了可以找我,江景辞那么老你也看得上?” 温澜被气得身体轻颤,“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接你电话?我想去谁家就去谁家,想和哪个交往就和哪个交往!谢宴声,想管我,先把婚离了你才有资格!” 谢宴声心口一凝,薄唇微颤,看温澜是少有的认真,“最多半年,我和安臻的婚姻就会画上句号。半年后,我就恢复自由身了。” “就算离婚又怎样!你和安臻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你和她一辈子都会纠缠不清!”温澜凉薄地干笑。 谢宴声深邃的眼眸中全是难以言说的隐忍,薄唇张开又合上。 “想我和继续,可以。”温澜红唇轻启,紧盯谢宴声,故意道,“必须先把你的麻烦解决掉。否则,我就选择江景辞。” 谢宴声深瞳骤然缩了一下,声线沉沉:“温澜,你听好了,安臻的孩子不是我的。” 温澜先是一愣,随之又觉得被愚弄了,冷着脸道,“别再用这种低级谎言骗我了!安臻的孩子如果不是你的,就算你能容忍,你家老爷子和你妈也容忍不了吧?” “这件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了,你心中有数就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谢宴声压低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在她耳边道,“澜澜,你只需等我半年,半年后安臻会净身出户——” 不待他说完,温澜一把把他推开,“你离不离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以后别再来烦我就行了!” “昨天听说你回了江城,为了约你出来好好聊聊,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一个不接。猜到你来了江景辞家,我追到秋水台把压心底的事儿都告诉你,你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谢宴声边控诉对温澜的不满,边点了支烟。 “别和我说这些虚的,我不想听!如果解决不掉你的麻烦事儿,就别来见我!”温澜不想再和他墨迹下去,转身走向江宅。 其实,只要谢宴声能真正拿出点诚意来,她还是愿意选择破镜重圆的。 毕竟现在,她已经清楚了谢宴声和程霓嘉的过往,也知道了谢宴声当初在外面不着调是为她打掩护。 谢宴声是暖暖的爸爸,暖暖即便去了天国,也一定希望她和谢宴声一起生活的吧? 其实,在听到谢宴声言之灼灼地说,安臻怀的孩子不是他的那刻,她死寂的心还是翻出了涟漪。 谢宴声向她许诺的半年之约,她虽然嘴硬,但潜意识中已经选择相信。 她内心向谢宴声做的每一点妥协,都源于她对谢宴声的在乎! 这份在乎是什么时候萌生出来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但能确定是在两人婚后。 她对谢宴声的在乎还没表露出来,就被谢宴声的不着调碾得粉碎,以至于她不得不穿上刀枪不入的盔甲,和谢宴声虚与委蛇。 纵使摒弃掉对谢宴声的误解,她现在也不会和谢宴声走太近。 因为她有自己的底线。 那就是,绝不允许自己背上“小三”的骂名!biqμgètν 季敏心因为年少无知被容天德欺骗,到死也没能摘掉“破坏别人家庭狐狸精”的标签。 无论谢宴声和容天德是不是一路人,她绝不会重蹈季敏心的覆辙! 当温澜再度回到江宅,泱泱已经醒了,江景辞正拿着个小玩具哄她玩。 或许是刚睡醒,泱泱的脸颊白里透红,水嫩水嫩的。看到她,温澜所有的烦恼立马烟消云散。 温澜先去洗了手,就急着去江景辞手中接泱泱,“你一个大男人抱孩子也不像那么回事儿,还是让我来抱泱泱好了。” “你又能在江城待几天?泱泱已经开始认人,真要和你熟了,你回了临城她哭着找你怎么办?”江景辞还是把泱泱交到她手中。ъitv 她小心翼翼去接泱泱的时候,右手不小心和江景辞的手掌碰到一起。 明明只是无意中的一个肢体接触,却把江景辞沉寂十年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江景辞手臂轻颤,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温澜的注意力在泱泱身上,根本不知道身侧的江景辞在想什么。 泱泱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温澜对视,温澜越看越喜欢,探寻地喊道:“老江,明天是除夕,我再来看泱泱可以么?” 当温澜的目光投过来时,江景辞正凝视着她雪白的脖颈,急忙别过双目,“只要你不怕被我家泱泱缠上,尽管来。” “谢谢你老江。”温澜感激地道谢。 江景辞已站到客厅的窗前,开了一扇窗,夹杂着寒气的北风吹来,令他立马清醒。 泱泱还小,江景辞怕她受寒,急忙关好窗子,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谢宴声刚刚又是来欺负你的?” “没有。”她急忙转移话题,“老江,我女儿生下来就夭折了。如果她还活着,也就比泱泱小一个月。实话说,在看到泱泱的时候,我想起了女儿。” “理解。”江景辞脸上多了些疏离,“你是不是还想说,来我家是看在泱泱的面子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希望我不要胡思乱想?” 第313章 麻烦 江景辞总能稳准狠地切住她不想示人的小心思。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江景辞,“对不起老江,泱泱太可爱了,我好喜欢她。” “就算我把所有的爱给泱泱,也弥补不了她这辈子缺失的母爱。”江景辞凝住她。 她被江景辞别有深意的目光盯得心慌,这才认真思索起自己今天头脑一热的所作所为。 好不容易和江景辞划清界限,却在看到一个和女儿同龄的婴儿时就乱了方寸! 她昨天见到江泱之后,兴奋地一夜没睡好,一大早来到江宅,抱着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江泱,臆想自己夭折的女儿,完全忽略了这个举动会不会令江景辞再度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等到泱泱睡着,她也渐渐冷静下来,把泱泱放进客厅的婴儿车,拿起手包和外套准备向江景辞道别。 不待她开口,江景辞急忙挽留,“已经十一点了,八菜一汤很快出锅,你不会现在敷衍我个理由就走吧?” 再次被他说中,她心虚地不敢抬头,“大过年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能来秋水台,我求之不得,怎么会是打扰呢?”江景辞看出她去意已决,满眼失落。 “抱歉老江,我思女心切,今天来秋水台看泱泱根本没有用脑子。”她说完疾步走出客厅。bigétν 江景辞没有去追,捂着心口跌坐在沙发上。 温澜回到君悦府冲了个澡,想起刚刚的江宅之行越发后悔。 泱泱那张圆嘟嘟的小脸总是闪现在她眼前。 就算躺床上闭上眼,也萦绕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感觉自己被泱泱小丫头下了蛊! 一会儿不见,如隔三秋。 好不容易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敲门声就响了。 当她从猫眼中看到是谢宴声,就故作没听到。 因为她不想再为自己招来麻烦。 谢宴声的来电响了,她没接。 很快又在微信中发来语音:“我知道你回来了,开门!” 她没有理会。 接着,砸门声和谢宴声在手机中发来的语音此起彼伏。温澜烦得要死,索性关上卧室的门,捂住耳朵蒙上被子。 等到外面安静下来,她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和谢宴声的微信聊天界面翻了下,一共有十几条未读语音。 她点开最后一条,谢宴声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既然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好了!为你买的东西全放门口了,你千万记得拿进去。” 谢宴声那个狗男人心眼多,她怕有诈,拧开防盗门的时候是半小时之后。 但令她意外的是,门口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谢宴声说有东西肯定有,难道是被哪个调皮孩子给拿走了? 她正准备去电梯口看看,谢宴声忽然从步梯间走出来! “等你半小时不开门,一说为你带了东西立马出来,真看不出你还挺物质!”谢宴声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轻而易举地拎进房间。 快速落锁。 “谢宴声你个骗子!马上滚!”她扯住谢宴声的衣摆往门口拖,反而被谢宴声抵在客厅的沙发上。 两人目光相缠的刹那,她放弃了反抗。 “骗你,不过是想见到你罢了。”谢宴声温热的呼吸已在她耳边起伏,“澜澜,最多半年,我的婚姻和麻烦事儿就能全部解决,乖乖等我,嗯?”ъitv 久违的男人气息瞬间席卷了温澜的世界。 谢宴声的薄唇落在她脸颊时,她固守的底线立马溃不成军。 “那就半年后再来见我!”温澜用仅有的理智说出这句决绝的话。 “这么久不见,想你了呢,澜澜,你就不想我么?我虽然娶了安臻,可一直为你守着呢——”谢宴声的声线带了浓浓的欲。 谢宴声总能用最快的时间挑起她的欲念。 很快,她所有的矜持臣服于本能。 两人从客厅到卧室。 等谢宴声放开她的时候,她浑身酸痛无力,刚刚的疯狂已经记不清有几次了。 谢宴声只把衬衫套上,就点评起她的表现,“前半段如饥似渴,后半段就歇菜了,难道在江景辞家连顿午饭都没混上?” “你还有脸说!一顿好好的午饭都被你给搅和了!”她正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就眼前一晃再次跌回床上。 谢宴声俯身圈住她,紧张地问:“怎么了?” “有点晕,估计是低血糖又犯了。”她闭着眼,神色痛苦,“昨天在超市买了巧克力放冰箱了,帮我拿一块——” 谢宴声帮她调整好一个舒服的睡姿,找到一块巧克力剥开,放到她嘴里。 等到她缓过来,谢宴声又为她倒了杯热水放到床头柜上。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忙撵谢宴声,“你赶紧走吧,被人看到我可担不起这个麻烦!” “今天怕是走不了了。”正刷着手机的谢宴声忽然笑了声,“也不知道哪个狗东西,已经把我在你这边的消息放出去了,现在书苑府的三个出入口和地下车库全是狗仔。” “什么?” 温澜急得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疾步跑到离小区南出口最近的一间侧卧,拧开窗子朝出口处看了眼! 她虽然住的是十二层,但离南门出口也就四五十米的距离,能清楚的看到,七八个带着专业抓拍工具的男男女女正堵在小区外面。 真是该死! 谢宴声又给她带来了大麻烦! 光一个南门就聚了这么多狗仔,北门和地库,她想都不敢想。 “他们是有备而来,无论我现在从哪个方向出去,被拍到的几率都不小。说不定现在,你门口和外面的电梯间已经蹲满了狗仔。”谢宴声已站到侧卧门口。 温澜满肚子气,正找不到发泄口,看到谢宴声只穿了件衬衫和内裤,更加来气! 她板着脸回到客厅,拿起谢宴声落在沙发上的西裤,朝谢宴声狠狠投过去。 “姓谢的,马上穿好衣服把这事儿摆平!” “已经在处理了。”谢宴声一把接过自己的西裤,深邃的眼眸中噙着抹玩味儿,“拍到就拍到,你还真怕呀?” “你现在是有妇之夫,老婆还在医院待产,如果被人拍到你在我这里,我——”她说着就哽咽起来。 第314章 窘境 温澜的低泣,听在谢宴声耳中很是嘲讽。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刚试着去拥温澜,就被温澜嫌弃地避开。 “谢宴声,正是因为你在,我才有这些数不清的麻烦事儿!如果今天的事儿你摆不平,我就——”温澜红着眼盯住对面的男人,恨恨地说。 “你就怎样?”谢宴声朝她凑过来,把她上半身板到眼皮底下,浅笑,“是不是下次就不和我睡了,嗯?” “到现在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羞愤难当,抬手就朝谢宴声脸上打去。 谢宴声没有躲,只轻轻蹙眉,等着那一巴掌的到来。 但当手掌距谢宴声脸颊还有两三厘米的时候,她忽然停下。biqμgètν “怎么,又舍不得了?”谢宴声深邃的眸底漾着难以置信,故意把脸贴到她僵在空中的掌心上,“你所有的麻烦都是我带来的,有恨,对着我来就是。” 他越是这样说,温澜却越发下不去手。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缠。 谢宴声喉结耸动,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这次信我,一定会把外面的狗仔摆平。就是需要点时间,今晚别撵我走了。” 明明最后一句是央求,却像带了钩子,把温澜钩得心猿意马。 她爽快应下。 因为现在她别无选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谢宴声身上。 昨天下午她在超市采购了很多食材,就算天不出门,两个人也饿不死。 “麻烦是你引起的,该拿出诚意来解决了。”温澜看谢宴声的目光十分认真,“谢宴声,你的家人和安臻都是我惹不起的,但凡你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一点点,也不该再次把我陷入这种窘境!” “想过没有,我来书苑府的事儿是谁捅给狗仔的?”谢宴声替她拢了下凌乱的长发。 她摇头,“当务之急是堵住所有媒体的嘴巴,不让他们在网上乱说。” “放心,李端已经在弄了。”谢宴声深笑问道,“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她皱眉,第一个就否定掉在医院待产的安臻,试探着问,“难道是程霓嘉?” “程霓嘉回临城了。”谢宴声似笑非笑,“再猜。” 温澜这才想起江景辞来。 这时,谢宴声的手机微信响了。 谢宴声点开看了眼,冷笑把手机屏放到温澜面前,“好好看看,你那无孔不入的江先生。” 温澜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出这是监控视频,上面滚动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 江景辞提着个大大的保温桶,在她单元楼下面的停车场下车。 但还没走到电梯口就掉头去了另一个方向。接着,另一处的监控就出现了江景辞盯着谢宴声车子的情景。 明明就是一辆车,江景辞看了足足五分钟才折返回自己车上。 上车后,江景辞再度拧开车门,把保温桶扔进垃圾桶之后开车离开。 视频上能清楚看到江景辞的每一个表情,纵使隔着屏幕,温澜都能感觉到来自江景辞的深深绝望和愤怒。 “江景辞来为你送饭献殷勤,在停车场看到我的车子,猜到我在上面,就生出了报复的心思。”谢宴声语气中透着些许庆幸,“现在你总该知道,心中的正人君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温澜沉默。 自从江景辞承认那段视频是他发给安臻的,她对江景辞的认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ъitv 把谢宴声在书苑府的消息放给狗仔,明明在情理之中,但温澜此时却有种把被江景辞扒光扔大街上,任人围观的错觉。 江景辞在她心中谦谦君子的形象彻底坍塌。 她又想起了泱泱,那么可爱的孩子,如果长时间受江景辞耳濡目染,长大后会不会三观扭曲?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泱泱是江景辞的女儿,以后长成什么样子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对江先生失望了,伤心了?”谢宴声以为她在想江景辞,哼了声,“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给了他什么甜头,以至于他对你这样念念不忘?” 她被谢宴声阴阳怪气的嘲讽拉回现实,怼道,“我也不知道给了你什么甜头,都离婚了你还追着我不放!” “你给我的甜头可多了。”谢宴声的呼吸忽然落在她唇齿间,“刚刚,让我死在你身上都心甘情愿。” 听到这儿,她的脸立马就红了,忙推开谢宴声,把所有房间的窗帘关上。 “我午饭还没吃,我和你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你去弄点吃的,我来解决外面的狗仔。”谢宴声攥着手机去了主卧。 其实两人在床上的时候,温澜肚子就饿了。 从冰箱找出些食材,蒸了米饭,对着网上的视频炒了两素一荤。 温澜在临城的几个月,大多数时间挺着个大肚子。 tt有专门的做饭阿姨,厨艺精湛,对她又好,即便是周末也会提前把饭菜弄成半成品放冰箱,她放锅里加热一下就ok,以至于她现在的厨艺比在江城时还差。ъitv 当她和谢宴声面对面坐到同一张餐桌时,心中竟生出一股不真切的感觉来。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她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谢宴声会坐在这里! “厨艺还是这么烂。”谢宴声用筷子扒了几下有点硬的米饭,“你在临城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嗯?” “嫌难吃就别吃!”她小口嚼着有点硌嗓子的米饭,怼道,“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真要吃不下就去煮饺子吧。” 谢宴声放下碗筷,把两人的米饭都倒进电饭锅,加了半碗温水,点开蒸饭开关。 又从冰箱找出些食材,把桌上的两素一荤端到厨房,一一回锅。咸的加了些别的配菜,淡的加了耗油和酱油。 温澜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谢宴声,心弦好像被什么触动了。 谢宴声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甚少下厨的他也没什么做饭经验,热菜的时候连围裙都没扎。 温澜心疼他穿的衬衫,忙拿起围裙从后面圈在谢宴声身上。 她为谢宴声系围裙带的时候,谢宴声刚把燃气灶熄火,反手箍住她的腰,吻住她的唇。 第315章 诚意 忽然而来的亲密,令温澜一脸错愕。 谢宴声把她抵在橱柜台面上,绵密的吻沿着她唇齿一路往下。 这一刻,她大脑直接停止了思考,任由谢宴声肆意。 两人正难舍难分,谢宴声刺耳的手机来电响起。 她红着脸率先从情欲中清醒,快速拢了下凌乱的衣衫。 “这个电话来的可真是时候。”谢宴声深瞳中漾着抹意犹未尽,走向餐桌拿起手机看了眼,直接调成静音。 温澜把谢宴声回锅后的三个菜端到餐桌上,米饭也蒸好了。 盛饭的时候,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温澜往碗里盛,谢宴声往饭桌上端。 这次米饭软糯了,两素一荤也有滋有味了。 吃饭的时候,谢宴声的手机屏还在闪烁。 温澜瞅了眼,看到是谢老爷子,立马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你家老爷子都知道你来书苑府了?” “有江先生在,我家老爷子想不知道都难。”谢宴声不紧不慢地说,“老爷子怕安臻动了胎气,正帮我压狗仔呢。” “你是他儿子,就算做出十恶不赦的事儿他也会帮你。但他会把对你的不满转嫁到我身上!”温澜瞬间来气,“你妈很快又会拿着浓盐酸来泼我了!” “她再也不会做那种蠢事了。”谢宴声放下碗筷,深深凝住她,“安臻仗着怀的是个男胎,这几个月快把她折腾死了。上次出院后她身体一直不好,就算想整你,也是有心无力。” 听到这儿,温澜瞬间没了胃口,一字一句地问:“你说安臻的孩子不是你的。” “没错。”谢宴声眸光幽深,坚执无比。 温澜面带疑虑,“你还说没有和安臻睡过?” “说过。确实如此。”谢宴声沉声应下。 “那么你来告诉我,安臻的孩子是谁的?”她对谢宴声半信半疑,“千万别说你俩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她就怀孕了!” “还真被你说对了,我俩没有任何接触,她就怀孕了。她不光怀孕了,还认为每晚上和她睡一起的男人是我,怀的孩子也是我的。”谢宴声愣了会儿,“我原本想解决完所有麻烦之后再告诉你,但我怕现在不说出来,你又上了江景辞的贼船。” “安臻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一刻,温澜莫名选择相信谢宴声,但还是没有控制住骨子里的好奇。 “你只需知道不是我的就行,其他的就不要管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谢宴声眸色忽然黯淡下来,“我所有的底牌都给你了,你不妨也拿出点诚意——” “什么诚意?”她一头雾水。 谢宴声凌厉的目光中透着森冷,“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已经不是温澜第一次被质疑。 这次,她的神经线已经麻木得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了。ъitv 她装作没听到,起身收拾碗筷。 可谢宴声还是没有就此翻篇的打算,“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很难么?” 为了表示内心的不满,温澜把碗盘放进水槽时故意弄出不小的声响。 “你说不是沈毅的,也不是江景辞的,好,我信你。那么,你来告诉我孩子到底是谁的?”谢宴声漆黑的瞳孔中泛着寒光,“如果是和不认识的男人搞了一夜情怀上的,我也认了,但你总要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正在洗碗的温澜听得扎心! 谢宴声竟然又给她扣了个“一夜情”的帽子! 她在谢宴声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她把手中的碗盘往水槽中一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谢宴声,咬牙道:“我说过很多次了,孩子是你的,是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谢宴声不置可否地冷笑,“如果没做那两次亲子鉴定,我还有可能被你的一脸无辜糊弄过去,但亲子鉴定结果摆在那里,你再嘴硬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我就是嘴硬!我怀的孩子就是你谢宴声的!想逃脱责任明说就是,我和我的孩子不接受诋毁和污蔑!”她腰杆挺得很直,双目中冒着火光。谢宴声原以为自揭老底儿之后,她也会坦诚相待,哪里想到她还是不肯把心交出来,一腔蓄谋已久的热情立马就淡了。 “空口白牙的较真儿,在事实面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谢宴声不希望两人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崩塌,说得十分委婉。ъitv “谢宴声。”温澜嘲讽地叫出他名字,“既然对我没有一点信任,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 谢宴声冷眼与温澜对视,沉默许久才黯声道:“因为喜欢。这种喜欢就叫非你不可。” 温澜的心好像被电击了下,酥酥的,麻麻的,还掺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和谢宴声相识以来,谢宴声对她说过很多令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话。 但一本正经地说喜欢她,却是第一次。 两人四目交缠,一个欲说还休,一个难以置信。 刺耳的手机来电忽然打破了此时的旖旎。 来电响了多时,温澜才意识到是自己的。 看到是周翘,她急忙点开。 “澜澜,谢渣渣是不是被狗仔堵在你小区了?”周翘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她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知道了?” “刚刚在‘九号’遇到栗木,和他聊了会儿,他无意中说接了个大单子,有人想搞你和谢渣渣!”周翘急切地说,“我已经对栗木说了,对方给他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不许伤害到你。但他说要恪守自己的职业道德,不能毫无底线地向钱低头。” “谢谢你翘翘,谢宴声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温澜压低嗓音,“你等我电话,等有消息第一时间打给你。” “好吧。姓程的小贱贱可真不是个东西,都跟了安学智还盯着谢渣渣不放!”周翘气呼呼地结束了通话。 温澜听着手机中的忙音,苦笑。 别说周翘,如果她没看到那段监控视频,就算怀疑谢宴声自爆行踪,也不会怀疑到江景辞身上! 呵呵,好一个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 第316章 半年 温澜放下手机,看向一旁沉默的谢宴声。 “周翘说,这次搞我们的是栗木。” “早就知道是他。”谢宴声神色平静,看了眼手机,“刚刚我的人也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现在别说没拍到我们,就是拍到了,也不敢曝光。” “既然这样,你就赶紧走吧!”温澜拿起谢宴声的外套递过去,下了逐客令。 谢宴声把外套挂到玄关处,“栗木的人摆平了,其他的狗仔还堵在外面呢。所以,今晚不走了。” 温澜再次折返回侧卧,朝南门口看了下,感觉狗仔似乎又多了。 她只好默认了谢宴声今晚留宿。 谢宴声拿着手机去了客厅的阳台,不停地发着信息,眉眼间一开始带了几分凝重,后来才舒展开来。 她坐在餐椅上,提心吊胆地刷着手机,生怕猛不丁跳出来个她和谢宴声的“花边新闻”。 令她欣慰的是,到了傍晚,网上也没有出现她不想看到的东西。 想必是谢宴声的公关起了作用。 她看谢宴声的目光带了几分感激,但转念一想,自己陷入这种窘境,完全是拜谢宴声所赐,就算他把事情圆满解决也在情理之中。 “你和我妈要的是孙子,你们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我该恭喜你们两位老人家。与其盯着我,你倒不如把精力放到二房,再不管管谢煜,他的婚姻也保不住了……”谢宴声正低声和谢老爷子讲着电话,话音中全是不屑。bigétν “还有你那个掌上明珠,虽然你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但她和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男人生了个孩子,成天在江城晃来晃去,她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温澜不想听谢家这些破事儿,转身去了卧室。 昨晚本就没有睡好,身体刚沾到床,她就进入了梦乡。 悠悠转醒,她睁眼就看到坐在身侧的谢宴声。 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她感觉到外面的天应该完全黑下来了,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是晚上九点。 “醒了?”谢宴声低沉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 她轻轻“嗯”了声,“外面的狗仔走了吗?” “走了。”谢宴声回道。 她想都没想就说:“你也该走了。”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谢宴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看了她一眼,“难得有这样不被打扰的机会,聊会儿吧。” “你想聊什么?”其实,自从她摒弃了对谢宴声不着调的误解,也很贪恋和谢宴声独处的机会。ъitv “就从你做谢太太的时候聊起吧。”谢宴声慢悠悠地说,“那个时候,你恨我恨得牙痒。” “你成天和外面的莺莺燕燕搞一起,我不恨你才怪!”她轻斥,“其实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把话说开,联起手来一致对外,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呢?” “可惜,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把话说开的机会。”谢宴声语气幽幽。 “你那么不着调,我怎么知道你是在演戏!”她狠狠瞪了谢宴声一眼,“后来又来了个程小姐,你对她们母女那么好——” “不要再提她们了。”谢宴声拧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她不以为意。 “沈家出事,你帮着沈毅忙前忙后,从省城忙到江城,还上了沈母的殡葬车,根本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那个时候,你可是名副其实的谢太太!”谢宴声控诉着对她的不满。 “成了我的女人,心却在姓沈的身上,你说我能不生气么?” “嫁给你之后,我对沈毅就彻底死心了,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但你隔三差五弄出个绯闻,我才对你彻底死心的。”温澜说出这句藏在心中两年的话,长长舒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向谢宴声敞开心扉。 “沈妈妈活着的时候对我非常好。实话讲,沈家出事,我第一个想起的不是沈毅,是沈妈妈。”她声音转低,“沈妈妈的骨灰运回江城,我上殡葬车只是想送她最后一程,当时确实欠考虑。” 谢宴声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下,“知道么,你差点把我给气死!” “我气你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呢,每天都在气我!”她拍掉谢宴声的手。 谢宴声俯身凝视住她,一本正经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处。” “你现在是有妇之夫,怎么处?”她侧身,把后背留给谢宴声,“还是等你恢复自由身再来找我吧。” “澜澜。”谢宴声把她扳到眼皮底下,“半年,等还是不等?” 她咬唇,没有应声。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谢宴声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的目光沿着谢宴声的眉眼往下,落在凸起的喉结上。 “就算是我不想听到的答案也要告诉我,好让我死心。”谢宴声深邃的眸光中藏着不安。 两人很少有这样平静相处的机会,这一刻,她心思已百转千回。 谢宴声有张令女人痴迷的脸,举手投足间的不羁和性张力,早就牢牢抓住了她的心。 但那个时候,她对谢宴声的猜疑和腹诽,涤荡了刚刚萌芽的好感。 她伸出右手,食指从谢宴声的薄唇落在喉结上,轻轻摩挲。 “温澜。”谢宴声深喉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就势与她十指相扣,“乖,告诉我,愿不愿意等我半年?” 其实这个时候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就是不想说出来,推诿道:“让我想想。”biqμgètν “没什么好想的。等还是不等,马上给我个回话。”谢宴声的脸和她的相距不足一厘米,一时之间,两人呼吸相缠。 她心一凛,望定上方的男人,“谢宴声,就以半年为期,如果你能解决掉所有的麻烦,我就和你走下去。如果不能,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谢宴声听到这儿,紧紧把她拥在怀中,激动地说:“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愿意等你半年——”温澜也不含糊,回道。 不待她说完,谢宴声的吻已封了她的唇。 对谢宴声来说,温澜夭折的孩子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温澜愿意等他半年,他别无所求。 第317章 聪明 这一夜,两人聊到凌晨才睡。 从离婚前说到现在,又说到谢老爷子分家产。 老爷子一直对二房偏爱有加,但自从谢煜的儿子夭折,简宁未婚生子,谢煜和白芷的婚外情又被谢煜的老婆抓到,半年来雪翠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对二房的心就冷下来了。bigétν 安臻怀孕第四个月确定是个男胎之后,老谋深算的老爷子把本就该分给谢宴声的上市公司握在手中,说要等安臻顺利生下儿子再做定夺。 听到这儿,温澜对谢宴声是满脸不屑,“说来说去还是不舍得放弃家产,难道‘盛宴’赚的钱还不够你花么?” “我以前也不想争,不然也不会搞出一个‘盛宴’。自从被老爷子逼着娶了安臻,我就觉得如果不和二房争一争,我们的婚就离得太亏了。” 谢宴声说着就牵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后背,“当初为了逼我和你离婚,我可没少挨老爷子的鞭子。” 温澜的手掌轻轻抚摸过他凹凸不平的肌肤,心疼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了让我和安臻顺利订婚,老爷子把你软禁在老宅,你当晚能顺利离开,知道我为你挨了多少鞭子么?”谢宴声苦笑着问。 她震惊地下巴都快掉了,“当时是江景辞接我出来的。” “那是因为江景辞不敢和老爷子撕破脸,找到了我。”谢宴声看她的目光越发深邃,“江景辞完全拿捏住了我的心思,知道我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救你。”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急切地问,“你除了挨鞭子,又和老爷子做了什么交易?” “娶安臻。”谢宴声笑容苦涩,“老爷子心狠手辣惯了,你起诉我妈已经彻底激怒了他。如果我不妥协,你被软禁的那个晚上,根本不会从老宅全身而退。” 温澜的心咯噔一下。 她记得很清楚,忠叔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放她离开,她走出谢家老宅,江景辞就迎上来。 她当时以为江景辞是救她出江宅的人,向他道谢,但江景辞只说了句“举手之劳”,就没再多言。 原来,那次帮她脱险的是当时最讨厌最不想看到男人——谢宴声! 两人不紧不慢地聊着,温澜了解到了一个所不知道的谢宴声。 两年的婚姻生活都不如这一夜说的话多。 或许是她向谢宴声承诺愿意等半年,谢宴声与她说话的时候带了以前不曾有过的小心。 以至于温澜生出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来。 如果当初做谢太太的时候,两人能这样心平气和地把话说开,也不至于像现在连睡个觉都要偷偷摸摸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谢宴声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到了半年后。bigétν 翌日醒来,温澜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趴在谢宴声身上,想翻身下来,但谢宴声的双臂把她箍得非常紧。 她刚抬起上半身,就被谢宴声摁回去,“今天除夕,再睡会儿。” “你该回去了。”她再次下了逐客令,“等过完年,你专心解决你的麻烦,我回临城好好经营工作室。这半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谢家老宅有除夕和初一聚餐的习惯,她不想谢宴声再被谢老爷子抓到把柄。 “我待会儿回老宅和医院露个面,来回至多两个小时。”谢宴声紧紧把她拥在怀中,柔声说,“这几天你不用上班,不如我们一起去上京?” “去上京做什么?”她一脸不解。 “当然是避开江城的熟人,过我们俩的二人世界。”谢宴声顿了顿,“去上京不行,那边熟人也不少,还是去个小点的城市吧,我觉得梅城就很好。” “安臻在医院待产,你想和我过二人世界?疯了!”她立马摇头,“我不想再为自己惹来麻烦,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纵使安臻怀的不是谢宴声的种儿,她也觉得不妥。 “未来半年,我有很多事需要做,和你见面的机会不会太多。现在安臻生产在即,没时间盯着我的行踪。”谢宴声的手落在她腰上,轻捻慢拢,“这几天我们一起过,就这么说定了。” 温澜在听到他说年后见面机会不多的时候,就心软了,想了想道,“那就去梅城,为了不让江景辞再看出端倪,我们开车去。反正大过年的也不急着赶路,开累了就停下休息,看看路上的风景。” “我也是这么想的。”谢宴声深笑着摸了下她的脸颊,“这次,我准备借朋友的车。” “算你聪明!”她也在谢宴声脸颊上摸了下。 她起床后先去侧卧看了下,发现南门只有正常出入的人,昨天那些端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们都不见了踪影。 今天是除夕,她从冰箱找出袋速冻饺子煮了做早餐。 两人在餐桌上商定好下午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梅城在江城以南,温澜怕再引起麻烦,把会和的地点定在了南部山区。 “我以前在外面找女人从来不避讳,你这样搞得我神经兮兮的。”谢宴声说,“现在只要避开江景辞就行,老爷子和我妈就算知道了也会帮我们瞒着,因为他们要在安臻和安臻家人面前维护我好丈夫的名声。” 南部山区离市区有三十多公里,今天又是除夕,她也不知道下午能否顺利坐上出租车,只好答应谢宴声在市区内会和。 谢宴声走后,温澜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每次离开江城,心情都不会很好,唯独这次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究其原因,应该是和谢宴声之间的误会都解开了,生活和感情有了盼头吧! 想到即将到来的梅城之行,她心中满满的期待。 今年江城解除了烟花燃放禁令,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过年的气氛很浓。 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想此时的谢宴声在谢家老宅还是在医院。但不知为什么,想着想着谢宴声就想到了泱泱。 外面鞭炮声声,小泱泱有没有被吓哭呢? 很快她又觉得这种想法很好笑,江景辞的女儿根本不需要她瞎操心! 忽然间,手机来电响了。 她看了眼,是江景辞。 第318章 离城 第2 现在的温澜,对江景辞只有些许的愧疚,再无任何好感。 江景辞的来电响起那刻,她并不准备接听。 但铃音结束后,她又很想知道江景辞现在的态度。 于是回拨过去。 江景辞秒接,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说了句“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她敷衍了句。 既然江景辞还要继续演下去,那么她现在也不揭穿,选择和江景辞虚与委蛇就是。 “昨晚做了一大桌菜,你没吃就走了。今天除夕,中午来秋水台吃顿团圆饭吧?” 江景辞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好像昨天让狗仔围堵书苑府的事儿就没有发生过。 “泱泱还好吧,外面那么多放鞭炮的,有没有把她吓到?”她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房子的隔音已经很好了,但天还没亮就被吓醒了,到现在还哭个不停。”那头的江景辞试探的口吻很明显。 温澜还算冷静,“大过年的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好吧。”江景辞也没再强求,但却没急着结束通话,“你一个人过节不无聊么,吃完中饭,我准备开车带江冠和泱泱去附近转转,你来帮我照看泱泱怎么样?” “你们准备去哪儿?”她留了个心眼。 “市郊吧,去不了太远。泱泱太小,坐车太久就要闹腾。”江景辞说的很认真。 温澜已经有了一个完美避开江景辞的计划,“准备什么时间出发?” “这么说你是准备和我们一同去了!”江景辞笑着说,“以你的时间为准吧,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开车载着两个孩子去书苑府接你。” “泱泱太小,就不要让她在车上来回折腾了,还是我去书苑府与你们会和吧。”她若有所思,“我两点准时到书苑府,你收拾好出门的东西等我就行。” “就这么说定了。”江景辞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急忙应下。 她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和谢宴声约定的时间是一点五十,等到她和谢宴声会和离开市区,江景辞应该还在秋水台等着她。 以前她对江景辞是从来不屑于耍这种小心思的,现在算计江景辞,不过是为了能和谢宴声顺利离开江城市区。 刚放下手机来电又响,这次是谢宴声。 她快速点开,谢宴声染了笑的低沉嗓音传来:“收拾好了么?” “好了。”她看了下腕表,马上中午十二点了,再等一个多小时两人就可以见面。 “等急了?”谢宴声又问。 “不急。”她故作平静,“我还没化完妆,有什么好急的!” “老宅马上开饭,你也煮点东西吃。”谢宴声说完并没有急着结束通话,“澜澜,想我了么?” “才分开一会儿,有什么好想的!”她嘴硬,“先不聊了,待会儿见。” 她坐在客厅,安静望着窗外,心却飞到了两个小时后。 一点半,她刚步行离开书苑府,江景辞的来电再次打来,问她收拾好了么,可以去书苑府接她。 “早就收拾好了。”她随口扯了个谎,“我准备送江冠和泱泱新年礼物,已经在挑选了,你乖乖在秋水台等我就行。” 她的嗓音温柔中带了央求,又用了“乖乖”两个字儿,那头的江景辞瞬间破防,“家里什么都有,你就不要破费了。” “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她敷衍道。 江景辞语气幽幽,“那我就和孩子们一起等你。温澜,这一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答应你的事,怎么会让你失望呢!”她心虚地笑了声。 一点四十五,只拎了个大背包的温澜骑着共享单车来到约定的那条小街。 随之,刺耳的轿车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转身,就和谢宴声笑意深深的目光遇到一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她上了副驾驶,关上车门之后才摘掉帽子和口罩。 “我们怎么被江景辞吓得像做贼一样?”谢宴声启动引擎,打趣道。 “等你离婚恢复单身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正说着来电响了。 不出所料,是江景辞。 谢宴声也看到她手机屏上闪烁的名字,立马沉下脸来。 她急忙朝谢宴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点了接听键。 “到哪儿了?”江景辞看似平静的嗓音中带了几分焦灼,“要不要我去接你?” “看了好几家店才为江冠和泱泱选好礼物,已经在去秋水台的路上了。”她慢悠悠地说,“对了,昨天你家的果茶我很喜欢,你能不能替我煮一壶,好带到路上喝。” “没问题。我就是有些心急打电话问一下,你开车慢一点。”江景辞完全没听出她在说谎。 结束通话前,温澜又说了句“麻烦你了,老江”,江景辞自然又是一番得体的客套话。 等她结束通话,谢宴声才开口,“怎么又和江景辞约上了?” “上午你走之后,江景辞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约我和他两个孩子去附近开车转转,我和他定了两点,让他在秋水台等。”她解释道。bigétν “你心眼还不少。”谢宴声摸了下她的头,眼神中全是宠溺,“江景辞不就一个儿子么,你刚刚说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他前阵子在上京收养了个女儿,才四个月大。”她漫不经心地说。 “一个老鳏夫收养了个女孩?”谢宴声不置可否地冷笑,“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实话说,那个孩子蛮可爱的。”温澜想到泱泱,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谢宴声对温澜那个夭折孩子的身世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听到“孩子”两个字儿就心烦得转移话题,“你几号回临城?” “初六开班,最迟初五就要回去。”她想了想,“安臻在医院待产,你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澜澜,我们已经错过了两年,以后不能再错过了。”谢宴声声线低沉,伸出右手与她的握在一起。 忽然,她的手机来电响了。 她点开说了句“在路上,等我四五分钟吧”就挂了电话。 等到谢宴声开车驶出市区,江景辞的电话再次打来,她直接告诉他,“抱歉老江,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第319章 管束 温澜说出不去秋水台的时候,心情莫名的轻松。 手机那端的江景辞以为听错了,“我和两个孩子都已经收拾好了,你开什么玩笑?”bigétν “没有开玩笑,真的去不了了。昨天晚上没关窗子感冒了,刚刚吃过药准备睡会儿,你别来打扰我。”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江景辞多说,说完就直接关机。 一直沉默的谢宴声绷着脸开口:“以后不许再和江景辞来往。” “如果不是遇到江泱,昨天我才不会去秋水台。”她又想到了泱泱那张可爱的小脸,心情莫名多了份沉重,“你不知道泱泱有多可爱?” “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就算可爱又能怎么样?”谢宴声不屑地哼了声。 不知为什么,她满脑子都是泱泱,“我就是喜欢泱泱。” “江景辞的养女,你就算再喜欢还是算了吧!”谢宴声提醒她,“江景辞那只老狐狸这个时候弄出个女儿,摆明了是把孩子当工具打感情牌,利用你失去女儿的失落,和你套近乎!” 温澜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在看到泱泱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说的对。泱泱再好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从现在起,我会远离江景辞一家的。”她长长叹了声。 她感觉自己还没从丧女的悲痛中走出来,因为她每次抱着泱泱的时候,都把泱泱当成了暖暖。 现在,她确实该好好整理下心情,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走出来了。 因为是除夕,路上车辆不多,两人很快上了高速。 谢宴声开车,她蜷缩在副驾驶的车椅上,单手托腮凝视着谢宴声。 “又在想什么?”谢宴声被温澜盯了许久,很不习惯。 因为只在两人吵架的时候,他才能享受过这种被长久注视的待遇。 “离婚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能和你破镜重圆。”她语气不疾不徐,“这人生还真是狗血。” “但凡你当初闹腾得轻一些,这婚就离不了。”谢宴声低笑,“我不过就是多挨老爷子的几顿鞭子。” “你渣的简直毫无底线,我看到你就来气,不离婚等着你把我气死吗?”她与谢宴声打起嘴仗。 “只要说起以前,你就像吃了枪药一样!从现在起咱们只说以后,过去的破事谁都不许再提。”谢宴声立马妥协。 “那就不说。”她满眼忧虑,看向身侧的男人,“你说半年之内解决掉所有麻烦,我想知道你会怎么解决?” “你就不要管了。”谢宴声沉声说,“我自有办法。” “你的麻烦除了你的父母,还有安臻一家,仅凭你一己之力——”她担心地盯住谢宴声的侧颜,说不下去了。 谢宴声笑着看她一眼,“你竟然会心疼我了?” “才没有心疼你!我只是不想这样偷偷摸摸太久!”她闭眼做了个深呼吸,“既然出来了就不说这些烦心事了。”biqμgètν “澜澜,你总算会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了。无论你的担心有没有用,我都应该感到欣慰才对。”谢宴声嗓音出奇的温柔,“忽然发现,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惦记就是管束,你放荡不羁惯了,刚开始可能会觉得新鲜,时间久了就厌烦了。”她为谢宴声泼冷水。 “放荡不羁——”谢宴声咬唇啧了声,“是假象。我对你的管束可是求之不得。” 两人因为不赶时间,在高速上走走停停,到梅城的时候天已擦黑。 谢宴声开车离开江城前,就在手机上定了市郊的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 酒店依山傍水,风景宜人,是个集吃喝玩于一体的好地方。 办理好入住上楼,温澜才发现,谢宴声定的是一个带着大阳台的宽敞套房。 谢宴声说附近公园有烟火燃放和民俗表演,要带温澜去看热闹。 温澜坐车坐得有些累,连外套都没脱就躺床上,懒洋洋地说:“让我喘口气再说。” “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好好歇会儿。”谢宴声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下,拿着睡袍去了盥洗室。 温澜只是累,一点也不困,这才打开被她关掉好几个小时的手机。 江景辞的未接来电已经刷屏,她直接忽略,看起新闻来。 满屏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各个领域的大佬在媒体上说着大同小异的新年贺词,温澜看得无聊,正准备放下手机闭目养神,周翘的来电打进来。 电话接通,周翘焦灼的声音传来:“澜澜,老江说你电话从下午两点就打不通了,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吃了感冒药刚睡醒。”她暂时没有向周翘交底的想法。 “你现在在书苑府?”周翘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盘问道。 她硬着头皮刚说了句“在啊”,周翘就怼道,“你说谎的本事太低劣,连江景辞都骗不过,还想骗我?” 温澜急忙起身,“我一个人在江城过年很无聊,下午回了临城。” “真的?”周翘半信半疑。 “信不信随你!”她说得云淡风轻,“我是为了躲江景辞才提前回临城的。” “你说在临城就在临城吧。”周翘话锋一转,“昨天狗仔围堵书苑府的事儿是怎么解决的?” “我没管,是谢宴声解决的。”她怕聊久了被周翘听出破绽,忙找出个理由结束了通话。 谢宴声裹了条浴巾从盥洗室出来,边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边问:“谁的电话?” “周翘。”她不假思索地回。 “又来替姓江的牵线搭桥了?”谢宴声醋意十足,把她圈在怀中。 她急忙解释:“只是问我在哪儿,和江景辞没有任何关系,我说回了临城。” “这好像是第一次感觉到,我在你心里比周翘重要。”谢宴声尾音和眼神就像带了钩子,把她藏在骨子里的欲念瞬间钩了出来! 她眸光灼热,伸手扯开谢宴声的睡袍。 谢宴声把她抵住那刻,她眸若春水,翻身爬到谢宴声身上。 在谢宴声耳边笑着喃喃,“这次我在上面。” 恰恰这个时候,谢宴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本想调成静音,不料却点开了免提,谢老爷子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安臻不小心在走廊上摔了一跤,已被送进产房,你还不赶紧来医院!” 第320章 有病 谢老爷子的忽然来电,令温澜立马就从情欲中清醒。 她从谢宴声身上下来,躺到一旁安静聆听。 可谢宴声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关掉手机免提去了外面的客厅。 谢家的破事儿她也不想听,拢好衣服拿起手机看起小视频来。 无意中看到一个“上京陶氏集团”第一执行人的婚礼剪辑,沈毅和陶凝晚手挽手在教堂中交换戒指,拥吻,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男人芝兰玉树,女人明艳风情,任谁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温澜看了下视频的发布日期,是十天前的。 她对沈毅说不出祝福的话,只希望沈毅这一次能觅得良人,白头到老。 “医院有医生,安臻生孩子我就算回去也帮不上忙。”谢宴声已从客厅折返,拧着眉。 温澜急忙从床上下来,“你是她老公,不去医院怎么行!要不我们现在回江城,我来开车?” “刚刚出来才没有回去的道理。”谢宴声把手机再度扔到床头柜上,试着来拥她,不料被她提前避开。 她神色黯然,“这个节骨眼都不回去,不是摆明了让人怀疑我们么?” “怀疑就怀疑吧,只要不被抓到证据,我不说你不说不就完了。”谢宴声牵住她的手,把她扯到怀中,“澜澜,信我,这种日子顶多再过半年就彻底结束了。”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不忍心再苛责眼前的男人,“我现在除了信你,已经别无选择。” “这么想就对了。”谢宴声帮她抚了下凌乱的长发,“现在饿不饿?如果饿了先去下面餐厅吃饭。” “下高速前在服务区吃了方便面,怎么会饿!”她打起精神,十分珍惜这“偷来”的相处时光,“你马上穿衣服,我们去附近的公园看烟花。” “总算学会善解人意了。”谢宴声说着薄唇就落到她耳垂。 一股绵密的痒,令她生出挠心挠肝的念想。 她的身高在女人堆里也数得上高了,但此时穿的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和谢宴声还是有了不小的身高差。 她勾住谢宴声的脖颈,踮起脚尖儿主动送上缠绵的吻。 谢宴声温柔地与她回应,压抑地低喃着“妖精——” 这次,是两情相悦的极致。 出门时,温澜双腿酸软,紧紧挽住了谢宴声的胳膊。 梅城的气温比江城高几度,温澜只穿了件轻薄羽绒。 走出酒店北风阵阵,温澜喷嚏连连。 谢宴声看不下去了,把她裹进自己的羊绒大衣,她本来就瘦,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竟一点也不违和。 和酒店相距三百米有个省级湿地公园,今明两天有规模很大的燃放活动,吸引了周遭的众多市民。 他们从酒店步行出来,就开始步履维艰。 虽然是市郊,但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把公园两个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道路两旁全是小商小贩,吆喝声夹杂着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纵使离开多年,但这里是她出生和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加上有谢宴声在身侧,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心安。 谢宴声牢牢攥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温澜这几年很少进这种场合,此时此刻特别的兴奋。 她没吃晚饭,谢宴声怕她再犯低血糖,拉着她来到一个糖人儿摊上买了个糖做的兔子。 她拿着糖兔子越看越喜欢,试了好几次也不舍得吃上一口。 谢宴声看不下去了,劝道,“赶紧吃几口,待会儿昏倒了我可不管。” “这么漂亮的兔子怎么能吃呢!等我感觉不对劲儿的时候再吃好了——” 她还没说完,谢宴声就箍住她手腕举起放到嘴边,咔嚓一声,咬掉了糖兔子的一只耳朵! “谢宴声你个馋鬼!”她生气在谢宴声胳膊上拍了下。 谢宴声笑着问:“看看你还吃不吃?” 她赌气在糖兔子的另一只耳朵上也咬了口。 两人牵着手,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位置极佳的看台。 绚丽的烟花一波接着一波,从公园门口腾空而起,把黑色的天空照得宛如白昼。 她拿出手机对着空中的烟花不停地拍着,谢宴声深深凝视着她,笑已漾出眉眼。 谢宴声长臂伸出,主动从后面把她圈在怀中,下巴放在她右肩上。 举着手机拍了十几分钟她就累了,索性把手机放到衣袋,和谢宴声一起望着上方的天空。 各种各样的烟花此起彼伏,璀璨又耀眼。 “前年元宵节,我们在南部山区也看过一场盛大的烟花。”她思绪悠悠,想起了过往。 谢宴声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去年元宵节你是在上京过的,我特意接你回江城看烟花,你选择和江景辞在一起也不跟我回江城,可气又可恨。” “你就没有给过我一点安全感,都离婚了还希望我和你一起去看烟花,脑子有病!”她怼道。 “确实有病,是想你的病。早就入了膏肓,除了你以身相许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医治的办法。”谢宴声小声与她开起玩笑,“今天是除夕,明年的除夕,我们还要一起看烟花。” 两人在看台上站了一个多小时就累了,准备回酒店。 路过一家自助药店的时候,温澜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两天和谢宴声在一起太疯狂,两人都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当务之急是赶紧买避孕药,杜绝一切怀孕的可能! 当她把目光投到自动售卖机里的计生用品时,不明就里的谢宴声坏笑着问:“看中什么东西了?” “等我一会儿。”她疾步走过去,在摆放的一排事后药中选了个名气比较大的,扫码之后取到了药。 谢宴声眉宇微蹙,从她手中把药拿起来,嘲讽道,“这次不偷偷打避孕针,改吃药了。”ъitv “不吃药也可以,你来想办法啊!”她狠狠瞪了谢宴声一眼,伸手把药抢过来,眸色暗淡,“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生孩子了——” 第321章 心疼 谢宴声听到她说以后再也不想生孩子了,伸手把她手中的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谢——”她刚狠狠瞪了眼谢宴声,谢宴声的一只手就箍住她的腰。ъitv “你已经打了两年避孕针,不能再吃药了。既然不想生,我来想办法就是。”谢宴声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别忘了酒店房间就有现成的。” 只要和谢宴声离得近一些,她就心猿意马。 这次也不例外。 谢宴声灼热的目光和荷尔蒙爆棚的气息,差点把她的理智吞噬。 她甩开谢宴声,疾步走向垃圾桶,把那盒事后药捡回来。 “你可真犟!”谢宴声无奈地耸肩,摸出支烟又扔地上。 “这两天做得太频繁,我怕中招,必须吃药。”她生怕自己再被谢宴声洗脑,与他保持着一两米距离,压低嗓音,“以后,你来做措施。” “好。”谢宴声没再强求,说完独自走向酒店。 谢宴声高挺的背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温澜伫立在原地,没有急着追过去。 此时人声鼎沸不绝于耳,谢宴声孤绝落寞的背影,竟令温澜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楚和疼惜。 明明是谢家长子,不光要被二房分走大半家产,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心疼起这个叫谢宴声的男人来…… 忽然而至的手机来电打断了她凌乱的思绪。 她以为谢宴声在催她回酒店,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键。 却没料到,手机中传来的是江景辞的声音,“我现在就在临城,你工作室门口,你把门开一下——” 她瞬间不淡定了,“谁告诉你我回临城了?大过年的你来临城做什么?江景辞,我不想见你,赶紧回去吧!” “今天是除夕,下午你又骗了我。我从江城赶过来,就是想见你一面不过分吧?” 江景辞的话令她崩溃地在原地转起圈来,“你想见我,但是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江景辞立马陷入沉默。 她也渐渐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开,“我本来想在江城过年,为了避开你才躲去了别处——” “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我,但是不该欺骗我。”江景辞清润的嗓音中透着不满,“既然不想见我,为什么要在电话中答应和我一起去附近转转?” “江景辞——”她恨声道,“我答应你的邀约,不过是为了报复你把谢宴声在书苑府的消息放给狗仔罢了!” 那边的江景辞笑出声,“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请你以后别再来我面前刷存在感了。”她语气中带了明显的厌恶。 “温澜,你必须给我一个还要选择谢宴声的理由?”江景辞痛苦地说,“说出来也好让我死心。” “我并没有再次选择谢宴声,昨天和他在一起只是有生理需要,如果不是谢宴声,也会是其他男人。”她不想再为谢宴声树敌,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把自己诋毁得一无是处,你觉得就能骗过我么?温澜——”江景辞凄楚地喊出她的名字之后立马语塞。 温澜感觉既然已经撕破脸,就索性把话说开,“江景辞,相识以来你帮我,救我,我十分感激。即便你收了那两百万,我也觉得欠你太多。昨天去秋水台是因为泱泱,她让我想起了早产夭折的女儿,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在临城?”此时的江景辞已察觉到什么,声线冷冽得骇人,“你一直和谢宴声在一起?”biqμgètν “没有!”她一口回绝。 安臻生产在即,她不想再为谢宴声招来麻烦。 “温澜,我不是傻子,别再狡辩了。”江景辞忽然笑起来,“知道么,在听到你答应我的邀请时,我死去的心又活过来了。只是没想到,你又亲手朝我心口捅了一刀。” “是你整我和谢宴声在先,否则我也不会骗你!”她对江景辞再无昔日的客气,怼道。 江景辞嘲讽道:“这么说,我还要向你和谢宴声道歉了?” “道歉大可不必,以后别再暗戳戳算计我们就行了!”她反唇相讥,果断把江景辞的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 她压根不知道,此时的江景辞已经被气成什么样子。 下午两点之后,温澜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给周翘打了将近十个电话,软磨硬泡才得到温澜回临城的消息。 因为想尽快见到温澜,他没有等凌晨的航班,独自开车奔了临城。 来到tt工作室,他敲了快十分钟的门也没有任何动静,才拨出温澜的电话。 温澜的决绝无情在他的意料之中,真到这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彻头彻尾的冷。 他行事谨慎低调,但还是漏算了,温澜已经知道狗仔围堵书苑府的真相。 温澜对他本来就没有感情,曾经的愧疚似乎已经消耗殆尽,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幸好他手中有一张最大的“王牌”,他一定要把温澜的目光再次吸引过来! 明明已经猜到温澜和谢宴声在一起,他还是拨出个电话确认了一下。 对方十分笃定地说,安臻发生意外进了产房,谢家和安家所有人都在医院侯着,唯独没有看到谢宴声的身影。biqμgètν 北风吹来,鞭炮声和天空此起彼伏炸开的烟花,不停提醒着他现在是大年夜。 他攥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孤身一人站在临城这个陌生的城市…… 他三十七年的人生中,只动过两次感情。 第一次给了俞蕙。 这一次,给了温澜。 俞蕙早早地离开了他的世界,他固执地想把温澜留下。 即便知道是一厢情愿,困难重重,他还是想要去做! 数次碰壁他早就心灰意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温澜的心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温澜回到酒店之后,不想被谢宴声看出端倪,进电梯前缓了缓情绪。 用房卡打开房门,就听到谢宴声不耐烦的声音在卧室响起:“我不是说了么,现在在上京,公司服务器出了点状况,这两天回不去——” 第322章 红包 温澜听到这儿,心中一阵唏嘘。 她和谢宴声为了单独相处几天,大过年的躲在梅城,不得不与自己熟悉的人,说着精心编制好的谎言。 看到她进门,谢宴声慌忙结束了通话。 两人的目光相遇之后,她最先垂下眼帘,打开事后药塞嘴里两片,端起水杯冲下。 她的这一举动把谢宴声气得不轻。 因为她做谢太太的时候,谢宴声就一直想要个孩子,而她却在偷偷避孕。 按照谢宴声的计划,半年之内解决掉所有麻烦,她真要怀上,到生的时候,谢宴声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后顾之忧。 可她却选择了吃避孕药。 谢宴声只要想起她夭折的那个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宁可做单亲妈妈也要为一个野男人怀胎九月,却不能为他谢宴声生一个! 谢宴声幽幽开口:“无论是过去误会重重,还是现在把话说开,你都没有与我生孩子的想法。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还是你压根就没想着和我过日子?” “我还是那句话,等你把麻烦事儿解决掉,才有资格与我谈条件。”温澜不想再起口舌,脱掉外套去了盥洗室。 等到她洗完澡回到床上,谢宴声把她扯到眼皮底下,“你别想逃避,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她望定近在咫尺的男人,哑着嗓子说,“如果不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我就不会跟你来梅城了。” “既然想好好过下去,为什么不能为我生个孩子?”谢宴声眸底漾出抹微红,继续钻牛角尖,“你跟我离开江城,难道只是为了排解生理寂寞?” “因为——”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更委婉的说辞,“上次是剖宫产,现在我身体还没恢复好。医生说两年之内不建议怀孕。” 谢宴声选择沉默,侧了下身,把后背留给她。 她看出谢宴声在生气,也不恼,关掉卧室内所有光源,主动爬上床,伸手去解谢宴声的衬衫扣子。 房间内一片漆黑,她的动作十分生涩笨拙,以至于差不多一分钟才解开最上面那粒。 偏偏谢宴声还像没事儿人一样端着。 温澜知道他还在怄气,也不服软,直接放弃衬衫扣子,双手落在他皮带扣上! 又是一阵墨迹,温澜不光把他的皮带从腰上扯下来,还把他的裤腿儿拉下来一条。ъitv “你可真笨!”谢宴声再也绷不住了,快速脱掉衣衫,把温澜抱到自己身上。 这一次,温澜是带了怜惜主动来疼谢宴声的。 谢宴声也挺上道儿,矜持了没多久就变被动为主动。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外面的鞭炮声断断续续,温澜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两人同时醒来,确切地说是温澜翻身吵醒了谢宴声。 谢宴声打着哈欠,把她紧紧拥住,在她耳边说了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她笑着捏了下谢宴声的鼻子,“谢先生过完年就三十岁了。” “三十岁又怎样,用不了几年你也会三十岁。”谢宴声睡意全无,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回去。 温澜已看到他手机屏上有好多未接来电,劝道:“改回的电话还是要回的。” “昨天半夜安臻生了一个男孩。”谢宴声语气极其冷漠,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儿,“这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催我回江城的。” “孩子都出生了,你这个做爸爸的不能在外面耽误太久,待会儿还是退房回江城吧!” 虽然谢宴声说安臻的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温澜还是有些扎心。 “那就明天回去做场戏好了。”谢宴声若有所思,“还真没想到她也会早产。” 温澜以为他在想安臻,脸立马沉下来,“你说安臻的孩子不是你的,敢不敢发个誓让我听听?” “还是不信我,嗯?”谢宴声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郑重地说,“如果安臻的孩子和我有一点点血缘关系,就让我不得好死,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 不待谢宴声把话说完,她已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谢宴声的唇。 “信了么?”谢宴声目光灼灼盯住她。 她把头贴在谢宴声宽厚的胸膛,“信了。” 两人又在床上聊了会儿,才缓缓起床。 温澜在微信中给谢宴声发了笔999的转账,正看着手机的谢宴声急忙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笑着说:“贺岁红包呀,能有什么意思!” 谢宴声的心好像被什么碰了下。 每年过年,他都要给很多人发红包,大的,小的,现金,电子转账,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贺岁红包。 “盛情难却,我就收了。”他看温澜的目光别有深意,点开微信把转账收下,给温澜转了五个九,说“也祝你新年快乐。” “哇,没必要这么多吧?”温澜惊诧地捂唇,“过年意思意思就行了,你一出手就这么豪,我那几百块钱都觉得有些打脸了!” “就当做补偿你前两年的过年红包吧。”谢宴声说。 她没有再矫情,在微信中打出“新年快乐”发给谢宴声。 谢宴声看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起床后洗漱完,就去下面的餐厅吃了早饭。 因为今天是新年,只有饺子。 有素的也有肉的,有白面的,也有各种蔬菜汁包的彩色饺子。 温澜每样都尝了下,谢宴声似乎胃口不好,只吃了两个就放下碗筷,说饱了。 两人步行走出酒店,边说边看附近的风景。 因为是冬天,很多树都光秃秃的,没有了夏日的生机。 即便风景不是很养眼,温澜却无比的满足。 牵着谢宴声的手,不紧不慢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她又一次想起了暖暖! 如果她的暖暖还活,她一家三口现在就团聚了! 莫名地,她从暖暖想到了泱泱。 此时此刻,泱泱在喝奶还是在睡觉,有没有哭闹? 谢宴声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感觉她有心事,劝道,“大过年的别胡思乱想。” “才没有!”她收起所有情绪,“等你解决掉所有的麻烦,我就为你生个女儿。” 第323章 回城 谢宴声瞬间来了精神,“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 “我是有条件的,否则你还是当我没说好了!”温澜再次亮明态度。 谢宴声一只手臂圈在她腰上,声线染了浓浓的笑,“如果可以选,我就让你替我生个女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更好了。” 这一刻,泱泱的小模样已经萦绕在温澜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也喜欢女孩儿,如果和泱泱那样可爱就好了。”她的喃喃声令谢宴声瞬间来气。 “我还奇了怪,江景辞收养的女儿真有你说的这么好?”谢宴声边说边在她掌心挠了下,“以后说一次,我就掐你一次。” “不说了——”她咯咯笑起来,虽然是“掐”,但她只感觉到痒。 谢宴声的手机响起,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到手机屏上。 备注是“安”。 温澜一眼就看出后几位不是安臻的号码。 谢宴声没有避开温澜,直接点了接听键。 “宴声,小臻已经生了,母子平安,你上京的事儿处理得也差不多了吧?”安学智还算客气。 谢宴声听出是在催他回江城,未语先笑,“机房的服务器已经换了新的,但要24小时之后才能看出正常与否。最迟明天上午我就到江城了。”bigétν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虽然要以事业为重,但也不能忽视老婆和孩子啊!”安学智语重心长地说,“小臻是剖腹产,从产房出来情绪就不稳定,你要体谅她的不易,抽空打个电话安慰安慰她。” “好的好的,马上。”谢宴声拧着眉头结束通话,看向温澜,“我现在要给安臻打个电话。” “打呀。”温澜依旧站在他身侧,没有避开的打算。 谢宴声唇角噙着抹无奈:“你确定要听?” “当然要听。”她眉眼中全是坚执,“除非你和安臻有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想被我听到。” 谢宴声见躲不过,只好当着她的面拨出安臻的电话,并点开免提。 很快,手机中传来安臻有气无力的声音:“谢宴声,你总算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了!我躺在医院里为你生儿子,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谢宴声蹙眉,把手机与自己错开些距离,嫌弃地说:“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公司的机房出了问题,这两天我一直在上京盯着。” “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信么?”安臻怒气冲冲地问。 “信不信随你。”谢宴声漫不经心地说,“气大伤身,你好好养着,我明天上午就能到江城了。” “你和温澜被狗仔堵在书苑府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和温澜在一起?等我坐完月子就去收拾温澜那个贱人!”隔着屏幕,安臻愤怒四溢。 “你又听哪个胡说八道了?”谢宴声把谎话说得理直气壮,“你真要不信我,就算了。” “谢宴声你敢不敢发誓——”安臻怒气冲冲,后续的话还没说完,谢宴声就挂了电话。 “泼妇!”谢宴声咬着后槽牙骂了声。 一直安静聆听的温澜不淡定了,因为安臻已经知道谢宴声被堵在书苑府的事儿了! “谢太太坐完月子要收拾我呢?”她看谢宴声的目光满是嘲讽。 “现在,她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谢宴声不置可否地笑了声,“她以为生的是我的儿子,想拿捏我,简直做梦!” 温澜本来还有一肚子苛责谢宴声的话,但在他眼眸中看到些许落寞,忽然就心疼起来。 “又在胡思乱想了?”谢宴声捧起她的脸,疼惜地说,“把心放宽,我绝不会再让我的家人和安臻为你带来任何麻烦。” “明天一早回江城吧。”她深深与谢宴声对视,嗓音忽然黯下来。 “明天下午回去。”谢宴声把她紧紧拥住,满腹惆怅地叹息,“因为回到江城,我不知道这半年还有没有机会把你拥在怀中。” 她心中五味杂陈,把头贴在谢宴声胸口。 回到江城,就意味着以后的半年,两人即便在一个城市也要刻意保持着距离。 谢宴声着手解决他的麻烦事儿,温澜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心等他恢复自由身。 或许是因为以后再难有现在的相聚时光,这一夜,两人疯狂缠绵。ъitv 谢宴声一遍遍喃喃着她的名字,她第一次在谢宴声耳边喊出“宴声”两个字儿。 翌日上午,在温澜的一再劝说下,谢宴声办理了退房,开车上了高速直奔江城。 回去的路上,谢宴声照旧说说笑笑,温澜浑身都是离别的忧伤,不时地看向身侧的谢宴声。 谢宴声早就察觉到她恋恋不舍的目光,宽慰道:“以后又不是不能在一起了,没必要这样哭丧着脸。” “今天初二,我初四准备回临城,半年之内不再回江城了。”她意味深长地做了个深呼吸,“希望下次回江城,你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麻烦。” “当然能,你一定要对我抱有信心。”谢宴声正说着来电又响。 是谢老爷子的电话。 谢宴声不耐烦地点开,“别再催了,已经在回江城的路上了。” 那头的谢老爷子又絮絮叨叨了几句,谢宴声就关掉了手机。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江城市区。 按照两人的约定,谢宴声把温澜放到了临江路上,就驾车去了医院。 温澜在路旁等出租车的时候,遇到了多日不见的温瑾胤。 温瑾胤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主动把车停到路旁,与她打起招呼,“大过年的,你这是刚从临城回来么?” 温澜已沉下脸来,看他的眼神带了刻骨的恨,“温瑾胤你就是个混蛋!” “季敏心已经不在了,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敢这么与我说话——” 温瑾胤已经看到温澜身后不远处的江景辞,急忙笑着迎上去,毕恭毕敬的喊了声“景辞”。 温澜听到这个名字,没有转身的欲望,疾步朝前面的路口跑过去。 第324章 玩火 温澜怕江景辞追上来,看都没看就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 车子疾驶而去。 江景辞和温瑾胤已发现,公交车的目的地和她住的书苑府在两个极端方向。 “她是不是在躲你啊,景辞?”温瑾胤意味深长地问。 江景辞被温澜决绝的态度刺激得有些抓狂,摸出支烟点燃,“她确实在躲我。” “和女人打交道,你和谢宴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温瑾胤很会察言观色,只一眼就看透了江景辞的心思,“有时候你越对她掏心掏肺,她越会觉得你下贱不可理喻。我这个妹妹性子固执,从小就很有主意,你如果只想着用心去感化她,就大错特错了。”bigétν 江景辞夹着烟的手指滞了下,淡淡扫了温瑾胤一眼,欲言又止。 “实不相瞒,当年她之所以会嫁给谢宴声,是被我逼的。她对谢宴声如果有感情的话,也是这两年睡出来的。”温瑾胤抖搂出这些不堪,为的就是和江景辞套近乎。 江景辞弹了下烟灰,自嘲道,“你那妹妹看到我唯恐避之不及,别说睡她了,就是和她说句话都难。” “那就想想办法。”温瑾胤笑容阴厉,“你是正人君子,真要使不开手段,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江景辞陷入沉默。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十个有九个是睡出来的。你端着架子高高在上,就算把心捧到她面前,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温瑾胤知道已说到他心坎上,继续煽风点火。 江景辞虽然对温澜渴慕已久,但骨子里的矜持依旧令他保持着得体,把未吸完的烟掐灭扔地上,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 温瑾胤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急忙追过去,双手搭在车窗外,深笑,“你等了澜澜那么久,我都替你心急了呢?” “我还有事要忙,以后有机会再聊。”江景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关上了车窗。 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车道。 温瑾胤的话不停地在他耳边起伏,他的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现在,温澜已经和他决裂,和谢宴声破镜重圆在即。 如果温澜再回到谢宴声的怀抱,他半年的筹谋无异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他永远都不想看到的。 车子驶出一条街之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了温瑾胤的电话…… 今天是大年初二,温澜回到书苑府,手机来电就响,是个陌生号码。 当她点开接听键,谢老爷子阴冷的嗓音就传出来:“温澜,宴声现在有妻有子,你还和他偷偷来往,简直是在玩火!”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 “宴声这桩婚事是我选定的,现在安臻又为谢家生了个孙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和宴声的婚姻!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再被我发现你和宴声私下来往,我就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谢老爷子的语气决然无情。 温澜还没来得及回一句,耳边就响起结束通话的忙音。 呵呵,她以为的隐秘,原来已经人尽皆知。 江城和临城的tt工作室都是初六开班,她计划着初四回临城,但在订机票的时候,手一抖,定了初三一早飞临城的航班。 安臻生下一个男孩,谢宴声这两天又有得忙了,她一个人不光无聊,还要躲着江景辞,倒不如提前离开江城清净。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心酸阵阵,因为想起了泱泱。 圆圆的脸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小嘴儿,两个浅浅的梨涡……每一处都扯着她的心。 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却像惦记自己的孩子一样惦记着泱泱。 刺耳的手机来电把她从凌乱的思绪中拉回,看到上面的备注是“江冠”,她点了拒接。 在梅城她就已经把江景辞拉黑,但江冠的号码还留在她好友列表中。 她在想要不要把江冠也拉黑的时候,江冠的信息发过来:澜姐,泱泱上吐下泻,老江现在联系不上,我和保姆正带着泱泱去儿童医院,你能不能来帮个忙? 看到这儿,温澜瞬间不淡定了,立马回拨过去。江冠很焦灼,说司机已经载着他们出了秋水台。 温澜放下手机开车直奔儿童医院。 见到泱泱的时候,保姆刚抱着她从诊室出来,她小脸儿蜡黄,眼角还挂着泪珠。 温澜急忙跑过去,心疼地喊了声“泱泱”。 “温小姐来了。”保姆识趣地把泱泱交到温澜怀中。 温澜紧紧抱住泱泱,眼圈立马就红了。 “澜姐,你们先在休息区等一会儿,我去替泱泱拿药。”江冠拿着药单走出诊室,招呼了声温澜。 温澜的注意力全在泱泱身上,只点了下头,就问保姆泱泱今天吃了几顿奶,什么时候开始吐的。 保姆正说着,电梯口传来温澜熟悉的脚步声。 抬眼,就和江景辞的目光遇到一起! 温澜急忙垂下眼帘,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江景辞已开口:“泱泱没事吧,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泱泱是积食,饿一饿,吃点益生菌排排肚子里的胀气就好了。”保姆急着邀功,抢着回答。 江景辞舒了口气,目光从泱泱移到温澜身上,“谢谢温小姐来看泱泱。” 温澜这才意识到不妥,俯身在泱泱光洁的额头亲了口,狠下心来把泱泱交到保姆手中,黯声说,“江先生回来了,我也该走了。”bigétν “明知道要走,为什么还要来?”江景辞含沙射影地问。 她没有应声,疾步下楼。 江景辞追到露天停车场,挡在她车门前,“你还在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在你和谢宴声共处一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抱歉,我不知道江先生在说什么。”她冷冷怼道。 “如果谢宴声那天没有摆平栗木,把你和谢宴声私会的事儿捅到网上,你觉得安学智和谢老爷子会放过你?你现在还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江景辞看她的目光带了恨和不甘。 她恨恨与江景辞对视:“我早就把话和你说清了!我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哪个男人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对我的感情和生活指手画脚!” 第325章 强吻 她的决绝在江景辞的意料之中,但也再次激怒了江景辞。 “谢宴声不光是有妇之夫,安臻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你到现在还和他纠缠不清!”江景辞说着就去扯温澜的胳膊。 温澜反应慢了半拍,被他抵在车身! “看着我!温澜——”江景辞眸底涨红,第一次不顾她的感受捧起她的脸,喃喃,“信不信,谢宴声无论向你承诺什么,最终都是一场空。” “你别胡说!我和谢宴声早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她想好了,只要江景辞不拿出证据来,她绝不会承认和谢宴声私会。 “除夕前一天,我亲眼看到谢宴声的车停在你单元楼下停车场!你对周翘说去了临城,除夕晚上,我在临城tt工作室门口等了你足足两个小时——” 江景辞压抑已久的不满瞬间爆发,“别再骗我了,其实这三天你一直和谢宴声在一起!” 她用力去推江景辞,没想到刚抬手,双手就被江景辞牢牢摁在车顶。 “江景辞你疯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江景辞了!”她急于脱身,伸出脚去踢江景辞的腿。 不料江景辞早就有所准备,长腿一伸,把她下半身紧紧抵在车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江景辞你什么意思?!”为了和江景辞的脸错开一些距离,她把头倚在车窗上。 “当初那个沉稳自持的江景辞,已经死在你手里了。”江景辞凄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十分抵触江景辞忽然而至的靠近,崩溃地撵道:“离我远点!” “知道么,为了救你,我后背上被浓盐酸腐蚀的伤口早就溃烂,发炎,落下一道很深的伤疤——”江景辞的唇依旧停留在她耳畔,“身上的伤疤还有愈合的一天,可被你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呢?” “我不想听!”她痛苦摇头。 江景辞虽然收了她的两百万,但两次把她救出险境,她欠江景辞的人情债现在是还不上的。 谢母指使保姆用浓盐酸泼她那次,如果不是江景辞及时出现,她的脸早就毁了! “你去临城的几个月,为了彻底忘记你,我去相过亲,也试着和其他女人交往,可三天不到就无疾而终,因为我心脏的沟沟壑壑全是你!” 江景辞的控诉带着对她的强烈不满,就像一把刀狠狠刺在她的心房。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景辞越是这样偏执,她越不能再为江景辞留任何想像的空间。 “江景辞,就算你把我杀了,我心里也没有你。”她语气冷漠,疏离。 江景辞忽然大笑,“我都不忍心伤害你,又怎么会杀了你呢?我就是心有不甘!你现在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再吃谢宴声那根回头草!” “我没有。”她继续说谎。 “你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因为你在说谎!”江景辞满目酸楚,再次俯了下身,脸和温澜的几乎快贴到了一起。ъitv 她双手双脚动弹不得,只能嫌弃地侧脸,“江景辞,你离我远点!别让我看你不起!” “做都做了,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一刻,江景辞看她的的眸光深邃又灼热。 她眉眼间的厌恶再一次刺痛了江景辞的心! 江景辞怀着孤注一掷的心,去吻温澜的唇。 她急忙去躲,但江景辞强势而来,温热的唇瓣还是落在她的唇上! 女人特有的温软,瞬间抓住了江景辞的心,令他心甘情愿地追逐和沉沦。 十一年来,这是江景辞第一次软玉温香在怀,他修长的手指紧紧箍着温澜的脸,呵护着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温澜整个人被压在车身,被江景辞撬开唇齿的刹那,狠狠咬了下去! 很快,江景辞闷哼着放开她,唇角还挂了血珠。 她用最快的速度上车落锁,启动引擎! 当她把车倒出车位,却看到江景辞捂着唇堵在了唯一的通道上! 两人的目光隔着车前挡玻璃相遇! 她脸颊泛红,连着摁了好几下鸣笛器。 刺耳的鸣笛声,并没有令挡在前方的江景辞做出任何让步。 “江景辞,你滚开!”她厉声喊道。 江景辞一脸无畏,朝她的车子走来,双手搭在车前方,深深望定驾驶座上满眼恨意的女人。 “温澜,等我把话说完,否则你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他的话令温澜很是崩溃! 再次反锁了一下车门,温澜毫不犹豫地拨了报警电话。 110接线员在询问她详细情况的时候,她故意拔高了声线,可等她放下手机,江景辞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敢开车窗,也不想再和江景辞做口舌之争,熄火之后就安静等着警察的到来。 “老江,澜姐——”江冠的声音忽然从医院出口传来。 江景辞立马直起身来,又恢复了以往的得体。 温澜循音而望,一眼就看到被保姆抱着的泱泱,冷硬的心随之就软了。 她再次拨打了110,说准备撤销报警,但接线员说就近派出所已经出警,要撤销只能等做完笔录之后。 江景辞不知道对江冠说了什么,江冠和保姆很快离开了医院。 温澜望着泱泱远去,心莫名地揪在一起。 三分钟不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来了。 温澜急忙下车,做笔录的时候没有说江景辞故意缠着她,只说两人发生争吵,情急之下她才报警,报完警就后悔了准备撤回。 因为报完警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一举动只会令江景辞更恨谢宴声! 谢宴声麻烦已经够多,她不能再为谢宴声引火烧身了!ъitv 警察只当他们是情侣吵架,说落了两人几句,让温澜在撤销报警的单子上签了字就走了。 她正准备上车,江景辞喊出她名字,“既然恨我,就不该替我圆谎撤销报警。” “江景辞,再说一遍,我看到你就烦,以后别再缠着我了。”她拧开车门,狠踩油门,车子快速驶出停车场。 温澜做梦都没想到,傍晚,她被江景辞抵在停车场强吻的照片,被弄得网上比比皆是! 第326章 可怕 温澜被抵在车身,江景辞吻着她的表情如痴如醉。 拍摄者的角度选的很刁钻,把她和江景辞的五官拍得十分清楚! 当时的她刚被江景辞吻上,表情错愕,还没来得及反抗。 更令她来气的是,上面还有一条文字:“源生”总裁江景辞情难自禁,停车场拥吻谢宴声前妻! 每条新闻下面的评论都很精彩,所有的恶意都是对着她这个谢宴声前妻来的,还有人翻出了沈毅的旧账。 绝大多数键盘侠,对江景辞持着劝慰和惋惜的态度,说江景辞情感单一,别被渣女骗财骗色。 刚开始只是一条不起眼的爆料,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热度越来越高,到了晚上八点就已经登上当天的热搜第三! 江景辞和谢宴声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子。他在江城低调惯了,叱咤商界十多年没有任何出格的事,常年与热搜绝缘,这次的事温澜感觉很反常!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周翘,周翘调侃着问:“老江昨天还在电话里说你把他拉黑了,怎么今天就画风突变了呀?” “翘翘,我被人给搞了!”她颓败地抓了下长发,“明天一早我就飞临城,这件破事儿就不管了。” “安臻在住院,难道是程霓嘉?”周翘的思维总是定格在这两个女人身上。 “我感觉是江景辞。上次把谢宴声在书苑府的消息放给狗仔的也是他。”温澜没有再瞒着周翘。biqμgètν “老江?”周翘惊诧地嗓子都变了音,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懂了!我算是想明白了,他在用舆论逼安家和谢家向谢宴声施压。现在搞出这个,也是想给大家造成你心有所属的假象,好把你逼回他身边!” “聪明。”温澜由衷地赞了句。 “如果真的是这样,老江也太可怕了!”那边的周翘忽然担心起温澜来,“你这才从临城回来几天,就闹出这些破事儿。如果常年待在江城——” “所以我明天一早就走。”温澜无奈地说。 周翘愣了片刻,问:“你给我交个底儿,是不是还准备和谢渣渣破镜重圆?” “没有。”她一口回绝。 因为周翘和江景辞走太近,她怕把等谢宴声半年的消息告诉周翘,再传到江景辞耳中。 “既然没有破镜重圆的想法,还是远离谢渣渣吧。毕竟他现在不光是有妇之夫,还有了儿子,你和他在一起被人抓到把柄,可就麻烦了!” “我会小心的。”她苦笑。 结束通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还是把江景辞的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拨过去。 江景辞秒接,但并没有急着开口。 “江景辞,你到底什么意思?”她再无昔日的礼貌和客气。 江景辞愣了愣,嘲讽地笑起来:“你指什么?” “别再装了!把在停车场的照片放网上,弄得人尽皆知有意思吗?”她说出这句话时,攥着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江景辞无论做什么,都有很明确的目的。这次花钱买热搜,自然也不例外。”江景辞坦诚得令她想骂人。 忽然间她又想起了泱泱,强忍住内心的厌恶转了话题,“泱泱好些了么?” “很不好。你不来看看她,她怎么会好呢?”江景辞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痛苦闭眼,默默安慰自己:已经在医院拿药了,泱泱不会有事的。 “江景辞,知道么,你越这样逼我,我越是讨厌你。” “以前老老实实等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喜欢过我。”江景辞语气渐冷,“你也就用得着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温澜凝眉,再次切入正题:“那件破事儿,你准备在网上炒到什么时候?” “热度刚起来,当然还要再过几天。”江景辞话落,温澜就生气挂了电话。 她一边抱怨着江景辞,一边惦记着泱泱。 明明感觉泱泱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还是给江冠发了条微信,询问泱泱的病情。 随之,江冠的电话就打过来。 她急切地问:“泱泱好些了吧?” “泱泱吃了两次益生菌,肚子不鼓了,也不呕吐了,保姆说还有点拉肚子。”江冠据实相告。 她紧绷的心弦再度提起,“从医院回去之后,泱泱有没有吃奶?” “保姆喂了两次,她都不吃。”江冠很是无奈,“刚刚泱泱又睡下了,估计再醒过来就饿了。” “谢谢你江冠。”温澜准备结束通话,江冠又喊了声“澜姐”。 她愣住,“是不是泱泱——” “我想知道你和老江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江冠像个小大人般地问。 “网上的都是别人乱写的,不要相信。”她满腹惆怅,“我和你家老江这辈子都没有那个可能。” “老江对你那么好,为什么没有可能?”江冠不解地问,“你在临城的这几个月,老江每个月至少要去临城看你两次,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感动?” 这是温澜所不知道的,立马惊诧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她在临城呆了十个月,就见过江景辞一次。 “老江收养泱泱的本心也是为了你。”江冠又道,“他看到你饱受丧女之痛的折磨,心里很不舒服。便找了很多家福利院,才找到一个和你女儿差不多年纪的泱泱。老江说,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江城,看到泱泱之后,心情肯定会好起来。” “原来是这样。”她敷衍地喃喃,“泱泱确实很可爱,每次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的女儿。” 其实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她还知道江景辞想借泱泱和她套近乎! “澜姐,老江这些年不容易,别再折磨他了,早些和他修成正果吧!”江冠言辞恳切,里里外外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大人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江冠,如果以后我想看泱泱,你能不能把泱泱的照片或视频发给我?”她轻声问。 “当然可以!”江冠爽快应下,“澜姐只要想泱泱了告诉我就是,只要我在家,一定会让澜姐第一时间看到泱泱的视频!” 温澜感谢的话还没说出来,敲门声就响。 她透过猫眼看了眼,是谢宴声。 第327章 心疼 谢宴声进门那刻,温澜一句话没说,就紧紧拥住他。 足足有三分钟,谢宴声才腾出只手抚了下温澜凌乱的长发,“又被姓江的给算计了。” “被江景辞算计不算计无所谓,只要你不胡思乱想就行。”她说出自己的担忧。 江景辞一改往日的低调,把自己的私生活放到网上任人消遣,为的就是离间她和谢宴声的关系。 “我对你只有心疼。”谢宴声嗓音幽沉,薄唇已经沿着她耳垂落到脖颈。 绵绵密密,瞬间把她撩得心猿意马。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从谢宴声怀中挣脱,“不是说这半年不见面了么,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谢宴声再度把她扯到怀中,俯身吻住她的唇。 明明上午到江城之后才分开,可她对谢宴声的靠近总是毫无招架之力。 一场你情我愿的酣畅淋漓。 房间内没有开灯,她无力地侧趴在谢宴声身上,望着外面夜色下的万家灯火,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谢宴声过起寻常夫妻财米油盐的生活。 “老爷子现在对我盯得又紧了。我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挨几次鞭子。最担心的是,为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宴声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她的手机,输入他早烂熟于心的密码解屏,“我又弄了个小号,以后我们用小号联系。” “真要担心我打个电话就行,没必要再来一趟。”她的头贴在谢宴声赤裸的胸口,“如果再被狗仔拍到怎么办?” “江景辞刚把你俩的绯闻炒上热搜,就算我和你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他也会视而不见。”谢宴声轻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别说没有狗仔跟过来,就是真拍到我们在一起,江景辞这次也会花钱帮我们摆平。” 果然,最懂男人的还是男人。 谢宴声的话令温澜舒了口气,她闭上眼安静聆听着谢宴声有力的心跳,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短暂相聚。 “就算你回了临城,我也可以抽时间去看你。”谢宴声把她越拥越紧,“等安臻过完月子,我就和她摊牌。” “你如果和安臻离婚,安学智肯定不会答应,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温澜担心起谢宴声来。 谢老爷子再心狠手辣,父子亲情摆在那里,顶多是抽谢宴声几鞭子,剥夺谢宴声的继承权。 但安学智就不一样了。 搞政治的人本来就阴,涉及到女儿的切身利益,指定会更加没有底线! “放心,我手中有安学智的很多好东西。”谢宴声安慰温澜,“只要找准时机,我就能成功摆脱与安臻的婚姻。” “不急。半年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反正我是准备等你的。”温澜转移话题,“明天早上七点的航班,我这半年就不准备回江城了。” “那我就去临城。”谢宴声打开自己的手机,放到她眼皮底下,“年前曾用朋友的名字在临城东区买了一套房子,你记一下地址,等我去临城的时候,你直接过去。” “‘四季云顶’10号楼一单元1201。”温澜盯着谢宴声的手机屏,念出小区的名字。 虽然在临城住了快一年,但这个小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但谢宴声选中的总不会差。 两人不紧不慢地聊着聊着就到了凌晨。 温澜撵了谢宴声好几次,谢宴声就是不走。 第二天早上,谢宴声开车亲自把温澜送去机场。 排队进安检通道时,温澜眼圈都红了,第一次感受到了和谢宴声分别的不舍和酸楚。 “用不了几天我就去临城。”谢宴声一遍遍在她耳边安慰,还开起玩笑来,“但凡你以前对我有现在一半好,我们的婚根本离不了。” “别把什么都怪到我身上,你就不需要反省么?”温澜怼他。biqμgètν “我反省,我准备用余生来向你赎罪行了吧?”分别在即,谢宴声根本没避讳别人的目光,紧握温澜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哑着嗓子低喃,“知道么,无论以前,现在还是以后,这里都是你。” 温澜含情脉脉地和谢宴声回望,明明一肚子话要说,却忽然语塞。 她前面排队安检的人已经空了,谢宴声催她该走了,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谢宴声的手。 谢宴声与她挥手道别,她挤出一抹笑,朝谢宴声喊了句“保重”。 “到临城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谢宴声看她的目光带了十分的不舍,但说完还是狠下心来转身离开。 温澜目送谢宴声远去,心被扯得一片一片。 和谢宴声相识三年多,这是她第一次生出不舍来。 谢宴声高挺孤绝的背影,令她瞬间摒弃了所有的矜持和顾虑,义无反顾地放开行李箱急奔过去。 谢宴声听到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双白皙的手臂箍住了腰! 熟悉的馨香袭来,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不许转身,我怕看到你的脸更加不舍得走了。”她嗓音中全是酸楚。ъitv 谢宴声性子本就肆意,根本没听她的话,转身把她拥在怀中,俯身就吻。 这一刻,温澜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能和谢宴声多呆一会儿就好,哪怕几秒钟也心满意足了。 两人的唇刚碰到一起,一个染了笑意的女人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哟,这不是谢总和温小姐么,大早上的在机场就——” 温澜听出是陶凝晚,立马从谢宴声怀中挣开准备去安检,但抬眼却看到了站在陶凝晚身侧的沈毅! 她和沈毅已经有半年多没见,沈毅西装革履,光风霁月的五官上多了以前不曾有的深沉和阴郁。 沈毅看温澜的目光看似平静无澜,眸底实则藏着惊涛骇浪。 温澜快速别开眼眸。 “陶总,沈总,大早上的也能遇到,可真是巧。”谢宴声绽颜一笑,主动与他们打招呼。 沈毅对谢宴声是带了恨的,出于礼貌只颔首点头,小声对陶凝晚说,“走吧,我们这次行程太紧,还要赶时间。” 可陶凝晚却没有急着离开的打算,笑着看向谢宴声,眼睛的余光却落在温澜身上。 第328章 知足 陶凝晚咯咯笑起来,“听说谢总喜得贵子,真是可喜可贺。什么时候办满月酒,谢总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还准备送令公子一份贺礼呢!” “一定一定。”谢宴声笑容得体,表情没有任何违和,“还没恭喜陶总和沈总新婚大喜,陶总就来恭喜我了,谢某人真是受宠若惊。” “这次回江城,我还准备去看看谢太太和谢公子,不知道谢太太现在住在哪个医院?”陶凝晚颇有深意地问。 “陶总有心了。我太太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不适合探视。”谢宴声婉拒,“但请陶总放心,我会把陶总的心意转告给太太。” 温澜知道陶凝晚是对着自己来的,没有与任何人道别就走进安检通道。 “温小姐好像不高兴了,我和老公是不是打扰到谢总和温小姐卿卿我我了?”陶凝晚盯着温澜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玩味儿,“谢总家有娇妻爱子,外面有温小姐这个红颜知己,真是艳福不浅。” “陶总可说对了,我这种艳福可不是哪个男人都会有的。”谢宴声不紧不慢地怼道。 陶凝晚又夹枪带棒地挑起几个话题,但都没在谢宴声这里讨到便宜。 沈毅全程冷着脸,没有和谢宴声说一句话。 谢宴声离开之后,陶凝晚才和沈毅一起走出机场。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就情难自禁地亲上了,既然这么相爱,当初为什么离婚呢?”陶凝晚边说边留心着沈毅的表情。 沈毅心中的沟沟壑壑都被温澜占据,板着脸道,“别人的事儿少管。” “温小姐可是你当年的白月光,才不是别人!”陶凝晚酸味儿十足。 “我有白月光,你也有朱砂痣,再纠结当年的破事儿有意思么?”沈毅声线清冷,“温澜连我妈留给她的遗物都给了你,该知足了。” “你什么时候把心完全交给我,我才知足。”陶凝晚说着就挽住沈毅的胳膊,把头贴在他身上。 沈毅喃喃:“我和温澜将近一年没有过任何联系,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和她现在就是两个陌生人。”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还不行吗!”陶凝晚边走边把玩着手机,“现在看来,老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冤种!这两年他的心思都用在温澜身上了。” “江景辞惦记温澜,难道温澜就必须与他回应?”沈毅哼了声。 陶凝晚一脸不屑,“能把十年不食荤腥的老江撩得五迷三道,只能说温澜这个女人勾搭男人的本事过人。” “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沈毅拧眉,一字一句地纠正。bigétν “江景辞可是有名的谦谦君子,温澜如果不用点狐媚子手段,根本不可能抓住江景辞的心!”陶凝晚单手把玩着手机,“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刚刚遇到温小姐的事告诉老江呢?” “不许多事。”沈毅语气决绝。 陶凝晚选择沉默,唇角带着抹深笑。 温澜安检完候机的时候,接到了谢宴声的电话。 “没有被陶凝晚影响到心情吧?”谢宴声没有绕弯子,关切地问。 温澜忙道,“没有。我和她非亲非故,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的。” “这我就放心了。”谢宴声语气温软,“你快登机了,落地后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她说完之后,并没有结束通话。 谢宴声问她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她这才感觉到失态,忙说了句再见,挂了电话。 排队去登机口的时候,江冠的来电响起。 她以为是泱泱有事,立马点开了接听键。 但里面传来的却是江景辞惆怅满满的声音,“这么快就回临城了?” 她惦记着泱泱,并没有急着挂掉电话,而是问道:“泱泱好了吧?” “好多了,刚刚喝了半瓶奶。”江景辞立马转了话题,“温澜,我为昨天医院停车场的事向你道歉。” 她对江景辞仅存的好感已经烟消云散,冷声回道,“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去医院。” “你是不准备原谅我了?”江景辞落寞地问。 “我该登机了,以后能不见面就别见面了。”温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完就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她潜意识中还想知道泱泱的消息,没有把江冠拉黑。 昨晚和谢宴声聊到凌晨才睡,飞机起飞后,她就带上眼罩睡起来。 但无论闭眼还是睁眼,她满脑子都是谢宴声。 以前只要想起这个男人,她除了不满就是厌恶。现在,想的竟然全是这个男人的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惦念谢宴声! 飞机落地后,还没走出机场,她就给谢宴声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 半分钟不到,谢宴声的电话用小号打进来,“到了?” “到了。”她话音中透着浓浓的思念。 “有没有想我?”谢宴声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正经。 “刚分开怎么会想呢!”她口是心非,忙挑起一个话题,“在做什么?” “你猜。”谢宴声那边乱糟糟的,似乎是在公众场合。 其实她感觉谢宴声去医院探望安臻了,但还是说了句“猜不到”。 “我马上就要登机,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不待他把话说完,温澜就把他打断,“你到底在搞什么?” “没搞什么,你走之后我去医院露了个面。公司还没开班,一个人很是无聊,还不如去临城找你。”bigétν “我们刚刚分开,你还是别过来了!被别人知道就不好了!”她忍住心中的相思之苦,劝道。 谢宴声不以为意地说,“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安臻和孩子身上,我只说上京那边的事没有解决好。真等开班之后,我就忙了。就算想见你,也不一定抽得出时间。” 她已经无话可说,也不再矫情,“那我直接去‘四季云顶’好了。” “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马上登机了,等我到临城再联系。”谢宴声结束了通话。 这一刻,温澜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觉得幸福无比。 第329章 小心 温澜没有回工作室,而是搭了辆顺风车来到“四季云顶”。 按照谢宴声给的详细地址,用两人都熟知的密码打开了标有1201房牌的防盗门。 这是个精装修的三室两厅,采光通风都不错,厨卫,客厅和卧室的摆设和柜子都是崭新的,冰箱洗衣机和厨房小家电一应俱全。 但三个卧室的床只有床垫,还带着标签和外层保护膜,上面没有任何床品。 她本想在手机上下单找同城配送,但怕留下自己的信息,还是搭车去了临城最大的家居馆。 女人骨子里都有逛街的喜好,她从家居馆的一楼逛到顶层,不光采购了三个卧室的所有床品,还买了毛巾浴巾和客厅的沙发坐垫。 因为谢宴声对生活品质要求比较高,她选的都是有口碑的牌子货。 当她拖着四五个大包走出家居馆是在两小时之后,谢宴声打来电话说已经到“四季云顶”,问她去哪儿了。 听到谢宴声的声音,她莫名心安,“我买了好多家居用品,出租车马上就过来了,你如果不忙,十分钟后到小区门口接我一下。” “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去采购!”谢宴声轻斥,“冰箱是空的,房子里任何吃的都没有,你不会连超市都去了吧?” “我只有两只手,两条腿,跑完家居馆已经累得快散架了,哪有力气去超市!”她怼道。 “那我们待会儿一起去逛超市,晚上自己做饭吃。”谢宴声笑道,“我正在步行去小区门口。” “出租车来了,先不说了。”她挂了电话。 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电话,却是她和谢宴声少有的岁月静好的时光。 出租车司机看到她东西太多,忙把车停好下来帮忙。 当车子在“四季云顶”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清隽挺拔的男人。 谢宴声也已看到了她,双目中盛满深情走过来,伸手替她拧开车门。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无需再说,但彼此心中都已经明了。 谢宴声主动替她扫码付了车费,拎起两个最重的包。 她手中只有两个重量不大的纸袋,走起路来轻松不少。 “刚落地就买这么多东西,辛苦了。”谢宴声笑着夸起她来,“真看不出,你还是一个过日子的好手。” “如果不去买床品,晚上睡觉都是个问题。”她好奇地问,“你当初是怎么买下这栋房子的,难道你就笃定了我会来住?” “只要你在临城,我就会隔三差五地过来。酒店住腻了,就买了这栋房子。只不过当时用的是朋友的名字。”谢宴声说。 她由衷道:“你可真是小心。” “这半年,谢煜一直在捏我的错,急着在老爷子面前扳回一局,还好并没有被他抓到什么把柄。”谢宴声满眼不屑,“他和白芷的事已经闹得雪翠苑不得安生,黄荔既不离婚,也不选择原谅,成天吵来吵去,把韩佩气得已经住了两次院。” “我还以为谢煜是谢家的一个异类,原来你们姓谢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又想到离婚前,谢宴声是怎么气自己的,狠狠瞪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你说的谢家的男人不包括我哈!”谢宴声忽然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道,“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如果换做以往,她一定会说出一堆反驳的说辞。biqμgètν 但现在,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她想怼谢宴声几句却又找不出理由。 “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偏偏谢宴声又打趣起她来。 她也开起玩笑来,“听到风流肆意的谢先生说心中只有我一个,我感动得五体投地,现在已经激动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谢宴声反问。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上了楼。 温澜是做服装设计的,常年与布料打交道,即便是大牌床品,没有水洗,她也有些不放心。 把准备铺在主卧的床品放进洗衣机,点了烘干功能之后,和谢宴声去了小区附近的超市。 今天是初三,两人初六就要开始上班,谢宴声最迟初五下午回江城,便只买了这两天的食材。 再度折返回“四季云顶”,两人就再也没出门。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耳鬓厮磨了两天之后,谢宴声不得不收拾行李回江城。 这两天,谢老爷子和谢夫人的电话快把他手机打爆了。 两人是同时出门的,谢宴声去机场,温澜拎着行李箱回工作室。 明天tt开班,小黎她们下午就已经到了,她作为负责人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工作室和机场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两人从小区门口就分开了。 谢宴声先把她送上出租车,等出租车看不见踪影了才去机场。 温澜乘坐的车子启动后,心却落在了谢宴声身上。 转身,双目一瞬不瞬地紧盯后面正送她离开的男人,心中已酸涩阵阵。 为什么能和谢宴声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隔着重重的障碍和误会,除了冷嘲热讽就是在冷嘲热讽的路上! 现在离婚了,却又看清了彼此的心? 直到谢宴声高挺的身影成为一个小圆点,她才依依不舍地把视线收回来。 想到这两天和谢宴声在一起的疯狂,她才意识到又该做补救措施了。 从手包最里面的夹层取出那盒药,扣出两片放嘴里,硬硬咽下去。 口中泛起的苦涩,对她来说竟然有些甜。 她莫名就想起了暖暖。 这阵子和谢宴声摒弃前嫌处了几天,对谢宴声的为人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反复琢磨起离婚前的谢宴声来,以前虽然在外面莺莺燕燕不着调,故意营造出种种不堪,但也没说谎骗过她。 现在,感觉谢宴声更不会说谎骗她。 但每次说到夭折的暖暖,谢宴声就竭力撇清和孩子的关系,说做过两次亲子鉴定,暖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biqμgètν 谢宴声的态度不像在逃避责任,但她搞不懂,暖暖明明是谢宴声的孩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第330章 不信 谢宴声提及的两份亲子鉴定结果,她都看了,是两家很有权威的鉴定机构。bigétν 每次当她提及孩子的身世时,谢宴声决绝和厌恶的态度也不像是假的。 她想得脑门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到了tt之后,小黎她们就迎上来,寒暄着就聊起过年的趣事儿和工作室年后的发展规划。 几天不见,大家都洋溢着小别重逢的喜悦。 晚上,温澜做东,在一家西餐厅请大家聚餐,还点了两瓶红酒。 不知道是哪个说到了孩子,温澜忽然就想起了暖暖,心情立马低落下来,平素不怎么沾酒的她多喝了两杯。 回到tt之后,温澜是被小黎搀扶进房间的。 她被酒精拿捏得有些头重脚轻,连澡都没洗就上了床。 手机来电响起,看到是谢宴声她急忙点开,有气无力地问了句:“到江城了?” “早就到了,一小时前不是就和你发过信息了么!”谢宴声嗓音低沉得宛如在她耳边私语。 她摁住疼得快要炸裂的额头“嗯”了声。 “怎么了,声音不对劲儿啊,是不是想我想的,嗯?”谢宴声不正经起来。 “刚刚和同事聚餐,喝了两杯红酒,有些头晕。”她缓缓道,“我记得你说过,我早产那天,你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剖腹产手术。” 只要想到那天,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疼得要死。 “是啊,我还见到了你早产的女儿,浑身青紫,医生说她出来就没有了呼吸!”谢宴声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 因为温澜生的孩子不是他的,对他来说就是一场不想提及的羞辱。 温澜迫切地问:“你能确定当时见到的孩子是我的吗?” “孩子已经没了,别再说那个孩子了!”谢宴声烦躁地说,“我到医院的时候,周翘已经在产房外面了,你真要不信我,就问周翘好了!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孩子的爸爸——” “谢宴声你到现在还不信我!我生的那个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啊!”她崩溃地吼起来。 那边的谢宴声已经带了情绪,“你真的醉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打给你。” 接着,温澜耳边传来结束通话的忙音。 谢宴声不信她! 到现在,谢宴声还是不信她! 只要不谈及暖暖,谢宴声什么都顺着她,宠着她,在床上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她。 但只要说到暖暖,谢宴声就带了强烈的抵触和厌恶! 温澜满脑子都是暖暖,想着想着眼前竟然出现了泱泱的小脸儿。 她强忍住醉酒的难受,拿起手机拨出江冠的电话。 很快,江冠喊“澜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泱泱现在应该痊愈了吧?”她说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昨天就正常喝奶了!泱泱刚睡醒,保姆陪她在婴儿房玩呢!”江冠笑着说,“澜姐如果想看泱泱,我们就微信视频吧?” “好。”她想都没想就应下。 两秒钟不到,江冠发来视频邀请,她急忙起身调整了个坐姿,点开就看到泱泱粉嘟嘟的小脸儿。 泱泱被保姆抱着,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绷着小嘴儿,可能是刚吃完奶,嘴角还挂着一滴奶珠儿。ъitv 几天不见,她感觉泱泱又长大了。 “泱泱——”她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有股难以掩饰的欣喜。 泱泱太小,只咂着小嘴儿,对她的喊声无动于衷。 “澜姐放心,我们把泱泱照顾得很好。”江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从医院回来,老江为了照顾泱泱,连着两夜没有睡好。” 她紧紧抓着手机,盯着泱泱可爱的小模样,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泱泱的饮食已经恢复正常,你不用担心了。”江景辞忽然把泱泱从保姆手中接过来,和温澜在屏幕中相望。 温澜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但好不容易看到泱泱,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把注意力转移到泱泱身上。 泱泱肤色本来就白,此时脸颊上覆了层健康的红晕,温澜面带笑容又喊了两声“泱泱”。 泱泱对镜头前的温澜没有什么反应,很快打了个哈欠,长睫半合。 就是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牢牢扯住了温澜的心。bigétν 这时,抱着泱泱的江景辞朝镜头前靠近,拧着眉问:“你脸色不对劲儿,感冒了?” “没有。”她正说着额头传来一阵痛楚,忙腾出只手摁住。 “还嘴硬!一个人在临城悠着点儿,真要不舒服就去医院。”江景辞目光和话音中全是关切。 “刚刚聚餐喝多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没有看江景辞一眼,“能不能让泱泱离镜头近一些,我两天没见到她了,好想好好看看她。” “你无需绕弯子,直接说不想看到我就是。”江景辞识趣地把怀中的泱泱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脸退出手机屏。 泱泱双目紧闭,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小嘴儿还偶尔做出吃奶的动作,又把温澜的心给萌化了。 不知为什么,就这么让她看着泱泱,她就会无比的满足。 “泱泱已经睡了,再让她把脸对着你,她会不舒服的。”江景辞把泱泱放平在怀中,再度出现在屏幕中。 当两人目光相遇的刹那,温澜快速垂下眼帘,“抱着也会不舒服的,你还是把她放回婴儿床上吧。先不聊了,替我谢谢江冠。” 江景辞立马叫住正准备结束聊天的温澜,“随时欢迎你回江城看泱泱。” 她没有应声,关了手机。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翌日天还没亮,她就被渴醒了,下床倒水时拿起被调成静音的手机看了眼。 上面有谢宴声的两个未接来电,是半小时之前的。 想到昨晚他再次质疑暖暖的身世,温澜心中有气,没有回。 今天是年后第一天营业,温澜洗漱完,简单吃了点东西就下楼去忙。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一楼人来人往,温澜在和客户沟通上已经十分娴熟,总能三言两语说进客户的心坎。 临闭店,她才惊觉,今天的客流量和营业额远远超出了预期。 第331章 无常 忙碌是医治痛苦的最好疗法。 年后工作越来越忙,温澜对暖暖的执念也暂时放下了。 第一个月每个周六晚上,她都要和江冠发起微信视频,看看泱泱。 第二个月,她把看泱泱的次数改为每半个月一次。 每次在视频中看泱泱,江景辞都会出现在屏幕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嘱咐她按时吃饭,别熬夜。 她只“嗯”,“哦”,没有和江景辞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温澜按照泱泱的身量,亲自为她做了几套小衣服寄回江城。 这两个月,温澜只和谢宴声保持着电话联系,并没有见面。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优质客户的挖掘和维护上,tt工作室的业绩很是傲人。 周翘已经有了下个月在临城举行服装首秀的想法。 但一场忽然而至的意外,彻底打乱了温澜和周翘的事业规划。 温澜接到周翘妈妈电话的时候,正忙着向一名新客户推介刚出的新款礼服裙。 周翘妈妈哭着告诉温澜,两个小时前,赵欢开车载着周翘出了车祸,赵欢当场断气,周翘进了icu! “阿姨,你别骗我!”听到这儿,温澜手中的礼服落在地上,攥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这么大的事阿姨怎么会骗你呢!”周妈妈伤心欲绝地说,“翘翘伤到了右腿,人还算清醒。温澜,你也知道翘翘和赵欢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怕翘翘知道赵欢的事儿受不了——” “我马上回江城,阿姨,翘翘在哪个医院?”温澜说着把客户抛下,用最快的速度上楼。 收拾到一半行李,她才想起定机票,但翻了下订票软件,最早的一趟航班在五个小时之后。 又查了下高铁,最早的也要等到明天凌晨。 她心急如焚,思来想去还是定了五小时之后那趟航班。 离开tt之前,温澜把手头的工作全部交给小黎,急匆匆出了步行街。 工作室的车子被同事开着去为客户送衣服了,她只能搭车去机场。 在路旁等顺风车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温澜转身,就看到了坐在黑色越野车副驾驶上的江景辞! 江景辞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是一脸惊诧,忙从车上下来。 两人四目相遇,她没有打招呼的欲望。 呵呵,在临城也能遇到,还真是有缘! “准备去哪儿,我可以让司机送你一程。”江景辞看了眼她的行李箱,已猜到她要回江城,但没有说破。 她的注意力在来来回回的出租车上,“我要去机场,就不麻烦江先生了。” “我昨天来的临城,刚办完事,正准备回江城。你如果赶时间,坐我的车好了。”江景辞不待她回应,就拧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这话立马击中了温澜的心。 她定的航班离起飞还有四个半小时,如果坐私家车回江城,三个小时就够了。 “翘翘出事了,我正急着回江城。”她再无昔日和江景辞说话的不屑,“航班还要等四个多小时,如果方便的话,我就坐江先生的车回江城。” “别再说客套话了,上车吧,我也刚听说周翘出事了。”江景辞的目光凝滞在她身上。 司机已经从前面下来,打开后车厢,主动帮温澜把行李箱放进去。 温澜坐了后车座,江景辞依旧坐了前面的副驾驶。 外面是临城最繁华的商业闹市,车速不是很快。 温澜刚在手机上办理了退票,谢宴声的小号就打来电话。 她不想被江景辞看出端倪,点了拒接,快速发过去一条短信:在忙,待会儿打给你。 谢宴声秒回了个“好”字儿。 “什么时候知道周翘出事的?”江景辞主动打破沉默,并递给她一瓶没开口的纯净水。 “半小时之前。”她一只手捂着心口,眸光中全是难以置信的凄楚,“周妈妈说,赵欢已经——”bigétν “我听到的消息和你一样。”江景辞已转过身来目视前方,无奈地叹了声,“两人是在回赵欢老家高速公路上出的事。对面车道上一辆卡车忽然失控,冲破隔断和他们撞到了一起。我还听说,卡车的方向是对着周翘来的,但情急之下,赵欢猛打方向,用自己这边接住了卡车的撞击,周翘才捡回一条命。” 温澜听得心悸,颤着音“哦”了声。 在她眼里,周翘和赵欢家庭条件虽然有不小的落差,但两人从校园走进婚姻,是一对儿令人羡慕的情侣。 昨天晚上她和周翘煲电话粥,周翘还说等忙完临城时装首秀就开始备孕。今天周翘和赵欢就一伤一亡,世事无常说的就是这吧! 温澜忽然想起了小山村的那位李大仙。 李大仙当时听到周翘的生辰八字就说周翘是寡妇命,三年之内必定应验之类的话。 周翘和赵欢结婚也就两年多,竟然真的被李大仙说中了! 温澜以前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现在忽然就深信不疑了。 这次回到江城,她一定要去找李大仙指点一下。 “周翘虽然捡了一条命,但以她对赵欢的感情,短时间很难走出来。”江景辞双手交缠,看向窗外。 温澜此时心中已百转千回,黯声问:“老江,你信命吗?” “既信,又不信。”江景辞淡声说,“有些东西确实是命中注定,但也不能完全认命。人生苦短,如果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就认命,岂不太没意思!” 她听出江景辞的话外之音,选择沉默。 “如果不是周翘出事,你是不准备回江城的吧?”江景辞问道。 温澜:“每天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回江城。” “我家泱泱已经会坐着,还喜欢听儿歌和唐诗。”江景辞把话题转到泱泱身上,“这几天还长出了一个小乳牙。” 温澜瞬间来了兴致,“上次和江冠视频,泱泱已经会在床上翻身了。” “翻身算什么,泱泱有一次还含混不清地喊了声‘爸爸’呢!”江景辞眉眼中全是喜悦,“我已经用泱泱的名字设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救助无父无母的孤儿。” 温澜随口问道:“泱泱这么可爱,是上京哪个福利院的?” 第332章 没有 江景辞听到温澜问泱泱是哪个福利院的,身体微微颤了下,故作平静地问:“怎么,你也想去收养一个?” “就算我有这个心,只怕也遇不到像泱泱那样可爱的宝宝了。”温澜说着翻开手机相册,看起江冠最近发来的泱泱的照片。 江景辞见她没再往下追问,悄悄松了口气,“这话说得没错,别说上京的福利院,就是找遍全国的福利院,也不会找到能和泱泱一样可爱的宝宝了。” 温澜的手机来电响了,看到是谢宴声的小号,依旧点了拒接。 这时,她手机传来电量只剩个位数的提示音。 她忙看向前面的江景辞,“我手机很快就没电了,你有充电宝吗?” “抱歉,我有两部手机,出门很少带那玩意儿。”江景辞面带愧疚看她一眼,并从衣袋拿出一个手机递过来,“真要急着用,把卡取出来,换上你的卡就行。” “谢谢,还是不用了。”她急忙摇头,给谢宴声编辑了条短信:正在回江城的路上,手机没电暂时不能联系了,等我到江城第一时间告诉你。 打出最后一个字,她看了一遍正准备发过去,但手机忽然一闪就关机了! 她悻悻地把手机放进包包,看向外面的路标,车子才刚上高速。 就算不做任何停留,还有两个多小时才能到江城。 她选择闭目养神。 但江景辞却挑起了话题,“周翘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阵子只怕要留在江城了。” “走一步说一步吧。”其实她已经有了这种预感。 周翘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活得潇洒肆意,但从始至终只交过赵欢一个男朋友。 两人从青涩走到现在,既是彼此的初恋,又是准备白头偕老的夫妻,现在忽然阴阳两隔,周翘短时间肯定不会从悲伤中走出来。 “人生短短几十载,有时候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会哪个先来。”江景辞把目光移向前方,嗓音中透着满满的惆怅。biqμgètν “是啊。”温澜心中五味杂陈,“有时候为了工作忙得一天只吃一顿饭,真要意外来了,就算银行卡上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你真要急着赚钱,我倒是有个投资小收益好的项目。我把它发给你,等有时间你可以看看——”江景辞打开手机就自嘲了声,“我怎么就忘了,你早把我拉黑了。” “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每月的薪水和男装工作室的分红都花不完。”温澜不傻,知道江景辞想再度回到她通讯列表中,急忙婉拒。biqμgètν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江景辞笑着缓和了下有些尴尬的气氛,“你就算什么工作不做,有谢先生为你撑着,这辈子也会衣食无忧。” “谢宴声现在有妻有子,你不要总是把他和我扯一块儿。”她反驳道。 她的话一下子就刺激到江景辞,“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不是胡扯你比我更清楚。” 她选择噤声,拧开上车后江景辞递过来的那瓶纯净水,一下子喝下去半瓶。 手机没电,和江景辞又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她索性再次闭眼装睡。 “你还在怨恨我。”江景辞连着说了两次,她才硬着头皮回了句“没有”。 江景辞眉眼中全是失望,“连普通朋友都拒绝和我做,除了怨恨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前面有司机,温澜碍于面子不想再扯以前的恩怨,继续沉默。 江景辞等了会儿,没有等到她的回应,颓败地把目光落在手机上。 一个小时之后,司机把车开进了服务区,停好之后去了卫生间。 温澜不想和江景辞独处车内,也拿着手包准备下车。 “这么急着避开我,是怕我把你吃了么?”江景辞叫住她。 “我坐车坐得有些闷,想在外面透透气。”她说着就拧开车门下来,故意做了个深呼吸。 江景辞也很快从车上下来,点支烟狠狠抽了几口,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你应该知道,谢宴声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根本不敢和江景辞直视,敷衍着回了句。 “温澜,和我玩文字游戏很有意思么?”江景辞甩掉手中还燃烧着的半支烟,朝她走近,“信不信,谢宴声向你承诺的根本做不到。” “我现在和谢宴声就是两条平行线,他没有向我承诺过任何东西!”她满脸不悦,看向江景辞。 “好。你说什么我都信。”江景辞嗤笑一声,“既然你现在也是单身,那么,可以考虑和我交往么?” “我不会再考虑任何男人。”她语气决然,“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既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情绪,也无需为了情情爱爱烦恼。” “因为你心里始终想着谢宴声,也一直在等着谢宴声。”江景辞闷声道,“人生苦短,你又何必把自己以后的感情放到谢宴声那个浪子身上!” “我没有。”她继续嘴硬,刚说完就看到司机已经走过来,忙坐回车上。 车子再度启动,车内陷入压抑的沉默。 一个多小时之后驶入江城市区。 温澜惦记着周翘,对前面的司机说:“麻烦先送我去医院。” “江先生也要去医院看周小姐,你们刚好顺路。”司机笑回。 温澜“哦”了声。 以江景辞和周翘的交情,这样做完全在情理之中。 当车子在医院停车场停下之后,温澜第一个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和江景辞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间。ъitv 时值傍晚,外面天色渐黑,医院也刚过了一阵人潮高峰。 电梯门关闭之后,温澜才惊觉里面就她和江景辞两个。 江景辞站在她身侧,主动打破沉默,“听说周翘还在icu病房,能不能见到还是个未知数。” “周妈妈说翘翘伤在腿上,没有生命危险。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一旦知道赵欢去世的消息,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周翘是个坚强的女人。”江景辞宽慰她,“把一切交给时间吧,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痕。” 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拿着一叠单据的谢宴声遇到了! 第333章 误会 三人相遇,最尴尬的是温澜。 这两个月她和谢宴声没见过面,所有的交流都是在手机上,发信息,聊语音,打视频,但远远不及此时的相遇来得震撼。 谢宴声西装革履,容颜清隽,久别重逢的欣喜在看到江景辞那刻,从眸中一闪而过。 最先沉下脸来的是谢宴声。 温澜最先瞥到谢宴声手中最上面的检查单,是谢母的名字。 她和谢宴声有约在先,不想被外人知晓两人还在暗中来往,这一刻只能冷着脸看向谢宴声。 谢宴声的目光很是嘲讽,刚想开口就被她瞪了一眼,只好选择噤声。 “好巧,谢先生。”江景辞已笑着开口。 谢宴声没有理会江景辞,看向温澜手中的行李箱,“刚到江城?” 她点头,知道和谢宴声说话越多,在江景辞面前露出破绽的几率就越大,急着走出电梯间。 但谢宴声却不依不饶,挡住她的去路,“这个点儿,临城到江城既没有航班,又没有高铁,我很好奇温小姐是怎么回来的?” 温澜听得刺耳,还没想出该如何应答,江景辞已笑着说,“我去临城出差,温澜是坐我的车回来的。” “很好。”谢宴声拧眉,头也不回地折返回电梯间。 温澜知道,谢宴声又误会她了! 现在她的手机耗完电量关机,还要急着去看周翘,只好暂时放弃了向谢宴声解释。 “谢先生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很不高兴。你就不追上去解释解释吗?”江景辞又说出一句扎她心窝子的话。 “无论我做什么,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她疾步来到icu病房区,一眼就看到了周妈妈。 周妈妈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平时保养得宜,看起来比正常年龄年轻十多岁。 但此时周妈妈满脸泪痕,眼窝深陷,连鬓角都白了。 看到温澜,周妈妈抱住她就嚎啕大哭,“翘翘被送进医院还喊着赵欢的名字,下午醒过来一直闹着要见赵欢——赵欢已经没有了,我该怎么告诉翘翘啊?” “阿姨,别再伤心了,我们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对翘翘说。”温澜拿出叠纸巾替周妈妈擦泪。 这时,在一旁坐着的周家两个亲戚,都上前来劝慰周妈妈。 温澜把周妈妈扶到一张休息椅上,来到主治医师办公室,准备看一下周翘的病例,却发现江景辞正在翻看周翘住院后的所有资料。 “还好,周翘除了身上的几处擦伤,最严重的是右腿骨折,并没有伤到其他地方。”江景辞说着就把手中的资料递过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周翘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走路了。” 温澜一边看周翘的病例一边叹气,“骨折养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从失去赵欢的痛苦中缓过来。” 江景辞和周翘的主治医师聊起来,主治医师说周翘有中度脑震荡,还需要再观察个两三天才能离开icu。 听到这儿,温澜的心弦再度紧绷起来。 她安静聆听着江景辞和医生的谈话,原来江景辞说的是真的,出车祸的刹那,卡车本来是对着周翘那边来的,但赵欢硬是狠打方向,用自己这边迎上了卡车的撞击! 否则,现在躺在殡仪馆里的就是周翘了。 温澜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哪怕是呼吸一下,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等温澜回到icu病房门口,刚坐到周妈妈身侧,一名护士长模样的中年女人,就对所有在等候区的家属下了逐客令。 “都回去吧,只要患者达到离开icu的条件,转入普通病房就能与家属见面了。你们都堵在这里,为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多不便,再不回去,保安上来撵人啦!” 温澜只好和周妈妈几人离开icu病房区,去看了下周父。 周翘和赵欢出事后,周父心脏病发住进医院不说,还一夜愁白了头,现在正躺在医院的心脑病房打点滴。 biqμgètν周妈妈趴到周父的病床上,任眼泪哗哗地流,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温澜一肚子安慰的话,在这一刻显得十分单薄无力,只有陪着周妈妈掉眼泪的份儿。 江景辞推门进来之后,坐到周父对面的陪护床上,开导起周父来。 温澜是铁了心要留在医院的,但被周妈妈连下好几道逐客令撵出了医院。 周家的七八个亲戚在医院轮着陪周父,加上请的两个护工,特护病房里满登登的,温澜留下只能添乱。 和江景辞一起从电梯间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手机无法开机,又没带一分现金,连回书苑府都成问题! “这么晚就不要打车了,我的司机刚刚过来,先把你送回去。”江景辞一眼就看透她的不安,看了下腕表,“马上凌晨了。” “谢谢。”她低眉顺眼地应了声。 二十分钟后,她坐江景辞的车来到书苑府。 江景辞亲自把她的行李箱从车上拿下,帮她拎到电梯口才离开。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走出电梯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谢宴声!biqμgètν 谢宴声唇角噙着抹菲薄的笑,朝她走过来,“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跟着姓江的回秋水台了!” “你又误会我了。”她怕被对面邻居听到,急忙去开房门。 两人进屋后,还没开灯谢宴声就把她抵在玄关处! 黑暗中,谢宴声还没开口,她就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她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听到周翘出事后,我想急着回江城,没有订到航班和高铁,遇到了去临城办事的江景辞,就跟着他的车回了江城。” “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就算和江景辞同坐一辆车不方便,总可以回个信息吧?”谢宴声的手已用力箍住她的腰。 她从包包取出手机,“我刚编辑好信息准备发给你,手机就耗尽电量关机了,不信的话——” 话未说完,谢宴声的吻就沿着她的唇往下蔓延开来。 第334章 良心 谢宴声用自己的方式倾诉对温澜的思念。 绵绵密密,又铭心刻骨。 温澜没有任何推拒,直接勾住谢宴声的脖颈与他回应。 轻轻几下,温澜的衣衫已在他的指尖下滑落。 那一刻,温澜还不忘问谢宴声:“你到底信不信我?” “现在说这些可真扫兴。”谢宴声嫌她聒噪,直接用吻封了她的唇。 两个月未见,谢宴声十分肆意主动,她气力不济,只有被随意拿捏的份儿。 等到谢宴声消停下来,她才有说话的机会。 “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再为自己找麻烦!” “刚从你身上下来就撵我,你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谢宴声说着把她抱到自己身上,一根手指缠住她的发梢,看她的目光灼热又痴缠。 刚经历过云雨之事的她面若桃花,把头贴在谢宴声赤裸的胸口,“我巴不得和你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你倒是给我这个机会啊!” “快了。”谢宴声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起伏,“两个月没见面,想我了么?” “想了。”她一点也不矫情。 “算你有良心。”谢宴声就势捧住她的脸,眸光中深情四溢,“最近老爷子和安学智盯太紧,我怕为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没去临城。上个月看中南郊一栋烂尾楼,一直在跑各种手续,等拿到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已经有‘盛宴’了,还弄什么烂尾楼?”她对生活的要求不是很高,根本理解不了谢宴声在生意场的雄心壮志。biqμgètν “我不光有‘盛宴’,还有一个传媒公司和三个度假酒店。”谢宴声轻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缓缓道,“你跟了我,我总不能让你喝西北风啊。” “涉足领域太多,耗费的精力也多,我不希望你活得太累。”她语气幽幽。 “现在你总算知道心疼我了。”谢宴声抚着她的长发,笑意深深,“南郊的那栋烂尾楼其实并没有入我的眼,只不过是个赚钱的幌子。” “什么意思?”她听得一头雾水。 “自从我放出收购烂尾楼的消息,江景辞和沈毅就闻风而动,联起手对付我了。”谢宴声薄唇上挂着抹嘲讽,“一个烂尾楼都要抢,也不想想我真要拱手相送,他们有没有盘活它的本事。” 温澜听得心头一颤,“江景辞和沈毅联手对付你?” “我还骗你不成!”谢宴声拿起手机,从备忘录中找到一份文件放到温澜面前,“本来是一栋无人问津的烂尾楼,上个月十号,我刚说要买下它,十一号,江景辞和沈毅就跳出来,也说要买下它。这样一争,只能等着下周一进行竞价拍卖了。” “如果烂尾楼的实用价值不是立竿见影,我希望你放弃它,把精力放到其他方面。”温澜不想看到三个人在生意场斗得头破血流,劝道。 “你怕我玩不过姓沈的和姓江的?”谢宴声眉心微蹙。 她愣了片刻,点头,“江景辞低调内敛,多年在生意场不显山不漏水,但我听周翘说他的财力不是一般的雄厚。沈毅现在有陶凝晚扶持,也不能小觑。两人真要联手——”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泛泛之辈?”谢宴声眼底划过些许不悦,嗓音中透着不满。 “江景辞现在已经疯了,你和一个疯子能争出个什么?”她翻身从谢宴声身上下来,拿起睡袍穿上。 “江景辞没疯。”谢宴声再度把她扯到床上,俯身凝视住,“现在摘掉君子面具的才是真正的江景辞。偏执,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温澜无言以对。 因为谢宴声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天快亮的时候,谢宴声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她才想起问谢宴声怎么也会出现在医院。 “我妈这两天血压有些高,一直在医院打点滴。”谢宴声叹了声,“上了年纪,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这几天你再去医院看周翘,极有可能遇到她。” “遇到就遇到,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温澜听到谢母就来气,怼道。 谢宴声满脸愁绪,“你和我妈这辈子还有破冰的可能吗?” “没有。”温澜答得决绝,“以后无论我和你关系如何,与你们谢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谢宴声不置可否地啧了声,“你还真有骨气!” 温澜又叮嘱他好几遍,最近要避嫌,就不要再见面了。 “想得轻了就不见面,想你想得狠了我就过来。”谢宴声撂下这句就走了。 门锁落下之后,温澜第一时间找到事后药吃了两粒。 女人最大的自律是不乱生孩子。 暖暖早产夭折已经成了她心底永远都抚不平的伤疤,在没有看到程霓嘉遭到报应之前,就算谢宴声再给她谢太太的名分,她也不会选择怀孕生子。 温澜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囫囵觉就去了医院。 icu的医生说周翘还在观察期,这两天不能接受探视。 温澜来到周父的病房,周父刚打上点滴,周家的几个亲戚和周父的秘书都在病床前嘘寒问暖。bigétν 周妈妈看到温澜,立马拉着她的手来到病房外的长廊上,语重心长地说,“温澜,这阵子你就别回临城了,江城工作室现在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你先去帮着操持一下。等翘翘从icu里出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温澜爽快应下。 江城的tt工作室,既有女装男装,还有传统婚服的高定,没有人操持打理是不行的。 离开医院之前,温澜又去下面的病房看了下赵欢的父母。 赵欢是家中独子,出事后,两位老人伤心过度一直处于绝望和崩溃之中。 温澜在病房内站了不到五分钟,就心痛得不可自抑,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温澜遇到了多日不见的谢母。 谢母神色憔悴坐在轮椅上,由保姆推着,看温澜的目光依旧凌厉。 温澜快速垂下眼帘,并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我有话和你说。”谢母说话的腔调依旧趾高气昂,“去对面的休息区吧,那边人少。” 温澜不以为意地呵了声,“抱歉谢夫人,我没时间。” 第335章 冲突 谢母听到这儿,脸色已经微愠,“别当我不知道你和宴声偷偷做的龌龊事!” 温澜听得头皮发麻,但看在谢宴声的面子上还是没有应声。 “宴声现在有妻有子,你还贱索索地勾引他!”谢母没有为温澜留一点颜面,当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厉声呵斥。 温澜红着脸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臻生孩子,宴声连着几天不现身,你把他勾搭去了哪里?”谢母已从轮椅上缓缓起身,在保姆的搀扶下走向温澜。 温澜心虚地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再怎么说,谢宴声和安臻也是合法夫妻,她和谢宴声在一起就是不道德! “凭你的姿色和本事,拿下江景辞分分钟的事儿。为什么还要没羞没臊,缠着宴声这个有家室的男人?”谢母声音不小,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几个好奇的医生和病患家属。bigétν 几人小声对温澜指指点点。 温澜急于避开谢母,正准备去拧步梯间的门,谢母却早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朝她脸上打来! 她避之不及,谢母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在脸上,斜对面忽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臂,牢牢扣住谢母的身体,并把谢母往后扯出半米远! 温澜和谢母的目光同时朝这只手的主人看过去—— 是江景辞。 “江先生又来英雄救美了?”谢母不屑地哼了声,“既然江先生喜欢她,就赶紧把她收了,别再让她在外面勾三搭四了!” “谢夫人,我一直把你当个长辈来敬重,刚刚的话过分了。”江景辞眉眼中的冷意在看到温澜那刻,立马散了。 温澜羞愤难当,连句谢谢都没说就跑进步梯间。 下了两段楼梯,江景辞就追上来,长臂一伸抓住她的右胳膊! 因为跑太急,她心跳加速,呼吸有些紊乱。 江景辞幽深的眸光中闪烁着心疼,欲言又止。 “你挡在这里是想听我向你道谢吗?”她甩开江景辞的手,嗓音黯淡,“谢谢江先生又帮了我。” “我最不想听你说的就是‘谢谢’两个字,但你对我说最多的也是这两个字。”江景辞挤出抹苦涩的笑。 她看出江景辞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忙道:“我可以走了吗,江先生?” “等我把话说完。”江景辞看她的眼神中全是迫切,“这里是步梯间,就我和你,你不用担心被外人听到。” 刚刚江景辞又帮了她,此时此刻,她还真没有一走了之的勇气。 江景辞被她眉眼中的落寞刺激得心塞,摸出支烟夹在手中,“谢夫人对你成见颇深,就算谢宴声把婚离了,你觉得你和谢宴声能有未来么?” 她沉下脸来,“我和谢宴声有没有未来,好像和江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温澜,别再和我说气话。”江景辞缓了缓语气,多了几分温和,“谢宴声真要为你和安臻离了婚,谢老爷子和谢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接纳你。纵使你和谢宴声破镜重圆,也不过是重蹈以前婚姻的覆辙!” 温澜听得很不舒服,“你管得太宽了,江先生。” “你是个聪明人,好好用脑子想想,谢宴声到底有没有和谢家划清关系的魄力和本事?”江景辞忽然伸手把她抵在墙壁上,目光灼灼,“温澜——谢宴声连选择什么样的女人做妻子都做不了主,你还傻傻地以为他能给你名分和幸福?” “江景辞。”她哑着嗓子喊出眼前男人的名字,“我不会选择谢宴声,更不会选择你,满意了吧?” “你已经被谢宴声骗了两年,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江景辞目光幽暗得令她心颤。 她用力去扯江景辞的手,却不料被江景辞紧紧握住。 越是挣扎,江景辞手上的力道越大,直到她疼得闷哼一声,江景辞才放开她。 她逃也似的飞奔下楼。 江景辞的心被远去的高跟鞋声扯成碎片,准备把手中烟点燃时才发现烟已经蜷缩成一团。 手机来电响起,滑开后里面就传来沈毅带了笑的嗓音,“江城南郊的烂尾楼下周一就要竞拍,我还有必要去江城一趟么?” “沈先生心意到了,来不来江城无所谓。”江景辞说得云淡风轻。 “恶人不能都让江先生一个人做。下周一我还是去江城走一趟吧,也好让谢宴声知道,看他不顺眼不光江先生一个。”沈毅低笑,“为了庆祝和江先生合作成功,我准备把‘盛宴’下个月即将上市的网游源代码送给江先生。” “还真被你搞到了?”江景辞话音中透着难以言说的兴奋,“花了多少钱,我出一半。” “我和江先生的合作才刚开始,这是送给江先生的礼物,不能谈钱,谈钱伤感情。”沈毅似笑非笑地说。 江景辞声音低转,“多谢。沈先生想必还不知道,周翘和赵欢出车祸的事吧?” “一个小时前刚刚听说。但我现在人在国,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沈毅心酸地叹息,“只能说世事无常。” 两人又聊了会儿,半小时之后才结束通话。 温澜离开医院回tt的路上,满脑子都是谢母当着众人的面骂她,打她耳光的情景。 江景辞的那番话不停地萦绕在她耳边,令她不得不思考起和谢宴声以后的生活。 谢母和谢老爷子对她恨意十足,谢宴声离婚之路可谓困难重重。 就算谢宴声能摆脱和安臻的婚姻,她和谢宴声也不会得到谢家任何人的承认! 只要谢宴声把安臻踢出局,肯定会为她招来谢家和安家的报复,如果谢宴声能护她周全还好,如果不能…… 想着想着,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以至于谢宴声的电话连着打来三次,她才点开接听键。 “你和我妈又在医院发生肢体冲突了?”谢宴声急切地问。 她心中正窝了一肚子气,不耐烦地说了句“是”。 “她坐着轮椅,身体虚弱,看到她避开就是,为什么非要发生不愉快呢?”谢宴声痛心疾首地问。 她心烦意乱,不想和谢宴声做口舌之争,没有吭声。 那头的谢宴声又不依不饶地问:“这次又是江景辞帮了你?” 第336章 体谅 谢宴声的话不光夹杂着醋味儿,还带了浓浓的敌意。 温澜从谢母那里受的窝囊气再也压不住了,瞬间爆发! “谢先生没有说错,这次又是江景辞帮了我!我正准备买些东西去秋水台道谢呢!” 她知道什么话最能气到谢宴声,故意怼道。 那头的谢宴声听到这儿快气炸了,“我现在就替我妈向你道歉,不许去秋水台,更不许见江景辞!” “道歉?”她忽然笑出声,“你妈在医院的电梯口,当着一群人的面用最恶毒的话语羞辱我,骂我插足你的婚姻,你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能抹平对我的伤害吗?” “对不起,温澜。”谢宴声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愧疚地说,“怪我还没处理好自己的麻烦事。” “既然你还没处理好自己的麻烦事就去处理!别再来烦我!”她说完直接结束通话。 谢宴声的电话又打来两次,她都没接。 这次被谢母羞辱太狠,她发誓要给谢宴声一点教训!ъitv 开车来到tt,她一进门大家都围上来,询问周翘现在的情况。 “周总右腿骨折,需要静养。”她没有过多赘述周翘的伤势,“我最近会留在江城,负责工作室的所有事务。” 大家昨天就听到赵欢在车祸中去世的消息,看温澜不说也没有再问,口头约好等周翘从icu出来,再去医院探望。 如果温澜没在临城历练那几个月,现在接手江城这边指定会手忙脚乱。 现在的她,对tt的运营已经轻车熟路。 但江城比临城多一个男装高定和传统婚服高定工作室,工作量明显超过了临城。 傍晚临下班,前台敲门进来,满脸惶恐:“江先生一直是翘姐亲自负责,上次翘姐弄错了江先生的两款衬衫颜色,现在江先生过来了,我们不敢对江先生说出实情,温设计师能不能去和江先生说一下?” “哪个江先生?”温澜只当是自己不认识的客户,漫不经心地问。 “就是江景辞江先生。”前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先生这两年一直在工作室定衣服,今天是他上月定的两件衬衫交工的日子,但翘姐当时记错了颜色——” “好吧,我马上过去。”温澜急忙起身下楼。 刚走到一楼,就看到坐在公共等候区的江景辞。 此时的江景辞已经换掉了在医院穿的黑色西装,穿了身质感很好的休闲装。 即便五官不如谢宴声惊艳,但气质优雅沉稳,还是牢牢吸引了几个女店员的目光。 只一眼,温澜就看出江景辞穿的是tt男装高定工作室的衣服。 江景辞看到她之后,未语先笑:“先声明一下,我是来拿上次定的衬衫,不是来你面前刷存在感的。” “那两件衬衫出了点差错,江先生再等三天好不好?”她现在对江景辞完全是商家对客户的态度,恭敬中透着礼貌。ъitv 江景辞翘着二郎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对衣着的要求不是太苛刻,只要无伤大雅就无所谓。” “我也不瞒你了,我们把两件衬衫的颜色弄错了。”温澜索性摊牌,看向一旁的导购员,“小李,帮我把江先生的两件衬衫拿过来。” 小李爽快应下,疾步跑去男装工作室。 温澜主动为江景辞倒了杯白水,递过去。 “做梦都不敢想这辈子还会享受到这种待遇,真是受宠若惊。”江景辞急忙起身,伸出双手来接。 温澜怕与他的手指碰到一起,提前松开水杯,却不料水杯擦着江景辞的掌心滑到地板上! 杯中水全部溅到江景辞崭新的黑色手工皮鞋上。 “对不起!”她懊悔地从桌上抓起一叠纸巾递给江景辞,“我不是故意的!” “就算你是故意的,我又能拿你怎么办?”江景辞嗓音中带了几分玩味儿,接纸巾的时候故意朝她靠近。 她做梦都没想到江景辞会用这种不着调的语气调侃自己,忙后退错开些距离。 这时,小李抱着两个装衬衫的灰色盒子来了。 温澜接过打开,把叠得齐齐整整的衬衫拿出来,看向已经擦完鞋子的江景辞,“真是抱歉,浅蓝色条纹的弄成了深蓝色,灰色成了咖色。我马上让手工师傅加班加点,保证江先生三天后一定能穿上心仪的新衬衫。”ъitv “这两个颜色也不错。”江景辞淡淡扫了眼两件衬衫,“既然成衣都出来了,我就不折腾了,以后你们还是细心点吧。” “谢谢体谅。”温澜松了口气,“请江先生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你犯的低级错误还少么?”江景辞话里有话,眼神多了几分犀利。 她抿唇,没有应声。 如果她没有负责江城的tt工作室,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怼江景辞一通。 但现在,江景辞是工作室的顶级优质客户,她只有奴颜婢膝的份儿。 “你也该下班了,能不能赏脸一起吃顿饭?”江景辞看了下腕表,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翘翘住院,一堆工作等着我,这几天都要加班,以后再约吧。”她敛起了昔日的棱角,说得十分委婉。 “不去直说就是,犯不着绕弯子。”江景辞把两件衬衫装回原来的盒子,“既然温小姐要加班,我还是回秋水台陪女儿好了。” 听到他提泱泱,温澜的心莫名紧绷起来,“泱泱还好吧?” “不劳温小姐挂心,我女儿很好。”江景辞眉眼中全是掩不住的欢喜,“从这周起,泱泱已经开始上早教课了。” “才六个月的宝宝就要上早教课,真是辛苦。”温澜由衷地喃喃,“如果是我女儿,只要健康快乐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只有江冠和江泱两个孩子,不把他们当接班人培养,只怕我到六十岁也退不了休。”江景辞目光宁静幽深,“本来想四十岁退休,但这两年又投资了几个没涉足过的领域,三年五年也收不了手。” 温澜这才想起他和谢宴声的烂尾楼之争,语重心长地说,“老江,收手吧,别再和谢宴声做无聊的挤兑了——” 第337章 争吵 江景辞耸肩一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江城南郊的烂尾楼。”温澜安静与他对视,“你和谢宴声在生意场上斗了一年多,输输赢赢,到现在又得到了什么?”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谢先生看上的,我也看得上。”江景辞含沙射影地说,“谢先生喜欢的,我也喜欢。不争一争就拱手让人,我心有不甘。” 温澜听得窝火,但还是耐着性子劝,“既然冥冥中自有天意,江先生还是尽快死心吧。” “抱歉,我这人轻易不动感情,动了就固执得很,不撞死在南墙上是不会回头的。”江景辞一脸决然。 温澜垂下眼帘,“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去忙了。” “这一年多,我在tt的消费已经跻身你们的顶级客户之列,一直是周翘对我全权负责。现在周翘出了车祸,短时间内无法为我提供服务,还是烦请温设计师委屈一下,把我的联系方式加上,以便以后能随时说出我的诉求。”江景辞慢条斯理地说。 温澜没得选,主动把江景辞的所有联系方式从黑名单放出来,挤出一抹敷衍的笑容:“以后江先生只要对tt的定制男装有意见,尽管对我说。” “肯定会经常来叨扰温设计师的。”江景辞粲然一笑,“当然,温设计师不要嫌麻烦才好。” 温澜强忍着内心的不悦,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临别,他又问:“我想知道,这次我的联系方式会在温设计师的好友列表中待多久?” 温澜先是一怔,本想说“等翘翘回来”,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离开江城之后,原有的独立工作室被其他设计师用了,现在只能借用周翘的办公室工作。 明天是tt发薪水的日子,周翘住院,上月的财务报表还没校对,为了不误事,她忙打开电脑细细看起来。 校对到一半,前台再次敲门进来。 这次前台拎了灰色的牛皮纸袋,笑嘻嘻地说,“温设计师,你的外卖晚餐。” 温澜一头雾水,她送走江景辞就坐椅子上校对财务报表,连手机都没看一眼,根本没点过外卖。 “大家已经准备下班,最后一个走的时候会把下面的门反锁,你就不用再下楼了。”前台说完就朝温澜挥手道别。 温澜看了下纸袋外面的订餐信息,是“九号”的饭菜,订餐人的手机号前几位已被隐去,后四位她一眼就认出是江景辞的。bigétν 纸袋内有四个餐盒,米饭,两素一荤,都是她爱吃的。 她胸腔中生出一股苦涩。 和江景辞一次次划清关系,却又一次次莫名其妙地破冰,出现在她的好友列表中。 中午吃的是tt的定制盒饭,因为里面有她不爱吃的芹菜,只扒拉了两口就没了食欲。 现在看到“九号”一向以精致著称的饭菜,她立马拿起筷子开吃。 吃到一半给江景辞发了条微信:谢谢你的晚餐。 江景辞秒回:除了“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 她没有再回,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收拾了下桌子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校完财务报表,她又复核了下会计发过来的薪酬预发表,确认无误后才离开tt。 走进停车场,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 令她没想到的是,谢宴声竟站在她车身旁抽烟。 浓浓的烟草味把她熏得立马捂住口鼻。 谢宴声急忙甩掉手中还没抽完的半截烟,讪笑着说,“加班到现在,够拼啊!” “不是说最近不见面了么,怎么又过来了?”看到谢宴声,她对谢母的恨瞬间涌上来,语气很不友好。 “我说的是想得轻了不见面,想得狠了就来见你。”谢宴声朝她走近,眸光深沉,“澜澜,知道么,如果今晚见不到你,我会疯的!” “谢宴声,你听好了,在你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之前,我再也不见你了!”她板着脸,没有任何温度。 “我再次替我妈向你道歉——”谢宴声说着就来拥她,她抬起手来,狠狠打在谢宴声手臂上一巴掌! 谢宴声以为她在使小性子,伸手把她扯到怀中。 还没开始哄,她已经手脚并用和谢宴声撕扯起来! “你知道你妈今天在医院是怎么骂我的吗?”她说着就带了哭腔,“她张口闭口说我勾引你,你去告诉她,到底是我勾引你,还是你黏着我勾引我?” 谢宴声拥着她的双臂越发用力,染了心疼的嗓音在她耳边起伏,“是我缠着你,黏着你,勾引你行了吧?”ъitv “你对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去对你妈说!是你缠着我,不肯放过我,想和我破镜重圆!别让她再来骚扰我!”她依旧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我现在看到你们姓谢的就烦!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让我这辈子遇到你!” 最后一句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谢宴声心上划了个口子。 他颓败地放开怀中的女人,眸中仅有的光归于沉寂。 “温澜,我已经在很努力地摆脱谢家了。今天的错在我妈,也在我,是我没能管束好她。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无论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谢宴声,我再等你四个月,如果你向我承诺的还无法兑现,我们就各走各路!” 温澜趁他愣神的功夫拧开车门,连安全带都没系就启动引擎,快速驶出停车场。 谢宴声凝视着渐行渐远的白色polo出神,直到白色后尾翼在出口处消失不见,才开车离开。 殊不知,两人争吵那一幕,全被不远处黑色轿车中的江景辞尽收眼底。 其实从始至终,江景辞就没有离开停车场。 只不过他今天开的是一辆不常开的车子,车子贴的是私密性很高的太阳膜,以至于谢宴声开车和他的车擦身而过,也没注意到他。 温澜对谢宴声的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两人早就琴瑟和谐了呢! 他没有急着离开,反复琢磨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越发觉得有意思。 第338章 反击 温澜这次是铁了心,在谢宴声解决掉麻烦之前,不接他的电话,也不见他。 早上的闹钟还没响,谢宴声的来电就把她吵醒了。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睡觉。 谁知这一睡就过了头,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七个是谢宴声的,剩下的都是工作室同事打来的。 她一边洗漱,一边回拨了除谢宴声之外的所有未接来电。 简单化了个妆,她拿着外套和手包出了门。 开车去tt的路上,温澜给周妈妈打电话问了下周翘的情况。 周妈妈情绪低落,不停地啜泣,她只好又安慰起周妈妈来。 周翘住院三天,积压的工作不少,温澜忙到下午三点才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ъitv 下午四点半,tt在会展中心召开了一个临时新闻发布会,是由温澜主持的。 周翘和赵欢出车祸后,关于tt高定工作室要关闭的传言四起。 以至于这两天,每天都有一些客户到tt询问会员退费的事儿。 这些传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同行在诋毁tt,令温澜不得不做出反击。 与工作室几个资深设计师经过一番权衡,大家一致决定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当前社会和媒体上对tt不利的谣言,也算是给tt的新老客户一个交代。 温澜生怕媒体再捕风捉影胡乱编排,出席记者会之前特意穿了套暖色调西装,还画了个明艳的妆容。 和她一起出席记者会的是苏姐和一名男装设计师,她们也在着装和妆容上下了番功夫,两人也希望媒体能通过她们的精神状态,看到tt的发展势头锐不可当。 当温澜三人光鲜亮丽地站在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下,面带笑容侃侃而谈的时候,谢宴声和江景辞也看了记者会的直播。 tt后续是闭店大吉还是蒸蒸日上,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温澜现在的情绪和心态。尽管温澜全程都带着笑,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但两个男人都感受到了笑容下藏着的疲惫。 谢宴声一边看记者会直播,一边给温澜发信息:这么拼不累么,那张黑卡上的钱不够你花? 他看得很清楚,信息发出去四五分钟之后,温澜在同事回答记者问题时看了会儿手机,但他就是没等到任何回应。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给温澜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二十几条信息,全都如同泥牛入海。 看来温澜这次是真和他较上劲儿了! 在记者会上,温澜态度诚恳,回答了关于周翘住院的敏感话题,最后大打感情牌,还顺带感谢了tt的新老客户,并即兴说出一段“风雨同舟”的煽情话语。 一直在手机上看直播的江景辞却觉得好笑,高傲如同天鹅的女人,现在竟然也会为了五斗米弯下傲娇的头颅了! 记者会临近结束,同城快递小哥为温澜送来一束火红的玫瑰。 温澜只当是谢宴声在向她赔罪,接过后就放到桌上,与几名记者继续聊起来。 “温设计师是不是又有追求者了?”一名好事的女记者忽然把话题扯到红玫瑰上,“能入温设计师眼的男人,身价一定不会比谢宴声差!” “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送的,是特意为我今天的记者会打气的。”温澜硬着头皮回了句,但还是拿起里面的花卡看了下。 和以前收到的玫瑰中是一模一样的机打卡片,只有“安好”两个字。 她快速数了下,不出意外还是三十三朵。 才回到江城没几天,以前送她玫瑰的男人又重出江湖了! 谢宴声早就否定掉送花这件事,她把怀疑的目光落在江景辞身上。 此时从直播中看到这束花的两个男人,表情是两个极端。 江景辞眉眼染笑,谢宴声则气得咬牙切齿。 但两个男人不知道的是,记者会结束,温澜离开会展中心时把那束花投进了垃圾桶。 回到tt,温澜又召集大家开了个全体会,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刚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周妈妈就打来电话,说经过医生评估,周翘刚从icu病房出来。 温澜立马开车来到医院的特护病房,见到周翘的时候,周翘正和护士医生撕扯在一起! “你们说赵欢没事,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是他妻子,难道见见他都不行么——”周翘哭得声嘶力竭,“我记得很清楚,卡车朝撞过来的时候,是赵欢猛打方向用他那边接住了卡车的冲撞!我只想知道赵欢是死是活,难道你们做医生的就不能把实情告诉我吗——”ъitv 周妈妈在一旁捂着心口垂泪。 温澜听得心碎,上前紧紧拥住周翘,“赵欢现在还在icu,等到伤势稳定下来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他们骗我就算了,难道你也要骗我!”周翘甩开温澜的胳膊,痛苦摇头,“温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除了我爸妈之外最信任的人,你来告诉我,赵欢到底——” 温澜根本不敢看周翘的眼睛,忙转移话题,“你虽然从icu里出来了,但右腿还需要静养。听我的话,先把身体养好再——” “我在icu里住了三天不假,但我的脑子没有废掉!刚刚我在护士站看了icu所有病患名单,里面根本没有赵欢的名字!”周翘的右腿被石膏牢牢固定住,否则早就从床上跳下来了。 病房内的医生护士顿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温澜也没想出该如何圆这个谎。 “你们不是说赵欢也在icu吗——”周翘用力扯住温澜的衣衫,漆黑的瞳孔深缩,声音颤抖,“我难道连自己老公的死活都无权知道——” 温澜听得心颤,还没想好如何回周翘,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赵欢的妈妈满脸憔悴,踉跄着朝周翘走过来,指着周翘泣声道,“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第339章 节哀 赵母的话像一枚炸弹,把周翘炸得体无完肤。 周翘身体不停地颤抖,看向已走到她床边的婆婆,喃喃:“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让你还我儿子的命来!”赵母说着就瘫倒在地上。 温澜和一名站在门口的护士急忙去扶她,她刚起身就狠狠甩了周翘一巴掌! 温澜去护周翘的时候,清脆的巴掌声已经响起。 “你凭什么打我女儿!她也是车祸的受害者!”周妈妈崩溃地扑过来,一把扯开赵母。 “阿姨,翘翘刚从icu出来,你先回病房休息,有事等明天再说好了。”温澜试着去搀赵母离开病房,不料被赵母伸手推了个趔趄! 赵母双眼已经肿的睁不开,但看周翘的目光还是带了蚀骨的恨,“赵欢为了救你——还没被送进医院就走了——我和老赵只有赵欢一个孩子,你让我们以后怎么过啊——” 周翘听到这儿,神色呆滞,刚小声喊出“赵欢”的名字,就“哇”地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翘翘!”温澜急忙去掐周翘的人中。 周妈妈哭喊着周翘的名字,短短几秒钟也气急攻心昏过去。 病房内的医生立马对两人实施急救。 一旁的赵母冷眼看着这一切,颤巍巍地走出病房。 等到两人缓过来,护士把周妈妈送去了其他病房。 温澜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周翘的手,明明一肚子安慰关心的话堵在嗓子眼,此时此刻却心疼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翘睁开眼之后情绪激动,被护士打了一针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泪水从她眼角落下,她眼眸中全是绝望和凄楚。 短短两年,温澜失去了温允正,季敏心和暖暖三个骨肉至亲,周翘此时的悲伤,她完全感同身受。 这一夜,她坐在床边陪着周翘,不停地用纸巾为周翘擦去脸上的泪珠。 只要镇定剂的药效褪去,周翘的情绪就接近崩溃地寻死觅活,看到什么砸什么。 连着三天,温澜寸步不离地守在周翘身边,通过电话遥控管理tt的大事小情。 周翘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最懊悔的莫过于结婚后没有要个孩子,以至于现在赵欢一走,留她独自在世间,品尝阴阳两隔的苦。 车祸后的第六天,是赵欢的葬礼。 周翘的主治医生和周妈妈都劝周翘不要去殡仪馆,但周翘执意要送赵欢最后一程。 葬礼这天下着濛濛细雨,暮春的寒气还很足。 温澜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翘,早早地来到殡仪馆。 赵欢的父母伤心欲绝没有露面,但赵家的所有至亲都来到殡仪馆,招呼着来吊唁赵欢的好友和同事。 周翘和赵欢是高中同学,周翘当年人缘又好,听到这个不幸消息的同学几乎都来了。 沈毅也在其中。 温澜再次看到他,感觉到他眉眼中的戾气又重了,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欲望。 整个灵堂中都弥漫着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悲伤。 周翘的右腿骨折动弹不得,但在赵欢被推去火化的时候,还是在温澜和护工的搀扶下看了赵欢最后一眼。 车祸太过惨烈,赵欢的脸和身体是后来被缝合在一起的。 她捧着赵欢惨不忍睹的脸,滚烫的唇沿着赵欢冰冷的额头吻下去,泣不成声地喊着赵欢的名字。biqμgètν 泪水肆意,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紧紧抱住赵欢僵硬的身体,许久都不松开。 殡仪馆工作人员不停地催,她把头紧紧贴在赵欢身上一动不动。 温澜看不下去了,狠下心来把周翘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旁边的护工把周翘抱回轮椅上。 工作人员趁此机会把赵欢推去火化间。 温澜把周翘拥在怀中,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周翘这几天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来殡仪馆之前,温澜为她备了副墨镜。 刚刚和赵欢道别时,她摘掉了墨镜,现在温澜又为她戴上。 等到她的情绪缓和些许,温澜推着周翘去了外面的长廊上透气。 小雨还在下着,细细的,密密的,一如周翘绵绵不休的思念和痛苦。 周翘安静坐着,满脸泪痕,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雕像。 这两天,温澜已经把所有能说的安慰话重复了无数遍,现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翘,你现在所经历的痛苦,我十多年前也经历过。作为过来人,那些假而空的劝慰之词我说不出口,只能劝你节哀。因为赵欢已经走了,你就算伤心死掉也于事无补。”江景辞清润的嗓音忽然从她们身后响起。 周翘就像没听到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温澜抬眼就和江景辞深沉的目光相遇,急忙垂下眼帘小声问周翘,“医生特意嘱咐过,你不能在这边待太久,我们还是回医院吧。” 周翘倔强地摇头。 温澜只好作罢,站在轮椅后面陪着她。 江景辞的目光最终还是凝滞在温澜身上,几次欲言又止。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温澜耳朵,循音而望,竟然是沈毅。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 沈毅的深瞳在看到温澜时,迸发出久别重逢的喜悦,但很快又在温澜的冷漠中消失殆尽。bigétν 但他还是迫切地喊了声“澜澜”。 温澜出于礼貌,微微颔首。 眼前一个江景辞就令她心烦意乱,现在又来了个沈毅—— 她脑子里只有“呵呵”两个字! 沈毅一袭黑衣,神色凝重扫了眼温澜,又看向周翘,“节哀顺变。” 周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沈毅又道,“赵欢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如果你一直颓废消沉,根本对不起他。” 气氛陷入沉默之中。 足足五分钟,周翘才用沙哑的嗓音喃喃:“你们都走吧,让澜澜陪我好好静一静。” 江景辞和沈毅四目相遇的刹那,瞬间就完成了眼神交流。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长廊的另一个方向,直到和温澜拉开二三十米的距离才驻足停下。 江景辞主动掏出盒烟,递向沈毅。 沈毅摆手,“我本就没什么烟瘾,最近和凝晚在备孕,不敢再抽了。” “先提前恭喜沈先生和陶总能心想事成。”江景辞发自肺腑地笑了声,“明天是南郊那栋烂尾楼的拍卖会,沈先生想必已经有了赢下谢宴声的办法了——” 第340章 拍卖 雨还在下,沈毅高挺的身姿和外面稀稀疏疏的雨相互映衬,迷离中透着清寂。 江景辞点燃一支烟,不急不慢地抽起来。 不经意间,两个男人的目光相遇。 不约而同相视一笑,彼此间的默契就已溢于言表。 他们爱着同一个女人,又有着同一个恨到牙痒的敌人。 共同的经历令他们快速找到契合点,并捆绑到一起! 沈毅淡声说:“我找专业机构对南郊的烂尾楼做过调研,如果想把它盘活,需要投入有很多财力和物力。实在搞不懂,谢宴声为什么会看上它!” “能入谢宴声眼的东西,总会有可取之处。”江景辞弹了下烟灰,“如果他能把烂尾楼盘活,我也能。当务之急是把楼房拍到手。我可听说谢宴声这次是志在必得。” “无论赔还是赚,这单我跟定了。”沈毅幽深的目光从江景辞脸上一扫而过。 江景辞笑意不减,眼眸深得看不到底,“沈先生刚好说出了我的肺腑之言。” 葬礼结束,温澜陪周翘回了医院。 周翘特意留了一撮赵欢的骨灰。 用白布裹着,放进一个早就备好的黑色瓷瓶中,紧紧握住贴在心口。 只有这样,周翘才能生出一种赵欢还在身边的虚幻。 明知这种虚幻缥缈得不切实际,但她还是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晚上,周翘是抱着瓷瓶睡的,温澜躺在她对面的陪护床上。她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温澜一夜起了十几次。 第二天起床,温澜已经有了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 护工送来早饭,温澜好话说了一箩筐,周翘才喝了小半碗粥,又抱着瓷瓶躺下了。 上午有个tt的国外合作商过来,出于礼貌和重视,温澜准备和苏姐一起去接机。 离开病房前,温澜又安慰了周翘一通,周翘红着眼一句话也不说。 温澜悄悄叮嘱两个护工一定要看好周翘,才心疼又无奈地离开医院。 临城工作室交给了小黎全权负责,江城这边很多事都需要她拍板,三个工作室出来的每一件成衣,在送到客户手中之前,她都要过目。 在tt忙工作,她又放不下周翘,两三个小时就要和护工打个电话问一下。 在医院陪周翘,两三个小时就要接到工作室的十几个电话,小到布料的调配,大到和媒体的互动,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在临城的几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忙碌的生活,现在即便工作量比以前多两倍,她也游刃有余。biqμgètν 和苏姐会和之后,两人一起赶到机场,接到f国的合作商并把她送到市区一家星级酒店。 合作商是个四十多岁的独身女人,从小就对东方文化充满憧憬,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一直用蹩脚的中国话说要去看江城西区的“满月寺”。 满月寺是明朝留下的一座庙宇,这两年被政府不停地拿着做文章,已经成了外人来江城必看的一张名片了。 办好入住,温澜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苏姐,让苏姐开车载着这个对江城满是好奇的女人去了“满月寺”。 温澜本想打车回tt,但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酒店顶楼的礼堂正在拍卖南郊烂尾楼,几个买家竞价已经到了白热化。 听到这个消息,温澜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想亲眼看看谢宴声,江景辞和沈毅三个人是怎么豪掷千金竞拍一栋烂尾楼的! 从电梯来到顶楼。 进行拍卖的礼堂前后两个门都开着,她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从手包掏出个口罩戴上,轻轻走进后门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一排的谢宴声。 修长挺拔的后背,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和运筹帷幄。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她拒接了谢宴声的所有来电,谢宴声没有再来找她,两人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明明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了一二十米的距离,但看到谢宴声那刻,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沸腾了。 拍卖师正笑容可掬地站在台上,坐在相反方向的沈毅和谢宴声,不停地举牌加码,场内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当那串令人咋舌的数字从拍卖师口中出来,温澜差点惊掉了下巴! 一个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万的烂尾楼,竟然在几轮竞价之后翻了三倍! 温澜看到沈毅身侧坐着的是江景辞,忽然就替谢宴声担心起来。 她点开手机,快速打出“用这么多钱陪两个疯子去赌气,无不无聊,值不值得”给谢宴声发过去。 谢宴声和她心有灵犀似的,很快就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又微微欠了欠上半身,朝后面望过来。 她不想被谢宴声看到,忙拉了下口罩低下头来。 但谢宴声的信息很快就回过来:澜澜,看到你了。 她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朝谢宴声的方向看了眼。 谢宴声还侧身望着后面,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相遇了。ъitv 不到五秒钟,她就在谢宴声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点开手机,再度发了条“如果只是为了可笑的面子,不如尽快收手”的短信发过去。 谢宴声秒回:听你的。 很快,她就听到拍卖师最后定价的声音。 江城南郊的烂尾楼,最终以将近两亿的价格被沈毅拍到手! 确切地说是沈毅和江景辞,在拍卖会上联手阻击谢宴声大获全胜! 当拍卖师亲手把烂尾楼的地契交到沈毅手中时,沈毅立马成了场内焦点,早就侯在拍卖会上的记者开始锦上添花,把沈毅打造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在所有人看来,谢宴声因为财力不敌沈毅和江景辞才落败,但谢宴声脸上却洋溢着云淡风轻的笑。 沈毅和江景辞吸引了场内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谢宴声趁此机会,从前排走向后面正准备离开的温澜,深笑挑眉,“一起下去聊会儿。” 温澜没有矫情,拿着手包疾步走出拍卖场,谢宴声紧跟在后的一幕,被前面的江景辞尽收眼底。 第341章 掌控 温澜怕被人看到,从拍卖场走出来就推开步梯间的门。 谢宴声跟过来,伸手扯掉她脸上的口罩。 她试图与谢宴声错开些距离,但谢宴声早先一步把她圈在楼梯上,嗓音幽幽:“几天没见,想我了么?” “没有。”她昂首与谢宴声对视,腰杆挺得很直。 “嘴硬。”谢宴声说着就已俯身咬住她的耳垂。 一股酥麻快速弥漫了她的全身。 几日不见的思念令她立马摒弃了所有矜持,勾住谢宴声的脖颈吻上去。 谢宴声被她的主动撩得三魂七魄散了一半,双手穿过她的衣衫落在后背,娴熟地解开她文胸的搭扣。 “不行!”她脸颊绯红,这才想起躲这里来见谢宴声是有话要说。 “怎么不行?”谢宴声绵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马上去开个房间。” “我大姨妈来了。”她小声说。 谢宴声眼眸中的欲念渐渐淡了,主动为她扣好后面的搭扣,拢好有些凌乱的衣衫。 她的心头火也渐渐平息,但看谢宴声的目光再无见面时的凌厉。 “这次我听了你的话,放弃了南郊的烂尾楼,准备怎么谢我?”谢宴声薄唇挂着抹玩味儿。 听到这儿,她满眼不屑:“能让你在烂尾楼中及时抽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还真以为是你的功劳啊?”谢宴声眼眸半眯,眉宇中荡漾着抹痞气。 温澜听得云里雾里,开始切入正题,“也不知道江景辞怎么就和沈毅联了手,以后你尽可能远离他们,别与他们做不必要的纷争。” “本来是我和江景辞一对一,现在又多出个沈毅,不是更有意思么!”谢宴声唇角勾着浅浅的笑。 “那两个已经疯了,我不许你和他们一起疯!”温澜怼道。 “不疯怎么能大赚一笔呢?”谢宴声意味深长地凝住她,忽然压低嗓音,“澜澜,你来帮我算一下,按照正常市值,南郊的烂尾楼撑死六千万,但当我放出要收购它的消息之后,江景辞和沈毅也来淌这池浑水,最终以三倍 bigétν的价格成交——” 温澜瞬间就不淡定了! “原来——”她这才如梦初醒,难以置信地紧盯谢宴声,“你在故意骗江景辞和沈毅?” “生意场尔虞我诈,我不骗他们,他们就会摆我一道。”谢宴声笑容散漫不羁,“这样各凭本事才公平。” “你不光帮烂尾楼的开发商解决掉一个大难题,还帮他狠狠赚了一笔!”温澜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心机太深了,苦笑着摇头,“谢宴声,我还真不知道你在生意场上如此滑头。”ъitv 话虽这样说,但她也知道,如果谢宴声没有这样的心思,早就被江景辞和沈毅给玩死了! “我是在为我自己赚钱。因为我和开发商签有协议,除去烂尾楼的原有成本,剩下的钱对半分。”谢宴声深眸中全是狡黠,“刚刚那场拍卖会,我已经入账六千万。这样空手套白狼的好买卖,打着灯笼也难找。” 温澜只有苦笑的份儿。 她还以为谢宴声收手是因为自己的劝阻,没想到这一切全都在谢宴声的掌控之中。 “你已经连着几天不理我了,现在也该消气了吧?”谢宴声伸手来拥她,她灵巧避开。 “等你把所有的麻烦解决掉,我的气就消了。外面有记者,如果被拍到,我又有麻烦了!我走步梯,你从电梯出去。”不待谢宴声回应,她就扶着楼梯下楼。 谢宴声抽了支烟才离开步梯间。 温澜下了不到十层,双腿就开始发软,只好去等电梯。 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从电梯间来到停车场时,遇到了江景辞和沈毅。 两个男人正在聊天,此时的他们再无刚刚在拍卖场上的意气风发。 但因为声音太小,温澜压根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温澜在自己停车的地方找了一圈,才意识到车早就被苏姐开走了。 这几天晚上她一直在医院陪周翘,睡眠严重不足,脑子也不好使了! 她正准备折返回电梯间,急促的手机来电忽然响起。 来电铃音也把江景辞和沈毅的目光吸引过来,两人看到温澜后,温澜也扫了他们一眼。 三人各怀心思,表情各异。 温澜没有理会他们,一边讲电话一边出了停车场。 在酒店门口等顺风车时,看到谢简宁抱着个小婴儿从一辆黑色轿车中下来。 温澜不想多事,转身准备开溜,谢简宁却喊出她名字。 数月未见,谢简宁身上再无昔日的青涩和养尊处优,举手投足间成熟四溢。 温澜硬着头皮“嗯”了声,目光已落在谢简宁怀中的小婴儿身上,“好久不见。” “沈毅是不是也来拍卖会了?”谢简宁说话时声音高了些,怀中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温澜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忙软言温语去哄小婴儿。 小婴儿四五个月,白白胖胖,眉眼中和沈毅有七八分像。 “温澜,你告诉我,沈毅是不是还没有离开酒店?”谢简宁一一边哄着儿子一边说,“这是我和沈毅的儿子,小桐。他出生后我带他去找过沈毅多次,可沈毅不见我们母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小桐见见他的爸爸。” 这个问题瞬间把温澜给难住了。 谢简宁带孩子来找沈毅,十有八九是兴师问罪的,两人见面后肯定会发生不愉快。 温澜好不容易和沈毅划清关系,现在压根不想多事,但看到谢简宁独自带着个孩子,又于心不忍。 “我也没看太清,沈毅——”温澜想实话实说,但又觉得这样做不地道,支支吾吾起来,“或许,可能已经走了——” 谢简宁凌厉的目光已越过温澜,落在和江景辞并肩走出酒店旋转门的沈毅身上! 此时的沈毅也看到了她。 两人的双目在空中交火!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谢简宁已走向沈毅,把小桐往沈毅怀中一塞,冷笑,“你的儿子,还给你!” 沈毅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婴儿,手的力道和角度没把握好,小桐刚落在他手中就哭起来。 “谢简宁!你什么意思!”沈毅急忙去追。ъitv 但谢简宁已上了停在路旁的黑色轿车,车子疾驶而去。 第342章 传话 小桐哇哇大哭。 沈毅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婴儿,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景辞照顾了泱泱几个月,育儿经验比沈毅高了不是一个段位,忙把小桐抱到自己怀中哄起来。 沈毅拿出手机,不停地拨打谢简宁的电话,谢简宁似乎在故意和他置气,就是不接。 小桐哭得面红耳赤,任江景辞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沈毅双眉紧皱,硬着头皮把小桐从江景辞手中接过,小桐因为哭得太厉害,“哇哇”地吐起奶来! 沈毅的黑色西装上立马布满了白色的奶渍,一手抱着小桐,一手不停地拨打谢简宁的电话。 温澜冷眼看着狼狈不堪的沈毅,心中对他竟没有一点同情。 “既然谢简宁不接电话,那么还是找谢宴声吧,让他帮着传个话。”江景辞探寻的目光落在温澜身上,“如果孩子一直哭下去,会岔气的。”biqμgètν “你们爱找谁找谁,我不插手。”温澜只要想到他们联手对付谢宴声就来气,准备离开。 “澜澜!”沈毅在孩子刺耳的哭声中叫出她的名字,“我不会把你扯到这件事中,请帮我打听一下谢简宁现在的住址吧,我听说她早就搬出雪翠苑了。” “抱歉,我能力有限打听不到。”温澜一口回绝,看沈毅的时候带了几分嘲讽,“小桐也是的儿子,出生后一直跟着谢简宁,你难道就不该尽一个做爸爸的义务吗?” 沈毅从她的话音中听强烈的不满,急忙解释,“谢简宁未经我同意就把他生下来,如果要说尽义务,也是谢简宁!” “无论怎么说,小桐身上都流着你的血,你照顾他天经地义!”温澜正说着就看到一辆顺风车驶来,急忙迎上去。 在江景辞和沈毅的注视下上车远去。 两人在小桐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面面相觑。 温澜回到tt,谢简宁的电话打进来。 她急忙点开,谢简宁透着凉意的嗓音响起,“现在说话方便么?”“方便。我在tt。”温澜现在对谢简宁有些同病相怜的心疼。 如果暖暖活着,她现在的生活和谢简宁可谓半斤八两。 “我走之后,沈毅什么反应?”谢简宁的语气虽然貌似平静,但温澜还是听出几分急切。 “他抱着小桐急得手忙脚乱,现在他应该在找你。”温澜没有隐瞒。ъitv 那头的谢简宁忽然大笑,“我曾经多次带小桐去上京和海城找沈毅,他都避而不见。现在,他总算可以尝尝这种被拒绝,被无视的痛苦了。” “小桐哭得很伤心。”温澜不想点评她和沈毅间的是是非非,只能从一个妈妈的角度表态,“小桐那么小,如果长时间吃不到母乳——” “饿不死的。”谢简宁冷冷地说,“从精卵结合那一刻,他就被亲生爸爸否定掉了!他活着就是用来恶心沈毅和陶凝晚的!” 温澜听得心颤,“既然小桐是你报复沈毅和陶凝晚的工具,你现在已成功恶心到沈毅了,那么你与我打电话的意义何在?” “替我给沈毅传个话——”谢简宁声音冷如淬冰地,“让他好好照顾小桐。我已经离开江城,他是找不到我的。等我想小桐的时候,就是我回来之日。” “这是你和沈毅的私事,我就不代劳了——”温澜话没说完,手机中就传来通话结束的忙音。 温澜回拨过去,谢简宁那边已是关机状态。 略一思索,她还是拨通了沈毅的电话。 很快,沈毅焦灼的声音传来:“是不是知道谢简宁在哪里了?” “她刚刚与我打了个电话,说已经离开江城,让你照顾好小桐。”温澜顿了顿,“还说,你是找不到她的,等她想小桐的时候就会回来。” “她到底藏在哪里?”沈毅的忽然拔高声音,“你让她给我打电话!” “抱歉,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温澜轻声说,“她的话我已带到。我还有事要忙,先不说了。” “澜澜!”沈毅着急喊出她的名字,又缓了缓情绪,“上京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最迟晚上我就得回去。陶凝晚——你应该知道,我是不能把小桐带在身边的。” “什么意思?”温澜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沈毅十分为难地说:“先帮我照顾几天小桐,真要找不到谢简宁,我就试着看能不能说服陶凝晚,把小桐带回上京。” “翘翘还在住院,工作室的工作都压到我身上,我哪有时间替你带孩子!”温澜没好气地怼道。 沈毅急忙解释:“我已经让老江给找保姆了,到时候让保姆带小桐,你只替我看着保姆就行。”biqμgètν “帮帮我,澜澜。”沈毅央求道,“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把小桐托付给谁!” 温澜脑子倒还冷静,生怕弄不好孩子落自己手上,“你还是另请他人吧,我真的无能为力。” 沈毅再次被拒,悻悻地挂了电话。 温澜心里很不舒服,既可怜才几个月的小桐,又无法做到和沈毅共情。 打开电脑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这场不愉快很快就被她淡忘了。 温澜下班离开tt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谢宴声早就等在她车子附近。 看到她走过来,谢宴声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下班了?” “下班了。”她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这阵子我就不来见你了。”谢宴声朝她走近,来揽她的腰,但被她提前避开。 谢宴声清隽的五官上惆怅尽染,“明天,我会正式向安臻提出离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阵子我就不见你了。” 听到这儿,温澜心口一酸,看谢宴声的眼神带了十足的心疼,“你面对的不是安臻,而是整个安家。如果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再等等就是。” “你已经等我两个月,我不能再让你这样毫无意义等下去了。”此时的谢宴声神色凝重,“说实话,我最担心的是我妈。毕竟,她现在还在医院里。” 第343章 巴掌 温澜从谢宴声的话音中听出几分担忧,忙道,“还是等你妈出院之后,你再提离婚的事儿吧。” “我也这么想过,但横竖都要走这一遭,不想再拖了。”谢宴声看她的目光满是坚执,“其实我妈从始至终都知道,我在意的是你。” “安臻身后是安学智,你真要提出离婚,安学智不答应怎么办?”她蹙眉,担心地问。 “我自然有让安学智答应的筹码。”谢宴声从衣袋掏出盒烟,抽出一只咬住,笑了声,“只要想到你在等着我,这条路无论多难走,我都不觉得苦。” 听到这儿,她心口涌出一股暖流,眼圈莫名就红了,“我的意思是不要冲动。虽然我巴不得明天就能看到你离婚,但还是不希望你操之过急。” “总算知道替我着想了。”谢宴声还是朝她走近,并握住她一只手,“还没吃晚饭吧?” “我要去医院陪周翘,到医院之后再点外卖就行。”她把手从谢宴声掌心抽出来。 “我等了你两个半小时,到现在还饿着肚子。不如找个地儿一起把晚饭吃了。” 其实,她也很太贪恋和谢宴声的独处时光,但碍于面子还是看了下腕表,“可以一起吃饭,但我九点之前必须回到医院。” “那就赶紧的。”谢宴声已从她手中抢走车钥匙,把她的车解锁,准备坐到副驾驶上。 她嗔声斥道,“你是怕别人看不到是吧?快点坐后面去!” “不就吃顿饭么,就算去开房也没必要这么小心!你的副驾驶我还坐定了!”谢宴声毫无违和地上了副驾驶。 温澜只好上车,启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温澜问他想吃什么。 他一边翻着手机一边提议,“今晚就别去医院陪周翘了,还是陪我吧。” “我可不想再被人抓到把柄!在你离婚前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温澜果断拒绝。 “我不光想了,刚刚还在市郊一家酒店定了总统套房。”谢宴声低笑。 温澜一打方向,刺耳的急刹车忽然响起! 接着车门锁被解开,她没好气的瞪了谢宴声一眼,“饭也别吃了,下车吧。” “你大姨妈还在,我又不能碰你。开个房间不过是想和你独自待会儿,好好聊聊。”谢宴声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她有些心软,但理智尚在,“下车,我要去医院了。” “不下。”谢宴声态度坚决。 车子就这么在路旁停了足足五分钟,两人怄气最终以温澜开车驶向市郊宣告结束。 车子驶出市区那刻,温澜的心情是少有的轻松。 冥冥之中,两人都觉得只要远离了江城市区,就远离了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办理完入住,谢宴声去酒店餐厅定晚餐,温澜拿着房卡先回房间。 令温澜倍感意外的是,当电梯门开起的时候,和正准备进电梯的程霓嘉打了个照面! 此时此刻,电梯内和电梯外就温澜和程霓嘉两个,四目相对的刹那,程霓嘉最先笑出声来。bigétν “温小姐气色不错啊,如果不是我当初的明智之举,温小姐现在就和谢简宁一样,做着辛苦的单亲妈妈,说不定早就被孩子折腾成黄脸婆了!” 多日不见,程霓嘉无论是衣着还是妆容都精致如初,眉眼中的倨傲越发肆意。 温澜想起了暖暖,心头一热,所有的顾虑全部抛到脑后,抬起手对着程霓嘉的脸就是一巴掌! “温澜你敢动手打我!”程霓嘉杏眼圆瞪,举起手包就朝温澜砸过来。 温澜早就有所准备,就势扯住她的手包用力一带,她脚下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两个女人的身材都属于纤细苗条型的,但温澜在身高上占据了优势,今天穿的又是平跟鞋,轻而易举就把程霓嘉掀翻在地。 程霓嘉脚上尖细的恨天高,令她根本直不起身来。 温澜手脚并用把她压在地板上,恨恨盯住她,“你杀了我的女儿,现在就用你的贱命赔给她!” 程霓嘉做梦都没想到一向温和知性的温澜,会如此粗暴! “姓温的,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后悔终生!”程霓嘉仗着有安学智撑腰,丝毫没有服软。 “啪!” 温澜对着她已经泛红的脸颊又是一巴掌! 这次,温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程霓嘉直接被打蒙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这是你欠我女儿的!”温澜满脸怒容,嗓音凄厉。 这几个月,仇恨的火焰已经把温澜的心烧得坚硬无比,她恨不得把程霓嘉这个刽子手撕成碎片! “温澜——”程霓嘉疼得眉头紧皱,“这两巴掌我记下了,总有一天要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你欠我女儿的我现在就讨回来!”温澜唇角扯出抹决绝的冷意,再次抬起手朝程霓嘉另一侧脸颊打过去! 但还没落到程霓嘉脸上,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紧紧扣住她手腕,把她从程霓嘉身上扯下来! 她身形不稳,踉跄着跌进谢宴声怀中。 “澜澜!”谢宴声低沉的嗓音从她身侧响起。 她瞬间有种被打脸的既视感,撕扯起谢宴声来,“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你就护着她,现在还是这样!” “肢体冲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澜澜,你冷静一下。”谢宴声牢牢把她箍在怀中,不让她靠近程霓嘉。 程霓嘉已光着脚从地上爬起,一手捂住滚烫的脸颊,一手拎起自己的恨天高,目光从温澜落到谢宴声身上,“折腾来折腾去,原来你俩到现在还在暗度陈仓。”bigétν “走吧。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谢宴声绷着脸向程霓嘉下了逐客令。 程霓嘉呵呵笑起来,“温澜你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两巴掌,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你觉得有安学智替你撑腰,我就怕了?”此时的温澜怒火未消,但被谢宴声拥着动弹不得,只能选择在言语上压程霓嘉一头。 “你和安学智在翡翠华府地下停车场的亲密互动,可都在我手机——” “澜澜,你胡说什么!”不待她说完,谢宴声就捂住她的嘴。 第344章 狡辩 温澜的话全被程霓嘉听了去。 程霓嘉捂着肿得通红的半张脸,意味深长地眯起双目,“你哪只眼看到我和安学智亲密互动了?” 温澜想说话,嘴巴却被谢宴声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是故意气你的,你也信?”谢宴声淡淡瞥了程霓嘉一眼,“你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再不去医院就等着毁容吧!” 脸是程霓嘉吃饭的本钱,听到这儿她快速走进电梯间。 谢宴声这才放开温澜。 温澜还在气头上,从手包掏出房卡狠狠投向谢宴声! 谢宴声避之不及,房卡擦着他的额头落在地上。 “把程霓嘉和安学智在翡翠华府那段视频还我!”温澜神色清冷,看谢宴声的目光带了埋怨。 谢宴声弯腰捡起房卡,“回房间再说,别被人看了笑话。” “离婚前你毫无底线地帮程霓嘉,现在还是这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温澜想起了夭折的暖暖,心疼得快要窒息。 如果不是程霓嘉推她那一把,她根本不会早产,暖暖也不会离她而去。 谢宴声不承认暖暖就算了,刚刚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帮程霓嘉脱身! “回房间再说,乖。”谢宴声耐着性子来拥她。 却在碰到她衣衫时,被她往脸上打了一巴掌! 谢宴声眉宇微皱,“明天我就要向安臻提出离婚,安家人肯定会气急败坏,针锋相对。你现在和程霓嘉再闹出事端,以安学智的尿性,十有八九会把怨恨迁怒到你身上。” “我女儿都被程霓嘉害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安学智只要有本事,我的命尽管拿去!”她赌气怼道。 谢宴声听得心中冒火,“你满心眼里都是你死去的女儿!从没有一刻把我放在心上!我为了和安臻离婚筹谋半年,日日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出了差错!你不为我着想就算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一点都不体谅我!”ъitv “体谅你?”温澜嘲讽地笑起来,“我是该体谅你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程霓嘉,还是该体谅你,生怕程霓嘉吃亏受委屈救她脱困?” 谢宴声一肚子憋屈,但理智尚在,走向他们定的房间刷卡开门。 温澜站在原地,心中的愤怒根本没有平息,冷眼看向几米之外的谢宴声。 最先服软的是谢宴声。 他缓了缓语气,嗓音温软,“别在外面杵着了。” “谢宴声。”她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尖上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疼痛,“马上把那段视频还我,否则——” “否则就怎样?”谢宴声玩味地问。 她眸光变得冰冷无比,“否则,现在我就和你一刀两断,你是你,我是我,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开什么玩笑!”谢宴声不以为意地朝她走近,伸手来揽她的腰,却不料被她脸上的冷漠和疏离刺得心慌。 “没有开玩笑。”她声音忽然黯淡下来,“我忽然觉得很可悲,因为到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你在意的究竟是程霓嘉,还是我。” “你什么都可以怀疑,唯独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心!”谢宴声语气中透着心寒,“但凡你有一点脑子也应该知道,我不把视频交给你,是不希望视频为你招来祸患!” “明明是怕程霓嘉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何必说得这样道貌岸然!” 谢宴声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心眼里都觉得谢宴声在护着程霓嘉。 “温澜,你说出这样的话,我只能说你脑子进水了!”谢宴声气得双手成拳,无可奈何地盯住她,“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谁?” “你为的是你自己!现在摁着那段视频不给我,也是为了你的私心!你怕愧对程霓嘉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温澜说着就笑起来,“你对程霓嘉一腔真情,我不成全你们天理难容。”biqμgètν “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蔑!”谢宴声牙齿咬得咯咯响,“如果我对程霓嘉有半分喜欢,当初也没你什么事儿了。” “我不想听你狡辩!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视频给我,要么——”她眼尾泛红,“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谢宴声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炸了! 有一股愤怒在胸腔里翻江倒海,他身体轻颤着喃喃:“再说一遍——” “你是不准备把视频给我了?”温澜做了个深呼吸。 这一刻,她潜意识中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 谢宴声沉着脸摇头。 “好——从现在起,我和你再无任何关系,以后就别再见面了。”她脸色很难看,哑着嗓子说完走向电梯间。 谢宴声没有追,眼睁睁看她离开才摸出支烟咬住。 缭绕的烟雾令谢宴声渐渐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拨她的电话,却发现已经被她拉黑。 “温澜——”谢宴声满腹惆怅地喊出这个早就镂心刻骨的名字,久久不能释怀。 温澜从酒店开车出来的时候,心里堵得难受。 车子驶过两条街,才发现和医院背道而驰了,便就近找了个路口准备掉头。bigétν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打开车窗透气,看到江景辞正站在一家儿童诊所门口讲电话。 保姆抱着泱泱从诊所走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泱泱身上,小脸儿上挂着泪珠儿,小嘴儿不停地抽泣。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就心疼起来! 明明早就决定远离江景辞父女,可她现在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打方向把车停到诊所门口。 她拧开车门朝泱泱走去,保姆是个机灵的,忙笑着喊了声“温小姐”。 “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她毫无违和感地把泱泱抱到怀中,心弦再度紧绷起来! 因为泱泱脸颊绯红,身体就像一个小火炉,滚烫滚烫的。 泱泱一边抽泣一边把头贴在她心口,两只小手紧紧扯住她散乱的长发咿咿呀呀。 江景辞走过来,“泱泱都睡下了又发起烧来,刚刚医生给喂了药,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退烧。” 第345章 感冒 泱泱在温澜怀中很不安分,小手攥着温澜的长发晃来晃去。 小家伙没有准头,每一个动作都凭自己的喜好,有好几下把温澜的头皮扯得生疼。 温澜知道泱泱只是在发泄高热的痛苦,没有去掰她的小手,只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好了,泱泱,我们该回秋水台了,就不麻烦温阿姨了。”江景辞伸手来接泱泱,话语中对温澜是刻意的疏离。 泱泱的小脑瓜贴在温澜心口,忽然咳了几声,并没有松手的迹象。 “怎么又咳了?”温澜心疼得不行,主动看了眼江景辞,“医生怎么说?” 江景辞的神色缓了缓,“医生说只是寻常感冒。” “泱泱咳嗽有多久了?”温澜急声问。 江景辞还没应声,一旁的保姆就笑着说,“也就两三天吧,只是轻微的咳嗽,不是太严重。” 这时,泱泱又“吭吭吭”地咳起来。 温澜腾出只手帮她揉起胸口来,用央求的语气看向江景辞,“还是去儿童医院做个检查吧?” “小孩子发烧咳嗽很正常,温小姐没有照顾过孩子,就不要大惊小怪了。”江景辞给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立马心领神会,客客气气地对温澜说,“温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温澜抱着泱泱肉嘟嘟的小身子,越发不舍。 “温小姐,外面有风,泱泱不能长时间待在风口中,你还是把她交给我吧。”保姆再次催道。 此时的温澜满脑子都是泱泱,探寻地看向江景辞,“我能不能跟你们回秋水台?因为泱泱不退烧,我不安心。” “难道温小姐不怕谢先生误解么?”江景辞嘲声道,“谢先生如果打翻了醋坛子,我可承担不起。” 她咬唇,为了能和泱泱多待一会儿选择了沉默。 “上车吧。”江景辞被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刺激得立马心软。 保姆已识相地为温澜拧开副驾驶的车门,温澜想都没想就抱着泱泱坐上去。bigétν 江景辞把自己的车从诊所门口的停车位倒出来,不疾不徐地朝秋水台驶去。 “这么晚才下班?”江景辞主动挑起话题。 她“嗯”了声。 江景辞又问:“晚上还要去医院陪周翘?” 她照旧“嗯”了声。 “这两天我与周翘打了十几个电话,她都不接。她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江景辞知道,要想让温澜卸下心防,必须从温澜在乎的人下手。bigétν “翘翘的腿只是粉碎性骨折,养上个月就能恢复如常。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一直沉浸在赵欢去世的悲痛中拒绝走出来。” 温澜说着就看到泱泱的双眼已半睁半合,忙为她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周翘是个性情中人,和赵欢感情又好,这样也在情理之中。”江景辞声线忽然黯下来,“俞蕙走后,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学会再次释放自己的感情。” 听到这儿,温澜立马打住。 “可惜造化弄人,我小心翼翼捧出真心,却所托非人。”江景辞幽幽的语气中夹杂着嘲讽和不甘。 温澜听得心虚,把头垂得很低。 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秋水台。 当温澜抱着泱泱走进江宅一楼的客厅,才惊诧地发现小桐竟然也在! 小桐满脸泪痕,被一个温澜没见过的保姆抱着。 “沈毅急着回上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小桐。我就把小桐接了过来,让两个孩子做个伴也不错。”江景辞说话的时候已脱掉外套,解开衬衫的袖口。 “谢简宁躲起来了,短时间内是不会见沈毅和小桐的。”温澜无奈地说。 她暗暗纳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江景辞和沈毅的交情已经好到了这个地步? “就算情情爱爱里没有是非对错,却单单可怜了孩子,还这么小。”江景辞语重心长地叹了声,看了眼抱着小桐的保姆,“喝奶了么?” “他一直哭,我拿着奶瓶喂了十几次,他才喝了十几毫升。江先生不知道,刚刚他都喘不过气来了!”保姆也是满脸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忽然就断了母乳,真是太残忍了。”温澜感觉到泱泱已经睡熟了,忙轻手轻脚走进婴儿房。 刚准备把泱泱放下,她就啊啊呀呀哭起来,接着又咳了好几声。 温澜索性抱着她坐到一张椅子上,轻轻哄起来。 “泱泱平时很抵触陌生人,但不知为什么,对你特别的亲。”不知何时,穿着灰色真丝家居服的江景辞已站到门口,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小几上。 她扫了眼托盘上正冒着热气的瓷杯,已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 “刚煮好的果茶,是你最喜欢的口味。”江景辞的尾音中染了毫不掩饰的讨好。 “谢谢。”她被江景辞深情的目光灼得抬不起头来,忙扯起一个话题,“小桐晚上住哪儿?” “在对面的房间,沈毅临走之前,已经让人把吃穿用度备齐,保姆也是他请的。”江景辞后背倚在置物柜上,双手抱怀,“我刚在手机上下了单,待会儿一起吃晚饭。”bigétν “我吃过了。”她扯谎。 “这个点才下班,吃过饭才怪。”江景辞故意看了眼墙上的挂表,“你不用刻意躲我,我现在只把你当普通朋友。等江冠中考结束,我就准备去相亲了。” 听到这儿,温澜竟莫名担心起泱泱来,“希望你能找个真正接纳泱泱的温柔女人。” “无论多温柔的女人,都不会接纳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江景辞唇角浮起一抹苦涩。 温澜语塞。 因为她找不到任何劝慰江景辞的理由。 她抱着泱泱坐在椅子上,江景辞站在她对面,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 “等周翘出院,你还回临城么?”江景辞忽然问道。 她愣了愣,“应该会回去的。” “想没想过,你回了临城谢宴声怎么办?”江景辞问出一个很犀利的问题。 “我去哪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和谢宴声是分是和,她都不会向江景辞交底。 “他有妻有子还惦记着你,你应该很感动才是。”江景辞满眼不屑,“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本事摆脱和安臻的婚姻——” 第346章 拘束 温澜不置可否地扫了江景辞一眼,“谢宴声有没有本事摆脱婚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每次说到谢宴声,你总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江景辞对她的话十分不满,“认识这么久了,你就不能坦诚点么?”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怀中的泱泱身上,没再应声。 泱泱的体温比刚回秋水台时低了些,脸上的红晕也淡了。 保姆来催他们吃饭,江景辞主动伸手去接泱泱,“睡着了再抱着,会让她养成不好的睡觉习惯。” 温澜微微一愣。 这是江景辞的孩子,她不能太自以为是。 “别再换手了,还是我把泱泱放回床上吧。”她轻轻起身,俯身把泱泱放进婴儿床。 泱泱一只小手还攥着温澜的发梢,温澜用了十二分的小心才掰开泱泱肉嘟嘟的手指,又为她盖上薄被。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大一会儿,温澜才走出婴儿房。 饭厅的餐桌上摆好了六菜一汤,温澜一眼就认出是“九号”的私房菜。 “坐吧,今天温小姐能留下和我共进晚餐,是我沾了泱泱的光。”江景辞说着已拧开一瓶红酒,斟满两个高脚杯。bigétν 温澜肚子早就饿了,但她留下吃晚饭是不放心泱泱,想等泱泱退烧再走。 洗完手,温澜坐到江景辞对面,拿起碗筷准备开吃,却不料江景辞朝她举起酒杯,“十年前,我在f国一个葡萄酒农庄买了几箱酒,喝到现在只剩下这一瓶。除夕前一天,你陪着泱泱,我做了八菜一汤备下这瓶红酒,但你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今晚我们一起喝了它,别再让我留遗憾了。” 明明说的是一瓶酒,温澜却听出别样的意思。 “抱歉,我最近对酒精过敏,”温澜把面前的高脚杯往一旁挪了下,扒着白饭吃起来。 她的拒绝本就在江景辞的预料之中,但江景辞还是难掩心中失落,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温澜只夹离自己最近的两道菜,江景辞只喝酒。难以言说的压抑令温澜心塞,忙没话找话,“小桐睡了么?” “睡了。”江景辞狭长的双目中满是克制,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阵子家里有两个孩子,可够热闹的。” 她“嗯”了句。 江景辞拿起公筷为她夹菜,“如果你连吃饭都这样拘束,我会感觉自己罪大恶极的。” “没有拘束,是晚上不敢吃太多。”她解释。 “做不成恋人,做个普通朋友总可以吧?”江景辞说着又为自己斟上一杯。 “你慢用,我吃饱了。”温澜刚起身,就听到婴儿房传来泱泱的哭声。 她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把泱泱抱到怀中哄起来。 泱泱的额头和身上有汗,高烧彻底降下来了,但情绪却很差,任她怎么哄还是哭个不停。biqμgètν 哭声夹杂着咳声,令温澜的心都快碎了! 为了让泱泱呼吸顺畅,她把泱泱竖着抱起,轻轻拍着后背。 但泱泱的咳嗽越发急促,还吐了几口奶。 温澜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忙抱着泱泱去找江景辞。 江景辞还稳稳坐在餐椅上,不急不慢地喝着红酒。 “泱泱退烧了,但咳得越发厉害,还是去儿科医院吧。”泱泱的哭声和咳嗽声令温澜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如果泱泱是她女儿,她现在肯定会立马带泱泱去医院。 但泱泱是江景辞的女儿,还轮不到她做主。 此时的江景辞一瓶红酒已下肚,整个人处于微醺状态,看温澜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肆意。 他扶着餐桌起身,朝温澜走过来,“咳嗽几声没什么大不了的。烧都退了,等再吃上几次药就不咳了。” 这时,泱泱的咳声再次响起来。 “刚刚在婴儿房,泱泱都咳得吐奶了。我在手机上查了,说泱泱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如果咳嗽就要赶紧看医生,否则会转成肺炎。” 温澜看江景辞没有去医院的意思,也不再劝,“如果相信我,就让我带泱泱去儿童医院吧。” “我和温小姐非亲非故,怎么能麻烦温小姐呢!”江景辞故意卖起关子,“如果泱泱明天还是这样,我一定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可是泱泱——” 温澜刚开口,江景辞就把她打断,“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温小姐再不回去,谢宴声又要来找我麻烦了。”ъitv 江景辞的话音中满是嘲讽,温澜听得刺耳,但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毕竟泱泱是江景辞的女儿,她站的地方是江景辞的房子。 保姆已识相地来接她怀中的泱泱,泱泱刚咳完,小脑袋正搭在她肩膀上休息,被保姆接到怀中就哇哇大哭。 哭着哭着又咳起来,温澜心如刀绞,但还是拿起外套向江景辞告辞。 “我喝酒了,不能送你。这个点儿估计不好打车,你不如开我的车走。”江景辞已经开始懊悔。 本来只想气气她,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她气走了。 “不用了。你记得嘱咐下保姆,让她晚上多留心泱泱的体温。”温澜说着疾步出了江宅。 江景辞心有不甘,追上去扯住她上衣后面的衣摆。 泱泱的病牵着她的心,要想知道泱泱的情况还需仰仗江景辞,这个节骨眼她不敢和江景辞闹掰。 她耐着性子止步,不冷不热地扫了江景辞一眼,“有事?” “聊会儿。”江景辞体内的酒精正在肆意流窜,狭长的双目灼热得能融化一座冰山。 “聊什么?”她硬着头皮问,轻轻侧身把上衣摆从江景辞手中拽出。 “聊一些你不想听的。”江景辞摁住被酒精拿捏得有些疼的额头,“如果今晚没有喝酒,我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那就别说了,因为说了也是白说。”温澜婉拒,“你喝多了,回去喝点水早些休息吧。” 江景辞朝她又近一步,忽然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斥责道:“谢宴声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蛊,那么不靠谱还令你对他死心塌地?” 她伸手去扯江景辞的手,却不料被江景辞紧紧握住。 第347章 住院 江景辞掌心滚烫,一如他看温澜的目光。 “放手!”温澜深知两人力量悬殊,没做任何挣扎,厉声呵斥。 “谢宴声不光有你,还有程霓嘉安臻,以及很多你叫不上名字的女人。自从遇到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不止一次说过,谢宴声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为什么你就不肯考虑一下我?” 江景辞手上力道加大,她的双手被箍得很不舒服,凝着眉央求,“你把我弄疼了,老江——” 素不知这句话就像打进江景辞体内一剂春药,瞬间击垮了他的理智,点燃了他体内的兽性。 他紧握温澜的双手沿着肩膀往下,落在温澜的纤腰上,深喉中呢喃出“澜澜”。 温澜想躲,身体却动弹不得,江景辞身上的酒精味瞬间把她包围。 江景辞滚烫的唇落在温澜额头上仍旧不满足,正准备去汲取温澜唇齿间的芬芳,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一时之间,两人面面相觑。 她已经很努力在维持与江景辞之间的“岁月静好”了,但在江景辞忽然靠近的那一刻,抵触情绪还是爆发了! 她的右手僵在空中,江景辞摸了下已泛红的脸,自嘲地笑起来。 “为什么谢宴声可以,我却不可以?!” 他对谢宴声敌意颇深,温澜不想再为谢宴声带来更大的恨意,急忙辩解,“你不要总是把谢宴声扯进来!我也曾试着和你交往,但真的无法接受和你之间的年龄差,当然,我更不想当一个十多岁孩子的后妈!” 江景辞再次被戳中软肋,苦笑着后退,“对不起,温小姐,又被你看不起了,我就是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我现在不光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还有一个六个月的女儿,你更应该绕着我走才对。”温澜还惦记着泱泱,根本不想就此撕破脸,缓了缓语气,“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 江景辞在夜色中凝望着她,眼神是说不出的落寞和颓败,“对不起三个字,我早就听腻了。温澜——” 她等了许久,只等到江景辞转身走向江宅的背影。 搭顺风车来到医院,护工说周翘吃了助眠药物刚睡下,她不忍心再去打扰,便回了书苑府。 从早上忙到现在,她又累又乏,放了满满一浴缸热水,边泡澡边看起手机来。 上面有几个陌生号的未接来电,她猜到是谢宴声,直接无视。 她想好了,只要谢宴声不把那段视频拿出来,就和谢宴声决裂到底! 或许是太累了,洗完澡躺床上她倒头就睡。 正睡得香,就被刺耳的手机来电吵醒。 她一边后悔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一边拿起手机,看到是江景辞的来电,立马一个激灵起身! “泱泱又发烧了,我带着她和保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来给搭把手吧。”江景辞没有为她留思考的余地,“五分钟就到你小区了。” “好。”她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就从床上跳下来。 慌乱之中她往身上套了条裤子和毛衫,连内衣都没来得及穿,拿起外套下了楼。 从电梯间出来,她就发现江景辞的车停在单元楼附近。 司机主动为她拉开后车门,她上车时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双棉拖。 “对不起,如果听你的话带泱泱去医院就好了。”坐在副驾驶上的江景辞主动道歉。 “我也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只是感觉泱泱咳得太厉害。”她敷衍了句,算是与江景辞和解。 落座后,她从局促不安的保姆手中接过泱泱,感觉泱泱的身体烫得吓人。 又凑着停车场的灯光把泱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泱泱小脸儿煞白,双眼紧闭,没有一点精气神。biqμgètν 她心疼无比。 如果可以用她十倍的痛苦换取泱泱的安康,她也愿意。 “晚上泱泱咳得厉害吗?”温澜问保姆。 “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保姆边说边小心看向前面的江景辞,“先生一直在婴儿房陪着,也没睡好。” 温澜无奈地“哦”了声。 泱泱是江景辞的女儿,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江景辞呢? “是我大意了,不该轻信诊所医生的话,感觉吃点退烧药就完事了。”江景辞愧疚地说,“有时候我也在想,女孩子比男孩子精细太多,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就算我收养了泱泱,也不一定把她照顾好。” “先生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我说呀,现在家里就缺个能把家操持起来的女主人。”保姆今天的话特别多。 温澜毫无违和地说:“江先生确实该把相亲提上日程了。” “等江冠中考结束。”江景辞眉宇紧蹙,目光落在车窗外,“我的私事不劳温小姐费心。” 司机载着他们来到江城最好的私立儿童医院,泱泱直接进了急诊。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肺炎,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是吃药,打点滴。 孩子太小,来回折腾不方便,只能办理了住院手续。 温澜全程抱着泱泱,保姆接了几次都没接过来。 以至于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把她当成了泱泱的妈妈。 护士为泱泱打点滴的时候,温澜躲去了一旁,因为实在不忍心,看着锋利的针头扎进泱泱娇嫩的肌肤。 泱泱的哭声令她心碎。 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悲喜会和这个孩子紧密相连。 明明是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孩子,只不过因为和暖暖年龄相似,她竟做出一次又一次的出格事来。 扎完针,泱泱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温澜这才到外面的长廊上透气,江景辞很快也从病房走出来,坐到她对面的休息椅上。 她没有躲,主动看了眼江景辞,挑起一个话题,“把一个孩子从小养大,需要很多精力。” “谢谢你。”江景辞后背紧紧倚在座椅上,长长叹了声,“大半夜的听到泱泱又烧上来,我想不起该找谁帮忙,慌乱中拨了你的电话。”bigétν 明知他没有说实话,温澜出于面子还是说,“不用谢,其实离开秋水台之后,我也挺担心泱泱的。” “我家泱泱也挺喜欢你——”江景辞话没说完,电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臻抱着个襁褓中的孩子,在两三个保姆的簇拥下,朝急诊室的方向奔过去。 第348章 癫痫 虽然只是匆忙一瞥,温澜还是注意到安臻怀中的孩子,脸色红如猪肝,嘴角带着白沫。 明显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安臻一行人已浩浩荡荡进了急诊室,整个长廊再次陷入沉寂。 “真是不幸。谢老爷子唯一的孙子,也就是谢宴声和安臻的儿子,有先天性癫痫。”江景辞的声音从温澜身后传来。 温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宴声的儿子有先天性癫痫。”江景辞的话音中透着幸灾乐祸。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安臻的儿子就是谢宴声的。 “这么小的孩子——”温澜最先想到了夭折的暖暖,又想到正在打点滴的泱泱,不由得黯然神伤。 她心疼的仅仅是那个得癫痫的孩子,与安臻无关。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报应吗?”江景辞意味深长地问。 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谢宴声风流成性,这些年玩弄的女人多得只怕他自己都数不清。”江景辞嘲讽地哼了声,“儿子一出生就有癫痫,分明就是现世报!” “或许吧。”温澜满腹心酸。 虽然安臻的儿子和谢宴声没有任何关系,但她想起了暖暖。 暖暖是谢宴声的女儿,死在了程霓嘉手上,说到底还是替谢宴声还了当年欠程霓嘉的人情债。 她眉眼中的落寞,把江景辞刺激得很不舒服,“是不是在嫌我说话太难听?” “没有。”她刚敷衍开口,电梯口又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是谢宴声!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暂时没有和谢宴声讲和的打算,但也不希望被谢宴声误解。 大半夜的,和江景辞同时出现在儿科医院,谢宴声心眼又小…… 她在看向谢宴声之前,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谢宴声本来是奔着安臻的儿子来的,但在看到温澜的那刻,身体立马僵住。biqμgètν 他的目光从温澜脚上的棉拖落到江景辞身上。 江景辞很享受这种被当做假想敌的感觉,主动打起招呼来,“谢先生真是一个尽责的好爸爸,孩子刚进急诊就跟过来了。” “能听到江先生的夸奖,受宠若惊。”谢宴声强忍着对温澜的愤怒和不满,与江景辞虚与委蛇。 “听说令公子的病是先天性的,就算去国外只怕也不好医治。”江景辞继续在谢宴声心口捅刀子。 “治好,治不好,我统统认命。”谢宴声也不避讳,直勾勾盯住温澜,“三更半夜的,温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我——”温澜张嘴就语塞。 “我女儿在打点滴,澜澜是特意来看我女儿的。”江景辞故意对温澜用了“澜澜”的称呼。 温澜听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她恨不得马上结束当前的修罗场,忙说,“你们聊,我去看看泱泱。” 谢宴声和江景辞之间的相互诋毁,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结束。 “江先生竟然连女儿生病的苦肉计都用上了,真有心机!”谢宴声抿唇冷笑,“能拿捏住温澜女儿夭折的心理,一次次制造出偶遇,江先生可谓煞费苦心!” “这还要感谢老天爷,让我遇到谢先生如此厉害的对手。”江景辞笑容不及眼底,“这一年在生意场上明争暗斗十几次,我自愧不如。情场上,总不能再输了。” 谢宴声不置可否地笑起来,“生意场上都占不了便宜,情场上想翻身,难。” “我很纳闷,谢先生现在有娇妻爱子,有什么底气和我争?”江景辞这两年虽然对谢宴声恨得牙痒,但还是从口袋拿出一盒烟递过去。 谢宴声从里面抽出一根放到唇边,“我的底气就是——温澜对我的爱。” “爱?”江景辞满眼嘲讽,“如果她对谢先生有爱,当初你们就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了。”ъitv “离婚还可以复婚,婚姻不过是种形式,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谢宴声怼道,“倒是你,追着温澜跑了一年多,到现在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拿着自己的一厢情愿,自我感动罢了。” “是不是自我感动,现在还不需要谢先生来置评。”江景辞面不改色,“谢先生的宝贝儿子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谢先生还有心情在这里和我谈天说地,真是淡定。” “幸亏你提醒,我这才想起来还有几句体己话没和澜澜说。”谢宴声把江景辞给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不紧不慢地走向泱泱的病房。 一向沉稳的江景辞忽然紧张起来,也疾步跟过去。 谢宴声刚走进病房,温澜怕他打扰泱泱睡觉立马迎上来,“有话出去说,别吵醒孩子。” “孩子?”谢宴声听到这儿就来气,怼道,“江景辞的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出去!”温澜冷着脸撵道。 谢宴声不屑地哼了声,朝正躺在病床上的泱泱瞄了眼。 殊不知这一眼,就妥妥的抓住了谢宴声的心! 泱泱已经睁开眼睛,撅着小嘴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谢宴声心里咯噔一下,只一眼就被这个小粉团萌得心都化了。 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吸引他的注意! 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这小丫头身上就像有一股魔力,吸引着他去靠近,去了解。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温澜为什么会惦记这小丫头了。 温澜还没有从丧女的悲痛中走出来,看到这么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体内无法安放的母性就被激发出来了。 他正准备走过去多看两眼小丫头,江景辞就推门进来,绷着脸下了逐客令,“我女儿生病了,我不希望外人来打扰她,谢先生还是走吧。” 谢宴声快速敛起对泱泱的好奇,伸手扯住温澜的胳膊,把她一起扯出病房。 江景辞眼眶深缩,盯着两人的背影阴凉一笑。 温澜被谢宴声从病房扯出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别碰我!安臻在急救室里,我不想再为自己惹麻烦!”她厉声呵斥。 第349章 醒醒 谢宴声把她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江景辞的女儿住院,大半夜的你来掺和什么?” “大半夜的,你能来看安臻的儿子,我为什么就不能来看江景辞的女儿!”她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 “不把我气死你不甘心是不是?”谢宴声伸手把她圈在墙上,俯身与她对视,“大晚上的穿着拖鞋来医院,你在意的是江景辞的女儿,还是江景辞?” 其实在看到泱泱那刻,他也被泱泱可爱的小模样给俘虏了,但为了泄愤还是选择了出言不逊。 “反正不是你。”她牙尖嘴利,昂着小脸与谢宴声较劲儿。 “马上把我从你黑名单放出来——”谢宴声华眸半眯,用命令的口气说。 她决然道:“在你解决掉麻烦之前,想都别想。” “你——”谢宴声刚开口,安臻阴沉的笑声就在他们不远处传来。 “大庭广众之下就搂上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也太嚣张了!” 听到这儿,温澜的脸立马红了,推开谢宴声。 谢宴声这个“罪魁祸首”却一脸淡定,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安臻,“不在急诊室陪孩子,来这里做什么?” “在急诊室怎么能看到你和温小姐卿卿我我啊!”安臻满是恨意的目光凝滞在温澜身上,“他成天不着家,来医院看趟儿子,温小姐都要饥不择食地跟过来!” 温澜听得蹙眉,怼道,“我不是来见谢宴声的!谢太太喜欢的男人是我早就不要的,如果不是他缠着我,我才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谢先生这种不着调的男人,我还真不稀罕!” 这些话对谢宴声来说很扎心,但碍于安臻在场,只能忍着。 “别把自己说得这样高尚!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安臻咬牙道。 谢宴声虽然被温澜贬得一无是处,但还是抢着替她说话,“医院是公众场合,凭什么你能来,她就不能来?”biqμgètν 安臻怒气更盛,正要开怼,江景辞已站到他们身后,“澜澜是来看我女儿的,与谢先生只是碰巧遇到,谢太太就不要多想了。” “两个男人都来替你说话,温澜,你可真有本事!”安臻的眼神和江景辞很快达成默契,说完折返回急诊室。 谢宴声摸出支烟咬住,并没有和温澜避嫌的想法。 但温澜已经窘得不行,二话没说回了泱泱病房。 泱泱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到温澜就咯咯笑起来,两只小手兴奋地晃来晃去。 这一刻,温澜心中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什么情情爱爱,都不如眼前这个小粉团子可爱! “泱泱,让阿姨抱抱。”她伸手把泱泱从保姆怀中接过,泱泱柔软的小身子紧紧贴住她,小脸上是少有的满足。 温澜的目光停留在泱泱额头的输液管上,满心眼里都是心疼。 当江景辞推门进来之后,保姆立马识相地躲去外面。 病房内只有温澜逗弄泱泱的声音,泱泱一开始情绪还很高涨,很快又被打点滴的疼痛折磨得哭起来。 温澜软言温语地哄了会儿,她才消停下来,长睫微合,进入半睡半醒状态。 “谢宴声除了会给你带来数不清的麻烦和屈辱,还能为你带来什么?你脑子就算再不灵光,也该醒醒了。”江景辞打破沉默。 她无言以对。bigétν 江景辞最受不了她用沉默表达心中的不满,继续嘲讽,“果然,够渣才能更讨女人欢心。被安臻指着鼻子骂,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和内疚,我很想知道,你的自尊和高傲呢?” “我一次次拒绝你,你还像个狗皮膏药粘着我,我也很想知道,你的自尊和高傲呢?”温澜没有顾及他的面子,反问道。 江景辞被呛得差点心梗过去! “我未婚,你未嫁,高傲和自尊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谢宴声可是个有妇之夫!他有妻有子还惦记着你,不光把你置于不道德的地步,还让你背负上破坏别人婚姻的骂名!”江景辞厉声苛责,“如果是我,永远不会让深爱的女人承受这些痛苦!” 他最后一句说得声音很大,以至于泱泱的身体狠狠颤了下,委屈的抽泣起来。温澜急忙轻轻抚起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江景辞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泱泱的哭声令他冷静下来。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对温澜发脾气。biqμgètν 两分钟不到,他就后悔了。 但并没有道歉的打算,因为他感觉自己没有说错。 “江先生伟大无私,高风亮节,所有人都望尘莫及行了吧?”她没好气地说。 江景辞的脸越发阴沉,但理智尚在,为了避免和她关系恶化,拧开病房的门去了外面。 温澜抱着泱泱打完点滴,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江景辞非要开车送她,她推辞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然后,很有分寸感的坐了后车座。 昨晚两人几乎一夜没睡,精神都不算太好。 温澜哈欠连连,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还没到书苑府就睡着了。 刺耳的手机来电把温澜从梦乡中吵醒,看到是个座机号,她急忙点开。 “周总醒来就砸病房里的东西,谁劝都不听……现在又坐到阳台上,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真要掉下去,就要摔得粉身碎骨!温小姐是周总的好闺蜜,赶紧过来吧……” 周翘的主治医师慌里慌张地说。 温澜所有的困意立马消失,忙对正开着车的江景辞说,“马上把我送到去周翘那里!” 江景辞没再细问,一打方向,车子像离弦之箭直奔周翘所在的医院。 两人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周翘的特护病房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 周妈妈哭着喊周翘的声音,很是刺耳。 温澜费好不容易才穿过人群,走进病房,立马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穿着病号服的周翘,正坐在露天阳台上,两只脚垂在空中,目光呆滞地望着下面! 要知道这里可是十三层! 真要有个闪失,就会被摔成肉饼! 病房内已经围满了医生和护士,连院长都来了,他们不停地劝着周翘。 无论他们说什么,周翘都没有任何反应。 温澜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现在多耽误一秒钟,周翘的危险就多一秒钟! 第350章 不孝 周翘右腿还打着石膏,也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十三楼的露天阳台上!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人苦口婆心的劝慰对她来说,不过是耳旁风。 温澜从看到周翘那刻,双腿就开始酸软,走路都是颤的。 还好,江景辞扶住了她。 并向她摇头示意,不能再靠近周翘了。 她只好在离阳台两米的地方止步。 周翘从小家境优渥,又是家中独女,活得潇洒肆意,人生字典中从来没有温澜在温家经历过的算计和挤兑。 如果不是赵欢的忽然离开,周翘在感情上也可谓一帆风顺。和赵欢从初恋到婚姻,虽然两人家境悬殊,但周家二老心胸开阔,周翘喜欢的,他们也只有赞成的份儿。 赵欢的葬礼之后,周翘变得越发沉默。 温澜早就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预感,无论白天在tt忙到多晚,晚上都要来病房陪床。 “翘翘——”温澜鼓起勇气,轻轻喊了声。 周翘直勾勾盯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许久才喃喃了句,“赵欢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太孤单——” “赵欢有他的爷爷奶奶作伴,是不会孤单的。”温澜听得心惊肉跳,一边柔声安慰,一边甩开江景辞的手走向周翘。 “可他最希望见到的是我啊——”周翘哽咽着嗓子,“我和赵欢念高一那年相识,高二确定关系,熬过了大学四年的异地恋,我和他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打拼事业,刚刚小有所成步入婚姻,他就抛下我走了——”bigétν 温澜怕自己的鞋子发出声响,快速脱掉,赤着脚继续朝周翘又近了一步。 “澜澜。”周翘忽然咯咯笑起来,“当初李大仙说我是寡妇命,我还不信。如果当时我肯心平气和的向李大仙寻求破解之法,我和赵欢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阴阳相隔了?” “不要再想这些了,你的当务之急是把腿养好。临城下个月的时装首秀还等着你来把关呢!” 此时的温澜已屏息凝神,右手颤抖着落在周翘上衣的后摆上。 “赵欢都死了,我活着和行尸走肉已经没什么区别!tt,时装秀,我统统不要,现在把所有的工作室送给你——”周翘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温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我不在的日子,请替我照顾好我的爸爸和妈妈,是我不孝——” 她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开始前倾,温澜反应更快,双手牢牢攥住她的衣摆往后一拉! 江景辞手疾眼快,跃上前,一把把周翘从阳台上抱下来! 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七手八脚把周翘抬到病床上。 “让我去找赵欢!昨天晚上我梦到赵欢了,他说一个人在那边很寂寞,求求你们就别管我了!”周翘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周妈妈已踉跄着扑到病床前,紧紧搂着周翘的双手嚎啕大哭,“翘翘,我和老周就你一个宝贝,你如果非要去找赵欢,那么就带着我们一起去——”biqμgètν 周翘双眼蓄泪,眼神空洞地盯住上方的天花板。 江景辞只把主治医师和两个护工留下,其他人都撵了出去,然后又关上房门,病房内才安静下来。 温澜看到周翘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气得浑身血液逆流,“你张嘴闭嘴赵欢,赵欢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希望你去找他!他如果看到你现在寻死觅活的鬼样子,一定会气得吐血!” 周翘痛苦闭上双眼,热泪顺着眼角如同泉涌。 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温澜的心很快就软了,蹲下握住她的双手,“翘翘,这一年多,我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女儿暖暖。我和我妈八年没见面,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油尽灯枯——” 江景辞这才知道温澜还有个妈! 想必当初温澜去美国,说要找一个多年没见过的姨妈,就是了。 呵呵,他当初还深信不疑,放下手头的工作飞往国帮温澜! 可惜,温澜对他始终都是深深抵触,连要找的人是谁都不肯告诉他! 他自以为对这个叫温澜的女人已经了如指掌,看来还是他肤浅了。 “后来早产,暖暖又把我一个人抛下——”温澜说到这儿,眼圈立马就红了,“那个时候的我没有了至亲,没有了婚姻,没有了女儿,万念俱灰,是想追着暖暖走的。但一个月之后,我在你的陪伴和安慰下,总算走出来了。” 周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倒是江景辞听得扎了心。 他转身躲去阳台。 见周翘油盐不进,温澜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劝:“我孤家寡人一个都活得好好的,你还有周叔和阿姨,怎么能轻言生死!赵欢把生的机会留给你,你不好好珍惜,第一个就对他不起!赵欢走了,但他的父母还在人世,你难道不应该替赵欢尽孝吗?”bigétν 周翘把手从温澜掌心抽出,掩面痛哭。 “我的宝贝女儿,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老周也不活了!”周妈妈捧着她的脸,崩溃地啜泣着。 “妈——我对不起你和爸爸!”周翘的心弦好像被什么触动了,反手握住周妈妈的手。 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温澜悄悄给大家使了个眼色,江景辞最先走出病房。 等到主治医师和护工也离开,温澜坐到病床前开解起周翘来。 中午的时候,周翘总算在没打镇定剂的情况下稳住了情绪。 温澜还是不敢大意,又让护士长给加派了两名护工,和那两名二十四小时在病房守着。 tt那边有几件棘手的事需要温澜去处理,不停地打电话催她回去,她不得不告别周翘离开医院。 令她没想到的是,江景辞竟然一直在医院门口等她。 “去哪儿,我送你。”江景辞已主动替她拧开副驾驶的车门。 她急着回tt,没有推拒就上了车,但坐得却是后车座。 “麻烦你送我回工作室吧,上午设计师弄错了两件高定礼服,客户还等着见我要说法呢。” 江景辞失望地启动引擎,朝tt的方向驶去。 第351章 真的 车子驶出医院所在的那条街,温澜的手机来电响了。 看到是个没见过的陌生号,她以为是找她要说法的客户,急忙点了接听键。 “在哪儿?” 她耳边传来的竟然是谢宴声低沉的嗓音。 她对谢宴声余怒未消,压低嗓子怼了句“要你管!”ъitv “我已经向安臻正式提出离婚。”谢宴声语气中并没有一丝轻松,怔了怔,“我妈本来都准备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又犯了病,只能继续在医院住着。” “你妈住院与我并没有关系,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前面的江景辞听了去。 “我只想告诉你,离婚的过程极有可能比我想象得慢。”谢宴声苦笑,“刚刚在老宅,又被我爸抽了一顿鞭子。” 温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急声问,“你没事吧?去医院看医生了吗?上药了么?” “原来你还挺关心我。”谢宴声不正经地笑了声,“死不了。又不是第一次挨鞭子。” 她瞥了眼前面的江景辞,对那头的谢宴声撒谎,“我在忙,待会儿打给你。” “还生我气吗?”谢宴声没有结束通话的想法。 “先不说了。”她没有再扯下去,直接结束了通话。 江景辞在温澜讲第一句电话的时候,就猜到是谢宴声,脸立马沉下来。 温澜思绪悠悠,越是在谢宴声离婚的节骨眼,她越不敢与他走太近。 不说安家,单单谢老爷子和谢夫人稍微使点手段,就会给她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她真的怕了。 “饭点儿已经过了,找个地儿把午饭吃了再回tt。”江景辞心中的怒火已经燎原,但还是耐着性子挑起话题。 “还有客户在等着我,你还是把我送回工作室吧。”她婉拒,“以后有时间再约饭。” 江景辞没有应声,但四五分钟后,车子却在一家装修雅致的小饭馆门口停下。 “吃顿饭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江景辞已下车拧开她那边的车门。 就算没有客户在等她,她也不想再听江景辞的冷嘲热讽。 她拿起手包下车,看到脚上还是昨晚陪泱泱去医院时穿的棉拖,顿觉大窘,“昨晚一夜未睡,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你吃你的,我还是打车回tt好了。” “我是怕你犯了低血糖。既然这么不识好人心,就算了。”江景辞失望地折返回驾驶座,启动引擎。 十多分钟后,他把温澜送到tt门口。 温澜礼貌地向他道谢,他绷着脸一言不发就开车走了。 车子驶出两条街,江景辞拨出安臻的电话。 铃音快唱到结束的时候,里面才传来安臻沙哑的嗓音,“我儿子在住院,如果是不好的消息就不要来给我添堵了!” 江景辞边开车边伸手摁了下额头,“刚刚听到一件事,谢先生已经向你提出离婚。我想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一向好面子的安臻这次很坦然,黯声道,“谢宴声从娶我那天就在准备离婚,现在他马上就要如愿了。” “你有安家和谢家二老替你撑腰,还有儿子,有什么好怕的?”江景辞不知道安臻和谢宴声的真实关系,一直以为安臻生的孩子是谢宴声的。 “儿子?”安臻忽然大笑,“如果不是这个所谓的儿子,我根本不会输得这样惨!谢宴声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江景辞以为是她儿子有先天性癫痫,不被谢宴声所认可,忙劝,“孩子再怎么先天不足,都是谢宴声的儿子,谢老爷子唯一的孙子,你这个做妈妈的总不至于这样卑微。” “你听好了,谢宴声对我的每一次伤害,我都记在姓温的女人身上了!”安臻冷声说,“只要谢宴声敢与我离婚,姓温的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安臻,你婚姻的不幸都是拜谢宴声所赐,与温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敢用下作手段对付温澜,那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江景辞郑重警告她。 她笑声肆意刺耳,“江景辞,还真没看出来,你对姓温的是真好啊!知道吗,她和谢宴声离婚到现在一直在偷偷来往,你这辈子注定没戏!” “安臻,记住我的话,否则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江景辞生气把手机扔到一旁。 tt。 温澜刚走进一楼的旋转门,前台小姑娘就拼命向她使眼色。 原来,被弄错礼服的两名客户正在公共休闲区等她。 她急忙挤出一抹得体又讨好的笑容迎上去。 但,纵使温澜好话说了一箩筐,也没说动两名客户,她们要求tt退回礼服定金,绝不接受礼服重做和修改。ъitv 温澜立马同意,让财务对她们分别做了赔付。 两位客户对处理结果还算满意,离开的时候温澜又送给两人两条真丝披肩,并穿着拖鞋亲自把她们送到停车场。 等到她们的车子远去,温澜才收回有些僵硬的笑容。 她暗暗感叹,这年头当老板比做设计师累多了! 回到tt,她在手机上点了份外卖,然后把三个工作室的负责人招呼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说的是如何避免出错,以及出错后的惩罚措施。 下午,温澜也是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的。 她是最后一个走出tt的,昨天半夜她跟江景辞的车去了医院,她的车扔在书苑府停车场了,现在只能打车回去。 站在路口等车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她先给周翘的一个护工打了电话问了下医院那边的情况。 护工说,周妈妈整个下午都在病房陪着周翘,周翘的情绪还算稳定,没有闹腾,刚刚还喝了点白粥。 温澜松了口气,准备先回书苑府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医院陪夜。 搭顺风车回到书苑府,她穿着拖鞋,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电梯间出来,就看到自己的防盗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质感很好的灰色牛皮纸袋。 她潜意识中以为是谢宴声放在门口的,迫不及待地拎起纸袋打开——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第352章 死猫 温澜吓得尖叫一声,颤抖着把手中的纸袋抛出两三米远! 一只鲜血淋漓的黑色死猫从纸袋中滚出来,肚子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一张染了血的纸落在地上。 温澜费了好大一会儿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弯腰捡起那张纸。 “别再犯贱”四个黑色大字映在白纸上,触目惊心! 谢宴声现在已向安臻提出离婚,昨晚在医院,她和谢宴声在一起又被安臻看到,想必安臻气急败坏之下才来恐吓她的! 谢宴声离婚的节骨眼上,温澜不想再生出事端令他分心,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谢宴声。 温澜打电话通知物业之前,把那张纸蜷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很快,一个保洁员和保安来了,他们把死猫装进纸袋,又清理掉地板上的血迹,并一再承诺马上去调监控,还问她需不需要报警。 她一口回绝。 因为无论幕后指使者是不是安臻,都不会在有监控的区域留下任何痕迹。 就算翻出监控,拍到的也是个不相干的人,仅凭她一己之力也查不到什么。 走进房间,落锁之后,温澜还心有余悸。 纵使她打开了客厅和所有卧室的灯,潜意识中还会不时地想起那只插着匕首的死猫。 洗完澡穿好衣服,正准备去医院陪周翘,来电响了。 看到号码是谢宴声中午打过来的那个,温澜急忙点开。 “现在说话方便了么?”谢宴声幽沉的嗓音很快撩动了她的心弦。 片刻的失神之后,她轻轻“嗯”了声。 “上午,我把安臻儿子的亲子鉴定结果在安家和谢家公开了。”谢宴声忽然低笑,“你猜他们是什么反应?”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替谢宴声担心起来。 “安臻的儿子还在住院,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我想早点结束和安臻的婚姻,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难道你不想?”谢宴声轻声问。 这一刻她没有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坚定地说了声“好”。 “在医院还是书苑府,嗯?”谢宴声又问。 “正准备去医院陪夜。”她没有瞒谢宴声,“你中午在电话中说又挨鞭子了,伤得不重吧?” “伤得重不重,看看不就知道了!今晚不许去陪周翘,还是陪着我好了。”谢宴声戏谑。 “这个时候你就别再给我添堵了!”温澜沉着脸怼道,“等你解决完所有麻烦,我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温澜你可要说话算话!”谢宴声大喜过望。 “说话算话。”她毫不违和。 谢宴声:“那这几天我就不见你了。对了,记得把我从你黑名单拉出来。用小号与你打电话,感觉像做贼。” “好。”她说完主动结束了通话。 下楼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谢宴声的联系方式解禁。 来到医院的特护病房,温澜看到周妈妈正躺在陪护床上与周翘聊天。 “大半天不见,感觉翘翘的气色好了很多。”温澜笑着打了声招呼。 周翘自从住院后,第一次认真凝视起温澜来,“白天tt的事儿就够你忙,有我妈和护工陪着我,你晚上就不要再来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阿姨已经陪了你一天,晚上让阿姨睡个好觉,今晚我就不走了。”温澜脱掉外套,把装有换洗衣物的行李包放到桌上。 周妈妈急忙起身,对温澜说了一些客气话,最终在温澜的一再坚持下,做了妥协。 周妈妈离开病房前,又拉着周翘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爸听到你喝下半碗粥,高兴得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你也知道,从小到大你爸最疼你了,就算不为别的,你也应该多为你爸想想。” “妈,别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周翘眼圈又红了,推了周妈妈一把。biqμgètν 温澜把周妈妈送出病房,看到露天阳台已经被封上,悄悄舒了口气。 “放心吧,我不会再想不开了——”周翘欠了欠身子,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下苍白得吓人。 “当我知道暖暖夭折的时候,也恨不得马上去陪她。是你不停地安慰我,鼓励我,让我在困境中看到了希望。”温澜坐到床边。 “我那家庭你是知道的,温瑾胤和温夫人对我只有算计。我和谢宴声的婚姻就是他们算计来的。你和我不同,就算没有了赵欢,还有疼你入骨的阿姨和周叔。” 周翘颤声道,“我从小就没有为钱犯过愁,和赵欢从初恋走进婚姻,从来没有经历过劈腿被绿之类的狗血。或许这样的人生太圆满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谁又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现在活得比以前通透了,感觉人生短短几十载,过好一天是一天吧。”温澜想到了自己和谢宴声渺茫的未来,莫名心酸。 两人不紧不慢地聊着,临睡觉的时候温澜忽然想起了泱泱。 她试着给江景辞发了条微信,问泱泱的病好些了吗。 令她意外的是,一向对她有问必答的江景辞竟然没回。 她又把刚刚的信息发了一遍,依旧没等来任何回应。 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 或许江景辞睡着没看到信息吧,她安慰自己。 刚把手机放到床头上,屏幕就亮起来,上面闪烁着的是江景辞的来电。 她急忙缩在被窝里,急忙问:“泱泱没事吧?” 江景辞愣了愣,敷衍着说“没事”。 “你别骗我,泱泱的病情到底有没有好转?” 温澜还是从他话音中听出些敷衍。 “晚上比白天咳得厉害,刚刚护士给做了个雾化。”江景辞那边传来泱泱的哭声。bigétν 温澜瞬间睡意全无,“做完雾化了,泱泱怎么还在哭?” “肯定是肺里不舒服。”江景辞焦灼地说,“你又帮不上忙,就不要再假惺惺惦记我女儿了。” 温澜只觉得扎心。 结束通话后,她在床上躺了会儿,就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了衣服。 “老江的女儿住院了?”周翘伸手拧开了上方的壁灯。 第353章 干妈 温澜点头,“不知为什么,我第一次见泱泱,就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那孩子也特别喜欢跟我。”ъitv “是因为你把对暖暖的感情,寄托在了她身上。”周翘满眼惆怅。 温澜忽然想起件事来,“我记得你说过,你当时从江城赶到医院的时候,暖暖就断气了—— 在温澜的提点下,周翘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半年前。 她赶到安贝亲医院的时候,温澜的手术已经结束,主刀医生说孩子因为缺氧早就胎死腹中,还拿出一个浑身青紫的女婴让她看了下。 她只匆匆看了几眼那个孩子,就去病房陪温澜。 温澜因为是早产,当时还处于昏厥状态。 半小时不到,谢宴声就风尘仆仆的来了,把她叫到外面问了温澜的情况,她据实相告,谢宴声听完之后只抽闷烟,没说一句话。 周翘思绪悠悠,又把那段过往对温澜复述了一遍。 温澜心底的伤口再度被撕裂。 如果不是程霓嘉,她又怎么会承受这刻骨铭心的丧女之痛? “看来你把江景辞的女儿当做暖暖了。”周翘是个通透人,劝道,“既然担心小姑娘,就去看看吧。即便你留在这里,今夜也注定会失眠。” “我剖腹产的时候,除了医生护士,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温澜这才扯到正题上来。 “手术室是无菌的,又怎么会让外人进!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小黎她们都被挡在了外面。”周翘满腹心酸。 温澜敛起所有的不快,站起身来,“翘翘,你好好休息,我必须去看一下泱泱,否则这一夜都睡不安生。” “去吧。看完泱泱就别再来病房打扰我了,回书苑府好好睡一觉,明天tt还有不少事等着你呢。”周翘向她下了逐客令。 温澜照做,快速收拾好行李包,走出病房后,还不忘叮嘱了下在隔壁房间候着的护工,晚上一定要多加留心。 周翘十分抵触护工在病房内盯着,但为了她的安全,周妈妈只得把隔壁病房包下,让护工在里面二十四小时侯着。 中午,护士在周翘病床上悄悄安装了一个紫外线感应器。只要周翘下床,床上的重量减轻,隔壁房间就能听到报警声。 此时已过凌晨,温澜开车行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莫名就想起了那只插着匕首的死猫,心中发憷。bigétν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还是硬着头皮拨了江景辞的电话。 这次,江景辞秒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十分钟左右,我就到儿童医院了。”她急切地问,“泱泱还哭么?” 那头的江景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嘲讽道,“泱泱是我女儿,你大半夜的往医院赶,我还真享受不了这个福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牵挂一个孩子。”她喃喃,“老江,我向你保证,到医院之后看看泱泱就走。” “谢宴声为了你正在和安臻闹离婚,你三更半夜来医院,就不怕他知道了与你翻脸么?”江景辞言语犀利。 “不怕。”她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江景辞虽然在电话中冷言冷语,但还是早早下楼去停车场等她。 下车后,她反锁上车门,看到江景辞正倚在不远处抽烟。 “泱泱怎么样了?”她主动开口。 “刚被保姆哄睡,但一直断断续续地哭。”江景辞眉宇深蹙,与她并肩走向电梯间。 温澜的心像被什么扯了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盘旋在她的五脏六腑。 直到她看到泱泱,这种疼也没减轻一分。 泱泱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团,小嘴儿还委屈地砸吧着。 坐在陪护床上的保姆急忙起身,喊了温澜一声“温小姐”。 “你去休息吧,今晚我来陪着泱泱。”温澜在第一眼看到泱泱时,就决定留在病房陪夜。 保姆没有在江景辞脸上看到反对意见,忙低眉顺眼地出了病房。 温澜轻轻拉过一张矮凳,坐到病床前,单手托腮凝视着泱泱,不知不觉地就痴了。 江景辞见她没有走的迹象,索性脱掉外套,坐到门口的沙发上盯住她纤细的后背出神。 温澜昨晚就没怎么睡,白天在工作室忙得团团转,熬到现在两只眼皮不停地打架。 半小时不到,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江景辞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思绪翻滚,久久不能平静…… 温澜是被泱泱的哭声吵醒的,她睡眼惺忪,抱起泱泱哄起来。 “应该是饿了。”江景辞已起身去为泱泱倒奶。 温澜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伸手去接奶瓶,却没料到和他的手碰到一起! 江景辞的手掌轻轻颤了下,但很快把奶瓶放到她手心。 她没有计较这些,试着感受了下奶的温度,感觉可以才放到泱泱嘴里。 还真被江景辞说对了,泱泱是饿了,一百毫升的奶,两分钟不到就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奶要竖着抱起,让她打嗝,否则容易溢奶。”江景辞提醒道。 她急忙照做,泱泱还在困头上,连着打了两个嗝就再次进入睡眠状态。 “睡着就不要再抱了。”江景辞用最快的速度,替泱泱整理了下床褥,并伸手来接温澜怀中的泱泱。 温澜生怕吵醒泱泱,在两人胳膊相触那刻,没有躲。 等到江景辞把泱泱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温澜由衷地夸了句,“老江,你是一个合格的奶爸。” “她现在是我女儿,我掏心掏肺对她好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合格不合格的!” 江景辞若有所思,“如果你真心喜欢泱泱,不如做泱泱的干妈吧?”bigétν “干妈?”温澜满脸震惊,“我可以吗?” “如果你不可以,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是可以的。”江景辞缓声道,“只怕我这辈子,都无法给泱泱一份真挚的母爱。你喜欢她,大半夜的能抛下一切来陪她,做个干妈不是很顺理成章么?” 温澜立马被说动了,但矜持尚在,推拒起来。 江景辞又劝了一通,温澜最终还是应下,做了泱泱的干妈,并说等泱泱出院,一定要送泱泱一份见面礼。 第354章 面具 刚答应做泱泱的干妈,温澜很快就冷静下来, 因为她知道,只要做了泱泱的干妈,以后和江景辞打交道的次数会越发频繁。 谢宴声离婚在即,她不能再为两人以后的感情和生活添堵了。 她垂着眼帘,对坐在门口的江景辞说,“算了,我还是把刚刚的话收回吧。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做泱泱的干妈。” “你对我总是言而无信。”江景辞自嘲,“让你做泱泱的干妈,不过是给孩子一个心理安慰。既不需要你出一分钱,更不需要你担任何责任,难道真的又要让我空欢喜一场?” “对不起,我——” “‘对不起’三个字我已经听腻了。但凡我的心能狠一点,对你稍微用点手段,现在说对不起的就该是我了。”江景辞声线幽幽。 她故作没听到,只深深凝视着泱泱苍白的小脸儿。 “对你,理智和疯狂在我脑子里各占一半。”江景辞话音中透着无奈,“温瑾胤不止一次明示暗示我,可以用下作的手段抢占先机,可我的矜持和修养不允许我这么做。所以,即便我想你想得都快疯魔了,在你面前也只能戴着正人君子的面具。”bigétν 她语塞,索性趴在泱泱床沿上装睡。 “遇到你,我死去十年的心又活了,第一次有了再婚的冲动。”江景辞的控诉还在继续,“我或许给不了你轰轰烈烈的爱情,但一辈子的和睦与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我一次次把心捧到你面前,你看都不看就把它踩在尘土里。” 她继续沉默。 “等江冠中考结束去相亲,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你早就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其他女人又怎么能入得了我的眼呢!” 江景辞摁住眉心,闭眼,“别再装了,我知道你没睡。别以为谢宴声向安臻提出离婚,就能从婚姻中摆脱出来。讲真,他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信不信,他除了让你背上小三的骂名,什么都给不了你!” 温澜听不得他诋毁谢宴声,也不再装睡了,平静地怼道,“我选择什么样的男人和生活,与江先生无关。” 江景辞也怕两人再次闹得不可收拾,急忙起身,“抱歉,是我言语过激说错了话,现在就去外面反省。”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景辞已拧开房门出了病房。 这时,还沉浸在睡眠中的泱泱忽然撇嘴哭了声。 “泱泱乖,不哭——”她轻轻拍着泱泱,柔声哄着。 却不料,泱泱的哭声还没下去就咳起来,温澜急忙把她竖着抱起。 泱泱的小脑瓜搭在温澜肩膀上,咿呀咿呀,温澜只有心疼的份儿。 明明看到泱泱已经闭眼睡着,但只要把她放到床上,她就闹腾。 温澜只好抱着她在病房内走来走去,折腾到天亮。 江景辞推门进来,发现她精神不济,惊诧地问:“你抱了泱泱一夜?” 她轻轻“嗯”了声。 “你也太娇惯她了!”江景辞眸底全是心疼,伸手去接泱泱,却被温澜避开。 “你帮着把被子拉开,我再试一试,看能不能把她放下。”温澜小心走到床边。 等江景辞掀开被子,温澜用了十二分的小心才把泱泱放下。 安静观察了会儿,泱泱没有再闹腾,温澜才长长舒了口气。 但她浑身上下疲累交加,困得趴在床边就睡起来。 “这样睡不舒服,还是去陪护床上躺着吧。”站在她身后的江景辞伸了两次手,但每次还没碰到她的衣衫就垂下。bigétν “别吵我,老江,我就睡一会儿——”她有气无力地呢喃。 江景辞很快就听到她匀称清润的呼吸。 江景辞知道,她已经两夜一天没合眼了,不忍心再打扰,但看到她趴在床边睡觉的姿势又觉得心疼。 最终,江景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伸手,轻轻抱起了温澜。 这一刻,软玉温香在怀,他的心湖荡漾出从未有过的喜悦和幸福。 为了不惊扰到她,江景辞很快把她放到对面的陪护床上。 并小心的帮她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温澜仍旧沉浸在睡梦中。 江景辞站在床边,俯身凝视着她的睡颜,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心头火。 这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令他有了不该有的念想! 生理的私欲和骨子里的矜持,在他心中反复纠缠,令他不断徘徊在选择的边缘。 他对待感情一向谨慎认真,即便对温澜渴慕已久,也从来没想过悄悄占她便宜。 比起一时的放纵,他更期待两情相悦的奔赴。 但,事实却无情地打了他的脸。 刹那间,他很想做一件自己想做,却又没有勇气去做的事! 他喉结滚动,灼热的目光沿着温澜的脸往下,落在微微开合的胸口上。 对他来说,戴着正人君子的面具太累了,他不想再端下去了! 他闭眼,做了个深呼吸,正准备朝温澜的唇吻下去,泱泱就哭起来。 江景辞急忙转身把泱泱抱起,泱泱立马识趣地闭了嘴,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滴溜滴溜地转个不停。 “泱泱啊泱泱,你是来帮她解围的吗?”江景辞的心再次归于沉寂,悻悻摇头。 对这个小丫头,他真的是倾尽了所有的疼爱。 小丫头不仅满足了他多年的女儿梦,还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欢笑。 这几个月以来,他真的是把小丫头当亲生女儿来养。 把小丫头带回秋水台的时候,他是准备把小丫头交给保姆全权负责的,但两天不到,他就改变了态度。 小丫头哭,他就试着哄。 小丫头饿了,他就帮着喂奶。 渐渐地,他再次感受到了为人父的满足和喜悦。 江景辞抱着泱泱,目光不停地在泱泱和温澜脸上流连。 两人的五官都是少有的精致,泱泱虽然还小,但现在就能看出,以后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明明是从温澜肚子里出来的,但泱泱的五官却与温澜没有多少相像! 真要说两人最像的地方,应该是下巴。 幸好泱泱的眼睛嘴巴与温澜不是太像,否则以温澜的聪明只怕早就生疑了! 第355章 自重 温澜醒来的时候,保姆正抱着泱泱喂奶,江景辞已不在病房中。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光同事的未接来电就有十多个!bigétν 回拨过去,她在手机中遥控指挥解决了两件急事儿,才从床上下来。 看了眼泱泱,泱泱精气神很足,对着她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叮嘱保姆好好照顾泱泱,然后离开了医院。 开车回tt的路上,她无意中打开了车载电台,竟听到谢宴声和安臻闹离婚的消息。 主持人完全是以吃瓜群众的姿态指指点点,把这场离婚染成了一场狗血的豪门恩怨。 还不止一次提到她——谢宴声的前妻,说谢宴声第一次婚姻结束后,两人余情未了。 温澜越听越心烦,索性关掉车载电台。 既然媒体都敢肆意谈论谢宴声和安臻离婚的事儿,她的第一反应是谢宴声在故意打舆论战。 但把她扯进来,似乎又不是谢宴声的做派。 手机来电把她拉回现实,是江景辞。 略作思索,她还是点了接听键。 “怎么走了?我刚为你打包好早饭。”江景辞声音很急切,“回书苑府还是tt了,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我去见客户了,等忙完工作估计饭点儿就过了,你自己吃吧。”她不想见江景辞,撒了个谎。 江景辞这次没再纠缠,而是主动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温澜回到tt。 走进一楼的旋转门,看到坐在公共休息区的江景辞。 她心虚万分,但还是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为你送饭。”江景辞拎起茶几上的纸袋递过去,故意意味深长地说,“昨晚辛苦你了。” “客气!”她已经感觉到前台小姑娘看戏的眼神,忙接过道谢。 江景辞眸光幽深,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我准备定两条西裤,等你吃完饭帮着选一下吧?” 她想拒绝,但没有找到理由。 因为江景辞是tt的资深客户。 “你先坐,我去拿布料册子。”她放下纸袋,去了隔壁的男装定制工作室。 江景辞凝视着她窈窕的背影,心口莫名一紧。 很快,温澜抱着两本厚厚的册子折返,明知道他是在套近乎,但还是耐心十足地做起了推荐。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温澜说什么他都要应声“好”。 “你不是说要选两款么,刚刚向你推荐了十几款布料,你到底看中哪一个了?”温澜问。 “那就每款布料都做一条。”江景辞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温澜抬眸,立马对上安臻怒火中烧的双目! 两人对视那刻,温澜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谢宴声发信息,安臻伸出右手来夺她的手机! 江景辞反应很快,把温澜扯到身后,厉声呵斥:“谢太太,请自重。” “江景辞,你还护着她?!”安臻难以置信地笑了声,“等谢宴声和我离完婚,又该把她娶进门了,到时候你就是整个江城的笑话!”bigétν 江景辞看出安臻来者不善,板着脸下了逐客令,“一分钟之内离开tt,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好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才不会管你是安小姐,还是谢太太。”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安臻瞬间安分不少,带了恨意的目光从江景辞落到温澜身上。 “姓温的,你也来教教我,是怎么把男人们玩弄于股掌的?” 温澜听到这儿气急攻心,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跌坐在沙发上。 本就有低血糖症的她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心慌气短得厉害,别说怼安臻,就是连呼吸都费劲儿。 江景辞没有再说话,但看安臻的目光越发凌厉。 短暂的沉默之后,安臻还是主动离开了tt。 温澜头重脚轻,倚靠在沙发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江景辞比她都紧张,说着把纸袋内的所有餐盒都拿出来,“刚好里面有份糖醋小排,你赶紧吃上几口缓一缓。” 她虽然肚子咕咕叫,但一点食欲都没有,勉强打起精神朝前台小姑娘喊了声,“小林,帮我找几块糖来!” “真巧,我手包里就有!”小林把包包中的几块糖都送到温澜手中。 两块糖下肚,温澜缓得差不多了。 温澜的情绪许久都没有平静下来,只要想到安臻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那些话,她就窘得不行。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她扶着沙发靠背缓缓起身,对江景辞下了逐客令。 江景辞既没有追过去,也没有离开tt。 温澜回到周翘办公室时羞愤难当。 反锁上门,关上窗帘,她在黑暗中呆了许久,才有勇气拿起被调成静音的手机。 找到谢宴声的号码,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因为,她不想再给谢宴声添乱了。 打开电脑,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投入到工作中。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忽然心血来潮想起了李大仙! 周翘的事儿已经应验,她好后悔上次没有好好让李大仙为她们指点迷津。 一分钟不到,温澜拿着手包和车钥匙直奔停车场。 她心事重重走出tt的时候,根本没看到还在休息区坐着的江景辞。 江景辞好奇地跟过去,开车紧跟在她车子后面出了市区,进入省道,又七拐八拐地驶入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biqμgètν 温澜很快找到了李大仙家的宅子,下车后却发现李大仙家的大门紧闭。 欸,李大仙又闭门谢客了。 她没有气馁,站在大门口等。 一个小时后,躲在不远处的江景辞就按耐不住了,下车走过来。 看到江景辞,她一脸惊诧。 “看到你从tt出来,我怕你出事一路跟到这里。”江景辞急忙解释。 她“哦”了声,没有再瞒江景辞,“这里住着一位能未卜先知的大仙,有通灵的能力,我是来请他指点一二的。” 第356章 指点 江景辞听到这儿,非但没有觉得好笑,脸上反而多了几分虔诚,“既然是大仙,肯定有过人之处,一起等吧,我也正想找高人指点指点。” “想不到你也信这个。”温澜苦笑。 “人在最无助,又不想对现实屈服的时候就会信这个。”江景辞幽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应该问,你年纪轻轻竟然也信这个?” 此时,南风吹动温澜的衣衫和长发,她想起谢宴声来。ъitv 再次来到这个闭塞的小山村,不过是想知道自己和谢宴声的未来还有多少磨难罢了。 江景辞再度挑起话题,“你是来问姻缘的?” “是。”她很坦然。 “真巧,我要问的也是姻缘。”江景辞说着掏出支烟去了不远处的路口,抽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大仙家的大门开了。 温澜现在对李大仙的通灵能力深信不疑,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和谢宴声的私密被江景辞窥到。 走进李大仙家破败的农家院时,她看了江景辞一眼,“等我出来你再进去。” “好。”江景辞知道她的顾虑,爽快应下。 温澜揣着虔诚和恭敬走进西厢房。 李大仙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椅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外翻的右眼珠越发狰狞。 温澜感觉李大仙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不少。 “你来过一次。”李大仙主动开口,“我记得上次还有一个姑娘是和你一起来的。” “她是我朋友。大师上次对我朋友的预言,现在都成真了。”温澜嗓音中透着难过,“希望大师能对我们指点一二,以后也好提前避坑。” “生辰八字和运势是命定的,改不了。”李大仙边说边快速掐着手指,“那位姑娘的正官,虽然用血光之灾冲抵了她命格中的金和水,但近三年,那姑娘的偏官太盛——” 温澜正听得入神,李大仙就打住了。 “大师,我朋友以后还会不会再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温澜急切地问。 “那姑娘不在,我不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刚刚是我多嘴了。”李大仙转了话锋,“还是说说你吧,想问什么?” 温澜咬住干涩的唇瓣,不假思索地说:“婚姻。” “生辰八字。”李大仙闭上左眼。 温澜如实说了一遍,李大仙嘴里开始振振有词,“偏官上移,正官偏离轨道,生离死别,你命定的第二段婚姻就要来了。” 听到这儿,温澜惊出一身冷汗。 上次李大仙说过,正官是命定的丈夫,偏官是情人或追求者。 “有没有破解之法?”她捂着心口问。 “已经说给你了,能不能破解就看你的本事了。”李大仙缓缓道,“如果你能好好经营第二段婚姻,也不失为一桩人间美满。” 温澜听得心塞,激动地问:“大仙能不能替我做法,把第二段婚姻从我命格中去掉?无论多少香火钱,我都愿意出!” “鄙人只会根据生辰八字推算人的大致运势,逆天改命的事儿做不了。”李大仙摇头,眉头紧皱,“还好,虽孤雁离巢,但终有团聚。” “孤雁离巢?”温澜已经听不懂了。 “再说就要遭天谴了,叫下一位吧。”李大仙忽然下了逐客令。 侯在门口的李大仙的老婆,急忙来“请”温澜离开西厢房。 温澜付了两百块的现金,心事重重走出宅子,江景辞与她打招呼,她都没听进去。 纵使见多识广如江景辞,在见到李大仙的时候,还是被他的面相惊得一怔。 当江景辞说出生辰八字,李大仙不假思索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情海无边,回头是岸。” “如果不回头呢?”江景辞心口一紧,急声问。 “竹篮打水一场空。”李大仙左眼半合,“算计别人儿女,无异于自伤阴鸷。” 江景辞瞬间被击中软肋,但依旧故作平静,“请大师帮着看一下我的婚姻吧。” “第一段阴阳相隔,第二段——”李大仙掐着手指顿了顿,“说到底是你一厢情愿,难有善终。”ъitv 江景辞面色凝重,“我对她一腔真心和赤诚,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从命格上来看,她原本欠你颇多,你和她尚有几年的琴瑟和谐,但在你亲手把雏鸟拿出巢穴据为己有那刻,你和她就再无善果。” 江景辞没再应声,眸光黯淡走出西厢房。 “占卜一次,两百块。”李大仙的老婆迎上来。 因为没带现金,江景辞扫了李大仙老婆的微信二维码。 温澜看到江景辞的时候,感觉他浑身戾气满满,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 她猜到,李大仙一定说了他不爱听的话。 “走吧。”江景辞和她擦身而过时说了这么一句,就上了自己的车。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疾驶而去。 江景辞的车是百万级别的豪车,温澜的是polo,两辆车在车速上没有丝毫可比性,还没上省道,江景辞的车就没了影儿。 回江城的路上,温澜忧心忡忡,反复琢磨着李大仙说的“生离死别”和第二段婚姻。 说实话,她和谢宴声虽然已旧情复燃,但她暂时没有步入婚姻的想法。 很显然,李大仙说她“命定的第二段婚姻”与谢宴声无关。 李大仙说她命格中“偏官上移”,难道那位偏官是江景辞? 车子驶入江城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她回了书苑府。 脱掉外套和鞋子,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先给周妈妈打去电话,听到周翘情绪稳定,便打消了去医院陪床的想法。 打开手机,上面全是谢宴声和安臻离婚的消息,舆论风向一边倒,都在谴责谢宴声抛妻弃子。ъitv 这个节骨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敢和谢宴声走太近。即便很想打电话问候一下,还是忍住了。 温澜看手机看得心烦,放下之后又想起泱泱。 想知道泱泱的消息,就不能绕过江景辞,她想了许久,还是拨出那个不想拨的电话。 令温澜意外的是,连拨两次,江景辞都没接她的电话。 江景辞从李大仙家出来,脸色就不对劲儿。 想必现在还没从李大仙的“指点”中走出来。 第357章 酒店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温澜躺在沙发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被急促的来电吵醒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半。 点开,江冠焦灼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澜姐——” 她立马想起了泱泱,忙问:“这么晚了,是不是泱泱又?” “泱泱有保姆看着,很好——”江冠语气有些难为情,“老江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我晚自习放学他就不在家,打他电话到现在也不接。” “没有。”温澜一口回绝,“傍晚我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也不接。” “我问了老江的助理,老江没有出差,晚上有客户约饭,十点不到就从酒局撤了。老江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江冠心急地问。 温澜对江景辞的交际圈子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他是个居家好男人,只能问:“是不是去医院陪泱泱了?” “和保姆打过电话,保姆说,老江中午离开医院之后再也没回去。”江冠很心急,“澜姐,你今天是不是又气到老江了,否则老江不会这样反常的!” “我今天真的没有气他。”温澜想了想,“你再试着联系一下老江的熟人,真要还没消息,我就开车载着你去找一找。” “李哥和张哥已经在找了,我现在正准备骑共享单车去老江常去的几个地方转一转。”江冠满满的颓败。bigétν 温澜想到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忙穿好衣服下床,“你在秋水台等我好了,我开车带你去。” “谢谢澜姐。”江冠尾音中带了哭腔。 温澜开车和江冠会和之后,先从江景辞常去的地方找起。 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江冠不停地拨打江景辞的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无法接听。 “老江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喝醉之后在哪个会所睡着了。”温澜不停安慰着江冠,“刚刚,老江的助理不是说老江是和车子一块不见的么,肯定是有人帮他开车啊!我们现在转移寻找目标,去酒店会所的停车场看看,有没有老江的车子。” “李哥说要等到早上六点才能拿到监控视频。”江冠完全赞同温澜的想法,“我们就一家家的找吧,只是要辛苦澜姐了。” “客气!”温澜一打方向,车子朝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驶去。 令两人倍感意外的是,竟在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江景辞的车! 江冠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酒店一楼,温澜在后面紧跟。 江冠心眼很多,知道酒店不会泄露入住客户的信息,和前台交涉的时候,说江景辞的车是辆肇事车,晚上撞了一个过马路的孩子,他和温澜是孩子家属,现在来讨要说法了。 两个前台小姐姐面面相觑,只能从维护酒店利益的角度,先调出近几个小时的监控视频,让两人来找车主。 很快,温澜和江冠就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了江景辞。 时间定格在十点五十五分,醉到走路都不稳的江景辞被一个年轻女人搀着办理了入住,进了电梯。 两人一起进了酒店的1600房间后,到现在也没出来。 温澜一眼就看出,和江景辞在一起的女人是司瑶! 司瑶是江景辞去国的御用翻译,温澜去国找季敏心那次,司瑶还做了她的翻译。 当时温澜就感觉到司瑶对江景辞感情不纯,现在还真应验了! “就是这两个人渣把我弟弟给撞了,他们以为躲到酒店就不用付法律责任吗?”江冠装出一个受害者的样子,“看到他的车子时,我就已经报警,现在警察已在路上。我不能让他们跑了,必须和我姐先去他们房间门口堵着!” “你们可以上去,但在警察来到之前不能吵到其他住户。”前台边把电梯卡递过来,边叮嘱。 “谢谢美女姐姐!”江冠接过房卡,朝温澜使了个上楼的眼色。 这一刻,温澜迟疑了。 江景辞和司瑶开房,她如果上去也太没眼力见了!biqμgètν “江冠,既然你已经找到老江了,我也该回去了。”她小声婉拒。 江冠推着她走进电梯间,“澜姐,我是相信你才让你跟我上去的。老江一向洁身自好,刚刚你也在监控中看到了,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是被那个女人拖上去的。我怕老江被人家玩仙人跳给坑了,你帮帮我,陪我上去吧!” “视频里的女人,是老江常用的英语翻译,和老江很熟。”温澜想跑,但电梯门已经关闭。 “那说明她十分了解老江的为人和家底儿,指不定算计这一天许久了!我们更应该上去,把那个女人的不良居心给揭穿!”biqμgètν “我可以陪你上去,但我是不准备进房间的。”温澜说出自己的底线。 江冠爽快应下。 半分钟不到,两人站到了1600房间门口。 江冠伸出双手用力砸起门来。 温澜没有躲去一旁,而是坚定的站在了江冠身侧。 因为她忽然感觉,如果此时出现在江景辞和司瑶面前,以江景辞的内敛和面子,以后就不会再缠着她了! 李大仙说的“偏官上移”就无法应验了! 还好,这所酒店所有房间的门上都没有猫眼。 江冠又砸了十几下,房间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拧开了! 江景辞身上裹着一件睡衣,站在了门口! 浓浓的酒精味,瞬间充斥了温澜和江冠的鼻腔。 江景辞双目猩红,举止中带着醉酒后的不自然。 看到江冠,他并没有什么违和感,但在看到温澜的时候,直接目瞪口呆。 温澜笑着说:“江冠给你打了半夜电话,你不接,我就陪他来找你了。” “放着好好的家不回,住什么酒店!”江冠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已经在寻找房间内的女人了。 但江景辞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根本没有放行的打算。 “今晚喝太多,怕打扰到江冠睡觉,就没有回家,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都怪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你们先回去,我马上就走。”江景辞不想被他们发现房间中的女人,撵道。 却不料,司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老江,大半夜的你站在门口与谁说话呢?” 第358章 意外 司瑶说着已站到江景辞身后。 她和江景辞穿的是同款睡衣,清丽的五官上还带着云雨过后的慵懒和娇媚。 这一幕正是温澜最想看到的! 但出于礼貌,温澜还是故作不好意思,“抱歉司小姐,我陪江冠来找老江,不知道你在这里。” “没事儿。”司瑶早就听到了温澜的声音,此时未经江景辞的允许就站到温澜面前,无异议揭了江景辞的逆鳞! 脸色最难看的是江景辞。 洁身自好十一年,如今却被儿子和自己倾慕的女人“捉奸在床”! 骨子里的沉稳,并没有令江景辞表现出任何局促不安。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对身后的司瑶说,“我有话要对江冠和温澜说,你避一下。” “好。”司瑶懂事地去了房间里面。 江景辞关上房门走出来,招呼温澜和江冠来到步梯间。 这一刻,他根本不敢看温澜。 温澜是发自肺腑的开心,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垂着眼帘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bigétν 江冠则像个小大人一样,义正言辞地问江景辞:“那个女人有没有狠狠敲你一笔?” “没有。”江景辞声音很低,烦躁地去身上找烟,但因为穿的是睡衣,没有找到。 “那就更麻烦了!都上完床了还不提钱的事儿,她肯定是在算计做我后妈了!老江,我不管你对那女人有没有意思,先声明哈,我不喜欢她,你不要把她弄到家里来!” 江冠郑重表态。 江景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十二年的清白会这么快毁于一旦! 他崩溃地鼓起勇气,看向温澜,“对不起,这是一场很严重的意外。” “大半夜的江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我只是陪江冠来找人的,你没必要向我道歉。”温澜云淡风轻地说,“你和司瑶都是单身,无论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她越这样说,江景辞听得越是扎心,黯声道,“你们先回去,我处理完立马回秋水台。” 江冠临走,又对江景辞说了句:“老江,再次声明,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 这是江景辞追求温澜之后,温澜感觉最畅快的一次。 她认为,在亲眼看到江景辞和司瑶开房,比她对江景辞说一万句拒绝的话都有用!biqμgètν 但凡江景辞有自知之明,以后就不会再缠着她了! 江景辞目送两人走进电梯间,在电梯口站了会儿才折返回房间。 司瑶已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他。 江景辞饶是脾气再好,看到司瑶时也带了气,“明知我处于醉酒状态,明知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还自毁清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老江,你不用怕,我不会用昨晚的事情要挟你。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暗恋多年的男人。”司瑶面色平静。 “说个数目,我转给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江景辞拿起手机,做好了转账的准备。 司瑶水盈盈的双眸中全是委屈和不堪,拿起手包和外套准备离开。 “待会儿再走。”江景辞挡在门口,焦灼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我不会难为你,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温澜一个。昨晚是我心甘情愿,不会让你担任何责任。”司瑶语气坚决,“只要走出这扇门,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还是我,你还是温文儒雅的江先生。” 江景辞拧眉,依旧没有让步的打算。 这时,敲门声响起。 江景辞急忙拧开房门,接过同城外卖小哥送来的一个纸袋,从里面取出一盒药。 “什么意思?”司瑶眼睛的余光已经瞥到药盒上的字,脸颊绯红。 “昨晚本就是一个意外,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有其他意外了。”江景辞主动取出两粒药,又倒了杯白水放到司瑶面前,“你放心,我会在经济上对你进行弥补的。” 司瑶眼眸中仅有的希望破灭了,但她还是不甘心,直勾勾盯住江景辞,“我不会为自己留下隐患的,让我把药拿回去吃吧。” “还是当着我的面吃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江景辞冷着脸。 司瑶颤抖着把药拿起,酸涩笑道,“如果昨晚和你发生关系的是温澜,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绝情了?”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江景辞一脸不耐烦,“别再墨迹了。” “我不会给你添堵的。”司瑶说着把药放到嘴里,用白水就着喝下去之后,疾步跑出房间。 门锁落下,江景辞颓败地跌坐在一张椅子上,痛苦掩面。 这是他三十七年的人生中,做过最离谱的一件事! 也是他永远不想提及的污点! 却被他最在意的女人看到了!biqμgètν 他懊悔得快要疯了! 昨晚他就不该喝白酒,更不该撵走助理,把车钥匙给了偶遇的司瑶。 温澜把江冠送回秋水台之后,开车回了书苑府。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江景辞和司瑶睡到一起,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洗了个澡躺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正在洗漱的时候,谢宴声的电话打进来。 她急忙点开,主动“喂”了声。 “听着心情不错,是不是昨晚梦到我了,嗯?”谢宴声的嗓音中夹杂着逗弄。 “没有。”她难得笑出声,开起玩笑来,“这么早打电话,不怕安臻收拾你么?” “大早上的提一个我不待见的女人,你可真是扫兴!”谢宴声叹了声,“我离婚的事儿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猜猜是哪个在背后推波助澜?” 听到他说离婚,温澜的脸立马沉下来,“我没有猜谜语的习惯,只想知道你和安臻什么时候能离婚?” “还真等不及了?”谢宴声深笑,“快了,不会让你等太久。” “那就等离掉之后再与我打电话!”温澜说完又后悔了,忙缓了缓语气,“其实你也不用太急,慢慢来吧。” “你能替我着想,我真的受宠若惊。”谢宴声柔声道,“我马上要去上京,等后天回来,离婚的事儿就该尘埃落定了。” “保重。”她莫名心酸。 令她意外的是,拧开房门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江景辞正站在她门口。 第359章 惊喜 江景辞从里到外穿的是压抑的黑色,眉眼中颓废满满。 温澜怎么都没想到,江景辞大早上的会来见她。 “老江,我该去上班了。”她主动开口,看江景辞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坦然。 因为在她看来,江景辞现在和司瑶生米煮成熟饭,已经没有再缠着她的理由了。 “温澜。”江景辞狭长的双目中满是自责和愧疚,“对不起,昨晚我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不要这样说。人都有七情六欲,成年男女,你情我愿,没什么好纠结的。”温澜试着开解他,“其实司瑶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不妨放下心结,试着和她交往下去。” “别再羞辱我了。”温澜劝慰的话,对江景辞来说是妥妥的扎心,“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昨晚我一滴酒都不会沾。” 温澜不想再和他墨迹下去,故意看了眼腕表,“我该去上班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对不起温澜,我——” “老江,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如果你非要道歉,那个人也是司瑶,而不是我。”她急声打断江景辞,走向电梯间。 江景辞急忙追过去,挑起温澜感兴趣的话题,“如果你上班不急,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泱泱吧,听保姆说泱泱咳得已经很轻了。” “工作室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等以后有时间再去看泱泱。”温澜婉拒。 江景辞颓败地应下。 温澜开车去了tt,江景辞又在停车场站了许久才离开。 虽然拒绝了江景辞,但温澜始终惦记着泱泱,开车驶出两条街,还是掉头去了儿童医院。 泱泱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看到温澜就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求抱抱。 温澜抱了她十多分钟,才依依不舍回了tt。bigétν 前台小姑娘指着桌上一个正方形的快递盒子,说,“温设计师,你这是买的什么呀,同城快递小哥一大早就为你送来的,说是加急单。” “我最近没在同城商家买东西啊!”温澜惊诧地拿起盒子,感觉很轻。 晃了下,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她一边看上面的快递单,一边上了二楼。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写的是“江城”,手机号码留的是一个座机号。 温澜找出把裁剪刀轻轻划开,从缝隙看过去,里面花花绿绿的很是晃眼! 想到在书苑府收到的那只死猫,温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拿起一只木尺,小心翼翼地把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挑出来。 很快,她就认出这是一件女士寿衣! 盒子里已经空了。 温澜气得浑身血液逆流,把花花绿绿的寿衣扔进垃圾桶还不解恨,又拿起剪刀剪了几下,情绪才平息下来。 她有种预感,送寿衣的和送死猫的是同一个人。 到底是程霓嘉,安臻,还是另有其人? 她想到脑门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试着拨了下快递单上的座机号,竟被提示是殡仪馆。 一天下来,温澜心事重重,最终还是没有按耐住内心的崩溃和无助,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谢宴声没接,但很快回拨过来,戏谑着问:“是不是想我了?”bigétν “我——”话到嘴边,她又转了话锋,“你在上京忙公事儿还是私事?” “两者兼有。”谢宴声语气忽然温软下来,“我在为我们的未来而忙。等我顺利把婚离了,就和你把证儿领了。”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领证。”她又想到以前做谢太太时的生活,开始摇摆不定。 “你还是不信我。”谢宴声还算平静,“我和你的第一次婚姻,你没能做主。这一次,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你说什么时候领证,就什么时候。” “谢谢。”她惆怅万分。 因为,谢宴声总算会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了。 谢宴声笑道:“跟我还客气!” “你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别喝酒熬夜。”她不想为谢宴声添乱,并没有把自己被威胁的事儿说出来,“我马上要下班,先不聊了。” “真要想我了,不如买张机票来上京。”谢宴声低沉的嗓音瞬间把她撩得七荤八素。 想见谢宴声的念想越来越浓。 结束通话后,她查了下订票软件,一个小时后刚好有趟飞往上京的航班。 温澜想都没想就定了机票。 为了赶时间,她开车从tt出来,任何行李都没带直奔机场。 她想给谢宴声一个惊喜,准备等落地后再告诉谢宴声。 临登机,江景辞打来电话,她直接点了拒接。 当飞机在上京落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温澜不知道此时的谢宴声,是在外面应酬还是在“望京里”,走出航站楼就拨出了那个熟悉入骨的电话。 谢宴声刚“喂”了一声,她就梗着嗓子说:“我到上京了——” “真的?”谢宴声半信半疑。 温澜:“刚落地,还没出机场。” “到三号出口等我,我马上去接你!”谢宴声大喜过望,低笑,“还没吃晚饭吧,待会儿我请你。” “我不想吃晚饭,只想早些见到你。”这一刻,她没有再掩饰自己的感情。 “等我,澜澜,至多二十分钟。”谢宴声那边已传来车门开启的声音。 温澜依依不舍结束了通话,走进三号出口。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即便是一秒钟的等待也是漫长无聊的。 温澜找了张休闲椅坐下,盯着外面人来人往的人群,试图快点看到谢宴声那张清隽的脸。 但,没看到谢宴声,却看到了沈毅。 沈毅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清贵和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想躲,沈毅却已看到了她,并朝她走过来,喊了句“澜澜”。 “真巧,刚落地就遇到你。”温澜看他没带行李箱,猜他是来送机或接机的。 沈毅深邃的目光凝滞在她身上,萦绕在心头的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句朋友间的问候:“一个人来的?准备住哪儿,我送你过去。” “你先走吧,我朋友很快就来接机了。”她怕谢宴声误会,忙撵沈毅。 沈毅眉头紧皱,眼神落寞,“最近有没有见小桐,他还好吧?” bigétν 第360章 心计 温澜听到沈毅提起小桐,神色微怔。 因为自从泱泱住院之后,她就没见过小桐。 “那天急着回上京,不得已把小桐托付给了江景辞。听说江景辞收养了个与小桐差不多大的女孩,我寻思着两个孩子在一起,多少能有个照应。”沈毅说到小桐,眸中暗淡无光。 温澜一脸无奈,“前几天见过小桐一次,他对奶粉十分抵触,哭得很厉害。” “这几天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联系不上谢简宁。”沈毅不敢与温澜对视,语气中很是颓败,“看来她是铁了心不要小桐了。” 温澜没有置评的欲望。 “我刚和陶凝晚结婚,现在根本不可能把小桐接到身边抚养。”沈毅惆怅万分。 温澜听得刺耳,没好气地问:“如果谢简宁一直不现身,你总不能一直把小桐放在江景辞家吧?”biqμgètν “暂时还没想好小桐的去处。”沈毅沮丧地抬眼,凝住温澜,“你和谢宴声又走到一起了?” “没有。”她违着良心说。 “澜澜。”沈毅看她的目光越发幽深,“虽然我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靠谱的男人共度余生。很显然,谢宴声绝对不是你的良人。” “你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儿就不要指手画脚了。”温澜故意看了下腕表,做出要走的样子,“我朋友应该到了,先不和你聊了。” “听我把话说完!”沈毅叫住她。 她只好止步。 “我和你现在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越行越远。”沈毅微哑的嗓音中透着苦涩,“我只希望你能远离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以后的生活能平安顺遂。” “世上又哪有永远的顺遂呢!”她心口酸涩阵阵。 沈毅曾经是她青葱岁月的白月光,现在她觉得,两人已经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境地。 不待沈毅开口,她已疾步走出三号出口。 人来人往的机场通道,她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入骨的清隽容颜!身穿黑色西装的高挺男人,正唇角带笑朝她走来! “宴声!” 这一刻,她难掩心中激动,扑向谢宴声。 “澜澜!”谢宴声已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拥在怀中,深笑着喃喃,“你总算知道惦记我了。” 温澜的双手紧紧勾住谢宴声的腰,头贴在谢宴声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看到谢宴声的刹那,她感觉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两人的外形和气质在人群中都是鹤立鸡群那种,拥在一起之后,很快吸引了一众路人的目光。 沈毅看到这一幕,黑着脸绕去了另一条过道。 温澜意识到不妥,从谢宴声怀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好事者把两人拥抱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俊男美女在人流如织的机场紧紧相拥,配上朗朗上口的流行音乐,即便没人能看出两人是重逢之喜,还是别离之痛,仅凭唯美的画面就吸引到了超高的点击量。ъitv 温澜和谢宴声沉浸在小别重逢的喜悦中,从机场出来直接回望京里“互诉衷肠”。 她的忽然而至对谢宴声来说,是一场难以言说的欢喜。 谢宴声把对她的宠和爱,都放纵在了床笫间。 等到温澜浑身酸痛从床上下来,打开手机才发现,和谢宴声在机场相拥的小视频已经在网上爆了! “快看看吧,我和你又上热搜了!”她崩溃地把亮着的手机扔到谢宴声面前。 谢宴声拿起手机瞄了眼,拧眉,“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弄上去的?点击和转载已经太多,无法进行公关了。” “这下好了,我大晚上的来上京见你,一下子弄得江城那边人尽皆知了!”温澜开始后怕。 谢宴声离婚的节骨眼又闹出这个,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安臻和你家老爷子肯定又要拿我说事儿了!”她开始后悔此次的上京之行。 谢宴声看了眼自己被调成静音的手机,上面光未接来电就有二十多个。 最多的是助手李端打来的,剩下的是谢老爷子和安学智的。biqμgètν 谢宴声拨出李端的电话。 李端焦灼地说,“您和温小姐的视频刚被放网上的时候,我第一时间与您联系,您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公关时机。” “错过就错过吧,如果顺利,安臻明天就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谢宴声说得很轻松,“别忘了向柳川施压,让他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气势来。” 李端恭敬地应下。 等到谢宴声放下手机,温澜惊诧地问:“柳川是谁?” 谢宴声起身把她扯回床上,深深凝住她,“柳川是安臻的前男友,也是安臻儿子的生父。两人上大学时爱得死去活来,但柳川家底儿薄,安学智看不上,才把两人硬硬拆散了。” “安臻的儿子是在你们婚后怀上的——难道你是故意让安臻怀上前男友的孩子?”温澜似懂非懂地问。 “不怀上孩子她怎么能消停呢!”谢宴声嘲声说,“她一直以为怀的是谢家的长房长孙。当我把亲子鉴定结果放到她面前,她才知道她的儿子是柳川的。这事儿,老爷子和安学智都已经知晓。” “安臻和你相亲之后,一心想坐稳谢家少奶奶的位子,肯定不会再和前男友有来往。我实在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意外会令她意外怀孕?”温澜若有所思。 谢宴声未语先笑,“如果我说出来,你指定会骂我工于心计。算了,还是不说了!只要你信我,我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我还是想知道,安臻明明怀的是柳川的孩子,为什么会误认为是你的?”温澜追问。 因为她还在暗暗质疑,谢宴声和安臻到底有没有睡过。 “和安臻结婚之后,我让李端出高价在柳川那里拿到了他和安臻曾经的亲密视频。”谢宴声坦白道,“安臻自知理亏,即便我不回家,她也是敢怒不敢言。但老爷子和我妈急着抱孙子,不停地向我施压,逼得我只好想出一个下作的办法——” 第361章 破防 谢宴声忽然打住,笑而不语。 温澜越发好奇:“什么下作办法?” “我买通了老宅的保姆,让她在安臻每晚喝的燕窝中加了致幻剂。”谢宴声缓缓道,“安臻以为卧室里的男人是我,其实是柳川。” 温澜听得目瞪口呆,“难道你也把柳川搞定了?” “既有钱拿,又有老情人陪睡,柳川还能有拒绝的理由么?”谢宴声笑意深深,“这半年柳川也够辛苦,隔三差五往老宅跑,为了不被人发现,像做贼一样。”ъitv 温澜这才恍然大悟,震惊地捂唇,“安臻生下孩子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柳川?” “不知道。”谢宴声眼眸微眯,“提出离婚前,我已经把安臻儿子的身世在谢家和安家公开。我妈本来都准备出院的,又被我气得住了进去。我爸把我叫到老宅,抽了一顿鞭子。” “安学智那边什么反应?”温澜最担心的莫过于这个。 安学智是个有手段的,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高位,宝贝女儿被谢宴声捉弄得如此不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狐狸现在也怕出丑,一心求和,为了让我认下安臻的儿子,还抛出市政两个过亿的便民项目。”谢宴声不屑地哼了声,“我如果妥协,谢宴声三个字倒过来写。” “你没有把他和程霓嘉的视频公开吧?”温澜替谢宴声担心起来。 “暂时没有。”谢宴声眸光幽深,声音忽然低转,“安学智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准备和他撕破脸。” “那段视频本就是我拍到的,转给我一份吧?”温澜试探着问。 “转给你,它只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谢宴声神色凝重,“上次你就不该在程霓嘉面前说出有视频!” “可我就是说了!我不光说了,还准备把视频公布出去!”温澜瞬间来气,“程霓嘉不过是安学智的一个小三,你还真以为她能左右我的生死?” “不要再提那段视频了。以后无论谁问你,你都要一口咬定没有视频。”谢宴声伸手去拥她,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欠程霓嘉,我不欠她!”她厉声道,“那段视频是我拍到的,你怕程霓嘉身败名裂,却非要说是为我的安全着想,可真是虚伪!” “你大晚上的坐飞机来上京,就是为了和我吵架么?”谢宴声扯住她的手,再次把她拥在怀中。 她用力掰开谢宴声的手,故意距离感十足地说:“如果不是为了那段视频,你以为我会来上京?” “你个小骗子!刚落地还在电话中说想早点见到我,睡完就翻脸了。你总是给我点甜头,然后就是一巴掌。”谢宴声试着去握她的手,看到她嫌弃的表情时,只好把手垂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几分钟前还情深意浓,提到程霓嘉之后就变得剑拔弩张。 “好不容易聚一起,谁都不许再说不愉快的事儿。”谢宴声再次把她扯回床上,“早些休息,明天早上请你吃上京最有名的蟹黄汤包。” 她在听到“好不容易聚一起”的时候,立马破防。 对谢宴声的不满因为这句话而烟消云散。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谢宴声在她耳边说着和安臻离婚后的打算,一连问她好几次有没有离开江城的打算。 “周翘还在住院,在她的腿伤愈合之前我哪也去不了。”她侧脸贴在谢宴声心口。 “周翘康复之后呢?”谢宴声的手指缠着她微卷的发梢,“我在江城的大多数产业已经转到上京,现在最大的念想是你能跟我来上京发展。如果你还想做老本行,我就出钱为你开个女装高定工作室。”bigétν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江城?”温澜此时最牵挂的是泱泱。 以后真要和谢宴声在上京定居,她和泱泱就相见无期了。 “因为江城有太多不喜欢的人。”谢宴声捧住她的脸,柔声道,“老爷子和我妈指定会隔三差五来添堵,还有江景辞,总是贼心不死惦记着你。只要想到他们,我就心烦。” “让我好好想想。”谢宴声的话也说进了她心里,但她此时的脑子中都是泱泱那张可爱的小脸儿。 “夫唱妇随,有什么好想的!”谢宴声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难道你放不下姓江的?” “你又胡说!我真要对江景辞有那种心思,早就是名副其实的江太太了,还会和你睡一起!”她生气在谢宴声身上掐了下。 谢宴声笑着把她压在身下,用炽热的吻封住她的唇。 温澜醒来,外面已经艳阳高照。 谢宴声已经洗漱完毕,刚刚穿好衬衫。 “已经十点半了,看来今天的早饭和午饭只能二合一了。”谢宴声边系袖扣边说,“上午九点的记者会被我推迟到下午两点,你如果不急就住下,只要我这边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可以一起回江城。” “tt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我还是马上订机票回江城吧。”温澜拿起自己的衣服又扔回原处,“昨天下班后急着赶去机场,没带换洗衣物,麻烦你帮我把它们放进洗衣机,点个烘干功能。” “早就替你想到了。”谢宴声说着去了客厅,很快拿着两个质感很好的纸袋递过来,“同城刚刚送来的,看看喜欢不?” 温澜一眼就看到了纸袋上的大牌隐标,“没必要这么奢侈吧?” “我的女人要穿就穿最好的。”谢宴声看她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你以前经常抱怨我对你抠抠搜搜,那是因为我在你面前没有足够的自信。我怕你手头宽裕了,抛下我一走了之。” 温澜莫名心酸,“那时候我妈还在在温瑾胤手里,我就算想一走了之,也没有那个勇气。” “这么说,我还是该感谢那个曾经的大舅哥。我给你的黑卡怎么就没见你动过?”谢宴声轻斥。 “暂时用不到。”她把纸袋中的衣物拿出,不光有一件简洁大气的针织连衣裙,还有文胸内裤,连尺码都是她一贯穿的。 她再次看谢宴声的眼神是带了光的,小声说了句谢谢。biqμgètν 谢宴声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等我一下,我还有东西要送你——” 第362章 黑心 温澜听到谢宴声要送她东西,忙笑着问:“准备送我什么?” “一个小玩意儿,你见过的。”谢宴声说完去了隔壁书房。 温澜刚穿好衣服,谢宴声就拿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绿檀盒子走来,“以前买来送你的,现在物归原主。” “是那串十八子。”温澜已从盒子猜出里面是什么。 两人离婚前,她假怀孕骗过谢宴声,谢宴声豪掷六百多万从江景辞手中买下这串十八子。 当时她想把十八子套现,但谢宴声留了一手,非要等她生下孩子才把十八子给她,害得她空欢喜一场! “那个时候,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彼此间一点信任都没有。”谢宴声打开绿檀盒取出十八子,放到她掌心,“其实就是买给你的,却没成想折腾到现在才有机会送给你。” 温澜打量起这串绿莹莹的十八子,只觉得颗颗圆润,精致中不失大气,越看越养眼。ъitv “我房子里连个保险柜都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存放在你这里吧。”温澜对黄白之物不是太执着。 以前绞尽脑汁算计谢宴声的钱,不过是想着多攒些家底儿,为季敏心看病养老。 她对衣食住行本就没有过高的要求,现在季敏心走了,她在tt一个月赚得比寻常白领都多,这种可有可无的高奢物品并没有在她心中激起多少波澜。 “我记得你第一次看到这串十八子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谢宴声把十八子套到她左手腕上。 皓腕若雪,和一抹盈绿映衬,别有一番勾魂摄魄的风韵。 她晃动手腕,唇角染笑,“确实漂亮。但也就在你面前戴一戴,我是不敢戴到外面显摆的。” “不得不说,江景辞手中还是有点好东西的。”谢宴声揽住她的腰,酸味十足地问,“你和江景辞相识不久,就有了那三笔转账。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温澜惆怅地叹了声,“那时候我和你在闹离婚,急着把手头的包包和首饰折现,周翘给我推荐了江景辞。江景辞给我的第一笔转账,两百六十八万,是所有东西折现之后的钱。” “我算过,你那些东西真要折现,连一百万都不到。”谢宴声嗓音中透着质疑,“莫不是江景辞那时候就对你有了私心,故意给你出了高价?” “不是。”她索性坦白,看谢宴声的目光满是愧疚,“你送的那枚婚戒被我卖给了江景辞。” 谢宴声听到这儿,眉宇紧皱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当初骗我说婚戒丢了,原来是被你卖掉了!” “后来,你非要看婚戒,我只好厚着脸皮去找江景辞借出婚戒。但很不幸,因为我们发生争吵,你把戒指从办公室的窗子扔了出去。” 温澜咬唇,“戒指丢了,我欠了江景辞人情,就主动为他儿子付了买衣服的钱。但江景辞没要,立马转了过来。在确定那枚戒指无法找到之后,我把戒指折现的两百万还给了江景辞。” “就是从那个时候才和江景辞越走越近的?”谢宴声郑重地问。 她想了想,点头:“是的。我一次次亏欠他,他毫无怨言地救我,不计条件地帮我。我曾经试着答应与他交往,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接受他。去年,我把欠他的人情都折算成了钱,给了他两百万。” “他收了么?”谢宴声很是好奇。 “一开始很抵触,无论我用什么方式给他银行卡,他就是不收。后来,不知怎么就想通收了。”温澜无奈地叹息,“你妈找人用浓盐酸泼我那次,他不光救了我,后背上还受了伤,留下一道疤。” “你欠江景辞的,我来替你还。”谢宴声闭上疲惫的双目,“江景辞和你越走越近,是因为我对你不信任,才给他提供了机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试着开解谢宴声,“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江景辞醉酒后和一个倾慕他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被我和他儿子在酒店看到。我感觉以后他不会再缠着我了。”ъitv “你说的是司瑶吧?”谢宴声忽然笑出声。 “你怎么知道?”她没想到谢宴声竟然也知道这个名字。 “司瑶是我安排的,我怎么能不知道呢!”谢宴声深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江景辞单身十多年,挺不容易的,司瑶年轻漂亮学历又高,江景辞不亏。” 温澜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谢宴声和江景辞的恶斗已经从生意场渗透到生活中了! “司瑶偷偷喜欢江景辞已经好几年了,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谢宴声似笑非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能不能拿下江景辞,还要看司瑶的本事。但以后有司瑶缠着他,他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粘着你了。” “你可真够黑心的!”温澜笑怼。 “江景辞算计我不是一次两次了,出于对他的尊重,我总得有所表示吧。”谢宴声的薄唇落在她耳畔,“他和司瑶睡一起,你不会吃味儿吧?” “我高兴都来不及,吃什么味儿!”为了表示内心的不满,她甩开谢宴声的手。 这时,她的手机来电响起。 是苏姐打来的,说有批定制布料出现了晕色问题,催她赶紧回tt。 她翻了下订票软件,今天回江城最早的航班是两小时之后,到江城也要下午三点了。 迫不得已她只好向苏姐撒谎,说自己在拜访几位资深客户,下午才能回tt。 等她收拾妥当,谢宴声开车把她送去机场。 路上,两人在一家面馆吃了顿早餐午餐二合一的饭。 车子驶入机场,谢宴声把车泊好之后,牵着她的手走向航站楼。 两人依依不舍道别的时候,和谢煜白芷碰了个正着。 上个月,谢煜和黄荔打了一年的离婚官司尘埃落定,他和白芷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一对儿。ъitv 温澜快速和江景辞错开些距离,但谢煜已笑着打起招呼,“这不是大哥和温小姐么——” “什么温小姐,澜澜很快又要成为你名副其实的大嫂了。”江景辞挑眉,毫不避嫌地握住温澜的手。 第363章 不妙 温澜想躲,却不料谢宴声手上力道越发得大。 她挣扎了几下,只能任谢宴声握着。 多年来,谢煜和谢宴声一直是面和心不和,看到谢宴声和温澜在一起,谢煜有种捉奸在床的快感。 “我在江城已经有位大嫂了,大哥的离婚手续没办好之前,还是称呼温小姐吧。”谢煜看两人的目光别有深意。 温澜倒也坦然,看了眼谢煜和白芷,“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的。” “好久没见温小姐了。”白芷朝温澜颔首一笑,“真要有缘,以后成为一家人也说不定呢。” 温澜本就不喜欢谢煜和白芷,和谢宴声说了再见就进了航站楼。 很快,谢宴声的电话打进来,“遇到那两个,真是扫兴。”“秦太太还为你和白芷做过媒,那个时候你天天去主楼打麻将,可一点都不觉得扫兴!”只要提起白芷,温澜就来气。 “你倒是记得清楚!”谢宴声嗤笑,“我和别的女人的事儿你一清二楚,我对你的好,却一点都记不住。” “你以前就没对我好过,我能记住才怪!”她赌气说,“但凡你当初对我好一点,也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biqμgètν “怪我,都怪我。”谢宴声忙哄她,“从现在起,我开始赎以前的罪孽,加倍对你好。” 温澜瞬间心软,“你好好照顾自己,我马上要登机,先不说了。” “保重。落地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谢宴声叮嘱道。 登机前,江景辞的电话打来,她点拒接时手一抖,竟划开了接听键。 “在哪儿?”江景辞迫切的声音中透着崩溃。 她做了个深呼吸,“明知故问很有意思吗?” “为什么又要去找他?”江景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带了苛责。 “你管的太多了。我在忙,挂了。”不待江景辞应声,她就挂了电话。 江景辞再打过来,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飞机落地后,她看了下手机,和谢宴声在上京机场相拥的视频,在网上的热度不减反增。 两人的身份早就被好事者在品论区“鞭尸”,一百条评论有九十条是骂她和谢宴声的。 谢宴声渣,她贱,各种恶毒的谩骂不堪入目。biqμgètν 开车离开机场时,她的心情颓废到了极点。 因为苏姐催得比较急,她直接去了tt。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处理完布料晕色问题,又接待了两名客户,正准备回二楼喘口气,江景辞来了。 她想躲已经迟了。 江景辞沉着脸,避开导购员,直勾勾盯住温澜,“我是来看上次定的西裤做的怎么样了。” 明知他在说谎,温澜只能硬着头皮把他招呼进公共休息区,“你稍等,我马上去男装工作室问一下。” 江景辞落座后,导购员为他送来一杯黑咖啡。 他盯着温澜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 手机来电响起,看到上面的号码,他快速接听。 “我已经被谢宴声逼得走投无路,马上就要签字离婚了。”安臻阴阳怪气地说,“你的温小姐马上就名花有主了。” “堂堂安学智的女儿,连自己的婚姻都保不住,真是可笑。”江景辞故意煽风点火。 “别只顾笑话我,你追着温澜跑了一年多,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应该心知肚明吧?”安臻讥讽道,“我也想通了,离就离吧,因为就算离婚,我也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费。” “无论多可观的补偿费,都不如‘谢太太’三个字有分量。”江景辞意味深长地劝道,“继续让你爸向谢老爷子施压,看看是否还有转机——” 这时,温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待会儿再打给你。”江景辞慌忙结束通话。 温澜愧疚地看了眼江景辞,“明天上午可以出来两条黑色的,其他的还要再等几天。” “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下去。”江景辞话里有话,端起小几上的黑咖啡慢慢喝起来。 温澜找了个借口准备上楼,江景辞叫住她,坦白道,“我已经处理完司瑶的事儿了。” “你的私事,没必要和我说。”她果断回绝。 “好。”江景辞恨恨咬牙,“那就说公事儿。我准备定做两套西装,麻烦温设计师帮我推荐一下款式和布料,再帮我量一下尺码。” 温澜没有和他虚与委蛇下去的欲望,压低嗓音表态,“别再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套近乎了。你以前粘着我,我都没有和你交往的想法。现在你和司瑶睡在了一起,我更不会接受你!”bigétν “谢宴声睡过的女人多不胜数,你能卸下心防接受他,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江景辞眼眶微红,情绪激动,“和司瑶,是我醉酒后的一场意外。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折寿十年,也要避开那一晚。” 温澜不想被同事再次看了笑话,小声下了逐客令,“别再让我说第二遍,你走吧。” 江景辞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下,咖啡渍溅到小几上。 此时又有几个客户进门,温澜急着把江景辞支走,骗他道,“等我忙完再聊好不好?” “我去停车场等你。”江景辞看到她一脸难堪,很快冷静下来,礼貌地离开了tt。 为了避开江景辞,温澜特意提前半小时下班,没去停车场开车,而是步行去路口打车。 还没在手机上下单,一辆崭新的出租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到她身侧。 一个白胖的中年女司机笑着探出头来,“去哪儿,美女?” “书苑府。”温澜脱口而出。 “上车吧,我要去第一实验小学接人,刚好顺路。”女司机说着已打开所有门锁。 温澜急着离开,主动拉开后车门。 刚抬起一只脚,就发现后车座上有两个目露凶光的男人! 温澜顿感不妙,准备溜之大吉,却不料离她最近的男人,手中拿着一口黑洞洞的东西,对准了她的心脏部位! “上车吧,温小姐。”男人话音刚落,温澜整个人就被扯上车! 第364章 视频 温澜经历过一次绑架。 那次是程霓嘉的小姨找的人,用的也是这种方式。上次她是被一把匕首逼上了车,这次,是一把黑洞洞的枪。ъitv 拉开出租车后车门那刻,温澜就被离她最近的男人扯上了车座。 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个黑色的袋子就扣在了她头上! “你们——”她刚开口就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腰上。 “温小姐,我们手上可都是沾过认命的,你如果不老实,可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一个沉闷的男声呵斥。 前面开车的中年女司机也咯咯笑起来,“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谢宴声和江景辞,会纵容你,包容你!” 温澜听得心悸。 他们既然知道谢宴声和江景辞和她的关系,那么,这场绑架蓄谋已久。 她在江城树敌不少,一时之间还真猜不出哪个是幕后指使者。 此时此刻,她双眼沉浸在黑暗中,对自身安全的不确定令她根本不敢激怒他们,只能偷偷试着去摸手机。 可还没碰到手机,“咔哒”一声,一个冰凉的东西已扣在她手腕上! 她能感觉到是手铐。 “臭娘们,别和我们玩虚的!”她身侧男人的暴怒,“现在折腾越狠,待会儿你受的苦就越多!” “指使你们绑架我的人给你们多少钱,只要把我放了,我就给你们双倍——”温澜的话还没说完,被头套覆住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温小姐话太多了,多说一句,一巴掌。”刚刚的暴怒男人厉声呵道。 温澜强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到此次遇到的绑匪比上次的更凶狠,也更难脱身。 忽然,温澜的手机来电唱起来。 她屏息凝神,小心试探道:“我早就与朋友约好一起吃晚饭,这个电话肯定是他打来的,我如果一直不接,他肯定会生疑的。麻烦你们让我与朋友说一句不去了好不好?” “是江景辞。”与她坐一起的男人问前面开车的女人,“松姐,这电话让她接还是不接?” “不接。”松姐若有所思,“江景辞心思深沉,如果忽然关机指定会令他怀疑,把手机调成静音吧。”biqμgètν 很快,温澜就再也听不到手机来电铃音了。 她等于彻底失去了向江景辞求救的机会。 黑暗中,温澜预感到车速越来越快,心一点点凉了。 她一直试着自救,用晕车,上厕所的理由求他们停一下车,但每次开口,脸上就会挨一巴掌。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 温澜被推搡进一间破败的仓库,四周散发着浓浓的霉味儿。 松姐一把扯掉她的头套,把她的手机放到她面前,“解锁。” 外面的天色刚刚黑下来,温澜的双眼还没适应仓库昏暗的光线,就被另一个干瘦男人捏住手指放在手机锁上。 温澜这才惊觉,他们绑架她是为了程霓嘉和安学智那段亲密视频! 难怪谢宴声埋怨她不该在程霓嘉面前说出视频一事儿! 想到他们是带了枪的,她开始后怕。 她在翡翠华府的地库,偷偷拍下程霓嘉和安学智亲密互动之后,视频被谢宴声传走一份。 她只在手机上留了原视频,并没有做备份。 后来她在临城待产,程霓嘉去挑衅,把她手机摔得粉碎,去维修了好几次都没能找回原来的数据。 干瘦男人再次捏住温澜的手指把她手机解锁,恭敬地交到松姐手中。 松姐边翻看手机边意味深长地说,“温小姐是个聪明人,想必现在已经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就算在手机上找到我的银行卡,没有我的配合你们也取不出一分钱来。想要多少,说个数,我马上转给你们。”温澜故作迷茫。 现在谢宴声离婚在即,麻烦已经够多,她就算受点皮肉之苦也不能把谢宴声抖出来! 就算她真把视频交出去,他们指定也会怀疑她有备份。 她想好了,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坚决不承认有视频! “都这个时候了,温小姐还在装糊涂?”松姐快速划拉着她的手机,眉头紧皱,“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只要拿到想要的东西,立马放温小姐回去。” “我和几位素昧平生,真不知道几位到底想要什么。”温澜故作淡定,但心跳已然失衡。ъitv 松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温澜手机上。 一旁的黑胖男人不耐烦地对着温澜吼了声,“别他妈装了,我们要的当然是视频!” “什么视频?”温澜依旧装傻。 松姐脸上已被失望占满,淡淡瞥温澜一眼,牙缝中蹦出一句:“当然是程霓嘉程小姐的视频。” “我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和程霓嘉早就交恶,又怎么会有她的视频!”温澜边说边开始寻求脱身之计。 “我们明示暗示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温小姐还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松姐合上温澜的手机,朝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什么意思?”温澜崩溃的话音刚落,就被两个男人架到一张生锈的铁椅上。 并打开一只手铐,与椅背扣在一起! 她刚挣扎起身,脸上又被打了一巴掌! 鼻腔和口腔漾出一抹腥甜,被她用力咽了下去。 她用刚“解放”出来的那只手捂住红肿的脸颊,放低姿态解释道,“前几天在酒店遇到程霓嘉,我是故意气她才编排出视频的事儿,没想到她竟然当了真,还真是可笑。” “既然温小姐说没有视频,我们就给温小姐一个面子,当做没有视频好了。”松姐捏住温澜的下巴,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能把浪荡子谢宴声和谦谦君子江景辞迷得团团转,温小姐确实有这个本事。就是不知道,等他们看到温小姐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痴迷温小姐呢?” 温澜的脊梁骨开始发冷,但脑子还算好用,瞬间想出一个拖延时间的主意! 忽然间,黑胖男人的手落在她领口,并用力一撕! 第365章 南郊 温澜穿的是谢宴声送的大牌针织连衣裙,黑胖男人纵使用了很大的力气,但也只是撕破了点领口,并没有令温澜走光。 另一个男人已猥琐地笑着,把双手落在温澜肩膀,狠狠捏了下。 温澜疼得大叫,不得不转变策略,“不就是想要视频么,我给你们就是!” “视频在哪儿?”黑胖男人一把卡住温澜脖颈,把她整个人牢牢摁在椅背上。 “在——”她呼吸不畅,脸颊涨红。 松姐向黑胖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放开温澜,喝道,“赶紧把视频交出来,否则温小姐就等着上明天的江城头条吧!” 温澜咳起来,单手揉脖子的时候,心思转得飞快。 她的一只手和椅子铐到一起,现在无论如何是跑不了的,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寻求自保。 承认有视频是她自保的第一步。 “温小姐,今天不拿出视频,你是不能离开这里的。”松姐慢悠悠转身,忽然伸手从角落拉下一块黑布。 温澜看到角落中是一台早就备好的摄像机,心中咯噔一下。 “乖乖把视频交出来,删掉所有备份,这事儿就翻篇儿了。否则,我们就要给温小姐拍一部香艳大片。”松姐一双阴鸷的小眼睛来回转动,“两男一女,想想就刺激。” 温澜愣了愣,缓缓说出早就深思熟虑的谎言,“视频只有一份,被我存在了手提电脑上。” “电脑在哪里?”松姐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在tt工作室,我的办公桌上。”温澜本想说在书苑府,但感觉他们真要去拿电脑,繁华的闹市区肯定比一般小区多几分暴露的几率。 “现在整个tt都已经下班了,工作室的钥匙在保安手里,你们想要视频只能等明天上午,tt开门营业之后。” 两个男人立马没了主意,探寻地看向松姐。 松姐眯眼盯住温澜,“等不及了,还是请温小姐找个靠谱的同事,把电脑送到南郊的260国道上吧。” 温澜听到“南郊”才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在南部山区。 松姐把温澜的手机递过来,温澜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便找出一个习惯了下班就关机的同事拨过去。 连着打了两次,对方都没有应答。 “这是我最要好的一个同事,她不接我的电话,其他同事更不会来郊区为我送电脑,还是等明天上午吧。”温澜故作失望。 松姐一把扯住温澜的长发,往后一带,温澜疼得眼眶都红了。 “周翘住院,你现在也算tt的负责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个来为你送电脑的。”黑胖男人抬手,对着温澜的脸打过去! “别!”温澜疾呼,“我马上再给另一位同事打电话!” 黑胖男人及时收手,但甩出去的手掌还是擦着温澜的碎发而过。 温澜手指颤抖,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紧盯下,慢慢翻着自己的通讯录。 拨出谢宴声的小号之前,她思绪翻滚,但几经思量还是拨了出去。ъitv 松姐留了个心眼,替她点开了手机免提。 电话接通那刻,温澜抢先开口,“小林,我是温设计师!帮我去工作室把我手提电脑拿出来,送到南郊!” 那头的谢宴声,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儿了,急声问:“说的详细点儿,南郊哪里?” “南郊的——”温澜看着松姐的口型,意味深长地说,“260国道入口处。” “温设计师什么时候去了南郊?”谢宴声试着套她的话,“大晚上的要电脑做什么?” “下班之后,我是跟着三位客户来到南郊的——”温澜说到这儿,松姐就扯住她的发梢拉了一下。 她强忍着头痛转了话锋,拔高声音,“小林,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赶紧去tt把我手提电脑拿出来送到——” “磨磨唧唧,废话真多!”不待她说完,松姐已伸手替她结束了通话,并抢走她手机。 “松姐,我这个同事很靠谱,就是开车的技术有些逊,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可能需要一个小时。”温澜讨好地看向松姐。 此时的谢宴声极有可能还在上京,她要为谢宴声多争取一些救她的时间。 “那就等。”松姐绷着脸,腮帮子上的横肉很是狰狞。 松姐长得白白胖胖,打眼一看慈眉善目,人畜无害,但每次说话都带着一股不明觉厉的狠劲儿。biqμgètν 温澜知道,谢宴声现在肯定在筹谋救她,她既要拖延时间,又要尽快寻找脱身的机会! 黑胖男人一双阴厉的小眼睛不停地在温澜身上晃,朝松姐努了下嘴。 松姐立马会意,瞥了眼一旁的干瘦男人叮嘱道,“三猴儿,一定要看好温小姐。” “松姐放心。”被称作三猴儿的男人,点头哈腰目送两人出了仓库。 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是南郊的一个偏僻镇子,因为地势坑洼,夏季常发生内涝,近两年镇子的人都搬迁去了别处。 离镇子最近的一个住人的村庄,也要三十多公里,所以他们才把温澜弄到这四面不见人的地方! 从带着霉腐味儿的仓库出来,黑胖男人就切入正题,“既然横竖不能留活口,不如在送姓温的女人见阎王之前狠狠捞一笔!” “程小姐给的钱你还嫌少啊,黑子?”松姐抽出支烟点燃,不紧不慢吐着烟圈儿。 “松姐,你和三猴儿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不光要为自己打算,还要为七十岁的老娘留下养老钱。”黑子倚靠在一颗老树上,“我儿子再过三个月要参加中考,他成绩很好,老师说只要正常发挥,进市重点高中不成问题。” “所以,你想为你儿子多留些钱?”松姐递给他一支烟。 他凑着松姐的烟点燃,狠狠抽了几口,“我手上已经有了两条人命,早晚都是死。死之前,我想为我儿子弄个衣食无忧,他生活的好,才能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业上,永远不会走我这条路!” “你想怎样?”松姐问。 他咽了口唾沫,“一不做二不休,在解决姓温的女人之前,狠狠敲谢宴声和江景辞一笔!” 第366章 现金 松姐听到这儿,立马拉下脸来。 “做我们这行最大的忌讳是临时起意,不守规矩。程小姐给的钱不少,成事儿后,你那份足够你养老娘养儿子的。” “我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黑子双目中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松姐,你有没有想过,真等我们做掉姓温的女人,谢宴声和江景辞会不会放过我们?” 松姐烦躁地甩掉手中的烟蒂,“咱们仨谁手上没有人命?当初接下这单,不就把生死扔一边了么!”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要绑的女人是她。”黑子朝地上狠狠啐了口,“谢宴声藕断丝连的前妻,江景辞追了一年多的白月光,真要弄死她,你就不怕我们会死太惨?” “后悔了?”松姐玩味地问。 “不如狠狠敲谢宴声和江景辞一笔,再卖他们个顺水人情,放姓温的女人一马。”黑子狠狠咬唇,“就算我们做掉姓温的,你觉得程霓嘉会放过我们?到时候我们三面受敌,必死无疑。” 松姐眉心紧皱,抽出支烟咬住,想了想道,“谢宴声在生意场上尔虞我诈那套玩得溜溜转,还是选江景辞敲一笔好了。” “行,就这么干!我这辈子完了,说什么也得为我儿子弄个衣食无忧!”黑子说完就一脚踹开仓库的门,扯住温澜的长发。 温澜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有话好好说,我同事应该在来南郊的路上了。” “马上给江景辞打电话,让他赶紧带着现金送到南郊,否则就让他等着为你收尸!”黑子的声音强势得不近人情。 温澜心中咯噔一下!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怎么就变了风向? 松姐再度把温澜的手机拿出来,咯咯笑道,“都说江景辞对你喜欢的不得了,现在咱们就来看看江景辞对你有几分真心。” “你们找江景辞还不如找谢宴声!”温澜这辈子都不想再欠江景辞人情,带着哭腔央求,“我和谢宴声刚在上京机场被拍到,这个时候,江景辞不会为我掏一分钱!”bigétν “会不会掏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松姐抓起她的手指放在手机上解锁,找到备注为“江景辞”的号码,然后朝一旁的三猴儿使了个眼色。 三猴儿从怀中掏出枪,顶在温澜头顶上! 温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但还是故作淡定,“你们要的是现金,现在银行已经下班,江景辞就算本事再大,只怕也筹不到多少。” “多了我们也带不动,让江景辞准备一千万就行。”黑子已经在算计这笔钱到手之后怎么分。 敲诈江景辞是他想出来的,自然要拿一半,剩下的一半,松姐三百万,三猴儿两百万。 温澜还没想好怎么向江景辞开口,手机中就传来江景辞的嘲讽,“不想与我共进晚餐直说就是,不用提前下班,更不用拒接我的电话。” “老江——”温澜张了好几次嘴,嗓子才发出声音,“我被人绑架了,他们要——” 该提钱的时候,温澜说不下去了。 “别再骗我了,温澜,不去赴约就算了,犯不着找这么下头的理由。”那头的江景辞根本不信她的话。bigétν 黑子心急得看不下去了,抬手对着温澜的脸就是一巴掌! 温澜痛苦的疾呼声与清脆的巴掌声传入江景辞耳中,江景辞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大声喝问:“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温澜刚张嘴,黑子就捂住她的嘴巴,对着手机说,“江景辞,你喜欢的女人在我手中,赶紧准备一千万现金,半小时之后我把地址发给你。记住,敢和我玩阴的,就等着给温澜收尸!” “我马上准备钱!但是你们不许伤害温澜!否则,我就把你们扒皮拆骨!”江景辞已乱了阵脚,嗓音中全是崩溃和焦灼。 “一千万,现金。江先生只要能做到,温小姐就能完好无损回到江先生身边。”黑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景辞回拨过来,黑子直接关机。 “江景辞对温小姐不错呀!”松姐笑嘻嘻地啧了声,“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了,江景辞竟然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真是个痴情种。” 温澜的脑门上还被那把黑洞洞的东西顶着,吓得大气不敢出。 明明他们说得到视频就放人,为什么现在又向江景辞勒索上了? 温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当前的处境。 谢宴声和江景辞都已知晓她被绑架,应该在准备救她了吧? “三猴儿,把那玩意儿放下,别走了火。马上通知老刁去260国道拿视频。”松姐看了下腕表,向两人下了命令。biqμgètν 三猴儿把枪揣怀中,黑子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温澜这才知道他们还有同伙,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仓库内再次陷入沉默。 温澜扫了眼自己和椅背铐在一起的手腕,不禁悲从心生。 大约过了半小时,松姐主动打开温澜手机,给江景辞发了条短信,随便说出南郊的一个地址。 江景辞的电话回拨过来,松姐爽快点开接听键,并放到温澜面前。 “我已经动用所有关系筹集现金,但现在还有两百多万的缺口,我必须听到温澜的声音,才会把钱送到你们的指定位置!”江景辞急声道。 温澜还没开口,松姐就对着她的小腿踢了一脚,她痛苦地“啊”了一声。 “温澜你怎么了?”手机那边的江景辞紧张到无以复加,“你现在没事吧,快点说句话,好让我心安!” “我暂时没事儿。”温澜愧疚地说,“对不起老江,又给你添麻烦了——” “钱很快就筹齐了,你心平气和地等着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江景辞缓声安慰她,“一定要等我——” 黑子把温澜的手机抢过,“江景辞,听好了,再给你十分钟把剩下的钱筹够,然后一个人开车去指定地点!如果敢耍心机,我就先断温澜一只手!” 电话结束,仓库内再次陷入沉默中。 温澜只要想到江景辞很快就要筹集一千万来救她,就焦灼不安。 自从和江景辞相识,冥冥之中总有一股力量与她唱反调。 每当她想远离江景辞的时候,老天爷就会让她陷入绝境,江景辞却总是那个伸出援手的人! 第367章 傻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澜没有想自己的处境,反而想起谢宴声来。 她根本不知道谢宴声此时在上京还是江城。 松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江景辞回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刻,江景辞第一句话就是要和温澜说句话。 松姐为了顺利拿到钱,再次把手机放到温澜面前,不耐烦地斥责,“快点让江先生把钱送过去!”ъitv “老江——”温澜语塞,愣了愣说,“这笔钱我会还你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往我心上捅刀子。”江景辞本来是带了气的,但立马转了语气,“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她强忍着脸颊的疼痛说。 松姐拿起手机对江景辞下了最后通牒:“半小时之内,把装有钱的车子停到指定地点,打开应急灯。我们的人上车后就放人,如果有诈,我就把温小姐的一只手和脚送给你。” “钱已经到位,如果你们敢动温澜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们后悔终生。”江景辞也撂下狠话。 松姐关掉手机,看了眼紧闭的仓库门,嘟哝道:“老刁也该拿到视频了。” “刚刚和老刁通了电话,他已经拿到视频往这边赶了。”黑子回了句。 一直沉默的三猴儿问道:“这个女人到底留还是不留?” “江景辞的一千万还没到手,你踏马急什么!”黑子骂了声,“我马上去把装有现金的车开过来,等分完钱再说这个女人的去留。” “车上可是一千万,你如果动了歪念把车开走,我和松姐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去开车可以,我和你一起去。”三猴儿眯着眼睛,没有让步的打算。 黑子听得来气,正要开骂,仓库的门“嘭”地一声被从外面撞开! 一个高挺的男人拎着了支一米多长的铁棍冲进来! 温澜还没看清是谁,三猴儿就那把枪抵到她脑门上。 “别动,谢宴声!”松姐厉声喝道,“放下铁棍,否则我就让你心爱的女人脑袋开花!” 温澜的脊梁骨发冷,还真是谢宴声来了! 谢宴声冲进来那刻,就抡起手中的的铁棍朝离自己最近的黑子砸过去。 黑子急忙去躲,但铁棍还是砸在了他左胳膊上,他闷哼着滚到地上。 “宴声!?”温澜激动地喊出这个名字。 谢宴声的目光,落在温澜脑门那管黑洞洞的枪上,心瞬间凉了半截。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缠,这一刻,没有小别重逢的喜悦,只有对彼此安危的牵挂。 “一个人来的?”松姐看谢宴声的目光带了玩味儿。 谢宴声眯着眼眸,“一个人来的。马上放人,想要多少钱随便开。” 松姐揪住温澜的长发往后一扯,咬牙问:“刚刚打给同事的电话,是给谢宴声的吧?” 此时的温澜头被枪顶着,她怕激怒他们,即便头皮被扯得生疼也不敢说一句话。 “是打给我的。”谢宴声眼尾已然泛红,“谈笔交易吧,程霓嘉给你们多少钱,只要放了温澜,我可以付你们十倍。” “去260国道拿视频的老刁呢?”松姐放开温澜,嘴角勾起抹阴冷。 “放心,死不了。”谢宴声说得云淡风轻,“刚刚说的那笔买卖做不做?” 松姐忽然大笑,“谢宴声,就算你付给我们一百倍赎金,这笔买卖也成不了啦!因为江景辞的一千万现金,已经送到我们的指定地点。马上放下铁棍,否则就看着你心爱的女人脑袋开花,死在你面前!” 三猴儿听到这儿,立马扣动扳机,温澜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了。 谢宴声眸色幽深,想都没想就扔掉手中的铁棍。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黑子快速捡起铁棍,用尽全力朝谢宴声身上抡去! “不要!”温澜带着哭腔喊起来。 “你他妈的是怎么收拾老刁的,我就怎么收拾你!”黑子发泄着对谢宴声的不满,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向谢宴声! 谢宴声反应很快,扣住铁棍下方,两人僵持在一处。 “我的人和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再不滚就等着吃枪子儿吧!”谢宴声急着结束当前的不利局面,不得不急着抛出自己的底牌。 如果温澜没有被枪顶住,他以一打三根本不在话下。 忽然间,“砰”地一声枪响! 屋顶上落下很多尘土。 温澜最先失控地尖叫。 三猴儿对着仓库屋顶打完一枪,吹了下还冒着烟儿的枪口,又把枪对准温澜的头,看向谢宴声,“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就崩了这个女人!” “咱们现在就看看是温小姐的脑袋硬,还是谢先生的骨头硬!”松姐桀桀笑起来。 温澜已被忽然而至的枪声吓得抱着头,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谢宴声眸光中全是疼惜,再次放开铁棍。 顷刻间,黑子扬起铁棍,再次对着谢宴声身上砸过去! 谢宴声被打趴在地,额头上血流如注,铁棍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他只能双手护头硬挺。 “住手!你们有恨对我来,不许再碰谢宴声!”温澜看到滚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谢宴声,情绪立马失控,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去护谢宴声。 但她一只手还被手铐和椅背铐在一起,刚起身就把椅子带翻,和椅子同时滚在地上。 “澜澜,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谢宴声蜷缩在地上,试着向温澜的方向爬。 “你个臭婊子就是个骗子!视频呢?”松姐挽住温澜的长发,用力摁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本来和黑子还商量着留你一命,但现在你们却把警察招来了——” “程小姐早就说过姓温的女人狡猾,你们就是不听,现在着道儿了吧!不能再留活口了!”三猴儿已等不及了,再次举枪对准温澜。 “程霓嘉恨的是我,你们把我杀了就可以去程霓嘉那里交差了,求求你们放过谢宴声!”温澜自知厄运难逃,这一刻,只能拼尽全力护住谢宴声。 “澜澜——不许说傻话——”谢宴声浑身已被鲜血浸透,艰难地爬到温澜身边,看温澜的目光坚定有力。 松姐给三猴儿使了个眼色,三猴儿脸色一凛,对着温澜的小腹扣动了扳机! 第368章 挡枪 三猴儿扣动扳机那刻,温澜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一只手还和椅背铐在一起,根本无处可躲。 她二十四岁的生命就要画上句号了么? 忽然间,她感觉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如果说此生最遗憾的,就是和谢宴声了。 明明还有很多话没和谢宴声说,一天安稳日子还没与谢宴声过,就这么走了,确实遗憾…… 沉闷的枪声穿透她的耳膜,她把自己最深情的眼神留给了近在咫尺的谢宴声。 她只感觉到眼前漾出一抹猩红,就天旋地转起来! 原来不知何时,谢宴声已把她护在怀中,替她挨了那一枪! 谢宴声倒地的时候,还呢喃着她的名字。 松姐三人已如鸟兽散,空荡荡的仓库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谢宴声已失去了知觉,小腹上绽放的血花越来越大,温澜双手颤抖着摸了下他的鼻息。 虽然很微弱,但还在。 “谢宴声!你睁开眼看看我——”温澜一边崩溃地嚎啕大哭,一边去捂他的出血部位。 鲜血顺着温澜的手指滴落,温澜这才意识到该找手机打120。 她的手机被松姐带走了,一只手还与椅背铐在一起,只能试着去找谢宴声的手机。 刚在谢宴声西装口袋摸到手机,仓库的门被从外面踹开!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快速把她和谢宴声围住。 对方是敌是友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打120,救谢宴声! 她低着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但越是心急越是解不开手机锁。 一只修长的手把谢宴声的手机从她掌心拿走! 瘫坐在地上的她,抬眼就看到了一脸深沉的江景辞。 “老江,谢宴声中枪了!快帮我打120!”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扯住江景辞的裤腿。 江景辞的目光缓缓落在谢宴声小腹上,眸底幽深得骇人,本就冷硬的五官越发凌厉。 “老江,快救救谢宴声!求求你,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温澜嗓子都快哭哑了,但江景辞却纹丝不动。 温澜哭得撕心裂肺,“谢宴声是为救我才挨了一枪,求求你帮帮我们——” “他为救你连自己的生死都看淡了,你又何必非要救他呢。”江景辞忽然俯身,扣住温澜没被铐住的那只手,嘲讽地笑起来。 “江景辞!”温澜本想骂江景辞见死不救,但为了谢宴声能快些得到救治,还是语无伦次地哀求起来,“求求你把谢宴声送去医院!你开个价,就算让我卖房去借高利贷也绝无怨言!” 殊不知她的话就像一把刀,再次戳中江景辞的心。 “温澜。”江景辞眼眸猩红,弯腰托起她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你知道么,一小时前我动用所有的人际关系,筹集到一千万现金,来南郊赎你——” 温澜心虚得垂下眼帘,“别说了,江景辞,只要你赶紧把谢宴声送进医院,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江景辞大笑,“你就是个出尔反尔的骗子!我现在把谢宴声送去医院,等他醒过来,你向我说句对不起,今天的事儿就一笔勾销了是不是?” “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温澜扯住江景辞的西装下摆,满眼都是无助,“只要你救下谢宴声,我真的什么都答应你!” 江景辞甩开她的手,瞥了眼躺在血泊中的谢宴声,声线冷如寒冰:“谢宴声死了,才真正的一了百了。” “如果谢宴声死了,我就为他守一辈子!你江景辞也没有机会!把谢宴声的手机还我!”她放弃求助,试着去江景辞手中抢手机。biqμgètν 江景辞急忙避开,她一下扑空,身体在椅子的拿捏下被甩到地上。 纵使江景辞被她的话刺得扎心,但因为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是没有动怒,而是耐着性子走向她,喊出她名字,“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她的目光凝滞在昏死多时的谢宴声身上,心一横,带了血的手指落在连衣裙的拉链上,绝望地看向江景辞,“现在,还是?” 江景辞被她的举动气得快要发狂,伸手摁住她的手,“我只有一个要求,嫁给我,做名副其实的江太太。” “好。”温澜狠狠咬住下唇,哭着应下。 因为,谢宴声的伤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空口无凭,还是做个录音吧,回到市区之后我会起草一份正式协议,你必须签字画押。”江景辞说着打开自己手机上的录音软件,“既然答应嫁给我,就再复述一遍好了。” “我——”温澜已把下唇咬出血珠来,梗着嗓子道,“只要江景辞能救活谢宴声,我就嫁给江景辞,安分守己地做江太太。” “很好。”江景辞关上手机,吩咐跟着他的属下,“马上把谢先生送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保住谢先生的命。” 众人七手八脚把谢宴声抬出仓库。 温澜跌坐在地上,头脑还算冷静,对江景辞说,“马上通知谢老爷子,让他派人去医院做接应。” “你还是不信我?”江景辞冷笑,“这个时候耗死谢宴声,我不用担任何责任。但我为你留他一命,你却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 温澜看江景辞的目光充满质疑,“谢宴声中枪前说过,他的人和警察很快就要过来,但到现在还没看到他们的踪影,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是我的人把他们引去了别处。”江景辞索性坦白,“不这样做,又怎么能把你逼入绝境呢?” “江景辞你趁人之危!”温澜怒不可遏,伸手去打江景辞的脸。 却不料被江景辞牢牢箍住。 江景辞的唇忽然落在她耳边,柔声问:“如果不趁人之危,你会多看我一眼么?” 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江景辞的一个下属拿着份文件来了。biqμgètν 他先把一枚奇怪的钥匙交给江景辞,江景辞用钥匙帮温澜打开手铐。 当江景辞把文件递过来时候,温澜的心彻底凉了。 第369章 协议 江景辞的下属带过来的文件,是用江景辞的口吻拟定的一份结婚协议书。 上面明确写着,江景辞为了温澜,会主动为谢宴声提供人道主义救助,不惜一切代价挽救谢宴声的生命。温澜三天之内必须与江景辞领证儿并搬进秋水台,履行江太太的义务。 江景辞提出离婚之前,温澜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分居或离婚,否则就要付江景辞一笔天价赔偿款! 最后一句还说,如果谢宴声抢救失败,这份协议立马作废。 温澜看得浑身恶寒,颤抖着说,“不是说回市区再签协议书么,江先生现在就等不及了?” “我的人已经把谢宴声送去医院,只要谢宴声能活下来,你现在签和回市区签又有什么区别呢?”江景辞说着把笔塞到她手中,“谢宴声能否活下来,就看你签字的速度了。” 温澜想到谢宴声,义无反顾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江景辞还不放心,又拿着她的手指在地上还没凝固的血上沾了下,摁在她名字上。 谢宴声的血,落在她和江景辞的结婚协议书上,红得触目惊心。 她颤巍巍走出仓库,江景辞试着去扶她,被她避开。 江景辞的车停在路旁,她上了后车座,忽然想起自己被松姐拿走的手机,不得不再次向江景辞求助:“借你手机一用。” 江景辞已启动引擎,并没有把手机递过来,“谢宴声中枪的消息,已经通知到谢老爷子了。” “谢宴声去了哪家医院?”她急声问。 “益和。找的是江城最顶级的内外科专家。”江景辞抿唇,“其实我比你还担心谢宴声,因为谢宴声真要有个好歹,我和你这辈子就彻底没戏了。” 温澜还是不敢有半分松懈。 益和,是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两人沉默下来。 温澜反复回味着下班后被劫持的遭遇,短短几个小时,她和谢宴声之间就泾渭分明了。 她忽然想起李大仙的话,说她偏官上移,正官偏离轨道,生离死别,很快就要迎来命定的第二段婚姻。 现在,她对李大仙已深信不疑,想着等谢宴声脱险之后再去找李大仙指点指点。 车子驶入市区,温澜对前面的江景辞说,“麻烦把我送去‘益和’。” “好。”江景辞还算大度,“等谢宴声脱离危险,你就该和他以及你们的过往永别了。” 温澜眼圈通红,泪水一涌而下。 “如果婚后你不想住在江城,我们也可以搬去别的城市。只要是你看中的,我绝不会提任何反对意见。”江景辞已经在幻想两人以后的生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温澜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biqμgètν 江景辞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要不要先回书苑府换身衣服?” 她这才朝身上的连衣裙看了眼,领口凌乱,上面血迹斑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为了尽快得到谢宴声的消息,她摇头拒绝,“还是先去医院吧。” 两人到“益和”之后,几名警员迎上来,为她做了详细的笔录。 做完笔录,她来到顶楼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紧闭,门口已聚了谢家的一众亲朋好友。 谢老爷子和谢夫人也在其中。 李端最先看到温澜,急忙走过来,小声下了逐客令,“温小姐,老爷子和老夫人都在,你还是回去吧。等先生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要亲眼看着谢宴声从手术室出来。”温澜语气坚执,后背刚倚到大理石墙壁上,谢夫人就在保姆的搀扶下走到温澜面前。 温澜做好了被谩骂和羞辱的准备。 “你个狐狸精,马上给我滚!”谢夫人手指颤抖,指着温澜,“你刚把宴声的婚姻霍霍没了,又来霍霍宴声的命!如果宴声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扒了你的皮!” 温澜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眼帘,没有说出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 谢宴声用血肉之躯替她挡枪那刻,她欠谢宴声的情分注定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她已经在江景辞的结婚协议书上签字,等于和谢宴声划清了楚河汉界,现在能做的就是等谢宴声手术成功的消息。 “我看到你就来气!你给我滚!”谢夫人对温澜恨得咬牙切齿,看向手术室门口的管家忠叔,“不走是吧,阿忠,快把这个狐狸精给我轰下去!” 温澜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身后的江景辞看不下去了,扯了下她的衣衫,劝道:“走吧。” 她紧盯手术室的门,没有任何反应。 “阿忠!把不相干的人给我撵出去!”谢老爷子愤怒的吼声响彻在整个长廊。 忠叔立马带着谢老爷子的两个心腹来撵温澜,“温小姐,夫人身体本就不好,老爷子又动怒了,你先移步吧。” “等手术结束我就走。”温澜喃喃。 忠叔朝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正准备去拉温澜的胳膊,江景辞就把温澜护在身后,“不劳各位费心,我们马上离开。”bigétν 温澜被江景辞硬硬扯进电梯间之后,崩溃地趴在电梯壁上失声痛哭。 “谢家所有人对你恨之入骨,你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江景辞递给她一叠纸巾,她没接。 “就算谢宴声不替你挡枪,谢家二老对你成见颇深,你和谢宴声以后的生活也不会顺畅。”江景辞又道,“你和谢宴声一起生活了两年,谢家人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么?” 她的哭声转为低泣。 电梯门开启,江景辞出去之后,她直接点了关闭键,再度上到顶楼。 她走出电梯间,就被谢老爷子的一个心腹挡住,“温小姐还是请回吧。老爷子有令,见温小姐一次撵一次。” “我就在电梯口等着,绝对不会靠近手术室,更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等到谢宴声手术结束就走。”温澜低三下四地哀求。 “走吧走吧,再不走我们可就要动手了。”忠叔不知何时已站到温澜对面,撸起袖管把温澜狠狠推了一把! 温澜身体不稳,整个人撞在电梯口附近的大理石墙壁上,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包! 第370章 逃避 温澜扶着墙壁缓了会儿,额头的疼痛才有所减轻。 “宴少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温小姐就别再给我们添乱了。”忠叔板着脸再次下了逐客令。 谢老爷子的两个心腹挡在进入手术室的长廊入口,温澜除了折返回电梯间,别无选择。 从电梯间出来,她没有急着离开医院,而是独自坐在一楼的休息区等消息。 此时的她浑身血污,没有手机,只紧紧盯住对面的钟表出神。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不知何时,江景辞已坐到她身侧,递过来一瓶未开口的纯净水。 听到“水”,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早就渴得冒烟了。 拧开瓶盖,她一口气喝下半瓶。 “这部手机我不常用,你先将就着用,所有的电子支付密码都是六个八。”江景辞又递过来一个手机。 她现在满心眼里想的都是谢宴声,想都没想直接摇头。ъitv 江景辞蹙眉,又把自己常用的手机解锁放到她面前,“周翘很担心你,你上楼的时候打来三个电话,回一下吧。” 她接过江景辞的手机时,手指一直在打颤。 找到周翘的电话拨过去那刻,她缓缓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很快,温澜的低泣声传入江景辞耳中,江景辞眉头拧得更深,望着她纤细单薄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用谢宴声的命逼温澜在结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江景辞是怀了孤注一掷的心态。 等了温澜一年多,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温澜对他的怨和恨,他能明显感觉到。 但他知道,如果在温澜面前不强势起来,两人的余生将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他也知道,即便以后领了证儿,温澜做了江太太,两人一时半会也做不到举案齐眉。 既然喜欢这个叫温澜的女人,他就做好了掏心掏肺的准备,无论结果如何,他绝不后悔! 温澜和周翘讲完电话,把手机还回来的时候是十分钟之后。 两人陷入沉默。 温澜蜷缩在休息椅上,眼神空洞望着电梯口。江景辞几次欲言又止。 凌晨两点半,温澜接到李端的电话,说谢宴声小腹上的子弹已经取出来,生命暂时无碍。 温澜立马表达出想上去探视的想法,李端难为情地婉拒,“先生还在icu里躺着,老爷子和老夫人现在对你敌意很大,先生的病房外面又加派了很多老爷子的心腹,温小姐就不要再上来添乱了。” “好。”温澜带着哭腔应下。 只要谢宴声安好,她别无所求。 结束和李端的通话,她选择离开医院。 江景辞开车送她回到书苑府,亲眼看她从电梯间出来拧开房门才走。biqμgètν 车子刚驶出地库,江景辞的手机来电就响。 点开之后,谢老爷子老气横秋的声音传来,“为了救姓温的女人,宴声差点把命搭上。如果不是看在江先生的面子,我绝不会让她看到明天的日出!” “谢老爷子息怒,我保证三天之内温澜就会成为江太太,和谢先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温澜出事到现在,江景辞的眉头还没舒展开过,“我最担心的是,老爷子你根本就左右不了谢先生的感情。” “宴声清醒的时候我左右不了,现在昏迷不醒,一切我说了算!”谢老爷子怒火中烧,“江景辞,你在江城商圈也算一个响当当的人物,都一年多了,怎么连个女人都拿不下!如果你能早些把姓温的女人收了,宴声根本不会闹离婚,更不会去替姓温的女人挡枪!” 江景辞被戳中软肋,深眸中闪烁着决绝,“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谢老爷子的手腕不妨再硬一点……” 晚上,温澜闭上眼就会出现谢宴声替她挡枪时的情景。 鲜红的血,谢宴声倒地时看她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的心。 她拧开房间内所有的灯,到天亮也没能驱散她心头的冷。 从小区出来,她先去就近的移动营业厅补了张手机卡,买了部手机,又乘顺风车来到“益和”医院。 令她意外的是,为谢宴声接诊的医生说,凌晨四点,谢家人已把谢宴声转去别的医院。 她急忙问是不是谢宴声的伤势又严重了,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缓,但始终昏迷,谢老爷子要求办了出院手续。 任她怎么央求,医生都对谢宴声去了哪所医院闭口不提。 从医院出来,她只能向江景辞求助。 江景辞听到她问谢宴声的消息,愣了愣说:“据我所知,谢老爷子为了让谢宴声得到更好的医治,用专机把谢宴声送去了国。” 温澜听得心塞,疾声问:“国哪所医院?” “不知道。连我都打听不出来,你现在也别做这个白日梦了。”江景辞深深吸了口气,“都说知足常乐,他能活着,你应该很欣慰了。”bigétν “是啊,我已经很欣慰了。”她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谢宴声替她中枪,她求助无门的时候,如果有人告诉她可以一命换一命,她绝不会有一秒钟的迟疑。 江景辞宛如救世主出现在她面前,别说让她做江太太,就是要她的命,她也会义无反顾地交出来! 正准备结束通话,江景辞叫住她,“如果你现在有时间,不如和我一起去民政局把证儿领了。” 她沉默。 江景辞救了谢宴声,她自然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更何况还有那份涉及天价赔偿金的协议书! “我今天很烦,明天吧。”她还是选择了逃避,能推迟一天是一天。 江景辞没有为她留思考的余地:“明天上午还是下午?” “……”她直接语塞。 “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江景辞开口后没有等到她的回应,索性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先把戒指和婚纱选了。” 她立马凌乱了,“我只是答应和你领证儿,你弄戒指和婚纱做什么?” “领证儿就意味着步入婚姻,我对未来的婚姻是十分认真和用心的。”江景辞郑重地说,“我只想让你知道,当初谢宴声没能给你的,我会加倍弥补。” 第371章 领证 温澜听得头大。 江景辞的话句句真挚在理,她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发个位置,我去接你。”江景辞催道。 她摁住还隐隐作痛的额头,“我对戒指没什么要求,你自己去选吧。谢宴声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心情和你举行婚礼,婚纱暂时别选了。” “温澜,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江景辞抱怨道,“从现在起,你的心也该从谢宴声身上收回来了。” 温澜听得心烦,直接挂了电话。 江景辞的电话回拨过来,她没有接。 她满脑子都是谢宴声,在医院门口等车的时候,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拨出谢简宁的电话。 谢简宁把小桐扔给沈毅之后躲去了别处,接不接她的电话还是个未知数。 当铃音快唱完时,谢简宁清冷的声音传来:“告诉沈毅,让他做好长期照顾小桐的准备,这几年我是不会见他的!” 温澜脊梁骨开始发冷,“等我见到沈毅,一定帮你把话带到。简宁,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那头的谢简宁不耐烦地问。 温澜:“我想知道,你大哥转院去了哪里?” “在我选择生下小桐的时候,就和整个谢家决裂了。他们又怎么会把谢家的事儿告诉我这个局外人呢!”谢简宁说完结束了通话。 温澜听着耳畔的忙音,心凉了。 忽然间,熟悉的汽车鸣笛声在她身后传来。 巡音望去,江景辞已从车窗中探出头来,“上车!” 她略一迟疑的功夫,江景辞车子后面已堵了好几辆车,只好拧开后车门坐上去。 她发现车子在朝书苑府的方向驶去,忙对前面的江景辞道,“我准备去tt。” “今天上午把证儿领了再去忙别的。我先送你回书苑府拿户口本和身份证。”江景辞态度很强势,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温澜继续为自己找退路:“我不是说了么,明天再去。” “我也说了,今天。”江景辞语气决然。 温澜最终没有拗过江景辞,回 ъitv书苑府拿了户口本和身份证。 江景辞一改往日开车的沉稳,去民政局二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温澜绷着脸,一直在想,如果谢宴声醒过来知道她嫁给江景辞,会不会怨她恨她?bigétν 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吧! 在昨天之前,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有和江景辞领结婚证的一天。 江景辞是有备而来,崭新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衫,她从里到外则是黑色。 工作人员为他们照结婚证上的合影时,江景辞脱掉了西装外套,怎么看都觉得她的黑色上衣不合时宜,便多嘴说了句:“美女还是去换件别的颜色的上衣吧?” “不用。黑色也挺好。”江景辞不待温澜应声,就抢着答。 他想要的是那纸具有法律效力的婚书,现在好不容易才把温澜弄到民政局来,他真的不敢再折腾了。 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人走完了办理结婚证的所有流程。 温澜全程心不在焉,签字的时候,两次写错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江景辞把一个红本子交到她手中,她看都没看就扔进包包。 江景辞眉眼中是再也掩不住的欣喜,从民政局办事大厅出来,就从车子后备箱取出一大束红玫瑰递向温澜。 温澜感觉这束花与她以前在tt收到的红玫瑰造型很像,于是悄悄数了下,三十三朵。 里面还有一张机打的“安好”的花卡。 她这才知道以前的红玫瑰是江景辞送的! “新婚快乐,江太太。”江景辞唇角带笑,看她的目光深情四溢。 “江太太”三个字令她浑身恶寒。 她接过江景辞的红玫瑰放到车座上,问道:“以前送到tt的花都是你送的?” “除了我还能有谁?”江景辞笑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澜避开他的邀请,上了后车座。 江景辞没有纠结,上车后快速启动引擎。 几分钟后,温澜发现车子的方向不是tt,而是江城最大的奢侈品聚集地——中古购物广场。 “你又想做什么?”她不解地问。 “待会儿就知道了。”江景辞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温和了许多,“温澜,你嫁给我,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很快,温澜就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委屈。 江景辞带她来到一家专营钻戒的法国大牌店铺,让她挑选婚戒。 她想起了被谢宴声弄丢的那枚婚戒,兴致缺缺,随手指了一个。 江景辞看了下价格连连摇头,“既然做婚戒,就选个价位高点的。以后你戴出去,才不会被人笑话,我脸上也有光。” “我明明选好了,你却挑三拣四。既然这样,你自己来选就是,把我带过来做什么!”被江景辞逼着领证儿那刻,温澜心中就满腹怨气,现在立马沉下脸来。 江景辞知道她在故意找茬儿,不怒反笑,“费劲千辛万苦才娶到你,总想着把最好的留给你。不体谅我的苦心就算了,还与我怄气,你就不怕把我气死做寡妇么!”biqμgètν 她很少听江景辞开玩笑,刚刚的话除了觉得刺耳没有任何喜感。 “以后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但这次选婚戒必须听我的。”江景辞没有做出让步,定了店中克拉最重的一枚女戒。 在店员的指引下,江景辞又选了一款与之相配的男戒。 江景辞掏出一张黑卡交给导购员去结账,温澜借口去外面透气,出了店铺。 殊不知,迎面就和安臻遇到一起。 安臻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看什么都满眼傲慢。 温澜想避开,安臻却已笑着打起招呼,“老天爷真是有眼,我和谢宴声的婚还没离成,温小姐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只是苦了谢宴声,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听到这儿,温澜的心抽搐起来,“谢宴声现在转去了哪个医院?” “去的当然是医疗条件最好的上京!”安臻不置可否地撇嘴,“就算我告诉你是101医院,你也见不到他!” “上京101——”温澜小声复述了一遍,疾步跑向电梯间。 第372章 走眼 江景辞结完账拎着两个纸袋追出来,温澜已经上了出租车绝尘而去。 刚刚在上面,安臻说的话全被他听了去,他自然猜到温澜如此匆忙的离开是去哪里。 给温澜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被拒接。 他在手机上查了下飞往上京最近的一趟航班,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正如江景辞所料,温澜从中古购物中心打车出来,立马在手机上定了飞上京的机票,连行李都没带就去了机场。 手包中有户口本身份证,刚到手的结婚证,最重要的是有新买手机的充电器。 此次去上京,就算见不到谢宴声,只要能听到他安然无恙的消息,温澜就心满意足了。 温澜在经济舱落座之后,正准备闭目养神,江景辞就来了。 江景辞低声与温澜右侧的乘客说了几句,对方就把座位让出去了别处。 温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惹到了江景辞,忙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 “以后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江景辞努力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夫妻之间,还是要多沟通多体谅。” 温澜听得刺耳,索性选择沉默。 “我得到的消息是谢宴声被送去了国。”江景辞边说边打量起她的表情变化。 她眼帘低垂,“我感觉安臻的话更可信。” “说到底,谢宴声现在还活着,你和我也领了结婚证儿——”江景辞顿了顿,“你对谢宴声的心思该收回来,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了。” “再给我一些时间。”她崩溃地掩面,“谢宴声为救我才弄成这个样子,等他彻底康复我才能心安。”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如果昨晚不让你在协议书上签字,此时的谢宴声应该躺在殡仪馆里,一了百了了。”江景辞嗓音冷得骇人。 她选择沉默。 现在,她心中的沟沟壑壑全被谢宴声占据,连和江景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江景辞看出她的不悦,索性闭眼休息。 飞机落地之后,江景辞对她说:“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惦记谢宴声。” 江景辞在上京的专用司机开着辆黑色库里南来接机,半小时不到就把温澜送到101医院。 令温澜失望的是,通过江景辞的人脉查了这两天所有的病患信息,都没有谢宴声的名字。 “安臻的话你也信!”江景辞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嘲讽道,“连我都没打听出谢宴声去了国的哪所医院,你觉得谢老爷子会对安臻说实话?” 她想不通,安臻现在还是谢宴声的妻子,谢老爷子为什么不向安臻交底儿。 又或者安臻本就知道谢宴声在哪里,说上京101医院不过是为了骗她。 “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谢家把谢宴声从‘益和’弄出来的用意?”江景辞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生气。 “谢老爷子想借此机会让你和谢宴声划清关系,再无瓜葛!可笑的是,你竟然还在四处打听谢宴声的消息,你用脑子想一想,谢老爷子会不会让你知道?” “即便谢宴声和安臻闹到离婚的地步,谢家依旧没有放弃安臻的想法,你但凡还有一点脑子,现在就该识相地退出这场闹剧,和我好好过日子!” 江景辞窝在心中多日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爆发,“以前你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但现在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拜托你在处理和谢宴声有关的事情上,多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温澜被怼得哑口无言。 和江景辞回江城的全程,两人都在冷战。 飞机落地后,她回了tt,江景辞去了儿科医院看泱泱。 温澜对此次的上京之行心有不甘,做好被骂的准备拨了安臻的电话。 但,安臻没有接听。 再拨也是如此。 下班后,温澜第一时间开车到医院看周翘。 周翘的情绪比前天稳定许多,还试着安慰她凡事都往好的一面想。 温澜提出让周翘帮着打听谢宴声转去了哪个医院,周翘爽快应下,才小心问起温澜被绑架的前因后果。 因为有所顾虑,温澜隐去了那段视频。 周翘听得冷汗涔涔,“我只当程霓嘉是拈酸吃醋,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这样歹毒。幸亏老江及时出现,否则谢宴声就——” “是江景辞支走了去应援谢宴声的人。”温澜说到这儿,心口酸涩难当,“江景辞的人把谢宴声送去医院,提出的要求是,三天之内我必须与他领结婚证,做名副其实的江太太。” “老江这不是趁人之危吗?”周翘瞬间来气,“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勉强来的婚姻,又怎么会幸福!” “上午,我已经和江景辞去民政局领了证儿。”温澜痛苦闭眼,“他带我去‘中古’买了婚戒。” “这么快?”周翘难以置信地摇头,“只能说老江已经疯魔了!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走一步说一步吧。”温澜正说着手机来电响了,看到是江景辞,忙把手机调成静音。 “我一直认为老江是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看来是走眼了。”周翘紧紧握住温澜的手,“待会儿我给老江打电话劝劝他,不许他逼你太狠。”biqμgètν “还是省省吧,江景辞脑子一根筋,就算撞死在南墙上也不会回头。”温澜绝望地摇头。 江景辞在感情上十分偏执,对她志在必得,仅凭她一己之力,压根没有摆脱这场婚姻的希望。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温澜是被周翘“撵出”医院的。 周翘看出温澜眉眼中全是疲惫,连着下了好几道逐客令让她回去休息。 谢宴声去向不明,温澜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开车回书苑府的路上两次险些闯了红灯。 从电梯间出来,看到江景辞正倚靠在她门口抽烟。 地上有好几个烟蒂,她猜江景辞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到了。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遇之后,她主动挑起话题,“泱泱好些了么?” “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江景辞目光凌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也拉下脸来,“去医院看周翘了。” “这不能成为你拒接我电话的理由。”江景辞掐灭手中烟,看她的目光越发幽深,“我是来与你商量婚礼的相关事宜的。” 第373章 婚礼 听江景辞说起婚礼,温澜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她对江景辞一肚子不满和抱怨,但又不想被对面邻居看了笑话,打开防盗门,招呼江景辞进了房间。biqμgètν 江景辞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叠好的a4纸,“这是我们的婚礼涉及到的所有细节,你看一下,哪里不满意我好改。” 她没有接,盯着那张纸看了下,上面全是江景辞密密麻麻的手写字。 不光有结婚的各种聘礼,还有婚礼当天酒席的地点和标准,连合作的婚庆公司都列出来好几个。 见她表情冷漠,江景辞把那张纸放到就近的餐桌上,“忘记告诉你了,婚礼定在了一周之后,也就是下周二。” 她把手包和外套挂到玄关上,决定和江景辞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江景辞平静凝视着她:“你如果继续沉默,我就默认你已经同意我对婚礼的所有设定。” “想喝什么,咖啡还是红茶?”她试着缓和彼此间的关系,拿起电水壶去接水。 江景辞自嘲,“你这样客气,我还真不习惯。我也不和你绕弯子,那张纸上写有国内几家最知名的婚纱影楼,你尽快定下来,最迟明天下午去拍婚纱照。” “我没时间。”她再也不淡定了,一口回绝。 “结婚是人生大事,从现在起,你所有的一切都得为它让路。”江景辞语气强势,“明天起别去上班了,和我一起筹备婚礼。” 温澜把手中的电水壶重重放下,向江景辞央求道,“谢宴声现在生死未卜,你别逼我太狠。” “谢宴声死不了,只是去了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江景辞朝她走近。 几次想伸手拥她,但她身上的疏离把江景辞刺激得心塞。 她看出现在的江景辞吃软不吃硬,忙放低姿态,“虽然已经领证儿,但我还没习惯当前的角色,你再给一些时间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在江景辞听着,完全是撒娇的语气。 他很少听到温澜的软言温语,温澜这句不以为意的话,稳准狠戳中了他的心。 他紧绷的下颌线很快缓和下来,唇角露出见面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你希望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年底。”她小心试探江景辞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让我再等九个月?”江景辞笑容渐冷,脑子很快冷静下来,“我知道你在算计什么。现在各退一步,把婚礼挪到一个月之后好了。”bigétν “领证儿还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举行婚礼呢?”她崩溃地问。 江景辞轻轻抿唇,“我想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嫁给了我江景辞。” 她直接语塞,无奈地甩掉脚上的鞋子,穿上拖鞋之后下了逐客令,“今天累一天了,你回去休息吧。” 江景辞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流连,强忍着内心蠢蠢欲动的欲念,喊出她的名字。 她淡淡应了声。 “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江景辞喉结耸动,呼吸有些紊乱,“我喜欢你,尊重你,但我不会一直把你当菩萨供着。该尽的义务你还是要尽的。” 温澜的脸立马红了,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江景辞用谢宴声的命逼她在结婚协议书上签字时,她就知道江景辞在惦记什么。 只是明明可以直接占她便宜,江景辞却非要给她一纸婚书! “再等你一个月,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江景辞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念想,凝视住她,“别再让我失望了,澜澜。” “澜澜”两个字令她浑身像长了刺儿,很不舒服。 她拧开防盗门,江景辞强忍着内心的不悦与她道别。 临出门,江景辞又叮嘱:“今天晚上一定要选好拍婚纱照的影楼,明天早上务必告诉我,我好预约拍摄时间。” “好。”她回得不情不愿。 江景辞走出防盗门之后没有急着离开,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温澜:“你还想说什么?” “泱泱明天出院,你这两天收拾一下,早点搬去秋水台。”江景辞满眼都是期盼。 温澜心中窝着火,二话没说就关上防盗门。 洗完澡躺床上,想到谢宴声,温澜泪如泉涌。 这一夜,她噩梦连连。 一会儿是谢宴声替她挡枪,一会儿是江景辞拿着钻戒追着她跑…… 翌日上午,她一边在tt忙工作,一边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谢宴声的消息。 中午,她准备了个大大的红包,开车去了“益和”,找到谢宴声的主治医师,试图问出谢宴声转去了哪个医院。 但主治医师一问三不知,她的红包看都没看就退回来。biqμgètν 温澜失望地回了tt,刚走进一楼的旋转门,前台小姑娘就笑着递过来一束红玫瑰。 “温设计师,你的三十三朵玫瑰又来了!” 温澜扫了一眼,猜到是江景辞送的,小声说:“以后再收到这样的红玫瑰,帮我扔垃圾桶。” “这么漂亮的玫瑰花扔垃圾桶怪可惜,温设计师还是送给我吧!”前台说着从花朵中拿出张折叠好的花卡,递向温澜,“这次的花卡与以往不一样呀!” 温澜接过,回到二楼办公室才打开看起来。 这次不再是以前机打的“安好”,而是一行遒劲有力的手写字:余生不想再撞南墙了,想撞进江太太的心里。 花卡右下角还写了个“江”字儿。 “江太太”的称呼令温澜面红耳赤,她把花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手机来电响了,是江冠。 上午江冠曾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一句话——很高兴成为一家人。 她到现在也没回江冠的微信。 此时来电响起,她还是点了接听键。 “澜姐!今天早上老江对我说了一个好消息,说你们已经领证儿,恭喜恭喜!”江冠很兴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请多多关照!” 温澜无地自容地“嗯”了声。 “澜姐,温瑾胤真的是你哥吗?”江冠好奇地问,“刚刚来秋水台了,一直在劝老江向他公司投资,老江还真被他说动了,答应与温氏合作——” 第374章 仰仗 温澜听到江景辞要与温瑾胤合作,立马不淡定了。 江景辞在生意场一向沉稳有度,从来不看好温氏,现在竟然有了合作的想法,不用脑子也能猜到是为了她! 按说江景辞的钱爱投哪里投哪里,根本不用她管。 但温瑾胤害得她和季敏心天人永隔,她绝不会让温瑾胤好过! 温氏这两年能正常运转完全靠谢宴声帮衬,谢宴声撤资后,温氏的资金链就断了,温瑾胤便开始四处融资。 在上京完成第一轮融资之后,依旧没能把温氏从业绩下滑的状态中挽救过来,温瑾胤不止一次把目光放在江景辞身上。 以江景辞的财力,只要答应与温氏合作,绝不会是小数目,温瑾胤的日子必定又风生水起!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结束和江冠的通话,她做了个深呼吸,正准备拨江景辞的电话,敲门声忽然响起。 打开房门,温澜看到江景辞提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 “上午没出门,在家做了午餐,给你送过来一份。”江景辞未经她允许,扯掉她挡在门口的胳膊直接进门。 温澜这才回过神来说了句谢谢。 江景辞把保温桶放到办公桌上,一眼就瞥到垃圾桶中被撕成碎片的花卡。 温澜想去转移他注意力的时候,他已经弯腰把花卡碎片捡出来,一片片摆好放桌上。 这个时候,温澜脸上是大写的尴尬。 “不喜欢?”江景辞凝住她,虽面色如常,但眸底已暗潮汹涌。 她看江景辞的目光满是心虚。 “就算不喜欢也要忍着。”江景辞笑声凉薄,“因为,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只要我不提离婚,你就只能被牢牢困在婚姻的围城中。” 她愤然转身,把后背留给江景辞,挑起另一个话题,“听说你准备向温氏投资?” “别绕弯子,想知道什么直说就是。”江景辞修长的手指捏着花卡碎片,捻成小小一团,一个个扔进垃圾桶。 “温氏早就在走下坡路,你不要因为我而把钱投进那个无底洞。”温澜语气幽幽,“当然,你的钱你做主,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的道貌岸然,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你在关心我,替我把控投资风险。其实是你对温瑾胤的私人恩怨在作祟。”江景辞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她悻悻点头,“你没说错。我是温允正的私生女,温夫人和温瑾胤恨我入骨。九年前,温瑾胤骗我说把我妈送去国进行治疗,其实他把我妈安置在了一个小县城的疗养院——” “想必当初你去国找的姨妈,就是你亲妈了。”江景辞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家事,心中的怒火消了一半。 “因为温瑾胤,我和我妈分别八年,再见面的时候我妈已经——”她低泣起来,单薄的肩膀抖个不停。 江景辞想拥她入怀,却没有这个勇气,只能杵在原地,“你和谢宴声的婚姻,是温瑾胤和温夫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在她不了解谢宴声对她的真情实意之前,她会义无反顾地说是。 但现在,她和谢宴声早就敞开心扉,摒弃前嫌,谢宴声又为她挡枪生死未卜,纵使两人的开始是多么不堪,她都不会做任何诋毁。 “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她急忙转了话锋,“泱泱出院了么?” “一个小时前就出院了。温澜——”江景辞深深望定她,“下班后收拾一下搬回秋水台吧,我特意在二楼为你留了一间独立的卧室。” 江景辞把“独立”两个字说得很重,温澜知道这是江景辞暂时不会越轨碰她的承诺。 “最近工作很忙,过些天再考虑搬去秋水台的事儿。”温澜依旧在为自己找退路。 “现在让你搬过去,不过是想让你提前适应以后的生活。”江景辞没有让步的打算,“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早些提醒我,我才知道往哪个方向改。” “你情商高,待人处事都很全面,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如果说我们之间有摩擦,也全是我的错。”她放低姿态,试图让江景辞放她一马。 “我如果真有你说的这样好,就不会在你面前连连碰壁,被拒绝得灰头土脸了。”江景辞还算冷静,打开保温桶,把精心准备的两荤一素摆到桌上,戏谑道,“先把午饭吃了,才有力气和我吵架唱反调。” 温澜本想硬气地拒绝,但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盒奶,加上江景辞的厨艺又十分了得,在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时,她的肠胃已率先臣服。 江景辞是个很细心的人,连筷子都为她准备好了。 但她只吃了几口,就想起生死未卜的谢宴声来,索性放下碗筷说吃饱了。ъitv 江景辞在她拿起碗筷时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喜悦,刚有了以后为她做一日三餐的想法,就听到她说吃饱了。 江景辞的耐心已然崩溃,绷着脸把所有饭菜倒进垃圾桶,几个饭盒放进保温桶之后推门离开。 温澜的食欲因为想到谢宴声而戛然而止,但当她独自坐在房间,还是没能抵挡住饥饿的侵袭,便在手机上点了份外卖。 下午,她也是在忙碌中度过的。 临下班周翘打来电话,说只打听到谢宴声不在国内,具体哪个国家哪所医院还不知道。 放下手机,温澜才认真思索起江景辞的话来。 谢宴声离开“益和”之后,江景辞就说谢老爷子把他送去国进行治疗,她当时选择相信安臻。 现在看来,江景辞在谢宴声转院这件事上并没骗她,想要知道谢宴声的消息,还得仰仗江景辞。 她开始后悔,刚刚真不该把江景辞气走。 下班后,她买了些进口水果,硬着头皮来到秋水台。 泱泱已经出院,小桐还在江宅,两个孩子你方哭罢我登场,整个一楼热闹非常。 她进门的时候,江景辞正在脱外套,好像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站在江景辞的地盘上,她一改平时的疏离冷漠,主动打招呼:“我来看看泱泱。” 江景辞看到她没带行李箱,沉着脸“哦”了声。 这时,保姆已笑着向温澜递过来一个热气腾腾的茶盏,“太太,这是您最爱喝的果茶。” 第375章 合作 温澜听到这句,脸红得无地自容。 江景辞家的保姆竟然喊她“太太”! 这杯果茶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和保姆就这么胶着下来。 江景辞看出她的不安,非但没有解围,还来了句:“想吃什么提前给阿姨说让阿姨去买,以后回家不用大包小包地拎。” 她听得刺耳,耐着性子说,“我只是顺道来看看泱泱的。” “泱泱是我女儿,你与我领了证,现在她也是你的女儿。来看自己的女儿理所应当,你客气什么!”江景辞笑意深深。 温澜越发不安,费了好大力气才用平静的目光看向江景辞,“我有话与你说。” “先跟我上二楼,看看为你准备的卧室满不满意。”江景辞边解袖扣边上楼。 温澜还想拜托他打听谢宴声的消息,只好在后面紧跟。 这是温澜第一次来江景辞家的二楼,楼梯口有一个客厅,其余房间全是卧室。 为她准备的是带有盥洗室的独立卧室,房间内的装修风格是简洁大气的黑白灰,但床品却是温馨的深紫色,明显与房间的基调不搭。 “本来是灰色床单被套,我感觉你不会喜欢,就换成了紫色。”江景辞若有所思,“沈毅短时间不会把小桐接走,加上泱泱,江冠办了住校每周五回来,算上几个保姆阿姨,家里比以前要热闹很多。我在江城有好几处房产,如果你不喜欢秋水台的环境,我们可以单独搬出去。” “其实热热闹闹挺好的。”她才不想和江景辞独处,忙道。 有孩子和保姆穿插在以后的生活中,她可以避免掉很多难以启齿的尴尬。 “哪里不满意就说,我好赶紧让人改。否则真等你搬进来就迟了。”江景辞话语中多了几分疼爱和怜惜,“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让你和江冠泱泱快些处出感情来。”ъitv 搬进江宅本来对温澜来说是件崩溃的事儿,但想到以后能与泱泱朝夕相处,又有些释然了。 虽然领了证儿,但她还是很抵触和江景辞在一起,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我对衣食住行没有多高的要求,这样的房间已经很完美了。”她看了眼江景辞,小心切入另一个话题,“老江,拜托你帮我打听一下谢宴声去了哪里。” 江景辞面色微愠,“昨天不是与你说了,谢宴声去了国,但具体哪个医院不太清楚。” “如果不见谢宴声一面,我心中难安,更没心情做你的妻子。我知道,凭你的人脉,肯定能问到谢宴声的住院信息。”她目光中满是哀求。 “你太抬举我了,我还真没有这个本事!”江景辞冷笑,“协议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全力为谢宴声提供救治,只要他不死,你嫁给我做江太太。谢宴声现在还活着,你就该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但你却推三阻四一直惦记着谢宴声,你把我置于何处?” 她没有与江景辞硬刚的底气,只能以退为进,“我明天搬来秋水台,你帮我打听谢宴声的消息。” 江景辞狭长的双目中,闪烁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欣喜,“那就一言为定。” 温澜悄悄舒了口气。 只要能见到谢宴声,确定谢宴声无恙,她别无所求了。 下楼后,她抱着泱泱哄了会儿,又陪了会儿小桐才回书苑府。 晚上洗完澡躺床上,一个似曾相识的号码打来。 温澜点开,就听到司瑶喊了句“温小姐”。 这个女人令温澜瞬间来了精神! “司瑶,你太客气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听说——”那头的司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愣了会儿道,“你已经和老江领证儿了。” “确实领了。”温澜知道她打电话的目的,解释说,“我没有把你当外人,就不怕你笑话直说好了,和江景辞领证儿是被逼的,我对他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是他一厢情愿。” “江景辞对待感情十分谨慎,既然选择了你,你就和他好好过日子吧。”司瑶话语中透着酸味儿,“我该恭喜你们白头到老才对。” “恭喜我和你深爱的男人白头到老,司瑶,你这么快就认怂了?”温澜故意激她,“既然喜欢江景辞那么多年,怎么不主动把他拿下?” “拿下江景辞,谈何容易!”司瑶无奈地苦笑,“他不是个随便的男人,如果上次不是我趁人之危,我和他的关系这辈子都只能在原地打转。” 谢宴声曾对温澜说过,司瑶算计江景辞那次是他安排的,便生出一个与司瑶合作的想法。 “你最该感谢的是谢宴声,是他推波助澜了一把,才让你天随人愿。” 温澜话音刚落,那头的司瑶就怒了,“我和老江那次是巧合,与谢宴声没有任何关系!” 见她不承认,温澜也不急,“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你既然可以和谢宴声合作,也可以选择与我合作,因为我和谢宴声的目的是一样的。” 司瑶沉默,陷入深思。 “虽然我和江景辞已是合法夫妻,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到现在我和他也没有肌肤之亲。”温澜接着劝,“无论怎么说,上次在酒店是江景辞占了你便宜,你如果就此放手,岂不太亏?” “温澜。”司瑶郑重地问,“你愿意帮我么?”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何乐而不为?”温澜的话对司瑶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两人敞开心扉聊了许久。 司瑶在温澜的鼓励下,重燃斗志,发誓一定要把江景辞拿下! 这一夜,温澜总算睡了个好觉。 次日,温澜履行了对江景辞的承诺,下班后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搬去了秋水台。bigétν 江景辞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为她洗尘。 晚饭吃到一半,一个保姆慌慌张张跑来,小声对江景辞说,“有个叫司瑶的女人在门口等着,非要见您——” 第376章 信我 温澜听到司瑶来了,瞬间来了精神。 司瑶还真是上道儿,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江景辞在听到“司瑶”的名字时,凌厉的五官紧抿,对保姆说,“就说我不在。” “可司小姐说,如果今天见不到您就不走了。”保姆一脸为难,“她十分笃定您在宅子里。” 江景辞气得放下碗筷,心虚地看了眼温澜,“我马上把她打发走。” “既然都到门口了,不如请进来坐会儿。”温澜笑着起身,“你如果不好意思,我去请司瑶好了。” “你放心,我已经做过一次糊涂事,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江景辞说完走出宅子。 温澜快速给司瑶发了条“马上做好准备,他已经去门口见你”的微信,司瑶秒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现在,温澜把摆脱这场婚姻一半的赌注押在了司瑶身上。ъitv 只要两人以后能配合默契,江景辞绝对占不到她的便宜! 泱泱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急忙跑进婴儿房,从保姆怀中接过哭得正凶的泱泱柔声哄起来。 半分钟不到,泱泱的小脑瓜就贴在她胸膛不再哭了。 “泱泱虽然和太太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感觉她骨子里和太太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母女呢!”保姆试着讨好温澜。 温澜被“太太”两个字儿刺得很不舒服,“我和老江还没举行婚礼,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先生昨天对我们说了,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儿,从今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保姆满脸堆笑,视线从温澜落到泱泱身上。 温澜没有继续掰扯下去的欲望,抱着泱泱去了客厅。 小桐刚睡醒,也被保姆抱到客厅,很快,客厅里就热闹起来。 泱泱和小桐年龄相仿,都长得白白胖胖,五官又精致,照顾他们的保姆都说,每次带两个孩子在小区里玩,很多邻居都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温澜笑着打量起两个孩子来。 真别说,两个小家伙眉眼中竟还真有几分相似! 江景辞走进客厅的时候绷着脸,和温澜打了个招呼就上了二楼。 温澜知道,偌大的二楼只有她和江景辞两个人住,为了避免独处的尴尬,等两个孩子睡下她才上楼。 江景辞的卧室就在她卧室隔壁,尽管她脚步非常轻,走进房间的时候,江景辞还是拧开房门叫住她。 “来我房间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与你商量。” 她止步,朝楼梯口的客厅看了眼,“就在这儿说吧。” 江景辞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把她带进自己的卧室,出于礼貌并没有关门。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江景辞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崭新的车钥匙递过来。 “明天是你生日,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现在是我江景辞的法定妻子,出行什么的不能太寒酸,就买了辆车让你代步。抱歉的是,只想给你惊喜了,没考虑车子的颜色和款式是否能入你的眼。” 温澜惊诧地捂唇。 如果不是江景辞提醒,她都忘记了明天是自己生日。 谢宴声喜欢玩车,做谢太太那两年她耳濡目染,对各种顶级品牌的豪车早就了然于心。 单从江景辞递来的钥匙,她就知道这是一辆价格在七位数的豪车! 她急忙摇头,“我的polo开着就挺好,这么贵的车真的用不到。”bigétν “这是你成为江太太之后,我第一次送你礼物,总该给点面子吧。”江景辞眸光幽深,拿着钥匙的手悬在空中。 她后退几步,与江景辞错开些距离,“老江,如果我现在收你这么贵重的车子,会寝食难安。”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以后我会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江景辞硬是把车钥匙塞到她手中,并把她摁在一张休闲椅上,“从前天等到现在,你也没回我去哪家影楼拍婚纱照。” 温澜凝眉,“你和我都是二婚,一切从简吧,婚纱照就别拍了。” “二婚难道就该敷衍了事?我说过,谢宴声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谢宴声给不了的我也能给。”江景辞再次走近她,嗓音坚执,“我喜欢你,在乎你,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给你。婚礼该走的流程一样也不会少。” 温澜听得头大,不耐烦地说,“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该尊重一下我的感受。结婚的仪式是做给别人看到,婚姻能否长久还要看双方怎么经营!实话讲,我不想这么高调,弄得人尽皆知!” “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但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江景辞的语气不容置疑。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没得商量,那么我选择闭嘴行了吧!”温澜刚起身,江景辞就挡在门口并关上房门。 两人四目相对。 江景辞双目涨红,看她的目光灼热又痴缠。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声道:“江景辞,你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江景辞紧绷的五官轮廓中透着快要坍塌的隐忍,目光凝滞在温澜身上,许久都没移开。 温澜被他盯得心慌,拔高声音道,“请把门打开,我要回去休息了。” “其实——”此时的江景辞声音中染了浓浓的欲念,烦躁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无论是现在,还是举行婚礼之后,都合情合理——” 温澜自然知道他说的“合情合理”是什么,吓得连连后退。bigétν “江景辞,求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你摸着良心告诉我,别说给你一个月时间,就是给你一年,你会主动尽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吗?”江景辞忽然上前把她牢牢拥住。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江景辞的唇就落下来! 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她羞愤难当,抬手去抓江景辞的脸。 但江景辞早就有所准备,把她的手反剪在身后。 她动弹不得,绝望的泪水从她眼角落下…… “澜澜,信我,我会对你好的——”江景辞在她耳边低喃,但很快就被她脸上的晶莹刺激得失了神。 江景辞瞬间从情欲中清醒,放开怀中痛苦不堪的女人。 温澜扯住有些凌乱的衣衫,逃也似的回了对面卧室。 反锁上门,她还不放心,又拉过一张椅子顶在门口。 第377章 一致 在江宅的第一夜,温澜是在不安中度过的。 还好,江景辞并没有来骚扰她。 翌日早上,她洗漱完准备去上班,却看到江景辞正陪着两个孩子在一楼客厅的游戏区玩耍。 江景辞看到她穿着出门的外套拿着手包,猜出她要离开,忙试着挽留:“早餐早就做好了,吃完再走。”ъitv “有两个供货商一早要来,我得过去准备一下。”温澜撒着谎,还不忘摸了摸泱泱和小桐的小脸儿。 江景辞起身拿起早就备好的礼物递过来,深深看着她:“生日快乐。” 是个质感很好的长方形盒子。 “谢谢。”温澜认出是某个奢侈大牌的首饰,没有接。 昨晚送豪车,今天早上送大牌首饰,她的小心脏根本吃不消! “又客气!太太过生日,先生送礼物难道不是理所应当?”江景辞再次把自己的法定身份拿出来说事儿。 “你先放回楼上吧,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班了。”她对江景辞的金钱攻势很抵触。 “晚上早点回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场生日会。”江景辞对温澜远去的背影喊了声。 两个保姆在场,江景辞也没再说什么。 温澜快到tt的时候,主动拨打了李端的电话。 谢宴声这些年在生意场风生水起,是个不折不扣的交际高手,但说到底,能让他掏心掏肺当哥们的也就一个段文峥。 李端跟了谢宴声多年,既是谢宴声的下属又是助手,对谢宴声可谓忠心耿耿。 温澜想试一试,能否从这两人嘴里打听到谢宴声的消息。 但连着打了三个电话,均无人接听。 温澜在前方路口调转方向,半小时后来到“盛宴”,顺利见到了替谢宴声主持工作的李端。 李端主动为温澜倒了杯白水,礼貌又疏离地打了声招呼。 等温澜说明来意,李端立马摇头,“先生转院是老爷子办的,根本没让外人插手。我也曾试着去老宅打听过几次,都被老爷子和忠叔给骂得狗血淋头。” “能不能通过你的人脉查一下谢宴声的行程?”李端是谢宴声的铁血直系,人脉和办事能力摆在那儿,只要用心,肯定能查到她碰触不到的消息。 “在我得知先生转院之后,第一时间就查了江城的航班高铁,但很遗憾——”李端满脸颓败,“按照我的推测,先生肯定是被老爷子的私人飞机送去了国外,但具体哪个国家就不知道了。” 他的说法和江景辞的口径完全一致。 温澜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悻悻离开了盛宴。 李端暂时指望不上了,温澜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段文峥身上。 在tt忙到中午,她坐上了飞往上京的航班。 谢宴声和段文峥的交情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了,她和谢宴声离婚之后,在上京的明月山庄见过一次段文峥。biqμgètν 段文峥当时很抵触她和江景辞在一起,对她很是冷漠。 这次去上京见段文峥,温澜定机票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段文峥一家从政,平素做事很是内敛,温澜落地后没有贸然去段家。 刚到机场,江景辞打来电话。 点开接听键,江景辞带着怀疑的嗓音响起,“澜澜,我到tt了,前台说你刚离开工作室。” “澜澜”明明只是一个称呼,但被江景辞说出来,温澜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以江景辞的本事,她此次去上京根本瞒不住,但为了尽快打听到谢宴声的消息,只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她随意扯了个理由,“上午来的合作商要走了,我送他们去机场。” “开车注意安全。今天是你生日,早些下班,我会送你一个惊喜。”江景辞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温澜“嗯”了声,切入正题:“老江,别忘了帮我打听谢宴声的消息。” “已经在问了,就是谢老爷子身边的人嘴巴都挺紧,到现在也没能问出什么。”江景辞为难地说。 “我还要接着忙,先不说了。”她说完挂了电话。 飞机在上京落地之后,温澜第一时间给段文峥打去电话。 连着打了三个,段文峥都不接。 这本就在温澜的计划之中,否则也不必来上京了。 到市区之后,温澜在一家补品店买了几样拿得出手的礼品来到段家。 段家二老不在,四合院里只有向茉和儿子段千珣。 段千珣一岁多,白白净净,虽然长得有点瘦,但却把段文峥和向茉的五官优点全给占了。 温澜登门,向茉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亲自倒水端茶,和温澜聊起这一年多的家长里短。 上次见面,温澜还是谢太太,正用假怀孕骗谢宴声,向茉则大腹便便快要临产。 现在,向茉和段文峥的儿子都会走路了,她却连谢宴声的面都见不到! 温澜心中唏嘘阵阵,把此次的来意说了一下。 向茉立马拿出手机拨出段文峥的电话。 段文峥秒接。biqμgètν “文峥,温澜来家了——” 向茉刚开口,那头的段文峥就厉声打断她,“让她回去!她现在是江景辞的女人,我们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向茉尴尬一笑,攥着手机避开温澜,小声劝起段文峥来。 温澜已把段文峥的话听了去,心狠狠拧到一起! 如果段文峥不帮她,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江景辞身上了!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向茉笑着把手机递过来,“与文峥好好说——” 温澜知道段文峥工作繁忙,不敢耽误他太多时间,“段大哥,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谢宴声现在在哪所医院?” “我实在搞不懂,温小姐都有江景辞了,还惦记宴声做什么!难道脚踏两只船很有意思?”段文峥冷笑。 温澜被说得面红耳赤,但依旧把姿态放得很低,“段大哥,谢老爷子封锁了谢宴声出院后的所有消息。但凡我有一点办法,也不会麻烦你的,求求你帮帮我!” “如果你知道宴声在哪里,准备怎么做?”段文峥嘲声问。 “我会第一时间去看他,照顾他,直到他康复!”温澜脱口而出。 那头的段文峥沉默片刻,“温澜,说实话,这两天我也在打听宴声的消息,但谢家人口风很紧,宴声到底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我一概不知。” 第378章 抱歉 段文峥的话再次把温澜打入绝望的深渊。 她的眼圈立马红了,哽着嗓子对段文峥说了句“谢谢”。 当她把手机递向向茉时,段文峥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妨再耐心等等,只要有宴声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段大哥!”温澜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的。 尽管向茉一再挽留,温澜还是定了回江城的机票。 从段家所住的胡同出来,温澜先回了趟“望京里”,把那串十八子拿出来才去了机场。 十八子是谢宴声为她精挑细选的,谢宴声现在去向不明,她怕十八子落在别人手中。 回江城的航班在晚上八点半,六点不到,江景辞的来电就轰炸过来。 她没有逃避,在江景辞问她在哪儿的时候,直接说在上京。 江景辞被气得不轻,但还是在电话中为她留了面子,“什么时候到江城?” “到江城也半夜了,把两个孩子吵醒就不好了,落地后我还是回书苑府吧。”她说得十分小心。 昨晚是她在秋水台的第一夜,和江景辞那场不愉快还历历在目。 “把机票拍给我,无论多晚我都会去机场接你。”江景辞的口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温澜深知拗不过他,失望地说了句“好”。 结束通话,沈毅的来电响起。 现在,她感觉和沈毅就是两条平行线,渐行渐远,永远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没有任何接听的欲望,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飞机在江城落地,温澜从出口出来就看到了身姿挺拔的江景辞。 禁欲系的西装衬衫,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ъitv 江景辞知道她的车扔在了机场停车场,为了能和她同乘一辆车回市区,特意让人提前把他送到机场。 他绷着脸上了温澜的车,回秋水台的路上一直沉默。 当车子驶入秋水台,江景辞说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为了让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我用了两天时间准备今晚的生日会,可你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去了上京。” “因为有批布料出了问题,时间比较紧,便没告诉你。”她撒谎道。 江景辞看她的目光深邃难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澜对他的嘲讽故作不知,把车停在江宅门口的车位上之后熄火。 正准备下车,江景辞叫住她,“谈谈吧。” “谈什么?”她说完立马后悔。 这个时候,江景辞要谈的自然是她不告而别。 “我第一次婚姻只有短短几年,没有多少经验可以借鉴,就谈谈以后的相处之道吧。”江景辞满眼诚挚,准备向温澜敞开心扉。 温澜以为江景辞在拐着弯敲打她,敷衍道:“你还是直接说出对我的要求好了。” “我可不敢对你有什么要求!”江景辞被她眉眼中的不屑气得心口疼,刚刚燃起的耐心消了一半,“只要你做事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就别无他求了。” 去上京折腾一个来回,温澜浑身疲累交加,恨不得马上回卧室睡个好觉,忙说:“好好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江景辞忽然愣住。 温澜:“说啊,我在听。” “俞蕙的爸妈已经知道我们领证儿的事儿,明天晚上想约你一起吃顿饭,和你认识一下,这个面子你必须给我。”江景辞态度很强势。 温澜愣了会儿才理清要请自己吃饭的是谁,俞蕙的爸妈,也就是江景辞的岳父岳母,江冠的姥爷姥姥! “我和他们又不认识,吃饭完全没必要。真要坐一起,大家都尴尬。”温澜只觉得好笑,“老江,你就别给我出难题了。” “两位老人很想见你,主要还是担心江冠以后和你处不好。一顿饭而已,我向你保证,一个小时之内肯定结束。”江景辞的声音中透着几许卑微。 “抱歉,明天晚上的饭局我真的去不了。” 温澜的所有心思都在谢宴声身上,可没时间为江景辞经营人际关系! “再考虑一下,可以明天回复我。”江景辞不准备放弃。 “江景辞,我和你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为什么会和你领证儿,你比谁都清楚!讲真,我对你的亲人无法共情,请别再逼我!”她从车上下来,硬着头皮推开江宅的大门。 江景辞紧跟在后,两人一前一后上到二楼。 温澜进了卧室急忙落锁关门,把慢了几步的江景辞晾在楼梯口。 江景辞早就窝了一肚子气,在她门口站了会儿,颓败地回了自己卧室。 温澜根本没把江景辞的话放在心上,次日天还没亮,就开车离开秋水台,直奔李大仙住的镇子。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把精神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打过两次交道之后,温澜对李大仙的预言已深信不疑。 谢宴声出事后,她又有了再去找李大仙指点指点的想法。 周翘住院,对她来说每天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只能把见李大仙的时间安排到早上。 令温澜震惊的是,李大仙家大门紧闭,上面还贴着白色的挽联! 找了个邻居问了下,邻居说李大仙大前天早上就心脏不舒服,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昨天已经出殡。 听到这儿,温澜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世事无常。 欸,真是可惜,即便有了通灵能力,还是难逃英年早逝的宿命。 她站在李大仙家门口,许久都没缓过来。 沈毅接二连三的来电把她拉回现实。 屏幕上闪烁着的十一位手机号码,既是她曾经的刻骨铭心,也是她现在的避之不及。biqμgètν 谢宴声转院到现在还不知所踪,江景辞每天明里暗里向她施压,加上tt堆积如山的工作,她烦得要死,才没有心情理沈毅! 沈毅的来电再次响起,她决然地把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的世界立马安静下来,长长吁了口气,开车回了江城。 第379章 显摆 回到tt,同事们也才开始打卡上班。 上次在“益和”医院为温澜做笔录的两名警察来了,说上次的笔录有疏漏,需要补充些东西。 温澜把他们招呼到接待室,回答了他们质疑的所有问题。 第一次做笔录时,温澜不光隐去了和程霓嘉的恩怨,也没有说出那段视频。 因为视频涉及到安学智,现在又不在她手中,她就算说出来,警方也不可能相信。 警察试问她松姐三人绑架她的意图,她一口咬定是谋财。 昨天的江城新闻上就有了安学智调往省城的消息,安学智平步青云,被他捧在心尖儿的程霓嘉肯定更是嚣张。bigétν 现在谢宴声去向不明,那段视频又不在她手中,仅凭她一己之力和程霓嘉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谢宴声,确定谢宴声无恙之后,一起筹谋摆脱和江景辞的婚姻,再把程霓嘉欠她的讨回来! 两名警察显然是有备而来,多次问她最近有没有与人结怨。无论他们怎么诱导,温澜都摇头说没有。 “如果温小姐的笔录每一句都是事实,他们绑架温小姐单单为了谋财,那么在温小姐被挟持的那段时间,温小姐的所有银行卡怎么没有任何变动呢?” 年长的警察早就意识到这不是一桩单纯的绑架案,疑惑地问。 温澜再次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他们胃口很大,我银行卡上的钱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如若不信,你们可以问一下江景辞,绑匪当时向他提出了一千万的赎金。” “好吧,既然温小姐一直笃定他们是为财而来,那么我们就把侦查方向定在侵财上面。”年纪轻的警察合上做笔录的本子,起身,“后续还有几个问题存疑,我们现在就去见一见江景辞,再为他做一次笔录,就不打扰温小姐了。” 江景辞作为第一个走进事发现场的人,自然也是警方调查的重点。 温澜送两人下楼之后,立马拨出江景辞的电话。 其实江景辞比她还会权衡利弊,不该说的绝对不会说,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电话接通那刻,江景辞的声音满是抱怨:“我六点半做好早餐等你下楼,七点去你卧室敲门发现你已经走了!一遍遍打你电话,你一概不接!现在打来电话是不是良心不安了?” 她听得刺耳,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点开免提,“刚刚警方又来为我做笔录了,他们怀疑我被绑架不是因为钱。” “你还不准备向警方交底儿?难道你觉得程霓嘉还会有绑架你的勇气?”手机那头的江景辞不解地问。 她没有吱声。 “安学智调去省城又能怎样!就凭你是我江景辞的法定妻子,也不用再忌惮程霓嘉!温澜,只要你一句话,我会把程霓嘉欠你的加倍替你讨回来!” “我现在只想过安生日子,不想再生事端了。”她扯出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biqμgètν 说到底,她根本没把江景辞当做倚靠,骨子里与江景辞是疏离的,在快意恩仇和忍气吞声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如果是谢宴声,就另当别论了。 “我知道你在等谢宴声,不想欠我人情债。”江景辞是个通透人,笑声嘲讽,“我早就说过,谢宴声根本没有本事摆脱和安臻的婚姻。到现在你还对他报有不该有的希望,可笑之至!” “警方还要找你再做一次笔录,希望你的态度能与我保持一致。”她切入正题。 “我哪次没有尊重你的选择?”江景辞深深吸了口气,嗓音幽幽,“在你面前,我每次都匍匐在地,卑微到了尘埃。温澜,你就真的忍心继续折磨一个把你放在心尖的男人?” “我还有事要忙,先不说了,拜拜。”温澜正准备结束通话,江景辞叫住她。 “我刚刚已经定好去沪城拍婚纱照,来回一周。今天你务必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明天一早和我飞沪城。” 温澜直接无语。 “对了,别忘了今晚早些下班,跟我和江冠去九号见一见俞蕙的父母。”江景辞又道。 “不去可以吗?”她明知不可以,但还是试着用温柔的语气问了句。 和江景辞打过多次交道,她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强势,越容易适得其反。 “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其实,俞蕙的父母是两个很好相处的老人。”江景辞这次没有做出让步。 温澜听出他的态度有所缓和,继续为自己争取,“给我点时间先适应一下江太太的身份,再安排我和他们见面好不好?” “不好!”江景辞愤然挂了电话。 温澜气得哼了声。 下午,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江景辞就来到tt接温澜。 江景辞这一年多已经是tt的常客,无论是前台导购员还是设计师,看到他都会笑着喊一声“江先生”。 温澜正在会客区与客户聊天,根本没注意到江景辞从旋转门进来。 当同事们此起彼伏的“恭喜”声从大厅传入她耳中时,江景辞已经把带来的东西分发完毕。 巡音望去,温澜看到所有同事手中都拎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喜袋。 同事们吃着喜糖喜饼,笑嘻嘻地对江景辞说着恭维话。 江景辞这是来tt向众人宣誓对她的主权了! 温澜瞬间不淡定了,恨恨看向江景辞,两人的目光隔着十多米相遇! “澜澜,我们都领证儿了,就算不对外公开,也不能瞒着你的同事吧?周翘住院之后,大家这阵子都挺辛苦的,下周六我们请大家吃顿饭。”江景辞淡定自若朝她走过来。biqμgètν 当着众人的面,温澜纵使心里再不痛快也没露出任何不悦。 “原来温设计师和江先生已经喜结连理了,恭喜恭喜!”正和温澜聊天的客户本就认识江景辞,忙起身向两人道贺。 温澜硬着头皮挤出抹敷衍的笑。 江景辞一改往日的低调内敛,与众人谈笑风生,说最多的自然是和温澜一个月之后的婚礼。 等到客户离开,温澜立马敛起笑容上楼。 江景辞追上去,温澜正窝了一肚子火,毫不留情地怼道:“你在秋水台还显摆不够吗,来这里做什么!” 第380章 饭局 房间内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温澜看江景辞的目光带了怨恨。 “我没有显摆,只是把结婚的喜讯分享给大家。再说,他们是你的同事,又不是外人。”江景辞的目的已经达到,对她耐心十足。 温澜怕被楼下的同事看了笑话,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投入到未完成的工作中。 江景辞看了下腕表,伸手把办公桌上的电脑关掉,“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回秋水台。” 她抿唇不语。 江景辞已拿起她的手包和外套站到门口,眸光幽深,“我只是做了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你当初为救谢宴声,答应嫁给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些。” 她不屑的目光落在窗外。 “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你对我唯恐避之不及。我不知道你还准备逃避多久。”江景辞冷眼看着她,“今晚的饭局是我不能触碰的底线,你必须去。” 她略作思索,选择妥协。 因为她怕一直和江景辞对着干,江景辞在这桩婚姻里看不到希望之后对她用强。 在她的认知里,江景辞早就不是昔日的谦谦君子了! 从tt出来,她上了江景辞的车。ъitv “问你好几次,你也不说喜欢哪家影楼的拍摄风格,我只好擅自做主,定了沪城的‘花田喜事’。”江景辞主动挑起话题。 她自知逃不过,轻轻“嗯”了声。 “对了,婚礼当天我们穿的衣服在tt定制,还是选其他的牌子?”江景辞边开车边从后视镜中瞄她,“你是做服装设计的,经验比我多,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 “随便。”她心口莫名一酸。 等待谢宴声离婚那阵子,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穿上洁白的婚纱,和谢宴声一起走进教堂,许下白头偕老的誓言。 可世事弄人…… 虽然已经和江景辞领证儿,但她骨子里十分抵触,更别说一个月之后的婚礼了! 谢宴声,你到底在哪里? “俞蕙的父母以前去医院做体检曾经见过你,他们对你印象很好。”江景辞怕她紧张,试着宽慰,“他们急着见你是怕江冠以后受委屈,等亲眼看到你们和谐相处,就会放心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别找我!”温澜冷声表态。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江景辞向她示好。 回到江宅,回家过周末的江冠早就在客厅等着他们了。 温澜上次和江冠见面,还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陪他半夜一起去酒店找江景辞。 现在,她已经是江景辞的法定妻子,江冠名义上的后妈。 温澜看到江冠时,面色窘得通红,只生涩地打了声招呼。 江冠倒挺开心,笑着问温澜,“以后我是叫你澜姐,还是澜姨呢?” “没大没小的,当然是澜姨!”不待温澜回应,江景辞已抢着说。 “澜姨——听着就好老!”江冠反复琢磨着这个称呼,悻悻摇头,“明明只比我大十岁,还是叫澜姐吧!” “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的。”温澜不予置评。 出门前,温澜上楼换了件设计简单的灰色连衣裙,又去婴儿房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泱泱。 温澜认为江景辞的岳父岳母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和他们见面后没有任何局促。 两位老人对她十分客气,说的十句话有七句与江冠有关,只要她稍稍蹙眉,江景辞就主动替她解围。 江冠“澜姐”“澜姐”地喊着,温澜对江冠的态度与其说是长辈,不如说是好朋友更贴切。 这场饭局上,温澜与江景辞父子配合得很默契,任谁看他们都是一个幸福的重组之家。 江景辞很高兴,陪着俞爸爸喝干了一瓶茅台。ъitv 江景辞虽然早就微醺,但时间把控得非常好,一个小时刚过,饭局就进入尾声。 俞妈妈从手包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向温澜,叹息着说:“这是俞蕙姥姥留下的金手镯,年份有些久,但分量还是有的。俞蕙命薄无福消受,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温澜急忙摆手,话没说完江景辞已替她接过来。 “两位老人喜欢你,看重你才拿出这传家的手镯,不要忤了他们的心意。” 江景辞把丝绒盒子放进温澜随身带的包包中,出于面子,温澜没有反驳。 临分别,俞妈妈一直拉着温澜的手说着体己话,江景辞的司机来接两位老人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温澜,并一再邀请温澜有时间去家里吃饭。 温澜红着眼圈连声说好。 在温澜的记忆里,也就六岁之前被季敏心疼爱呵护过,后来的温夫人和谢母都把她视作眼中钉,对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称为长辈。 俞妈妈言谈举止中对她的怜惜和疼爱,令她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情。 没见面之前,她还以为俞妈妈会对她冷嘲热讽,吹毛求疵,但事实却打了她的脸! 原来,长辈与长辈也是不一样的。 有苛刻恶毒的,也有善解人意。 有厌恶她的,也有与她为善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暗暗羡慕起从未谋面的俞蕙来,活着的时候既有疼她入骨的父母,又有青梅竹马爱她如命的丈夫,如果不是那场疾病,人生可以说是圆满了。 回到秋水台,温澜先在一楼看了下两个孩子。 江冠这次回来过周末令温澜无比宽心,因为他的卧室也在二楼,就算江景辞多寂寞难耐,温澜也不至于担心晚上会被骚扰了。 江冠还有很多功课要做,上楼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温澜打开房门之前,把装有金镯的丝绒盒子还给了江景辞。 “我先替你收着,等什么时候能接受它,我就还给你。”江景辞爽快收了,没有强求。 反锁上门,温澜甩掉鞋子,赤脚去了盥洗室,泡了个热水澡。 躺床上,关闭房间内所有的灯,谢宴声再次不请自来。 她从手包的夹层取出那串十八子,放在心口一遍遍地喃喃:谢宴声,你在哪里? 第381章 抗衡 温澜刚合上眼,刺耳的手机来电就响。 竟然是住在隔壁卧室的江景辞。 江景辞今晚和俞父一起喝了白酒,从“九号”回来时就带了醉意,温澜但凡有一个脑细胞,这个时候也不会接电话。 很快,江景辞又发来微信视频的请求,温澜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到床头柜上。 几分钟之后,敲门声传来。 温澜没有开门的打算,捂上耳朵缩在被窝里。 “澜澜,开门,我有话和你说——”江景辞染了醉意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叫门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江冠的劝慰声在外面传来,“别吵吵啦,澜姐不开门肯定是睡了!你晚上喝不少,先回卧室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江景辞嘟嘟哝哝说了什么温澜没有听清,但门口却安静下来。 温澜惦记着谢宴声,根本睡不着,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正闪烁着江冠的来电。 她怕是江景辞打来的,没有接听。 江冠又发来条微信语音,“澜姐,老江已经在卧室睡下了。我知道你没睡,给我回个电话哈!” 这小子真是个人精! 温澜拨通江冠的电话,江冠笑着喊了声澜姐。 她心虚地“嗯”了声,“让我与你回电话,有事啊?” “也没什么——”江冠愣了片刻,用远超同龄人的成熟语气问,“就是很好奇,你都和老江领证儿了怎么还分房睡?” 温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瞬间语塞。 “你不喜欢老江,但又不得不嫁给老江。”江冠慢条斯理地说,“但老江却非你不娶,明知你不爱他,还是愿意拿余生的幸福去赌。”bigétν “你说的没毛病,确实是这样。”面对如此通透的小伙子,温澜只有坦白的份儿。 “老江在感情上一直宁缺毋滥,让你做江太太应该是深思熟虑过的。你现在不爱老江我完全理解,但希望你能拿出耐心好好经营和老江的婚姻,让我和泱泱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 江冠稚嫩的嗓音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我尽力。”温澜不想伤江冠的心,违着良心说。 “我相信你,澜姐。”江冠语气中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结束通话,温澜刷了会儿小视频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温澜跟着江景辞飞了沪城。 两人就去还是不去沪城拍婚纱照,又吵了将近半小时。 温澜怕被江冠和保姆看了笑话,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和嗓门。 无论温澜搬出什么理由,江景辞就冷着脸一句话:不去也得去! 飞沪城一个半小时的航班,两人全程冷战。 江景辞这次很是硬气,没有故意挑起话题向她示好。 落地后,江景辞的朋友来接机,并把他们送到一家星级酒店。 温澜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等着办理入住时,江景辞的朋友把早就备好的房卡交到江景辞手中。 温澜看得真真切切,就一张房卡! 江景辞的朋友也是个大忙人,手机来电响个不停,江景辞笑着下了逐客令。 朋友临走前又向江景辞和温澜开启了约饭模式,说昨天就在沪城最有名的私房菜馆定了一桌,晚上要为他们接风洗尘。 江景辞猜到温澜不想去,对朋友说如果到时候不忙就过去。 等到朋友离开酒店,温澜没有急着上楼,而是把身份证交到前台,准备给自己弄一个单间。 却不料江景辞伸手拿走她的身份证,拎着两个行李箱直接走进电梯间。bigétν 她追着进了电梯,向江景辞要身份证,“你朋友只定了一间房,一起住不方便,我再定一间。” 江景辞被她这波操作气得不轻,把她的身份证放进西装口袋,深深凝住她:“都来拍婚纱照了,你还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 “你说过在举行婚礼前会尊重我的!”她据理力争。 “从相识到现在,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但拜托你也尊重一下我的感情和生理需求!”江景辞毫不留情地怼道。 这时电梯门开了,江景辞没有理她,拎着两人的行李箱出了电梯间。 温澜脾气上来了,点了电梯闭合键,再次来到酒店一楼,用电子身份证定了一个标间。 她骨子里特别抵触和江景辞拍婚纱照。 让她与江景辞共处一室,她更是无法接受,只能选择逃避! 她不知道仅凭这点小聪明,还能和江景辞抗衡多久! 但如果不这样做,就觉得愧对替她挡枪的谢宴声。 她的房间和江景辞的房间相距十层,当江景辞来敲门时候,她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江景辞把她的身份证和行李箱递过来,看她的目光带着强烈又压抑的愤怒,“马上收拾一下去‘花田喜事’。” 她接过,黯声说了句“好”,关上房门。 江景辞没有离开她所在的楼层,站到步梯口抽起烟来。 朋友为他定的是一百多平的套房,让温澜住进来,不过是想满足一下他蠢蠢欲动的虚荣心罢了,举行婚礼之前,他从没想过去碰她。 但他的心思温澜却不懂! 其实不是不懂,是压根就不想懂! 他越发觉得自己可笑,可怜,可悲—— 江景辞啊江景辞,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只没羞没臊的舔狗了? 手机来电打断了他的思绪,看到是谢老爷子,他急忙点开压低嗓音“喂”了句。 “江景辞,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姓温的女人娶进门?”谢老爷子怒声问。 “离举行婚礼还有二十七天。”江景辞弹了下烟灰,轻笑,“难道老爷子等不及了,想快些送我新婚贺礼?” “姓温的女人一天不嫁给你,我一天不安生。”谢老爷子气呼呼地说,“二十七天太长,半个月之内把她娶进门吧!”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要给你这个面子。”江景辞略一思索,“婚礼提前到下周六吧,这样你是不是就满意了?”bigétν “一言为定。”谢老爷子舒了口气,“作为回报,我会送你一份像样的贺礼。” “客气!”江景辞正想问谢宴声的消息,谢老爷子已挂了电话。 第382章 肮脏 温澜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江景辞正站在电梯口等她。 因为隔了八九米的距离,江景辞西装革履,身姿挺拔,温澜第一眼竟把他看成了谢宴声。 温澜的目光忽然变得缠绵悱恻,失魂落魄地喃喃了句“宴声——” 江景辞几乎没有被温澜温柔以待过,在她的双目望过来那刻直接心跳失衡。 但江景辞还是真真切切听到了谢宴声的名字,瞬间拉下脸来,清了清嗓子道,“看清楚,我不是谢宴声。” 温澜被怼得脸颊绯红,忙敛起快要失控的情绪走过去。 江景辞的朋友为江景辞留了辆轿车代步,江景辞开车载温澜来到“花田喜事”是在二十分钟之后。 “花田喜事”是一家来自f国的婚纱拍摄工作室,拥有最顶级的婚纱拍摄团队,拍摄价位六位数起步。 两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暗戳戳地冷战,就算偶尔说句话也都夹枪带棒,以至于当人美嘴甜的接待员问两人对拍摄有什么要求时,两人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温澜说自己工作忙,要求把拍摄周期压缩在一天之内。 江景辞说这辈子也就结这一次婚了,一定要为自己留下美好的记忆,海景夜景都要拍一遍。 两名接待员本着开单数额越高提成越多的原则,耐心十足地劝起温澜来。bigétν 任她们苦口婆心说了将近一小时,温澜依旧不为所动。 但江景辞这次并没有做任何让步,僵持到中午,最终以温澜的妥协而宣告结束。 因为江景辞说,如果不按他的意愿拍,就在沪成耗着,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花田喜事”为他们准备了午餐,两人简单吃了点就进了化妆间,开启拍摄状态。 按照江景辞选的套餐价位,拍完所有系列至少需要五天。 当温澜妆容明艳,穿着白色拖地婚纱出现在摄影棚中,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肤色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没有任何瑕疵,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虽然体重只有九十多斤,但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修身的礼服把她的好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bigétν 从试衣间出来的江景辞盯着温澜看了许久,才在众人的夸赞声中缓过神来。 上次见温澜盛妆华服还是在一年前tt的秀场上,那个时候,温澜刚与谢宴声离婚,他对温澜来说还是个平淡无奇的路人。 现在,两人已是合法夫妻,温澜的所有美丽绽放都属于他。 江景辞五官不如谢宴声出众,但胜在气质清贵,与温澜站一起也没什么违和。 摄影师助理不停地让两人做出亲密动作,江景辞十分上道儿,总能准确找到被要求的那个点儿。 被江景辞拥在怀中是温澜所能承受的心理极限,当江景辞的唇按要求落在她脖颈时,她瞬间崩溃,说了句不舒服,撩起长长的裙摆去了卫生间。 崩溃的泪水一涌而下,两个摄影助理软言温语劝了两个小时,她还是没有走出卫生间的勇气。 江景辞面子全无,换上衣服赌气回了酒店。 第一天的拍摄就这样不欢而散。 温澜不想再和江景辞起冲突,卸完妆从“花田喜事”出来没有回酒店,而是找了个咖啡馆消磨时间。 司瑶打来电话,说已到沪城。 温澜把酒店位置和江景辞所住的房间号发过去,司瑶秒回“收到”。 一个小时后,司瑶发来微信,说江景辞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似乎不在酒店。 温澜感觉江景辞是去参加朋友的饭局了,用微信语音发给司瑶。 司瑶回了句,已把房间定在江景辞隔壁。 温澜给她发了“心想事成”四个字。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点多,期间江景辞没有与温澜打一个电话。 司瑶不光来了沪城,还住在了江景辞隔壁,温澜这一夜睡得无比踏实。 早上天还没亮,温澜收到司瑶的微信:昨晚江景辞喝醉,我又和他睡一起了! 温澜舒了口气,司瑶又拿下了醉酒的江景辞,还真有两下子! 气氛烘托到这儿,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来到江景辞房间门口。 正当她开始酝酿吃醋情绪的时候,有人忽然从里面拉开了房间的门! 她只觉得眼前一晃,仅裹着一条浴巾的司瑶被推出来,接着被扔出来的就是司瑶的衣服和高跟鞋。 温澜故意咳了声,正准备关门的江景辞看到温澜那刻,脸色煞白,身体轻颤,“你——我——” “江景辞,解释解释吧,这就是你对我的好?”温澜故意酸溜溜地看了眼近乎赤身裸体的司瑶。 “我无话可说。”江景辞深深看了温澜一眼,痛苦地关上房门。 温澜给司瑶使了个眼色,司瑶已把长裙套到身上,回了隔壁房间。 温澜不想被江景辞看出端倪,乘坐电梯回到自己所住的楼层,并拨出司瑶的电话。 “昨晚我仿着你的样子化了妆,老江还真把我当成了你。”司瑶笑声酸楚,“他醒来之后恨不得把我给掐死!我准备马上退房回江城。现在,已经把地雷在你和他之间埋好,你也该好好折腾折腾他了。” “绝对不会令你失望。”温澜笑着与她道别。 温澜好好捋了捋司瑶和江景辞之间的事儿,思索着见到江景辞时该用哪种态度。 因为对江景辞没有感情,她实在想不出说什么话能刺激到江景辞。 但当她把江景辞想象成谢宴声,满腹的心酸和委屈立马上头! 十分钟后,她拎着行李箱去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 在酒店门口等顺风车时,江景辞的电话打来,问她去哪儿了。 她酝酿好情绪,委屈巴巴地说:“你说和司瑶第一次是意外,这次呢?还是意外吗?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我白头到老,却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问我去哪儿!” “怪我,是我又让你失望了。”江景辞愧疚万分,“昨晚我真的不该喝酒,从现在起戒酒,滴酒不沾。” “我应该感谢司瑶,是她让我看清了你正人君子的真面目!我已经在回江城的路上,你不要再来烦我了,因为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肮脏!”温澜咬牙道。 第383章 提前 手机那头的江景辞听到温澜说他“肮脏”,气得差点吐血,怒声道:“婚纱照还没拍完,你不能回江城,马上回酒店!” “没领证前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找女人,但现在已经和我领证儿,却连最起码的忠诚都保证不了!这个江太太我不做了!”温澜故意用拈酸吃醋的语气说。 “肆无忌惮?俞蕙去世到现在十一年零十个月,我洁身自好,多少女人主动贴上来都被我拒绝了!司瑶——真的是个意外!” 江景辞本来还底气十足,但提到司瑶,瞬间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确实是意外,能睡到床上的意外!”温澜怼道,“我说过让你给我点时间适应江太太的角色,你既然等不及,那么我成全你们就是!你马上回江城,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我还你自由身!” 此时的江景辞单手攥着手机,已从酒店追出来,站在温澜身后不远处。 温澜听着手机中的忙音,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道犀利又灼热的目光凝视在自己后背,转身就对上江景辞那双惶恐不安的双眼。 “温澜,我错了,昨晚不该喝酒乱了心智。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江景辞红着眼朝她走近,浑身上下满是颓败。 温澜等的顺风车还没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与江景辞掰扯,“我现在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和别的女人睡一起,你让我怎么原谅?” 江景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十多年的的清白名声硬生生毁在司瑶手中! 两次,都是酒后。 还都被温澜撞个正着! 他现在看到温澜,就有深深的自卑和愧疚。 温澜想借此机会为自己博得自由身,故意绷着脸,“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和你相识一场,互相尊重一下,好聚好散吧。” 江景辞脸上的愧疚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刚刚没有的冷静和决然。 “这个时候说好聚好散很可笑。我和你的婚姻本就是我强迫来的,当初 bigétν我救谢宴声,你在结婚协议书上签字嫁给我,与我忠贞不忠贞没有任何关系。” “两次看到你和司瑶从一张床上下来,恕我无法控制对你的恶心。”温澜用很不友善的腔调说着违心话。 其实江景辞和别的女人搞一起,她只有高兴的份儿,才不会伤心! 她这个时候表现得像个吃醋的泼妇,不过是想和江景辞拉开更大的距离罢了。 能从这桩婚姻中脱身而出自然好,就算出不来,也要把和江景辞的关系折腾到冰点。 “谢宴声外面莺莺燕燕成群,你都能忍耐两年。我和司瑶不过是露水情缘,你何必如此小心眼!”江景辞说着,右手已拎起她的行李箱朝酒店走去。 温澜疾步去追,但江景辞的步子很快,两人到一楼相差几秒钟,硬是没坐上同一趟电梯。 回江城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江景辞再无被温澜“捉奸在床”时的难堪,在酒店吃过自助早餐之后,开车把她带到“花田喜事”。 昨天摄影师让两人做出亲密动作,温澜闹情绪离开,今天被告知要从头开始拍摄。 为了早些回到江城,温澜只能拿出耐心全力配合。 对江景辞而言,早上的不愉快就像没发生一样,按照摄影助理的要求主动与温澜做亲密动作,没有一点违和。 温澜虽然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对江景辞的冷漠和疏离是骨子里都掩不住的。 纵使江景辞的唇落在她脸颊,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她内心除了厌恶,也没激起任何波澜。 一天下来,温澜拍摄的照片中,没有一张带有新娘子该有的喜悦。 对江景辞来说,把温澜拥在怀中,能感受这份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软玉温香,已是老天爷的莫大恩赐。 今天她能配合拍完,江景辞就已满意,根本不敢挑刺儿。 开车回酒店的路上,温澜为了避免与江景辞交流,一直低头刷手机。 “我们的婚礼提前了,下周六。”江景辞主动挑起话题。 温澜立马不淡定了,“不是还有二十多天吗,为什么要提前?” “都领证儿了,二十天之后和下周又有什么分别?”江景辞拧着眉头反问。 “我还没做好准备。”她胡乱扯出个理由。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负责选几件婚礼穿的漂亮礼服就行。”江景辞不时地从后视镜中看她,“我一定给你一个热闹隆重的婚礼。” 这正是温澜最怕的。 说到底,和江景辞领证儿没几个人知道,真要办婚礼,她嫁给江景辞成为江太太就会人尽皆知。biqμgètν 她曾答应等谢宴声半年,现在半年未至就另嫁他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觉得愧对谢宴声。 谢宴声为了摆脱和安臻的婚姻筹谋已久,眼看就要柳暗花明了,又替她挡枪弄到现在音讯全无。 她根本不敢想,谢宴声知道她嫁给江景辞之后会不会发疯! “虽然婚礼筹备的时间比较仓促,但等回江城之后,给你的聘礼比礼单只多不少。”见她不说话,江景辞又道。 此时此刻,她连和江景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 “再怎么说你都是温瑾胤的妹妹,我准备在婚礼当天把温瑾胤和温夫人请过来,让他们一起见证我和你的幸福时刻。” “随便。”温澜不耐烦地回了句。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景辞想把这场婚礼办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澜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太太。 就算温澜与温瑾胤不睦,江景辞也不准备冷落温家,因为那是温澜的娘家。 他在温澜面前找不到多少存在感,但在温家人眼里却是被仰视的存在。 说到底,他贪恋的是被温澜家人重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能平衡他对温澜爱而不得的心理落差。 “对了,你还要算一下婚礼当天,你那边要来多少宾客,我好定酒席。”江景辞只要说起婚礼,双眼就兴奋得直冒小星星。 温澜赌气道:“就我一个。” 第384章 请柬 江景辞听出一股强烈的火药味儿,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你们温家的亲戚来多少,我问温瑾胤。你只负责统计你的同事朋友就行。” “一个二婚有什么好招摇的!”温澜不屑地怼道。bigétν “我江景辞做事一向低调内敛,把人生最后一次婚礼办得热闹高调难道就是招摇?”江景辞毫不留情地怼道,“你和谢宴声的婚礼倒是低调,低调得谢宴声一直打着单身的幌子在外面拈花惹草!” 温澜沉下脸来,不再吱声。 “我知道,虽然我们已是合法夫妻,但你还在想着和谢宴声破镜重圆。”江景辞面色紧绷,狭长的双目中被愤怒占据。 “温澜你给我听好了,我救下谢宴声,你嫁给我理所应当。你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不会再替你打听谢宴声的下落了!” 温澜狠狠咬唇。 当车子在酒店停车场停下,温澜抢先下车回了自己房间。 江景辞只当她在耍小性子,没有理会,独自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晚餐。 温澜回到房间就在手机上定了回江城的机票,收拾完行李搭车去了机场。 飞机在江城落地之后,她回了书苑府。 次日早上,江景辞才发现她昨晚已退房,怒火中烧地拨通她的电话。 看到江景辞的来电,她没有逃避,直接点了接听键。 “婚纱照没拍完你就回了江城!温澜,你把我气死算了!”江景辞厉声呵斥,“你告诉我——等举行婚礼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这样玩失踪?” 纵使隔着屏幕,温澜都能清晰感受到来自江景辞的愤怒。 她把手机点开免提放洗手台上,边洗脸边说,“昨天已经拍了五套衣服,不少了。” “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回不回沪城?”江景辞牙齿咬得咯咯响。 “工作室压了很多工作,没时间回去。”温澜找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很好。”江景辞嗓音忽然低转。 温澜感觉这俩字儿是从江景辞牙缝里蹦出来的。 江景辞主动挂了电话,手机中传来的盲音令温澜隐隐有种不安。 温澜拨出司瑶的电话,告诉她自己已到江城,如果不出所料,江景辞上午也会回江城。 司瑶忽然沉默,温澜连着“喂”了好几句,她才应了声。 “怎么了?”温澜感觉到她情绪低落,忙问。 “昨晚我想了一夜,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跳梁小丑,江景辞对我厌恶之至,我还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司瑶颤声道,“我忽然想放弃这种没有尊严的生活了。” “你喜欢他那么多年,才受了一点挫折就说放弃岂不可惜?”温澜急了,“江景辞自从老婆死后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单单说这一点你就赢了。” “两次上床都是在他酒醉之后。”司瑶顿了顿,满腹心酸,“那个时候他把我当成了你。我永远忘不了他酒醒之后,看到我那刻,一脸的嫌弃和失望。” 如果司瑶掉链子,温澜摆脱这桩婚姻的难度将会更大,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江景辞已经把婚礼提前到下周六,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把我娶进门?”温澜故意激她,“江景辞占了你的便宜,非但没有给你一个说法还对你冷暴力,试图让你滚出他的视线,你现在退出正和他的心意。” 司瑶再次沉默。 温澜倚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许久,司瑶才缓缓开口:“我找人查一下江景辞什么时候到江城。” 温澜长长舒了口气。 为自己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吃过之后开车来到tt。 一进门就听到同事们的恭喜声。 温澜听得刺耳,随口问:“有什么好恭喜的?” “马上要和江先生举行婚礼了,温设计师怎么还像个没事儿人似得!”苏姐笑着从前台的接待桌上拿出一张大红的请柬。 温澜一眼看到右下角写着她和江景辞的名字。 更气人的是两人名字下还有个括号,里面写着“夫妇”两个字! 她看了眼上面的字,写着下周六将和江景辞在一家星级酒店举行婚礼,欢迎大家莅临之类的客套话。 “请柬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她被江景辞的骚操作气得打颤。 “温设计师来上班之前,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送来的,说是江先生的下属。”前台小姑娘抢着说,“还说江先生在婚礼当天,专门为tt所有员工准备了特别有意义的伴手礼,务必请我们都过去。” 温澜彻底无语。 江景辞在用这种方式截断她的退路! “温设计师婚礼在即,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大家啊!”一名男装高定设计师附和着说。 温澜拿着请柬上了二楼。 她想打电话狠狠骂江景辞一顿,但想到骂完之后还要面对这狗血的事实,便选择了无视。 两个小时后,江景辞催她回秋水台的电话打来。 呵,原来江景辞已经到江城了。 她说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如果二十分钟之内在秋水台见不到你,我就去tt。”江景辞直接撂话。 温澜心中发怵,还是开车回了秋水台。 两个保姆正抱着泱泱和小桐在客厅玩,看到温澜进门忙笑着喊了声“太太回来了。” 温澜扫了眼客厅,也没看到江景辞的身影,忙问:“老江呢?” “先生在二楼书房等着太太呢。”一个保姆讨好地说。biqμgètν 温澜正准备上楼,泱泱咿咿呀呀叫起来。 她急忙停下脚步,抱起泱泱亲了亲。 负责照顾泱泱的保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人,“我怎么觉得泱泱的下巴和太太长得很像啊?” “其实不光下巴,泱泱的脸型和太太还有几分相像呢!”抱着小桐的保姆说了句。 温澜的目光落在泱泱小脸上,笑着说,“这可能是我和泱泱的缘分吧。” “既然回来了,就来我书房一趟,我现在要和你敲定婚礼的所有细节。” 江景辞的声音忽然从二楼楼梯口响起。 第385章 聘礼 温澜亲了亲泱泱,把她交到保姆手中上楼。 书房内烟雾缭绕,温澜进门就咳起来。 江景辞急忙把手中没抽完的烟摁在烟灰缸中,并打开所有窗子。 “说吧,我洗耳恭听。”温澜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江景辞强忍着对她的不悦,弯腰从保险柜中拿出两个房本放到桌上,“原来的聘礼我做了调整,六件首饰不变,六百六十六万的礼金换成两套房产。房子更名之前还要签个协议,如果你不能和我安分守己过日子,我有收回房子的权利。” “我什么聘礼都不要。”温澜脱口而出,“你救谢宴声,我嫁给你,很公平的交易。” 温澜的心不在江景辞身上,又怎么会在乎他的房产礼金! “交易”两个字再次把江景辞的心戳了个洞。 为了能令温澜对他青眼有加,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六件压箱底的首饰珠宝,单是拎出一件放拍卖场上都是一串令人咋舌的数字。 把礼金换成房产,也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对温澜没有一点信任! “我说过,谢宴声给不了你的,我也会给。”江景辞依旧隐忍,从抽屉拿一份文件递向她,“房产过户挺简单,拿身份证去房产局一趟就能搞定。但去房产局之前,你先要在我的协议书上签字。” 温澜悻悻摇头,“没必要这样折腾,因为我对江先生的任何财产都没兴趣。” “你何止对我的财产没兴趣,对我这个人更没兴趣。”江景辞咬牙说出这句扎心话,“你感兴趣的只有谢宴声。” 温澜挑眉,“把我叫来就是让我听你挤兑我的?” “既然彩礼不能达成一致,那么就跳过去,说一下婚礼当天的迎亲。”江景辞顿了顿,缓了缓语气,“我爸妈退休之后去绍城开启了养老生活。婚礼那天,不光他们,很多亲戚都要过来——” “你直接说重点吧。”温澜打断他。 “我知道你和温家不睦,但还是有个自私的想法——”江景辞缓缓道,“希望婚礼那天你能从温家出嫁。因为在我父母叔伯那辈人眼中,女人还是要有娘家和娘家人的。” 温澜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对上江景辞坚执的眼神时才确定是真的。 温瑾胤是害死季敏心的刽子手,温澜绝不会让温瑾胤人模狗样地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 哪怕这桩婚姻没有得到她的认可,也不行! 她自嘲笑起来,“我没有娘家,更没有娘家人。如果你的家人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婚礼还是不要办了。” “我知道你对温瑾胤敌意颇深,但人活在世还是要顾及一下面子的。”江景辞声音忽然黯下来,“说白了,我不希望亲人和朋友对你——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说三道四。” “这件事想都别想,我不会做出任何让步。”温澜冷脸回绝。 江景辞眉头拧得更深,“那就说下一个——” 温澜还没听他开口就已浑身恶寒。 “婚礼结束之后,我准备带你去欧洲度蜜月。”江景辞为了缓和气氛,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家里两个孩子再加上保姆,乱糟糟的,我不希望在这种状态下度过我们的新婚。” “周翘还没康复,我不能长时间离开江城。”温澜不假思索地回。 她的拒绝本就在江景辞意料之中,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这事儿你不用管,我会去医院找周翘,让她另派他人接替你的工作。” “周翘还没从赵欢离世的痛苦中走出来,你就不要再去给她添乱了。”她继续为自己争取。ъitv 江景辞双目中冷意渐盛,“我的三个建议,全部被你否定了。” 她抿唇。 片刻的沉默之后,江景辞最先开口:“那就各退一步,彩礼的事儿依你,后面两件你必须依我。” “江景辞。”她声音寡淡漠然,“我建议你还是把婚礼取消。现在我和你已是夫妻,安分过日子就行,别再耗时耗钱瞎折腾了。” “你还知道现在和我是夫妻啊?”江景辞眼圈涨红,一把扣住她手腕,“你摸着良心告诉我,领证儿之后可曾有一天与我安分过日子?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想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也就你处处与我唱反调,想方设法隐瞒你是我法定妻子的身份!”ъitv 温澜被戳中软肋,心虚地去扯江景辞的手,但江景辞这次很强势,把她越箍越紧不说,还不容分说把她抵在电脑桌上。 “既然已经是夫妻,那么你现在就把该尽的义务尽了吧!” “江景辞,你说过会等到举行完婚礼——” “别再对我进行道德绑架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无论做什么都合情合理!”江景辞幽暗的嗓音中透着急切,一只手已去掀她连衣裙下摆。 此时的温澜,正被江景辞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压在电脑桌上,她脑子里只有自保一个念头,抓起键盘就朝江景辞砸过去! 江景辞早就有所准备,伸手挡住了来势汹汹的键盘,温澜挣扎起身,上半身“咚”地一下从电脑桌上坠下来。 她脑袋重重落地,疼得惨叫了好几声。 江景辞心中所有的旖旎瞬间去了爪洼国,摸出支烟点燃,冷眼看着躺在地板上狼狈不堪的温澜。 温澜费了好大力气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 “如果当初知道你会这样抵触,我就不救谢宴声了。”江景辞目光凌厉如刀,落在温澜身上,“我江景辞从不强迫任何人。婚礼可以取消,现在我就陪你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但你要一次性付清你的违约赔偿金,否则没得谈。” 温澜后背发冷。 她所有存款加上书苑府的房子,根本就不够赔偿金的一个零头! 江景辞一眼就看出她的慌乱,继续“加码”,“既不履行妻子的义务,又不想掏钱解除婚姻关系,那么我只能去法院起诉你了。” 温澜的心凉了半截,拼命想自己能在哪里搞到钱。 数目太大她张不开嘴,只能向周翘借一部分,剩下的—— 她忽然想起谢宴声送的那张黑卡! 第386章 筹钱 谢宴声曾经送过温澜一张黑卡。 它至今还躺在温澜书苑府卧室的抽屉中。 温澜一次都没用过,也不知道黑卡的限额是多少。 但以谢宴声的经济实力,她感觉不会太差。 江景辞看到她沉默,再度开腔:“是做名副其实的江太太,还是掏赔偿金,你马上给我个准话。我很自私,不想人财两空。”bigétν “麻烦你给我几天时间,我现在就去筹钱。”温澜拢了下凌乱的衣衫,告诉他答案。 正因为江景辞对温澜的经济状况和社交了如指掌,知道只要谢宴声不出手相助,就算周翘借给温澜一笔钱,也不足以支付赔偿金,才急着逼温澜做出选择。 当听到温澜说“筹钱”时,还是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让他对温澜掏心掏肺都甘之若饴,他又怎么会在乎钱! 用天价赔偿款压温澜,不过是想让温澜知难而退,安分守己地做江太太罢了。 “我给不了你多少时间,今天天黑之前一次性付清赔偿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江景辞被她眉眼中的厌弃气得抓狂,“你就只能继续做江太太。刚刚说的最后两个建议,我是不准备放弃的。” “好。”温澜做了个深呼吸,头也不回地下楼。 江景辞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然,气得在书房转圈。 温澜路过一楼客厅,看到被保姆抱在怀中的泱泱,正笑眯眯盯着她。 刹那间,她的心立马就软了。 “泱泱,再让阿姨抱一抱。”她疾步奔过去,接过泱泱亲了下额头。 泱泱肉嘟嘟的小手胡乱摸着温澜的脸,温澜贪恋地凝视着怀中粉嘟嘟的小丫头。 不得不说,小丫头在江宅被照顾得很好,白白胖胖,干干净净。 江景辞对小丫头也是用了心的,吃穿用度都是国外的牌子货,即便是挂脖子上的一条口水巾,也是三位数。 如果谢宴声的黑卡能帮她付清赔偿金,她就和江景辞一刀两断,以后再也不来秋水台,自然也见不到泱泱了。 想到这儿,她莫名难受起来,心口处就像被什么扎了下。 泱泱咯咯笑着,对她此时的心情浑然不知。 “我成天陪着泱泱,也没见泱泱多喜欢我。她好喜欢和太太在一起啊!长大之后,泱泱肯定是先生和太太的贴身小棉袄。”一旁的保姆恭维起温澜来。 温澜心中有很多不舍,但还是狠下心把泱泱送回保姆手中,离开了秋水台。 在书苑府拿到那张黑卡,温澜第一时间拨通了上面的服务电话,被告知如果额度超出七位数,卡主必须进行刷脸验证。 一时间,失望和绝望同时涌上温澜的心头。 她崩溃地瘫坐在地板上,差点哭出来。 谢宴声现在不知所踪,又怎么会来替她刷脸呢! 等她敛起所有的负面情绪,拨出了段文峥的电话。 第一次段文峥没接,第二次接了。 温澜急切地清了清嗓子,问道:“段大哥,有没有打听到谢宴声的消息?” “暂时没有。”段文峥微微怔了下,嘲讽地笑起来,“我是不是要恭贺你和江景辞的新婚之喜啊?” 温澜没想到段文峥也知道了,脸颊窘得通红,“我能力有限,还要麻烦段大哥帮忙。” “你都有江景辞了还不够吗?拜托你放宴声一条生路吧!”段文峥咬牙道,“我可听说宴声是为了救你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确实是我害了他。”温澜带着哭腔说,“所以当谢宴声命在旦夕的时候,我选择嫁给江景辞——作为交换条件,江景辞让他的人把谢宴声及时送去医院,才捡了一条命。” “江景辞怎么下作到这个地步了!”那头的段文峥声音忽然拔高,“大早上,江景辞就把你们下周六结婚的消息弄得人尽皆知,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如果不是为了等谢宴声,我可能早就嫁给江景辞了。”温澜缓缓道。 “你安心等我的消息,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把宴声的去处问出来。 bigétν我和江景辞也能说进去几句话,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段文峥叹了声,“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直说就是。” 温澜急忙向他道谢。 段文峥虽然这么说,但那笔赔偿款数目太大,她是张不开这个嘴的。 放下手机,她在地板上坐了两个小时,才失魂落魄地回了tt。 既然没有足够的钱摆脱和江景辞的婚姻,那么就努力工作赚钱! 临下班,江景辞来到tt,敲开她办公室的门。 四目相对那刻,彼此的眼神都很冷漠。 “我是来等结果的。”江景辞率先打破沉默。 她颓败地垂下眼帘,“我付不起赔偿金。” “那就回秋水台,和我一起准备下周的婚礼。”江景辞眉眼中是志在必得的欣喜。 “你先走吧,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就回秋水台。”她故意拿起几份设计图,装出很忙的样子。 江景辞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她身侧,柔声道,“我现在生活的重心就是你,等你忙完一起回去就是。” 有江景辞坐在身侧,她浑身不自在,忙关上电脑,把桌上凌乱的图纸归拢好,拿起手包下楼。 江景辞把她“请”到自己车子的副驾驶上。 车子启动,她就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安静望着窗外一声不吭。 江景辞载她回书苑府拿了行李之后,并没急着回秋水台,而是来到一家格调很好的西餐厅。 温澜心里烦得很,车子停好之后连着说了好几句不饿。 “上午你离开秋水台之后,我反思了许久,感觉自己有很多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今天的晚餐就当我为你赔罪了。”江景辞唇角带笑,与上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温澜没有下车的打算,敷衍道,“该反思的是我。累一天了,我想早些休息,还是回秋水台吧。” 江景辞根本看不得她受一点苦,立马准备折返上车。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女人笑声从不远处响起。 这个声音令温澜浑身血液喷张! 第387章 住院 温澜抬眼就看到程霓嘉从西餐厅走出来。 程霓嘉穿了件修身丝绒连衣裙,婷婷袅袅,步步摇曳生情。 “能再见到活生生的温小姐,真是莫大的缘分。”程霓嘉已主动走到江景辞车前,看温澜和江景辞的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此时,与程霓嘉的新仇旧恨瞬间涌上温澜的心头! 如果不是程霓嘉,她的暖暖不会早产夭折! 如果不是程霓嘉,谢宴声不会中枪,更不会音讯全无!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呀,现在不能再喊温小姐了,要喊江太太才是。”程霓嘉眉眼中的得意越发明显,“等江先生江太太新婚大喜之日,我一定送两位一份大礼。” “程,霓,嘉。”温澜眼眸通红,猛然拧开车门,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程霓嘉的脸就是一巴掌!ъitv 程霓嘉身体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温澜恨恨盯住几步之遥的程霓嘉,“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姓温的,从始至终我程霓嘉都不欠你任何东西!”程霓嘉捂住滚烫的脸颊站在原地,目光阴冷,“如果真要说亏欠,也是你和谢宴声欠我!” “你无论如何狡辩,都是杀害我女儿的刽子手!”温澜中午没吃多少,又太过激动,忽然就脸色苍白如纸,头晕目眩。 “澜澜,怎么了?”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江景辞已扶住她,并贴心地摸了下她额头。 程霓嘉不屑地冷笑,“两位还真是恩爱!如果谢宴声知道他舍命救下的女人要另嫁他人,会作何感想!” 温澜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天旋地转。别说说话,就是呼吸都有些窘迫。 “程小姐,你以前和澜澜有什么过节我不管。现在澜澜是名正言顺的江太太,如果你再敢使一点下作手段,我就让人揭了你的皮!记住,我江景辞才不管你姓程,还是姓安!”江景辞毫不留情地撂下狠话。 程霓嘉的手从滚烫的脸上移开,咯咯笑得身体轻颤,“江先生对太太是真爱啊!既然江先生喜欢头上顶着青青草原,那么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只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滚!”江景辞被温澜痛苦的表情刺得心疼,朝程霓嘉厉声呵斥。 “不用江先生撵,我也会滚。就是不知道江先生的这段婚姻能持续多久,我还真的拭目以待呢。”程霓嘉说完上了一辆招摇的白色轿跑,绝尘而去。 此时的温澜头昏得厉害,被江景辞扶进副驾驶的时候,双脚轻飘飘的,就像踩在棉花上。 “我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江景辞没有急着启动引擎,而是伸手拿起温澜那边的安全带,试着帮她系起来。bigétν 两人衣衫相触那刻,江景辞灼热的呼吸在温澜耳边起伏。 温澜烦躁地推开江景辞,“我低血糖症又犯了,吃点甜的就能缓过来。” 江景辞环顾了下四周,在对面看到一家西点屋,急忙下车为她买了几样甜品。 温澜病恹恹地倚靠在车座上,强忍着不舒服吃下半块蛋糕。 等到她气色好转,江景辞才启动车子。 “总这样低血糖不行,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找个老中医开药调理一下。” “不用。今天中午吃得太少而已。”温澜有气无力地回,“谢谢你的甜品。” “已经是夫妻了,你还这样客气,让我的脸往哪放?”江景辞悻悻地说。 温澜没再应声。 江景辞想起一个压在心中多日的问题:“程霓嘉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没有。”她立马回绝。 江景辞知道她在撒谎,拧着眉缓了缓语气,“夫妻本是一体,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希望我们之间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做到相互信任,透明。” “我——”温澜违着良心说,“尽量。”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爸妈明天到江城,婚礼举行前这几天,他们会住在秋水台。” 江景辞边说边打量她的表情。 温澜很平静地“嗯”了声。 她对这桩婚姻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江景辞的父母喜不喜欢她,她根本不会在乎。 到秋水台之后,温澜只看到保姆抱着小桐在客厅,忙问泱泱去哪了。 保姆说泱泱和小桐玩了两个多小时,刚刚睡着被送回了婴儿房。 温澜直接上了二楼,反锁上卧室的门躺床上就昏昏欲睡。biqμgètν 迷迷糊糊中,听到江景辞敲门叫她下楼吃饭,她蔫蔫地朝门口喊了声:“我胃里涨得难受,你自己吃吧!” 江景辞没再强求,但一个多小时之后又来敲门。 温澜躺下之后头疼得厉害,浑身开始滚烫,嗓子干得快冒烟,用尽全力只能嗫嚅出蚊蝇般的声音。 江景辞敲门没有动静,又打来几个电话也没等到回应,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只好用备用钥匙打开温澜卧室的门。 幸好温澜没在里面反锁! 江景辞摸了下温澜的脸,急忙抱她下楼去了就近的医院。 挂号,拿药,打点滴全部是在温澜昏厥状态下进行的,江景辞把温澜从医院停车场抱到急诊,又从急诊抱回病房,累得浑身是汗。 医生给温澜开了三小瓶药水,打完第一瓶之后,她的体温就降了下来。 江景辞坐在她床边,深深凝视着她苍白的睡颜,心中思绪万千。 温澜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机不停地有信息响起,江景辞眸色幽深,轻轻把手机拿出。 愣了会儿,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拿着温澜的手指把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翻看了上面留存的所有聊天记录。 特别是谢宴声的。 温澜把谢宴声的微信删除加回来没多久,上面保留的只有几条无关痛痒的信息。 江景辞不死心,又翻看了她的qq,里面几乎全是与她工作有关的东西。 在通话黑名单中看到沈毅的时候,江景辞有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江景辞是个很细心的人,看到温澜与段文峥的通话记录,立马猜到他们会聊什么。 把温澜的手机放回原处,然后去了病房外面的长廊。 第388章 决然 江景辞拨出段文峥的电话。 段文峥秒接,未语先笑,“老江,我正想与你聊几句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文峥。”江景辞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切入正题,“下周六我就要举行婚礼,欢迎你和向茉来江城喝杯喜酒。” “天底下那么多漂亮女人,为什么非要娶她?她可是我最好的兄弟看中的女人!”段文峥索性摊牌,“老江,别逼我与你决裂。” 江景辞先是一愣,随之敷衍地笑了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温澜选择嫁给我,只能怪谢宴声太没本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逼她!”段文峥嗓音中带了怒,“江景辞,你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人生短短几十载,能遇到一个心仪的女人不容易。文峥,如果你非要站在谢宴声那边,这朋友不做也罢!” 江景辞主动结束通话。 他在步梯口抽了支烟才折返回病房。 温澜已悠悠转醒,哽着嗓子问,“不就是个低血糖吗,怎么还进医院打上点滴了?” “你这次不是单纯的低血糖,是病毒性感冒,进医院的时候都昏厥了。”江景辞怕她有抵触心理,没敢坐到她床边,“医生的建议是,明后天继续打点滴。”bigétν “那就打吧。” 其实她根本不想呆在医院,但明天江景辞的父母要来,想着能不见就不见吧。 “出院之后,你早餐和晚餐都在家吃,我亲自为你做。”江景辞没有为她留思考的余地,看她的目光幽深,“过几天找个老中医为你调理下身体,明年春天我们就开始备孕。” 温澜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 却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我已经有江冠和泱泱了——”江景辞一脸固执,“我很自私的认为,和你之间有个孩子,婚姻关系才会牢靠。” 温澜立马表态:“结婚协议书上只说嫁给你,并没有说生孩子。所以我就算拒绝,也不用付赔偿金。” “为什么非要把婚姻和赔偿金相提并论?”江景辞很不高兴,“我娶你,让你做江太太,是想着和你过完余生的。” 她说不过江景辞,干脆选择沉默。 点滴打完已是凌晨两点,江景辞睡在了对面的陪护床上。 翌日早上,江景辞接到江爸江妈到江城的电话,叮嘱了温澜几句急着去了机场。 温澜给苏姐打了个电话,让苏姐把她的手提电脑用同城快递送到医院,开启了网上办公模式。biqμgètν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江景辞的父母,她就出院去tt了。 傍晚,江景辞拎着个保温桶来了。 三菜一汤,既营养又清淡的病号饭。 温澜打的点滴里面有营养液,看到摆在桌上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妈听说你住院了,非要来医院看你。我好说歹说也没能拦住,把探视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九点。” 江景辞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 “最近医院流感住院的病人特别多,别让阿姨来了。”她对江景辞的家人和亲戚提不起任何兴致,婉拒。 “等我明天早上回去再去劝劝她,但感觉不会有什么用。”江景辞语无波澜。 温澜震惊地问:“难道你今晚不回秋水台了?” “你在医院住院,我陪夜理所应当。”江景辞沉声道。 温澜连下几次逐客令也没把他撵走,这一夜两人各睡一床,在温澜的尴尬和难眠中过去了。 江母在两个保姆的簇拥下来看温澜,还带了即食燕窝和进口水果。 江母六十岁左右,个子中等偏上,面相和举止中透着养尊处优的贵气。 她称呼温澜为“温小姐”,看温澜的眼神是嫌弃和挑剔的,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热情。 同样,温澜对她也没多热络。 但有江景辞在,病房内的气氛还不算冷清。 江母从进门到离开也就十多分钟,江景辞把江母送进电梯间之后回到病房。 “我妈这人外冷内热,如果刚刚说话冲撞到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江景辞急忙解释,“等婚礼结束她就回绍城,一年到头你和她见面的次数不会超过五次。” “你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你没必要在我和她之间硬做老好人。”温澜很是平静。 “慢慢来吧,我妈可能对你有些误解。”江景辞说着接到了江母催他回秋水台的电话。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母命难违,不得不把温澜独自留在病房。 温澜打开手提电脑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又过了一天,江景辞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温澜硬着头皮回到秋水台,惊诧地发现自己的行李和换洗衣物已被搬到江景辞卧室中。 江景辞给她的解释是,如果结婚在即分房睡,两位老人肯定会胡思乱想。 温澜没见到去东区访友的江父,和江母不冷不热地聊了几句就借口工作忙,开车去了tt。 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周翘打来电话,说打听到谢宴声在国。 “哪个医院?”温澜哑着嗓子问。 其实江景辞一开始就说谢宴声在国,是她不信罢了。 “暂时还不知道。”周翘也是一肚子失望,“我爸已经在打听了,再等等。” “翘翘,下周六我——”温澜开口就说不下去了。 “自从听到你们结婚的消息,我给江景辞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但他十分固执,说如果我再多管闲事就和我绝交。” “想到下周六的婚礼,我就崩溃——”温澜叹息着转了话锋,“江景辞的妈来江城了,看得出,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她只有江景辞一个儿子,俞蕙去世得早,她心中的儿媳是身强体健能尽快为江家开枝散叶的女人。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说来听听。”周翘很是好奇。 “找个能在江母面前说进去话的人,告诉她,我身体不好——”温澜顿了顿,心一横,“去年早产失去了生育能力——”ъitv “懂了。”周翘吁了口气,“借江母对你的不满来逼江景辞取消婚礼。” “一点没错。”温澜眼眸中全是深不见底的决然。 第389章 助攻 周翘人虽住在医院,但办事效率很高。 温澜傍晚下班回到秋水台,就听到江母和江景辞在二楼书房吵架。 “俞蕙那么早就去了,你这次结婚一定要找个身体好,能快些为江家生儿育女的女人,不能只贪图一张脸啊!” “您老人家刚到江城,我很想知道您从哪里听说温澜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跑医院,还丧失了生育能力?” “妈从哪里听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纵容你把她娶进门!景辞,去年我就听说你被姓温的女人勾得五迷三道,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你还真上劲儿了!马上取消婚礼,否则我和你爸现在就回绍城!”biqμgètν “请柬早就放出去了,再取消婚礼,我丢不起这个人。” “丢人只是一时,我不希望唯一的儿子再娶一个病恹恹的女人进门!俞蕙进门才几年,就抛下你和小冠撒手西去,这些年你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温澜无论是身体还是人品都与您想象的不一样!我不想与您吵架,婚礼会如期进行,您如果能接受就留在江城,真要接受不了,我也不会强求。” “我和你爸只生了你一根独苗,你马上奔四了,又只有小冠一个孩子,再把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娶进门,你是想彻底让我和你爸心寒啊!” “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您既然住在秋水台,就请收敛一下对温澜莫名的敌意吧。” 书房的门半开,江景辞母子的谈话传入温澜耳中。 温澜悄悄舒了口气,感觉只要有江母在,她和江景辞的婚礼结束在望。 书房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温澜回侧卧时还是慢了半拍,被江景辞看个正着。 江景辞紧跟她的步子追到卧室,并关上房门,眸底全是愧疚,“刚刚的谈话都听到了?” “只听到几句。”温澜一脸平静,“你妈年纪大了,你别气她。” “她在绍城曾听到一些你的传言,这次来江城是带了气的。但请你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会义无反顾站在你这边。”江景辞解释得十分小心。 她颓败地“嗯”了声,“你还是要顾及一下父母的感受。” 江景辞凝视住她,做出个艰难的决定,“我怕我妈再口不择言气到你,建议你这两天先搬回书苑府。” “好,我马上收拾行李。”温澜爽快应下。 十分钟不到,温澜拎着行李箱下楼,从一楼客厅经过,特意去看了下泱泱和小桐。 两个孩子在婴儿房玩得正欢,温澜没做过多停留,疾步出了江宅。 回书苑府的路上,她难掩心中欢喜,拨通周翘电话就是一阵猛夸。 “我还为你准备了更猛的助攻,明天登场。如果不出所料,到时候江母会和江景辞闹起来。下周六的婚礼能否取消全在明天了。” 自从赵欢离世,周翘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说起话来颓废满满。 “但愿老天爷保佑。”温澜的喜悦转瞬即逝,“翘翘,还要继续麻烦你帮我打听谢宴声的消息。仅凭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摆脱与江景辞的婚姻。” “我感觉谢老爷子好像和老江达成共识了,在你和老江的婚礼举起前,卯着劲儿也要把谢宴声的去向封锁得密不透风。”周翘说。 温澜也有这种预感,苦涩地说,“江景辞还说,明年春天就开始备孕,让我与他生孩子。” 江景辞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现在不碰她,不代表举行完婚礼还能用君子之道待她。ъitv 两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她和谢宴声就彻底完了! 她骨子里崇尚身心合一的感情和婚姻,就算谢宴声能不计前嫌接纳她,她也无法迈过心中那道坎。 “老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周翘痛心地叹气,“以前多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现在就像一个偏执的恶魔。其实我感觉,你如果和他安心过日子,他肯定会宠你如命。” “我试过,对江景辞真的生不出男女间的情爱,更没有一丁点与他过日子的想法。”温澜无奈道,“十四年的年龄差,不是几句鸡汤就可以填平的。更何况还让我去做后妈,想想就头大。” “都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谢宴声已在你心里生根发芽,江景辞就算再努力也入不了你的眼。” 两人聊着聊着,温澜到了书苑府。 温澜刚把行李拎进来,敲门声响起。 从猫眼看到是江景辞,她没有开门的欲望,第一时间把手机调成静音。 江景辞的来电快把她手机打爆了,她一个都没接。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论是闭眼还是睁眼,脑子里都是谢宴声那张清隽的脸。 在tt忙到中午,周翘为她带来一个好消息,说秋水台刚刚结束一场火爆家庭纠纷,江景辞母子发生激烈口角,江母心脏病发被送到周翘所在的医院进行急救。 温澜的心弦紧紧绷起来。 她担心的不是江母,更不是江景辞,而是江母的战斗力能否快些把她和江景辞的婚礼搅黄! 下午临下班,江景辞敲开了温澜办公室的门。 江景辞浑身烟味儿,浓浓的颓废和挫败。 温澜试着张了几次嘴,才问出一句:“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江景辞的目光从她身上落到窗外,声线幽幽,“我是来向你说对不起的——” 听到这儿,温澜已猜到是什么,但还是故作惊诧,“我听不懂。” “我妈住院了,下周六的婚礼暂时推迟。”江景辞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无奈。 “没事儿。”温澜干脆的回应令江景辞没有找到任何存在感。 他凝视住温澜,满腹的埋怨和不甘盘旋在心口一触即发。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故作体面地离开了tt。 温澜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分享给周翘。 但温澜摆脱婚礼的“幸福”只持续了三天,江景辞的一个电话打来,再次把她带入痛苦的深渊。 第390章 想法 江景辞在电话中通知温澜—— 婚礼如期进行! 两人三天没见面,江景辞主动打来的。 温澜听到这个消息时,情绪激动得差点崩溃,竭力克制自己才问出一句:“你妈是不是已经出院了?” “既然是夫妻,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她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江景辞倒也坦诚,“我无法改变她对你的成见,只能用时间来向她证明我所言非虚,她听到的是谣言。我们的婚礼不能再拖了。” 温澜默默算了下,下周六,也就是后天! 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 江景辞好几次就明确表示,婚礼之后她必须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以江景辞的偏执和算计,她就算逃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抱歉,老江——”她悲催地说,“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负责穿上漂亮礼服,做个快乐的新娘子就行。”江景辞声音忽然低转,“温澜,我的忍耐早就到了最低限度,别再试着挑战我的底线了。”ъitv “你非要逼我这么狠吗?我到现在还没接受你比我大十四岁的年龄差,也没准备好做一个十四五岁男孩的后妈!”温澜失控地吼起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再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婚礼就板上钉钉了! “你怎么忘了,我们不是自由恋爱,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江景辞声音很冷,“我救了谢宴声的命,你履行承诺嫁给我,与爱不爱,接受不接受没有任何关系。” 温澜被驳得哑口无言。 来电再次响起,竟然是多日不联系的温祖铭。 温澜急忙点开,但里面传出来的却是温瑾胤的笑声。 “我的好妹妹,恭喜你能坐上江太太的位子。后天是你的新婚之喜,无论以前有多少不愉快,我和妈都会不计前嫌去为你捧场。” 温澜听得浑身恶寒阵阵,“你们别再来恶心我了,我不想见到你们!” “不是有句话叫‘苟富贵,勿相忘’吗?你嫁给老江,总不会把生你养你的温家都给忘了吧?就算你忘了也没关系,老江可是个全面人,刚刚还送来了一笔礼金。” 温瑾胤的话把温澜气得牙痒,愤然挂了电话。 呵呵,江景辞的野心还真是大! 不光要把她娶进门,还连带着把温家也当亲戚了! 温澜心里乱糟糟的,独自在办公室坐着。 江景辞家的保姆来“请”她回秋水台,说婚礼在即,江宅宾客盈门,江景辞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如果不去,保姆就杵在她办公室里不走。 两人僵持了将近一个小时,温澜不得不做出让步,跟着保姆上了江景辞的车回秋水台。 温澜最挂念的是泱泱,忙问保姆泱泱的近况。 “太太不用担心,泱泱每天吃得好睡得好,也长胖了。有小桐在,家里可热闹了。”保姆面带讨好,又说起这几天两个孩子之间发生的趣事。 保姆无意中说了句“泱泱和太太的下巴越长越像”,令温澜想起了夭折的暖暖,情绪立马低落下来,随口问道,“老江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收养孩子的想法?” “听在秋水台做最久的李姐说,先生去年五月份就开始准备婴儿房了。但那个时候先生似乎没想好收养男孩还是女孩,孩子的所有用品都是按照男女两种来准备的。”ъitv 保姆的话令温澜惊诧不已。 因为江景辞说他早就想收养个女孩,来弥补没有女儿的遗憾。 “泱泱这么可爱健康,我感觉不像是福利院的孩子。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啊!”温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福利院的孩子大都有健康问题——”保姆看了下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把声音压得非常低,“有次和李姐聊天,李姐说泱泱被先生抱到秋水台的时候,穿的是‘rosebeibei’的小衣服——” 温澜掌心攥着的手机“啪”地一下落到车座上。 rosebeibei是f国一个很小众的孕婴品牌,因为价位奇高在国内并没有什么市场,当初温澜怀着暖暖,为暖暖做了十几套月子服,tt的一个f国合作商为她寄来两套rosebeibei的婴儿服。 在临城她被程霓嘉推了一把,下身开始见红,小黎她们送她去医院时带了她早就备好的产包,里面就有那两套rosebeibei的小衣服! 如果泱泱如江景辞所说是福利院出来的,根本不会穿rosebeibei的衣服! 她平素也没有多喜欢孩子,但第一次见泱泱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她一度把这种感觉归结到暖暖夭折,自己内心空虚上! 顷刻之间,温澜的心沸腾了! 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 “太太,你没事吧,我是不是说了你不爱听的?”保姆发现温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吓得急忙问。 温澜一只手捂住心口,努力平复好情绪:“rosebeibei是个很小众的牌子,李姐怎么会认识?” “李姐的表妹以前在f国留学,嫁了个老外,老外就是这个牌子的合伙人。”保姆解释。 温澜身体不由自主地打颤,一口腥甜堵在她嗓子眼上,被她硬硬咽了下去。 泱泱,暖暖—— 她闭上双眼,默默念着这两个令她揪心的名字。 路过一家药店,她借口说不舒服进去买了采血针和储血的小针管。 车子驶入秋水台时,温澜已冷静下来。 江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江景辞和本家的几位至亲正站在大门口迎来送往,看到温澜下车,脸上更是掩不住的欢喜。 温澜若无其事地与他打了招呼,进宅子去看泱泱。 泱泱已在婴儿房睡下,温澜支走保姆,坐到床边凝视住泱泱白嫩的小脸儿,带着哭腔喃喃了声“暖暖——” 她的手颤抖着落在泱泱额头,脸颊,手腕,小腹……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她很想知道泱泱究竟是不是暖暖! 她心一凛,拿出采血针在泱泱的指尖上狠狠扎了下,泱泱哇地一声刚哭出来,她就把血挤到小试管中。 然后又狠下心来,拔掉泱泱两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刚装进密封袋,江景辞就推门进来。 第391章 鉴定 温澜听到江景辞进门那刻,没有转身,而是若无其事地把装有泱泱血和毛发的东西塞进衣袖。 泱泱闭着眼大哭,温澜怕江景辞看出端倪,抱起泱泱轻声哄起来。 特意用发梢盖住泱泱被采血的手指。 江景辞的注意力一直在温澜身上,以为泱泱是被噩梦惊醒才哭得这么厉害,并未放在心上。 “你一直不选婚礼当天穿的礼服和首饰,我只好做主替你选了。明天几个品牌方要来秋水台与你定妆,弄造型,你哪儿都不要去了。” “好。”温澜心中藏着事,没有与他唱反调。 两人在泱泱的哭声中沉默下来。 几分钟之后,泱泱再次进入梦乡。 温澜轻轻把她放回床上,意味深长地问身后的江景辞,“如果我的暖暖还活着,应该与泱泱一样可爱吧?” 江景辞先是一愣,又用笑声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伤心事多说无益,人活着还是要往前看的。泱泱是我女儿,你嫁给我,她就是你的女儿。有句话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或许说的就是这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泱泱,我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温澜边替泱泱盖被子边意味深长地问。 江景辞不以为意地轻笑,“或许这就是你和泱泱之间的缘分吧。实话讲,我和泱泱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对她的疼爱,远远超出了当年这个年龄段的江冠。” “是啊,你还用泱泱的名字设立了慈善基金会。”温澜话音中的嘲讽,江景辞并没有察觉。 “基金会算什么!我还准备从下个月起,让她和江冠平分上京‘源生江记’的红利。只是他们还没成年,只能走家族信托基金。”bigétν 温澜听到这儿,不置可否地冷笑,“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如此器重!” “我收养了她,她的名字带了我江景辞的姓氏,她就是我的女儿。”江景辞声线沉沉,根本不知道温澜已对泱泱的身世生疑。 温澜记挂着袖管中的东西,故意深深凝眉,“我为你买了两件衬衫,来的时候太匆忙落在tt了。” “如果你有心送我礼物,随便在tt的男装部选一件就行。没必要在外面破费。”江景辞已受宠若惊,双眼中写满期待。 “可是我已经破费了呀!”温澜急于把泱泱的血液毛发样本送出去,娇嗔地看向江景辞,“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看到我为你选的衬衫,现在就回tt。” 江景辞对她忽然而至的温柔,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笑道,“我开车送你过去。” “家里人来人往,你不留下招呼大家实在欠妥。还是让司机送我去tt好了。”温澜怕吵醒泱泱,小声招呼江景辞离开婴儿房。 江景辞还没来得及想,李姐行色匆匆地走过来,恭敬地说:“先生,‘盛天实业’的盛总来了,正在隔壁接待室喝茶。” “我马上过去。”江景辞有些无奈,只好放温澜离开江宅。 当司机载着温澜穿过两条街,温澜立马找借口下车,并把司机支走。 她在路口打了辆出租车,二十多分钟之后,到了“江城安康医学检验鉴定所”。bigétν 这家鉴定所别说是江城,就算是在国内dna鉴定行业也算是个中翘楚。 温澜进去的时候,鉴定所的接待厅空落落的,最后一名正准备下班的年轻男医生接待了她。 她说出自己的诉求,把泱泱的毛发和血样递过去,又让医生为她做了采样。 男医生说技术人员已经下班,只能把样本进行保存,明天开始检验。 “什么时候出结果?”温澜急切地问。 “普通检测最早也要后天中午出结果。如果你想快一点,可以加急,明天中午就差不多。”男医生边说边指了下墙上的收费。 温澜看了下,加急检测费用是普通检测的三倍。 她想都没想就办了加急。 离开鉴定所之后,她打车回到tt,开自己的车来到一家男装店,胡乱为江景辞买了两件衬衫。 再度折返回秋水台的路上,天色已黑,温澜满脑子都是泱泱。 虽然亲子鉴定结果没出来,但她已经确定泱泱是暖暖了。 暖暖明明是谢宴声的孩子,但当谢宴声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夭折”的暖暖进行了dna鉴定之后,却说暖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止一次向谢宴声解释,谢宴声每次都冷嘲热讽,嗤之以鼻。 归根到底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 暖暖出生后就被江景辞掉包了! 自责和痛苦纠结得温澜心口疼,她既愧疚又庆幸。 愧疚的是没能保护好暖暖,还没足月就被迫离开母体,出生后立马远离了妈妈的怀抱。 庆幸的是,暖暖没有夭折,而是健康地活着! 温澜把车熄火,在路旁停了许久才缓过来。 当她再度走进江宅,先去婴儿房看了泱泱。 泱泱还在睡,白嫩的小脸儿上漾着抹红晕,唇角还带着笑。 “暖暖——” 温澜弯腰,唇瓣覆在泱泱的额头,不知不觉中有滴泪落在泱泱脸颊。 晶莹,透亮。 正如温澜对泱泱的心。 江景辞的脚步声传来,温澜急忙敛起所有情绪。 “沈毅来接小桐,马上就到秋水台,待会儿你和他们父子道个别。”江景辞站在门口。 后面一句是他违心说出来的。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对付谢宴声,他不会选择与沈毅联手。 沈毅不光是温澜青葱岁月的白月光,也曾是横亘在江景辞心头的一根刺儿。 让温澜与沈毅道别,不过是随口一说。 “不去了。你替我送送小桐就行,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温澜心里乱得不行,根本不想去见沈毅。 “也好。沈毅马上就到,你如果不想见他还是去二楼吧。”江景辞发自肺腑地笑了声。 这才是他最乐意看到的。 温澜还是迟了一步,楼梯上到一半,沈毅就进门了。 第392章 良人 沈毅走进一楼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温澜。 温澜不得不止步。 两人目光短暂相触之后,温澜最先把视线落在别处。 江景辞笑着招呼沈毅,两人说起冠冕堂皇的客气话。 沈毅为江景辞收留小桐而感激不已,不停地道谢,江景辞笑笑说无妨,家里多个孩子还热闹。 温澜下楼之后,保姆已经把小桐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打好包,搬去沈毅的车上。 沈毅的目光再次落在温澜身上,言不由衷地说:“恭喜你,澜澜。” 客厅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初恋,一个是法定丈夫,温澜尴尬到不行,忙挑起一个话题,“你准备把小桐带回上京么?” “小桐是我儿子,我自然要把他带在身边养。”沈毅语气幽幽,“就是暂时还没和凝晚商量好。” “那倒不如把小桐留在江城,也好与泱泱做个伴。”温澜脱口而出。 沈毅讪讪摇头,“我们父子给老江添的麻烦不少了,我已在上京为小桐备好房子,只需保姆带着他过去就行。” 温澜识相地闭嘴。 “后天是我和澜澜的婚礼,不如等喝完喜酒你再带小桐回京。”江景辞向沈毅提议。 沈毅搬出工作忙来婉拒。bigétν 保姆抱着刚睡醒的小桐从卧室出来,跟着沈毅离开秋水台。 温澜和江景辞把他们送出江宅。 沈毅上车的时候,几次看向温澜却又欲言又止,温澜佯装不知,转身折返回去。 江景辞跟过来的时候,满面春风。 因为,刚刚温澜在沈毅面前的表现,他十分满意。 温澜准备上楼,江景辞笑着叫住她,“我很想看看你为我买的衬衫。” 温澜这才意识到衬衫还放在车内,忙把自己的车钥匙递向江景辞,“在我后车座,你自己去拿吧,我累了上楼睡会儿。” 江景辞脸上的笑容凝结,并没有接车钥匙。 因为他在乎的才不是什么衬衫,而是温澜对他的心意。 温澜的敷衍令他很不舒服,但隔壁接待室不时地有亲朋好友来道贺,他不想被人看了笑话,忍住没有吭声。 温澜上楼后反锁上卧室的门,躺床上反复回想着第一次见泱泱的情景。 初次见泱泱时的心情,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种难以言说的喜欢和惊诧,来自她的五脏六腑。 手机来电响起,看到是个陌生号,她略一思索还是点了接听键。 “是我,澜澜。”沈毅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现在说话方便么?” 温澜知道他说的“方便”是江景辞在不在身边,忙道:“你说就是。” “你把我拉黑了,好多次想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却又鼓不起那个勇气。”沈毅颓败地笑起来,“澜澜,我很想知道,江景辞会是你命定的良人吗?” “我也很想知道,陶凝晚是你命定的良人吗?”温澜反唇相讥。 “不是。”沈毅嗓音酸涩,“但她却能为我的事业提供有力的经济支持。我离不开她。” “你的婚姻尚且如此,又有什么资格去关注别人的婚姻?”温澜怼道。 沈毅愣了片刻,黯声说,“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 “好好照顾小桐,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别的事就不要管了。”温澜说完就挂了电话。 原来,张爱玲关于白月光和朱砂痣的说法还真是恰如其分。 沈毅这个曾经的白月光,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她唯恐避之不及的饭粒子。 越是挥之不去,越是往她身上粘。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江景辞喊她去楼下吃晚餐的敲门声,把她吵醒。 她拉开房门,第一句就问泱泱醒了没。 “醒半个小时了,正在客厅喝奶呢。”江景辞看过来的眼神十分灼热。 此时的温澜妆容半退,微卷的长发胡乱散在脑后,白衬衫领口微微下泄,两条腿被黑色小脚裤包裹得又长又直,既纯又欲。 这种纯和欲令江景辞深深痴迷,却又被理智所迫不敢造次,只能痴缠的凝视住温澜。 “你先下去,我马上下楼。”温澜转身去床头拿手机。 其实她惦记的可不是晚餐,而是泱泱。 江景辞费了好大力气,才平复好自己热血喷张的内心。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温澜来到客厅就从保姆手中接过泱泱,逗着她玩起来。 泱泱吃饱睡足了,和温澜的互动是在咯咯的笑声中开始的。 江景辞安静望着两人,唇角露出会心的笑,恨不得时间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这次,温澜看泱泱的眼神充满母性的慈爱。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那么婚后就赶紧备孕生一个。”江景辞半开玩笑。 她吓得连连摇头,“我出院的时候,医生给我提过建议,剖腹产三年之内最好别要孩子。”biqμgètν “开个玩笑你也当真!就算你想要,我现在也不舍得让你再受一次怀孕生育之苦。”江景辞回。 这一夜,她睡在了江景辞隔壁卧室,一个强烈的念头一直盘旋在他脑子里—— 尽快找到谢宴声,一家团聚! 次日一早,江宅人来人往,温澜嫌烦,带着泱泱躲在婴儿房。 明天就是婚礼,江景辞是不允许他再去上班的。 负责为她化妆做造型的工作室来人了,温声细语的问她对婚礼上的新娘妆容有什么要求。 她只说没有。 整个上午,她一直在想亲子鉴定的结果,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 一场婚礼被江景辞弄得江城人尽皆知,她在想,明天该如何逃脱江景辞的碰触! 用江景辞的话来说,证儿领了,再把婚礼举行完,就该她尽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了。 可是,她满脑子都在想谢宴声! 江景辞在隔壁接待室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理她。 段文峥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看清就点了接听键,还以为是dna鉴定所的。 当段文峥说出谢宴声在国费城一家私立医院时,她还以为听错了,讪讪地问,“你没有骗我吧,段大哥?” “这个时候我怎么会骗你!”那头的段文峥焦灼万分,“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宴声的消息,如果不信就算了,等着做你的江太太吧!” 温澜抱着泱泱喜极而泣,立马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第393章 结果 和段文峥结束通话,温澜一手抱着泱泱,一手点开手机查了下飞国费城的航班。 最早的一趟是明天上午九点。 明天是她和江景辞的婚礼,众目睽睽之下想脱身肯定不容易,为了尽快见到谢宴声,现在就必须离开江城! 确切地说是马上出国,才能远离江景辞,远离明天的婚礼! 她找到一趟下午两点半直飞国的航班,马上定下机票。 泱泱在她怀中咿咿呀呀个不停,虽然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从昨天起,她已经把泱泱当做了暖暖。 她好好掂量了一下自己当前的处境,决定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在没见到谢宴声之前,暂时不和江景辞正面刚。 保姆这时进来,把泱泱从温澜怀中接走,说江景辞让她去外面见几位江家的长辈。 温澜尽管内心十分抵触,但还是照做。 离开江城的节骨眼,她不想被江景辞看出端倪。 在江景辞的指引下,她礼貌地与江景辞所有长辈打了招呼,并一一为他们敬茶。 江景辞很少见她如此温顺,小声与她开起玩笑,“是不是准备做贤妻良母了?”ъitv “已经在努力了,你别逼我太狠。”温澜故意惆怅地叹气,“江城有个风俗,新娘结婚前一晚不能和新郎见面。我待会准备回书苑府了。” “明天早上你要从温家出嫁,今晚不如回温宅将就一晚。”江景辞试着劝道。 “傍晚再说吧,我先回书苑府收拾一些明天会用到的化妆品。”温澜表情平静。 “也好。”江景辞并没有生疑,本着互相尊重的心思放温澜离开秋水台。 温澜出门前又特意抱了抱泱泱,泱泱柔软的身体贴在她怀中,她的心百转千回。 “明天之后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我是泱泱的爸爸,你是妈妈。”江景辞笑着提醒她,“我有种预感,泱泱长大之后肯定会特别喜欢你。” “但愿我能有这个好运气。”温澜嗓音中透着心酸。 开车驶出秋水台,来电响起,是一个ip为江城的座机号。 温澜点开,一个浑厚的男人嗓音就在她耳边传来,“温澜女士吗,我是江城安康医学检验鉴定所的刘医生——” 听到这儿,温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上! “你好,我是温澜。”她嗓音在打颤,“鉴定结果是不是出来了?” “刚刚出来。您是来鉴定所拿纸质版报告,还是?”刘医生客气地问。 温澜屏住呼吸,“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我就不去鉴定所了。” “好。”刘医生顿了顿,“通过对两位受检人的毛发和血液样本检测,可以确定两人是生物学上的母女——” 尽管温澜有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如掣雷击! 泱泱,泱泱—— 原来泱泱就是她的暖暖! 她的暖暖一直在江城,并没有抛下她和谢宴声! 温澜喜极而泣,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心情才平静下来。 现在,仅凭她一己之力对付不了江景辞,她不怕和江景辞撕破脸,但决裂之后,江景辞恼羞成怒把暖暖藏起来就糟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和江景辞抗衡,她就要继续与他虚与委蛇下去,因为她怕伤害到暖暖。 回到书苑府,温澜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几件行李就奔了机场。 登机前,她给周翘打去电话,说这几天要离开江城,先让苏姐暂时负责tt的日常运营。 “明天举行婚礼,你这个时候说要离开江城,难道准备逃婚了?”周翘听出她语气凝重,很是担心。 “你好好在医院养着,我的事就不要管了。”温澜叮嘱,“江景辞一旦联系不上我肯定要打你电话,该怎么说你先打个腹稿。” “一问三不知。”周翘脱口而出。 “信你。但我还是不会告诉你,我要去哪里。”温澜正准备结束通话,周翘叫住她。 “澜澜,想没想过,如果你明天没有出现在婚礼上,江景辞会不会恼羞成怒?他在感情上是个很偏执的人,我担心他对你不利。” “顾不了那么多了。”温澜从秋水台出来想了很多,但唯独没有考虑江景辞发现她逃婚之后,会作何反应。 “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谢宴声。”周翘满腹惆怅,“希望你不要再被他辜负了。” “他不会辜负我的,真的。”温澜说着尾音竟带了哭腔,“他一定在等我去见他——” 段文峥说谢宴声在国费城,温澜急着离开江城,只订到了去加城的国际航班,想着等落地后再去费城。 十多个小时的行程,温澜浑浑噩噩,落地后根本没考虑时差,打开手机准备拨段文峥的电话。满屏都是江景辞的未接来电和微信语音。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百十个未接来电,二百多条语音留言。 她没有点开的勇气,选择无视。ъitv 以江景辞的人脉,肯定已经查到她的去向,弄不好江景辞也已经在来国的路上了。 她要在江景辞找到她之前,见到谢宴声! 拨出段文峥的电话,段文峥的手机处于无法接听状态。 一股莫名的不安令温澜心悸。 她找到向茉的电话拨出去,铃音快结束的时候,向茉睡意惺忪的声音才传来,“温澜啊——”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问段大哥——” 温澜的话还没说完,被向茉打断,“文峥怕有人阻拦你见宴声,凌晨两点就飞国费城了,他现在在飞机上,手机应该调成了飞行模式。” “谢谢段大哥。”温澜长长舒了口气。 有段文峥帮她,她顺利见到谢宴声的几率又大了。 现在,她直接去费城就行。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候机,一个半小时的航程,温澜在费城落地了。 她英语蹩脚,在机场找了个短时翻译,跟她一同飞了费城。 按照段文峥说的地址找过去,温澜在费城市郊看到了一座古朴的私人医院。 第394章 拎清 翻译告诉温澜,这是国最好的内科私立医院。 医院已历经百年风雨,里面汇集了国顶级的医学界翘楚,收费高得令人咂舌。 温澜莫名松了一口气,这么好的医疗资源,想必谢宴声的枪伤已经痊愈了吧? 医院服务的是有钱人,私密性自然很好,温澜没有入门卡,根本进不去。 翻译不停地和门口的安保人员进行交涉,但收效甚微。 温澜再一次想到了段文峥,刚点开手机,就听到一个熟悉又令她厌恶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温澜——” 江景辞近乎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想逃,但江景辞的人已截断她所有退路。 翻译很会察言观色,一看阵仗不对,忙小声对温澜说,“温小姐,我不能再为你服务了,请先把这两个小时的薪酬付了。”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江景辞已朝一个属下使了个眼色,那名属下拿出几张美钞塞到翻译手中。ъitv 翻译说着谢谢,跑得没了影儿。 此时的温澜前无去处,后无退路,只能杵在原地。 她没有看江景辞一眼,但心中对江景辞的恨已然沸腾! 江景辞在她早产之后,用个死婴把暖暖偷梁换柱,令她们母女骨肉分离的这笔债该怎么算? 现在的江景辞还不知道她已经知晓泱泱的身世,对她只有逃婚的恨和怒,看到她那刻,眼眸都是骇人的红。 证儿领了,结婚的请柬也早就放出去了,结婚前一天,新娘却不知所踪!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可名状的怒火,声线幽沉,“跟我回家,听话。” “还没见到谢宴声,我找不到跟你回去的理由。”温澜挺直腰杆,决然道。 “你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江太太。”江景辞气得快要把牙咬碎了,“我江景辞从未给过别人难堪,也不会强迫别人。现在,我要破例了。” 温澜知道,仅凭她一己之力无法改变当前的劣势,要想自救——报警是不二之选! 她刚点开手机,江景辞就上前来夺她的手机。她紧攥手机后退,快速与江景辞错开一些距离。 “江景辞,别再欺负我了!我只是想确定谢宴声还活着!”她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 江景辞自嘲:“温澜,我也求你别再欺负我了,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那我们就各退一步。”温澜心思转得特别快,“只要让我见到谢宴声,我就乖乖跟你回去。”bigétν “你现在没有任何与我讨价还价的权利。”江景辞眸光越发冷冽,“你私自离开江城,让我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颜面尽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温澜,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你想怎样?”温澜再次与他错开些距离。 江景辞看过来的目光满是心酸和决绝,“你是我的妻子,我还是会给你该有的尊重,希望你能及时回头跟我回江城。” 温澜再次点开手机,才拨出报警电话的第一个数字,江景辞的两个属下就架住她两只胳膊,往一辆黑色越野车上拉。 “救命!” 情急之下,温澜绝望地用中文大声求救,一只脚被抬到车上,双手紧紧抓住车门死活不上车。 江景辞眉头拧得很深,走到她面前,用力扣住她一双手腕,牙齿咬的咯咯响,“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温澜知道,只要上了车就会被带去机场,等回到江城,她能否出门还犹未可知。 她使出全力与他们撕扯,束在脑后的长发散开,一时之间,她披头散发,像只绝望又无助的兽。 江景辞的手臂箍住她不放,她直接上嘴就咬。 顷刻间,鲜血涌入她的口腔,江景辞一声不吭,任由她咬。 她的嘴从江景辞手臂移开时,江景辞才闷闷地嘶了声,“解恨了吧?” “江景辞,如果你非要把我带回江城,我会恨你一辈子!”她唇角还带着几滴血,双手死死扣住车门把手,死活不上车。 “等回到江城,我和你之间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江景辞捂住正汩汩流血的手臂,眸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恨和狠。 温澜在几个人的拉扯推搡下,很快体力不支,被塞进后车座。 车门正要关闭,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接着就是国警察疾呼“住手!你们对这位女士的粗暴行为已经违反国法律!”ъitv 江景辞急忙用不太娴熟的英文上前进行交涉。 温澜趁江景辞的下属愣神的功夫,从车上跑下来。 虽然没听太懂国警察和江景辞的谈话,但在看到和警察同来的段文峥时,温澜心中的石头缓缓落地。 “我还是来迟了。”段文峥快速把她打量了一遍,沉声道,“跟我来,我知道宴声住在哪个病房。” “好!”温澜话音刚落,眼泪就簌簌掉下来。 “段文峥,温澜早就是我江景辞的法定妻子,你无权插手我和她之间的私事!”江景辞避开围住他的三名国警察,走向段文峥,厉声呵斥,“今天是我和她的婚礼,我来国不过是想把她带回江城,让她履行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 “法定妻子又怎样?温澜首先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独立的喜怒哀乐。江景辞,你应该清楚,你这桩婚姻是靠什么龌龊下作手段弄来的!如果不能给她该有的尊重,这婚还是不要结了!” 段文峥冷脸怼道。 “段文峥,这桩闲事你真的要管?”江景辞咬唇,目光从段文峥落到温澜身上。 四目相交那刻,温澜脊梁骨开始发冷。 “宴声和温澜的事儿我管定了。”段文峥不以为意地笑起来,“江景辞,想带走温澜,先把我放倒再说。” 江景辞紧咬牙关,陷入沉默。 段文峥颇有手段,是上京根正苗红的三代,如今在圈子里正平步青云,地位和人脉是无法用金钱来抗衡的。 如果就此和段文峥撕破脸,就等于和段文峥所在的圈子为敌,他在上京的产业极有可能全打水漂! 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短暂的沉默中,暗潮乱涌。 段文峥从怀中掏出一张灰色入门卡,对着医院门口的扫描仪一亮,医院的门就开了。 温澜紧跟在段文峥身后,义无反顾走进医院。 第395章 蹊跷 温澜走进医院大门那刻,心跳就已失衡! 谢宴声—— 她默默念着这个令她百转千回的名字,这一刻连呼吸都是甜的。 此时正站在医院门口的江景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彻底凉了。 段文峥的及时出现,把温澜在和江景辞对峙的劣势中拉出来。 温澜进医院大门那刻,就感觉到江景辞犀利的目光一直凝滞在她身上,并没有回头。 她唏嘘着向段文峥道谢。 “等见到宴声再向我道谢也不迟。”段文峥边说边拿着手机拨打起电话来,神色渐渐凝重,“宴声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听状态。” “我每天都要给他打四五个电话,每次都是这样。”温澜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线再度紧绷,“段大哥,谢宴声真的在这所医院么,我能顺利见到他吗?” 段文峥单手攥着手机,意味深长地扫她一眼,“这次无论能否见到宴声,你跟着我走进医院那刻,就站到了江景辞的对立面。等你再回到江城,可有的为难了。” “江景辞也就对我发发火,吵几句。”温澜故意说的云淡风轻。 其实,她也在后怕。 她没有出现在婚礼上,已经违背了协议书上对江景辞的承诺,只要江景辞抓着不放,她就必须付高额的赔偿金。 但如果能顺利见到谢宴声,一切就另当别论。 四五分钟之后,她跟着段文峥走进一个带有病房标志的三层楼。 照旧是刷卡进门。 每上一级台阶,温澜的呼吸就急促一下。 在顶层最东边的房间门口,段文峥止步,敲门。 很快,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护士探出头来,用英文问段文峥找谁。 “谢宴声,一名z国人。”段文峥回应的时候,温澜的目光已落在病房内。 一张熟悉入骨的清隽容颜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谢宴声——”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出这个早就刻入肺腑的名字。 推开护士,她跑进病房一把拥住正坐在病床上的谢宴声,失声痛哭! “你已经醒过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紧紧把谢宴声抱在怀中,崩溃地向他倾诉着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温澜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谢宴声病号服上。 谢宴声任她拥着,深藏在眸底的惊喜一闪而过,表情平静得骇人。 “谢宴声,我都来到你身边了,你怎么不说话?”当温澜意识到谢宴声的不对劲儿时,急切地捧起他的脸,红着眼问,“你当初能为我挡枪,被抢救过来难道就不惦记我了?这些天我不停地给你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你却连个消息都不给我——”bigétν 谢宴声用力推开温澜,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宴声你装什么装?”温澜身体一僵,哭着道。 她曾幻想过很多次和谢宴声重逢的情景,但做梦都没想到谢宴声冷漠地说不认识她! “你竟然说不认识我?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是温澜!你曾经的妻子!”她声嘶力竭地抓住谢宴声的胳膊,“谢宴声,离婚后是你缠着我不放,是你让我等你半年的!我现在来找你了,你想不认账,我不答应!” 谢宴声深邃的眼眸中全是温澜看不到的隐忍,他再次掰开温澜的双手,决然摇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这个疯女人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温澜紧紧盯住谢宴声,试图在他眼眸中找到一丝昔日的情愫,但很快就被他的绝情刺激得瘫坐在地板上,失声痛哭。 一直安静旁观的段文峥看不下了,上前揪住谢宴声的衣领,“谢宴声,你中枪伤的是小腹,没有伤到脑子!怎么会连深爱的女人都不认识?” 谢宴声不屑地掰开段文峥的手指,冷冷地说:“我不认识她,更不认识你。你们立刻,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让护士报警。” “谢宴声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段文峥!和你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段文峥!” 段文峥的双手落在谢宴声肩膀,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她是温澜!为了救她,你替她挡枪。她为了让江景辞把你送去医院进行治疗,选择嫁给江景辞!今天是她和江景辞的婚礼,在听到你在费城之后,义无反顾地逃婚来见你!” 谢宴声目光微微一凝,沉默着摁了床头的呼叫器。 很快,一名戴着眼镜的外国男医生和两名高大魁梧的安保人员出现在病房,强势又不失礼貌地向温澜和段文峥下了逐客令。 温澜好不容易才见到谢宴声,就这么离开很是不甘,从地上起身试图再去拥谢宴声,可手刚碰到谢宴声的衣衫,就被谢宴声一把推了个踉跄。 “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又不认识你!”谢宴声嫌弃地皱眉,视线落在窗外,根本不敢直视温澜的眼睛。 “谢宴声,我不走!从现在开始,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温澜倔强地擦了把脸上的眼泪。 她话音刚落,两名安保人员已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胳膊就被他们箍住“请”出病房!ъitv “谢宴声!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认我?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温澜崩溃大喊。 但此时病房的门已经关上,两名安保人员绷着脸挡在门口。 眼镜男医生朝温澜无奈耸肩,用蹩脚的中文说,“抱歉,米斯特谢不认识你们,不想见你们,我们只能尊重他的意见,请你们马上离开医院,否则,我们只能选择报警。” “好好好,我们马上离开,不会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段文峥立马做出让步,又小声对温澜说,“先下楼吧,宴声这个样子肯定有蹊跷。” 温澜无奈又绝望地点头。 临下楼,她又深深看了眼病房紧闭的房门。 段文峥不停地拨打电话,打听谢宴声离开江城之后发生的事情。 几分钟之后神色凝重地告诉温澜,谢宴声转院到费城之后,谢老爷子让医生在治疗药物中加了破坏记忆的东西! 第396章 敞亮 温澜听到这儿,只觉得有一盆冰冷的水从自己头上浇下,里里外外凉了个彻底。 “谢老爷子这是铁了心让宴声忘掉你和你们的过往。”段文峥也很崩溃,拿出支烟点燃,“看宴声的反应,已经把以前的所有忘得一干二净了。” “段大哥,我该怎么做?”温澜无助地站在病房楼下的风口,颤声问。 “往好的方面想吧,毕竟宴声的枪伤已经痊愈,我尽快打通这边的关系,问一下宴声的主治医师,看看那种破坏记忆力的药到底具不具有可逆性。” “我不相信谢宴声会忘记我。”温澜眼眸通红,闪烁着泪光,“这阵子我不准备走了,先在附近住下。” 段文峥朝医院外面瞥了眼,拧眉问:“江景辞还在外面等你,你准备怎么应对?” “除非他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跟他回江城的。”温澜一脸决绝。 “我在谢家的线人告诉我,正因为那种药已经在宴声体内生效,谢老爷子才放松了对宴声的看管。谢老爷子已经得到我和你去见宴声的消息,正朝这边加派人手。” 段文峥弹了下烟灰,“只要我们这次离开医院,再想进来可就难了。” 温澜还没应声,又有两个安保人员走来,用英语驱逐他们离开医院。 段文峥试着用英文与他们沟通,但没有任何效果。 “就算进入病房也没什么用,因为宴声现在根本就不记得我们。”段文峥劝温澜,“先找个酒店住下再从长计议。” 温澜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 江景辞还杵在原地等着温澜,当温澜和他擦身而过时,没做任何交流。 “温澜,我江景辞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用得着就多看两眼,用不着就一脚踹开?”江景辞忽然对着她的背影吼起来。 她被冷风吹了多时,脑子已十分冷静。 谢宴声现在这个样子,暖暖还在江景辞手中,她不敢和江景辞把关系闹太僵。 她不想被段文峥看了笑话,忙支走段文峥。 段文峥临走还是对江景辞撂下狠话,“老江,别把事儿做绝。否则就是与我段文峥过不去。” 江景辞沉默,凌厉的五官全是不满。 待到段文峥远去,温澜看向江景辞,缓了缓语气,“老江,谢宴声现在情况不是很好,请你再给我几天时间,等他情况好一些,我就回江城。” “谢宴声只要还活着,你就必须履行协议书上的承诺。”江景辞朝她走近,目光犀利,深沉,“温澜,你逃婚,让我成了江城所有人的笑话。你告诉我,这笔债怎么算?” “对不起,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她刚开口,江景辞就冷声把她打断,“你的对不起我已经听腻了,以后还是换我向你说对不起吧!” “老江,你先回江城,再给我几天时间——”温澜姿态放的很低,央求道,“你体谅一下我好不好?” 江景辞眉眼中全是决然,朝身后几个属下使了个眼色,然后疾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嘴巴,拖进一辆灰色越野车。 刚被推搡进车内,就有人把温澜牢牢箍在车座上,拿出一个小针管对着温澜的胳膊就是一下! 温澜顿时昏死过去。 段文峥在医院附近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等了半小时还不见温澜,便拨出温澜的电话。biqμgètν 接连三个都无人接听。 段文峥意识到不对劲,拨通江景辞的电话,问起温澜的下落。 “温澜是我的法定妻子,自然和我在一起。”江景辞十分淡定,“我们马上就要登机回江城了。三天后会补办婚礼,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喝一杯喜酒。” “我不相信温澜会跟你回江城,让温澜与我说句话!”段文峥厉声冷喝。 “抱歉,我太太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话。”江景辞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段文峥感觉事情的发展越发不受控制了,在房间内烦躁地走来走去。 他再次来到谢宴声所在的医院,试着把入门卡放到大门口的扫描仪上,侧门竟然开了。 令他惊诧的是,他无比顺利来到了谢宴声的病房! 他象征性地敲了下门,不待里面应声就推门而进。 正站在窗前的谢宴声猛然转身,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只一个眼神,段文峥的心就敞亮了! 谢宴声先环视了一下段文峥身后,等确定四下无人才沉声开口:“关门。” 段文峥的眸光闪烁着惊喜,伸手关上房门。 两人的视线再次相遇,谢宴声最先打破沉默,“她呢?” “被江景辞带回江城了。”段文峥压低嗓音,“既然这么挂念着她,为什么装作失去记忆不认识?” 谢宴声闭眼,做了个深呼吸,黯声道:“我不能再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以后这段日子,江太太的身份才是她的护身符。” “宴声,你到底在筹谋什么?”段文峥不解地问,“难道连最深爱的女人也要瞒着?” “至多一个月就尘埃落定了。”谢宴声眸光苦涩,“如果到时候我安然无恙,就是我和她的团圆之日。如果不能天随人愿,江景辞也能护佑她一生无虞。” “既然是兄弟,就别说一半藏一半。”段文峥朝他递过去一支烟,“上次你和温澜出事,我没能去江城相助,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我寒心了。” “文峥,我不想把你扯进来。”谢宴声表情凝重。 段文峥深笑:“如果我非要来看热闹呢?” 谢宴声愣了片刻,笑道,“那就一起。” 两个小时之后,段文峥才离开病房。 谢宴声送他到楼梯口就折返回病房。 放在床头的一部崭新手机来电响起,看到是李端,他急忙点了接听键。 “先生,已经按照您的计划开始做空‘谢氏’,‘谢氏’的股票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跌破十个点。” 李端的声音透着志在必得的喜悦。 谢宴声轻轻“嗯”了声,“安学智那边呢?” “一个小时前,安学智贪污受贿,私德败坏的证据就递交到了上京那边。”李端又道。ъitv 谢宴声摁住眉心,“安学智估计要提前进去,因为文峥要来推一下。” 第397章 恶魔 温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秋水台二楼的主卧。 双目所及,全是喜庆的红色。 墙上挂着她和江景辞的巨幅婚纱照,卧室的小几上也有两人的合影。 红色床品,红色窗花,把她的眼晃得很不舒服。 “醒了。”江景辞的声音从阳台的落地窗前传来。 她急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遍全身。 还好,穿的还是在国那身衣服。 她看到自己的包包就在床头柜上,急忙去里面找手机,可连翻两遍都没有。 “别找了,你的手机暂时由我保管。”江景辞淡淡瞥她一眼,嗓音没有任何温度。 温澜立马不淡定了,从床上愤然起身:“什么意思?想控制我的人身自由?” “没什么意思,婚礼前一天你去了国,我不得不把婚礼推迟到三天之后。”江景辞若有所思凝住她,“也就是明天。婚礼结束下午就飞欧洲,开始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蜜月之旅。” 温澜就像被雷击中一般,跌坐在床上。 “我劝你尽快收收心,做个好太太。因为你的手机和所有证件都在我手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无异于瞎折腾。”江景辞站在阳台,始终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股深深的绝望弥漫在温澜心头,她恨恨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江景辞!你非要这么逼我么?” “我已经把你纵容得不知天高地厚。再纵容下去,我都要鄙视我自己了。”江景辞沉着脸朝她走来,刚伸出手准备去拥她,就被她避开。 她崩溃地躲到门口,红着眼叫了声“别碰我!” “从领证儿那天起,你就该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了。”江景辞眉宇紧蹙,第一次没有顾及她的想法,把她紧紧拥在怀中。 她情绪激动,抬手就去抓江景辞的脸,被江景辞反手扣住手腕抵在墙上。 江景辞腾出只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温澜,你看着我!我对你的感情一点也不比谢宴声少!” “江景辞!你把我女儿都算计成了你的养女!别以为你做的龌龊事我不知道!”温澜怒火中烧,藏在心底的隐秘脱口而出! 江景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双手一松,温澜快速从他怀中挣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谢宴声忘掉了两人的所有过往,这一刻,温澜所有的顾忌都已抛之脑后,有的只是对江景辞无穷无尽的恨。 江景辞眼眸中的错愕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无望的决绝,“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此时的温澜已经把江景辞碎尸万段了好几次! “难道仅仅是因为爱而不得就要这样算计我?”温澜哑着嗓子恨声说,“江景辞你知道吗,在得知暖暖夭折之后,我是怎么捱过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承受着万箭穿心的痛苦——” “不要再揪住我的过错不放。你可以换个角度想,如果你独自带着泱泱在临城生活,泱泱的生活质量根本到不了现在的水准。”bigétν 江景辞硬着头皮解释,“你嫁给我,我们就是泱泱的父母,给泱泱一个完整的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强词夺理!”温澜抬手对着江景辞的脸就打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景辞摸了下脸颊,眸色幽深不辨喜怒:“泱泱领养手续齐全,抚养权在我手中。你如果乖一点,我还会考虑让你做她的第二监护人。如果这样没意思,就算了。” “可泱泱是我和谢宴声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哭着道,“江景辞,你是拆散我们母女的恶魔,可笑的是竟然以泱泱的爸爸自居!你没有一点廉耻!江景辞——我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原谅不原谅我早就不奢求了,明天是我们的婚礼,你等着做新娘子吧。”江景辞没有再和她掰扯下去的欲望,转身下楼。 温澜急忙穿好外套,拿起手包下楼找江景辞要手机,准备离开秋水台。 但当她在一楼客厅看到泱泱的时候,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如果她执意离开秋水台,不出现在明天的婚礼上,江景辞会不会把怨气撒到泱泱身上? 她开始后悔,不该为逞一时嘴快亮出自己的底牌,以至于现在这样被动! 泱泱看到她,就伸出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求抱抱。 她强忍着内心一触即发的酸楚,把泱泱从保姆手中接过,紧紧贴在怀中。 “泱泱这么喜欢你,你一定要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啊!”一旁的江景辞阴阳怪气地讥讽。 温澜抱着泱泱回了婴儿房。 泱泱的小嘴儿不时地落在她的脸颊,她感受着这独一无二的馨香和温柔。 “泱泱——”她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泪水啪嗒啪嗒落在泱泱身上。 泱泱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温澜,咿咿呀呀说着温澜听不懂的话语。 江景辞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温澜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忙腾出只手擦了下脸上的眼泪。bigétν “泱泱,你看爸爸对你多好啊,都把亲妈给你找来了。”江景辞故意刺激温澜。 温澜把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咽下去,冷眼扫了下江景辞,“把手机和所有证件还我。” “等婚礼结束就还你。”江景辞望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眉眼中多了几分温柔,“都说知足常乐。你们母女和我们父子组成一个人人羡慕的四口之家,也不错。” “再说一遍,把手机和证件还我。”温澜看江景辞的目光满是厌恶,“我做梦都没想到,江城人眼中的谦谦君子竟然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当我做谦谦君子低三下四讨你欢心的时候,你会多看我一眼吗?”江景辞面容紧绷,“如果做君子能得到想要的,谁又会去做小人?” 这时,李姐在客厅轻轻喊了声:“先生,温先生和太太已经到小区了,让他们去接待室还是来这边。” 不待江景辞应声,温澜已抱着泱泱上楼。 第398章 心寒 江景辞为了把温澜留在主卧,让保姆反锁上了二楼所有卧室的门。 温澜只能抱着泱泱回了主卧,泱泱在她怀中很快就睡着。 把泱泱放到床上,楼梯上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听到是温瑾胤和杜妍的声音,温澜立马反锁上房间的门。 很快,江景辞温柔的敲门声响起,“澜澜,开门,大哥大嫂来了。” 温澜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沉默不语。 两三分钟后,门口再次传来江景辞的声音:“澜澜可能睡着了,我们还是下楼吧。今晚让澜澜住在秋水台,明天在秋水台出嫁,让迎亲的车队围着江城绕一圈,就不讲究那些虚的了。” “明明有娘家,不从娘家出嫁,外面的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兄长的多么刻薄呢!”温瑾胤故意把嗓音拔高几个度,说给房间内的温澜听。 “瑾胤就这一个妹妹,平时任性也就算了,倘若结婚都不从娘家出门,我们会被外人给喷死的!为了你们的婚礼,瑾胤一周前就找人布置宅子,她如果不回去,怎么对得起我和瑾胤的一片真心!” 杜妍也附和着说。 温澜烦得捂住耳朵。 温瑾胤夫妇非要带温澜回温宅,江景辞怕再生变故,竭力挽留。 三人在门口叽叽歪歪了快半小时,最终以温瑾胤夫妇的妥协宣告结束。 温澜躺在泱泱身侧,凝望着泱泱的睡颜,又想起了谢宴声。 江景辞没收了她的手机,等于切断了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想打听谢宴声的消息,可谓难上加难。 一个多小时之后,泱泱醒了。 可能是饿了,睁开眼就哭着把小手放嘴里砸吧起来。 温澜不得不拧开房门,抱着泱泱下楼。 好在温瑾胤夫妇已经走了,只有江景辞独自坐在客厅讲电话。 “明天是我和你阿姨的婚礼,你小子到底来不来?来,半小时之内到秋水台。不来,等婚礼结束,我就带着阿姨和泱泱搬出去住。” 尽管江景辞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温澜听了去。 她猜到是江冠,这才意识到江冠在耍小性子。 等她去侧耳倾听的时候,江景辞的通话已经结束。 保姆为泱泱送来刚沏好的奶粉,温澜不想和江景辞共处一室,抱着泱泱回了婴儿房。 泱泱喝完奶,温澜竖抱着她,让她排气打完嗝,就听到客厅的门响了,接着就是江冠和江景辞的说话声。 两人声音都不大,温澜一句都没听清。 很快,婴儿房门口传来江景辞父子的脚步声。 “澜澜,江冠回来了。”江景辞笑着开口,努力表现出和温澜是恩爱伴侣的模样。 江冠也在门口探出头来,敷衍地扫了眼温澜,“澜姐。” 温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嗯”了声。 “我有个朋友约我上线打游戏,先不陪你们聊了。”江冠对温澜再无昔日的热情,扯出个理由回了卧室。 温澜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敌意,但丝毫没有放到心上。 “江冠最近有些小情绪,别和他一般见识。”江景辞宽慰她。 她没有理会江景辞。 明天要举行婚礼,很多事需要江景辞亲自拍板,他与温澜聊了几句就去忙别的。 温澜抱了泱泱许久,两只胳膊既酸又涩,保姆接了几次,还是不舍得放开泱泱。 几分钟之后,她抱着泱泱敲开了江冠卧室的门。 江冠并没有与同学一起在线上打游戏,而是在收拾行李。ъitv “你刚回来又要去哪?”温澜好奇地问。 “我的事不要你管!”江冠没好气地怼道。 温澜急忙切入正题,“我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无论你怎么折腾,老江都那么喜欢你,你不会连个手机都用不起吧?”江冠继续往行李箱里扔衣服,对温澜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温澜:“借还是不借?” “换作以前,借。现在,不借!”江冠态度鲜明。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温澜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过这位。 “说实话,老江喜欢你,我也爱屋及乌,以前也挺喜欢你。”江冠嘲讽笑道,“我奶奶总是挑你的毛病,为此我还和她吵。可是后来呢?在我以为你会和老江顺利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你却一走了之!你把老江的颜面至于何地?对得起老江对你的那颗真心吗?” “原来你在气这个。”温澜不想与他把关系闹僵,缓声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头脑一热做出了逃避婚礼的选择。” “你觉得对不起三个字有用吗?”江冠一脸不屑,狠狠瞪了她一眼。 忽然间,泱泱扯着温澜的长发哭起来。 在外面的保姆听到动静,立马把泱泱从温澜怀中接走。 温澜再次压低声音,向他借手机。 他奈不过温澜的纠缠,把手机递过去。 温澜用最快的速度给周翘发了条短信,周翘秒回:“替你安排!” 好不容易拿到手机,温澜避到一个角落拨出段文峥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刻,温澜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就问谢宴声怎么样了。 手机那头的段文峥沉默了会儿,“你也看到了,宴声的枪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他比你想象的要好。” “我是指他体内的用药——我不相信他会把我给忘记了。”温澜唏嘘不已。 “顺其自然吧。温澜,或许这才是老天爷最公平的安排。”段文峥答应过谢宴声,不能向眼前的女人透露与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明了,只能用隐晦的言语规劝。bigétν “你是不是打听出来什么了?”温澜试图从他的言辞中找到蛛丝马迹,可惜没有。 “你和宴声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所以应该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扭转乾坤的希望。”段文峥继续旁敲侧。 温澜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谢老爷子到底给他用了什么药?他还能不能恢复原有的记忆——” 话还没说完,江冠就伸手把手机拿走,直接关机,“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你那个前夫,我真替老江心寒。” 温澜没有在江冠房间做过多停留,半小时不到,苏姐就带着tt的两名员工登门,明面上看是为温澜送来了一件礼服裙,实则偷偷塞给温澜一部手机。 第399章 给力 苏姐在周翘的授意下,不光悄悄给温澜送来一部手机,还有一盒药。 吃完之后来姨妈的药。 明天就是婚礼,温澜知道江景辞不会再做正人君子,只好偷偷用江冠的手机给周翘发了求救信息。biqμgètν 周翘回复之后,她便删除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苏姐她们没做过多停留,很快离开秋水台。 温澜借口说累回了二楼卧室,反锁上房门鼓捣起手机来,惊诧地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她的手机卡! 她快速拨出周翘的电话,笑着夸了句“给力”,又问周翘是怎么复刻到她手机号的。 “用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找熟人帮你把原来的手机号挂失,补办的。”周翘又问起她明天的打算。 “江景辞说了,如果我再跑,就拿着结婚协议书去法院起诉我。走一步说一步吧。”温澜说着打量起那盒秘制药,小声问,“我也只是听说有这种药,到底管不管用呢?” “我没用过,管不管用不知道,但吃下去肯定会有副作用。医生还特意叮嘱,用量不许超过两周。”周翘莫名替她担心,“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已经是江景辞的法定妻子,又能躲他到什么时候呢?” 温澜听到这儿,情绪立马低落下来。 敲门声忽然响起,她急忙和周翘道别,关掉手机并把它藏到床底。 打开房门看到是李姐。 “太太,先生和小冠吵起来了,你下去劝劝吧。” 温澜不想掺和江景辞父子之间的事儿,但两人的争吵声已经传到二楼,只好硬着头皮下楼。 江冠卧室的门半开,两人的说话声清晰传入温澜耳中。 “我说过,只要你不出现在明天的婚礼上,我以后就和温澜搬出去住。” “但凡你在她心中有一点点存在感,她也不会在你们婚礼前一天飞去国——看她的渣男前夫!知道吗,刚刚她还用我的手机问她前夫的情况!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还热脸去贴冷屁股,再弄一场婚礼有意思吗——” 江冠话音刚落,房间内就传出清脆的巴掌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江冠绝望又悲愤的吼声:“江景辞!为了一个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竟然打我!我妈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马上给你们腾地方,你们好好过吧,我走!”biqμgètν 温澜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准备躲去一旁,江冠已拎着行李箱从卧室跑出来。 “江冠,你冷静一下!”温澜急忙上前去拦,但被急着离开的江冠狠狠推了一把。 温澜脚下不稳,一头撞在卧室门口的墙壁上! 温澜只觉得眼冒金星,额头上传来一股噬心的疼,几滴鲜红落在她脸颊上。 江景辞已扶住她,伸手捂住她额头,大声吩咐保姆:“马上去拿车钥匙!” “没那么矫情,止住血就没事儿了。”温澜猜到江景辞想送她去医院,急忙摇头。 李姐送来医药箱,帮着江景辞一起为温澜清洗伤口。 幸好只有一处出血点,涂上消炎药覆上纱布血就止住了。 江景辞执意要去医院,温澜坚决不去,最终两人各退一步,江景辞在人民医院找了个外科医生,来秋水台为温澜检查了下,开了些涂抹的药。 温澜自诩和江冠关系不错,这次的意外还是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江景辞不停地替江冠道歉,温澜没有理他,上到二楼卧室把手机拿到手,冷着脸下楼要回书苑府。 她要借着这件事儿闹一闹,看看能否把明天的婚礼搅黄! 江景辞追着她出了江宅,言之灼灼向她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自从知道泱泱的身世,她对江景辞就恨到了极点,江景辞的追逐和讨好只有令她恶心的份儿。 几分钟之后,她在秋水台门口拦到辆出租车。 她上车之后,江景辞也跟着坐到她身侧。 江景辞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下车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司机把她送到书苑府,刚上楼反锁上门,江景辞的敲门声就响起。 江景辞在门口喊了将近一个小时,她都没做任何反应。 此时已经是傍晚,她的手机和所有证件都在江景辞手中,江景辞感觉她也飞不高跳不远,索性回了秋水台。 温澜现在的最大的软肋是泱泱,有泱泱在江景辞手中,她确实没有和江景辞撕破脸的底气。 她最后悔的就是,不该当面揭穿江景辞把泱泱偷梁换柱! 这次,她要借自己额头受伤使使小性子,逼一逼江景辞,看看江景辞是否会对明天的婚礼做出让步。 晚上八点半,江景辞又来敲门了。 她卡着时间点,十多分钟之后拧开房门。 江景辞拎着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走进来,未语先笑,“先把晚饭吃了,才有力气和我怄气。” “你以为一顿饭这事儿就能翻篇?”温澜绷着脸,开始小题大做,“婚礼还没举行,你儿子已经对我嚣张到了动手的地步!” 江景辞放下保温桶,拧眉:“他只是下意识推了你一把,并不是有心的。我一定会让江冠向你道歉。” “他对我的恨和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你逼着他来道歉也没用!”温澜声音中透着委屈,“他以后肯定会对我越发不满!嫁给一个有孩子的二婚男人根本不会有安生日子过!在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江景辞痛苦闭眼,“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你儿子说了,你打了他,俞蕙在天之灵都不会原谅你。你是为了我才打他一巴掌,我好怕你前妻来向我索命啊!”温澜腰杆挺得笔直,一副不讲理的模样。 江景辞急得摸出支烟,但没有点燃:“你想怎样?” 她冷着脸,沉默。 江景辞看了下腕表,“明天是我们的婚礼,早上你还要化妆弄造型,先跟我回秋水台。” “你给我交个底儿,江冠明天会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温澜问。 江景辞摇头,“半小时前他跟着姥姥姥爷飞了澳洲,去找他表姨了。” 温澜悄悄舒了口气,但还是佯装生气:“你唯一的儿子如果不出现在婚礼上,你觉得外人会怎么看我这个后妈?” biqμgètν 第400章 贪恋 在听到江冠去了澳洲,温澜虽然绷着脸,但满心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这对她来说,简直犹如神助攻! 江景辞听到她的抱怨,急忙劝道:“你不用介意别人的想法,只要我觉得你好就行。” “江冠是你唯一的孩子,我不想与他把关系闹僵。”温澜故意摸了下额头,“额头的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明天我这个样子出现在婚礼上,就算我们闭口不提,大家也会猜到江冠去澳洲是因为和我起了冲突。我恶毒后妈的名声怕是永远都洗不掉了。” 这话正说到江景辞心坎上,烦躁地问:“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暂时取消明天的婚礼,等和江冠协商好再举行也不迟。”温澜开口前几经思索,没敢逼江景辞太狠。 江景辞很快清醒着冷笑:“第一次婚礼,因为你飞国见谢宴声而黄了。这次,我知道你又在算计什么。什么恶毒后妈,名声,你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一席之地,又怎么会在乎这个?”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江冠以前相处得还可以,现在真的接受不了他对我的态度。你爸妈不接受我就算了,你唯一的儿子再不接受我,我感觉自己好失败。”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努力挤了几下,但还是没有挤出一滴眼泪。 这个时候,她把姿态放得放低,根本不敢露出一点对江景辞的怨恨。 江景辞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缓缓开口,“明天的婚礼暂时取消。但下午为期一个月的欧~洲游还是要继续的,等吃完晚饭,你跟我回秋水台。” “你把我手机和证件都拿走了,我就算不去秋水台还能跑了不成?”她嘲讽道。 “从认识到现在,你做的每件事都没有一点可信度。”江景辞已打开保温桶,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摆到桌上,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不举行婚礼,你也已经是江太太了。” 温澜对他话语中的暧昧故作不知,两人陷入僵持之中。 “你不去秋水台也行,我今晚就在你这里留宿。反正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江景辞拿起手机,“我马上让保姆把我的睡衣和换洗衣物送过来。” “别!我跟你走!”温澜急忙叫停。 她不希望自己的房子里沾染上江景辞太多气息。 吃了几口饭菜,她就说饱了,跟江景辞回了秋水台。 回去的路上,她从江景辞眼眸中看到了一触即发的情欲,便偷偷吃了一粒苏姐送来的药。 当江景辞洗完澡裹着睡袍从盥洗室出来,温澜的大姨妈不光如约而至,还把主卧的床单晕染出一片红。 温澜焦灼地吩咐保姆去小区超市帮她买卫生巾,又把床单扯下来蜷成一团去了洗衣房。 顷刻之间,江景辞的心火瞬间熄了,冷着脸去了侧卧。 温澜洗完床单,自以为能顺利逃过一劫,正准备关门睡觉,江景辞就进来了,“以后睡一间房。” “我一个人睡惯了,和你共处一室我睡不着。再说,我这几天不方便,还是分房睡吧。”温澜红着脸婉拒。 江景辞已躺到床上,满脸都是欲求不满:“你来说说,谁家的法定夫妻要分房睡?” 温澜语塞。 但当江景辞关掉卧室内所有光源之后,她在黑暗中拧开房门。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准备去哪儿?”江景辞喝问。 “我心口闷得慌,去院子里透透气。”她说完根本没顾及江景辞的感受,径直下楼。 这一透气就到了半夜,江景辞来催她两次,她才硬着头皮折返回主卧。 江景辞躺下多时,她还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出神。 “我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把你睡了?”江景辞愤愤不平地问。 她紧紧抱怀,“让我再坐一会儿。” “啪”地一声,房间内灯光大亮,江景辞铁青着脸去了隔壁卧室。ъitv 温澜急忙把门反锁,把手机从床底拿出,找到段文峥的电话刚拨出去,立马点了结束。 因为现在已过凌晨。 她无聊地翻着手机,看到和谢宴声以前的通话记录那刻,心中五味杂陈。 谢宴声竟然不认识她了! 她到现在都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手指一颤,拨了谢宴声的电话。 出事后的这些天,她给谢宴声打过无数次电话,但每次都是无人接听。 这次,她自然也认为不会有人接听,想着等铃音结束就关机睡觉。 但,铃音只响了几下,那个令她刻骨铭心的低沉嗓音就响起,“你好——” “我不好!你都把我给忘了,我怎么会好!”她缩在被窝中,崩溃地哭起来,“谢宴声!我是温澜啊,温澜!” “抱歉,在我的记忆中并不认识你。”那头的谢宴声平静得就像陌生人,“如果没事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了。”biqμgètν “骚扰你?”温澜忽然哭出声来,“从始至终都是你在骚扰我!离婚了,你一次次制造偶遇缠着我!你娶了安臻,却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你让我等你半年,说给我谢太太的名分,现在你却失约把我给忘了——” 谢宴声不耐烦地呲了声,“别以为哭鼻子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谢宴声,知道为什么你会住在国的医院吗?马上给我摸一下小腹上的伤!”温澜气得咬牙,“前些天,你为了救我替我挡枪才受的伤——” “越说越离谱了,病例上明明写着我动的是阑尾炎手术。你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在男人眼里一文不值。”谢宴声依旧高冷得不近人情。 温澜气得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温澜明明在生气,却没有结束通话的想法。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贪恋着彼此的声音,甚至是每一次呼吸。 这时,江景辞不耐烦的敲门声传来:“三更半夜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 第401章 得罪 温澜听到江景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慌忙结束了与谢宴声的通话。 “怎么了,没事吧?”江景辞没有等到她的回应,敲门声更大了。 她装出睡意惺忪的样子,喊了声:“刚刚做噩梦被吓醒了。” 外面的江景辞这才消停下来。 她蜷缩在被窝中攥着手机,反复回味着和谢宴声刚刚的谈话。 明明谢宴声已经对她形同陌路,但此时想起谢宴声的声音,她的心还是会难以抑制地澎湃,悸动。 谢宴声——biqμgètν 她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这三个字就像带了魔力,牵动她的五脏六腑,令她呼吸不畅。 或许,这种痛苦就叫思念吧。 她这才后知后觉,以前做谢太太的时候,她对谢宴声从来没有过这种想念到极致的感觉! 搜遍所有的记忆,她也没能理清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对谢宴声有了这种揪心揪肺的感情。 想着想着她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醒来,已经是中午。 她第一时间把手机藏好,简单洗漱后下楼去看泱泱。 泱泱刚喝完奶,正趴在保姆肩膀上打嗝,看到温澜就兴奋得伸手求抱抱。 温澜急忙把她接到怀中,哑着嗓子喊了声“泱泱”。 泱泱似懂非懂地咿咿呀呀与她回应。 温澜紧紧抱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谢宴声失忆把她给忘了,泱泱在江景辞手里,她该怎么做才能打破当前的僵局? “下午三点半的飞机,你吃完午饭就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江景辞的声音打断了她凌乱的思绪。 她言不由衷地“嗯”了声。 利用江冠和自己额头的伤,再一次逃过婚礼,接下来的欧~洲游她是躲不过的。 反正现在“大姨妈”傍身,江景辞也不敢逼她,她继续虚与委蛇就是。 泱泱有午睡的习惯,在温澜怀中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哈欠连连,保姆识相地接过泱泱去了婴儿房。 温澜和江景辞面对面坐在饭厅吃午饭的时候,江景辞问她半夜做了什么噩梦。 “别问了。噩梦之所以被称为噩梦,是因为过后连提起的勇气都没有。”她敷衍。 “从今天开始,晚上我陪你在一个房间睡。”江景辞唇角带笑,“你昨晚做噩梦,说到底还是要怪我不在你身边。” 他的体己话并没有令温澜感觉到一丝体贴,反而令温澜觉得恶心。biqμgètν 温澜心里不舒服,自然也不会让江景辞好过,恨声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给泱泱弄到一个孤儿身份的?” 江景辞神色微愠,愣了片刻道,“泱泱现在是我江景辞的女儿,我劝你别想不该想的。” “你就不怕我把亲子鉴定结果交给司法机构,起诉你的恶行?”温澜食欲全无,放下碗筷,恨意绵绵盯住对面的男人。 “我正好有件事要对你说。”江景辞脸上依旧挂着浅笑,“等我们离开江城,泱泱也会暂时离开秋水台。” “什么意思?”温澜噌地一下从餐椅上起身。 “我为泱泱找了处更好的房子,那边保姆玩具一应俱全,环境比秋水台不知好了多少倍。”江景辞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和算计,“我不希望我们的燕尔新婚,被孩子打扰到。” “泱泱才几个月!你准备把她弄去哪里?”温澜急声问。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江景辞笑容不及眼底,压低嗓音。 “泱泱虽然是我的养女,但看在你这个亲妈的面子上,我会对她视如己出,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温澜,你只需记住,从今天起安分守己做江太太,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等你为我生下一个孩子,你和泱泱就能真正团聚。” “江景辞!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温澜崩溃地抓起桌上的鲜榨橙汁,朝江景辞脸上泼去! 江景辞侧身躲避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杯橙汁全部落在他脸上和上半身。 “先生!太太——” 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的李姐目睹了这一“盛况”,不安地望着两人,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江景辞朝李姐摆手,李姐立马识相地招呼其他保姆离开客厅。 偌大的一楼,就剩下温澜和江景辞两人。 江景辞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了下脸和身上的果汁,声线凛冽,“温澜,知足吧,到现在我还没有用泱泱逼你做我名副其实的女人。” “江景辞!做个人吧!泱泱刚出生就被你用卑鄙的手段抢走,我们母女骨肉分离全是拜你所赐!” 温澜看江景辞的目光带了毁天灭地的恨,“如果非要逼我为你生孩子,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江景辞挑眉,不屑地哼了声,“我喜欢你,等了你这么久,你这话说的真是令人伤心。你和泱泱相聚的时间不多了,与其和我吵架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看她几眼。” 温澜的心咯噔一下! 江景辞的所作所为,一次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忙红着眼奔了婴儿房。 泱泱在熟睡,温澜正准备去抚摸她的小手,门口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经常照顾泱泱的保姆,带着两个生面孔中年女人走进来。 温澜立马警惕地护住泱泱:“泱泱还在睡觉,你们想做什么?” “太太,按照先生的意思,我们现在要把泱泱带走了。”保姆面带微笑,一边朝温澜颔首,一边去抱婴儿床上的泱泱。 温澜厉声呵斥,“她还没睡醒,江景辞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得罪了,太太。”保姆话落,两个生面孔女人已把温澜和泱泱强行分开。 温澜手脚并用与她们撕扯,但对方人多势,温澜被她们牵制住手脚,动弹不得。 保姆抱起泱泱快速离开婴儿房! 泱泱在睡眠中被打扰,哇哇大哭。 温澜的心在泱泱渐行渐远的哭声中,被凌迟成碎片。 当宅子门口传来车子启动引擎的声音时,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限制她自由行动的两个女人也已离开,她用最快的速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准备去追泱泱,江景辞已挡在客厅门口,闷声一笑:“收拾一下行李,我们该去机场了。” “滚开!”温澜身体轻颤,抬手朝江景辞脸上打去。 第402章 反骨 这次,江景辞早就有所准备。 温澜的手和江景辞的脸还有些许距离,就被江景辞反扣住手腕抵在墙上。 两人的目光开始交火! “一身反骨和戾气,和我想象中温柔可人的江太太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呢。”江景辞眉宇紧蹙,温热的唇落在她耳畔。 她经历过一次和泱泱的生离死别,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又陷入了曾经的绝望和痛苦之中。 “江景辞,把泱泱还给我!” “那就乖乖听话。不要觉得仅凭一张亲子鉴定结果就能起诉我,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江景辞眸光忽然变得温柔,一只手落在她脸颊。 “信不信,真要对簿公堂,亲子鉴定绝对不会是你看到的那份。我现在不光有收养泱泱的合法手续,还有上京最厉害的金牌律师相助,打官司,你没有胜诉的可能。” 温澜很快就默认了这个残酷的说法。 “澜澜,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你能接纳我,早些为我生个孩子。”江景辞嗓音殷切,“我发誓,对泱泱一定视如己出。以后,江冠和我们孩子有的,她也会有。” 温澜呵呵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不能哭! 她不想在江景辞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硬硬把眼泪逼回去,恨声问:“江景辞,你觉得我会与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生孩子么?” “除非你不想在有生之年再见到泱泱。”江景辞不急不慢地说。 “有生之年”四个字,令温澜再次陷入深深的绝望。 温澜用尽全身力气朝江景辞推了一把,愤然上楼。 江景辞知道她心中有气,没有追上去。 但令江景辞没想到的是,二楼很快传来砸东西的响动。 他疾步上楼,发现主卧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 温澜正在用极端的方式发泄对他的不满。 他还算冷静,知道这个时候温澜正在气头上,两人见面肯定又是一番争吵,并没有急着去阻止。但砸东西的声响持续了将近半小时还没有停,江景辞不得不踹开卧室的门。 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床头的壁灯,价值不菲的摆件和茶具碎了一地。 床单,被子,枕头全被扔在地板上。 江景辞一开始并没有发火,但在看到所有的婚纱照都被温澜撕得粉碎时,瞬间怒了! “就算把房间烧了,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江景辞揪住她的衣领,红着眼呵斥,“撕掉婚纱照也改变不了你和我是夫妻的事实!” “江景辞!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给我滚!”温澜用力掰扯他的手,“你不滚是吧,我滚!” “待会儿去机场,你哪儿也别想去!”江景辞把她推搡进隔壁卧室,然后重重关上房间的门。 “我不去机场!把泱泱还给我!” 温澜像只暴怒的兽,抓起玄关处的摆件就朝江景辞砸去。 江景辞侧头,摆件擦着他的额头落地,摔得稀烂。 温澜又去抓桌上的水杯,却不料被江景辞一把扯进怀中,从后面紧紧拥住! “别碰我——”温澜挣脱不开,崩溃地哭起来。 江景辞手上力度加大,越拥越紧,柔声在她耳边道,“泱泱暂时去了其他地方,只要你安心做江太太,你们母女很快就会团聚。” “江景辞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让我这辈子遇到你!” 此时的她,所有的矜持和顾虑全部崩塌,狠狠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江景辞可以纵容她的无情和嚣张,但却受不了她诋毁他的为人! 他敛起所有的温柔,放开温澜,烦躁地摸出支烟抽起来。biqμgètν 温澜不想和他独处一室,去拧门把手。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与我唱一次反调,你们母女团聚的日子就往后推一个月。”江景辞掐灭手中烟,冷冷盯住她。 她怔住。 江景辞又道,“泱泱已经开始认人,如果两三个月见不到你,肯定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顷刻间,温澜的软肋被他切中。 温澜掩面低泣。 “想必以后该怎么做,你已经有底儿了。半小时后,我在一楼客厅等你。当然,选择权在你手中,去不去完全由你决定。”江景辞推门离开。 温澜很快冷静下来,想了想自己和泱泱当前的处境,还是收拾了几件行李,回主卧把藏在床底下的手机取出来,放到手包的夹层中。 看到她下楼,江景辞立马摒弃前嫌,主动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宅子外面的轿车内。 司机载着他们直奔机场。ъitv 路上,以及在机场安检和候机的整个过程,温澜都没有与江景辞说一句话。 期间,江景辞几次调起话题,她都在闭着眼装睡。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令温澜疲劳万分,浑浑噩噩。 江景辞看出她很疲惫,为了能让她好好休息,飞机落地后没有忙着转机,而是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她睡床,江景辞主动睡了沙发。 她满脑子都是谢宴声和泱泱,根本就睡不着。 “你放心,泱泱现在很好。我为她找的房子不比秋水台差。”江景辞为了得到她的回应,主动提起泱泱。 她沉默侧身,把后背留给江景辞。 江景辞没等到她应声,便把话题扯到谢宴声身上,“上次去国,你就知道听谢先生已经忘掉了以前所有记忆,为什么还是不死心呢?” 她照旧不语。 “以前曾对你说过,我年纪不小了,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生子去的。希望这次的蜜月之旅,能让我们摒弃前嫌,重新开始。”江景辞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对即将到来的欧~洲之行给予了厚望。 两人磕磕绊绊在欧~洲呆了一个星期,游完了三四个北欧小国。 江景辞对温澜开始生疑,是在十天之后。 因为温澜有大姨妈傍身,纵使两人独处一室,江景辞也在恪守着君子协定。 但十天过去了,温澜的大姨妈还在,江景辞彻底不淡定了! 第403章 不甘 自从两人从江城出来,江景辞就改变了和温澜的相处模式。 主动把温澜的手机和所有证件还了去。 无论温澜多冷漠,他总能克制住情绪,但他也有个不能更改的底线——每晚都要与温澜同住一室。 虽然两人一直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但半夜醒来,他只要能看到温澜,就会莫名的欣慰。biqμgètν 因为在他眼里,温澜现在是他的妻,他旷了十多年的感情世界的寄托。 他自控力很强,俞蕙去世后,一直过着清汤寡水的生活。温澜的出现,令他有了种枯木逢春的感觉。 温澜大姨妈在身,他便耐心地等,殊不知这一等就是十天还没消停。 自从出国,温澜的手包中就没断过卫生棉,酒店卫生间的垃圾桶中也一直有浸染污血的东西,当他察觉到温澜的脸色越发不对劲儿的时候,提出带温澜去看医生。 温澜说了句妇科病看中医才好,江景辞二话不说就定了回江城的机票,结束了心心念念的蜜月之旅。 两人在江城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司机载着他们回秋水台,车载电台中传出“谢氏”被一家国公司做空的新闻。 “十天不在江城,屹立江城三十年的“谢氏”竟然也有被人做空的一天,真是稀奇。”江景辞把车载音量调大,边说边看了眼身侧的温澜。 温澜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实则已经沸腾。 谢宴声自从被谢老爷子夺权撵出“谢氏”,“谢氏”的管理大权就落入谢煜手中。 谢宴声娶了安臻之后,老爷子碍于安家的面子,才把“谢氏”旗下一个最不起眼的上市公司给了谢宴声。 但谢宴声似乎并不领情,直接把公司交给专业托管机构,所有的心思照旧用在“盛宴”。 温澜不做理财,也不怎么关注股市,去年年底曾不止一次听到“谢氏”股票持续走低的消息,当时就预感到是谢煜经营不善。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温澜感觉“谢氏”再不济也能撑个七八年,却不想现在就被别的公司做空了。 “谢老爷子昨天气得差点中风,免掉了谢煜在‘顾氏’的所有职务,把还在国养病的谢宴声召回国内,委以重任。” 司机讨好地向江景辞说着最新进展。 听到谢宴声回江城了,温澜想见他的念想瞬间强烈起来! “谢家爷仨加一起能有八百个心眼子。做空‘谢氏’的竟然还是一家不知名的公司,真是越想越有意思。”江景辞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温澜身上,温澜表现得十分平静。 “目前看来,谢氏陷入危机最大的受益者是谢宴声。”司机笑着道,“到底是临危受命还是贼喊捉贼,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谢宴声都失去记忆了还能再被谢老爷子委以重任,看来‘谢氏’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江景辞再度看向温澜,温澜已侧身看向窗外。 到秋水台还没五分钟,温澜提出回书苑府拿些东西。 江景辞一口应允,但在她启动车子引擎之后,未经她同意直接坐到副驾驶上。 温澜回书苑府是幌子,去见谢宴声才是真,立即冷着脸撵江景辞,“难道我现在连独自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了?”bigétν “别误会,我刚刚替你约好一位老中医,等你从书苑府拿完东西再去就是。” 江景辞把话说得让温澜挑不出一点毛病。 温澜把车子熄火,“我想泱泱了。” “上午不是刚看了李姐发的视频么!”江景辞扯过安全带扣身上,“泱泱吃得又白又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会担心!”温澜咬牙怼道。 “赶紧调理好身体给我生一个,就可以和泱泱团聚了。”江景辞看她的目光别有深意。 她听得刺耳,推开车门走下去。 江景辞也从车上下来,缓声道,“当然我也可以做出让步,只要你怀孕,我就可以让你见到泱泱。” “你还不知道吧,自从我早产生下泱泱,身体一直不好,到现在大姨妈就没正常过。年初我去妇科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我以后怀孕生子的几率很低。” 温澜故意凝着眉,诉说自己的“难言之隐”。 “没问题,我完全有耐心。”江景辞似乎知道她在说谎,不急反笑,“其实就算我不急,你也会急着把病看好。因为只有养好身体怀上我的孩子,你才有可能见到泱泱。” 正说着,江景辞的手机响了。 温澜气得身体轻颤,趁江景辞接电话的时候折返回车上,一踩油门,快速驶出秋水台。 她第一时间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听。 第二次,耳边很快传来谢宴声低沉的嗓音:“怎么又是你?” “听说你回江城了——”温澜说着嗓子就哽咽起来。 “我回不回江城与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谢宴声语气刻薄又犀利,“我已经说过,不要再来骚扰我,你这个女人怎么不长一点记性!” 听到这儿,温澜已委屈得掉下眼泪,“谢宴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我还有事要忙,先——” 不待谢宴声说完,温澜已哭着把他打断,“既然你不认识我了,那么,我现在就把那串十八子还你。你在哪儿,我马上去见你!” “抱歉,我不记得什么十八子。”谢宴声一口回绝。 和谢宴声相识以来,即便是她闹腾离婚,谢宴声也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绝情话。 她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谢宴声已经结束通话。 她不甘心! 再拨过去,谢宴声已是关机状态。 回到书苑府,为了应付江景辞,她胡乱拿了几件衣服和洗化用品放进行李包。 找到那串十八子看了多时,最终决定拿着它去见一见谢宴声。 还十八子不过她见谢宴声的一个说辞罢了。 正准备离开,江景辞的电话打来,说温瑾胤夫妇来秋水台了,让她赶紧回去吃晚餐。 她爽快应下,但车子驶出书苑府之后并没有回秋水台,而是直奔谢家老宅。 第404章 无耻 谢宴声现在和安臻还是夫妻,温澜开车去谢家老宅的路上,先试着拨打谢宴声的电话。 但谢宴声一直是关机状态。 谢家人对她恨之入骨,她贸然闯进谢家肯定又要生出事端,便把车子停在路旁拨出李端的电话。 “温小姐——瞧我这记性,现在该叫你江太太了。”李端的话音中透着疏离。 温澜急切地问:“谢宴声现在在谢家老宅吗?” 李端愣了愣,礼貌地说,“先生现在还在‘顾氏’开高层会。” “谢了。” 温澜正要结束通话,李端叫住她,“江太太现在对先生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我劝江太太不要再来打扰先生了。” “连你也这样觉得?”温澜心口泛出一阵酸楚。 李端跟了谢宴声多年,既是谢宴声的下属,又是心腹。他此时对温澜的态度,也是谢宴声的态度。 “希望你和先生各自安好。”李端叹息着挂了电话。 温澜满心眼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谢宴声! 她才不管会不会打扰到谢宴声,立马调转车子开向“顾氏”。 但谢宴声不想见她,她没有顾氏大厦的通行卡,连电梯间都进不去! 她也不急,坐在一楼的休息区“守株待兔”。 很快,李端来了,礼貌又得体地对她下了逐客令。 “你去告诉谢宴声,今天见不到他,我就不走了。”她手中攥着十八子,一脸决然。 李端见无法说服她,摇头上楼。 令温澜做梦都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谢宴声,而是江景辞! 江景辞的脸色铁青,粗暴把她从沙发上扯起,低吼:“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马上跟我回秋水台。” 温澜被江景辞推搡进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 “我的车子停在了c区,我自己开车回去!”她刚去推车门,江景辞就扣住她手腕,从她手包摸出车钥匙扔给前面的司机,“找个代驾,把车开回秋水台。” 司机爽快应下,下车去联系代驾。 车内只有温澜和江景辞,江景辞狭长的双目中闪烁着不可描述的火光! 她心中的沟沟壑壑都是谢宴声,连和江景辞吵架都提不起兴致。biqμgètν “不解释解释么?”江景辞把她整个人箍在后车座上,已注意到她手中的那串十八子。 她把目光落在别处,黯声道:“你都看到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来告诉我,我到底算你的什么?”江景辞忽然吼着从她手中抢过十八子,拧开车门,用尽全力朝地上摔去! “啪”地一声脆响,十八子断了,散得满地都是。 温澜手忙脚乱去捡。 十八颗圆润的珠子已滚向四面八方,温澜打开手机照明,半小时才找到九颗。 江景辞一直沉默坐在车上,冷脸盯着弯腰捡珠子的温澜,心口处传来一波又一波的疼。 最终,江景辞看不下去了,落下车窗玻璃看向温澜,“就算十八颗珠子能失而复得,你和谢宴声的感情也回不到当初了。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澜愣住。 她在谢氏的接待厅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江景辞出现了。 从秋水台到谢氏,有十七八分钟的车程,也就是说她刚落座,江景辞就得到消息追过来了。 “你想说什么?”她问。 “你听好了,我本来在秋水台陪温瑾胤夫妇一起喝茶,因为接到李端的电话才赶过来的。” 江景辞面色嘲讽,“他说,你在谢氏一楼死皮赖脸要见谢宴声,马上让我过来把你弄走。” 温澜的心陷入死寂。 李端的态度就是谢宴声的态度! 没有谢宴声的授意,李端根本不会私下联系江景辞! 谢宴声真把她给忘了! 她紧紧攥着掌心的九颗珠子,只觉得沁骨得凉。 “谢宴声和安臻的婚还没有离,你是我江景辞的太太,你现在的做法很令人不齿,说白了你就是一个红杏出墙,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江景辞毫不留情地朝她泼起冷水。 温澜痛苦地深呼吸,“离婚吧,你把泱泱还我,我把房子卖掉,哪怕去借高利贷也会还你那笔赔偿金。” “离婚?”江景辞听到这儿,愤然下车重重关上车门,“领证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半个月,你以为我江景辞对待婚姻这样随便?” 温澜渐渐摒弃所有的情绪,冷静下来,“江景辞,从现在起,我不准备再回秋水台了。你把泱泱还我,我马上开始筹钱付你赔偿金。” “看到谢宴声回了江城,你后悔当初在结婚协议书上签字了是吧?”江景辞怒不可遏把她扯进后车座,红了眼吼道,“温澜,过河拆桥不带这样快的!” “从你把泱泱掉包那刻起,我和你这辈子就不可能了!”温澜声嘶力竭与他对视。 江景辞缓了缓情绪,捧起她的脸,心酸地问:“我如果不把泱泱弄到身边,用泱泱吊着你,你这辈子还有可能看我一眼吗?” “在你面前,我已经卑微到了尘埃。我把泱泱视如己出,给她最好的生活,用她的名字设了爱心基金,让她和江冠一起平分‘源生江记’每年的分红——” 不待江景辞说完,温澜就泪流满面,“你不该让她刚出生就失去了母爱,让她成了孤儿!” “她不是孤儿,她从一出生就得到了我给她的父爱!她就算出生后留在你身边,也注定要在单亲家庭长大,因为谢宴声根本就不认她!” “你把泱泱掉包之后,谢宴声找了两家鉴定机构对那个死婴做了亲子鉴定——”说到这儿,温澜连呼吸都是疼的,看江景辞的目光带了刻骨铭心的恨。 “如果你没有动手脚,谢宴声知道泱泱是他女儿,你说,我和他现在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我呢?”江景辞崩溃地摇头,“所以,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卑鄙!无耻!”温澜用尽全力撕扯起他的手,“江景辞,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天也不会与你这个恶魔生活在一起!”biqμgètν 江景辞眼眶猩红,放开温澜,冷笑着喃喃:“只要你不管泱泱的死活,现在就可以离开我——” 第405章 要求 温澜满腔愤怒,厉声喝问江景辞,“你的人性已经泯灭到用泱泱来要挟我了?” “我不与你吵,再吵下去伤感情。”江景辞已敛起所有的负面情绪,“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去留随你。” 温澜平静下来,反复琢磨起江景辞那句“只要你不管泱泱的死活,现在就可以离开我”,陷入深思。 这场冷战以温澜的妥协宣告结束。 司机载着温澜和江景辞驶出谢氏大厦。 几分钟之后,温澜发现车子的方向不是秋水台,忙问:“去哪儿?”biqμgètν “不是早就告诉你了,特意为你约了位老中医。”江景辞说着目光落在她小腹上,“让医生好好为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温澜心中跟明镜似的,不以为意地“嗯”了声。 车子七拐八拐,驶入北郊一条破败的老街,在一个中医诊所前停下。 一位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儿接待了他们,为温澜把完脉,开出一串长长的药单。 温澜不喜欢闻中药味儿,对江景辞说了句“去门口等”就出了诊所。 江景辞一边等药一边问医生温澜的情况。 “令夫人除了脾胃有些失调,其他的都很正常。”医生不急不慢地说,“我开的也只是调理脾胃的药。” “可她这次的大姨妈已经持续了十二天。”江景辞对医生的话半信半疑,“这个症状肯定会影响她以后怀孕生子的。” “从脉象来看,令夫人一切正常。她脸色苍白虚弱,月信不止,十有八九是服用了刺激宫腔的药物。”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景辞,“你求子心切,或许她并没有这个意愿。” 江景辞被戳中软肋,药都没拿就疾步走出诊所。 温澜正站在车门口透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景辞一把扯到车上! “你发什么疯?”温澜摸了下被他抓疼的手腕。 江景辞没有理她,朝驾驶座上的司机吼了句:“回秋水台!” 司机快速启动车子。 车内气氛压抑,温澜隐隐约约感觉到老中医对江景辞说了什么,开始想对策。 到秋水台是在半小时之后,江景辞全程沉默。 当温澜从车上下来,就被黑着脸的江景辞扯上二楼主卧! 温澜试着反抗了几次,换来的是江景辞更粗暴的推搡。 “嘭”地一声,房门被江景辞重重关上! 温澜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下。 “为了逃避与我同床,你吃了什么,拿出来——”江景辞红着眼朝她伸手。 她腰杆挺得很直,没有一丝怯懦与江景辞对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景辞一把把她手包抢过来,把里面所有东西倒在床上,看了一遍并没有可疑药品。 江景辞不死心,把她手包的每一个夹层都摸了下,依旧是满满的失望。 “温澜,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江景辞忽然捏住她下颌骨,笑声冷冽,“我不逼你,但我会马上把泱泱送出国,只怕以后你们母女想见一面都难。” “江景辞你个混蛋!有什么不满对着我来就是,为什么要发泄在一个才几个月的孩子身上!”温澜的倔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吃的是一种能快速来大姨妈的进口药,行了吧?” “药呢?”江景辞对她此时的反应很满意,放开她,再度朝她伸手。 温澜咬唇,把剩余的几粒药从行李箱最下面的夹层中取出。 江景辞看了多时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拿着药开车离开了秋水台。 温澜现在最担心的是泱泱,她不止一次挑战江景辞的底线,江景辞真要把泱泱送出国……bigétν 越往下想,她越发心颤。 她没有与江景辞叫板的底气,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人只有谢宴声! 就算谢宴声把她忘了,对她只有冷嘲热讽,她也要把泱泱的事儿告诉谢宴声! 令她崩溃的是,谢宴声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她没有气馁,继续拨打李端的电话。 李端秒接,但四周很嘈杂,只说了句“现在讲话不方便,待会儿回过去”就挂了。 一股深深的担忧和恐惧涌上温澜心头。 她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想该如果破局。 只要泱泱在国内,她只要用点耐心和脑子就有见面的机会,但一旦被送去国外,想见面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在还没确定谢宴声会帮自己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江景辞面前放低姿态,绝了江景辞把泱泱弄去国外的想法。 她强忍着恶心和憎恶,拨了江景辞的电话。 江景辞却一改以往的“有求必应”,没接。 她没有放弃,厚着脸皮继续拨。 第十个的时候,江景辞压抑的嗓音才在她耳边响起。 虽然只是单纯的“喂”了一声,她还是立马燃起了希望。 “老江,是我错了,我有些恐婚,但不该瞒着你偷偷吃药。”她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调整自己的情绪和心态,做个好太太。” 那头的江景辞立马怔住,随之冷笑,“说吧,又在算计什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把泱泱送去国外。”她哀求,“我已经不能想象没有泱泱的生活会多么难捱!” “刚刚在谢氏大厦停车场不是还说,要筹钱付我赔偿金么?”江景辞嘲声问。 “是我不自量力,说了错话。”她做了个深呼吸,耐着性子道,“如果你还想和我过下去,就原谅我吧。”ъitv “为了把你娶进门,我得罪了我爸妈和江冠,你的所作所为一次次令我心寒。温澜,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江景辞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温澜听着耳畔的忙音,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的她为了泱泱,不得不敛起所有的棱角和不快,等着江景辞回来。 她并没有与江景辞过日子的想法,向他示好不过是权宜之计。 想着想着,她想起司瑶来。 自从江景辞带她出国,司瑶就淡出了她的视线,现在该让司瑶来刷刷存在感了。 第406章 有误 江景辞回来的时候已过凌晨。 温澜听到他上楼之后去了隔壁卧室,就没了动静。 看来江景辞这次是真生气了。 如果她再不主动示好,江景辞肯定会把气撒到泱泱身上! 她怀着十二分的不情愿,主动敲响江景辞卧室的门。 “早点睡吧,我不想见你。”江景辞不带温度的声音传来。 温澜弄了个没意思,但为了泱泱她还是站在门口,“我都认错了,你还不准备原谅我么?” “说这些违心话很有意思吗?”江景辞的厉喝隔着门响起,“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不珍惜。无论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把泱泱送去国外的决心。” 温澜就像被打了一闷棍,整个人立马进入宕机状态。 她没有再央求江景辞,折返主卧收拾行李离开。 既然低三下四没有用,那么就和江景辞刚到底! 她要拿着和泱泱的亲子鉴定结果去法院起诉江景辞,不光要变更泱泱的抚养权,还要让江景辞负法律责任! 就算江景辞能把泱泱的身世颠倒黑白,她也要倾尽一己之力为自己和泱泱博一个未来! 温澜拎着行李箱下楼下到一半,穿着睡衣的江景辞在二楼叫住她,“只要你今天走出这扇门,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泱泱。” “不见就不见。”她心中凛然,义无反顾走出江宅。 江景辞把刚出生的泱泱掉包,本就触犯了法律,从现在起,她不想再与江景辞虚与委蛇,决定要用法律手段来争取泱泱的抚养权! 凌晨一点半的街道,没有一辆出租车。 她拉着行李箱,踩着三寸高跟鞋往书苑府的方向走。 才走出半条街,一辆黑色轿车和她擦身而过,但很快又掉头停下。 “澜澜!”沈毅急切的喊声从驾驶座上传来。 温澜抬眼,看到沈毅正推门下车。 她想躲,但已来不及。 “大半夜的去哪儿?”沈毅一眼就看到她手中的行李箱,“怎么没开车,江景辞也没送你?”bigétν 她欲言又止。因为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有些不合时宜。 “上车。”沈毅说着已拎起她的行李箱,放进车子后备箱。 她再一次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出租车,只好上了沈毅的车,“麻烦送我去书苑府,谢谢。” “跟我还客气!”沈毅启动引擎,从后视镜中看了眼温澜,几经思索,最终还是理智压下了内心的疑惑。 晕黄的街灯折射进车内,温澜率先打破沉默,“你三更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表弟后天结婚,我上午回的江城,晚上在舅舅家吃饭聊天待到现在。”沈毅笑着说。 “时间过得好快,你表弟都要结婚了。”她对沈毅的家事没有任何兴致,刚刚不过是随口一问。 “转眼间,我离开江城已经一年多了。两年前,我还在江城开着宸天律所,做着律师。现在——”沈毅忽然自嘲地笑起来,“当年多亏谢宴声所赐,把我搞得家破人亡,不得不从安逸的环境中走出来,从零开始。”bigétν 温澜听得刺耳,忙辩解:“当年的事儿不能全怪到谢宴声身上。沈叔叔那个样子,迟早要出事的。” “到现在你还在替谢宴声说话!嫁给他的那两年,他带给你的痛苦还不够多?”沈毅情绪有些激动,“与你离婚后,他立马娶了安臻,你却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他!” “我今天和江景辞吵吵了一天,脑子快炸了。你再和我吵,我只能下车。”她长长吁了口气。 沈毅拧着眉,选择沉默。 车子刚到书苑府小区门口,温澜就连着喊了两次下车,沈毅急忙停车,把她的行李箱拿下来,递到她手中。 她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忽然碰到一起。 对温澜来说,眼前的男人就像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纵使肌肤相触,心中也没有了曾经的悸动。 沈毅尴尬一笑。 温澜连句再见都没说,拉着行李箱走进小区。 整个下半夜,温澜都在想该如何起诉江景辞,夺回泱泱的抚养权。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合上眼进入梦乡。 醒来时已快中午,简单梳洗之后,她开车来到“江城安康医学检验鉴定所”,向他们要上次的亲子鉴定书。 上次接待温澜的年轻医生看到温澜,不停地向温澜道歉,说上次的亲子鉴定结果弄错了,她提供的两份鉴定采样不存在母女关系! 温澜直接崩溃,“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会弄错?就算弄错了,你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而是在我向你们要纸质版鉴定书的时候,才告诉我这个!” 医生愧疚地向温澜道歉,“因为弄错了温小姐的鉴定结果,检验室的两名同事已经被开除,请温小姐体谅一下我们的不易吧!” “江景辞给了你们多少钱,能让你们黑白颠倒,指鹿为马?”温澜恨声问。 “温小姐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医生无奈耸肩,“我只负责通知温小姐鉴定结果有误,其他的无能为力。” 温澜知道这是江景辞的手笔,再做口舌之争不过是徒劳,离开医院后开车来到江城最有名的律所。 她想找个专业律师咨询一下当初签的结婚协议书,到底具不具有法律效力。 令她震惊的是,下车就遇到了江景辞。 江景辞在几个律师的簇拥下,正笑着从律所走出来。 温澜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目光交汇那刻,江景辞立马露出一抹得体的笑,“瞧瞧这婚前和婚后就是不一样,我刚出门一会儿太太就不放心来查岗了!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婚太太,温澜。”bigétν 听到这儿,温澜的头立马就炸了。 万万没想到还没进律所咨询如何起诉江景辞,就被江景辞给摆了一道! “很荣幸见到江太太”“江太太好”的问候声在温澜耳边此起彼伏。 温澜没有与他们打招呼的欲望,转身欲走。 却不料江景辞追过来,笑声沉沉,“如果是有法律问题需要咨询,我可以为你找最好的律师,因为我是这家律所的合伙人之一。” 温澜差点心梗! 第407章 重来 江景辞的话对她来说无异于一记重击! 江景辞竟然是江城最厉害的律所的合伙人之一! 她的官司还没打,就已经失了先机。 她出来前没吃早饭,去拧车门的时候,只觉得头昏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车门撞去。 “我的话虽然对你来说很刺耳,但句句属实。”江景辞手疾眼快扶住她,笑着内涵道,“无论走哪条路,你都摆脱不了江太太的身份,也抢不走泱泱的抚养权。”bigétν “滚!”温澜朝他恨恨地吼道,“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你这个样子开不了车,我送你回家休息。”江景辞说着已拿走她的车钥匙。 他刚弯腰准备上车,就被温澜揪住胳膊扯了个踉跄! 这一下耗尽了温澜的全部力气,她捂着心口上气不接下气:“江景辞,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泱泱还给我!” “你是我太太,泱泱是我女儿,自然也是你的女儿。只要你回秋水台和我好好过日子,很快就能和泱泱团聚。”江景辞眸色幽深,“你以前的所有,我既往不咎。” “泱泱一出生就被你掉包,硬生生把我们母女分开,就算把你凌迟也无法消除我对你的恨!” 温澜强忍着不舒服,上车后快速启动引擎,一踩油门驶出律所停车场。 只开出一条街,她就头昏得厉害,不得不把车停靠在路边。 把车座往后调出一个可以躺下的弧度,这一刻她脑子混沌得如同浆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刺耳的手机来电在手包中响起,她以为是江景辞,看都没看。 江景辞来敲她车窗的时候,来电再次响起,她才好奇地摸出手机看了眼—— 是李端! 昨天晚上给李端打的电话,到现在才有回应! 她很想接听,让李端把泱泱的事儿转告给谢宴声,但江景辞正在车窗外虎视眈眈望着她,不得不违心点了拒接。 “马上开门,我替你买了甜品。”江景辞举起手中的灰色纸袋朝她晃了下。 她侧身,调整了个睡姿,没有理江景辞。 就算难受死,她也不会再接受江景辞的任何恩惠! “你低血糖犯了,再拖下去就没好儿了!”江景辞用力砸了下车窗,“开门!” 她头昏眼沉,在车内的收纳箱里摸索。 因为知道有低血糖的毛病,这一年她经常会往车上放些甜度高的小零食。 很快,她找到一块已经开口的士力架。 这个时候不接受江景辞的示好,有的吃就不错了! 她把士力架放进嘴里的时候,手指一直在颤。 不到两分钟,她就缓了过来。 江景辞还拎着纸袋站在车窗外盯着她,她调整好座椅,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 她该朝左打方向,把车子从停车位移出来,但江景辞杵在原处一动不动,只要她踩油门,指定要刮擦到江景辞! 她没有熄火,隔着车窗玻璃向外面看了眼,“让开!” “不让。”江景辞还没从被冷落中缓过来,“温澜,有本事你就开车从我身上轧过去。” 温澜气得狠狠摁了几下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并没有令江景辞退缩。 她没有与江景辞交流的欲望,江景辞也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两人僵持到快十分钟的时候,温澜拨打了110。 江景辞看到两名警察赶过来,才意识到她报了警! 警察对两人做了笔录,温澜说江景辞骚扰跟踪,令她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江景辞则说两人是夫妻,刚刚吵了几句温澜就使小性子报了警,还在手机相册中找到两人的结婚证让警察看。 两位警察对温澜就是一阵说教。 温澜深知自己和江景辞斗确实嫩了点儿,但她也没争辩,趁警察还没走就驱车离开。 她知道以江景辞的性子肯定会追过来,为了避开和江景辞的独处,她开车来到周翘所住的医院。 路上,她找到李端的电话回拨过去。 李端那边是“在开会,如有急事请留言”的语音留言,她试着拨谢宴声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走进周翘的特护病房,两人紧紧拥拥到一起。 十多日不见,周翘脸上有了红晕,右腿已经能做简单的抬举动作,最令温澜欣慰的是,周翘的情绪比上次见面稳定了不少。 温澜进门就看到门口的垃圾桶里有一束玫瑰,忙好奇地问:“这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里面有花卡,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周翘立马沉下脸来。 温澜弯腰把花卡从花束中抽出,上面只有“早日康复”四个手写字,右下角有一个“温”字儿。 “温瑾胤?”温澜已经不淡定了,“他竟然还对你贼心不死!” “昨天同城快递就送来一束花,被我给了一个小护士。”周翘一脸嫌弃,“我实在想不出温瑾胤哪里来的自信!” 温瑾胤有妻有子,比江景辞还要大个一两岁,前年见到周翘后惊若天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往tt跑,后来因为谢宴声撤资,“温氏”的经营陷入危机,才暂时断了对周翘的追逐。bigétν 现在,竟然又卷土重来! 温澜感同身受,叹息着转了话题,“我准备和江景辞离婚,你有没有打离婚官司比较专业的律师?” “你们领证儿好像才半个月!”周翘惊诧地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谢宴声回来了?” “不是。”温澜一口回绝,痛苦咬唇,“翘翘,我的暖暖没有夭折,是江景辞用一个死婴把暖暖掉包了!” “老天爷!难道江景辞从上京弄来的养女就是——暖暖!”周翘一双清亮的眸子瞪得又圆又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偷偷为泱泱做了亲子鉴定,她确实是我的暖暖——”温澜说着就失声痛哭,“我准备拿着亲子鉴定结果去和江景辞打官司,要回泱泱的抚养权,可是江景辞已经买通鉴定机构,他们一口咬定上次的结果弄错了——” “江景辞当初既然走了这步险棋,肯定不会轻易回头,仅凭你一己之力无法与江景辞抗衡。”周翘已冷静下来,“谢宴声知道么?” 第408章 官司 温澜摇头。 “谢宴声现在已经不认识我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把暖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 “谢符春那老东西太狠了!为了护住儿子和安臻的婚姻,连这样的下作手段都使!”周翘气得咬牙。 “我吃药被江景辞发现了,他为了逼我快些与他生个孩子,正准备把泱泱弄出国。”温澜已泪流满面,“我已经和他撕破脸,准备走法律途径打官司。” “我倒是认识两个有资历的律师,马上推荐给你。”周翘边说边翻起手机通讯录来。 “你和江景辞看似打的是离婚官司,夺回暖暖的抚养权,但江景辞把暖暖从你身边弄走那刻就已触犯法律,他肯定会千方百计掩盖自己的罪行,你能赢下官司的难度很大。” 这话正说到温澜心坎上,绝望地喃喃:“无论多难,我都要试一试。” “赵欢早早地离开了我,我感觉我的命已经够苦了。现在看来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周翘的手落在温澜肩膀,若有所思,“实话讲,江景辞现在在生意场异常高调,我两位律师朋友能否接下你的官司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输得一败涂地,这个官司我也要打。”温澜满目决然,“江景辞令我和暖暖骨肉分离,再和他过下去我都要看不起我自己了。” “不要有太大压力,这两个真要不接,我再帮你联系其他律师。”周翘安慰道。 温澜很顺利加上了周翘推荐的两位律师,说明情况之后,其中一位叫邵衡的律师说可以接下这桩官司,两人约定了下午见面的时间。 两人正一起吃着午饭,周翘的手机来电响了。 看到是江景辞,周翘忙把手机屏放到温澜面前,“肯定是来找你的。” “我不见他。这几天晚上我既不回秋水台,也不回书苑府,就住医院陪你。”温澜表态。 “懂了。”周翘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点开接听键和免提。“周翘,温澜在你那边吗?”江景辞嗓音中颓败尽染,“她和我吵了几句,现在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我很担心她。” “江景辞,你比澜澜年龄大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让着她点儿?”周翘故意表现得很激动,“澜澜去了哪里,你这个做老公的竟然不知道!你必须立刻立马把她给我找回来!” “先不说了。”江景辞已焦灼地挂了电话。 温澜吁了口气,想起一件事来,“翘翘,试着帮我拨一下谢宴声的电话。” 周翘照做,并把手机交到温澜手中。 令温澜震惊的是,很快就听到了谢宴声低沉的嗓音,“喂,哪位?” “谢宴声!你总算肯接电话了!”温澜哽咽着嗓子,“我要告诉你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温澜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结束通话的忙音。 再拨过去,已是无人接听状态。 温澜放下手机,掩面低泣,“他现在连听我说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我很好奇谢符春给谢宴声下了什么猛药,能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却对生意场上的事儿门清。”周翘不解地摇头。 “谢氏被国外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空,谢符春不得不舍弃谢煜,把第一执行人的位子交给谢宴声。谢宴声上任第一天就对谢氏进行裁员重组,现在已经清除掉谢煜在谢氏的所有羽翼——” 温澜听出几分意味深长,“有问题吗?” “这雷厉风行的手段,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记忆力有问题的人!”周翘忽然压低嗓音,“安学智刚调到省城,就被带走调查了,据说,有人实名举报他巨额财产来路不明和私德败坏。” “什么时候的事儿?”温澜还以为安学智平步青云,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遭了报应。 “也就这两天。”周翘颇有深意地说,“我有种预感,收拾安学智的人肯定是安学智的熟人。” “你觉得会是谁?”温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出现了谢宴声的名字。 周翘:“不好说。” 温澜和邵衡约在了一家咖啡馆,邵衡三十岁上下,个子中等,文质彬彬的。 因为周翘是两人共同的好友,见面之后很快切入正题。 邵衡听完温澜的诉求,询问起当初签的结婚协议书的细节,就协议书合规与否说了自己的看法。 “协议书存在很明显的逼迫和诱导,你虽然签了字,但在法律范畴来看,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但真要打官司,你必须拿到协议书的原件。” 温澜立马应下,“协议书在江景辞手里,我马上去找他要。” 邵衡又问她有没有其他诉求,她说出暖暖被掉包的事儿。 邵衡很是震惊,说江景辞的行为已严重触犯了法律,只要在法庭上要求对暖暖进行亲子鉴定,结果与她所说一致,就能对江景辞定罪,她则可以顺利得到暖暖的抚养权。 拿到协议书和做亲子鉴定两件事看似简单,但对温澜来说却很有难度。 与邵衡聊完,她开车来到秋水台。 走进一楼客厅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出门的江景辞。 两人目光相遇,她还没开口,江景辞就嘲讽地说了句,“总算知道回家了。” “结婚协议书上有几个细节我记不太清了,麻烦你把他拿出来让我看一下。”她找出个自认为比较圆满的理由。 江景辞眸光微闪,并没有拂逆她的想法,折返回二楼主卧。 当江景辞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协议书时,温澜激动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江景辞想都没想就递过来,她接过快速看了下,确定是原件,然后小心折叠好,扫了眼江景辞,“还是由我收着吧。” “理由?”江景辞挡在卧室门口,截断了她唯一的去路。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觉得放在自己手中才心安。”温澜已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料江景辞把她扯到怀中,劈手夺走协议书,撕得粉碎! 第409章 过分 温澜瞬间怒了! 弯腰捡起几张协议书的碎片,甩在江景辞脸上。 “我已经咨询过专业律师,这份结婚协议书含有强烈的逼迫和诱导,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你想怎样?”江景辞挡在门口,目光平静,依旧在隐忍。 温澜淡声道:“离婚。” “和你领证儿前我就深思熟虑过,这将是我余生最后一次婚姻。所以,我是不会轻易离婚的。” 江景辞说着把房门反锁,看温澜的眼神忽然灼热起来。 温澜根本没意识到江景辞此时的心理已发生变化,绷着脸说,“那就走法律程序吧。还有泱泱的抚养权,我也会争取过来。” “你做了半个多月的江太太,还没履行过一次做妻子的义务。现在,欠我的就还了吧。”江景辞脱掉外套扯下领带,手指娴熟地解开衬衫上面的两粒纽扣。 温澜做梦都没想到,在两性关系上一直矜持有度的江景辞大白天的竟然动了这种心思! 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她刚抬脚,江景辞的手臂已箍住她的腰,粗暴地把她摁在床上! “江景辞!你疯了!”她蜷缩起身体,手脚并用和江景辞撕扯起来。 江景辞这次是铁了心要得到她,对她没有任何怜香惜玉,扯着她的领口就撕下去! 温澜的手在所能触碰到的范围内摸索了好几次,都没能摸到一个能自卫的物件。 她刚抓起枕头准备朝江景辞砸去,手臂就被江景辞牢牢抵在头顶上方。 “澜澜,以后换我向你说对不起——”江景辞志在必得的嗓音在她耳边起伏。 “江景辞!你放开我!我才不要听你的对不起!你如果碰了我,我恨你一辈子——” 温澜绝望的哭声只令江景辞愣了一愣,对她所有的疼惜就一闪而过。 江景辞正准备用强,忽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接着就是保姆恭敬讨好的声音:“先生,邱律师来了。” 江景辞身体怔住的刹那,温 biqμgètν澜已扯住凌乱的衣衫从床上爬起来,拧开房门下楼。 从客厅经过时,温澜和刚落座的邱平打了个照面,没有打招呼就跑出江宅。 邱平是个明白人,一眼就从温澜被撕破的衣衫上看出端倪,听到江景辞下楼立马内涵起来,“老江,怎么把太太吓得落荒而逃了,是不是单身太久,大白天就绷不住了啊?” “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江景辞恨得咬牙,对邱平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 “我刚在江城落地就来秋水台见你,你竟然还抱怨我。”邱平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水,慢慢品起来,深笑,“茶是好茶,就是不知道喝了你这杯茶,又要替你效什么牛马之力了。” 江景辞在他对面坐下,含蓄说出温澜要离婚打官司的事儿。 邱平听得眉头紧皱,“婚礼还没举行就折腾离婚,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令她如此深恶痛绝?” 江景辞沉默,但略作思索还是和盘托出。 邱平长长叹气,“老江,孩子的事你做的过分了。就算能把温澜女儿的身世藏住一时,却藏不住一世。只要她向法庭提议做亲子鉴定,真相不就出来了么!” “怪就怪我没想到温澜会发现得这么早。”江景辞摁住正隐隐作痛的眉心。ъitv “我原本想着,等温澜生下我的孩子就把泱泱的身世说给她,到时候,她就算想和我决裂也会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留些余地。” “领证儿也小半月了,不会到现在你连人还没睡上吧?”邱平坏笑着问。 江景辞绷着脸没有应声,五官线条越发凌厉。 邱平若有所思,“既然她非要打官司,那么就尽量把亲子鉴定往后拖延,反正你的领养手续齐全,到时候我为你辩护,一定要统一口径,咬定孩子是领养的。你们的结婚协议书就更好说了,只要她手中没有原件,直接不承认就是。” “为了留住这段婚姻,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江景辞无奈地垂眸,“无论打官司与否,温澜这辈子都会恨我入骨……” 温澜开车先回秋水台换了身衣服,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日用品,来到周翘的病房。 为了避开江景辞,她这几天准备住在周翘的病房中“避难”。 和周翘在一起无论聊什么都无所顾忌,她度过了和江景辞领结婚证后最轻松的一个下午和夜晚。 夜半,周翘曾问她:“如果谢宴声这辈子都不记得你了怎么办?” 她颤着声音回:“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只要我记得他就行。” “江景辞在感情上是个很偏执的人,你这婚不好离。”周翘莫名替她担心,“邵衡很有正义感,既然决定做你的代理律师,肯定会全力以赴帮你。但能不能与邱平抗衡还是个未知数。” “走一步说一步吧。”她也是满腹惆怅。 次日上午,温澜去了邵衡所在的律所,邵衡替她拟定了起诉江景辞离婚的诉状,正式递交到法院。 吃过午饭,她来到tt,正式进入工作状态。bigétν 婚要离,抚养权要争,官司要打,钱也要赚! 对未来的这场官司,温澜已经做好了耗时烧钱的准备。 哪怕卖掉房子,负债累累,她也要把泱泱从江景辞手中抢过来! 忙工作的闲暇,她给谢宴声拨打了好几次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在她路过一楼展厅的时候,听到休息区两名客户在小声谈论着安学智,便故意放慢脚步倾听起来。 “安学智这次真的是阴沟里翻了船,现在查出来的安家的房产就有二十几套!上京,港城,临城……安学智的房子快要遍及国内所有一二线城市了!” “房子只是冰山一角,安学智养了个二十多岁的小情儿呢,也被带去调查了。沈清风出事后安学智才平步青云,却没想到升得快,落马得速度更快。刚刚还听说,谢家已经与安家划清界限,谢宴声正与安学智的宝贝女儿闹离婚呢!” 温澜听得心头一颤,莫名来了精神。 第410章 意义 温澜回到办公室,回味着刚刚在一楼听到的那番话。 安学智出事,安家倒台,谢宴声和安臻闹离婚……联系到一起,犹如给温澜打了一剂强心针。 任谁看,安学智一出事,谢宴声和安臻离婚是在寻求自保,但温澜却觉得这是谢宴声的蓄谋已久。 谢宴声啊谢宴声,你到底失没失去记忆啊? 温澜正想着,敲门声传来。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邱平。 “邱律师?”温澜一脸懵。 邱平未语先笑:“江太太,打扰了,我这次来见你是受人之托。” 即便知道邱平是受江景辞之托,但他帮温澜打过官司,温澜还是礼貌地把他请进门,并倒了杯白水递过去。 邱平直接切入正题:“我就不绕弯子了,一个小时前,老江收到了你的离婚起诉书,特意让我来做和事佬的。” “现在,我和江景辞只有离婚一条路可走。”她满眼决然。 “你正在气头上,不妨先冷静冷静。你们的婚姻对老江来说十分不易,他并没有离婚的打算。”邱平说着从文件包拿出两个房本和一张银行卡,放到温澜眼皮底下。 温澜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这是一套上京三环四百平的别墅和明月山庄的产权证——”邱平又指了下银行卡,“卡里有八位数的存款,只要你撤诉,回秋水台安分守己做江太太,这些资产马上就是你的私人物品,你和老江之间的不愉快也会一笔勾销。” 温澜冷笑:“麻烦邱律师转告江景辞,江太太三个字令我无比恶心。如果他还有一点良知,就把泱泱还给我,快些在协议书上签字。” “没有缓和的余地了?”邱平不甘心地问。 她重重摇头。 “温澜。”邱平神色凝重叫出她名字,“老江不想和你撕破脸不是理亏,而是因为对你用情太深,心中有太多不舍。你们相识以来,他一直在迁就你,纵容你,希望你不要把事情做绝。” “把事情做绝的是他,不是我。”温澜眼圈一红,“是他把早产的泱泱掉包,让我们母女骨肉分离。现在为了拿捏我,又把泱泱送去国外——” “站在老江的角度想一想,他对你掏心掏肺,但凡你能让他看到一丁点希望,他也不会用这些下作手段。”邱平继续为江景辞辩解。 温澜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故意看了下腕表,“抱歉邱律师,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下楼了。” 邱平在上京是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从未被这样蔑视过,起身把桌上的两个房本和银行卡放进文件包,推门离开。 温澜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谢宴声,一会儿又想泱泱。 从tt出来步行去停车场,她还一直在拨谢宴声的电话。 因为她不想放过任何和谢宴声沟通的机会! 谢宴声不接,她心有不甘,便打给李端。 李端不是在通话中就是无法接通。 温澜单手攥着手机拧开车门,决定试着去谢氏大厦堵谢宴声!ъitv 还没关上车门,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 温澜抬眼,看到安臻带着两个保姆气呼呼冲过来! “我爸被带走调查,谢宴声也已经和我离婚!温澜,今天我们就老账新账一起算!” 安臻撸起袖管去扯温澜。 温澜深知与她们三人力量悬殊,急忙去关车门,但手腕却被安臻扣住! 两个保姆也来拉扯温澜,很快,温澜就被从车座上拽下来。 “啪!” 温澜还没站稳,就被两个保姆架起胳膊,挨了安臻一巴掌! “来人——”温澜刚开口求救,安臻手中的棒球棍就放在她头上。 安臻看温澜的目光充满了狠和恨:“姓温的贱人,如果不是你,谢宴声根本不会算计我生下柳川的孩子!更不会与我离婚!我爸也不会出事!” 此时的温澜不敢和安臻硬碰硬,不停地用眼睛的余光瞄着四周,寻求一切可以求救和逃跑的机会。 安臻揪住温澜的长发往后狠狠一带! 温澜痛苦的呻吟还没出口,安臻又挥手对着她的脸打过来! 温澜绝望闭眼,但臆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她脸上,听到的却是安臻撕心裂肺的哀嚎!bigétν “安学智不光做人失败,还教女无方!” 段文峥带着嘲讽的话音从温澜身侧传来。 温澜急忙睁眼,感激地看向帮她解围的段文峥,喃喃了声“段大哥”。 段文峥微微颔首,犀利的目光落在安臻身上,“自作孽,不可饶。安学智落到这个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马上滚,否则我就报警,告你故意伤人!” “哟,哪阵风把段公子从上京给吹来了?”安臻不屑地撇嘴,“姓温的女人把我的婚姻搅散了,我现在是来向她讨债的,段公子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宴声娶了你,你却和前男友暗渡陈仓,还生下一个孩子,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容得下你这种女人!”段文峥没有为安臻留一点颜面。 这话已触及到安臻的伤心事,崩溃地说:“那都是谢宴声的阴谋诡计!怪就怪我太相信谢宴声了!” “再不滚,我可就打电话报警了。真要进去了,你爸可帮不了你了。”段文峥故意打开手机。 安臻知道段家在上京的地位,段文峥是她永远都惹不起的人。 她狠狠瞪了温澜和段文峥一眼,带着两个保姆上了一辆白色轿车,绝尘而去。 温澜摸着滚烫的脸颊,向段文峥道谢,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江城。 “一小时前飞机刚落地,从这边路过,碰巧看到安臻在撒泼。”段文峥说的滴水不漏。 温澜立马把话题扯到谢宴声身上,“段大哥,谢宴声不接我的电话,你能不能帮我向谢宴声带句话?” “他现在都不记得你是谁,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段文峥悻悻摇头。 温澜满眼失望,开车离开了停车场。 等到她车子的后尾翼消失不见,段文峥才折返到一辆黑色越野车中,看向驾驶座上的谢宴声,“你安排的,我都替你做到了。” 第411章 自控 谢宴声的目光,凝滞在温澜车子消失的地方。 段文峥递过来一支烟,他才回过神来。 “这么想见她,看着她被安臻欺负也不去帮,你自控力可真好!”段文峥嗤笑。 谢宴声点燃手中烟狠狠抽了两口,“我现在不认她,她还会被安臻针对。如果我和她正大光明在一起,她不光会成为安家和谢家的众矢之的,江景辞也会恼羞成怒,处处与她针锋相对。” “她当初为了救你才选择嫁给江景辞,你觉得她会和江景辞安分守己过日子?”段文峥讪笑,“我可听说,婚礼还没举行她就在闹离婚了。” “闹归闹,只要她还顶着江太太的头衔,老爷子和谢煜就不敢动她。”谢宴声手臂伸到车窗外,弹了弹烟灰,“他们已经猜到做空‘谢氏’的幕后推手是我。” 段文峥把座椅调了个舒服的躺姿,“准备什么时候与温澜相认?” “等安学智被定罪,我彻底掌控‘谢氏’,清完老爷子所有的心腹,为她解决掉所有的安全隐患。”谢宴声语气幽幽,“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以我对江景辞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只怕到时候,你和江景辞在生意场上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段文峥惆怅道。 “江景辞喜欢温澜,希望有朝一日,无论我和江景辞怎么斗,他都不会去伤害温澜。”谢宴声把烟蒂扔到车窗外。 段文峥不置可否地哼了声:“只要温澜离开江景辞,江景辞肯定会由爱生恨,把对你的怨恨发泄到温澜身上。”ъitv “江城人都说江景辞是温文儒雅的正人君子,我可从来不这样认为。”谢宴声又从段文峥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点燃。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谢氏’做空,还要再把‘谢氏’救活。”段文峥频频摇头,“是想向老爷子证明,你既有毁掉‘谢氏’的本事,也有让它起死回生的能力?” “老爷子眼里只有谢煜,做空‘谢氏’,不过是想让老爷子看看他器重的儿子有多无能。”谢宴声淡笑,“实话讲,我并没有让‘谢氏’起死回生的想法。” “难道你现在做谢氏第一执行总裁,不是在力挽狂澜?”段文峥很是惊诧。 谢宴声眸光深邃难辨,决绝摇头,“只要谢氏重现昔日辉煌,老爷子肯定又要动心思把谢煜弄进公司。到时候,我的每一份辛苦,都会成为谢煜东山再起的垫脚石。” “所以?”段文峥饶有兴致地问。 “所以——”谢宴声扯过安全带,声线泠泠:“谢氏必须破产。” 段文峥倒吸一口凉气。 温澜从停车场出来先回了一趟书苑府,对着镜子照了多时,觉得自己的脸颊既红又肿,便从冰箱找出个冰袋冷敷。 躺床上,她想起段文峥来。 段文峥走的是政途,生活和工作一直围着上京转,不像谢宴声常年要在各地飞来飞去。 这样一个不怎么来江城的人,却忽然出现在tt的停车场帮她解围,难道真如段文峥所说是偶遇? 温澜越想越不对劲儿,找到段文峥的电话拨过去。 段文峥没接,但很快回拨过来。 她急着知道谢宴声的消息,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问:“段大哥是来江城看谢宴声的吧?” “不是。”段文峥回绝得很干脆,“这边有个会议需要我参加。” 温澜失望地“哦”了声,还是耐着性子说:“段大哥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谢宴声现在住在哪里?” “抱歉,我无能为力。”段文峥意味深长地劝道,“温澜,宴声回到谢氏就裁员重组,肯定会得罪一些人。他又刚刚和安臻办完离婚手续,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不要与宴声走太近。” “我只想知道谢宴声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温澜语气很急切。 “如果宴声还记得你,又怎么会连你的电话都不接!”段文峥很是平静,“温澜,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别再自欺欺人了。” 温澜手心一颤,手机落在床上。段文峥说的没错,以谢宴声对她的心思,就算是在国外,醒来第一时间也会主动联系她,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拒她于千里之外! 急促的敲门声把她拉回现实。 透过猫眼看到是江景辞,她没有开门的欲望,折返回卧室又把手机调成静音。 很快,江景辞的电话打过来。 她选择无视。 江景辞连着发来几条微信语音,她很想把江景辞拉黑,但想到泱泱还在江景辞手里,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时,她的手指竟点开了江景辞最下面一条语音: “温澜,我知道你就在房间里。纵使你恨我,讨厌我,不想见我,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个婚你离不了。与其冷战怄气,不如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准备与你谈泱泱的监护权和以后的抚养权。” 温澜听到这儿,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去拧防盗门。 手刚落到门把手上,她又迟疑了。 想了片刻,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藏到卧室的枕头底下。 温澜打开房门时,江景辞正在抽闷烟。 看到温澜,他满眼都是错愕和惊喜。 “进门之前把烟灭掉。”温澜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江景辞展颜一笑,照做。 关上房门那刻,温澜的心莫名紧张起来,但还是故作平静地招呼他落座。 “温澜,再次声明,我不想离婚,也不会离婚。”江景辞没有绕弯子,直接表明心迹。 “离婚的事儿稍后再说,先说泱泱的监护权。”温澜想着无论用什么办法,先明确下来和泱泱的母女关系,再把离婚提上日程。 江景辞唇角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其实这根本不是事儿,只要你继续做江太太,你就是泱泱的另一位法定监护人。” “如果我不做江太太呢?”温澜见他依旧没有让步的打算,试探着问。 江景辞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泱泱现在是我的女儿,你如果不做江太太,这辈子和泱泱都不会再有交集。” 第412章 骗子 两人的谈话再次回到争执的原点。 四目相交,火药味甚浓。 彼此都没有让步的打算。 “既然谈不拢,那么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江先生好走不送。”温澜下了逐客令,转身准备去拧防盗门。 江景辞却伸手把她扯到沙发上,双臂把她圈在眼皮底下。 “别碰我!出于信任我才放你进来的,别再践踏我对你所剩不多的信任了!”温澜厉喝。 江景辞进门就看到她红肿的脸颊,这才柔声问,“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她不耐烦地扯开江景辞的手臂,“你没有资格做泱泱的监护人!因为你是让我们母女骨肉分离的刽子手!” “只要一天不离婚,你就是我江景辞的太太。”江景辞眸色忽然涨的猩红,“让你履行一个做妻子的义务不过分吧?” “就算是夫妻又怎样,只要我不愿意,你如果强迫我,我就告你婚内强奸!”温澜气得抓起一个抱枕朝江景辞砸过去。 江景辞侧身避开,抱枕把一个瓷器摆件砸地上。 摆件摔成碎片的声音把温澜吓得心头一颤。 “如果知道你这么快就出尔反尔,就算当初跪下求我,我也不会救谢宴声!”江景辞猛地扳起她的上半身,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温澜,白纸黑字和你的手印都不能令你履行自己的承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那就拜托你赶紧和我这个骗子把离婚手续办了!”温澜怼道。 “做梦!”江景辞不顾她的挣扎,打横抱起疾步走向主卧,“你和谢宴声都把婚姻当做儿戏,我和你们不一样,永远都不会亵渎感情和婚姻!” 两人撕扯着一起跌到床上,江景辞目光灼热,捧起她的脸儿就吻。 温澜的身体被江景辞压得动弹不得,伸出一只手去摸枕头下的水果刀。 当她握住刀柄的时候,还是迟疑了! 却不知这迟疑的刹那被江景辞尽收眼底! 江景辞把她手腕从枕头下扯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映入眼帘! “准备用这个来对付我?” 江景辞心中所有的旖旎瞬间烟消云散,抓着她的手腕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嗓音酸楚,“朝这儿捅,才能一刀毙命。” 温澜无言以对,只能松手。 水果刀从她手中落到地板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江景辞缓缓放开她,颓败地下床。 温澜快速拢好凌乱的衣衫,跑到客厅拧开防盗门。 江景辞从卧室走出来,看她的眼神冰冷,“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婚你是离不了的。只要我江景辞活着一天,你就别再想见到泱泱。如果你把泱泱的身世告诉谢宴声——” 说到这儿,江景辞已停住,但温澜还是听出一股压迫感十足的威胁。 江景辞走了,温澜关上房门,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翌日上午,她接到邵衡的电话,说法院已把初审时间定在下周四,并列出一些需要她提供的东西。 但能证明她嫁给江景辞,是被胁迫和利诱的关键证据——结婚协议书已经被江景辞撕毁! 邵衡说这对她很不利,加上邱平要做江景辞的代理律师,初审赢的几率很小。 温澜听得窝心,和邵衡结束通话后便萌生了换律师的想法。 但好律师不好找,能与邱平抗衡的律师在国内更是寥寥无几。 她忽然想起了沈毅。 沈毅以前也算江城律政圈子中的翘楚了,虽然被吊销了律师执照,但他肯定认识一些颇具资历的律师。 十分钟之后,温澜把沈毅的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拨过去。bigétν 沈毅秒接,喊了声“澜澜”。 “问你个事儿,认不认识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最好是与邱平不相上下的。”她硬着头皮道。 “与邱平水平差不多的倒是认识一个,就是上京‘惠安律所’的杨惠安。”沈毅好奇地问,“到底是你哪个朋友要离婚?” “要离婚的是我。”温澜说得很平静。 “你和江景辞?”那头的沈毅无比震惊,“你们领证顶多半个月,怎么——” “麻烦帮我在杨惠安律师那里引荐一下,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赢下这场离婚官司。”温澜不想再复述和江景辞之间的不堪。 沈毅顿了顿,“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江景辞都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他一定会弥补你在第一段婚姻中的所有遗憾。” “再替江景辞说话,我又要把你拉黑名单了。”此时的温澜已把沈毅当做一个相识多年的朋友,不掺杂任何风月和私心。 “我马上闭嘴替你联系杨律师。求你继续让我躺在你的通讯录里,哪怕做个僵尸号呢!”最后一句话是沈毅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等你好消息。”温澜没有和他斗嘴的心情,率先挂了电话。 一分钟不到,手机来电响起。 她以为是沈毅,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键,“杨律师是不是接下我的官司了?” “又找了哪位杨律师?”江景辞别有深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一个激灵,立马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下周四就要开庭初审,江先生有什么委屈和不满还是到法庭上说吧,这阵子就别和我打电话了!” “泱泱肺炎又犯了。”江景辞不紧不慢地说,“比上次还重。” 温澜的心立马紧张得绷起来,“医生怎么说?是吃药还是打点滴?” “泱泱不在国内,我暂时见不到她,是李姐刚刚在电话中说的。我听着泱泱咳得挺厉害。”江景辞深知已卡住温澜的命门,故意卖起关子。 温澜很快就意识到江景辞这个电话的用意,冷声问:“江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你是泱泱的亲妈,有权利知道她的一切。我只是出于好心告诉你,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很忙,就不打扰了,先挂了。”江景辞的话说得十分体面。 “江景辞——”温澜叫住这个难以启齿的名字,“泱泱到底在哪里,求求你让我去见见她!”bigétν 她脑子里已经臆想出咳得小脸通红,呼吸不畅的泱泱。 “抱歉,我还没有这么大度。”江景辞沉声说,“但我可以送她去最好的医院,为她找最好的医生。这些只需要一个条件——你马上撤诉——” 第413章 撤诉 温澜听到江景辞让她撤诉那刻,忽然就呼吸不畅。 原以为江景辞把泱泱弄去国外,只会用不让两人见面来威胁她,但她还是低估了江景辞的狠。 “撤诉还是开庭,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中,我不会强迫你。”江景辞的语气尽显得体。 温澜在听到沈毅推荐杨惠安律师时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泱泱还在江景辞手里,江景辞虽然态度平和,但刚刚的话已经等于向她摊牌。 “江景辞,我如果不撤诉呢?”她依旧不想妥协,哽着嗓子问。 “别再嘴硬了。”江景辞嘲讽道,“因为我不相信你会对泱泱这么狠。如果连妈妈都舍得放弃亲生女儿,那么,我这个养父无论做什么都理所应当了。” 江景辞的每一个字都没有狠辣之词,却诛了温澜的心。 “你在用泱泱的人身安全威胁我。”她绝望地喃喃。 “我从不威胁任何人,对你,更是狠不下这个心来。”江景辞说得道貌岸然,“我还有事要忙,先不聊了。”ъitv “江景辞!”温澜带着哭腔叫出他名字,“我马上撤诉,求求你让我见见泱泱好不好?” “你撤诉,我就安排泱泱去医疗条件好的医院。但你们暂时无法见面,除非——” 江景辞故意愣住。 温澜急得不行:“除非怎样?” “除非你为我生个孩子。”江景辞忽然自嘲笑起来,“这好像不太可能,你就当我是痴人说梦吧。” 温澜耳边传来结束通话的忙音,心再次沉入无望的深渊。 手机来电响起,她看了眼,是沈毅。 沈毅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杨惠安律师已经答应接下她的离婚官司,明天上午要与她面谈,明天八点之前她必须赶到上京。 她瞬间沉默。 “有问题么?”沈毅感觉到,她的情绪与打第一个电话时已经不一样了。 她搪塞道:“谢谢了,刚刚是我脑子一热萌生了离婚的念头。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不准备离婚了。” 沈毅沉默了会儿,缓缓道:“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澜澜。请你告诉我,江景辞到底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很好,是我不安分一直在闹腾离婚。”她嗓音苦涩,“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忙,先不说了。”biqμgètν 不待沈毅应声,她挂了电话。 为了泱泱,她不得不打电话给邵衡——撤诉。 很快,她拨通江景辞的电话,说已撤诉,想知道泱泱现在怎么样了。 江景辞笑着说,正准备把泱泱送去当地最好的儿童医院。 她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用央求的语气道,“江景辞,希望你说到做到,别让我失望。” “这两天,你和我闹离婚的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为了堵住好事者的悠悠之口,你还是搬回秋水台吧。”江景辞温软的语气中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立马回绝:“我已经撤诉,你就别再逼我了。” “也好,你不回秋水台,我就搬去书苑府,反正我们是夫妻,住一起天经地义。我现在就收拾行李,你记得给我留套钥匙。”江景辞说完挂了电话。 温澜吓得立马收拾了几件衣服,开车去了医院。 在特护病房见到周翘,温澜又是一阵叮嘱,不许向江景辞透露她的行踪。 “江景辞都下作无耻到这个地步了,我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帮他!”周翘给了温澜一颗定心丸。 温澜是准备在周翘这边常住的,光换洗衣服就带来十几套。 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与周翘聊天,两人从tt当前的经营聊到各自的感情婚姻。 唏嘘之余,周翘想起了市郊镇子的李大仙,说等把腿养好了再去拜访一下,这次一定会认真聆听他的指点。 “李大仙已经去世了,我前阵子去就没见到。”温澜满脸失望,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周翘。 周翘讪讪摇头:“原来,会通灵的大仙也会经历生老病死。”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温澜急忙去开门,一个小护士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请转告周小姐,温先生已经在休息室等两个小时了——” “不见就是不见!”周翘不耐烦地喊了声。 小护士弄了个没意思,悻悻离开。 温澜关上房门,莫名替周翘担心起来,“温瑾胤有妻有子,还来你这里献殷勤,你以后可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人泼了脏水。” “我早拒绝他八百次了,他消停了有一年,现在不过是看赵欢没了,又厚着脸皮来撩拨我。”周翘眉眼中全是不屑,“就算天下男人死绝,我也不会多看温瑾胤一眼。”bigétν “我感觉温瑾胤真要对你上了心,比江景辞还要难缠。”温澜正说着,敲门声又响。 “无论是哪个我都不见,就说我吃完药睡着了。”周翘拉上隔断帘。 温澜再次把门打开,西装革履的温瑾胤正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两盒外国牌子的燕窝。 温瑾胤最先开口,“我是来探望周翘的。” “你来这里杜妍知道吗?”温澜没有为他留一点面子,更没有放他进门的想法。 温瑾胤眉头微蹙,“澜澜,你别难为我了,我只看一眼周翘就走。” “抱歉,周翘刚吃完药已经睡下,这个时间点谁都不见。”温澜右臂搭在门口,很是硬气。 温瑾胤朝里面看了好几次,都只能看到隔断帘,只好作罢。 “麻烦你帮周翘带个话,就说我很挂念她。”温瑾胤放下手中礼盒,依依不舍地走了。 温澜关门落锁之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温瑾胤的东西我看到就心烦,帮我把它们扔出去!”周翘咬牙切齿地说。 温澜不想让周翘添堵,忙拎起两盒燕窝走出病房。 垃圾处理点在楼层的最东端,温澜刚把燕窝丢进去,就看到几个人推着一张担架床从手术专用电梯间跑出来,直奔手术室。 擦身而过时,温澜在担架床上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谢母! 手术室的门很快关闭,随行的是谢家的两个保姆,此时已在门口侯着。 温澜正准备折返回病房,步梯口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快中有稳,轻盈中透着力量,除了谢宴声还能有谁? 第414章 相通 看到谢宴声那刻,温澜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 清隽的面容,修长挺拔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是令人窒息的一眼万年。 两人的目光隔着四五米交汇。 谢宴声深瞳中的惊喜很快就被淡漠代替,他平静从温澜身边走过。 “谢宴声。”温澜哑着嗓子叫出这个名字。 以前,谢宴声对她粘得很紧,和现在的视而不见比起来,可谓天渊之别。这种心理落差,她根本接受不了。biqμgètν 谢宴声身体微滞,没有转身,若无其事地问:“有事?” “有件很重要的事与你说。”温澜强忍着内心的崩溃,朝他走近。 “我又不认识你,没什么好说的。”谢宴声的语气很不近人情,“回到江城之后,我找人问了下,才知道你是江景辞的太太。我实在搞不懂,江太太总是缠着我做什么!” 他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稳准狠地戳在温澜心口上。 痛苦和崩溃只在温澜心中持续了几秒钟。 见谢宴声一次不容易,温澜疾步越过他,并挡住他的去路,“谢宴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与你谈。” 谢宴声深深凝视住她,唇角浮出一抹不羁:“不好意思江太太,我对人妻没兴趣。” 温澜气得脸色苍白,“我对你也没兴趣!只想把暖暖的——” “澜澜,你让我好找!”不知何时,江景辞已站到两人身后,并伸手挽住温澜的一只手。 温澜用力去甩,可江景辞手上的力度非常大,反而越箍越紧。 谢宴声事不关己的目光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走向手术室对面的等候区。 温澜杵在原地,心中刚燃起的希望快速归于寂灭。 “现在总该死心了吧。”江景辞话语中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等到谢宴声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他才放开温澜。 温澜眼圈早就红了,被江景辞一说,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江景辞在她进周翘特护病房前一秒,再次扣住她胳膊,把她扯进无人的步梯间。 “收拾一下,跟我回秋水台。”江景辞还沉浸在她撤诉带来的欣喜中,脸上漾着笑。 “只要你把泱泱接回来,我就回去。”温澜快速摒弃掉所有的负面情绪,与他谈条件。 既然斗不过,不如虚与委蛇,看看能否让他把泱泱弄回国! “泱泱肺炎很严重,已经住院,现在不能承受颠簸之苦。”江景辞试着劝道,“但凡你能把心放到我身上一点点,你和泱泱也不会骨肉分离。” 温澜现在看到江景辞就烦,已耐心全无,“既然谈不拢,那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我们各退一步,你现在搬回秋水台,等泱泱康复之后,我就让李姐带她回国,到时候你们母女就可以团聚了。”江景辞格外温柔。 “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先见到泱泱,我才会搬回秋水台。”温澜很是坚决。 “我已经拿出所有的诚意了。”江景辞皱眉,“不是我不让泱泱回国,是泱泱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回国。” “那就等泱泱康复之后再说。”和江景辞打交道,温澜脑子清醒得很,没有做出让步。 “你和我闹离婚的小道消息,不知道怎么就闹得江城满天飞了。你再不搬回去,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放?我可以向你保证,等你回到秋水台,我们一人一间卧室,晚上互不相扰。”江景辞一改这几天的强势,试着以退为进。 “没得谈。”温澜拉开步梯门,折返回周翘的病房。 江景辞这次还算识趣,没来打扰她。 温澜只要晚上和周翘同处一室,就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的话题可谓天南海北,以前念书时候的趣事,工作中的磕磕绊绊,最后又落在婚姻感情上的不顺。 周翘说赵欢为救她才离世,等出院之后她会把所有心思用在工作上,余生不会再考虑任何男人。 温澜满脑子都是谢宴声和泱泱,心口的酸楚一波接着一波。 当周翘问她以后的打算时,她蔫蔫地说,“先想办法把泱泱的监护权弄到手,再和江景辞离婚。如果有生之年还能与谢宴声相认,就一家三口大团圆。如果谢宴 biqμgètν声不认我和泱泱,那么,我们母女就相依为命。” “吃晚饭的时候,听我爸在电话中说,谢宴声做了谢氏的执行总裁之后,裁员改组折腾了几天,没有一点成效不说,谢氏的股票已跌停。如果没有资金注入,很快就会破产。” 周翘的话令温澜心颤,平复好情绪缓缓道,“今天,我看到谢夫人进了同楼层的手术室。” “谢符春两个老婆都不是省油的灯,无论哪个女人嫁过去,在谢家都不好做。”周翘叹声道,“你以后再和谢宴声走到一起,光婆媳关系就能把你折腾死。” “可泱泱是谢宴声的骨血,我不希望泱泱在没有父爱的家庭中长大。”温澜的辩驳很苍白。 周翘怼道:“都是借口,明明是你爱上谢宴声了!” “我……” “没有”两个字儿在温澜嗓子眼盘旋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那种非谢宴声不可,对谢宴声的欲罢不能,就是她深沉又浓烈的爱吧! 只是可惜,她对谢宴声的感情后知后觉,在做谢太太的时候,爱意明明已经萌芽却没有感觉到。biqμgètν “澜澜,我感觉安学智出事是谢宴声的手笔。”周翘忽然转了话题,“连程霓嘉都被带去省城进行调查了。如果她替安学智收受巨额贿赂的罪名坐实,也是要进去的。” 温澜长长“哦”了声,只觉得心中莫名解气。 如果不是程霓嘉,她不会早产被江景辞钻了空子,把暖暖掉包! 如果不是程霓嘉找人绑架她,谢宴声就不会替她挡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程霓嘉这么快受到法律的严惩,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她也感觉,安学智落马的幕后推手是谢宴声。 下午,她无意中听护士说谢母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和周翘住在了同一楼层。 谢宴声作为谢母唯一的儿子,十有八九会留在病房陪床。 想到这儿,温澜找了个借口来到外面的长廊,走向谢母的病房。 似乎冥冥之中和谢宴声心意相通,她刚站到病房门口,谢宴声就推门出来。 第415章 勇气 已过凌晨的医院长廊,空荡荡的。 温澜杵在门口,屏息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谢宴声。 同样,谢宴声也在回望着她。 白皙如玉的肌肤,纵使不施脂粉也难掩绝色,潋滟生姿的双眸中闪烁着坚执。 没有了白天的喧嚣,谢宴声幽黑的深瞳中泛起几分肆意不明的笑意,“这么晚了都不睡么?” “闭上眼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睡不着。”温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用了所有的勇气。 谢宴声身体微怔,眸底的隐忍和矜持已开始坍塌。 这是温澜第一次对他说体己话! 此时的温澜,看他的眼神灼热又大胆,连呼吸都带了暧昧。 “那就下楼聊聊吧。”谢宴声再无白天时候的绝情,主动走向电梯间。 温澜以为听错了,听到电梯门的开启声才回过神来,疾步追过去。 几秒钟之后,电梯门关闭,里面只剩下温澜和谢宴声两个人。 温澜想都没想就踮起脚尖,勾住谢宴声的脖颈去吻谢宴声的唇! “你疯了——”谢宴声低沉的嗓音中还带着些许隐忍。 但熟悉的软玉温香在怀,瞬间击毁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的双手紧紧箍在温澜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穿过衣衫,落在渴慕已久的肌肤上。 滚烫的呼吸在两人唇齿间纠缠,电梯间内活色生香。 猛地,电梯门的开启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旖旎! 两人意犹未尽地面面相觑,彼此都情欲未褪。 “谢宴声,我想你了。”温澜直勾勾盯住谢宴声,嗓音染了浓浓的欲念。 谢宴声的呼吸早就紊乱,看她的目光带着强势和宠溺,扯住她的手把她带进一辆停在角落的灰色越野车。 车锁落下,车帘缓缓落下。 两人四肢相缠,用最原始的欲望表达着彼此间的想念和渴望。 轻车熟路的缠绵缓且漫长,两人在欲海中浮浮沉沉。 没有任何言语,却又抵过千言无语。 等到风停雨歇,温澜半躺在后车座,浑身汗涔涔的,就像洗了个热水澡。 几次她已记不清,只记得第二次她就跟不上谢宴声的节奏了。 两人在光线明灭不定的车内沉默着。 谢宴声拧开一侧的车窗,摸出支烟。 温澜反复回味着半分钟前两人的疯狂,主动打破沉默:“现在总该想起来我是谁了吧?” “你是谁?”谢宴声用打火机点燃手中烟,淡笑,“你是刚刚带给我快乐的女人。在我的记忆中,你好像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如此主动会玩的女人。” 温澜听得刺耳,气得从座椅上起身,“谢宴声,别再和我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是在装失忆!”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谢宴声狠狠抽了两口烟,“无论认识不认识,我都不亏待女人,想要多少说个数,马上转给你。” “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温澜抓起一团纸巾朝他砸过去。 谢宴声侧身避开,唇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抱歉,刚刚情不自禁占了江太太的便宜。” “装吧装吧!再装下去暖暖就再也回不来了!”她带着哭腔从后车座跑下去。bigétν 谢宴声盯着她远去的纤细背影,心中已翻出惊涛骇浪。 暖暖——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名字是温澜为那个夭折的孩子取的。 那个孩子不光是温澜的痛,还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根刺儿。 当初在听说温澜早产住进医院之后,他第一时间赶到临城“安贝亲”医院,让李端找专业鉴定结构对死婴进行采样,与他做了亲子鉴定。 可打脸的是,两次鉴定,孩子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为此,他用了好长时间才说服自己原谅温澜“出轨”。 刚刚,温澜说他如果再装下去,就真的见不到那个夭折的孩子了! 谢宴声觉得不对劲儿,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原因。 掐灭手中烟,扔到窗外。 他脑子里全是和温澜在一起的旖旎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刺耳的手机来电打破夜的寂静。 “先生,半小时前程霓嘉已经认罪。不光交代了替安学智收受的几桩大额贿赂,还说出替一家进出口公司洗钱的黑幕。”李端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谢宴声“嗯”了声,“安学智怎么样了?” “程霓嘉急着为自己脱罪,已经把安学智的罪行和盘托出,安学智犯的事儿可比当年的沈清风严重多了,无期的可能性较大。” 李端说。 “必须把安学智钉死。”谢宴声略作思索,“明天上午,把‘新和地产’的事儿放出来。一块地皮,拴着十三条人命呢。”biqμgètν 李端爽快应下。 结束通话,谢宴声又点燃了一支烟。 温澜折返回病房,发现周翘早就醒了,躺回床上不好意思地说,“刚刚去外面透了透气。” “大半夜的透什么气,去见男人了吧?”周翘戏谑着问。 “胡说!”温澜明显底气不足,“医院里能有什么男人!” “隔壁不就有么。”周翘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他现在根本不认识我,我去见他等于自找不痛快。”温澜侧身,“不早了,睡觉啦!” 周翘睡意全无,欠了欠上半身,好奇地问:“你和江景辞有没有那个——” “哪个?”温澜闭上眼就是和谢宴声在车内的那场疯狂,根本睡不着,索性和周翘聊起来。 “还能哪个,当然是同床共枕了。” 周翘话音刚落,温澜就呲了声,“如果轻而易举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给睡到,我也太笨了。” “难怪江景辞粘你粘得这样紧,原来是欲求不满啊!”周翘话语中都是惆怅,“你现在是人家的太太,却不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是个男人就会抓狂!” “拜托别再提江景辞了,让我脑子消停会儿吧!”温澜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他一直逼我搬回秋水台,我正和他冷战呢——” 正说着,温澜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谢宴声。 她没有避讳周翘,急着划开“喂”了声。 “你的手链落在我车上了。”谢宴声低沉的嗓音中染了几许笑意。 第416章 手链 谢宴声忽然而至的来电,令温澜窘到不行。 脸颊滚烫得骇人。 “马上下去。” 温澜嗓音压得很低,借着手机的亮光下床。 “不急,我就在周翘病房门口。”谢宴声的语气不疾不徐。 温澜攥着手机,披上件外套不好意思看了眼对面床上的周翘,“我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手链都落人家车上了,稍微用点脑细胞想一想就知道你们有多激烈。”周翘笑着下了逐客令。 温澜穿着拖鞋拧开病房的门,抬眼看到正背对着她抽烟的谢宴声。 谢宴声修长挺拔的身姿,在白雾缭绕中倍显孤绝,落寞。 莫名地,温澜心头涌出一股心酸。 她故意咳了声,谢宴声立马掐灭手中烟转过身来。 四目相交那刻,为了避免冷场,她没话找话:“手链?” 谢宴声从口袋拿出她落下的手链递过去。 她伸手去接,和谢宴声的手指碰到一起。 谢宴声没有避,她也没有躲,两人手掌相触僵在空中,手链“啪”地一声落地。 “现已物归原主,以后如果再丢,可就与我没有关系了。”谢宴声主动缩手,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向谢母的病房。 温澜弯腰捡起手链攥在掌心,望着谢宴声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 回到周翘的病房是在半小时之后。 温澜只睡了个囫囵觉,天就亮了。 和周翘一起吃完早餐,护士推着周翘去做康复,温澜收拾了一下病房,准备去tt上班。 下楼前,温澜特意朝谢母病房的方向看了几眼,并没有看到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她到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竟遇到了谢宴声! 谢宴声西装革履,正从昨晚那辆越野车中下来,手中还拿着一叠疑似病例的文件。 与她擦身而过时,谢宴声只淡淡扫她一眼,并没有打招呼。 温澜试了好几次才喊出“谢宴声”三个字。 他止步,转身问道:“有事?”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温澜急切地问。 “本来不记得你,经过昨晚——”谢宴声唇角染笑,“再说不记得,未免太矫情了。” “我是温澜,你的前妻。”温澜对他的回应很是不满,“你不止一次说过,让我等你半年!” 谢宴声不置可否地摇头:“别说前妻,就是现任妻子我都不记得了。如果昨晚有冒犯到你,我愿意对你进行经济补偿。” 他的话再次浇灭了温澜心中所有的希望。 温澜垂下眼帘,上了自己的车,启动引擎疾驶而去。 谢宴声心里也很不好受,但又找不到发泄口,一脚踢翻了地上的垃圾桶。 手机响了,看到是忠叔,谢宴声没有接。 在来电响到第三次的时候,谢宴声才点了接听键。 “宴声,老爷子让你马上回老宅一趟。”忠叔一改往日的恭顺,话里话外多了几分强势。 “我妈在住院,我没时间。”谢宴声一口回绝。 “既然你没时间,那么我就把老爷子的意思转达给你。”忠叔顿了顿,“谢氏的经营和资金已陷入危机,你现在作为谢氏第一执行总裁,有义务救谢氏于水火之中。” 谢宴声倚在车身,拧眉:“别和我绕弯子,直说就是。”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从‘盛宴’拆借出一笔钱,先把谢氏的资金链续上。”明明是求人办事,忠叔却说得理所应当。 “麻烦忠叔转告老爷子,我不会从盛宴拿一分钱去填谢氏这个无底洞。”谢宴声眼眸中泛起寒霜,“谢煜弄出的亏空,别以为给我个执行总裁的位子,就能再让我为谢氏掏心掏肺。” “谢氏是老爷子几十年的心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忠叔立马换了副讨好的嘴脸。 “顺其自然就好。别说谢氏了,世间万物都要遵循发展消亡的规律。让老爷子静下心来喝喝茶下下棋,这些烦心事就别管了。”谢宴声主动结束了通话。 半小时之后,温澜走进tt的旋转门时双腿酸软无力,就像踩在棉花上。ъitv 谢宴声纵使不记得她是谁,但昨晚还是给了她一场极致的狂欢。 现在只要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她就会脸红。 中午休息的时候,温澜主动拨通了江景辞的电话,询问泱泱的病情。 江景辞对泱泱的病情避而不答,只让她搬回秋水台。 她再次追问泱泱的病情和治疗情况,江景辞笑起来,“等你回到家,就会知道泱泱现在的所有情况了。” 这是江景辞第一次把秋水台说成“家”,温澜听得浑身恶寒。 “江景辞,你到底有没有把泱泱送去医疗条件好的医院?”她急了。 “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你,还可以让你看看泱泱的最新视频。”江景辞没有再做无意义的纠缠,挂了电话。 温澜的心被泱泱的病扯得七零八落,江景辞寥寥几句话更是加重了她的担忧。 但她又不想单独面对江景辞,刚走出tt又折返回来。 以至于她整个下午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临下班,司瑶打来电话向她打听江景辞的行踪。 她想了想,“应该在秋水台吧。” “江景辞还真是居家好男人,我盯了他几天都没在外面找到机会。”司瑶苦笑叹气。 温澜忽然想出一个把两人撮合到一起的“馊主意”,“我替你把他从秋水台约出来,待会儿把地址发你。” “多谢。”司瑶瞬间来了兴致。 温澜再次拨通江景辞的电话,刚说出要请他吃晚餐,他就说出一个西餐厅的名字,还说几天前就想约温澜在外面聚餐了,怕被拒绝一直没敢说。ъitv 江景辞很清醒,他认为温澜主动约饭是为了泱泱,所以想都没想就应了。 却不知,他到了餐厅之后一个小时也没等到温澜。 打过去电话,温澜不是在忙着把当天的工作收尾,就是在路上堵车。 温澜在结束通话之后,下班回医院陪周翘。 江景辞的七八个来电都被他敷衍过去。 九点半之后,江景辞总算消停下来。 半夜,温澜正刷着手机,收到了司瑶的微信:“老江又被我睡了。” 第417章 多虑 温澜在微信中给司瑶秒回了个赞。 然后,司瑶那边就没了动静。 司瑶睡到江景辞,是温澜这些天听到的最开心的一件事。 能连着三次拿下江景辞,司瑶还真是个有脑子的女人! 温澜躺床上,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面病床上的周翘被她翻身的动作给吵醒了,打着哈欠轻斥,“三更半夜不睡觉,是不是谢宴声给你发信息了,你偷着乐呢?” “没有。”温澜笑着把手机关掉,放回床头柜,“有个暗恋江景辞多年的女翻译,今晚又如愿以偿地睡到了江景辞。” “难道她以前也睡到过江景辞?”周翘睡意渐消,难以置信地问。 “已经是第三次了。”温澜笑得合不拢嘴,“江景辞身边能说上几句话的女性朋友少之又少,就该有司瑶这种能死缠烂打的女人缠着他。” “原来是司瑶啊。”周翘若有所思,“她可是江景辞去国和y国的御用翻译。以前我曾在江景辞组的饭局上见过她一面,那时候就觉得她对江景辞感情不纯。”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希望司瑶能早些把江景辞拿下。”温澜满腹惆怅。bigétν “感情的事儿很难说,特别像江景辞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你还是不要太乐观。”周翘给她“泼冷水”降温,“如果江景辞对司瑶有意思,司瑶早就是江太太,还有你什么事儿呢!” “我相信司瑶的能力。”温澜倒很乐观。 次日早上,温澜洗漱完,拎起垃圾袋去了楼层的垃圾处理点。 路过谢母病房前,她特意朝里面瞄了眼。 房门紧闭,根本没有看到她思念的那个人! 她不甘心,故意放慢脚步在谢母病房门口徘徊。 忽然,房门开了! 正攥着手机讲电话的谢宴声,从里面走出来。 温澜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遍谢宴声,有版有型的深色西装和浅色衬衫,职场精英范儿十足,但眉眼和嗓音却透着疲惫。 令她颓败的是,谢宴声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进了步梯间。 她正准备跟过去,一个熟悉又挑剔的女人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宴声现在都不记得你了,你还跟到医院来,真是贼心不死!” 是秦太太,谢宴声的姨妈。 秦太太和谢母是同一战壕的盟友,一直看温澜不顺眼。 温澜还没和谢宴声离婚的时候,秦太太就曾借打麻将的机会,把白芷介绍给谢宴声。 “宴声就算和安臻离了婚,谢太太的位子也轮不到你!”秦太太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过来,看温澜的目光满是不屑。 温澜冷冷瞥了秦太太一眼,咬着牙道:“你多虑了,我才不稀罕做什么谢太太!医院又不是为谢家开的,你和谢宴声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幸亏老天爷有眼,宴声已经不记得你这个狐狸精了,否则更蹬鼻子上脸了!”秦太太压低声音,嘲讽道,“你在算计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医院晃荡就是为了勾搭宴声,对不对?” 温澜心虚得转身欲走。 “我马上给江景辞打电话,问他还管不管你这个红杏出墙的贱女人!”秦太太说着单手点开了手机。 还没在通讯录中找到江景辞的电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把秦太太的手机抢走。ъitv “宴声,你做什么?”秦太太一脸懵。 谢宴声绷着脸,把手机朝地上一扔,“姨妈,你管的太宽了。” 秦太太根本不敢和谢宴声对视,捡起手机灰溜溜地走进谢母的病房。 温澜看向谢宴声,谢宴声的眼神十分平静,“抱歉,我姨妈说话总是不过脑子。” “谢宴声。”温澜红着眼凝视住对面的男人,“你能记得她是你姨妈,为什么不记得我?” 谢宴声目光幽沉,故意用不着调的语气说,“谁说我不记得你?前天晚上在车内发生的一切我可都记着呢。” 温澜的脸倏地就红了。 原来,谢宴声还是不记得她! 失落和绝望在温澜心头一闪而过,她看向谢宴声,“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谢宴声朝她走近,玩味地在她耳边道,“如果还想约一次,我也不介意。” 温澜深知见谢宴声一次不容易,心一凛,“说个时间,地点。” 谢宴声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温澜当了真,缓声道,“难道你就不怕背负上婚内出轨的骂名?” “不怕。”她清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决然。 只要能和谢宴声待在一起,她才不在乎什么出轨不出轨! “那就今天晚上吧,我来订酒店,江太太等我电话就是。”谢宴声本想拒绝,但最终难掩心中期待,冲动战胜了理智。 温澜怕他到时候放自己鸽子,咬唇道:“不许出尔反尔。” “一言为定。”谢宴声听到电梯口有人来,说完进了病房。 温澜也快速折返回周翘病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tt上班。 她想好了,就算谢宴声真不记得她是谁,只要晚上能见面,就把泱泱的事儿告诉谢宴声! 开车去tt的路上,温澜接到了司瑶的电话。 司瑶说了昨晚是怎么拿下江景辞的,温澜听得很舒心,笑着问她江景辞什么反应。 “崩溃,抓狂,难以置信。”司瑶语气中透着苦涩,“他酒醒后发现是我立马翻脸,这次我留了证据。” “你准备和江景辞撕破脸?”温澜担心地问。 她并不希望两人这么快翻脸,因为真要硬碰硬,司瑶根本不是江景辞的对手。 “尽管他一次次令我失望,但我还是对他心存幻想。”司瑶惆怅满满,“他已经三次栽我手里,对我早就恨之入骨。我和他极有可能没有下次了。”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还会帮你。”温澜正说着,就收到江景辞的来电提醒。 她直接无视。 但江景辞的来电很执着,不停地打过来,温澜把车开进tt停车场之后点了接听键。 “昨晚订好了餐厅为什么爽约,不接我电话?”江景辞火力十足的吼声震得温澜一颤。 第418章 惦记 温澜知道,江景辞已把对司瑶的恨转嫁到她身上。 “既然不想与我共进晚餐,为什么还要主动打电话给我希望?!”江景辞的埋怨仍在继续。 温澜故作愧疚:“抱歉,昨晚我临时有事耽误了。手机没电,没能接到你后续的电话。” “什么时候搬回家住?”江景辞直接切入正题。 她也不含糊,问出自己的担忧:“泱泱现在怎么样了?” “只要你回家,就能知道泱泱现在的情况。”江景辞态度很强硬,没有任何让步的迹象。 “江景辞,泱泱还只是个五个月的婴儿,希望你不要把对我的恨迁怒到她身上!”温澜绷不住了,央求起来,“泱泱从生下来就被你掉包离开了我,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都不要再折腾我们母女了!” “昨天的晚餐,你不该约了我又放我鸽子。”江景辞牙齿咬得咯咯响,“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故意的?”biqμgètν “我约你吃饭是想和你搞好关系,早些见到泱泱,怎么会故意放你鸽子!”温澜苦口婆心地解释,“昨晚路上堵车,店里又出了点状况,我不得不折返回去。只是一顿晚饭而已,你这样小题大做有必要吗?” “你以为只是一顿晚饭——”此时的江景辞气得快要岔气。 但还是没有把遇到司瑶,两人滚了床单的事儿说出来。 温澜急着知道泱泱的情况,不得不做出让步,“昨晚没能陪你共进晚餐,我今天中午请你吃午餐,算是向你赔罪。” “不必!我另有安排。”江景辞余怒未消,挂了电话。 虽然逃过了和江景辞独处,温澜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因为她在惦记着泱泱。 泱泱的肺炎到底有没有得到医治? 泱泱能不能适应国外的生活? 温澜想泱泱想的心神不宁,根本无法投入到工作中。 临近中午,她怀着求和的心态拨出江景辞的电话。 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 等到下午一点,江景辞也没回拨过来。 和江景辞相识以来,江景辞粘她粘得很紧,就算偶尔不接她电话,但不出五分钟指定会回拨过来。 像现在这样一等两个小时还是第一次! 她越发担心起泱泱来,开车回了秋水台。 刚走进宅子,一楼客厅就传来江景辞怒火中烧的声音:“连一个五个月的孩子都照顾不好,你对得起我每月为你开的薪水么——”ъitv 温澜听到这儿,头立马就炸了! 是泱泱! “在她昏厥之后为什么不马上打电话给我……”江景辞的声音骤然变低,但还是被温澜听了去。 温澜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都在逆流! “泱泱——”她喊着女儿的名字,跌跌撞撞跑进客厅。 正坐在客厅讲电话的江景辞急忙结束通话,故作平静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你刚刚在电话中说的我都听到了!江景辞你告诉我——泱泱只是肺炎,为什么会昏厥?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把泱泱送去医院?”她一把揪住江景辞的上衣下摆,哭着问。 江景辞满眼的错愕很快消失,“早就送去医院了,是发烧引起的短暂性休克,体温退下来就没事了。” “泱泱到底在哪儿?我是她的亲妈,求求你让我去见她!”温澜已泪如泉涌。 江景辞冷着脸,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如果你早些答应我的条件,泱泱就会在你眼皮底下养着,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江景辞——只要能让我见到泱泱,我可以答应你所有条件。”温澜所有的坚持,此时都化为乌有。 和泱泱的健康相比,别说让她和江景辞过日子,就是把她的命拿去交换,她也毫不含糊! “温澜,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江景辞自嘲道,“你不止一次欺骗我,算计我,我对你的信任早就消耗殆尽。” “我知道,你想要的一直是我!只要让我去见泱泱,我现在就让你如愿。”温澜说着就脱掉外套,“刺啦”一声,扯开连衣裙的拉链。 若隐若现的雪肤和她孤注一掷的决绝映入江景辞眼帘,却没有在江景辞心中激起半分旖旎。 他喜欢她,对她渴慕已久,她此时为了泱泱主动送上门来,理应是他求之不得的幸运,但他心里却堵得难受。 “把衣服穿好。”江景辞强迫自己转身不去看她,“如果想见到泱泱,就赶紧收拾行李搬过来。我马上定机票,带你去看泱泱。” “真的?”温澜根本不相信江景辞的话。 “信不信随你。”江景辞说完上了二楼。 温澜在客厅杵了足足两分钟才回过神来,开车回去拿行李的时候,因为太激动差点闯了红灯。 再度回到秋水台,江景辞也已收拾好行李在一楼等她了。 司机载着他们去机场的路上,她才知道要去的是上京。 她连着问了江景辞好几句:“泱泱真的在上京?” “去了就知道了。”江景辞的回答模棱两可。 她现在除了相信江景辞,别无选择。 两人在头等舱落座后,她一直向江景辞打听泱泱的情况。 江景辞一开始还会敷衍几句,后来就戴上耳机装睡。 这次的航班对温澜来说十分漫长,好不容易才捱到飞机落地。 紧跟在江景辞身后从出口出来时,她看了眼手机。 上面竟然有谢宴声半小时前发来的一条信息:晚上九点,维纳斯酒店2206。bigétν 寥寥几个字,瞬间把她的心给搅乱了。 但也就几分钟,她又平静下来。 为了能见到泱泱,今晚她只能放谢宴声鸽子了…… 她想向谢宴声表示自己的歉意,打出一句道歉的话,但几经思索又删掉。 有专人接机,他们很快被送到“翡翠华府”。 当江景辞用指纹打开房门的刹那,温澜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拎,就跑进房间。 “泱泱!” 她刚喊出女儿的名字,心就凉了半截。 因为一眼望去,客厅和阳台上整洁如故,根本就不像有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令温澜莫名觉得脊梁骨发冷。 她打起精神,温声问:“泱泱呢?” “泱泱不在上京。”江景辞把外套和手机扔沙发上,看她的目光别有深意。 第419章 赌注 温澜这才意识到又被江景辞给骗了! 江景辞从她身边走过,拧开客厅的窗子,“明天晚上‘源生江记’有个很重要的慈善酒会,你作为老板娘不露个脸说不过去。” “我跟你来上京是为了见泱泱!你却利用我对你的信任骗我!”温澜气得脸色苍白。 “你骗我多少次还数得清么?我骗你这一次就受不了了?”江景辞拿起电水壶去烧水,“明晚的酒会对我来说很重要,只要你表现得好,三天之内一定能见到泱泱。” 温澜努力控制住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和江景辞吵得天翻地覆也无济于事。 “江景辞,希望你这次能说到做到。” 泱泱现在是她最大的软肋,她别无选择。 “你是我最在乎的女人,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骗你。”江景辞撸起袖管开始沏茶,“前几天刚得了块上好的陈年熟普,一起来尝尝。” 温澜感觉到两人间的关系有所缓和,试探着说:“我想看看泱泱最近的视频。” 江景辞把第一杯泡好的茶递过来,笑容不及眼底,“你还年轻,心气儿太浮躁。从现在开始要多喝茶,养养心性。” “别左顾而言他!我现在见不到泱泱,知道她的情况总可以吧?”她没有接递过来的茶。ъitv “温澜,你女儿现在还在我手中,我决定着她的生死,你没有趾高气昂的资本。”江景辞重重把茶盏放回茶桌,茶水有一半从茶盏内溢出。 温澜听得心惊,狠狠咬住下唇,“对不起,我太想泱泱,心情不好,刚刚说话的态度有些冲。” “你心情不好,我呢?”江景辞目光如刀落在她身上,“从领证到现在,你无时无刻不在给我添堵。但凡我心脏有一点旧疾,都活不到今天。” 温澜不敢再和他对着干,垂下眼帘缓声道,“我改还不行吗!” “如果再和我对着干,我敢说你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泱泱。”江景辞撂下狠话。 温澜硬着头皮坐到江景辞对面,端起茶盏喝起来。 她的思绪早就飞到了江城。 谢宴声已经在酒店开好房间,今晚她要爽约了。 “在想什么?”江景辞打破房间内的沉默。 “在想泱泱。”她脱口而出,“出生才五个月,就已经得了两次肺炎。我这个做妈妈的好失败。” “绕来绕去你还是在抱怨我。”江景辞放下刚端起的茶盏,凝住她,“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有错。” “你想多了。”温澜没有与他掰扯的欲望,拿着手机去了盥洗室,给司瑶发了个定位。 来上京之前,温澜就把两人的行程给司瑶说了,司瑶定的是他们之后的下一趟航班。 在秋水台还好,里里外外有几个保姆。走进翡翠华府和江景辞独处一室,温澜就开始发憷。 江景辞眼神中的灼热已经告诉她,今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她想过好几种脱身之法,最终把赌注押在司瑶身上。 为了给司瑶留下来更充足的时间,温澜故意洗了把脸,在盥洗室对着镜子慢悠悠敷起面膜来。 七八分钟之后,江景辞站到门口提醒她:“累一天了,晚饭我准备点外卖,就不出门了。” 江景辞想得到她的念想已经压抑太久。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独处的机会,根本不会错过。bigétν “这次出门太急,我忘记带卫生棉了,准备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一包。”她说出一个早就想好的理由。 其实在停药那天,她的大姨妈就走了。 江景辞立马拉下脸来,“我咨询过专业人士,那种药停止服用六小时就无碍了。” “可是今天早上,我真正的生理期到了。”她继续扯谎,根本没考虑江景辞信还是不信。 江景辞被她骗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自然是心怀疑虑,但还是给她留了面子。 “我闲着没事儿,和你一起去超市好了,顺便买点日用品。” 她违心应下。 下楼之前,她借回卧室放行李箱的空档偷偷给司瑶发了条短信。 司瑶秒回:已到单元楼的停车场。 她快速删除和司瑶的聊天记录,和江景辞一起下楼。 “晚上想吃什么,我待会儿在手机上下单。”江景辞没话找话。 “随便。”她敷衍。 两人从电梯间出来,看到司瑶正站在单元楼出入口。 此时的司瑶一袭黑色风衣,长发散在脑后,妆容明艳得不可方物。 温澜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江景辞脸色骤变,看司瑶的目光十分凌厉,“我前脚刚到,你就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巧合吧?” “不是巧合,我是特意从江城赶过来还你东西的。”司瑶说着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颗铂金袖扣,“这是你昨晚落在床上的。” 江景辞气得身体狠狠颤了一下,五官线条越发冷硬。 见他不语,司瑶又笑着说:“如果是个普通袖扣,就不大费周折来上京了。我查了下,你这个是限量定制款,最少五位数呢!”ъitv 江景辞垂着的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盯住司瑶几次欲言又止。 温澜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吃醋的样子,“老江,昨晚怎么把袖扣落在司小姐的床上了?” “你先去超市,我有几句话要与司瑶说。”江景辞黑着脸对温澜下了逐客令。 “既然是夫妻,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温澜双手抱怀,做好聆听的准备,“我很想知道,一向自诩清心寡欲的江先生,是怎么一边在我面前立深情人设,一边在外面搞女人的。” “只是一场意外,江太太不要放在心上。我可以保证,江先生的心一直在江太太身上。”司瑶和温澜一唱一和。 温澜瞬间进入江太太的角色,不依不饶,“我对这桩婚姻本就没报什么希望,什么意外我都可以接受,唯独婚内出轨不可以!” “江太太放心,我当时就吃了事后药,不会给你们的婚姻弄出任何麻烦。”司瑶配合得十分默契。 江景辞被两个女人吵得头痛欲裂,沉默转身折返回电梯间。 第420章 酒会 电梯间关闭那刻,温澜和司瑶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温澜小声向她道谢。 “你回去再闹一闹,可以保证今晚睡个安稳觉了。”司瑶说着把那枚袖扣递给温澜,“我先回酒店,你们回江城定哪趟航班,记得提前知会我一声。” “好。”温澜接过袖扣,先去超市买了包卫生棉。 她也怕江景辞被欲念冲昏头脑,没有底线,回翡翠华府之前还是吃了一粒周翘送的秘药。 幸亏当时把药放在了两个地方,手包夹层的被江景辞收走,藏在贴身衣袋的三粒还完好无损! 温澜用密码打开房门,走进客厅就感觉到下身涌出一股温热,忙拿着卫生棉跑进盥洗室。 出来之后,江景辞正在客厅等她。 她故意把袖扣放到江景辞身侧的茶几上。 “抱歉,我又做了一件糊涂事。”江景辞一脸难为情。 “我做梦都没想到,一向自诩洁身自好的江先生,会在婚外出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温澜凝眉,“江景辞,这次我不准备再原谅你了。” “这次确实是我错了。”江景辞温声央求,“我除了愧疚不会再做任何辩解。” “你今天晚上就好好反省吧!”温澜板着脸走进一间侧卧,并关上房门。 正如温澜所料,江景辞这一夜没来烦她,还主动把泱泱的最新视频发到温澜微信上。 十几秒钟的视频,温澜看了一遍又一遍。 才几天不见,泱泱的小脸儿就瘦了一圈儿,两只水汪汪的眼睛越发得大。 她心疼得坐卧难安,给江景辞发过去一条语音:“泱泱都瘦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见她么?” 江景辞秒回几个字:看你明晚的表现。 她崩溃地把手机扔在床头。 被调成静音的手机来电忽然响了,她以为是江景辞,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泱泱瘦了一圈的小脸儿,她最终还是拿起手机。 上面跳出来的竟然是谢宴声的未接来电! 她急忙回拨过去,谢宴声低沉的嗓音慢悠悠传来:“玩不起就别约。”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没能过去。”她愧疚地道歉。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做梦都没想到,这次竟然放了谢宴声鸽子。 其实在答应和谢宴声晚上见面的时候,她想的是把泱泱的事儿告诉谢宴声,让谢宴声出手相助。 可还是事与愿违。 “理解,江太太是怕被扣上婚内出轨的罪名。”谢宴声笑声凉薄刺耳。 “你一口一个江太太,难道就不记得我曾经做过谢太太?”温澜蜷缩在床头,颤声问。 “谢太太不是安臻么?”谢宴声不着调地问。 “谢宴声,我不光做过你的太太,还为你生过一个女儿——”温澜说着就带了哭腔,“八个月的时候,程霓嘉推了我一把,暖暖就早产了——” “我可真是好命,不光有你这个太太,还曾经有过一个女儿。”那头的谢宴声不耐烦地嘲讽。 温澜急忙解释:“谢宴声,无论你记不记得我,都请心平气和听我把话说完,暖暖真是你的女儿,刚出生就——”ъitv 说到关键处,温澜耳边传来结束通话的忙音。 谢宴声已经提前挂了电话! “谢宴声!你混蛋!”温澜气得用力捶了下床上的枕头。 这一夜,她睡得一点也不好。 只要合上眼就会听到泱泱的哭声。 泱泱哭,她也哭,有两次醒来她眼角还挂着泪珠。 第二天早上,她还是不甘心,继续拨谢宴声的电话。 谢宴声和以前一样,任她怎么打就是不接。 她心中的失望一波接着一波,用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好情绪。 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温澜就闻到一股饭香。 “洗手,吃饭。”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江景辞朝她看了眼,“九点半,我带你去选晚上酒会的礼服和首饰。” “好。”她勉强打起精神,“你说过,只要我表现得好,很快就能见到泱泱。” “希望你这次不会再让我失望。”江景辞看她的目光别有深意,“也希望,今天是我和你的一个新开始。” 为了能早些见到泱泱,她敛起所有锋芒,洗漱完和江景辞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吃了一顿还算安逸的早餐。 早餐是江景辞亲手做的,南瓜小米粥,牛肉锅贴,煎蛋,炒河粉,两样清口小菜。 “为什么不点外卖,做这顿饭耗费的时间不短吧?”为了缓和房间内的压抑气氛,温澜随口问了句。 “还好,昨晚就在网上定好了食材。”江景辞淡声道,“我说过,只要你做了江太太,每天都会吃到我亲手做的一日三餐。只不过,你今天才给我这个机会。” “你发的视频我看了好多遍,泱泱瘦了很多。”她嗓音黯淡。 “生病自然会掉些体重。”江景辞急忙转了话锋,说起晚上的酒会将是多么隆重,多么重要。 温澜听得索然无味,但吃完早饭还是跟着江景辞去选礼服。 因为心不在江景辞身上,她对晚上的穿着打扮也不在意,胡乱选了条蓝色鱼尾礼服裙。 首饰是江景辞为她选的,蓝色钻石的耳环项链三件套。 江景辞还特意找了专业造型师为她化妆,弄发型,她就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任由别人把她捯饬得珠光宝气,妖娆妩媚。 当温澜挽着江景辞的手出现在酒会上,瞬间就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目光,成了焦点所在。 她带着笑意,和江景辞一起和众人打着招呼,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酒会刚刚过半,她的优雅得体就给江景辞挣足了面子。bigétν 温澜骨子里不喜欢这种灯红酒绿和千篇一律的恭维。 做谢太太的时候,因为和谢宴声关系不睦,加上又是隐婚,谢宴声从未把她带到过这种场合。 现在想来,还真该感谢谢宴声,没有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一帮不认识的人虚与委蛇!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江景辞已发现她在走神,在她耳边小声问。 “在想泱泱。”她故意把话题引到泱泱身上,“我今晚的表现够卖力了——” “江城的谢先生来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温澜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第421章 福祸 听到有人说江城的谢先生来了,温澜忽然呼吸不畅,盛满香槟的高脚杯差点从手心掉下来。 江城的谢先生,除了谢宴声还能有谁? 江景辞手疾眼快替她拿住酒杯,并用一只手臂挽住她的腰,意味深长地在她耳边说:“三天之内能否见到泱泱,就看你后续的表现了。”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她快速打起精神,露出一抹生硬的笑。 江景辞深深望定她,“故人都从江城来给我们捧场了,不去打个招呼怎么行?”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景辞已挽着她胳膊走到谢宴声面前。 抬眸,她就和谢宴声清冷的目光相遇。 今晚的谢宴声从里到外穿的都是黑色系,清隽的五官,举手投足间的清贵,在一众人群中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biqμgètν 江景辞已笑着开口:“谢先生百忙之中为‘源生江记’来捧场,我和太太真是不胜感激。” “刚好来上京,听说江先生在举行慈善酒会,来看个热闹。”谢宴声晃动手中的高脚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澜,“江先生娶了个明艳照人的好太太,福分不浅啊!” “谢先生过奖了。”江景辞笑意深沉,“我的福分的确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拥有的。尤其像谢先生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根本体会不到我的快乐。” “福兮祸所依,江先生悠着点,千万别乐极生悲。”谢宴声嘲讽。 “是福还是祸就不劳谢先生费心了。”江景辞说着故意朝温澜靠近。 两个男人之间的含沙射影令温澜头大,江景辞的身体靠过来那刻,她下意识朝一旁躲了下。 这一幕被谢宴声尽收眼底,呵呵笑了声,“江先生和太太可真是恩爱。” “承蒙谢先生夸奖,我和太太万分感激。我们还要去见个熟人,失陪了,谢先生请随意。” 江景辞已察觉到温澜看谢宴声近乎痴缠的眼神,悄悄用力挽着温澜远离了谢宴声。 谢宴声紧盯貌合神离的两人远去,心口直冒酸水。 “源生江记”是做古玩字画起家的,后来又拓展到典当领域,江景辞特意拿出两件藏品,放到酒会的最后环节进行义卖,义卖所得会全部捐给上京的一所福利院。 江景辞这些年在生意场呼风唤雨,无论什么场合都是孤身一人,现在有温澜站在身旁,他眉眼中全是从未有过的得意和欣慰。 温澜的年轻漂亮和江太太的名号,满足了他所有的虚荣。 谢宴声的忽然而至,更是令他异常兴奋。 义卖的第一件藏品是串清末年间的翡翠佛珠,以前这种场合都是江景辞出面,这次他把话语权交给温澜,自己则唇角带笑站在温澜身侧。 任谁看,两人就是一对儿恩爱夫妻。 场内也有知道温澜身份的好事者,自从谢宴声现身,玩味儿的目光就不停地在他们三人身上晃荡。 温澜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曾有多场出席tt记者会的经验,站到台上立马进入角色,礼貌得体地与有购买意向的宾客互动,半小时不到,两件藏品很快被心仪的买家收入囊中。 江景辞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脸上漾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她的眼神既有宠溺,也有赞赏。 一直在观众席上冷眼旁观的谢宴声,眸光幽深,眉宇紧蹙。 温澜和谢宴声一个台上一个台下,相距十几米,但她眼睛的余光总会瞥向谢宴声的方向。 谢宴声长腿交叠,很坦然地享受着来自温澜有意无意的注视。 江景辞本就是个很敏感的人,很快就捕捉到温澜和谢宴声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 但他已经把义卖的话语权交给温澜,就算再堵心也只能若无其事地站在温澜身侧。 义卖结束,酒会也进入尾声,场内的嘉宾陆续离场,唯独谢宴声稳坐在角落中不紧不慢地讲着电话。 温澜为了能多看谢宴声几眼,故意放慢脚步。 早就洞穿她内心的江景辞,紧紧挽住她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叮嘱:“为了能早些见到泱泱,江太太还是矜持点吧。” 听到“泱泱”,温澜才从魂不守舍中回过神来,跟着江景辞走进专属电梯。 司机早就在停车场侯着了,看到两人出来,急忙恭敬地打开后车门。 回去的路上,江景辞全程沉默。 温澜为了泱泱,不敢与他闹太僵,几次试着挑起话题,他都没有应声。 当车子在翡翠华府停下,温澜刚下车,手机上就跳出一条微信。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神经线立马紧绷起来! 谢宴声发来了六个字:今晚还约不约? 明明猜到谢宴声开玩笑的可能性较大,她还是思索起来该不该回。 却不料江景辞忽然伸手拿走她手机,并捏着她的手指解锁,然后独自走进电梯间。bigétν “江景辞!”温澜追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闭。 她心急如焚,因为手机中不光有她和谢宴声的通话记录,还有谢宴声约她去维纳斯酒店的信息! 这个时候激怒江景辞,只能拖延她见到泱泱的时间! 两分钟之后她才等到电梯,开房门之前她做了两次深呼吸。 江景辞脸色铁青,正站在客厅翻看她的手机,听到她进门愤然抬眸。 温澜小心看向江景辞:“老江,请你把手机还我。” “昨天半夜你还在和谢宴声讲电话!”江景辞指着手机屏上的通话记录,恨声问,“如果你昨天没来上京,就和谢宴声去酒店私会了吧?” “他现在根本不记得我,又怎么会和我私会,那条信息不过是开玩笑罢了。”温澜脸色微红,试着为自己辩解。 “就算他不记得你,但也挡不住你主动送上门!”江景辞说着把她手机重重往地板上摔去! “啪”地一声响,手机碎得惨不忍睹! 温澜弯腰捡起,试着点了下,手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为了泱泱,一定要忍! 她狠狠咬唇,一遍遍安慰自己。 江景辞余怒未消,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花瓶朝墙上砸去! 第422章 重要 玻璃花瓶被重重撞击的破碎声,吓得温澜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江景辞的左手背被一块迸溅的玻璃渣划破,血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温澜满脑子想的都是泱泱,试着拿起叠纸巾递向江景辞,“你的手——” 不待她说完,江景辞已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抵在墙上:“他现在都不记得你了,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会对谢宴声敬而远之。”温澜还在对见到泱泱心存幻想,耐着性子向江景辞示好。 江景辞眼眶猩红,双手再度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用力晃了下。 她穿的还是出席酒会的蓝色鱼尾礼服,脚下踩的是一双恨天高,江景辞的忽然用力令她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越是急着起身,鞋跟越是打滑,她索性甩掉鞋子扶墙站起来。 江景辞生气归生气,从没想过伤害她,想道歉却又说不出口,手足无措地看她拎起裙摆回了卧室。 江景辞越想越气,在客厅抽了两只烟之后摔门离开。 回到卧室的温澜,把门反锁换了身衣服,卸掉脸上的妆容。 又试着开了下手机,还是没有动静。 这次来上京,她没带一分现金,所有银行卡都在手机上绑着,现在出门可谓寸步难行。 当关门声和江景辞远去的脚步声传来,她急忙赤脚追出去。 在电梯门关闭前一秒,她见到了一脸漠然的江景辞。ъitv “老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与谢宴声有任何往来了。”她言辞恳切,嗓音是少有的温柔。 为了泱泱,她宁愿在江景辞面前低三下四。 江景辞没有从电梯间出来,牙齿咬得咯咯响,“温澜,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今晚我去别处住,因为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今晚也不想破例。”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澜就该优雅转身为自己留个体面,但她还在盼望着和江景辞快些冰释前嫌,好能尽快见到泱泱。 “老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此时的温澜已抛掉所有的尊严央求起来。 江景辞没有理她,沉默点了闭合键,电梯门很快关闭,把温澜晾在原地。 温澜很快敛起所有情绪,回房间拿了被摔坏的手机,步行走出翡翠华府。 她记得北门附近有个手机维修店,但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打烊了。 打不开手机等于身无分文,身无分文就哪儿都去不了! 她站在人影寥落的街道,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绝望。 翡翠华府是江景辞的房子,她骨子里是抵触的,根本不想回去。 初夏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在她身上,她忽然想起谢宴声来。 于是借了个路人的手机,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铃音唱到一半,谢宴声低沉慵懒的声音传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喂”,她就激动得心跳失衡,张了几次嘴才喃喃了句“是我——” “怕我不接你电话,换手机号了?”谢宴声不着调地问。 “我手机坏了,这是借别人的手机打给你的。我现在在翡翠华府北门,你能不能过来借给我点现金?”她怕谢宴声再急着挂电话,语速非常快。 “马上。”谢宴声爽快应下,“乖乖在北门门口等我。” 她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莫名地心安。bigétν 谢宴声都不记得她了,她却在最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起谢宴声来。 五分钟不到,谢宴声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谢宴声是带着现金来的,殊不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催她上车。 她略一迟疑,谢宴声就开始轻斥:“已经十点半,再不抓紧时间卖场都关门了,想买手机得等明天。” 这话没毛病! 她特意坐了后车座,并快速把手机卡从被摔坏的手机中取出来。 “和江先生发生冲突把手机霍霍碎了?”谢宴声不停地从后视镜中瞄她,深笑着问。 她抿唇,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江太太和江先生在酒会上很恩爱有默契,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令两位忽然翻脸?”谢宴声的语气透着一股子酸味儿。 她抬眼看向正在开车的谢宴声,“是因为你约我开房的短信。” 谢宴声笑起来,“真是刺激。如果今晚还想和你约,敢不敢,嗯?” “敢。”她一脸凛然,又立马转了话锋,“我和江景辞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谢宴声一怔,笑的意味深长,“我只记得在医院的那个晚上很快乐。你是谁的太太,我并不在意。” 温澜费尽心机才护住的清白,被谢宴声一句“不在意”就给敷衍过去,很是生气,索性选择沉默。 “生气了?”谢宴声发现她不对劲,问道。 她不吭声。 谢宴声啧了声,故意刺歪她:“你是江景辞的太太,手机坏了,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江景辞。你竟然给我打电话,我算你什么人啊?” 温澜生气咬住下唇,依旧不应声。 谢宴声见她情绪低落,只好闭嘴,载她来到一家手机卖场。 为她买了和自己同个牌子的同款手机。 温澜把手机卡放在新手机中,开机之后找到谢宴声的微信,把手机钱转过去。bigétν 谢宴声只看了眼,就附身在她耳边说,“钱嘛,就不收了。待会儿敢不敢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她已经从谢宴声有些紊乱的呼吸中,听出几分欲念。 “望京里。”谢宴声看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戏谑,“这次不能再委屈你,在车里了。” “今晚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温澜舔了下干涩的唇瓣,目光灼灼。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望京里”。 门锁刚刚落下,谢宴声就在黑暗中把温澜抵在门口玄关处,俯身便吻。 温澜很清醒,并没有被情欲冲昏头脑,用手掌挡住谢宴声,“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是谁,现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你——” “还有比和你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么?”谢宴声脱掉她的外套,温热的唇已落在她脖颈。 “有!”她语气坚执,“就是我们的女儿,暖暖——” 第423章 交心 听到温澜提起那个早夭的孩子,谢宴声心中刚燃起的欲火瞬间灭了。 因为他曾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但结果与他的预期背道而驰。biqμgètν 他曾经在沈毅和江景辞之间纠结过,哪个才是孩子的生父,后来就释然了。 因为反正孩子不是他的,只要他还爱着温澜,想和温澜走下去,就得把孩子的事儿翻篇。 在情欲即将开闸的关键时刻,温澜不仅提起那个孩子,还说孩子是他俩的女儿,真是可笑! 谢宴声放开怀中的女人,抬手打开客厅的灯,摸出支烟夹在手中,没有点燃。 温澜一眼就看透他在想什么,急忙解释:“谢宴声,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都要告诉你,活到现在我只和你一个人睡过。我当初早产生下的暖暖,是你的女儿——” 谢宴声自嘲地浅笑,“直说吧,你又在算计什么。” “我什么都没算计,只是向你陈述事实。”温澜朝他走近,认真凝住他,“我被tt的同事送进‘安贝亲’医院就昏迷过去,一周之后才被告知暖暖夭折了。当初,我也信以为真——” 谢宴声听到这儿,身体一怔。 “到后来才知道,暖暖出生后就被江景辞用个死婴给掉包了!”温澜说着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和你做亲子鉴定的那个不是我们的暖暖!” “啪嗒”一声,谢宴声手中的烟和打火机落地。 “江景辞的养女泱泱就是我们的暖暖——”温澜哭着喃喃,“前些天我偷偷给泱泱做了亲子鉴定,泱泱确实和我是母女关系。等我准备拿着亲子鉴定起诉江景辞离婚的时候,鉴定机构又改口了,说上次的鉴定结果弄错了!” “暖暖现在在哪里?”谢宴声心口传来一股从未有过的钝痛。 难怪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泱泱的时候,他会平白无故地觉得亲切,还会多看几眼! 原来,那个小丫头就是他的女儿! “江景辞为了让我乖乖做江太太,把泱泱弄去国外了——”温澜已泣不成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把暖暖从江景辞手中抢过来——” “你和暖暖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谢宴声眉眼中全是焦灼。 “那个时候你已经被你家老爷子弄去国外,我根本联系不上你。等见到你,你却说不认识我。”温澜幽幽叹息,“在医院的那个晚上,我本来想告诉你,但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谢宴声眉宇深敛,伸手捧起温澜的脸轻轻摩挲。 沿着她的眉骨,鼻梁,唇瓣,下巴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她的腰肢上。 两人目光灼灼,深深望着彼此。 “澜澜。”谢宴声声线幽沉,喊出这个早就刻入肺腑的名字。 温澜心头狠狠一颤! 刹那间,她看谢宴声的目光忽然染了惊喜,“谢宴声,你根本没有忘记我!” “就算忘了全世界,我也不会忘记你。”谢宴声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我的计划已经完成大半,就不骗你了。” “你个混蛋!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我去y国找你,你还装得一本正经——刚刚还一口一个江太太——”温澜再度哭起来,右手紧握成拳,一下下砸在谢宴声身上。 谢宴声忽然弯腰拧眉,捂住小腹。 “怎么啦?”温澜吓得立马停手,搀住他的上半身。 “没什么,就是中枪的伤口有些疼——”谢宴声深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你快点帮我看看,嗯?” 温澜弯腰掀开他的上衣,一道一厘米左右的伤疤早就结痂,根本没有发炎的迹象! “我看着没事儿啊——”温澜话没说完,谢宴声已把她的手摁在自己小腹上,用染了欲念的嗓音哄她,“乖,往下。”biqμgètν 温澜这才意识到被骗! 起身一巴掌拍在谢宴声胳膊上! “今天不行。”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为了骗江景辞,我一直在吃药。” “吃的什么药?”谢宴声把她揽在怀中,右手已穿进她的衣衫,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扩疆掠土。 “只要吃了就来大姨妈的药。”她的脸涨得越发的红。 映入谢宴声眼帘,是一抹不可言说的娇羞。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吃那种药了!我来找泱泱,你和江景辞办离婚。”谢宴声与她鼻尖相碰,几根手指已没入她的长发,嗓音中透着不得不收敛的克制。 “你替我中枪之后,来援助我们的人被江景辞的人支开,去了另一个方向。为了让你尽快得到医治,我不得不在江景辞的结婚协议上签了字。” 温澜的头紧紧贴在谢宴声胸口,莫名心安。 谢宴声抚摸着她的发梢,“我都听文峥说了,如果你主动向江景辞提出离婚,要付一笔赔偿金。 当时我有想过借文峥的手给你一笔钱,让你把婚离掉,但安学智那边没有尘埃落定,老爷子和谢煜察觉到是我把谢氏做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和你。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让你暂时借用一下江太太的身份。” “难怪我一次次找你,给你打电话,你每次都躲得远远的!”温澜捏住谢宴声的脸,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那天晚上在医院,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我?”bigétν “因为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你主动送上门来,我根本没有任何定力去拒绝你。我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做了,难道你就不想,嗯?”谢宴声的唇落在她耳畔,把她撩得心猿意马。 她主动勾住谢宴声的脖颈,目光炽热而大胆,微颤的唇沿着谢宴声的唇瓣一路往下。 当谢宴声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怜惜地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温澜倔强地回:“我和你,没有什么不可以。” 一时之间,两人呼吸相缠,缱绻缠绵。 云雨停歇,温澜软绵绵地躺在谢宴声身侧,唏嘘道:“现在有你帮我,我就有和江景辞离婚的底气了。但暖暖已经被江景辞藏起来,为了防止江景辞恼羞成怒,我们还是装作陌路好了。” 第424章 鬼混 温澜怕谢宴声反对,继续解释,“今晚我和江景辞吵了一架,我想借此和他闹一闹,看能不能见到泱泱。” “我也是这样想的。江景辞心思缜密,我们不能再让暖暖受到伤害了。”谢宴声的手指绕着她的长发,缓缓道,“以我对江景辞的了解,绝对不会轻易离婚。就算我能找到泱泱,我们还有得折腾。” “只要找到泱泱,我就和江景辞撕破脸,不光要打离婚官司,还要告他把泱泱掉包!”温澜现在对江景辞除了恨,再无其他。 “泱泱就交给我了。澜澜,我向你保证,一周之内一定会把女儿送到你身边。”谢宴声安慰她,“明天我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开始找泱泱。” 她舒了一口气,手指温柔地在谢宴声下巴的胡茬上抚摸。 “江景辞肯定会管控我的手机,以后你还是用小号与我联系吧。对了,你的麻烦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程霓嘉为了脱罪,把安学智咬得死死的,安学智那些事儿,最少也要无期。安学智的老婆半年前把国内大部分财产套现,转移去了国,昨天,她和安臻母子偷渡去了国。”谢宴声不屑地哼了声。 “偷渡?”温澜很是惊诧,随之就懂了。 安臻母女现在走正规渠道是出不了国的,选择偷渡这条路,肯定在那边有了新的身份,这是彻底舍弃安学智的节奏。bigétν “谢氏明天会正式进入破产清算,老爷子这两天一直在大肆变卖手中的产业,试图给谢氏注资,起死回生。”谢宴声眉眼中全是嘲讽,“不过是瞎折腾罢了。” “你真的不打算给谢氏留活路了?”温澜对谢家的事儿提不起任何兴趣,随口问道。 “现在但凡给谢氏留一线生机,等谢氏缓过来,老爷子指定会把我踢出局,再度把大权交给谢煜。”谢宴声眸光幽深,娓娓道来。 “大学毕业那年,为了谢氏的发展能上一个更新的台阶,我放弃了早就看好的游戏数码,进了谢氏。矜矜业业七年,亲手把两个子公司送到国成功上市,谢氏的商业版图由原来的三个扩展到现在的七个,可最后呢?” 温澜听得一阵心疼。 谢老爷子偏袒二房是不争的事实,她也猜到谢宴声会心生怨恨,但没想到谢宴声的恨竟带着毁掉谢氏的决绝。 “老爷子为了把谢氏的大权交给谢煜,故意捏住我和你的婚姻不放,直到把我撵出谢氏才消停。这次,我不会再给别人做嫁衣了。”谢宴声的语气冷冽得骇人。 两人不紧不慢地聊着,凌晨一点还在说下一步的打算。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两人就对江景辞的态度达成一致。 她先借着晚上那场冲突闹一闹,看看江景辞是否会做出让步,无论江景辞能不能把泱泱接回江城,谢宴声都要全力以赴寻找泱泱的下落。 睡觉之前,温澜看了眼被调成静音的新手机,上面竟然有江景辞的未接来电和问她在哪里的信息。 她直接无视。 既然要和江景辞闹一闹,不做任何回应才是最恰当的。 这一夜,她蜷缩在谢宴声怀中,一只手勾住谢宴声的腰,一只手落在枪伤留下的那块伤疤上,睡得很是安稳。 次日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温澜手机上有江景辞的未接来电几十个,微信上未读的文字信息和语音信息一大片。 谢宴声从睁眼拿起手机那刻,就在不停的讲电话。ъitv 都和谢氏有关。 分别时,温澜满眼依依不舍,一再叮嘱谢宴声快些去找暖暖。 谢宴声对她也是一百个不放心,送她离开“望京里”的时候,各种提醒。 温澜乘出租车回到翡翠华府,打开房门那刻,江景辞正准备出门。 看到她,江景辞立马折返回房间,拿出一个未拆封的手机递过来,“对不起,昨晚没能控制住情绪摔了你的手机,这是特意给你买的。” 温澜避开他,回到卧室故意收拾起行李。 江景辞跟过来,把手机盒放到桌子上,温声说:“我还要在上京待两天,你不能走。” “如果再见不到泱泱,我一天也不和你过了!”温澜故意挑起事端,试着把话题扯到泱泱身上,“我这个做亲妈的,连自己的女儿在哪里都不知道!女儿病了,连她进没进医院也不知道,我活得好失败啊!” “泱泱早就被送进医院了,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江景辞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下方的吻痕上,急声问,“昨晚去哪儿了,和谁一起过的夜?” 温澜这才惊觉,竟然忘了系上衣最上面那粒纽扣! “见不到泱泱,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她索性耍赖。 江景辞所有的隐忍瞬间爆发,双手揪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撕!ъitv “刺啦”—— 布帛的撕裂声让温澜陷入一个绝望的境地! 虽然她还穿着文胸,但上衣一分为二,胸前的大好春光全都被江景辞尽收眼底。 如玉的肌肤上印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纵使江景辞再清心寡欲,也能猜到温澜昨晚的经历多么激烈! 温澜快速抱怀,把上衣紧紧拢在身上。 “告诉我——昨晚是不是又去和谢宴声鬼混了!”江景辞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带了个踉跄。 她再次把话题扯到泱泱身上,“你口口声声要给我最好的生活,却把我女儿藏起来不让我们母女见面!连最起码的诚意都没有,我和你好好过日子就怪了!” “这也不是你出轨的理由!” 江景辞狭长的眼眸泛起骇人的猩红,举起右手朝温澜的脸打去! 温澜躲避不急,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 但,江景辞的手掌在快要落到她脸颊时僵住了。 温澜眼中的错愕很快变成难以置信,自嘲道,“江先生下不了手吗?” 江景辞手掌微颤着缓缓垂下,看她的目光带了狠,“我江景辞从来不打女人。” 温澜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转身欲与他错开些距离,江景辞已扯掉她的衣衫! 第425章 无耻 温澜想跑,江景辞却早已把她箍在怀中。 一个豁出颜面想要,一个抵死不从。 半分钟不到,温澜就被江景辞拖进卧室的床上。 温澜的上衣已被撕破,下身的长裤被褪到膝盖,江景辞双眼猩红,带着得不到不罢手的决绝! “我昨天晚上和别的男人折腾了一夜,江景辞你这样饥不择食不觉得恶心吗?” 温澜深知和江景辞硬碰硬会输得很惨,只能选择用言语来恶心江景辞,逼他放自己一马。 “说,昨晚是不是又和谢宴声在一起了?”江景辞把她的身体压在床上,单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恨恨盯住上方的江景辞,在拉扯中她的力气早就用完,只有气喘吁吁的份儿。 “温澜!相识以来我一次次包容你,纵容你,就差把心掏给你了!”江景辞眉眼已被怒火尽染,“为了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我,和你领证儿前我没做任何财产公正!”biqμgètν “我现在连女儿都见不到,你就算把全部身家都给我,我也不稀罕!”温澜哭着把话题扯到泱泱身上,“从你把泱泱用个死婴掉包那刻起,你欠我的就算再多的钱都弥补不了!” “我给你江太太的名分,对你女儿视如己出,让她和江冠拥有同样的继承权,还不够么?”江景辞崩溃地把她上半身扳起,又重重甩到床上。 “明明和谢宴声离了婚,你们却隔三差五地约!现在成了江太太你们还恬不知耻!温澜,你可真是贱!” 她刚起身,江景辞就再次把她抵住,去扯她在膝盖的长裤! “江景辞,你无耻!”温澜身体动弹不得,双手在床头快速地摸索着能自保的东西。 但很不幸,除了枕头什么都没有。 此时的江景辞就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一改往日的温柔有礼,粗暴地把温澜的长裤拽下扔地板上。 温澜放弃了挣扎,因为她的力气已经殆尽。 她现在唯一的自保筹码是内裤上还贴着卫生棉,因为潜意识中认为江景辞不会这样下头。 如她所料,半分钟不到,江景辞就心灰意冷下床,去了隔壁卧室。 她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原来穿的上衣已被江景辞撕破,只能从行李箱找出一件款式保守的衬衣和牛仔裤穿上。 和江景辞闹腾不过是为了早些见到泱泱,现在看来,江景辞仍旧没有妥协的迹象,她必须转变一下思路了。 到底该放低身姿去示好,还是破釜沉舟博一下呢? 她闭眼思考起来。 有好几次,只要江景辞轻描淡写把泱泱“搬出来”,她就会忍着恶心去试着做江景辞心目中的江太太,可换来的只是江景辞的许诺! 软的不行,那么就来硬的! 温澜做了个深呼吸,敲了下隔壁卧室虚掩的门。 江景辞明明在里面却没有应声。 她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在里面,现在有话与你说,进去了哈。” 忽然间,房门被从里面拧开,江景辞黑着脸走出来,“说吧,把你所有的龌龊心思都说出来。” 她缓声说:“我想了许久,还是离婚吧。” 江景辞愣住。 “当初签的那份协议书本就不具备法律效力,我到底该不该付江先生赔偿金,让法院来裁定就是。”温澜故意叹了声,“至于泱泱的监护权,我决定放弃了。因为你为她提供的优渥生活,是我终其一生都无法给她的。” “温澜,我不相信你会连亲生女儿都不要。”江景辞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绷着脸,“我现在就回江城准备起诉离婚,以后你别再拿泱泱的事儿当借口联系我!” “信不信,只要你敢提出离婚,我就让你这辈子见不到泱泱!”江景辞沉下脸来。 “既然见不到,不见就是,我现在只求解除和你的婚姻关系。我准备订机票回江城,估计这周你会收到离婚的传票。”温澜说完拎着行李箱推门离开。 关门声响起,江景辞的一口气还没提上来,气得找出支烟点燃抽起来。 泱泱是掌控温澜的唯一筹码,他不会轻易抛出来。 他一直以为,利用妈妈的身份能稳稳拿捏住温澜,可现在温澜破罐子破摔,竟然背离了他设定的轨道!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不停地拨温澜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生气把手机扔桌上。 温澜离开翡翠华府之后来到机场,并没有急着订机票,她仍然在等江景辞做出让步。 江景辞的电话打来一个又一个,她全部无视,等她准备接听的时候江景辞那边却挂断,再也没了动静。 她又莫名担心起来,是不是自己的“冷漠”过了头,令江景辞彻底心灰意冷了? 在机场干坐了两个小时,她才下定决心先回江城。 最近的一趟航班在两个小时之后,现在只能继续等。 坐的时间有些长,温澜有些腰酸,起身去就近窗口透气,不承想遇到了沈毅。 沈毅穿的是一身简单大气的灰色休闲装,手中拉着一个行李箱,一看就是要出门的节奏。ъitv 温澜心中正烦,忙别过脸装没看到,沈毅却已走过来喊了声“澜澜”。 “沈毅。”温澜挤出抹敷衍的笑,应了声。 “一个人回江城?”沈毅扫了眼她身侧的行李箱,又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江景辞。 她“嗯”了声,“你去忙吧,我那趟航班还要再等会儿。” “如果是回江城,我们应该是同一趟航班。”沈毅看了下腕表,轻笑,“一起等吧。” 温澜眉心微微蹙了下,忙挑起另一个话题,“小桐还好吧?” “小家伙能吃能睡,被我带回上京之后胖了不少。”沈毅说着已坐到一张休息椅上。 “那就好。”温澜不好继续追问,又不想和沈毅互动,便拿起手机看起来。 沈毅笑吟吟盯住她:“昨晚的慈善酒会十分成功,不少媒体都夸江景辞娶了个好太太。” “网上的东西看看就行,不要当真。”她一脸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澜澜。”沈毅笑容敛起,话音中带了深深的怜惜,“嫁给江景辞,你过得快乐吗?” 第426章 尽力 温澜闻言一愣,随之苦笑看向沈毅,“你娶了陶凝晚,过得快乐吗?” 沈毅一脸尴尬,急忙用笑容掩饰内心的失落,“你这么问,就等于告诉了我答案。” 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温澜在候机区找了个和沈毅相距最远的座椅,落座后看起手机来。 沈毅还真没说错,上京几个颇具声望的财经媒体,已经对“源生江记”昨晚的慈善酒会进行了报道。 所有与酒会相关的视频,重点都在两件义卖的藏品上,但每条视频百分之九十的评论都聚集在了温澜身上! 早些的评论对她全是夸赞,说江景辞艳能娶到如此年轻貌美的太太,艳福不浅。 后面的评论则改了风向,把她的工作和上一段婚姻都给扒了个干净,更有甚者还把她和谢宴声当初的“车震”事件翻出来,进行口嗨意淫。biqμgètν 只看了几十条乌烟瘴气的评论,她就气得差点心梗! 索性放下手机闭目养神。 虽然没有再和沈毅互动,但她能感觉到沈毅的目光一直凝滞在她身上。 两人登机后,温澜进的经济舱,沈毅则是头等舱,一如两人现在的身份,泾渭分明。 温澜潜意识中依旧在等江景辞妥协,能让她顺利见到泱泱。 可等她的航班在江城落地,也没等到江景辞的任何只言片语。 回到书苑府,她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谢宴声秒接,笑意深浓地问了句:“到江城了?” “到了。”她长长叹了声,“回江城之前,我和江景辞吵了一架,很明确地告诉他,我要马上见到泱泱。但到现在,他还没有服软的迹象。” “正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经过多方查询,暖暖很有可能在澳洲。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明天中午在澳洲落地,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暖暖是否在那边了。” “我马上订机票,跟你一起过去!”她已心急如焚,“就算你能找到暖暖,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你们是父女,我怕你无法把暖暖带回国内!” “你在江城安心等我好消息就行。我不是一个人过去,是带了律师团队,还在当地约了一家最权威的亲子鉴定机构。只要拿到和暖暖是父女的鉴定结果,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谢宴声柔声安慰。 温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上,“你去澳洲别太招摇,如果被江景辞听到风声,把暖暖转移去别处就糟了。” “所以,你才要留在国内,最好在明天中午我落地之前,稳住江景辞,别让他看出端倪。”谢宴声提醒她。 她这才恍然大悟,叮嘱了谢宴声几句忙结束通话。 删除两人的通话记录之后,主动拨出江景辞的电话。 两秒钟不到,江景辞那边就接了,但却没有吭声。 两人僵持了足足一分钟,她厚着脸皮打破沉默:“我到江城了。” “准备给我发律师函离婚么?”江景辞冷笑。 “我见泱泱心切,离婚不过是随口一说。”她违着良心解释,“你别生我的气了。” 江景辞不置可否地呵了声,“我也到江城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过下去的诚意,就来秋水台吧。” “我马上过去。”温澜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骗过江景辞,爽快应下。 二十分钟之后,温澜为表诚意,拎着行李箱来到秋水台。 保姆说江景辞在二楼书房,她主动敲响了书房的门。 “门没锁。”江景辞不辨喜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推门进去,看到江景辞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写字台前抽烟。 “你也从上京回来了。”她装出一副后悔的模样主动示好。 “你都回来了,我还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么?”江景辞掐灭手中烟,反问,“说吧,准备什么时候起诉离婚?” “泱泱还在你手中,我说离婚不过是故意气你罢了。”她自嘲地垂下眼帘,“从现在起,我开始学做一个好太太。希望你能说话算话,让我早些见到泱泱。”bigétν 江景辞满眼凉薄,“我倒想看看你究竟带了几分诚意。” “老江,求求你让我见见泱泱!”温澜看过来的眼神带了十足的期待。 她知道,只有把此时的反常行为归结到想见泱泱上,江景辞才不会生疑。 “我不止一次说过,只要你能给我生个孩子,随时都可以见到泱泱。”江景辞再次表态。 温澜一改往日的刚烈,红着脸说:“等我生理期结束,就做名副其实的江太太。” 江景辞忽然笑起来,“你做名副其实的江太太,怎么对得起早就把你抛在脑后的谢宴声呢?” “我只想早些见到泱泱!本来还想和你冷战几天,但我这几天睁眼闭眼,脑子里全是泱泱!再见不到她,我会疯的!” 她尾音中带了哭腔,把一个见不到女儿的崩溃妈妈,演绎得十分生动。 江景辞虽然面上不为所动,但已心软, 他也恨温澜一次次的出尔反尔,但也知道,如果再不给温澜一个台阶下,两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 “我姑且再信你一次,以前的一切全部翻篇,从现在开始看你的表现。” 江景辞话落,双手就落在她肩膀上。 换做以往她肯定会甩开江景辞的手,但此时却不得不面带微笑,接受江景辞手掌的碰触。 江景辞的手沿着她的肩膀往下,反握住她的手,目光中漾出抹玩味儿,“我来定位子,晚上一起去吃烛光晚餐。” 温澜别无选择,硬着头皮点头。 “为你准备了那么多首饰,别的可以不戴,婚戒总不能一直在保险柜里躺着吧?”江景辞声线幽幽,牵着她的手来到主卧。 温澜亲眼看着他从保险柜取出两枚婚戒时,倒吸一口凉气。 江景辞拿起女戒箍在她手指上,意味深长地望定她:“希望这枚婚戒能约束住你以后的言行,让你早日成为一个好太太。” “我尽力。”她敷衍了句。 “不要尽力,要全力以赴。”江景辞戴上男戒,紧紧握住她的手,唇角露出抹满意的微笑。 第427章 电影 温澜强忍着内心的厌恶,任江景辞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戴着对戒的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江景辞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兴奋。 温澜试着缩回,但江景辞越握越紧,“澜澜,以前所有的不愉快就此翻篇,我们重新开始。” “你不是说要去吃烛光晚餐么,我先换件衣服化个妆。”她挤出一抹敷衍的笑。 江景辞还是不舍得放开她的手,垂眼看了下腕表,“早点去吃晚餐也好,待会儿我们再去看场电影。” “看电影?”温澜满眼惊诧。 “吃饭看电影不是谈恋爱的标配么?”江景辞狭长的双目中带了从未有过的憧憬,“我们的余生还很长,慢慢处总会生出感情来的。” “是啊,时间久了就有感情了。”温澜笑容嘲讽。 明天中午谢宴声在澳洲落地,她就再也不用陪着江景辞演戏了! 江景辞忽然把她手机从上衣口袋拿出,又放到她手中,“希望你也能拿出点诚意来,拉黑谢宴声的所有联系方式。” “非要这样吗?”她故意凝眉,显得极不情愿,“从现在起,我不和他联系了就是。” “别再让我失望了。”江景辞放开她的手,“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还是不要再妄想能见到泱泱了。” “我马上把谢宴声拉黑。”她说完就点开了通讯录,找到谢宴声的号码拉黑,然后又在微信中操作了一遍。 江景辞长长舒了口气。 半小时后,江景辞载着温澜来到一家格调很好的西餐厅。 烛光,红酒,能听到现场弹奏的奢华大包间,令温澜尴尬得差点在原地抠出一套三室两厅来。 江景辞则像个第一次坠入爱河的青涩少年,看温澜的眼神再无昔日的克制,是再也掩不住的宠溺和痴缠。 温澜借口大姨妈在身点了杯鲜榨果汁,江景辞喝了将近半瓶红酒。biqμgètν 借着他心情大好的机会,温澜把话题扯到泱泱身上。 江景辞说:“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怀上我的孩子,就把泱泱从国外接过来与你团聚。所以,你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赶紧备孕。” “泱泱是剖腹产,医生并不建议我这两年再怀孕。”她边说边观察江景辞的表情。 江景辞抬眼望定她:“泱泱是你女儿,你只要和我一心一意过日子,我自然不会亏待她。但我也有一个不能碰触的底线,在你怀上我的孩子之前,是见不到泱泱的。” “不让我见泱泱,把泱泱在哪里告诉我总可以吧?我也好知道那里的医疗和环境究竟适不适合她。”温澜央求起来,就差挤出几滴泪了。 “我只能告诉你,泱泱现在在国外,所处的城市无论是环境还是医疗交通,在那个国家都是顶级的。”江景辞伸手握住她一只手,安慰道,“请相信我,我为泱泱提供的生活条件十分优渥。陪着她的既有负责饮食起居的保姆,又有专业营养师和早教师。”ъitv “现在除了相信你,我别无选择。”温澜把手从江景辞掌心抽回。 因为另有所图,温澜在江景辞面前敛起了锋芒,两人吃了一顿十分和谐的晚餐。 从餐厅出来时,江景辞说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约会。 温澜想回去休息,江景辞喝了红酒兴致很高,非要去看电影,说别的情侣有的,他们也要有。 温澜只好开车载江景辞来到就近的影院。 再次尝到爱情滋味的江景辞想看爱情片,两人找来找去才找到一部披着爱情外衣的港版搞笑片。 一百一十分钟的电影,江景辞始终握着温澜的手,温澜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双目紧盯屏幕,心却飞到了谢宴声那边。 此时的谢宴声应该在飞往澳洲的飞机上吧。 以前看电影对温澜来说是忙里偷闲,提高生活情趣,现在和江景辞坐一起看电影俨然是上刑。 从放映厅出来,温澜感觉空气里都写满了“自由”两个字。 “这次距我上次进电影院已经整整十四年了。”江景辞小声在温澜耳畔说,“希望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能来看场电影。” “你那么多产业,哪有这个闲情逸致。”温澜随口回了句。 “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人不能太贪心。”江景辞看她的眼神十分灼热,“你都准备做好太太了,我也会把外面的工作收收尾,以后就围着你转了。我的计划是,今年我们先国内国外各处走一走,好好享受生活。”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 呵呵,不得不说江景辞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抱歉,让我放弃工作以后向你要钱花,我做不到。”她试探着和江景辞唱反调。 “都是夫妻了,你和我分那么清做什么!我的钱你花的理直气壮才对。”江景辞一脸不悦,“我听说你做谢太太的时候,谢宴声抠抠搜搜,就算报个瑜伽班都要你拿着票据实报实销。” 温澜听得很扎心,没好气地怼道:“不揭我伤疤你不舒服是吧?” “揭你的伤疤不过是想告诉你,我和谢宴声不一样。你嫁给了我,我就会呵护你一生一世,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江景辞解释。 “你让我受的委屈还少吗?”温澜沉下脸来,“泱泱一出生就被你用个死婴掉包,到现在我想见她一面都见不到!” “澜澜,但凡你能对我好一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江景辞仗着酒劲儿伸手去抚摸她的长发。 两人刚好走到停车处,温澜疾步去开车门,完美避开了江景辞伸过来的手。 江景辞也不恼,笑着坐到副驾驶上。ъitv 温澜当着他的面拉黑了谢宴声,已经令他欣喜若狂,他暂时不敢再有别的奢求了。 回到秋水台已快凌晨,温澜正准备回侧卧,就被江景辞一把扯进主卧。 她急忙红着脸说:“你再等等,我这两天不方便。” “我们是夫妻,不做那件事也应该住一间房。”江景辞说着就把主卧的门反锁。 第428章 苦心 江景辞眼底还带着浅醉后的涨红。 温澜挤出个生硬的笑容,“虽然是夫妻,但现在和你共处一室,我会莫名的紧张。今晚,我还是睡隔壁吧。” “不可以。”江景辞的手掌忽然落在她脸颊。 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但还是被手疾眼快的江景辞拥在怀中。 “澜澜。”江景辞明知她身体不可以,但喊出她名字时还是带了浓浓的欲念。 温澜垂着眼帘正想着该如何脱身,江景辞的把手掌已落在她后腰,用力一带! 温澜整个人“咚”地一下撞在江景辞胸膛。 “江景辞你别吓我!”温澜花容失色,想起身却发现已被江景辞的两条手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你是我的妻子,从今以后,我只疼你,爱你,怜你,惜你。”江景辞此时的目光犹如带了十万伏特。 温澜在他的火热注视下,已经快要被烤糊了,用力去掰他的手。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儿,但温澜感觉到他的酒早就醒了。 温澜不想被他占了便宜,卯足劲儿去掰,他越发用力。 两人僵持不到十秒钟,江景辞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 江景辞嫌弃地看了眼,不耐烦地点了接听键。 换做以往,温澜就跑去隔壁卧室把门反锁。 但现在,她生怕谢宴声去澳洲被人发现,便装作整理长发留在了原地。 江景辞没有避讳,对着手机说:“你小子走了这么多天,总算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了!” 温澜这才知道是江冠,莫名松了口气。 “老江,你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因为江景辞和温澜离得比较近,江冠的声音清楚地传入温澜耳中。 江景辞立马轻斥:“她虽然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横竖都是你的长辈,以后说话注意点儿。” “老江,她的心思不在你身上,我劝你别再做白日梦了,给她一笔钱离了吧。”江冠的劝慰再次被温澜听了去。 江景辞已听不下去,起身拧开房门去了隔壁书房。 很快,温澜就听到江景辞愤怒 bigétν的吼声。 幸亏江冠这个电话,否则还真不会如此顺利地避开刚刚那场暧昧。 她现在要做的是稳住江景辞,在谢宴声找到泱泱之前,不能让江景辞察觉到任何端倪。 江景辞折返回来是在十几分钟之后。 温澜从他的表情看出来,和江冠的谈话很不愉快。 “不早了,睡吧。”江景辞再无一点旖旎心思,从衣柜抱出一床被子放床上,“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睡一张床。” 温澜不想让江景辞过得太舒坦,把话题扯到江冠身上,“江冠对我意见很大。” “他挺喜欢你的,不过是和我拌了几句嘴,现在有点想一处是一处,你不要放在心上。”江景辞努力解释,“以后能处一块儿,就一起多住几年。真要处得不愉快,我们就搬出去另住。” “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温澜自嘲地笑了声,“都说有后妈就有后爸,果不其然。” “我已经很努力和他沟通,他非但不领情,还——”江景辞没有把江冠对温澜的怨言说出来,“明天他就要回来了,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他。” 温澜轻轻“嗯”了声。 江景辞招呼她上床睡觉的时候,她选择了沙发,并郑重表态:“慢慢来吧,你别再逼我了。” “我不想逼你,只希望你拿出诚意,体谅一下我的苦心。”江景辞拉开两床被子,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嗓音苦涩,“你还在生理期,我又能做什么呢?” 温澜心中冷笑,他的苦心? 他为了一己私欲,用个死婴把泱泱掉包,确实用心良苦! 见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江景辞走过来弯腰与她对视,“过了今天,明天,后天,你还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我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总把你当菩萨供着吧?” “明天晚上——我就去床上睡。”温澜为自己找退路。 因为,明天中午就知道泱泱究竟在不在澳洲了。 她一直坚信谢宴声能顺利找到泱泱! “就从今天开始。”江景辞语气坚执得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并朝她伸出右手,“是让我抱你,还是你自己上床?” “我自己!”她惊呼着躺到床上,拉过一床被子蒙上头。 江景辞躺到她身侧,关掉壁灯。 温澜心跳失衡,生怕江景辞定力不够扑过来。 “我知道你睡不着,聊聊吧。”江景辞在黑暗中开口,“我记得你是在梅城出生的,六岁那年才来的江城。” 听到梅城,温澜的心狠狠颤了一下,隐隐约约想起了和季敏心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如果不来江城,我的生活应该比现在简单很多。”她唏嘘道。 “不来江城,你就不会遇到谢宴声,更不会遇到我。你现在很有可能在谈着一场情投意合的恋爱,绝对不会像现在已经经历了两段婚姻。”江景辞又道,“更不会和一个大你十四岁的男人躺一张床上。” “或许这就是命吧。”温澜又想起了市郊的李大仙对她的预言,惆怅地连连叹气。 “我不信命。”江景辞轻笑,“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明知不可为而去为之,才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困了,不聊了。”温澜故意打了个哈欠,把身体挪到最边缘。 江景辞却没有结束聊天的打算,“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却苦于没有找到机会。现在不说出来,我睡不着。” “以后再说吧。”温澜感觉到他又要说自己不喜欢听的,直接回绝。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很有可能就没机会说了。”江景辞的手忽然落在她额头的方向。 温澜不耐烦拍掉他的手:“那就赶紧说,我快困死了。” “你被绑架那天,如果我在你身边——”江景辞缓声道,“枪响那刻,也会像谢宴声那样舍了自己的命去护你。” “知道了,睡吧。”温澜的反应十分平静。 江景辞对她的敷衍很是窝火,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子! 她本来就贴着床边,江景辞的拉扯令她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 第429章 找到 身体落地那刻,只是硌得后背疼了下,温澜却在黑暗中小声哭起来。 江景辞急忙下床去扶她,“对不起,没把握好力道失控了。” “别碰我,我自己来。”温澜假装生气,避开他的手,“今晚如果继续和你睡一个房间,我会做噩梦的。”ъitv 江景辞面色微滞,系好睡袍的带子,“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江景辞离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她急忙把门反锁,甩掉脚上的鞋子躺沙发上。 江景辞睡过的床,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也不会去睡。 看了下手机,已经凌晨两点,谢宴声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 闭上眼,泱泱的小脸出现在她面前,笑着的,哭着的,把她的心扯得七零八落。 心中有事,温澜根本睡不着,起床洗漱完外面的天才亮。 现在的她,因为在等谢宴声和暖暖的消息,每一分钟都过得十分煎熬。 令她意外的是,下楼下到一半就听到江景辞在讲电话的声音。 “昨天晚上江冠一直在电话中诋毁温澜,我生气训了他几句,他倒恶人先告状了……” 温澜听到这儿,紧绷的神经线才舒缓下来。 从昨天来到秋水台,只要江景辞一接电话她就莫名紧张,生怕江景辞知晓谢宴声去澳洲找泱泱了。 江景辞看到温澜下楼,急忙攥着手机去了宅子外面。 谢宴声那边没有消息,温澜连tt都不想去,在客厅独自站了会儿,走进泱泱的婴儿房。 衣柜中早就空了,泱泱的日用品和最喜欢的玩具也都被带去了国外,房间里冷冷清清。 “昨晚摔的那一下还疼吗?”不知何时,江景辞已站到门口。 “不疼了。”她主动看向江景辞,“昨晚做梦梦到泱泱了,她一直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做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江景辞回望着她,“泱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是我妻子,我说什么也不会亏待泱泱。” “但愿你能言行一致。”温澜现在还没有和江景辞撕破脸的打算,故意看了眼外面,“你起床好早。” “我一直有晨跑的习惯,但自从你住进来就停了,觉得还不如把时间用在为你做早餐上。”江景辞说着就挽起袖管,“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她回。 江景辞忽然拔高声音:“听一个证监会的熟人说,谢氏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谢宴声昨晚和所有高层在谢氏呆了一夜。” 温澜一怔。 谢宴声明明在电话中说带着律师团去了澳洲,昨晚又怎么会在谢氏呆一夜?biqμgètν 直觉告诉她,这是谢宴声放出的烟雾弹。 “你都让我把谢宴声的联系方式删了,再告诉我他的消息,什么意思?”她看江景辞的目光带了嘲讽。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你会惦记谢宴声,才把他的现状告诉你,免得你担心。”江景辞还对她昨晚的冷漠耿耿于怀,继续内涵。 “以前谢煜掌控谢氏,亏空是有的,还不至于破产。谢符春把谢宴声弄进谢氏想力挽狂澜,谢宴声却本事不济,把谢氏折腾破产了。” “是啊,谢宴声不如江先生有本事,把源生江记经营得风生水起。”温澜喃喃。 江景辞听得刺耳,知道再说下去肯定会是一阵唇枪舌剑,忙转移话题,“家里只留了个做保洁的钟点工,其他的保姆都被我遣走了,以后我们自己做饭吃。” “好。”她强忍着内心的不悦应了声。 江景辞还是系上围裙,为她做了早餐。 火腿三明治,牛奶和煎蛋。 虽然简单,却透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她没有一点食欲,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到江景辞对面开吃。 “难得今天家里没有孩子,也没有保姆,待会儿我带你去超市采购,中午我准备为你做一桌拿手菜。”江景辞试着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故作温顺点头,“我只能为你打打下手,在做饭上实在是没有一点天份。” “没天份不要紧,有我在,以后每天都为你做一日三餐。”江景辞说到这儿,眉眼中温柔尽染,“知道么,能细水长流的才是好日子。” 她被江景辞盯得很不舒服,扯起一个话题:“江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江景辞的脸立马沉下来,“晚上八点在江城落地。” “他现在对我敌意很大,到时候我陪你去接机好了。”她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敷衍对面的男人。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江景辞根本没注意到她眼眸中的狡黠,“澜澜,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和江冠以前关系挺好,我不希望因为我身份的变化,给他带来不该有的心理压力。”温澜的说辞任谁听起来,都是一个合格的好后妈。 江景辞满脸欣慰:“你能这样体谅他,是我的荣幸。” 吃完早饭,温澜主动扎上围裙把碗筷洗了。 偌大的别墅虽然没有了住家保姆,但泱泱和小桐不在,房间倒也十分整洁。 温澜惦记着谢宴声和泱泱,一直坐立不安。 跟江景辞去超市采购完食材回来,就去厨房打下手。 她虽然在江景辞眼皮底下转悠,但江景辞却没有一点安全感,一边做饭一边瞄她,“你昨晚住在了家里,今天又一直陪我到现在,这种幸福来得太突然,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一个成语,黄粱一梦。” “你这人就爱胡思乱想。”温澜随口怼道,“我不回来你生气,回来了你就气我。” “我错了,马上闭嘴。”江景辞满眼都是宠溺,唇角染笑,“我已经可以想象,等我们有了孩子,这个家里将会多么热闹。” 温澜故作没听到。 江景辞做了六菜一汤,一一摆到餐桌之后,说两人难得有独处时光,一定要去储藏室拿瓶红酒助助兴。bigétν 他前脚走出饭厅,温澜的手机来电就响起。 是谢宴声的小号! 温澜急忙点开。 “澜澜,找到暖暖了!”谢宴声疲惫的嗓音中透着狂喜。 第430章 发疯 谢宴声的声音传来那刻,温澜的心沸腾了! 暖暖! 她的暖暖找到了! “暖暖的肺炎好些了吗?江景辞的人会让你把暖暖带回来吗?你如果硬要把暖暖带回江城,会不会与他们发生冲突?” 她一口气问出三个最担心的问题。 “不要担心,我走的是法律程序。约好的亲子鉴定机构马上就会派人过来,等结果出来我就能把暖暖顺利带回国。”谢宴声语速很快。 “如果我没猜错,此时的江景辞已经得到消息了。在我到江城之前,只有段文峥能护住你。你现在马上去绿杨街的‘澜庭茶楼’,那里会有人接应,把你先送去上京。” “我马上去澜庭茶楼。宴声,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要团圆了,你一定要小心。”温澜说着就去门口换了出门的鞋子。 “真要无法脱身马上报警,就算江景辞打通关系,只要你想办法赖在警局不走,江景辞也无可奈何。无论如何,我不在江城,你千万不要和江景辞撕破脸。澜澜——”谢宴声嗓音幽沉,顿了顿,“等我和暖暖回去。” 温澜还没说出“好”字儿,通话就结束了。 她快速收好手机,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准备离开。 却不料,江景辞叫她名字的声音在楼梯口传来,“马上就要吃饭了,还要出门么?” 温澜只觉得脊梁骨发冷,双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翻遍所有的藏酒,感觉也就这一瓶,稍微能配得上我此时的心情。”江景辞已走到她身后,语气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变化。 她云淡风轻展颜一笑:“刚刚苏姐打来电话,说有件很贵的礼服弄错了,需要我去给客户沟通一下,最多半小时我就能回来。” “我陪你去好了。反正你不在身边,我什么都吃不下。”江景辞笑意深沉,把手中的红酒放下,也拿起外套。 温澜已预感到江景辞生疑了,但江景辞不挑破,她也只能继续虚与委蛇。 “已经到饭点,那就先不去了。我给苏姐发个微信说一声。”温澜把外套放回原处,故意当着江景辞的面点开和苏姐的聊天界面。 江景辞忽然伸出手臂,从背后拥住温澜。 温澜身体轻颤,手机“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澜澜,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江景辞意味深长的嗓音在她耳边起伏,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我手机掉地上了,先让我捡起来。”她嫌弃地去掰江景辞的手,“你盛饭,我去洗手,准备开饭。” “等我把话说完再吃饭也不迟。”江景辞的温热呼吸染了温澜猜不透的情愫,“告诉我,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离开秋水台?” “我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还要患得患失呢!”温澜说得十分小心,“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麻烦你放开我,让我先去饭厅吃些东西。” “回答我的问题。”江景辞不依不饶。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她答得模棱两可,“当初嫁给谢宴声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能和他白头到老。” “谢宴声是谢宴声,我是我。”江景辞的唇落在她右脸颊,温声道,“谢宴声没有你,也会活得很好,因为他还会有别的女人。我如果没有你,是活不下去的,因为我只认定了你一个。” 温澜心头一阵恶寒,耐着性子问,“也就去储藏室拿瓶酒的功夫,你就胡言乱语,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昨晚做了个不详的梦,你跟谢宴声走了,还要与我离婚打官司。”江景辞的一只手缓缓移到她心口处,“为你掏心掏肺做了那么多,你不会忽然在我心上捅一刀吧?” 此时,温澜已能确定江景辞知道谢宴声找到泱泱了。 但只要江景辞不说破,她就继续演。 “我曾经告诉过你,为了早日见到泱泱,我已经在努力做个合格的太太了。” “抱歉,我差忘了你已经在试着做一个好太太这档子事儿了。”江景辞话音中透着讥讽,“你都不想和我待一个房间,睡一张床,别说好太太了,就连你是谁的女人我都搞不清了呢。” “今天晚上你就别去隔壁卧室睡了。”温澜拿出些许诚意。 “今天晚上——”江景辞呵呵笑起来,“我和你还有今天晚上吗?” “我搞不懂你在阴阳怪气什么?”温澜急忙转移话题,“再不去吃饭,菜就凉了。” “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昨晚的噩梦对我打击太大了。”江景辞挽着她的手走进饭厅,把她摁到一张餐椅上,主动替她盛饭。 她艰难地拿起筷子,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 江景辞的厨艺了得,纵使平淡无奇的青菜也炒得色香味俱全,但温澜吃在嘴里却乏味得很。 她一直在想该如何脱身。 江景辞打开红酒,先为她斟了一杯,又为自己满上。 她只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景辞不停地给她夹菜,看她的目光满是不舍,“泱泱出生就被我掉包,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吧?” “好好吃饭,说这些不开心的做什么!”她骨子里早就把江景辞恨透了,但嘴上还是留了颜面。 “如果当初我没有把泱泱弄到身边,你和我早就不会再也任何交集了。”江景辞双目中满是悲催,“所以,我很贪恋这偷来的相处时光。” 温澜放下碗筷起身,“你再胡说我就去tt了。”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你怎么能走呢?”江景辞扣住她手腕,轻轻把她“请”回餐椅上。biqμgètν 她咬了下唇,“说吧,我在听。” “我想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在一张桌子吃饭的机会?”江景辞手上忽然用力,她疼得叫了声。 “江景辞,你还没喝酒就耍酒疯?!” “我没有耍酒疯,而是快要被你逼得发疯了!”江景辞眸色殷红,捏住她的脸,“温澜,谢宴声已经在澳洲找到了泱泱,你们一家三口马上要团聚了!” 温澜冷汗涔涔,忽然语塞。 第431章 过分 江景辞的当面揭穿,令温澜心悸! 她急忙从餐椅上起身,却不想带翻了一个装着三明治的餐盘。 餐盘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快速与江景辞错开些距离,江景辞眉宇紧皱,唇角带着抹嘲讽,“我就事说事,你紧张什么?” “你不是说谢宴声在‘谢氏’坐镇吗,怎么会去澳洲找泱泱?”她眼神闪躲问了句。 “别再演戏了,温澜,你和谢宴声里应外合算计了我——你现在的丈夫!”江景辞呵斥,“现在谢宴声已经找到泱泱,你是不是该准备与我离婚打官司了?” 温澜身上直冒冷汗,为了脱身缓声道,“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是不准备与你打官司的。” “你觉得我会签么?”江景辞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抵在墙上,伏在她耳边问。 温澜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和江景辞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筹谋一年才让你冠上江太太的名号,我如果就此放手,不甘心呢。”江景辞尾音拖得很长。 温澜勇敢与他对视,“江景辞,从你用一个死婴把泱泱掉包那刻,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请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别再做无意义的纠缠了,好聚好散吧。” “只要我一天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你就要做一天江太太。你和谢宴声在一起只能算是出轨。”江景辞的恨充斥在每一个字眼。biqμgètν 温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应声。 “谢宴声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江景辞笑着托起她下巴,“原来你们联手把我给骗了。说,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谢宴声已经找到泱泱,你再纠结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温澜轻声怼道。 “那就不纠结了。”江景辞本就凌厉的五官越发冷硬,“安学智是被谁拉下马的,你比我清楚。安臻虽然偷渡去了国,但临走前却在黑道上砸钱买你的命。前天,我出了三倍的钱帮你彻底摆平了那帮人。”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 江景辞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多少钱你说个数,我一定还你。当然,还要把利息算上。”温澜只要想到谢宴声,就底气十足。 “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还钱?”江景辞没有按捺住内心的崩溃,用力晃了下她的上半身。 她的头和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疼得“啊”地叫了一声! 江景辞再无昔日的体贴,揪住她的衣领恨声道,“我已经失去了泱泱,不能再失去你了。”ъitv “你到底想怎样?”温澜颤声问。 “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澜澜。”江景辞双目中闪烁着近乎痴狂的决绝,“领证儿也有一阵子了,你的冷漠,自私,从未让我拥有过家的感觉。” “江景辞,就算有结婚证你也不能控制我的出行。”她眼睛的余光落在地板的手机上,“再纠缠下去,我和你不会有任何结果。你放我走吧!” 如果能拿到手机,她会马上报警! “那就试试看,你现在还能不能走出这座宅子。”江景辞放开她,双眼中泛着寒光。 温澜第一时间去捡手机,但刚弯腰就被江景辞抢先一步捡起。 “我暂时替你保管。”江景辞紧攥手机,语气冰冷。 温澜急着离开,没做任何争辩疾步走出一楼。 “咔哒”—— 大门落锁关闭的声音响起! “把门打开,让我离开这里!”她用力拍打铁艺大门,“你们限制我出行是违法的!” “太太,没有先生的允许,我们不敢放你离开。”外面传来一道恭敬的男人声音。 温澜颓败地垂下双手,缓缓折返回一楼客厅。 江景辞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但看过来的眼神已带了些许温和,“请履行你曾经许下的诺言,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太太。” “你觉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把我留多久?”温澜悄悄替自己打气,“谢宴声处理完泱泱的事情就回江城,你如果不放我走,他会第一时间来找你要人!” “那就来吧!反正你在我手里,他真要无所顾虑,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江景辞唇角带笑,说得像没事儿人一样。 温澜气得颤抖着骂了句“无耻”。 “无耻的不是我,是你和谢宴声。”江景辞回道。 “你把暖暖用一个死婴掉包还不够无耻吗?”温澜毫不留情怼道,“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现在会生活得很好!” “你们一家三口?”江景辞大笑,“别忘了,那时候的谢太太是安臻!谢宴声根本不承认你腹中的孩子!” 温澜被揭伤疤,面红耳赤,“即便那样,也不是你把暖暖掉包的理由!江景辞,你已经触犯了法律,回头吧!” “再说一遍,我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算你去法院起诉打官司,一时半会也离不了。”江景辞说完去了二楼。 温澜的手机被江景辞拿走了,现在又无法离开江宅,只能坐在客厅想对策。 一小时不到,她不耐烦地折返到二楼,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江景辞的书房。 江景辞正站在窗前抽烟,满屋子的烟草味儿,温澜还没开口就咳起来。 “如果是来与我吵架的,我建议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江景辞背对着她,“就算吵下天来,我也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江景辞,把我手机还我!”她走到写字台前,故意拔高声线。 “我说过暂时替你保管。”江景辞倏然转身,深深凝住她,“我已经失去了泱泱,如果再失去你,岂不是活得太失败?” “我从来没有属于过你,谈失去未免太可笑!”温澜怼完,沉着脸朝他伸手,“把手机还我。” 江景辞长臂一伸,来扯她的手。 她早就有所准备,抓起写字台上一摞文件砸江景辞手上! 却不料,打翻了桌上一杯早就冷掉的隔夜咖啡。 江景辞的衬衫,西裤和鞋子被咖啡渍迸溅得很是狼狈。 两人四目相对,怒火一触即发! “温澜!过分了!”江景辞脸色铁青,再度来扯她。 她快速跑出书房,刚下了两步台阶,上衣后摆就被江景辞揪住。 江景辞力气大得吓人,一下子就把温澜扯了个踉跄。 温澜脚上的高跟鞋崴了下,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楼梯滚下去! 第432章 脱笼 温澜从楼梯滚下去那刻,江景辞饶是心理素质再好,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嘭”地一声,温澜只觉得眼冒金星,头就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一股温热的鲜红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模糊了她的双眼。 “马上去医院。”江景辞三步并两步从二楼下来,一把把她抱起跑出一楼。 额头的伤口疼得撕心裂肺,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都说祸兮福所伏,一点都不假! 如果不受伤,江景辞就不会让她离开秋水台。 只有离开秋水台,她才有机会从江景辞身边逃离! 想到这儿,她双眼一闭—— 装晕! 一向沉稳的江景辞,这次把车开得那叫一个快,她闭着眼躺在后车座,被晃得晕头转向。 挂号,急诊,清洗,缝针,敷药,折腾完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缝针的时候,温澜不好再装了,睁开了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江景辞的愧疚和紧张。 “澜澜,医生马上为你打麻药,先忍一下,医生说了只缝两针。” 温澜这才惊觉,原来摔得这么狠! 她欠了欠身体故作体力不支,再次倒在手术台上时还不忘瞪了江景辞一眼,“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别激动,我马上出去。”江景辞手足无措地离开温澜的视线。 医生为温澜缝合的时候,温澜闷哼着问会不会落疤。 “这一个月不要沾冷水,别吃辛辣和容易引起发炎的食物,就算留疤也不会超过五毫米。”医生回,“等缝完针,再给你打瓶消炎的点滴,明天上午只要伤口愈合得好,就可以回家养着。” 温澜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她有一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来筹谋逃跑! “我对疼痛很敏感,等麻药下去肯定会疼得揪心揪肺,好想好好睡一觉,麻烦你们给我开点助眠药。”温澜试探着问。 “没问题。”医生一口应下:“待会儿让护士把药给江太太送去病房。” “我先生成天疑神疑鬼,小题大做,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温澜小心说出自己的诉求。 医生想都没想就说了句“可以”。 温澜被送进病房,江景辞就跟过来,嘘寒问暖很是殷勤。 她侧身躺着,任江景辞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也没应声。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敲门进来为温澜打点滴,坐到温澜身侧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温澜秒懂,忙借口说渴了,让江景辞去倒杯水来。 江景辞立马怀着将功赎罪的心态去倒水,小护士给温澜扎针的时候,把一粒白色药片放到温澜掌心。 温澜用口型对她说了“谢谢”。 江景辞端着一次性水杯过来的时候,温澜的点滴已经打上了。 小护士离开之后,江景辞体贴地把扶起她上半身,喂她喝水。 “我自己来。”她伸手接住,又慢悠悠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点滴里可能有助眠药,我有些困,外面走廊有噪音,麻烦你把房门反锁一下。” “好。”江景辞此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别说去锁门了。 温澜在江景辞转身的刹那,把白色药片放进一次性水杯,还晃了几下。 “门已锁好,等我把窗帘关上你就可以睡个安心觉了。”江景辞边说边去拉窗帘。 温澜又道:“我这人有个怪癖,房间太黑没有一点安全感,也睡不安稳。” “那就留上几分的缝隙。”江景辞照做。 温澜拿起床头的水杯慢慢喝了口,立马拧着眉“噗呲”一下吐到地上! “江景辞,你在水里放了什么,一股腥味儿!” “就是饮水机中的白水,怎么会有腥味儿?”江景辞从她手中抢过水杯闻了下,“一点腥味也没有,难道是你的嗅觉有问题?”ъitv “江景辞你又气我!那么大的腥味儿你却睁眼说瞎话!”她故意抓起个枕头扔地上,“你说没腥味儿,把它一口气喝下去我就信你!” 江景辞想都没想,昂头喝干了杯中水。 为了让温澜安心,他还特意把水杯倒扣来证明杯中已经没水。 温澜垂下眼帘,“可我明明喝着有腥味儿。” “真的没有。”江景辞言辞恳切地解释,“我把你额头弄伤,把你折腾进医院了,如果再不疼惜你,我还是个男人么?” “先别烦我,我要睡觉了。”她已经悄悄给江景辞点了倒计时。 江景辞拉过张椅子坐到她床边,“好好睡,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她闭眼,开始想逃离医院的路线。 被送进病房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下病房四周的布置和设施。 病房在楼层的最西端,正对着的是步梯间,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护士站则在她病房东侧,有十几米的距离。 此时此刻对温澜来说,一分一秒都是漫长又痛苦的煎熬。 当江景辞传来“好困”的时候,她已拔掉了手腕正打着点滴的针头。 又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下来,看了眼已瘫睡在床边的江景辞,翻了下他的衣袋,最终在西裤兜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溜出病房那刻,温澜就像一只脱笼的鸟儿。 在医院门口很顺利拦到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本来想拨谢宴声的电话,但拨出之前放弃了,拨了段文峥的电话。 这个节骨眼,暖暖的事儿就够谢宴声忙活,她不能再令他添乱分心了。 等她离开江城,再向谢宴声报平安吧! 段文峥似乎一直在等她的电话,秒接。 段文峥只“喂”了声,温澜就激动得热泪盈眶,“段大哥,我总算从江景辞眼皮底下逃出来了!” “我的人还在澜庭茶楼等你,快点过去。”段文峥叮嘱道,“宴声的计划是你先来上京住进我家,等他处理完澳洲的事情,就带着孩子来与你团聚。” 温澜带着哭腔“嗯”了声。 二十分钟之后,温澜到了澜庭茶楼。 一小时之后,段文峥的两个心腹带着温澜登上飞往上京的航班。 第433章 女儿 登机前,温澜给谢宴声发了条短信,说已顺利到机场,马上要飞往上京。 谢宴声没有回应。 下午五点,温澜在上京落地。 段文峥带着老婆向茉来接机。 看到两人那刻,温澜紧绷的神经线才真正舒缓下来。 “到上京就到家了。”向茉唏嘘着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昨天就为你收拾好了房间,买好了日用品。明天我准备带你去逛母婴店,为暖暖再准备些东西。” “谢谢向姐。”温澜由衷道谢。 “以前还喊我向茉,现在怎么叫姐了?姐啊姐的,都把我给喊老了,还是叫名字吧。”向茉笑着宽慰她,“我们虽然只见过几次面,没深交过,但文峥和你家宴声可是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 “温澜,宴声把你托付给我们夫妇,是对我们的信任。从现在起,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想吃什么用什么给保姆说就是。”段文峥一改往日对温澜的高冷,主动来宽她的心。 两夫妇的话令温澜莫名心安,再次向他们道谢。 段家三代从政,人脉在政圈儿自然没的说,段文峥上个月刚被提拔去了部队,现在在上京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 这也是谢宴声把温澜送到上京来寻求庇护的原因。 走进段家的四合院,温澜发现院子里比以前多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西装白衬衫,个个手脚利落,精神气儿十足。 向茉笑着向她解释:“放心住吧,文峥怕江景辞来抢人,特地打着要警卫员的幌子,从230部队挑了几个来看家护院。” “我这次过来给段大哥添了不少麻烦。”温澜满眼愧疚,“等谢宴声回来,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们。” “从机场到现在你已经说了不下十次谢谢,如果再说一次,我就让人把你送回江城!”向茉轻斥。 段文峥的父母去年搬去了别的宅子,四合院里只有段文峥一家三口,温澜被安排在了西面的两间房。 房间干净整洁,向茉不光为她准备了换洗衣物,还有她常用牌子的洗漱用品。biqμgètν 段文峥是个大忙人,到家后只在院子里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向茉和段千珣母子陪温澜吃了晚饭。 温澜在江城登机前给谢宴声发了条短信,到现在谢宴声还没做回应,她坐立不安,不停地看着手机。 段千珣一岁零六个月,比泱泱大一岁,走路已经很稳妥,也会自己拿着勺子往嘴里送饭,就是没有准头,一碗饭要霍霍大半,沾得脸和身上全是。 看到向茉与段千珣互动,温澜莫名心酸。 她和暖暖什么时候也能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段家虽然有育儿保姆,但向茉在段千珣的很多事上还是亲力亲为,吃完饭就抱着段千珣去洗澡。 温澜插不上手便回了西屋。 外面天色已黑,她没有开灯,躺床上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打开手机看了眼,和谢宴声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来江城之前那条信息,江景辞的未接来电已超过一百个。 江景辞不停地在微信中发来语音,红色的未听提示令她心烦,先拉黑了江景辞和江冠的微信,又把他们的手机号拖进黑名单。 她忽然发现,没有了江景辞,她的世界清净很多。 人在上京,心却飞到了大洋彼岸的澳洲,因为那里有她最牵挂的两个人。 半小时后,她再也捱不下去了,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铃音快结束的时候,里面才传来谢宴声被喜悦尽染的低沉嗓音,“澜澜,我和暖暖的亲子鉴定结果刚出来,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暖暖是你女儿,你就是不信!”此时的温澜委屈得差点哭出来,“但凡你对我有一点点信任,我们也不会被江景辞钻了空子!” “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澜澜,对不起。等我带着暖暖回到上京再向你赔罪。”谢宴声愧疚满满。 温澜急忙敛起所有的情绪问:“你能顺利把暖暖带回来吗?” “正在按照这边的流程走手续,明天下午估计就差不多了。”谢宴声语气中透着轻松,“知道么,你能顺利离开江城是我最大的欣慰。” “我等你和暖暖回来。”温澜已臆想出一家三口重逢的情景,尾音中带了哽咽。 “有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马上起诉江景辞离婚。”谢宴声说到这儿很是兴奋,“江景辞肯定不会马上签字,我们要做好打官司的准备。我早替你联系了上京的一位金牌律师,待会儿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 “我明天就去见律师,准备打官司。”温澜瞬间来了精神,“我们的暖暖还好吗?” “我见到暖暖的时候,她刚从儿童医院出来,肺炎已经好了。”谢宴声有些激动,“这是我们父女第二次见面,我把她抱在怀中,她很听话,很乖,就像知道我是她爸爸似的。” 温澜听得心潮澎湃,由衷地喃喃:“她是你的女儿,当然喜欢你。” 谢宴声那边有些嘈杂,很快与她说了再见,通话结束后的忙音传入温澜耳中,温澜这一次觉得无比安心。 睡前没关窗子,温澜被外面的下雨声惊醒的时候是凌晨。 她又想起了谢宴声和暖暖,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手机相册中找到以前为暖暖拍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微信中忽然跳出来一条信息,是谢宴声推荐来个陌生人的名片。 温澜点开,发现谢宴声说的金牌律师,就是沈毅曾经为她联系过的杨惠安律师。 她算了下时间差,谢宴声那边现在应该是中午,忙发过去条微信:想你和暖暖想得睡不着。 谢宴声立马发来微信视频的请求。 她点了接听键那刻,暖暖粉嘟嘟的小脸立马映入眼帘。 “暖暖!”她喊着女儿的名字,泪流满面。 “澜澜,快来看我们的女儿——”谢宴声从旁边露出脸来,略带疲惫的声音中全是尘埃落定的狂喜。 第434章 证据 温澜紧紧盯住手机屏中的谢宴声父女。 “暖暖,你妈妈在看你呢!”谢宴声握住暖暖的小手朝温澜挥了下。 暖暖还没有看镜头的意识,不停地咿咿呀呀,但对谢宴声没有一点抵触。 她轻轻喊着暖暖的名字,暖暖只顾抓弄手中的玩具。 谢宴声为了和温澜近距离交流,把暖暖抱在膝盖上远离了手机摄像头。 “暖暖跟着我,你总该放心了。”谢宴声的脸忽然凑过来,压低嗓音,“我也想你了,澜澜。” “我在上京等你们。”温澜打起精神,给谢宴声一个明媚的笑容,“早点回来。” 暖暖的玩具掉在地上,哭着闹腾起来,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把暖暖从谢宴声怀中抱走。biqμgètν 温澜深深凝视住谢宴声,小声问:“给暖暖换保姆了?” “江景辞家的保姆当然不能再用了。”谢宴声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灼热,温澜没有一点局促,反而挺享受。 谢宴声又道:“等我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江景辞打官司,不光要打离婚官司,还要追究他把暖暖掉包的事儿。” “我是这样想的。”温澜怀着息事宁人的心态说,“只要江景辞爽快签字离婚,暖暖的事儿就不追究了。” “做了几天江太太,与姓江的处出感情来了?”谢宴声沉下脸怼她。 “我只是不希望你树敌太多。”她急忙解释,“你为我得罪了安臻,等你爸妈知道我们复合,肯定会恼羞成怒。如果再和江景辞闹得不可开交——” “等我把暖暖带回国,你把工作放一放,好好带着暖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不要管了。”谢宴声缓声道。 这次她没有再和谢宴声犟下去,而是点头应下。 两人结束视频是在半小时之后。 温澜再次躺床上,紧攥手机放在心口,感受着谢宴声为她带来的余温。 翌日,温澜起了个大早,还没洗漱完就听到大门口有争吵声。 她正想去看个清楚,刚从大门口折返的向茉来拦她,“江景辞凌晨三点就来了,警卫员不让他进,他在大门口等到现在,说一定要见到你。” “我不见他。”温澜转身回了西屋,并把门反锁。 吃过早饭之后,她主动联系上杨惠安律师。 单听声音,温澜感觉杨惠安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是个干练爽快的女人。 谢宴声应该给杨律师打过招呼,对温澜起诉江景辞离婚的事儿了如指掌。 杨律师直接给温澜分析了当前的优劣势,并说以她对江景辞的了解,还是让温澜做好打官司的准备。 “如果打官司,江景辞肯定会找邱平做代理律师。”温澜说出自己的担忧。 “谢先生早就与我说了。我昨天算了下,这两年和邱平对簿公堂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九次。”杨惠安低笑,“你和江景辞一个想离,一个不想离。你现在就要搜集一下不得不离婚的证据了。” “杨律师能不能说的详细些?”温澜做好认真聆听的准备。 “比如家暴,出轨——”杨惠安一顿,“估计这两点在江景辞身上找不到。” 家暴是找不到,但出轨—— “我来找证据就是,麻烦杨律师先帮我把离婚诉状写了。”温澜已有了初步打算。 杨惠安爽快应下,便结束了通话。 温澜拨通了司瑶的电话。 “喂——”司瑶蔫蔫的嗓音传来。 “司瑶,我马上就要起诉江景辞离婚了!”温澜就像打了鸡血般兴奋,“但江景辞不会痛快签字,需要你帮我个忙。” “我这个江景辞看都不看一眼的女人,又能帮你什么?”司瑶自嘲地问。 “我记得你说过——”温澜硬着头皮道,“你和江景辞在一起的时候录了视频。” “你想把视频当做起诉江景辞的证据?”司瑶是个聪明人,立马猜到这一点。 温澜难为情地说,“因为江景辞不会同意离婚。如果我单方面提出离婚,就必须有足够判离的证据,才能钉死江景辞。” 司瑶沉默。 “只有我和江景辞把婚离了,你才有机会。帮我也就等于帮你自己。”温澜继续劝。 “温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把亲密视频放到公众视线下,江景辞会怎么看我?”司瑶有些激动,“其实无论你和江景辞离不离婚,我都是个局外人,没有任何靠近他的机会。” “你对自己怎么就没有一点信心?”温澜对她的退缩十分不满,“你也知道江景辞心里没你,倘若再不为自己拼一把,你和江景辞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我指定会为自己拼一把,但绝不会是把那么私密的东西放到众目睽睽之下,让它成为江景辞身上的污点!” 司瑶说完就挂了电话。 温澜气得心口疼。 她做梦都没想到司瑶会是这个态度! 现在,结婚协议书被江景辞撕掉,两人婚姻中存在胁迫和威逼可谓死无对证。 如果司瑶不帮忙,她只有听从谢宴声的安排,一边起诉离婚,一边起诉江景辞把暖暖掉包! 向茉本想带温澜去逛母婴店,但听警卫员说江景辞一直在胡同口蹲守,只好作罢。 整个上午都在下小雨,温澜陪着向茉母子在游戏室玩了两个多小时。 温澜的手机不停地收到陌生号码来电,她猜到是江景辞,一概不接。 快到午饭点的时候,周翘的电话打来。 她点开接听键,周翘急切的声音传来,“江景辞是不是疯了?一个上午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非要我告诉你,他要见你!” “我好不容易才逃离他身边,脑子进水了才会去见他!”温澜咬唇。 “我没有对你们的婚姻置评,揪住他把暖暖掉包的事儿狠狠骂了他一通!”周翘气呼呼地哼了声,“江城人口中的正人君子,就是这等卑鄙无耻的货色!” “我现在在上京段文峥家,很安全。等谢宴声和暖暖回来就回江城,tt那边还得苏姐招呼着。”温澜说。 “太好了,谢宴声这么快就把暖暖找到了!”周翘是发自肺腑地替温澜高兴,“江景辞再来电话我就告诉他,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你替我转告江景辞,就说我不会见他,让他回江城等着应诉吧。”温澜决绝地说。 第435章 重逢 温澜结束和周翘的电话,拿起化妆镜照了下。 轻轻揭掉额头敷着的纱布,看着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想:这个伤口可不可以做江景辞“家暴”的证据呢? 下午,温澜手机中收到一个陌生号发来的短信。 看到第一句“你不见我,我只能先回江城”,温澜就知道是江景辞。 “从相识走到现在,我在你眼里一直是用得着就看一眼,用不着就扔一边的存在。你的每一次利用和敷衍都曾令我甘之若饴。听到你意外怀孕,我一开始是深深抵触且厌恶的。 在我打开心结,拿出江太太的名分去接纳你的时候,你把我的真心践踏进尘埃,一直和已经有妻有子的谢宴声纠缠不休。 我一次次生气,绝望,最后又怀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与你和解。为了能把你留在身边,我用一个死婴把泱泱掉包。那时候,对自己的行为是深深的鄙视,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为我驻足,停留。即便知道你在我身边只是昙花一现,我也贪恋着与你相处的每一分和每一秒。领证到今天整整二十三天,每天我都是在绝望和痛苦中度过的。 我厌恶现在这个被你左右着喜怒哀乐的江景辞,却又没有勇气走出情爱的束缚,重拾昔日的逍遥快活。 真正深爱过一个女人,宁愿去死也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令我深陷在情爱的泥淖,想去和谢宴声双宿双飞,简直做梦!” 短信很长,字字情深中充斥着江景辞对她绝情的控诉。 她把发来信息的手机号拉黑。 江景辞虽然发信息说回江城了,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连段文峥家的大门都没敢出。ъitv 这个节骨眼,她只想安静等谢宴声和暖暖回来,杜绝出现一切麻烦的可能。 谢宴声没有食言,带着暖暖走进段家四合院是在两天之后。 保姆抱着暖暖,李端在后面拎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谢宴声一袭黑色风衣,清隽的脸上风尘仆仆却又难掩喜悦。 这一刻,温澜连暖暖都忘了,扑到谢宴声怀中泪如泉涌。 一肚子的话盘旋在温澜嗓子眼,在谢宴声深情的注视下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让千珣陪着暖暖玩,你们好好叙叙旧,说说体己话。”一旁的段文峥笑着给两人提供独处空间。 谢宴声紧紧拥住温澜,笑意深浓,“文峥的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澜澜,我还真有很多话要说给你听。” 温澜的脸瞬间红了。 段文峥一家三口,加上李端和几个保姆在场,纵使她脸皮再厚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谢宴声“互诉衷肠”。 “你和暖暖回来就好,我没什么好说的。”温澜快速从谢宴声怀中挣脱,违心道。 谢宴声立马蹙眉,伸手把她扯回怀中,当着众人的面说:“为了早些见到你,暖暖的事刚处理完我就直奔机场,十多个小时的航班,你见面第一句话竟然对我说这个,真是薄情。” 她狠狠瞪了谢宴声一眼,示意他闭嘴。 可谢宴声根本不依,不顾她的推拒,一边说着“有悄悄话要说”,一边把她扯进西屋。 房门关闭,谢宴声把她抵在门口的墙壁上,俯身便吻。 “我还没看暖暖呢?”她怕被段文峥他们看了笑话,伸手挡住谢宴声的唇。 “暖暖有两个保姆看着,好得很。你还是来稀罕稀罕我吧。”谢宴声拿掉她的手,温热的唇已沿着她脖颈往下,攻城略地。ъitv “谢宴声你精虫上脑!大家都在外面,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她嘴上低喃,身体却已软成一滩春水。 干柴烈火,熊熊肆意。 烧掉了温澜的理智和矜持。 结束后,两人就像洗了个热水澡。 温澜的手指轻轻抚过谢宴声小腹上的伤疤,心疼地只有叹气的份儿,“还疼么?” “心疼了?”谢宴声的手掌落在她后腰,幽沉的嗓音带着撩人心魄的蛊惑。 她的头紧紧贴在谢宴声赤裸的胸口,唏嘘:“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替我挡枪。” “以前你做谢太太的时候,我不止一次让你成为江城人眼中的笑话,就当是弥补曾经的亏欠吧。”谢宴声慢悠悠道。 温澜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问暖暖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澳洲那边的亲子鉴定机构已经为我们出具鉴定结果,江景辞出于压力不得不做出妥协,我才顺利把暖暖带回国内。”谢宴声再度把她拥在怀中,“我们一家三口明天上午回江城,我去和江景辞谈暖暖的监护权和你们离婚的事情。”bigétν “江景辞今天给我发来条短信,说了一大堆,意思很明确,不离。”温澜唉声叹气。 “不离就走法律程序打官司。”谢宴声替她系起扣子来,“反正我是不会再让你和姓江的见面。” “你以为我想见他啊!”温澜怼道,“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根本不会嫁给他!” “怪我,都怪我。”谢宴声拉长的尾音透着深情,唇落在她脸颊上。 两人从西屋出来,外面天刚刚黑下来,段家的餐桌上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两个三口之家,加上两个孩子的保姆,饭厅内热闹非常。 段千珣坐在宝宝椅里,朝身侧的暖暖咿咿呀呀。 温澜抱着暖暖,暖暖乖巧地把头贴在温澜心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段千珣。 “你们一家三口总算团聚了,今晚我和宴声一定要喝个不醉不休。”段文峥早就拿出两瓶压箱底的老酒。 谢宴声连连摇头:“我酒量浅,陪你小酌几口还行,真要不醉不休就要进医院了。” “别听文峥胡诌!”向茉笑着插了句,“他胃不好,医生不许他过量喝白酒!” 这时,段千珣忽然从宝宝椅上站起来,对着温澜怀中的暖暖“啵”了一口! 暖暖以为是有人在逗弄她,咯咯笑起来。 四个大人弄了个猝不及防,段文峥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暖暖,郑重地说:“宴声,温澜,以后我们有可能要做一家人!” 第436章 踏实 听到段文峥说有可能要做一家人,温澜立马怔住。 谢宴声最先反应过来,笑道:“顺其自然好了,我的产业大多已搬到上京,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来上京定居,到时候两个孩子多走动走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该为暖暖准备一份像样的见面礼了。”向茉说着把暖暖抱到怀中,在暖暖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温澜这才后知后觉他们在说什么,窘得满脸绯红。 明明是一顿为谢宴声接风洗尘的晚餐,却因为段千珣忽然亲了暖暖一下,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从餐桌上下来,是两个小时之后。 温澜想带着暖暖睡,谢宴声不许,说她在照顾孩子上不如保姆有经验。 多日未见暖暖,温澜亲自给暖暖洗澡,喂完奶哄睡之后才回到西屋。 进门时听到谢宴声提起她的名字,便慢下步子听谢宴声在里面讲电话。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等回到江城,温澜就会和江景辞离婚。我和温澜的女儿已经五个月,我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和老爷子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我也不强求。因为我们全家很快就要去上京定居……” 谢宴声已意识到温澜在外面,急忙结束通话走出来,“暖暖睡了?” “睡了。”温澜伸手锁上房门,看向谢宴声,“你真准备来上京定居?” “不是我,是我们。”谢宴声把她圈在怀中,“当初没和你离婚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 “可我的工作怎么办?”温澜问。 “暖暖这么小,你还要去外面工作?”谢宴声认真凝住她,“如果你真不想放弃现在的工作,我就为你在上京开个女装高定工作室。” 实话说,温澜根本不舍得离开tt,但又不想拂逆谢宴声的心意,只好先敷衍地应下。bigétν “明天先去见见杨律师再回江城。”谢宴声握住她的手,“你的离婚官司,暖暖的监护权官司一起打。” “我有些怕。”温澜悻悻地说,“我现在和江景辞还是夫妻,回到江城和你光明正大住一起,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谢宴声目光决然,“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有谢宴声在身边相伴,温澜这一夜睡得十分踏实。 翌日吃过早饭,谢宴声开车载她去见杨惠安律师。 杨律师四十多岁,高高瘦瘦,齐耳短发,戴着副度数很高的金丝眼镜,说话十分干练利落。biqμgètν 谢宴声把暖暖出生就被江景辞掉包的事儿说出来,杨惠安饶是再见多识广还是听得目瞪口呆。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离婚官司,没想到还有这些曲折。”杨惠安连连摇头,“江景辞一个谦谦君子,去年上京排前十的慈善家,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杨律师,我有两个最基本的诉求,温澜和江景辞解除婚姻关系,把暖暖的抚养权划到我和温澜名下。”谢宴声愣了片刻,“我和江景辞之间的恩怨,可以私下解决。” “江景辞的代理律师是邱平,我尽力而为。”杨惠安话语中透着谦虚和认真。 谢宴声从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桌上,“律师的代理费,我会一分不少地打进杨律师所在律所的公共账户。这张卡的密码六个八,是给杨律师个人的,与代理费是两码事儿。” “大可不必。”杨惠安急忙推辞,“我的代理费已经比寻常律师高了几倍,这张卡万万要不得。” “无论输赢,这张卡都属于杨律师。”谢宴声说完朝温澜使了个眼色。 温澜立马心领神会,笑着起身,“我和宴声还要赶着去机场,就不打扰杨律师了。” 杨惠安急忙起身相送。 两人从电梯间出来,温澜感激地看向谢宴声,“我还真没想到,除了高额的诉讼费,你还会单独准备一张卡。”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以后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谢宴声尾音中满是宠溺。 温澜回了句:“我这算是苦尽甘来了么?” “肯定是啊!你现在不光有了女儿,还有了男人,当然是苦尽甘来了。”谢宴声与她开起玩笑。 两个小时后,两人带着暖暖和保姆登上飞往江城的航班。 温澜以为谢宴声会把她们母女安排到东盛一品,但落地后谢宴声才说,去上京定居之前暂住在一个叫“云深城”的小区。 云深城,占地五百多亩,坐落在江城东区,是江城顶级住宅小区的天花板级别。 里面全是两到三层的花园别墅,小区内不光设施一流,安保更是没的说。 温澜很是惊诧,但很快释然。 谢宴声的产业很多,做谢太太的时候她没兴趣打听。离婚后等她对谢宴声产生兴趣的时候,已经失去了这个权利。 以至于她只知道谢宴声几处比较显眼的房产。 “房子是去年买的,其实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谢宴声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解释道,“但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我们的暖暖。等安顿下来,我就找专业设计师为暖暖定制婴儿房。” “我在书苑府的房子有婴儿房,不如——” 温澜话没说完就被谢宴声打断,“你那边太小,光保姆厨师就住不下。” 温澜只好选择闭嘴。 到了“云深城”,温澜才知道谢宴声买的是两个连栋别墅。 一栋他们一家三口和照顾暖暖的保姆住,另一栋则是厨师,保洁和安保人员住。 温澜知道,谢宴声一改往日生活的随意,雇了这么多人,是为了保护她和暖暖的安全。 等到彻底安顿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温澜给暖暖喂完牛乳,把暖暖放到主卧的床上,听到客厅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接着谢宴声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老人家不在医院里好好养着,来这边做什么?” “听说她带着孩子回来了,我有话与她说。”谢母话音犀利,带了刺儿。 即便隔着一道墙,温澜还是听得心惊。 她对谢母的厌恶已经到了发指的地步。 “澜澜在照顾孩子,没时间见你,你还是走吧。”谢宴声无情地向谢母下了逐客令。 第437章 真乖 温澜不想见谢母,正准备去关房门,谢母已在一个保姆的搀扶下走过来。 多日未见,谢母瘦了不少,脸色苍白虚弱,带着股子病恹恹的气息。 温澜怕吵到暖暖,敷衍着说:“去客厅吧,谢夫人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谢母犀利的目光在主卧内流连,最后凝滞在床上的小粉团上,许久才喃喃:“她就是——” “我女儿。与你们谢家没有任何关系。”温澜沉下脸来,伸手关上房门。 谢母站在门口,想进去看暖暖的心思很是迫切。 但谢宴声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伸手搀住她一只胳膊,把她“请”到客厅。 温澜折返回主卧,并把房门反锁。 对谢母,她现在只想敬而远之。 谢宴声和谢母的争吵声隐隐约约传入温澜耳中,温澜心中烦乱不堪,躺到暖暖身侧看起手机来。 五六分钟之后,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宴声,如果那个孩子确实是你的,妈把她带回老宅替你养着。但无论怎么说,妈是不会再让温澜踏进谢家大门的。”谢母语气决然。 听到这儿,温澜再也忍不住了,走出主卧。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进的‘云深城’,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人。走吧,别再让我说第二遍了。”谢宴声已对谢母下了逐客令。 “她现在还是江景辞的女人,就不顾廉耻地和你搞一起,把你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你竟还不知回头!”谢母气得身体颤抖,压低嗓音,“老爷子把你弄去y国,你就偷偷摆了老爷子一道!换掉了老爷子为你找的主治医师和用药!” “不换掉老爷子的人,我现在都要把深爱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了。”谢宴声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而我,只会成为一颗他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做空谢氏的幕后操盘手是不是你?”谢母情绪激动,“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会有哪个对谢氏有这么大的恨和怨!” “你说是就是吧。”谢宴声答得很是敷衍,“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记仇。老爷子偏袒二房多年,我发泄一下心中恶气并不为过。” “可‘谢氏’是老爷子几十年的心血!你就这么把它搞破产,对得起谢家的列祖列宗吗?” “谢家的列祖列宗我没见过,只知道从两岁起,家里就有一个黑白不分,极度偏心的父亲!” 谢宴声怼得谢母待不下去了,招呼了声保姆,气呼呼地离开了“云深城”。 谢宴声的注意力在远去的谢母身上,没看到早就从主卧出来的温澜。 刚拿出支烟咬住,还没点燃,温澜就上前给他夺走扔进垃圾桶。 谢宴声唇角挤出一抹轻笑,“从现在起,你不要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和目光。” “只要你心里有我,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温澜眼神坚定,“杨律师已经把诉状的电子版发过来,明天上午,我正式起诉江景辞。” 谢宴声把她拥在怀中,“为了早些给暖暖一个完整温暖的家,我们一起努力。” 温澜由衷点头。 现在的她,早就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不会再因为谢母对她的敌意而抱怨谢宴声。 谢宴声怕她被谢母的话气到,还是站在暖暖的角度上软言温语安慰了一通。 “谢氏已经进入破产清算,这几天我不在江城,积压了很多需要签字的文件,我要去谢氏一趟。”谢宴声故意看了眼腕表。 “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在没和江景辞办好离婚手续之前,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陪暖暖。” “真乖。”谢宴声在她唇瓣上用力啄了下。 刚刚入住的新房,就被温澜冠上“家”这个温馨的字眼,谢宴声既兴奋又欣慰。 他开车驶出“云深城”之后,车子并没有开向“谢氏”,而是开到了市中心的“九福茶楼”。 江景辞早就在茶楼最雅致的包间等着了。 谢宴声在悠扬的古筝声中,走进飘着清香的茶室。 “坐吧。这里茶多得很,想喝什么自己选。”江景辞稳稳坐在茶椅上,主动招呼了声。 谢宴声关上茶室的门,坐到江景辞对面,轻笑,“以我和你现在的水深火热,茶就不必喝了。” “你赢了,谢宴声。温澜现在不肯见我,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江景辞端起一个小小的茶盏,慢慢把玩起来。 “既然认输,那就赶紧签字离婚。”谢宴声嗓音幽幽,“还有暖暖的监护权,你也要一并还给我。” “暖暖本就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当初把她弄到身边,不过是为了牵制温澜。你把她从澳洲带走养在身边就是,我没有任何意见。”江景辞一脸云淡风轻。 谢宴声嘲讽一笑,“暖暖的事儿轻而易举解决了。现在就说说你和温澜的婚姻。” “温澜是我的合法妻子,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江景辞态度强硬,“还请谢先生给她带个话,就说我每分每秒都在盼着她回家。”bigétν “江先生还是省省吧,这种白日梦就不要做了。”谢宴声点了支烟,“既然江先生还准备恶意纠缠下去,那么,我和温澜只能用法律途径来解决了。到时候不光要打离婚官司,还要追究江先生把暖暖掉包一事。” 江景辞不怒反笑,“泱泱的收养手续合规合法,真要打官司,我未必会输。” “那就拭目以待。”谢宴声已没有聊下去的欲望,掐灭手中烟起身,“江先生还要执迷不悟,那么,我就连本带利讨回来。” “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江景辞笑声很冷。 谢宴声感觉没有聊下去的必要,转身离开。 江景辞把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到茶台上,茶水溢出一片。 手机响了,江景辞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键。 “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个面吧。”谢老爷子老气横秋的嗓音传来。 江景辞不以为意地说,“老爷子找错人了,你们谢家和谢氏现在好像是谢宴声说了算,我和你还真没有共同话题。” “江景辞,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能帮你得偿所愿。现在,我在‘九号’等你,不见不散。”谢老爷子说完挂了电话。 第438章 母姓 第二天,由杨惠安出面,正式替温澜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 还附带了暖暖出生被江景辞用死婴换走的刑事诉讼。 法院裁定了一审的时间在本周五。 温澜急着摆脱和江景辞的婚姻关系,不停地给司瑶打电话,试图说服司瑶拿出两人的亲密视频,借以增加法院能判离的筹码。 司瑶一开始还接,后来直接把温澜拉黑。 温澜这才知道司瑶是指望不上了,又开始联系前几天住的那所医院,医院很爽快地为她提供了额头受伤的病例。 谢宴声说不用找任何证据,暖暖掉包的事儿就足以钉死江景辞了。 等待庭审的这几天,温澜连大门都没出过,想要什么东西就在网上下单或者列出明细让保姆去采买。 最令她头疼的是,网上关于她婚内出轨前夫的消息越演越烈。 什么和江景辞新婚燕尔就和前夫鬼混到一起,什么脚踩两只船的女海王…… 只要是网上任何一条与她和谢宴声相关的消息,都极尽污蔑和诋毁。 明知这是江景辞在用卑劣的手段向她和谢宴声施压,不看不听就是。biqμgètν 但只要打开手机看到污言秽语的点评,她就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狠狠骂上几句江景辞。 谢宴声倒是淡定,总是劝她这是江景辞狗急跳墙的表现,越是这样,她越要放平心态等庭审。 闭门不出的几天,温澜把所有的时间全耗在了暖暖身上。 暖暖在澳洲呆了一阵子,倒没有与温澜生分,被温澜抱了一天,晚上被保姆抱去侧卧就哭个不停。 温澜于心不忍,把暖暖抱回了主卧的床上。 谢宴声以为暖暖只是待一会儿,却没想到温澜把暖暖留在了卧室。 “白天你抱着她,哄着她,想和你聊会儿天都找不到机会。想着晚上的时间总该留给我了,又把她弄到床上来!”谢宴声很是不满。 “我们的女儿本该九个月出生,提前一个月来到世间不说,生下来就被江景辞偷走,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父爱和母爱,我们欠她太多了。”温澜唏嘘着轻抚暖暖的身体。 “暖暖都回到我们身边了,你想怎么疼怎么宠都行,但要有个度,不能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谢宴声准备把暖暖抱去隔壁卧室,被温澜一巴掌拍在胳膊上。 “你如果嫌烦,就去侧卧睡吧,今晚我一定要陪着暖暖。” 温澜撵谢宴声。 谢宴声笑着看了看熟睡的暖暖,目光又落到温澜身上,“都说女儿的五官随妈,暖暖和你也就下巴有些相似。” “如果暖暖和我有八分像,第一次见她,我肯定会去做亲子鉴定。”温澜无奈地叹了声,“但还是低估了罪恶的人性。” “是你低估了江景辞的阴险。”谢宴声躺到暖暖身侧,一脸不屑,“官司能速战速决最好,但江景辞真要油盐不进,我就另想他法,逼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biqμgètν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温澜来了兴致。 谢宴声摇头,“这事儿你不要管,好好等着应诉就行。” 两人洗完澡,谢宴声刚有了想法就被温澜一口回绝。 谢宴声忙说暖暖明晚不能再睡主卧了,温澜一口应下。 这是一家三口第一次躺一张床上睡觉,也是温澜第一次把暖暖搂在怀中睡。 为了防止睡着后压到暖暖,温澜特意留了一盏度数很小的壁灯,把暖暖从床中间抱到她右侧,谢宴声则紧紧贴在她左侧。 “江景辞也算做了件好事儿,把暖暖养得白白胖胖,怎么看都不像早产儿。”谢宴声猛不丁地夸了句。 “我现在听到江景辞的名字就浑身恶寒,拜托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温澜忙转了话题,“你还是帮暖暖起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吧,‘温暖’以后就当小名好了。” “温暖,阳光又大气,就温暖了。”谢宴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温澜,落在暖暖身上。 “谢温暖?”温澜忽然觉得这么名字怪怪的。 “谁规定孩子一定要随爸爸的姓氏?”谢宴声从后面拥住她,“你陪伴暖暖度过了最难熬的孕期,她的名字就不改了,温暖。” “你真不介意暖暖用我的姓?”温澜惊诧地问。 以前的谢宴声对她强势,说一不二,她不想要孩子,谢宴声却用尽手段逼她。 现在—— “你怀着暖暖的时候,不止一次说怀了我的孩子,我一次都没信过。说到底,我没有资格要求暖暖随我的姓。”谢宴声抚着她的长发,“以后再生的,统统随我。” “以后?别做梦了!”温澜立马想起了,“暖暖是剖腹产,现在每到阴天下雨刀口就痒,我这辈子不准备再生了。” “顺其自然好了。”谢宴声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有绝不强求,真要怀了就生。” “不生,坚决不生。”温澜在这件事上特别坚决。 “不生就不生,听你的。”谢宴声的唇沿着她后脖颈往前,覆在她的唇瓣上。bigétν 明明只是一个吻,却瞬间点燃了温澜心中的火。 温澜红着脸提议去隔壁卧室。 “你不是说今晚不行么?”谢宴声坐地起价,故意吊她的胃口。 温澜像条蛇盘在谢宴声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喃:“今晚在主卧不行,侧卧行……” “就知道你会口是心非。”谢宴声轻轻抱起她,去了隔壁卧室。 温澜这次十分主动,谢宴声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契合,手段百出地讨好她,纵容她。 再度折返回主卧是在两小时之后。 温澜小心躺到正在熟睡的暖暖身侧,忽然想起两人都没采取措施,忙点开手机,在就近一家药房下单买了事后药。 配送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八点,她又特意看了下药的时效,写的是24小时之内,才长长舒了口气。 转眼到了周五,温澜起诉江景辞离婚庭审的日子。 温澜本来想让杨律师代她出庭,但杨律师说,离婚的庭审,双方当事人必须在现场。 谢宴声没有任何避讳,牵着她的手进了法庭。 因为谢宴声身份所限,只能坐在旁听席上。 温澜穿了一身黑,还带了一副暗色调眼镜。 当她看向对面的江景辞时,江景辞也在看她。 第439章 雪七 温澜和江景辞距上次见面已经有半个月。 走进法庭之后,两人坐在了相对的位置。 江景辞复杂难辨的目光凝滞在温澜身上。 但温澜戴了副深色眼镜,江景辞无法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两人的离婚官司,成了杨惠安和邱平两位金牌律师之间的对决。 从离婚诉讼到江景辞把暖暖掉包的刑事诉讼。 江景辞做了很充足的应诉准备,一口咬定是从上京某福利院收养的暖暖,其他的一概不知。 提供的收养手续既合规又合法。 庭审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只取消了江景辞对暖暖的监护权,江景辞是否存在刑事犯罪,移交给了公安机关。 温澜要求离婚的理由是和江景辞没有感情。 江景辞则说温澜是个成年人,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主动选择与他领证儿是因为彼此相爱,提出离婚是因为和前夫旧情复燃,他愿意给温澜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过合议,庭审法官决定给与两人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一个月之后再宣判结果。 没有和江景辞解除婚姻关系,温澜很是崩溃。 庭审结束之后,杨惠安劝她不要焦灼,现在十之七八的离婚诉讼都会有个冷静期。只要她离婚的态度坚决,等一个月也无妨。 谢宴声问杨惠安刑事诉讼有多大的把握,杨惠安说看江景辞在法庭上的表现,应该是已经找到替罪羊了。 听到这儿,温澜有些崩溃:“杨律师的意思是江景辞不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只是推测。”杨惠安悻悻地说,“在刚刚的庭审中,江景辞把你们的婚姻归结到自愿,自由结合上,根本没有牵涉到威逼利诱,胁迫。没能让法官当场判离的关键点,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被逼嫁给江景辞的。” 温澜颓败地垂下眼帘。 当初那份结婚协议书早就被江景辞撕毁,她也没留下什么录音之类有价值的东西。 谢宴声也安慰她,“就算江景辞能从刑事诉讼中完美脱身,我也有办法让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我们等一个月就是。”温澜忙敛起所有情绪。 谢氏已经开始破产清算,谢老爷子不停地向谢宴声施压,谢煜则明里暗里给谢宴声使绊子,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再让谢宴声分心了。 谢宴声早就在“九号”定了一桌宴请杨惠安。 杨惠安因为要赶下午两点半的航班,拿着谢宴声定好的菜谱一直要求午餐从简。 谢宴声不得不撤掉了三道耗时较长的硬菜。 落座之后,谢宴声和杨惠安聊起公安机关介入之后,怎样才能防止江景辞脱罪。 温澜脱外套的时候,不小心带翻了服务员刚送上来的橙汁,她黑衬衫上被溅得一片狼藉。 “抱歉,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温澜抓起一叠纸巾走出包间。 楼层东西两个方向各有一个公共洗手台,离温澜包房最近的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洗手,她便去了另一个。ъitv 拧开水龙头,开始清理衬衫上残留的果汁,江景辞喊“澜澜”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她一个激灵,转身想跑,江景辞长臂一伸,挡住她的去路。 两人衣衫相碰的刹那,是两人半月来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江景辞紧紧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眼万年的痴缠和不甘,“真是抱歉,没能如你所愿把婚离了。” “让开,否则我就喊人!”温澜没有和他虚与委蛇的欲望,想快速离开。 “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也不会太多,聊会儿。”江景辞自嘲地掏出支烟,夹在手上。 温澜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胸口的果汁,又捧着些许清水洗了下,眼皮都没抬,“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在那杯白水中下安眠药。”江景辞声音染了愠怒,“我信你,把你当做可以白头到老的另一半来敬着,疼着,宠着,你对我呢?” “让开。”她神色冷漠,江景辞的肺腑之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现在顶着江太太的名号和谢宴声双宿双飞,把我的面子和尊严置于何地?”江景辞说着就来拥她。 她反应很快,抬手给了江景辞一巴掌! 江景辞直接懵了! 温澜趁他愣神的空档,疾步跑回包间。 远去的高跟鞋声很快把江景辞拉回现实。 他摸了下滚烫的脸颊,自嘲地笑起来。 这不是温澜第一次打他! 活到现在,也就这个叫温澜的女人敢对他动手! 不甘和愤怒来回在心间翻涌,他点燃手中烟,抽完之后情绪才平复下来。 温澜再度在包间内落座,谢宴声看出她有些惊魂未定,小声在她耳边问她怎么了。ъitv 杨惠安还在,她故做淡定说没什么。 杨惠安因为急着回京,这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李端把杨惠安送去机场,谢宴声开车载着温澜回“云深城”。 路上,谢宴声问她在“九号”是不是遇到江景辞了。 “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她满脸惊诧。 “胡乱猜的。”谢宴声边开车边瞄她一眼,“就知道他对你贼心不死。 “说了两三句话,挨了我一巴掌。”温澜悻悻地说,“他肯定还会四处堵我,这阵子我继续在家里陪暖暖,哪儿也不去了。”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经过层层挑选,为你找了个保镖,她叫雪七——” 不待谢宴声说完,温澜就听不下去了,“我深居简出就是,你犯不着这么折腾!以后走哪里带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我能尴尬死!”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听我的。先声明,我为你找的是个女保镖,也就比你大个三四岁,特~种~兵出身。”谢宴声唇角漾出抹笑,“因为家里经济负担重,放弃了在部队继续深造,然后去打黑市拳。我看过她几场比赛,够狠。” “你确定不是在讲电影情节?”温澜依旧难以置信。 什么“特~种~兵”“黑市拳”,在她的世界里可谓遥不可及。 这时,谢宴声的来电响了。 谢宴声看了眼,笑道:“雪七已经到‘云深城’了。” 第440章 问罪 回“云深城”的路上,温澜听了很多关于雪七的“赫赫战绩”。 在部队的个人全能大比武中,连续两年获得特等奖。 半年打了六十场黑市拳,赢了五十八场。 温澜很好奇谢宴声给雪七的薪酬,谢宴声连连摇头,“不要问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一个月三万够吗?”温澜还是试探着说了句。 “在你眼里,黑市拳场的‘常胜公主’就这么不值钱?”谢宴声不屑地说,“别猜了,只要她能护你周全,多少钱都不过分。提醒你一下,雪七那人寡言少语,性格内向,你如果感觉她不好沟通,直接无视或把她当背景板就行。” “听你说了一路,我倒想认识认识这个雪七了。”温澜脑子里已出现影视剧中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女保镖。 二十分钟后,谢宴声把车子停在别墅外面的车位上。 温澜拿起手包和外套准备下车,外面就有一只精瘦有力的手替她拧开车门。 她顺着手臂望去,看到一个高挑瘦削的短发女子。 女子素面朝天,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休闲装,五官还算清秀,一双眼睛比寻常人黑且亮,很是有神。 裸露出的一截手臂,肌肉感和力量感十足,小麦色的肌肤彰显着她与寻常女人的不同。 温澜还没打量站在对面的女子,女子已开口:“温小姐,我是雪七。” “温小姐”的称呼令温澜一怔,但很快就为雪七的聪明释然。 她现在虽然和谢宴声住一起,但还是江景辞的太太,“温小姐”是个不会引起她和谢宴声不悦的称呼。 “雪七,你好。”温澜主动伸手与雪七握了下。 雪七绷着脸颔首,紧跟在温澜身后进了宅子。 谢宴声直接去了书房,给“盛宴”的员工开视频会。 温澜去侧卧看了下尚在午睡的暖暖,回主卧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又去厨房煮了壶浓浓的红茶。biqμgètν 雪七安静站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温澜好几次招呼她坐下,她都摇头。 温澜把煮好的茶给雪七倒了一杯递过去,雪七摆手不接。 “在家里没必要这样拘束。”温澜把茶水放到茶几上,“其实等我外出的时候,你再跟着就行,现在你可以去隔壁休息。” “谢先生说,不能让温小姐离开我的视线。”雪七总算对温澜说了见面之后的第二句话。 温澜很不习惯被人盯着,忙道:“我这个当事人感觉你现在杵在我眼皮底下,会令我莫名紧张,你还是先去隔壁吧。” “我只听谢先生的。”雪七神色平静,对温澜的话置若罔闻。 温澜第一次见这种拧巴的人,无奈地端起一杯红茶上楼。 书房的门半开,谢宴声正讲着和数码游戏有关的东西,温澜听了几句就觉得头大。 象征性地敲了下房门,轻轻推开,把茶水放到谢宴声电脑桌上,然后回了主卧。 温澜躺床上看起手机来,她婚内出轨谢宴声的桃色新闻热度居高不下。 还有好事者把她和江景辞离婚庭审的消息放出来,评论区的字里行间都是对江景辞的同情,她和谢宴声成了人人喊打的“奸夫淫妇”。 那些扎心的评论,把她气得快要心梗! 她和江景辞的离婚官司采取的是不公开审理,如果江景辞不往外说,谁又会知道今天庭审! 江景辞! 她气得牙痒,把江景辞的手机号从黑名单解禁后拨过去。 “没看错吧,是你?”江景辞难以置信的冷哼很快传来。 “江景辞——”温澜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江景辞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有什么指示,我洗耳恭听。” “别在网上雇水军诋毁我和谢宴声了!”温澜恨得咬牙,“这婚迟早要离,你非要这么恶心我么?” “婚还没离你就和谢宴声在一起,我是多么恶心你知道吗?”江景辞冷哼。 温澜被怼得抓狂,“一边在网上恶炒我出轨,一边还不想离婚,江景辞你就是个神经病!” “我确实是个神经病,自从认识你,我的神经就没有正常过。”江景辞满腹怨言一触即发,“但凡我有一点点想不开,早就被你气死了!能活到现在还真是我的造化!” 温澜见江景辞没有让步的迹象,挂了电话,把江景辞再次拉黑。 来电响了,是个陌生号。 温澜鬼使神差点了接听。bigétν “是我。”江冠稚嫩的嗓音响起那刻,她已开始后悔接这个电话了。 她还是招呼了声:“是江冠啊,有事么?” “我想和你聊聊。”江冠的口气很冲,连“澜姐”也不喊了。 温澜硬着头皮问:“想聊什么?” “听说你和老江的离婚官司今天开庭了。”江冠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还没和老江撇清关系,你就和前夫住到一起,让老江的脸往哪儿放?” 温澜没想到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强忍着内心的不悦,“这是我和老江之间的事儿,你个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温澜!你作践的男人是我爸!我早就没有妈妈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对我最好的人,看到他被你气得整夜失眠,患得患失,我的心都在滴血!” 江冠炸裂的吼声令温澜心颤。 “希望你能劝劝老江,让他早些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温澜不想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掰扯,切入正题。 “我奶奶用断绝母子关系来逼他,他都不和你离婚,我的话他更听不进去!”江冠怒声道,“我不想管你们之间的破事儿,也管不了。只希望在解除婚姻关系前,你能为老江留一点体面。” 温澜的脸红了,耳畔响起结束通话的忙音。 和江景辞吵完,她心里正堵得慌,又被江冠怼了一通! 一肚子窝囊气正不知往哪儿撒,卧室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谢宴声朝她走来。 “不用去求江景辞,我有办法让他在协议书上签字。” “什么办法?”温澜瞬间来了兴致。 第441章 已离 温澜立马来了兴致,“什么办法?” “暂时不告诉你。”谢宴声把她拥住,声线沉沉,“等我好消息就是。” 因为有雪七相伴,温澜第二天吃过早饭去了tt。 周翘一直在医院进行康复,温澜这阵子琐事缠身,工作室的大小事务都是苏姐在操持。 温澜先在内网上看了三个工作室的运营收入,发现这个月的业绩没有达到预期。 她十分自责。 周翘出于信任把偌大的公司交给她打理,她却因为私事而疏忽了工作。 她暗暗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正常上班,用尽一切手段冲业绩。 先把工作室最近出现的问题列在一张纸上,又召集三个工作室的负责人开了个短会。 会上,温澜把业绩下滑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ъitv 苏姐也做了自我检讨,说因为没有运营管理和经验,以至于这个月流失了几个资深老客户。 开完会,温澜正式开启上班模式。 温澜去二楼,雪七就跟到二楼。温澜去男装工作室,雪七就跟到男装工作室。 有几个同事开玩笑地问温澜,“这位小姐姐寸步不离地跟着温设计师,难道是温设计师的保镖?” “她是我朋友雪七。”温澜硬着头皮解释,“她最近在跟我学服装设计,所以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令温澜头疼的是,雪七对别人的主动示好只会颔首点头,高冷得连句招呼都不打。 在一楼忙完,温澜回到二楼周翘的办公室,主动给雪七倒了杯咖啡。 雪七这才开了“金口”,“我只喝自己水杯中的水。” 温澜把咖啡放回桌上,打开电脑忙起来。 雪七则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翻起一本时尚杂志。 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前台小姑娘来敲门,说江景辞来了,非要见她。 “我不是说了么,不见江景辞。”温澜一脸嫌弃。 “江先生说见不到温设计师就——”前台的话还没说完,楼梯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景辞站到了门口。 江景辞脸色铁青,看温澜的目光十分凌厉,“我有话和你说。”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坐着的雪七已快速起身,警觉地站到温澜身后。 不明就里的前台小姑娘识趣地下楼。 温澜杵在门口,没有让江景辞进门的打算,“说吧。” 江景辞瞥了眼雪七,目光越发冷冽,“我不是来骚扰你的,是来为你送离婚协议书的。” “你说什么?”温澜以为听错了。biqμgètν 江景辞把手中的文件朝房间的地板上一扔,“不用等一个月,你现在就可以和谢宴声双宿双飞了。” 雪七已弯腰捡起文件递向温澜。 温澜大致看了下,是她起诉江景辞的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上面已有江景辞的签字和红色印章。 昨天庭审,江景辞不离婚的态度还很坚决,今天就签了字—— 温澜想不通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能提前等到江景辞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她还是特别兴奋。 她把离婚协议书紧紧攥在手中,激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景辞被她的表情刺得心塞,“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马上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现在就去?”温澜问得很小心,生怕江景辞反悔。 “当然是现在。我带了结婚证和户口本,你只需带身份证就行。我去停车场等你。”江景辞嗓音黯淡无力,转身下楼。 温澜以为听错了,朝身后的雪七问:“他刚刚是不是说要去办理离婚手续?” “没错。”雪七应了声。 温澜的神经线依旧紧绷,因为在她的认知中,江景辞不会这么快妥协。 难道江景辞刚刚的说辞是在骗她? 想了想,她还是多留了个心眼,没有下楼。 十几分钟之后,前台小姑娘再次气喘吁吁来敲门,说江景辞催她快点下去。 “你先去忙,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就下楼。”温澜依旧不相信江景辞会主动约她去办离婚手续。 等到前台的高跟鞋声远去,温澜拨通谢宴声的电话。 还没开口,谢宴声就问:“江景辞现在应该去找你办离婚手续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越发震惊。 “赶紧去办。”谢宴声用命令的语气道,“记住,无论去哪儿都带着雪七。” “原来江景辞没有骗我。”她越发好奇,“江景辞为什么忽然改变了态度?” “去办手续就是,不要管这些有的没的。”谢宴声语气极尽敷衍,“办好手续之后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她“嗯”了声,拿起手包和雪七一起来到停车场。 江景辞正背对着她抽烟,她故意咳了声。 江景辞扔掉手中烟,淡淡扫她一眼,沉默上了自己的车。 今天出门时,谢宴声特意把年前刚入手的一辆库里南给了温澜。 温澜嫌太招摇,但谢宴声说她的白色polo安全系数太低,以后不许再开。 她当时还没应声,雪七就拿起车钥匙坐到驾驶座上,启动了引擎。 别看雪七寡言少语,但当两人从电梯间出来之后,抢先一步替温澜打开了后车门。 江景辞出奇的冷漠,车子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停车场。 雪七开车既快又稳,才开出一条街就把江景辞的车甩在后面。 以至于温澜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的窗口等了足足五分钟,才看到江景辞的身影。 江景辞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很爽快把所需证件递给民政局工作人员。 签字,盖章,结婚证作废,温澜和江景辞的婚姻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走出民政局办事大厅那刻,下起了小雨。 温澜想起了和谢宴声离婚那次,也是这里,也是这样的天气。 她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给谢宴声发了条微信报喜。 从现在起,和江景辞的孽缘总算到头了! 雪七要去车上拿伞,温澜立马阻止,“雨不大,我们一起跑过去就是。” “如果被谢先生知道,我会被挨骂的。”雪七一脸为难。 “你不说,我不说,他知道才怪!”温澜说着把手包举到头顶,准备冲进雨中,江景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马上去告诉谢宴声,婚已离,赶紧放了江冠。” bigétν 第442章 婚戒 温澜立马愣住。 江景辞以为她没听清,又把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温澜不淡定了,急声问:“我们离婚和江冠有什么关系?” “去问你的好前夫谢宴声吧。”江景辞语气冷厉,疾步走进雨中。 温澜和雪七回到停车场,第一时间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令温澜意外的是,谢宴声没接。 天渐渐黑下来,初夏的雨越下越大。 雪七载着温澜回到“云深城”,进门就看到谢宴声坐在客厅讲电话。 温澜把雪七支去了隔壁,脱掉外套换上拖鞋。 “回来了。”谢宴声已放下手机走过来,替她拢了下被雨水淋湿的长发。 她环视了一遍客厅,“暖暖睡了?” “刚睡。”谢宴声清隽的脸上挂着抹笑,“澜澜,恭喜你重获自由身。” 温澜这才从手包掏出离婚证,笑着在谢宴声眼前一晃。 谢宴声拿起看了眼,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以后和姓江的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江景辞今天为什么在离婚这件事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多的大转弯?”温澜想起一件事,忙转了话题,“办完离婚手续之后,江景辞让我转告你,马上放了江冠。真是莫名其妙。” “在你离开民政局的时候,江冠就回秋水台了。”谢宴声放开温澜,答得云淡风轻。 温澜一头雾水:“我没听懂。我和江景辞离婚怎么把江冠牵扯进来了?” “婚离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其他的不要管。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和暖暖,那些无关紧要的烂人全部清除掉!” 谢宴声牵着她的手直奔主卧,从抽屉拿出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追问,“你不会是——用江冠威胁江景辞签字离婚吧?” “江景辞能算计我的女儿,我当然也要算计他的儿子。”谢宴声深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温澜的心“咯噔”一下,“你把江冠怎么样了?”ъitv “找人把江景辞的儿子弄到市郊呆了几个小时,江景辞才乖乖同意和你离婚。”谢宴声明显不想再提,再次把丝绒盒子递向温澜,深笑,“这次,不能再把它折现了。”biqμgètν “你把江冠绑架了?”温澜震惊地捂住嘴。 现在她虽然对江景辞父子是深深的厌恶,但并不希望江冠因此受到伤害。 “只是控制了那小子几个小时的自由。”谢宴声拧眉,“不提这些令我们不开心的人和事了。快看看我为你选的戒指喜不喜欢?” “江冠虽然有时候说话冲了点,但还是个孩子,你没伤害到他吧?”温澜很是揪心。 江景辞不是善类,谢宴声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逼他签字离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只会愈演愈烈! “我有分寸。”谢宴声打开丝绒盒子,取出里面的戒指套到她手指上。 钻戒很大,也很耀眼,但她却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你就不怕江景辞报警告你?” “他能擦掉把暖暖掉包的线索,我自然也能抹去他儿子被我控制的嫌疑。”谢宴声拿起她戴着戒指的手,越看越满意。 她叹了口气,“为什么不等一个月后法庭宣判,非要铤而走险呢?” “等不及了。只要想到你和姓江的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就来气。” 谢宴声看她的目光忽然温柔下来,“明天上午,我们去民政局把证儿领了。” “过阵子再说!”她急忙摇头,“我今天刚去办离婚手续,明天如果再去领结婚证儿,人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怎么看我!” “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为什么不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谢宴声扳起她的身子,不满地在她唇瓣上咬了口。 她疼地“啊呀”一声,一巴掌拍在谢宴声胳膊上! “就算不为我,你也要为我们的暖暖考虑一下。”谢宴声语重心长地劝道,“暖暖出生就没享受到真正的父爱和母爱,现在我们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如果再不给暖暖一个完整的家,简直愧对‘父母’二字。” 温澜被击中软肋,但想到谢老爷子和谢夫人,心很快又硬起来,“我觉得没必要纠结那张纸,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谢宴声迫切想给她冠上“谢太太”的名号,并没有让步的打算。 温澜扯掉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短短三年多,我结婚,离婚,又结婚,离婚——” “在这件事上我和你是一样的。”谢宴声的表情郑重了许多,“我们各自的两次婚姻都是被时势所逼,不得不低头。我敢说,再去领证儿,将是我们余生最后一次去民政局。”biqμgètν “恕我现在无法接受。”她央求起谢宴声来,“先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缓一缓再说。” “好。”谢宴声看出她态度坚决,不得不做出让步,“这枚戒指就戴着吧,不要摘了。” 她乖乖点头,开始认真打量起手指上的戒指。 如果从戒指的大小来看,称之为“鸽子蛋”一点都不夸张。 近乎完美的成色,主钻在密密麻麻的碎钻的映衬下,宛如星河般耀眼。 “破费了。”她由衷地喃喃。 “如果用钱来衡量婚戒,未免太令人扫兴。”谢宴声为了表示心中不满,在她下巴上捏了下,“上次男戒女戒都是我买的。这次,你一定要亲自为我选一款戒指。无关品牌,价格,只要是你用心选的,哪怕是个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我也喜欢。” 温澜噗呲笑出声,“谢先生送我这么昂贵的钻戒,我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拿地摊货做回礼!” “用心就行。”谢宴声再一次叮嘱。 其实此时的温澜,已经想好给谢宴声买哪个牌子的戒指了。 她绷着不说,只是想给谢宴声一个惊喜。 搜遍所有记忆,两人相识以来,她只送过谢宴声两件衬衫。 还是谢宴声过生日那天,死皮赖脸向她要的生日礼物! 无论是感情还是婚姻,都需要两个人用心去呵护。 这次,她已经做好了向谢宴声掏出真心的准备! 第443章 亏欠 没有了和江景辞婚姻的束缚,温澜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谢宴声被她不停下床,上床,又下床的响动吵得睡意全无,索性穿上睡袍去主卧的阳台看外面的夜景。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已过凌晨的江城早就归于沉寂,远处星星点点的霓虹闪烁。 温澜端来一壶刚煮好的果茶坐到他对面,“今晚我是睡不着了,中午可以补个觉。为了不影响明天的工作,你还是去隔壁睡吧。” “难得有这样夜深人静的独处时间,聊会儿。”谢宴声先为温澜倒了杯果茶,又伸手把她扯到怀中。 温澜坐在谢宴声膝盖上,勾住他脖颈,“想聊什么?” “聊——”谢宴声俯身,朝她靠近,“你准备什么时候与我把证儿领了。” “这个问题下个月再说。”她的右手食指轻轻抚着谢宴声的眉骨,低喃了句“宴声”。 “嗯。”谢宴声深喉中溢出浓浓的惊喜,“乖,再叫一声。” 这是温澜为数不多的一次去掉姓氏直呼他名字。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就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她直勾勾望着谢宴声,一只手已娴熟地穿过谢宴声的睡袍,落在心口处。 “你生根发芽的有些晚。知道么,你早就在我心底长成参天大树了。”谢宴声与她另一只手紧紧相扣,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为了弥补你以前对我的不公和冷漠,从现在起,你要加倍对我好。” “都替你生了女儿,还怎么个好法!”她嗔笑。 “以后不采取措施了,顺其自然,怀上就生。”谢宴声的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啧了声,“该瘦的地儿瘦,该挺的挺,该翘的翘,绝了。”bigétν “什么绝了?”温澜问完立马后悔,轻斥谢宴声,“说点正经的!‘谢氏’已经进入破产清算,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借别的公司把‘谢氏’收购。”谢宴声深邃的眸底多了几分阴冷,“老爷子的日子一旦好过,我将第一个遭殃,谢煜则是第一个受益者。” “别说江城,就是上京像你家这种情况也不多见!都什么年代了,一个男人娶两个老婆,大房,二房——”温澜说不下去了。 只要听到谢家人她就头疼,眉眼中总是掩不住的厌恶。 “这不是我能选择的。”谢宴声替她理了下额头凌乱的碎发,“请你放心,我经历过的痛苦绝不会再在我们的孩子身上重演。” 温澜又想起一件事,沉下脸来,“你妈昨天过来意思很明确,要把暖暖带走养着,让我离开你。” “她做梦。”谢宴声满眼决然,“我们的孩子只能由我们养,他们看都别想看一眼!” “你真这样想?”温澜半信半疑。 毕竟,谢母只生了谢宴声一个。 她选择和谢宴声走下去,无论多恨谢宴声的父母,即便能做到和谢家人老死不相往来,但她和谢宴声的孩子指定会和谢家人有牵扯,或多或少罢了。 “不然呢?”谢宴声沉声反问,“就算是父母又怎样!他们眼里只有门当户对,对我的婚姻只会权衡利弊,根本没有一点尊重!为了拆散我们,什么下作手段都使,根本没有为人父母该有的样子!” 温澜听得十分解气,“不和你领证儿,是实在不想面对你的家人。我想好了,以后你对我好,我们就过。你对我不好,我直接带着暖暖走人。反正只要不领证儿,就没什么羁绊!” “这话说得可真绝情!”谢宴声的唇忽然落在她耳垂,轻轻咬着道:“我都可以拿命去护你,还能对你不好么?” “难说!”她故意唱反调。 “让我看看有多难,嗯?”谢宴声尾音染了浓浓的欲念,吻住她的唇。 短短几秒,她的身体就率先折服在你情我愿的缱绻中。 在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她提出回床上,谢宴声不许,说看着外面下雨更有意境。 她试了好几次去扯帘子,都被谢宴声阻止。 外面下着雨,房间内却温暖如春…… 次日早上,两人是被暖暖的哭声吵醒的。bigétν 温澜只裹了件睡袍就跑下楼,暖暖看到温澜,立马眉开眼笑着扑到她怀中,含混不清地呢喃着“么么”的语音。 “暖暖想妈妈了。”保姆欣慰地望着温澜母女,“早上睁开眼既不喝奶也不玩玩具,一直在哭鼻子,看到妈妈就开心的不得了!” “是我给暖暖的陪伴太少了。”温澜紧紧抱着女儿肉乎乎的小身子,愧疚满满。 她准备等周翘的腿好起来就减少工作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暖暖。 另一个保姆把为暖暖冲好的奶递过来。 温澜在客厅找了个舒服的座位,一手抱着暖暖,一手为她喂奶。 暖暖早就养成了夜晚禁食的习惯,看到奶瓶之后越发迫切,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捧着奶瓶“咕噔咕噔”吃的很是起劲儿。 很快,一百毫升的奶水喝得一干二净。 温澜把暖暖竖着抱起,轻轻拍她后背,让她打嗝排气。 暖暖没能吃到母乳,是她此生不能言说的遗憾和愧疚。 如果不是江景辞把暖暖掉包,现在的暖暖会吃着母乳,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 从现在起,她会把所有的爱都给暖暖,用来弥补自己的亏欠。 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她给暖暖的爱势必要打折扣,所以她是不准备再生孩子的。 谢宴声要顺其自然,不采取措施,她还是会偷偷把避孕提上日程的。 此生,一个暖暖对她来说就够了! 吃早饭的时候,谢宴声的手机来电不停地响,他看看就是不接。 温澜十分好奇,朝他闪烁着的屏幕上瞄了眼。 是谢母。 “你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你明明不喜欢她,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了。”谢宴声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 但温澜的手机很快响起,是个陌生号。 温澜不假思索地点了接听键和免提。 “告诉宴声,老爷子早上摔了一跤很严重!让宴声马上来老宅!”谢母怒火中烧的声音传来。 第444章 遇袭 温澜没有应声,直接把手机推到谢宴声眼皮底下。 谢宴声眉宇紧锁,“摔了一跤应该马上去医院。我不是医生,去了老宅也帮不上忙。” “你个不孝子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那头的谢母火冒三丈,“老爷子说了,什么时候见到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谢氏’正在进行破产清算,我没时间回老宅。”谢宴声不为所动。 “那你就等着老爷子咽气儿的消息吧!”谢母挂了电话。 谢宴声不为所动,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喝着粥。 温澜不想掺和谢家的事儿,边吃饭边在手机上看育儿经。 几分钟之后谢宴声坐不住了,起身:“我回老宅一趟。” 她“嗯”了声,算是放行。 临出门,谢宴声又交待了雪七几句。 温澜卯足了劲儿要尽快把落下的业绩追上去,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下就出了门。 下个月是五一,她准备搞个小型时装秀为tt拉一下人气。 昨天和雪七在一起待了一天,她对雪七的性格脾气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雪七提前为她打开车门,她二话没说上了后车座。 车子启动,她拨通周翘的电话,说出想举行小型时装秀的想法。 周翘兴致很高,一口应下,还说要办就办得有模有样,需要多少经费尽管说。 只要涉及到时装秀,两人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车子驶入tt下面的停车场,温澜才和周翘说了再见。 温澜怕雪七再来给自己开车门,车子停下还没熄火,就拧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我先上去给大家开个会——”温澜话没说完,一只油腻腻的手忽然落在她左肩! 她一脸嫌弃,举起手包去拍那只手,却不想那只手忽然用力捏住她肩胛骨!ъitv 温澜疼地尖叫一声! 还没看清雪七是怎么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只手的主人已哀嚎着倒地。 温澜只觉得被雪七一扯,人就到了车内。 “锁好车门!千万别出来!”雪七的厉喝震得她耳膜疼! 她立马把车门反锁,惊恐的看向车窗外。 雪七和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打成一团! 温澜被雪七矫健狠辣的身手惊呆了,拿出手机却忘了赶紧报警。 虽然是以一敌四,但雪七很快就把四个男人打翻在地! 四个人中有三个脸上挂了彩,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胳膊都被卸成脱臼状态! 四个大男人蜷缩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雪七揪住其中一个厉声问道:“说出你们的主子,可以少受点苦头。” “没有主子!就是看姓温的女人不顺眼想给她点教训!”男人嘴硬。 雪七神色平静得可怕,右脚抬起,把男人的头踩到地上,“三秒钟,倒计时开始。” “再问也是没人指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男人刚不以为意地哼了声,雪七的右脚就狠狠踹在他头上! 他的惨叫响彻整个停车场,一片猩红映入温澜眼帘! 温澜吓得闭眼,捂住惊慌未定的心口。 她做梦都没想到,看似瘦弱文静的雪七出手会这么狠! 外面四个男人接二连三传来痛苦的惨叫哀嚎,温澜这才回过神来拨打了报警电话。 十分钟不到,两辆警车拉着警报呼啸而来。 警察把四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塞进警车,并要求温澜和雪七跟着去就近派出所做笔录。 雪七想把这件事告诉谢宴声,被温澜阻止。 “谢氏”和一个谢老爷子就够谢宴声忙了,她不想再给谢宴声添乱。 温澜做完笔录,雪七已打听到那四个人咬定是见色起意才向温澜挑衅,并不是受人指使。biqμgètν 明知他们在胡说八道,温澜又无可奈何。 雪七开车载她回tt的路上,再次提出把这件事儿告诉谢宴声。 “宴声的事儿已经够多!”温澜直接拉下脸来,“我又没受到伤害,这次就不要说了,以后我们小心点就是。” 雪七选择沉默。 温澜一直在想,这次袭击她的人幕后指使者到底是江景辞,安臻,还是谢老爷子? 这三位个个都有嫌疑,但她又找不到证据,只能先吃下这个哑巴亏。 温澜整个上午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满脑子都是停车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雪七一直安静坐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她问一句,雪七就答一句。 临近中午,温澜给谢宴声打去电话,连着三个,都没人接听。 给谢宴声发去几条信息,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温澜越发不安。 谢母在电话中说谢老爷子摔了一跤,谢宴声吃完早饭就回了老宅,到中午了竟连个消息都没有! 温澜找到李端的电话拨过去,李端秒接,礼貌地喊了声“温小姐”。 “李端,宴声现在在公司,还是在老宅?”温澜急切问道。 李端愣了愣,“上午我给先生打了十几个电话,先生也是不接。我猜,先生应该在老宅。” “听说老爷子早上在老宅摔了一跤,上午去医院进行治疗了吗?”温澜问。 “老爷子的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李端不好意思地说,“‘盛宴’有两份十分重要的文件需要先生签字,如果半小时之后先生还不接电话,我准备去老宅看看。”bigétν “无论能否见到宴声,都给我打个电话。”温澜叮嘱。 李端应下后结束了通话。 温澜彻底坐不住了,看了眼门口的雪七,“跟我去趟谢家老宅。” “好。”雪七已起身拧开房门。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到了谢家老宅。 温澜看到谢宴声早上出门开的那辆车,正停在宅子门口。 敲门前,温澜闭眼做了个深呼吸,一遍遍问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谢宴声的父母视她如洪水猛兽,她现在能不能顺利走进谢家的大门还是个问题。 就算进了宅子,等着她的又是什么呢? 她鼓起勇气,还是摁了门铃。 很快,一个保姆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是温澜,立马下了逐客令:“温小姐还是走吧,老爷子和夫人不想看到你。” “我是来给谢宴声送东西的。”温澜故意从手包拿出份文件,“说是老爷子要看。” 保姆想了想,还是打开大门,放温澜和雪七进去。 第445章 赚翻 保姆带着温澜和雪七穿过主楼,来到谢家祠堂。 祠堂的门大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为了一个女人,把我三十多年的心血搞破产!你对得起谢家的列祖列宗吗——”赫然是谢老爷子的声音。 “我和谢煜都是你的儿子,论资排辈也是我为长,他为幼,你摸着良心问一问自己,这二十多年你对我和他有没有过一视同仁?” 谢宴声的声音传来那刻,温澜莫名松了口气。 放温澜和雪七进宅子的保姆很有眼力见,知道此时如果进去传话指定会被老爷子骂一顿,忙对温澜说:“温小姐还是自己进去吧,我去忙别的了。” 温澜点头。 “就算我把所有产业都给谢煜,也不是你做空谢氏的理由!”谢老爷子拍桌子的声音把温澜吓得身体轻颤。 “您老人家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呢,我不光做空了谢氏,收购谢氏的y国‘艾瑞特’,真正的控股法人也是我……” 谢宴声说到这儿,祠堂内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 “快喊家庭医生,打120!” “马上拿老爷子的急救药!” …… 温澜杵在门口,已经不准备再进去了。 很快,拎着药箱的家庭医生心急火燎地从前院跑进祠堂。 只要谢宴声没事,温澜就安心了。 转身出了宅子,雪七在后面紧跟。 两人上车后,温澜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很想见谢宴声一面,说几句话。就算不说话,看谢宴声一眼也行。 几分钟之后,救护车来了,直接开进谢家老宅。 很快,救护车又呼啸着离开。 待到门口的保姆散去,温澜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高挺又落寞。 是谢宴声。 她推开车门,轻轻喊出谢宴声的名字。 谢宴声急忙转身,看到她的刹那,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bigétν 她朝谢宴声走近,发现谢宴声后背上血迹斑斑! 谢宴声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一块块早就风干的污血触目惊心。 “你怎么受伤了?”她伸手去摸谢宴声的后背,被谢宴声避开。 “刚到老宅的时候,被老爷子抽了几鞭子。”谢宴声故作轻松,“皮外伤,回去抹点药膏就没事儿了。” “‘谢氏’都破产了,他现在还要仰仗你,为什么还要打你——”温澜说着就心疼地哽咽起来,“他算什么长辈啊?” “我都说了皮外伤,你还较真!”谢宴声伸手来替她擦眼泪。 她就势握住谢宴声的手,泪眼汪汪,“我们去医院上点药,包扎一下。” “以我的经验,三天就结痂,根本不用去医院。”谢宴声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到车上,“我刚刚又把老爷子给气到住院了,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你马上和雪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biqμgètν 她紧紧扯住谢宴声的手,“上车,我有话与你说。” 谢宴声愣了愣,照做。 雪七很有眼力见,立马下车去旁边等着。 “想说什么。”谢宴声关上车门,深深望定她。 她的注意力仍旧在谢宴声受伤的后背上,二话没说伸手去解谢宴声的衬衫扣子。 “大白天的就想?”谢宴声明知她的用意,为了缓解气氛还是开起玩笑来。 她绷着脸解开四粒扣子,轻轻把衬衫从谢宴声身上往下扯,“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谢宴声不想被她看到,急忙去拢衬衫,但不承想后背碰在车椅上,疼得闷哼一声。 “今天看不到你的伤,我就不让你下车!”她用力拽住谢宴声的衬衫下摆,牙齿咬得咯咯响。 谢宴声的坚持在她的决然中不堪一击,缓缓松手,苦笑:“我现在就让你看个够。” 温澜屏息凝神,很快就看到了谢宴声血肉模糊的后背。 斑驳的血迹早已凝固风干,无数个狰狞的伤口和以前的鞭痕互相映衬,触目惊心。 “伤口这么深,还说没事儿——”温澜手指颤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勇气落到谢宴声赤裸的后背上。 谢老爷子以前也对谢宴声抽过鞭子,但都不及这次狠! 温澜崩溃地哭起来:“谢宴声,你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窝囊气!这种病态家庭不要也罢!” “还真心疼了?”谢宴声握住她的手,放到心口处。 她泪眼婆娑:“我想好了,我们尽快去上京定居,远离江城这个是非之地!”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不许反悔。”谢宴声拿起纸巾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给你两天时间把工作做个交接,收拾好行李,我们带着暖暖去上京开始新生活。” 她使劲儿点头,“为了你,我只能辜负周翘了,待会儿就去医院向周翘辞职,告别。” “这才是我的好澜澜。”谢宴声发自肺腑地笑了声,“如果你觉得在家照顾暖暖太无聊,我可以出钱为你开个女装高定工作室。当然,也可以开其他店,只要是你喜欢的,想涉足的,我无条件支持。” “我们欠暖暖的太多了,这两年我准备以陪暖暖为主。”她唏嘘道,“等暖暖上幼儿园了,我再考虑工作吧。” “今天虽然挨了一顿鞭子,但却收获了这么大的意外之喜,我还是赚翻了。”谢宴声很是欣慰,轻轻吻着她的手背。 她劝谢宴声赶紧去医院上药,谢宴声没有再推拒,说要去看谢老爷子,到时候找个外科医生开点药。 谢宴声开车去医院看谢老爷子,温澜带着雪七来到周翘所在的医院。 温澜暗暗庆幸,还好不是同一所医院,否则又要尴尬了。 当她说出准备和谢宴声去上京定居时,周翘很替她开心,还开导她,“你和谢宴声掺杂了太多误会,也错过了三年多的好时光。离开江城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我和赵欢已经阴阳两隔,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好好幸福下去。” “翘翘,但凡有一点办法,在你的腿没康复之前我也不会离开江城。”温澜对周翘还是心怀愧疚,“谢老爷子谢夫人处处针对我,江景辞也不会善罢甘休,为了能平静地生活,我只能暂时离开江城。” 第446章 恶气 温澜以前还曾质疑谢宴声对她的真心,但自从谢宴声舍命替她挡枪,她便不再纠结了。 她对谢宴声的爱虽然后知后觉,但却浓烈似火。 江城有太多令他们糟心的人和事,为了以后能过得舒心点,给暖暖一个清净的生活环境,她和谢宴声只有远离这里。 温澜和周翘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两人的初中时代。 她是周翘最信任的人,现在tt业绩下滑,刚准备大干一场,现在又不得不选择离开这里。 温澜的苦楚,周翘十分清楚。 对温澜,她只有体谅和祝福。 两人在病房聊了一下午,温澜才和周翘道别。 温澜一只脚都走出病房了,周翘又叫住她。 “我早就让我妈替暖暖买好了见面礼,本想着等见到暖暖的时候再拿出来。你们马上要去上京,我也不能再拖了。明天上午我让同城快递把东西送到tt,你等着签收就行。” “我先替暖暖谢谢你。翘翘,你放心,就算我去了上京,也会在内网上对tt的三个工作室进行把控和监管。”温澜给了周翘一个会心的笑容。 周翘很是欣慰,“我出院前这阵子,确实还要辛苦你。下个月的时装秀,你也要多给出出主意。” “我人去了上京,心还会留在tt!”温澜说完,再次依依不舍地和周翘挥手道别。 此时tt已经下班,温澜和雪七回了“云深城”。 保姆正带着暖暖在客厅玩,温澜看到暖暖,浑身的疲累都烟消云散了。 连高跟鞋都没脱,就把暖暖抱在怀中。 暖暖咿咿呀呀个不停,似乎在讲这一天的趣事儿,温澜不停地问暖暖,“今天是不是玩得很开心啊?” 到了吃晚饭的点儿,谢宴声还没回来。 温澜拨了谢宴声的电话,谢宴声秒接,说已经进小区了。 结束通话,温澜立马生出去门口等谢宴声的冲动! 她抱着暖暖边往外走边说,“爸爸马上回来了,我们去接爸爸咯!” 暖暖似懂非懂地“嗯”“啊”个不停。 雪七替暖暖拿了条小毯子,在她们母女身后紧跟。 温澜抱着暖暖站在大门口不到两分钟,谢宴声的车就缓缓驶来。 “暖暖,快看爸爸回来了。”温澜一手抱着暖暖,一只手抬起,与驾驶座上的谢宴声打招呼。 谢宴声看到温澜母女,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下车后伸出双臂把她们拥在怀中,喊了句“澜澜,暖暖”。 暖暖被两人夹在中间,咯咯笑个不停。 “你后背上的伤让医生看了吗?”温澜焦灼地打量他的后背。 此时的谢宴声,穿的已不是两人见面时的那件衬衫。 “把心放肚里吧,早就涂药了。”谢宴声把暖暖从她怀中接过来,进了宅子。 谢宴声还没吃晚饭,走进客厅的时候,保姆已把饭菜热好了。 等谢宴声洗完手换过衣服,温澜抱着暖暖坐到他对面。 “本来有两个应酬,但想到你和暖暖在等我回家吃饭,就推掉了。”谢宴声边吃边看向温澜,柔声道,“知道么,无论什么时候回家,只要有个人在等着,就是幸福。” “你得到的可是双倍幸福。因为不止我一个在等你,还有暖暖呢!”温澜笑着说,“等你吃完饭,陪我去趟‘书苑府’,我准备把那里的衣服全部打包,先托运去上京。”ъitv “没问题。”谢宴声忽然想起件事,“绑架你的两男一女,今天下午被我的人找到交给警方了。” 温澜无比震惊:“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谢宴声缓声道,“在老宅门口分开之后,我先去医院看老爷子,医生刚确定他脱离危险,我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温澜长长舒了口气,喃喃。 那次的绑架差点令她和谢宴声阴阳两隔,虽然早就过去了,但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 总会在夜半无人的时候纠缠得她夜不能寐。 出事后的这一个月,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地逃避那段痛苦的过往,不去想,更不愿提及。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们三个为了立功减刑,已经把程霓嘉供出来了。”谢宴声眉眼中是掩不住的欢喜,“雇凶杀人,这一个罪名就能让她把牢底坐穿了。” 这个消息令温澜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好奇地问:“你说是你的人发现了三个绑匪?难道你一直在找人追踪他们?” “不然呢?”谢宴声笑着反问,“如果我不出手,你觉得会有人替你出这口恶气?” 温澜做了个深呼吸,认真凝住谢宴声:“谢谢。” “再说一句客气话,我立马翻脸。”谢宴声沉下脸来,“你在没名没分的时候,为我生了暖暖这么好的女儿,我还没谢你,你倒先谢上我了!” “那就什么都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温澜绽开笑颜。 等谢宴声吃完晚饭,开车载温澜去了书苑府。 雪七是个直性子,也准备跟过去,都准备上车了,谢宴声叫住她,“我和澜澜的二人世界你就不要打扰了。” 雪七弄了个满脸通红,悻悻去隔壁别墅待命。 车子驶出“云深城”,谢宴声打开了上方的全景天窗。 温澜落下车窗,初夏的风带着微暖吹来,很是惬意。 “到上京之后,我会减少工作量,好好陪你和暖暖。”谢宴声说着拿起一支烟。 温澜手疾眼快地抢走扔出车窗,“既然和我过日子,那么我就要管你,从今天开始——戒烟!”ъitv “好好好,听你的。”谢宴声腾出只手,从收纳盒摸出两盒未拆封的烟扔出去,“我戒烟,你顺其自然,懂吗?” “这两年无法顺其自然。因为暖暖是剖腹产,医生建议最近三年不要怀孕。”温澜说。 “还是我来采取措施吧。”谢宴声气得嘶了声,“你如果早点告诉我这个,我才不会逼你顺其自然,怀了就生。” “现在也不迟。”温澜总算吃了颗定心丸,打开手机看起来。 一条“谢符春与谢宴声断绝父子关系”的新闻跃入她的眼帘! 第447章 声明 温澜仔细看了下,是谢老爷子宣布与谢宴声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 谢老爷子的声明虽然只有短短百十个字,但诸如“逆子”“不孝”之类的字眼占了大半。 温澜看了身侧正在开车的谢宴声一眼,恰好谢宴声也在看她。biqμgètν 她急忙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不安,“这个时候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下个月温度一高就懒得出门了。” “不想出门就待在家里,反正到时候你不用上班。”谢宴声说。 她“嗯”了声,心疼地看着谢宴声,最终还是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咽下去。 车子驶入书苑府,谢宴声的手机响了。 车载屏幕上显示是李端,谢宴声直接点了接听。 “先生,您知道吗,老爷子十分钟前发了条声明。”李端说得十分小心。 谢宴声不以为意:“什么声明?” “老爷子——”李端愣了片刻,声音转低,“向媒体发声明,与您断绝父子关系了。” 谢宴声先是一怔,随之说:“知道了。” 看似平淡无奇的三个字,温澜听得有些心酸,目光再次落到谢宴声身上。 谢宴声已把车停好,像平时一样主动为她去开车门。 “你还好吧?”她试探着问。 “我很好。”谢宴声声线幽幽,挽住她的手不屑地说,“黔驴技穷!不过是在逼我把谢氏从破产的深渊拉出来罢了。”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温澜从未像现在这样盼着早些离开江城。 谢宴声不止一次说过,江城是个是非之地,他俩要想过上平静的生活必须远离,她以前总是嗤之以鼻,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还有谢煜,我在他心中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三十年的父子情分还不如我把安臻娶进谢家的那几个月。”谢宴声话音中惆怅尽染。 “他看中的永远是我能为他和‘谢氏’带来什么好处,父子亲情什么是不存在的。” “其实我还不如你,你最起码有个亲妈,我——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温澜招呼他上楼。 温澜做好了短时间不回来的准备,把秋冬的大衣,羊毛衫和羽绒服统统装进了行李箱。 谢宴声把所有房间打量了一遍,特别是那间公主风的婴儿房,“现在我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学初中扎堆儿的小区买房子了。”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暖暖。”她说,“你不认她,我只能尽我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和教育。” “你这么说我又要自责了。”谢宴声自嘲道,“我既不是一个好儿子,又不是一个好爸爸。” 温澜忙转了话题:“不说别的,单从教育资源来说,我们搬去上京对暖暖百利无一害。” “无论在哪里生活,我们的孩子都不用太辛苦,只要开心快乐就行。”谢宴声轻声道,“我和你都没有健康的原生家庭,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们的孩子身上。” “暖暖还小,以后怎么养慢慢摸索吧。”温澜展颜一笑。 谢宴声的来电再次响起。 看到是谢母,他没有接。 两人离开书苑府是在一小时之后,回到“云深城”的时候,暖暖已经睡了。 或许是因为很快要开始新的生活,这一夜,温澜睡得无比踏实。 接着的两天,温澜和谢宴声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 谢宴声的大多产业早就转到上京,这两天配合y国“艾瑞特”走完了对“顾氏”的收购。 温澜不光做完了工作交接,还做了下个月小型时装秀的运营方案。 虽然最终决定权在周翘手中,但她还是列出了这套方案前期准备工作的详细数据。 第三天上午,温澜一家三口在上京落地。 段文峥夫妇亲自来接机,向茉还特意为温澜准备了一束花。 这次跟着来上京的,除了雪七和暖暖的两个保姆,还有谢宴声的两名下属。 温澜知道,他们其实是谢宴声的保镖。 温澜以为会去“望京里”,乘坐的车子进入市区之后竟去了另一个方向,才恍然大悟看向谢宴声,“你不会又在上京买房子了吧?” “自信点,把‘不会’两个字去掉。”谢宴声说着打开手机相册,放到她眼皮底下,“这是我们的新家,在内三环的“汀澜府”。和‘云深城’一样,也是两个连栋别墅,看看可还满意?” 温澜知道,能入谢宴声眼的自然不会太差。 随意点开几张照片看了下,无论是小区环境还是别墅内的布置,都比“云深城”高大上。 温澜:“不用我出钱就能在上京住别墅,当然满意。” “当初看了好几个高档小区,看到“汀澜府”中的“澜”与你名字中的‘澜’字儿是一个,才有了买连栋别墅的想法。”谢宴声嘴角漾出抹深笑,“澜澜,忘告诉你了,这两栋别墅写的是你的名字。” “什么?”温澜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和暖暖将要入住的是你名下的房子。”谢宴声把手机放进衣袋,“等到了‘汀澜府’,我就把两个房本给你。” “谢先生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大手笔。”温澜与他开起玩笑来,“没离婚那两年对我抠抠搜搜,连我买个理财都要拿着单子实报实销。现在给我两栋别墅,难道不怕我卖掉房子拿钱跑路?” “不怕。”谢宴声扬唇,“因为我们之间有暖暖。” “别高兴太早!你对我好,我才会死心塌地与你过日子。对我不好,我带着暖暖照样走人!”温澜怼道。 谢宴声紧紧握住她的手,“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以后看我的行动就是。” 一行人乘坐两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浩浩荡荡开进“汀澜府”。 谢宴声早在这边安排好了厨师和保洁,别墅中除了没有专业婴儿房,吃穿用一应俱全。 餐边柜上还放了温澜经常喝的牌子的果茶。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谢宴声的主意。 当谢宴声把两个崭新的房本递过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也是在上京有房的人了! 第448章 脱身 谢宴声没有骗她,两个房本写的都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上京,三环的别墅—— 她从来没有关注过上京的房价,也估算不出两套别墅的价格。 但这两个薄薄的小本本却给了她莫名的底气。 与其说是底气,不如说是谢宴声对她的信任。 “两套房子算你婚前财产,换一张结婚证怎么样?”谢宴声试探着问。 温澜这才恍然大悟,绷着脸把两个房本放回谢宴声手中,“算了,房子还是更换成你的名字吧。” “本就是为你买的,不行直说就是,翻脸没必要。”谢宴声再度把房本塞到她手中,颓败地去了盥洗室。 盯着两个房本,她思绪如潮…… 江城。 秋水台。 江景辞自从和温澜办完离婚手续,再也没出过门。 保姆早就被他遣散,江冠去了学校,偌大的宅子中只有他一个。 温澜和泱泱住在这里的那段时光,成了他人生中最热闹,最有盼头的过往。 当他听到温澜跟着谢宴声去上京定居的消息,气得砸了温澜住过的侧卧和泱泱的婴儿房。 他在一片狼藉的房间中站了整整一夜,抽了两盒烟,也没能平复下心中的不甘。 翌日早上,他开车来到谢老爷子所住的医院。 谢老爷子被谢宴声气得心脏病发,住进医院之后谁都不见,但在听到江景辞来看他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应了。 两人已经有过两次微妙的合作,每次都是在电话中。虽然两次合作都以失败告终,但两人的关系却比任何时候都坚不可摧。 这是第一次面对面交流。 江景辞走进病房之后,谢老爷子找借口支走了对自己忠心不二的忠叔。 两人各怀心思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个时候来叨扰老爷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江景辞伸手关上房门,主动打破沉默。 谢老爷子先招呼他落座,“我正想见江先生,江先生就来了。” “我想知道老爷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江景辞直接切入正题,“你与谢先生断绝父子关系,以后你说的话,谢先生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以前对我也是阴奉阳违。”谢老爷子哼了声,“对这个不孝子我是无能为力了,我就不信江先生会把心爱的女人拱手让给他人!” 这话说到了江景辞心坎上,拧眉,“我和老爷子现在的处境是一样的——无能为力。” “既然都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江先生为什么还要来见我?”谢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因为我心有不甘。”江景辞拉过一张椅子,坐到病床对面。 “姓温的女人已经生下宴声的骨肉,现在再让我去拆散他们一家,还真的于心不忍。”谢老爷子故作惆怅地叹气,“儿子我都不要了,更不会管儿媳姓温还是姓安了!” “你有两个儿子,就算和谢宴声断绝关系,还有一个谢煜。可‘谢氏’只有一个。”江景辞看谢老爷子的目光别有深意。 “谢氏已经被艾瑞特收购。”谢老爷子悻悻道,“就算江先生有心,现在也无济于事了。”biqμgètν “艾瑞特能收购谢氏,我也可以让‘源生’把谢氏高价回购过来,送给老爷子。”江景辞后续的话没说,谢老爷子也知道他的交换条件还是温澜。 “想买下谢氏,江先生知道需要多少钱吗?”谢老爷子冷笑,“为了得到姓温的女人,竟生出这种心思,我还真是小瞧江先生了!y国艾瑞特的实际控股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家的不孝子!” 江景辞立马愣住,“我查过艾瑞特的每一位股东和旗下产业,与谢宴声没有任何关系。” “能被你查到,他就不是谢宴声了!”谢老爷子呵呵道。 江景辞原本想着对谢老爷子许以重利,让他继续给谢宴声施压,但他还是低估了谢宴声的狠! 借用别的公司把谢氏做空不说,还让自己的公司把谢氏收购,这是江景辞做梦都不曾想到的。 出门时燃起的希望在江景辞心中瞬间破灭。 开车离开医院时,外面下起了雨。 他心里堵得难受,驶出两条街之后把车停到路旁抽起烟来。 烟雾缭绕中,他看到了那张思念入骨的小脸儿。 笑着的,生气发火的,楚楚可怜的……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感觉是那么遥不可及。 刺耳的手机来电把他拉回现实。 看到是邱平,他快速点了接听键。 “老江,现在你和温澜都离婚了,她还揪住你把她女儿掉包的事儿不放,真要被警方翻出点什么——” 邱平的话没说完,就被江景辞冷声打断,“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那敢情好。”邱平舒了口气,“如果温澜不撤诉,半个月之后你和她还要对簿公堂。” 江景辞的心口处传来一股绵密的疼,捂住沉默了会儿,道:“她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温澜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把心捧给她,她把你的心咬得粉碎不说,还要践踏进尘埃。老江,情海无边,回头是岸。”邱平语重心长地劝起来。 “心都没了,再也回不了头了。”江景辞嗓音中透着决绝。 上京。 仅仅两天温澜就适应了在“汀澜府”的生活,暖暖闹腾了将近一周才安生下来。bigétν 到上京之后,她一直深居简出,除了在家陪暖暖,就是和周翘连线准备下个月的时装秀,顶多是在小区附近转转。 无论她去对面的商超,还是在小区遛弯儿,雪七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 在tt停车场遇袭那次,令她至今还心有余悸,对雪七的陪伴没有了当初的抵触。 半月之后,她起诉江景辞用死婴掉包暖暖的案子,在江城中级人民法院开庭。 她没有回江城,委托杨惠安律师全权代理。 庭审结束,杨惠安打来电话,为她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经过江城警方半个月的调查走访发现,暖暖被掉包是因为临城“安贝亲”医院的医生和上京某福利院存在利益输送! 为温澜接生的医生当庭认罪,江景辞在案子中完美脱身! 第449章 省心 杨惠安的来电,直接把温澜整抑郁了。 临城“安贝亲”医院为她接生的医生,主动担下所有罪名。 不光承认了把暖暖掉包的事儿,还供出了一条医院和某福利院一起谋私利的灰色产业链。 杨惠安还说,江景辞在法庭上拿出了当初收养暖暖,给福利院的两份转账记录。 一份是给福利院公户转的,就一百多块,是领养暖暖杂七杂八的手续费。 另一份是给福利院院长的个人账户转的,六位数。 两笔转账的日期都是年前,且给院长的转账是在办理领养手续前一周。 江景辞一口咬定,因为不符合收养规定,给院长转了一笔钱才得到了收养暖暖的机会,对暖暖的真正身世并不知情。ъitv 法庭完全认可了江景辞的说法,拐卖婴儿的罪责被分摊到为温澜接生的医生和福利院院长身上,江景辞从始作俑者变成一名间接受害者。 温澜听完,心彻底凉了。 她只知道江景辞心思缜密,却没想到江景辞掉包暖暖时就想好了如此完美的退路! 谢宴声一早去了“盛宴”在上京的公司,听到消息后打电话来安慰她,并说会雇职业侦探找江景辞把暖暖掉包的证据,让她慢慢等消息就是。 她很快释然,反倒安慰起谢宴声来,“我们得到了暖暖的监护权,又远离了江城那个是非之地,官司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澜澜你放心,江景辞欠我们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谢宴声和江景辞积怨已深,根本没有就此翻篇的想法。 “我不想再听到‘江景辞’这三个字了,就让所有的不愉快留在江城吧。”她长长舒了口气,“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我别无他求。” “自从有了暖暖,你为人处世与以前不太一样了呢。”谢宴声饶有兴趣地说。 “自从暖暖失而复得,我平和了许多。没有谁的人生是圆满的,我们也不必渴求。江景辞帮过我,也救过我,说到底我还是欠他。他把暖暖掉包,或许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无法还清他的人情债吧!” 她很快打起精神,“你把杨律师的代理费结清好了,以后我再也不想打官司了。”ъitv “那就听你的。”谢宴声爽快应下,“就算退一步不能海阔天空,只要你能开心,对我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搬到上京之后,温澜和向茉的互动多起来。 作为新手妈妈的温澜,在向茉那里学到了很多育儿经。 向茉知道温澜不想出门,便隔三差五带着段千珣来“汀澜府”。 段千珣特别喜欢与暖暖玩,每次见到暖暖都要捧着暖暖的小脸儿亲上几口,向茉每次带他离开“汀澜府”,他都要闹腾好一阵子。 向茉气得连连摇头,与温澜开起玩笑来:“都说儿大不由妈,现在才一岁多我就管不了了!弄不好我这儿子可能是给你家养的!” 温澜也挺有心,特意让保姆在一楼给段千珣收拾了一间卧室,摆满了段千珣喜欢的玩具。 只要段千珣不想走,就直接住下。 段千珣住下,向茉自然也要住下,以至于一个月下来,温澜母女和向茉母子吃饭的次数远远超过了谢宴声。 没来上京的时候,谢宴声一直在说会减少工作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温澜和暖暖。 但实际上却是,每天吃过早饭出门,回来的时候已是半夜 谢宴声每次回来都愧疚满满,温澜体谅他的辛苦,经常不轻不重地怼上几句又开始心疼。 鉴于谢宴声有“不检点”的前科,温澜还是留了个心眼。 把他脱下的衣服往洗衣机放的时候,都要仔细搜一下,看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头发,口红印之类的东西。 谢宴声一开始没发觉温澜在防着他,偶然看到温澜掰着他的衬衫看了又看,放鼻子上闻了又闻,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他玩味地问温澜:“我就这么让你不省心?”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和好还不到一个月,我现在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是再怎么放心,也招架不住外面有女人对你图谋不轨。”温澜说得头头是道。 “我到公司就开始忙,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个人用,有没有女人图谋不轨我还真不知道。”谢宴声把她扯到怀中,笑着问,“我说你最近怎么如此勤快,连脏衣服都要亲自放进洗衣机,原来是在找我出轨的证据。” “既然你是清白的,那么就不用怕。”她再度把谢宴声的白衬衫打量了一遍,才放心地投进洗衣机。 “你的不信任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谢宴声很享受被她管束的感觉,“我们一家三口走到现在不容易,我永远也不会做对不起你和暖暖的事。同样,你也会这样,对不对?” 正因为她心里有他,怕失去他,才会患得患失地怀疑他。 这是他终其一生都要追求的幸福。 “本来在说你,你却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温澜怼了句。 “不是马上要回江城了么,我怕姓江的再来纠缠你。”谢宴声若有所思,再度把她扯到眼皮底下,“你也给我表个决心,嗯?” “说过不许提那个名字,你又提!”她甩开谢宴声的手臂问,“不表决心你就不信我了?” “信。”谢宴声看出她想发火,急忙来安慰,“我对你是一百个相信。” 她这才满意,朝谢宴声展颜一笑。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后天是“五一”,也是tt的小型时装秀开演的日子。 温澜虽然人在上京,但她全程参与了时装秀的准备工作。 周翘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敢邀请她回江城,但她还是和谢宴声商量了一下。 谢宴声想都没想就应下,还说会与她一起回江城。 尽管谢宴声说,回江城是因为江城的“盛宴”有些工作还没收尾。 但温澜知道,自从他们搬到上京,谢老爷子一直在医院住着,谢母也是隔三差五地住院,谢宴声这个时候回江城,还是因为放心不下。biqμgètν 谢宴声看似做事狠辣,不留余地,但内心还是柔软的。 第450章 私事 温澜想带暖暖一起回江城,谢宴声不许。 因为两人的行程只有两天,暖暖太小,来回折腾怕身体吃不消。 临去机场,温澜抱着暖暖亲了又亲,在谢宴声的一再催促下才走出宅子。 他们这次回江城,只带了雪七一个。 温澜在江城没遇袭之前,总认为雪七是个多余的,还曾抱怨过谢宴声,给她找了个如影随形的小尾巴。 但雪七却用实力把温澜折服! 只要温澜出门,雪七就会在她身后紧跟。 温澜在家,雪七则安静坐在一楼客厅的角落,像个只会呼吸的木偶。 一开始温澜和保姆都不习惯,总会有意无意地与雪七搭讪,问十句,雪七也就回个两三句,渐渐地大家也习惯了雪七在“汀澜府”存在的方式。 雪七跟了温澜一个多月,两人间的默契已经养成。 温澜一直把雪七当做一个沉默的朋友,曾试着送她套化妆品和包包,被她直接拒绝。 并明确表态,她不能接受雇主除了薪资之外的任何东西。 温澜对这个脾气古怪的雪七,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午十点,三人在江城落地,是李端来接的机。ъitv 江城是“盛宴”的大本营,主要业务已迁到上京,但还有些琐碎业务没能转过去,一直是李端在这边操持。 温澜听说周翘已经出院,此时正在秀场忙着,主动要求李端把她送到秀场。 “盛宴”还有很多文件等着谢宴声签字,谢宴声便没再阻拦,叮嘱了雪七好几遍才放温澜下车。 温澜见到周翘时,周翘正坐在轮椅上与时装秀的导演和灯光师进行沟通。 “翘翘——” 温澜还是没能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对着周翘的方向喊了声。 周翘立马转身,看到温澜那刻,伸出手臂兴奋地喊出温澜的名字。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才一个月不见,你的气色比在江城时好太多。皮肤又白又嫩,真成了一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周翘快速把温澜上下打量了一遍,啧了声,“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来为时装秀助威。” “这场时装秀能顺利举行有我一半的功劳,说什么我也要来现场感受一下!”温澜推着周翘的轮椅,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雪七始终站在温澜身后三米左右。 “还坐着轮椅怎么就出院了?”温澜的目光落在周翘右腿上,“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算了下,你才在医院养了两个月多一点。” “如果继续在医院住下去,我腿还没好,抑郁症都要憋出来了。”周翘故意在右腿上轻轻拍了下,“骨头早就愈合了,以后定期做康复理疗就行。” “其实,忙碌可以治疗一切不开心——” 温澜话没说完,抬眼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江景辞! 一个月未见,江景辞瘦了不少,看过来的目光少了曾有的痴缠,多了几分理智和冷漠。 温澜急忙小声问周翘,“他怎么来了?” “他是这次时装秀的最大赞助商。”周翘叹气,“我拒绝他不下五次,可他还是把赞助费转到了tt的公户。这也是我没敢邀请你回来的原因。” 温澜轻轻“哦”了声。 谢宴声已朝她们走过来,“工作室那么多人,多派个人过来就行,你现在连走路都不方便,还要来现场坐镇,真是辛苦。” “我已经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再不出来散散心就发霉了。”周翘硬着头皮回。 为了温澜,她曾和江景辞在电话里吵过两次。 但此时此刻,江景辞是时装秀的最大赞助商,她也不得不违着良心打招呼。 温澜知道江景辞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垂着眼帘对周翘说,“我先去后台看看。” “去吧,别忘了替我把场务叫过来。”周翘笑着撵道。 温澜疾步离开,雪七紧跟。 江景辞盯着温澜远去的背影,喃喃,“她比在江城时胖了一些,人也更好看了。” “从澜澜的气色可以看出,她在上京生活得非常幸福。”周翘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劝江景辞死心,“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学会彻底放手,而不是把她拉入泥潭中来。” “同样是爱一个人,我的爱对她犹如砒霜,谢宴声的爱却是蜜糖。”江景辞语气幽幽。 “你的爱没有错,但在没得到回应的时候,不该打暖暖的主意!”周翘是个直性子,已经不能容忍江景辞的虚伪了。 “把暖暖调包,我还得到了几个月与她相处的好时光。”江景辞目光平静得骇人。 周翘不想就此撕破脸,选择沉默。“我就猜到她会来时装秀,果不其然。”江景辞喃喃,“她早已是自由身,可谢宴声到现在还没有娶她。” “这是他们的私事,你就不要管了。”周翘再也按耐不住愤怒,怼了句。 江景辞没再吭声,追着温澜去了后台。 温澜去后台不过是为了避开江景辞,却没想到三分钟不到,江景辞又出现在她对面。 雪七立马把温澜护在身后。 温澜正准备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江景辞急声叫出她名字,“暖暖还好吧?” 听到他提暖暖的名字,温澜瞬间来气,“我的女儿不劳江先生费心。” “抱歉,没能让你赢下官司。”江景辞贪恋着见到她的分分秒秒,试着拖延时间,“以为能在庭审中见你一面,却还是没能等到。看起来你气色不错,想必这阵子过的很是如意。” 温澜没有与他掰扯下去的欲望,拉了下雪七的衣衫。 雪七立马心领神会,护着温澜远离了江景辞的视线。 几分钟后,温澜不得不离开了秀场。 因为,江景辞根本没有离场的想法,她只能躲得远远的。 回“云深城”的路上,温澜给周翘打了个电话,说明天一早再过来。 周翘告诉她,她前脚走,江景辞后脚就没影了。 “那我再过去好了。”温澜让出租司机把车子掉头,和雪七一起回到秀场。 第451章 厚颜 温澜带着雪七又回了秀场。 周翘看到她那刻,笑着说:“就知道你会回来。” “这次回江城是来帮你的,你坐着个轮椅跑前跑后,我心疼。”她伸手拿走周翘放在膝盖上的手提电脑,“你来做指挥,我负责与各部门协调。” “有你在,我是两百个放心。”周翘满眼欣慰,“你的辞职我到现在还没有批,社保也一直让财务替你缴着。在不影响你照顾暖暖的前提下,不如继续替我把控三个工作室的产品,薪水照旧。”ъitv “把控产品可以,薪水就不要了。我人在上京,既做不到随叫随到,也无法替大家出谋划策,再拿薪水我良心会痛。”温澜态度很明确。 她和周翘十多年的交情自是不必说,周翘不光是资深富二代,还有一个赚钱的好脑子,对温澜很大方,一年总会送温澜几件价值不菲的包包首饰。 但温澜本着“亲姐妹明算账”的原则处事儿,收到周翘的礼物之后,总会在别的地方补给周翘,说到底两人在经济上并没有多少牵扯。 “我就猜到你会打我的脸,寒我的心。”周翘板起脸,“现在有谢宴声替你撑腰,你根本不在乎我们的男装高定工作室是否赚钱!” “怎么会不在乎呢,当初我拿出去的可是真金白银。”温澜凝眉,“以后我负责把控女装部和男装部行了吧,薪水必须降一半,否则我怕你难以服众。” “这还差不多。但说归说,我还是不会亏待你,到发年终奖的时候,再补给你。”周翘心愿达成,刚舒心一笑,随之又沉下脸来。 “怎么了?”温澜循着周翘的目光望去,看到多日不见的温瑾胤正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温瑾胤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 “澜澜什么时候回来的,好一阵子没见,气色比原来不是一般的好啊!”温瑾胤看似在与温澜打招呼,注意力实则在周翘身上。 周翘根本没有理他的想法,故意拿起手机讲起电话来。 温澜狠狠瞪了温瑾胤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明天时装秀的赞助商,不来现场看看怎么能知道,投出去的钱到底值不值。”温瑾胤紧盯周翘,等待一个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 但周翘不知道在和谁煲电话粥,说个不停,温瑾胤站到她对面,她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温澜体验过周翘此时的无助,清了清嗓子对温瑾胤说,“你的赞助费花得值不值可以来问我,翘翘刚出院什么都不知道。” 温瑾胤阴阳怪气地“哦”了声,“你都离开江城了,还管这些闲事?” “我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温澜没有再为他留一点颜面,“可以这么说,就算天下男人死绝了,翘翘也不会考虑你。” 温瑾胤嗤笑:“我自认为没有你说的那么差。” “翘翘刚出院,你就别再给她添堵了。马上走,否则我就打电话给杜妍!”温澜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温瑾胤淡定地摸出手机,找到杜妍的号码拨过去,“我正与杜妍办离婚手续,你来试试看,她现在会不会接我的电话。”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的余光还是落到温瑾胤闪烁的手机屏上。 铃音响到结束,杜妍也没有接听。 “所以,我很快就恢复单身,追求喜欢的女人天经地义。”温瑾胤腰杆挺得笔直。 温澜骂道:“祖铭那么小你就折腾离婚,脑子进水了!” “杜妍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当真不清楚?”温瑾胤自嘲道,“每天睁开眼,就想着和她那帮姐妹淘去哪里打麻将,做美容,去会所,从来没有体谅过我在外面赚钱不易。” “温氏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所以,你需要一个经济实力相当的女人来帮你?”温澜冷声问。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般势力!”温瑾胤再度看向在讲电话的周翘,意味深长地说,“我对她的喜欢绝对不掺杂任何功利。” “翘翘对你什么态度,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了。走吧,别让我说出更难听的来!”温澜又一次下了逐客令。 温瑾胤后背倚靠在一张椅背上,“今儿不与她说上几句话,我还就不走了。” “厚颜无耻!”温澜小声嘀咕了句,但还是被温瑾胤听了去。 温瑾胤眉头紧皱,“前阵子我才知道,原来你当初怀的是谢宴声的孩子。” “不然呢?”温澜没好气地怼道。 “你和谢宴声一家三口团聚,享受天伦之乐了,江景辞怎么办?”温瑾胤饶有兴趣地问,“和江景辞离婚你到底分了多少家产,不会是外界说的净身出户吧?” 温澜听到江景辞的名字就来气,不屑地哼了声。 “江景辞,谢宴声,都是叱咤生意场的风云人物。无论你跟哪个,此生都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我就不一样了,自从把‘温氏’从爸手里接过来,就要为公司几十号人的生计奔波。” 温瑾胤惆怅地摇头,“澜澜,我对你可不是一般的羡慕嫉妒恨啊!” “澜澜”两个字儿令温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周翘已讲完电话,扯着嗓子对温澜说,“我要去趟卫生间,帮我一下!” 温澜立马会意,推着周翘的轮椅出了温瑾胤的视线。 温瑾胤弄了个没意思,在场内又等了会儿,始终不见周翘的身影,才讪讪离开秀场。 有温澜在现场,周翘省心不少。 下午进行了两次彩排,温澜离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周父的司机来接周翘,顺便把温澜和雪七送到“云深城”。 “云深城”的两栋别墅现在只有两个负责保洁的阿姨,房子空荡荡的。 谢宴声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个应酬,不会回来太早。 温澜点了外卖就去二楼洗澡。 谢宴声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一觉,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过凌晨。biqμgètν 她嗅到谢宴声身上有股医院的消毒水味儿,还没开口去问,谢宴声就说,“简宁出事了。” 第452章 吻痕 温澜听到“简宁”名字那刻,脑子有些恍惚。 谢宴声同父异母的妹妹,曾经的矜贵高冷小公主。 自从谢简宁把小桐交给沈毅之后,温澜就再也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简宁出什么事了?”温澜急忙问。 谢宴声叹了声,“一言难尽,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越这么遮遮掩掩,温澜越是好奇,“我记得简宁当时说要出国的。” “她没出国,一直在上京。”谢宴声脱掉外套,轻轻捏了下眉心,“你猜她这阵子都干了什么?我敢说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快点说,你也学的磨磨唧唧了!”温澜怼了声。 谢宴声解开衬衫扣子,甩掉脚上的鞋子躺到她身侧,“简宁把儿子丢给沈毅之后,想方设法进了上京‘陶氏’,一个月不到就成了‘陶氏’副总林穆的入幕之宾。” “林穆?”温澜只知道陶凝晚是陶氏的第一控股人,对这个林副总闻所未闻。 “林穆其实是陶凝晚同父异母的哥哥,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很有魄力。想当初‘陶氏’上市,林穆国内国外忙了大半年,可谓居功甚伟。陶凝晚的父亲,陶东海一直想把‘陶氏’交给林穆,但林穆的生母是个风尘女子,这样的出身导致林穆永远无法被扶正。” 谢宴声顿了顿,又道,“陶东海为了弥补对林穆的愧疚,公司上市后就把财务大权交到林穆手中。陶凝晚不过是个挂名总裁。” “林穆才是陶氏真正的掌权者?”温澜忽然想起沈毅来。 沈毅曾告诉她,选择陶凝晚是想少奋斗几年,现在看来还真是打脸。 “陶凝晚和林穆这两年明争暗斗,没有消停过。”谢宴声把她圈在臂弯中,“林穆的老婆刚嫁给林穆时,意外流产失去了生育能力。简宁做了林穆的秘书,故意怀上林穆的孩子。” 温澜直接无语。 在她眼里,谢简宁是个清醒的高冷之花,但不知为什么遇到男人就犯浑! 明知和沈毅不会有结果,还是一腔孤勇地生下了小桐。 现在又为一个有妇之夫怀上孩子! “简宁要携子上位,林穆迫于外界压力只能把简宁暂时养在外面。却不想林穆的老婆发现了端倪,带人狠狠教训了简宁。” 谢宴声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眼眸中染了几分心疼。 “怎么个狠法?”温澜急声问。 谢宴声俊颜紧绷:“先打得面目全非又灌了堕胎药,傍晚的时候,派专人专车把简宁丢到雪翠苑门口。” 温澜听得后背发冷,“林太太真厉害。” “谢煜已去上京找林穆理论。听忠叔说老爷子又被气得住进了医院。”谢宴声嘲讽地笑了声,“二房的事儿我不会管,也没资格管。但应酬完还是去医院看了下简宁。”bigétν “简宁还好吧?”温澜担心地问道。 “一点都不好。林太太为她准备的堕胎药太猛,她被发现时,子宫已经大出血。送到医院之后,为了救她,医生只能切除了她的子宫。”谢宴声抿唇。 温澜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感觉比起皮肉之苦,她更在意的是林穆此时的态度。”谢宴声唇角弯出个不屑的弧度,“到现在,林穆别说露面,就是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温澜悻悻摇头,“简宁自从和沈毅分手,整个人就魔怔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清冷高贵的谢简宁竟然变得不人不鬼!”谢宴声一边拥住她,一边闭上疲惫的双目。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两分钟不到谢宴声就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温澜睡意全无,凑着壁灯晕黄的灯光打量起谢宴声来。 浓密的双眉下是沉合的眼皮,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唇形,映衬出一个清隽的五官。 舒缓的呼吸还夹杂着些许烟草味儿,有他在身侧的这一刻,温澜无比心安。 温澜把一只手放在谢宴声手掌中,轻轻与他十指相扣。 翌日早上,温澜是被定好的手机闹钟吵醒的。 tt时装秀将于上午十点开启,周翘行动不便,她要提前去秀场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谢宴声昨晚睡的晚,温澜怕吵到他,下床时的动作十分小心。 但当她一只脚刚落到地板上,谢宴声的长臂就伸过来用力一带,她人仰马翻跌回床上。 “你——” 她刚开口,谢宴声的唇覆过来。 “澜澜——”谢宴声低喃的暧昧声撩得她耳根处痒起来。 这股痒绵绵密密,快速蔓延到她心尖。 她一只手勾住谢宴声的脖颈,另一只手主动去扯谢宴声的睡袍带子。 一场灵与肉的纠缠。 完事儿后,她还没缓过来,谢宴声就在她脖颈最显眼的地方咬了一口。 她感觉到疼的时候,一巴掌拍在谢宴声后腰上! 谢宴声嘶了声,凝住越发明显的吻痕,很是满意。 “记住,今天出门一定要穿个低领装,不许遮掩,我在你脖子上的吻痕一定让每个秀场的人都看到。” “谢宴声你变态!”她拖着差点被谢宴声折腾散架的身体,从床上爬下来对着梳妆镜照了下。 吻痕大小宛如一粒枣子,不偏不倚在她锁骨左上方,与她白皙的肌肤相衬,有种说不出的颓废和欲念。 “那个贼心不死的家伙如果去秀场,看到这个总该心如死灰了。”谢宴声站到她身后,手臂一收,把她的腰紧紧箍住。 她既气又恼,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在谢宴声脖子上也狠狠咬了一口! 谢宴声只轻轻皱了下眉,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下扯平,你不能再抱怨我了。” “扯平。”温澜无奈地耸了下肩。 谢宴声放在梳妆台上充电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温澜看到上面的备注是“谢煜”,一脸难以置信,“老爷子都和你断绝关系了,谢煜怎么想起你来了?” “其实,我和谢煜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次正面冲突。即便老爷子和我断绝关系之后,他见到我还是会喊声哥。他的坏在骨子里,总是暗戳戳地借老爷子来打压我。” 谢宴声说完朝温澜做过了噤声的动作,点开接听键。 第453章 眼光 温澜对谢家的事从不感兴趣。 谢宴声点开接听键那刻,她去了盥洗室。 等她洗漱完,折返回卧室化妆,谢宴声的电话还没讲完,“这是你们谢家的事儿,以后就不要找我了。” 温澜和谢宴声离得很近,谢煜急声喊“哥”的声音还是被她听了去。 谢宴声已结束通话,拿起床头柜的腕表看了下,“待会儿我还有个早会,不能送你去秀场了。” “有雪七陪着,你不用担心。”她一边往脸上涂护肤水乳一边回。 谢宴声从衣柜找出衬衫西裤扔床上,又去找与衬衫相配的领带,但看了十几条都不满意。 “亏你还是服装设计师,我找遍整个衣柜,都找不到一条能和今天衬衫相衬的领带!”他抱怨起温澜来。biqμgètν “怎么不说你有一半衣服还在老宅放着!光西装衬衫就比我所有衣服还多,我还没抱怨你倒是先抱怨上了!”温澜打着粉底怼道。 “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去选几身衣服,嗯?”谢宴声见她发火,双手搭在她肩膀盯着镜中的她,深笑,“别捯饬了,就算素颜也很美。” “今天会有很多媒体到场,不化妆上镜不好看。”她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等时装秀结束,你跟我去tt,我在男装部好好给你挑几件。” “tt的男装高定?”谢宴声不屑地摇头,“还是算了吧!衣服,我只认常穿的两个牌子,其他的入不了我的眼。” 温澜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被他激起来,“就你活得精细!” “那是当然。”谢宴声俯身,在她耳边慢悠悠道,“不光吃穿住行都要精细,连女人都要是脸蛋儿最漂亮,身材最妖娆,床上最——” “鬼扯!” 不待他说完,温澜伸手在他脸颊轻轻捏了下。 他就势在温澜手背咬了口。 “你怎么又咬,属狗啊!”温澜把手抽出来。 “就咬你一个。”谢宴声话落,手机来电又响。 他去接电话,温澜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忙加快手上的动作。 画完妆,她又找了个与肤色相近的遮瑕膏,涂在脖颈的吻痕上。 但,怎么看都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她今天准备走职场风,黑色小西装西裤,里面配个香槟色真丝吊带,干练中又不失柔美。 为了盖住谢宴声留在她脖颈上的吻痕,她把真丝吊带换成了高领白衬衫。 简洁大气的黑白配色,加上一双黑色恨天高,把她的气场衬得很足。 下楼时,谢宴声不停地打量她,一连啧了好几声,“不得不说,我眼光就是好。” “明明在夸我,却非要夸到自己身上。”温澜嗔声轻斥。 和谢宴声在一起越久,她越能看到谢宴声身上的闪光点。 床笫间的情趣自是不必说,更多的是谢宴声无意中流露出对她的宠和爱。 半夜她渴了,还没起身,谢宴声就已下床给她端来一杯温水。 她对山药偶尔过敏,不喜欢闻芹菜味儿,谢宴声就把山药和芹菜列入厨房黑名单,以至于“汀澜府”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样东西。 两人在宅子门口分别时,温澜还特意看了眼谢宴声的脖颈。 她故意咬上去的吻痕颜色淡了,但还是很扎眼。 谢宴声意识到她在看什么,摸了下脖颈问:“很好看么?” “你确定就这么去开早会?”她问,“要不要去药房买个创可贴盖一下?”bigétν 其实,她已经悔不当初了。 女人脖颈上有吻痕,可以用高领衫或丝巾遮一下,男人嘛,就不好弄了。 “我觉得这样很好。”谢宴声故意松了下领带,把吻痕完完整整露出来,“这等于告诉所有人,我谢宴声有女人了。” “你脑回路确实清奇!”她亲自帮谢宴声把电脑包放到车座上,并替他拉开车门。 谢宴声上车前,还不忘把她揽在怀中叮嘱:“等时装秀结束来盛宴,我要正式把你介绍给盛宴的员工。” “还没领证儿,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去!”她果断回绝。 “不去也得去。”谢宴声在她唇瓣用力啄了口,上车启动引擎。 她忽然发现口红沾到了谢宴声嘴上,忙指了下自己的唇,又指了指谢宴声。 谢宴声立马心领神会,拿起纸巾擦了下,与她挥手道别。 谢宴声开车远去,直到后尾翼再也看不见了,她才回过神来。 坐在驾驶座上的雪七,在宅子里就被喂了一肚子狗粮,没想到出了宅子还要继续看他们秀恩爱! 这次时装秀规模比以前小,但还是定在了市中心一家租金昂贵的五星级酒店。 温澜前脚刚到,周翘就来了,还带来个帮着推轮椅的保姆。 周翘行动不便,温澜拿着个对讲机在场内跑前跑后,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作为这这次装秀最大的赞助商,江景辞早早来到秀场,并坐在了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江景辞的目光始终在温澜身上,才没心情看秀。 他安静凝望着那抹忽近忽远的纤细身影,心口的酸楚一波又一波。 直到温瑾胤坐到他身侧喊了声“老江”,他才回过神来。 “澜澜是越来越出色了。”温瑾胤故意把话题扯到温澜身上,“你对澜澜的爱和付出一点也不比谢宴声差,最后却落得离婚收场,我都替你不值。”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评头论足。”谢宴声一脸嫌弃侧了下身,眉眼中嘲讽尽染,“温先生都有心情来看秀了,想必已经把国发行两千万的贷款还上了。” 温瑾胤被戳到痛处,眉头皱了下,“正想找你拆借两千万还那笔贷款呢。” “不好意思,我手头也没闲钱。”江景辞板着脸回绝。 温瑾胤不死心,主动笑着示好,“别人不帮我情有可原,你不帮我可不行!你好歹也做过我一个月的妹夫,亲戚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温先生别忘了,去年借我的一千万还没还呢。”江景辞愤然离席,循着温澜的身影追过去。 第454章 厉害 江景辞入场之后,温澜避得远远的。 却不想江景辞很快追着她来到后台。 看到江景辞那刻,她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快速从另一个方向逃离。 江景辞弄了个没意思,愤然离开了秀场。 他一走,温澜的神经线才彻底放松下来。 时装秀持续了两个小时,模特走完台之后,温澜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翘也站到了舞台上,与媒体记者互动起来。 一开始,记者们问的都是与此次时装秀的相关话题,但气氛嗨起来后就有人问温澜是否会离开tt,去上京单干。 温澜笑着回:“我既没有单干的想法,也没有单干的魄力。即便我人在上京,也会继续把控tt每一件衣服。当然,我除了是tt的员工,还是tt男装的合伙人。” 此话一出,外界对温澜与周翘不睦,去上京另起炉灶单干的传闻不攻自破。 “温设计师,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是江太太,还是谢太太?”有个好事的记者坏笑着问温澜。 温澜也不恼,一脸淡定,“借用这个机会给大家说一下吧,我已经与江先生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婚姻关系。现在以及以后,我会和谢先生携手走下去。” “恭喜温设计师和谢先生破镜重圆!”一个胖胖的女记者喊了一嗓子。 “多谢。”温澜坦然道谢,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不知为什么,当着台下一众人说出自己和谢宴声在一起那刻,她底气很足,心情很好。 “温设计师和谢先生为什么离开江城去了上京?”又有一个刁钻的记者问。 温澜早就猜到他们会这么问,不紧不慢地说出深思熟虑后的答案:“因为我和谢先生要给女儿更好的生活环境。” “温设计师什么时候偷偷生了个女儿?”台下的人群中又有人问。 “女儿确是偷偷的。”温澜开着玩笑转移了话题,“现在是我和谢宴声在共同抚养。我的私事已经占用了大家不少时间,拜托诸位先放过我,把离场红包领一下,回去后好好写一写这场时装秀。” “那是一定。”记者们纷纷笑着去领红包。 温澜和苏姐亲自把大家送出会场。 众人散去,会场内只剩下tt的员工和收拾会场工作人员。 周翘扶着轮椅勉强起身,给温澜一个大大的拥抱,“如果今天你不来帮忙,我肯定忙死。” “今天你也累得不轻,早些回家休息。傍晚我和谢宴声就回上京了。” 温澜的手臂箍在周翘后背上,感觉她又瘦了,心疼地说,“所有的痛苦都过去了,人活着就要往前看。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吃饭,等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最少要长十斤。” “他在那边,我在这边,阴阳相隔——”周翘眼圈一红,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温澜轻拍她的后背安慰:“他如果知道你如此消沉,肯定会生气。就算为了他,你也要打起精神好好生活。”biqμgètν 周翘的头紧紧贴在温澜身上,陷入沉默,眼中的晶莹一颗颗滴在温澜白色衬衫上。 谢宴声早卡准了时间点儿,时装秀一结束就不停地给温澜打电话,催她去盛宴。 一开始温澜还接,说忙完秀场的收尾工作立马过去。 谢宴声不知道犯了哪根神经线,电话分钟一个,温澜正忙着安慰周翘,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当雪七把自己开着免提的手机,放到温澜面前时,谢宴声低沉的嗓音响起:“澜澜,亲爱的,快点过来——” 温澜的脸立马就红了,低声央求,“求你别再打电话了,我马上过去!” “这才乖。”谢宴声立马识趣地挂了电话。 温澜不得不与周翘道别,和雪七一起赶往“盛宴”。 “盛宴”的总部在江城,但从去年起,谢宴声就把旗下所有重点产业搬去了上京。 此时的“盛宴”,仅留下一些短时间无法迁移的项目,员工也只剩下十多个。 雪七刚把车开进停车场,温澜就看到谢宴声站在电梯口。 温澜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下车,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冲向谢宴声。 很快,温澜已从女人的身形认出是韩佩。 谢老爷子的二房,谢煜和谢简宁的妈。 “如果不是你把谢氏搞破产,以谢氏在生意场上的地位,林穆的老婆根本不敢如此对待简宁!”韩佩气呼呼指着谢宴声,“简宁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必须去帮简宁讨回一个公道!” 谢宴声凝眉,“你好像搞错了,老爷子已经与我断绝父子关系,你们家的事,我还真插不上手。” “你别假惺惺的与我来这套!现在大家都知道谢氏破产,被人家收购。谢煜去上京受尽了白眼,连林穆的面都没见上!你这位‘福布斯’富豪榜的新贵就不同了,只要你肯出面,林穆肯定会给你面子!”韩佩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轻颤。 谢宴声十分平静:“你给我一个向林穆讨说法的理由。” “理由?”韩佩厚着脸皮说,“就凭你是简宁的大哥,也要替简宁出这口恶气!” “用得着我的时候,我是简宁的大哥。用不上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眼中钉。”谢宴声唇角扯出一抹冷意,“韩女士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请回吧。真搞不懂你们家出了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宴声!你一定要帮帮简宁——”韩佩忽然扯住谢宴声的西装衣摆! 温澜看不下去了,故意拔高声音清了清嗓子,“宴声,是不是遇到碰瓷儿的了,要不要我替你报警?” “马上报警。”谢宴声毫不含糊地说,“就说这里有个女疯子。” 温澜还没拿出手机,韩佩就放开了谢宴声,咬着牙:“简宁可是你亲妹妹!你知道她被林穆老婆伤的有多狠吗?” “明知林穆有老婆,还往人家身上扑,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温澜边看腕表边怼,“我给你五秒钟时间,再不离开,就报警告你骚扰。” 韩佩怒火中烧,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灰溜溜离开了停车场。 “厉害。”谢宴声朝温澜由衷地夸了句。 第455章 显摆 温澜望着韩佩远去的背影,想起了以前被韩佩堵在tt当众辱骂的场景。 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韩佩似乎不见了呢! “知道谢氏破产对谁打击最大么?”谢宴声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韩佩,眉眼中全是深深的厌恶。 温澜不假思索:“当然是你家老爷子。” “不对。是韩佩。”谢宴声薄唇轻启,“老爷子在谢氏的股份,这两年大都落入她手中。谢氏破产,她首当其冲成了最大亏损者,富婆变负婆。” “你的意思是,谢氏早就是韩佩和谢煜的囊中之物了。”温澜有些震惊。 谢家大房二房的恩恩怨怨,她能看到的只是谢老爷子对谢煜母子的偏袒,谢宴声说的她一概不知。 她这才真正明白谢宴声为什么要做空谢氏了。 “老爷子百分之八十的产业都被韩佩和谢煜拿走。谢氏破产,他们母子名下财产全被冻结,正在走拍卖流程。”谢宴声神色平静,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我忽然觉得,离开江城去上京定居是正确的选择。”温澜唏嘘着挽住谢宴声的手,“清明节我没能为我妈扫墓,下午想去趟梅城,能不能把航班改签?”biqμgètν “当然可以。”谢宴声说着掏出手机操作起来,“你妈活着的时候,你没有为她尽过孝,就算每月去梅城为她扫一次墓,也弥补不了你对她的亏欠。” 温澜深深看了谢宴声一眼,“这次,我要把你正式介绍给我妈,还要告诉她,暖暖已经重新回到我们身边了。” “其实说到底,如果不是你妈被温瑾胤控制,我根本没有和你走到一起的机会。”谢宴声华眸半眯,唇角染笑,“那个时候你心里心外全是沈毅,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入侵者。” 温澜被说的不好意思,立马看向雪七,挑起另一个话题,“雪七在车里等我好了。” 雪七刚爽快应下,谢宴声就开口,“我的工作已经忙得差不多了,雪七先回上京,澜澜由我陪着就行。” “好。”雪七识相地点头,朝温澜挥手道别。 很快,温澜和谢宴声从电梯走进“盛宴”。 十几名员工分列两行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朝他们喊了声“谢总,谢太。” 温澜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立马甩开谢宴声的手,小声抱怨:“还没领证儿就喊谢太,又是你教的!” “不是不去领证儿,是你不给我机会。”谢宴声与大家颔首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摸了下脖颈的吻痕,“大家都去忙吧,我带着太太四处转转。” 其实,谢宴声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大家就看到了他脖颈上鲜明的吻痕,但碍于他的威严,只有小声议论的份儿。ъitv 此时此刻,谢宴声竟当着大家的面主动摸起那块吻痕,而且还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于是有个胆子大嘴欠抽的员工问了句:“谢总脖子上的‘草莓’印是谢太留下的吧?” “不然呢?”谢宴声故意拧着眉,但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显摆和得意。 温澜又弄了个大红脸,狠狠瞪了谢宴声一眼。 大家笑着散开,陆续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以前做谢太太的时候,温澜跟谢宴声来过两次,但每次都是从专属电梯直接进谢宴声的办公室,并没有像今天这样与大家打个照面。 但盛宴的员工对“温澜”的名字却早有耳闻。 温允正葬礼爆出谢宴声的已婚身份,温澜开始进入大家的视野。 后续又在网上听到温澜和沈毅,江景辞的绯闻;谢宴声娶安臻之后,温澜和谢宴声车震登上江城热搜;温澜以江太的身份,和江景辞成双成对出现在“源生江记”的慈善晚会上…… 一个女人,三个男人。 这几个字眼,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何况三个男人都非池中物。 她在众人眼中是很恣意鲜活的“人间尤物”,但当她穿着简洁大气的黑西装,白衬衫出现在盛宴,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温婉和知性,还是颠覆了众人对她“红颜祸水”的认知。 谢宴声带她看了“盛宴”的每一个部门,她惦记着去梅城,兴致缺缺,“我对你公司的东西一窍不通,你把我弄过来就是想显摆你有女人了?” “不是显摆我有女人了,是向大家显摆——我的女人是温澜。”谢宴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你和江景辞一起出席‘源生江记’慈善晚会那次,把伉俪情深演得太逼真,影响太恶劣。在我员工眼里,你现在还是江太太呢!” “那谢先生帮我在网上发个声明,就说我已经和江景辞解除了婚姻关系!”她不耐烦地怼了句。 谢宴声只要在感情上钻牛角尖,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倒是很想发声明,但你已先我一步,在秀场把我们一家三口公之于众了。澜澜,现在我对你只有感激。”谢宴声话音中透着心满意足。bigétν “我在秀场对记者说的那些话,你都在网上看到了。”温澜舒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把我们的关系公开,我心情莫名得好。” “不如现在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去民政局一趟。”谢宴声试探道,“其实,谢太太还是比温小姐听着顺耳。” “先过了一年考验期再说。”温澜话音刚落,手机来电响了。 看到是个陌生号,温澜直接点了拒接。 这半年来,她拉黑了好几个熟人,每次看到陌生号就发憷。 来电又响,温澜还想拒接。 谢宴声好奇地拿起她的手机,点开接听键和免提。 “温澜,是我,简宁。” 一个久违的女声传入两人耳中。 温澜惊诧地拿起手机放到耳边,“简宁啊,有事么?” “有事。”谢简宁似乎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帮我做件事——” 温澜不想多事,撒了个谎:“抱歉,我马上就要离开江城回上京了,只怕帮不到你。” “你回上京之后帮我联系一下沈毅吧,我想见见小桐。”谢简宁说着就带了哭腔。 第456章 条件 听到谢简宁要见小桐,温澜立马回绝:“我已经好久没与沈毅联系,你还是去想别的办法吧。” “温澜,帮帮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想见一见小桐——我的儿子!”谢简宁哭着道,“沈毅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更别说让小桐来见我了!你也是一个母亲,就体谅一下我帮帮我好不好?” 温澜听得心酸,拒绝的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下,“我试试,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谢谢。”简宁长长松了口气。 温澜结束通话后看向谢宴声,“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找个中间人与沈毅沟通,你就不要管了。”谢宴声拍了下她的肩膀,小声叮嘱,“不许给沈毅打电话。” 沈毅是扎在谢宴声心头多年的一根刺儿,虽然这根刺儿现在已经失去了锋芒,但只要听到这个名字,谢宴声的醋劲儿立马上头。 “不打。”她生怕与谢宴声之间出现嫌隙,忙附和着说,“我已经好久没与沈毅有过联系,如果不信,你可以查一下我的手机。” “那就查查。”谢宴声意味深长地朝温澜伸手,要看手机的意图十分明显。 在他和温澜两年的婚姻中,沈毅这个白月光杀伤力之大,他可谓感受颇深,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与其说不相信温澜,倒不如说是他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 温澜以为谢宴声在开玩笑,但在看到他的手掌伸过来那刻,还是把手机解屏递过去,黯声喃喃,“到现在你还不信我。” 谢宴声先点开微信看了一遍,又查了下通话记录,才把手机放回温澜手中,笑着缓声道,“还好,没有让我失望。”biqμgètν 明明这事儿可以就此翻篇了,但温澜心里却很不舒服。 说到底,即便她给谢宴声生下暖暖,谢宴声还是不相信她! “房间里有些闷,我去外面透透气。”她说完看都没看谢宴声一眼,疾步走出“盛宴”。 谢宴声以为她在闹小脾气,一开始也没在意,签完十几份文件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追出去。 他进了专属电梯,下到负一楼停车场没看到温澜,又特意看了眼雪七留下的车子,还保持着停下时的状态。 一连给温澜拨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谢宴声这才感觉到温澜是真的生气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了下思路,先给雪七打过去,雪七准备回上京,此时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澜澜在和我怄气,不接我电话,我暂时联系不上她。你先不要回上京,马上联系澜澜,问清楚她在哪儿。”谢宴声吩咐完雪七又拨周翘的电话。 周翘那边也是无人接听,谢宴声气得骂了声“草!” 雪七很快回拨过来,说打给温澜,温澜也是不接。 谢宴声又急又气,安排个公司员工去调监控。 时间退回到温澜从电梯间出来那刻。 她原本只想去一楼透口气,却不想点了负一楼。 电梯门开启,她悻悻地走进偌大的停车场。 雪七临走前把库里南的车钥匙给了她,她刚伸手去包包找,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凄惨的猫叫。 她好奇心起,循着猫叫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忽然见,她身后有个陌生的男声喊了句“澜澜”。 她急忙转身,看到温瑾胤正笑着朝她走来!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她话没说完,喊她名字的男人已用一块白色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她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三秒钟不到就失去了知觉! 温瑾胤是有备而来,对温澜动手的时候选的是监控盲区。 他和另一个男人把温澜拖进一辆破旧的套牌车中,车子飞一般驶出停车场。 温澜双眼紧闭,毫无知觉躺在后车座上,坐在她身侧的温瑾胤伸出手指探了下她的鼻息。 很微弱。 正是药效最猛烈的时候。 温瑾胤把温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由衷地啧了声。 如玉的肌肤,倾城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三种绝色如果占据其二,就能让男人欲罢不能,更何况三种全占! 难怪谢宴声和江景辞这种阅人无数的男人,会为她神魂颠倒! 温瑾胤在通讯录中找到江景辞的电话拨过去,眉眼中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biqμgètν 不明就里的江景辞直接拒接。 温瑾胤只好借前面开车司机的电话打过去。 江景辞秒接,慢悠悠地“喂”了声。 “老江,澜澜现在在我手里,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敢要还是不敢要?” 温瑾胤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沉睡的温澜拍了张照片,用微信发给江景辞。 那头的江景辞沉默片刻,“温先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老江你这两年活得不容易,对澜澜一腔真情又被谢宴声捷足先登,想帮你一把。”温瑾胤把话说得很漂亮。 江景辞不傻,立马意识到温瑾胤的意图,“说吧,什么条件。” “明人不说暗话,我把澜澜送到你那边,去年你借给我的一千万一笔勾销——”温瑾胤忽然笑起来,“然后,‘源生’再拆借给温氏一千万。” 江景辞呵呵冷笑:“温澜值两千万么?温先生还真是自信!” “值不值两千万我说了不算,老江你说了算。”温瑾胤没有让步的打算,继续劝,“澜澜和谢宴声两个小时后要离开江城,我听说澜澜在上京一直深居简出,这些年都没有再回江城的打算。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江景辞你——” “你把她送到——”江景辞本想说“秋水台”,但话到嘴边又改成“如意苑”。 “如意苑”是江景辞去年入手的一个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在江城南区。 “我就知道你不会拂逆我的好意。”温瑾胤心愿达成,瞬间喜笑颜开。 车速很快,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是缩成十五分钟。 在“如意苑”的停车场,温瑾胤把仍在昏睡的温澜交到江景辞手中。 江景辞把温瑾胤去年的一千万借据递过来,温瑾胤看了下,用打火机点燃。 “剩下的一千万,‘源生’的财务已经在走流程了,最迟一个小时到账。” 江景辞抱起温澜头也不回进了电梯间。 第458章 肮脏 看到谢宴声的时候,温澜的脑子一下子就放空了。 她一只脚站在门口,另一只脚留在了房间内。 还没想好该不该把刚刚的屈辱告诉谢宴声,谢宴声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澜澜。”谢宴声看到她满脸的倦容和泪痕,心疼地朝她走过来。 谢宴声每朝她走一步,她的心就被刀子割一下。 “下楼吧。” 当她回过神来招呼谢宴声赶紧离开时,站在她身后的江景辞已走出房门,笑吟吟地看向谢宴声,“谢先生也来了。” 谢宴声脸色骤变,目光从江景辞移到温澜身上,厉声问:“什么意思?” “……” 温澜嗓子里像被塞了一把沙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景辞轻轻抚了下红肿的脸颊,未语先笑,“既然澜澜不想说,那么我来告诉谢先生,我和澜澜刚刚——” 温澜羞愤难当,根本不敢看谢宴声的眼睛,电梯都没来得及等,推开步梯间的门跑下楼。ъitv 谢宴声没有追,视线落在几步之遥的江景辞身上。 江景辞唇角带着抹浅笑,“谢先生如果早来几分钟,就能看到一场好戏了。” “好戏?”谢宴声嗓音中透着清冷,“是江先生被掌掴的好戏么?” 温澜看到他时露出的惊慌和愧疚,已令他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时站在这里,不过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罢了。 “刚刚我家的主卧上演了一场噬魂销骨的好戏。”江景辞眉眼轻佻,春风得意,“个中滋味,谢先生自然会懂。” 谢宴声脸色骤变,挥拳朝江景辞打去! 江景辞没想到谢宴声的动作会这么快,转身去躲,但额头还是挨了重重一拳! “姓江的,别以为你几句话就能离间我和澜澜的感情。”谢宴声满脸都是戾气,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那就去问温澜。”江景辞挨了一拳之后,嗓子里就涌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被他硬硬咽了下去。 江景辞叱咤生意场多年,从未受过这种窝囊气,但他也深知,拳头能解决的只是低段位的对决。 他只皱眉嘶了声,神色依旧得体。 谢宴声惦记着温澜,没再做更多纠缠,离开了“如意苑。” 进电梯之后,谢宴声不停地给温澜打电话。 十几个下来,全是无人接听。 谢宴声又发过去几条让她回电话的信息,她也没做任何回应。 谢宴声彻底急了。 温澜跑出如意苑之后,看到对面的公交站点停着一辆公交车,想都没想就上了车。 因为,她急于逃离“如意苑”这个是非之地,避开谢宴声和江景辞! 公交车在终点站停下,下车后她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江城的西区。 她坐在候车亭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儿。 车子和行人从她面前过了一拨又一拨,她闭上双眼想着该如何面对谢宴声。bigétν 拿起手机,上面有谢宴声的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微信,她连点开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谢宴声的电话还在不停地打过来,她把手机扔进手包,陷入沉思。 她虽然不是看《烈女传》长大的,但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染指,还是觉得自己脏了。 脏得连她自己都恶心。 从江景辞的房子里出来,暖暖和谢宴声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抱怨老天爷不公,也恨自己为什么要赌气下楼! 天空落下雨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就近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放了满满一浴缸水,坐在里面不停地搓洗自己的身体。 她的肌肤本来就白,过度的揉搓令她的身体呈现了骇人的红色。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一开始是低泣,后来就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出生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原本也是妈妈的掌心宝,六岁那年,妈妈被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被温允正带回江城之后,她多舛的命运拉开了序幕…… 这些年的过往,像电影一幕一幕浮现在她脑海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是谢宴声。 明明都已经柳暗花明,一家三口可以远离江城的是是非非过安稳日子,却又出了这种事! 浴缸中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她都觉得不能洗掉身上的肮脏。 江景辞,温瑾胤—— 她恨恨喊出这两个名字时,心都在滴血。 忽然间,她又想起了谢宴声。 谢宴声甘愿拿自己的命来护她,对她那么好,现在,她失去了清白,已经对不起谢宴声,绝不能再让谢宴声为她担心! 她从手包拿出手机,颤抖着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澜澜,你在哪里?”谢宴声焦灼的声音响彻在她耳边。 “我——”刚开口,她就哽咽,“我很好。你先回上京吧,我过几天再过去。”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那头的谢宴声已经快要崩溃。 “这两天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别再找我了。”她说完关掉手机。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半小时之后,外面传来女服务员的敲门声,说是楼下房间漏水了,需要检查一下水管。 她信以为真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谢宴声那张憔悴不堪的脸!bigétν 她急忙去关房门,谢宴声用力一推走进来,她脚下一滑,打了个踉跄。 “咔哒”一声,房门被谢宴声反锁。 愧疚和自责令温澜根本不敢看谢宴声一眼,“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你,你走!” 谢宴声伸手来拥她,她急忙避开。“澜澜。”谢宴声心疼地喊出她的名字,“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景辞的房子?” 听到“江景辞”的名字,她假装出来的淡定和平静此时再也溃不成军! “你能找到‘如意苑’和这里,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被江景辞——”说到这,温澜嗓子里像被卡了无数根鱼刺,再也说不下去。 “江景辞骗我,为什么你也要和他用同样的言辞来骗我!”谢宴声眸色凄楚,难以置信地摇头。 “我没有骗你——”温澜眼神空洞,神情苦涩,“我被江景辞——性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