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从挣钱盖砖瓦房开始》 第1章 重生回来，盖房子的钱我要自己挣 尽管张子明感觉不可思议，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自己确实是重生了，看着眼前的房间，张子明感觉应该是1980年前后吧。 这次应该不是做梦吧，自己在梦里无数次的回到了这一年，但是最终都随着梦醒而破灭。 “啪” “嗷，好疼啊” 张子明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也证实了这是真的。 “哥，你怎么了？大早上打自己耳光干嘛？”弟弟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不明白是闹哪一出。 “嗯，哦，没事，做梦了”张子明看着自己的弟弟张子越说道。 自己是跟弟弟一个屋的，农村老宅总共4间土坯屋，自己父母一间，自己的妹妹张子瑶一间，另一间是做饭、吃饭、客厅与一体了，农村老屋没那么讲究。 “子越，今天是几号啊？”张子明还是想确认下准确的时间。 “哥，今天是星期天，休息，我不上学”弟弟回答道。 “我不是问星期几，我是问是哪年哪月？”张子明有些着急。 “嗯，今年是1980年啊，哥，你咋了？睡觉睡蒙了吗？现在4月份刚过了清明节”弟弟疑惑的看着哥哥，但还是回答了哥哥的问题。 “看来是没错了”张子明自言自语道。 “子明、子越，你们两个快起床了，起来吃点饭”房间外传来催起床的声音，那是自己的亲娘没错了。 “娘，我来了”张子明飞快地穿衣下床跑到了自己亲娘面前。 “娘，真是你啊？” “你这孩子，睡觉睡蒙了啊？不是娘是谁啊？快点去洗洗脸去” “娘，刚才我哥绝对是睡蒙了，刚醒的时候还自己打自己耳光呢”弟弟张子越跟着过来说道。 “我爹呢？” “咱爹去前面摘香椿去了”妹妹张子瑶也起来了说到。 “今早我们要吃香椿炒鸡蛋吗？”张子明感觉不大可能，但是自己老爹干嘛一早去摘香椿啊？ “还香椿炒鸡蛋，家里有鸡蛋吗？我看你是真的睡蒙了”张母感觉自己的大儿子还是没睡醒。 “不是说好了今天跟你爹一起去县里找你三叔借钱吗？顺便带点香椿吧，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张母继续说到。 “借钱？”张子明还是没有想起来，毕竟时间太遥远了。 “咋了，是害怕你那个三婶？不用怕，就算你三婶再厉害，你三叔也不会不借钱给你的，毕竟你是要盖房子娶媳妇的，又不是乱花钱” 张母只以为是自己的儿子不想见三婶，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儿子是刚刚重生。 “借钱，盖房子，娶媳妇？”张子明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哦，想起来了，就是今年，自己跟老爹去县里找三叔借钱，结果真的没借着，自己的三婶一边说没钱、一边又说堂弟堂妹现在上学都花钱，又说之前生病住院了等等。 总之，手里就是没有多余的钱。 这也把自己的老爹气的够呛，本来以为板上钉钉有谱的事，没成想自己这弟妹一点面子也不给。 张子明知道自己的三叔是个妻管严，说话又不管用；自己的三婶家庭条件比较好，一直看不上农村老家这帮子人。 张子明这时想起了太多，前一世的这个时候没有凑够钱，新房也没有盖成，而且自己谈好的未婚妻林雨欣也在这一年的8月因一场意外而去世，自己悲痛万分，从此就一直孤身一人没再娶亲。 这一世不能这样过了，张子明准备利用自己掌握的后世的信息改变现状:“我不是原来的我了” 前一世的张子明深受打击，孤身一人生活，既然现在老天给机会，那自己就要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爹、娘，今天不去找三叔借钱了” 张子明看到摘香椿回来的老爹后说到，自己的老爹也不容易，张子明很是心疼。 自己的老爹此时还非常自信的认为，能从三叔三婶那里借到钱： “子明，说什么胡话，不用担心，你三叔三婶会借钱的，当年是我想办法送你三叔去当兵的，要不他回来后能去县纸厂上班？ 后来也是我跟你爷爷、你二叔又凑了钱让他打点关系，才从刚开始的临时工转成了正式工的，要不他现在能一个月挣40多块钱？” 自己的三婶非常看不起农村老家这帮子人，农村老家户门多、孩子多，那可是一大串的人，虽然三婶对自己的三叔还不错。 张子明既然重生了回来，那么前一世受到的委屈不打算再来一遍，今天打定了主意不去借钱。 “爹、娘，相信我，我有办法挣到钱，我今年20岁了，下地干活从来没偷懒过，这一次相信我”张子明绝决的说到。 “孩子，你怎么了？不是爹娘不相信你，你爹自从修水库伤了腰之后，也干不了重活，家里都是你在帮衬着，要不你也高中毕业了。 至少也能在村小当个民办教师吧，这一次说什么也赶紧把新屋盖起来，给你娶媳妇” 张母一阵感叹，感觉家里有些亏欠自己的大儿子。 “爹、娘，信我一次吧，我一直都听你们的话，从来没有唱过反调，你们就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如果我没挣到钱，咱再想办法借钱，可以吗？” 张子明一定要说服自己的父母不去借钱，费了一堆口舌后，好不容易说通了，张子明开始规划着怎么挣钱了。 “爹、娘，我吃完饭出去一趟，天黑前一定回来” 张子明想到了挣钱的法子，但是还是得先去看看，毕竟这是刚回到1980年，别再有什么偏差。 “孩子，咱可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啊”张母有点担心，可别为了挣钱干一些违法的事啊。 “娘，你放心，我是那干坏事的人嘛？我就是去一趟山前村找我同学商量点事”张子明得让自己的爹娘放心，这山前村离自己村也就是10多里地。 张子明心里想着，自己既然重生回来了，那绝不会自讨苦吃去借钱，绝不想把前世受过的委屈再受一遍。 张子明心里的想法很强烈：盖房子的钱我要自己挣。 第2章 这个时候的蓝宝石如同白捡一样 到山前村大队就十多里地，走着也就是二三十分钟的事。 张子明心想，自己要不要先去一趟大林寨村看看自己的未婚妻林雨欣啊，大林寨村就离自己两三里地的距离。 算了，先不去了，张子明压住了思念的想法。 还是先去山前村吧，把事情全都弄好了再去找林雨欣吧。 毕竟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挣钱，先把房子盖起来。 到了山前村，张子明直接就去了自己同学家。 “大江、小江，在家吗？”刚进门，张子明就喊了起来，自己跟这两兄弟熟得很，以前也经常过来。 “子明来了？”杨大江、杨小江的母亲接了话。 “婶子好，我来找大江、小江，他们没在家？”张子明感觉不凑巧，谁让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呢，也没法提前联系啊。 “估计也快回来了，昨天在河里下了网，爷们三个一起去收网了，也不知道能网到多少鱼，一条小河全村的人都盯着”杨母解释道。 谁让这年头缺吃少喝的呢，虽然饿不死，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吃饱吃好的。 虽说这河里的鱼土腥味重，但是总比没有强。 “子明，你咋来了”没跟杨母说几句话，杨家爷三个回来了，看样子有收获。 “叔、大江、小江，看来收获不小啊”张子明赶紧打着招呼。 杨父杨母去收拾那几条小鱼了，张子明就赶紧跟大江、小江聊起了正事。 话说这大江和小江是一对双胞胎，跟自己年龄一样大的同学，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可是杨父杨母也不容易啊，这两个孩子一样大，不能只给一个孩子找媳妇吧，要找就得一块找，可要是一块结婚，那绝对是没有那个能力的，只结一个都得借钱，更何况两个呢。 “你这大老远过来就是让我俩陪你上山逛逛？” 杨大江听到张子明的来意后，感觉有点扯淡，自己和弟弟又不是你那未婚妻林雨欣，还陪你看风景啊。 “是啊，子明，有啥事你说就行，在学校就属咱三个关系最好了”杨小江也感觉纳闷。 是啊，在这山前村大队，自己跟这两兄弟关系最好了，也不扯闲篇了，先拽上他俩出去再说。 “看到这样的石头，就装袋子里”到了山上后，张子明对着杨家两兄弟说道。 “你要这个？干嘛用啊？当打火石？” 杨小江好奇的问道，毕竟这漫山遍野有的是石头，虽说张子明要求的品相颜色要好点，那也不少啊。 “先找吧，这东西黑乎乎的不好辨别，拿起来对着阳光看看，是蓝色的就要，不是的就扔了” 张子明得先跟大江、小江说明白，别找了半天找不对。 这里的蓝宝石含铁量偏高，所以颜色有些发黑。 “好，没问题，子明，这个也不难找，不过你到底干嘛用啊” 杨大江也忍不住问道，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找这个石头干什么。 “嗯，你们也知道，我不是跟林雨欣订了亲事吗，想着盖了房子后就结婚，我现在想用这些小石头做个手工礼物送给雨欣” 张子明没有说出原因，而是撒了个小谎，不过用这蓝宝石原石做手工倒也不算太勉强，还显得很浪漫，只是在这吃不饱的年代里，浪漫就等于小资情调了。 这才1980年，这里的蓝宝石是在1986年才被勘探出来，当时杨家兄弟跟着村里的集体企业一起挖蓝宝石才过上了好日子，在这之前也是穷得叮当响。 再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弄了这蓝宝石，可不一定能找到地方去卖啊，弄不好得去外地卖。 反正不管怎样，先挖一批蓝宝石再说，等自己趟出一条路来之后，再告诉杨家兄弟吧，毕竟前一世的自己也没有干过这事，还是得自己先走一遍再说。 这漫山遍野虽说都是石头，可是品相好的也不好找啊，又没有带工具深挖一下，只能找那些被雨水冲出地面的。 好在也没太费工夫，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也捡了有四五十块品相比较好的原石，当然都不大，都在几克到几十克之间吧，不过有一块最大的，估计得有一斤重。 这也就是现在，后世的时候，这么大的原石可是不多见啊。 要知道蓝宝石在打磨以后，那可是按照克拉来卖的，虽然克跟克拉就差一个字，那重量上可是差大了。 不过，据新闻报道，斯里兰卡发现过重达310公斤重的单体蓝宝石原石，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重的一块蓝宝石原石。 自己找到的这个一斤重的，跟斯里兰卡那个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蓝宝石原石可不像翡翠那样，一刀切开就是一大片，原石都比较小。 所以翡翠能做手镯以及摆件等大件，而蓝宝石原石没有太大的，只能是做一些镶嵌。 “行，今天就到这吧，这些也够用了”张子明感觉差不多了。 “有野兔子啊”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子明看到有野兔子嗖的跑过去。 “对啊，这里是山，野兔子野鸡倒是有，不过这野兔子煮了之后不好吃，没味道，”杨大江也看到野兔子了。 张子明心里明白，现在大家都太穷，缺油少盐的，调料也没有后世那么丰富，不舍得放油放调料，做出来之后当然不好吃了。 “大江、小江，你两个有没有办法抓野兔子啊？” 张子明看到野兔子后又有了新的想法，给家里改善生活就先从这野兔子开始吧，当然自己肯定会先准备好配料的，要不然做出来之后也是啥味道也没有。 “现在不好抓，冬天最好抓，现在下网的话倒也能抓到” 杨小江对于抓鱼、抓野兔子、抓野鸡什么的都很在行。 “回去拿家伙，先抓几只回去”张子明打定了注意。 中午简单吃了几口饭，几个人又来到了山上，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终于抓到了4只兔子，这抓野兔子可比找石头累多了，虽然下了网，但是有时真得跟着跑啊。 杨家兄弟一只兔子也没留，毕竟之前做过，实在是没什么味道。 张子明也没客气，提着4只兔子和那四五十块小石头就往回赶了。 张子明心里很美，今天这运气还是不错的。 “哥，你弄这野兔子干嘛啊？”回到家，弟弟张子越看着自己的哥哥问到。 “养着，子瑶，你有时间帮我喂着这兔子吧”张子明回答了弟弟后，又转头跟妹妹张子瑶说到。 自己的妹妹张子瑶喜欢小动物，交给她养着绝对没问题。 “哥，没问题，可是喂什么啊？咱家里的粮食也不富余啊”妹妹张子瑶很喜欢小动物，但是家里缺粮食也是真的。 “猪牛羊吃什么就给这兔子吃什么就行，不用太复杂”张子明倒是不担心喂什么，随便打点猪草就能喂，并且这兔子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诶，这是什么石头啊，黑乎乎的”张子明回屋后就把挎包里的蓝宝石原石都倒了出来，他得先整理整理，一家人也都围了过来。 “你看着黑乎乎的，打磨以后可不这样” 张子明继续给这些原石分分类，心里也在琢磨着去哪卖掉呢。 “怎么了，你要给我那没过门的嫂子做手工吗?” 弟弟张子越好奇的问到，不过猜测的这个理由倒是挺好，用胶水确实也能粘出个手工来，自己跟杨家兄弟也是这样说的。 张子明在家人面前先保持了神秘与沉默，毕竟现在还不确定如何把这蓝宝石给卖出去，上辈子自己也没有干过这事啊。 张子明计划明天先去县里转一圈看看，如果找不到地方的话那就直接奔赴粤东省，那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到了那里肯定能卖掉。 第3章 南下的路费怎么解决？ 第二天一早，张子明也顾不上队里出工挣工分了，准备一早就出发去县城，走着到县城可得两个小时呢。 边思考着去县城的事，边吃起了粗粮馒头。 这个年代的粗粮馒头可真是粗粮做的啊，有时候是玉米面、高粱面混着白面；有时候是玉米面、红薯面混着白面；有时候就只有玉米面和高粱面，反正有什么就用什么。 张子明嘴里咬着的是由白面、玉米面、高粱面混合一起做成的馒头，这也算比较好的了，毕竟还掺着白面，当然白面的比例永远是最少的。 张子明还是感觉有些剌喉咙，好不容易在两口水的浇灌下咽了下去。 可就是这样也得吃啊，要不然哪有力气走到县城啊。 怀里装着挑出来的两块蓝宝石原石，张子明就走路前往了县城。 终于来到了县城里，可是县城里的样子跟自己后世看到的差距太大了，张子明凭借着前世和后世两世的记忆在县城里溜达着。 张子明所在的这个县城叫民安县，巴掌大的地方，最长的一条街道也就2公里多点，很快张子明就把县城逛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能卖蓝宝石的地方，这可把张子明愁坏了。 就在张子明蹲在树底下休息的时候，迎面一辆自行车朝这边走过来。 张子明没有注意到有自行车向自己靠近，只是在低着头考虑手里的蓝宝石原石该怎么处理。 就在自己思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子明，你怎么在这里？” 张子明听到在县城里有人叫自己，抬起头发现，居然是自己的三叔，自行车后面坐着自己的三婶。 张子明昨天还不想找三叔三婶借钱的，今天还就碰到了。 张子明就算再怎么不乐意，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三叔、三婶，我我在这里休息会，你们这是？今天没上班？” 张子明此时一抬头看到，太阳已经快到最中间了，知道这已是晌午天了。 张子明的三叔虽然是妻管严，但是还是偏向自己侄子的，没有回答张子明的问题，只是很家长范儿的说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走，回家吃饭” 张子明听到自己三叔叫自己去吃饭，虽然并不想去，可是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让自己的双腿不自觉的向前迈了一步，只是这一动，手中的一块蓝宝石原石掉在了地上。 三婶看不上农村的这几位亲戚： “子明啊，不是三婶说你，你说你这都20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玩石头啊，真是的” 自己三婶的这一句话，算是又让自己回到了现实。 那就是中午决不去三叔三婶家吃饭，如果去吃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 前一世的这个时候，老爹和自己前去借钱，自己的三婶可是好一顿牢骚啊。 所以这顿饭还是不吃为好，要不然不仅是受气，估计还会被自己这个三婶拿来说事说一辈子。 于是张子明借口等自己一起来县城的小伙伴走不开为由，打发走了三叔三婶，此时张子明的肚子真是饿的不行了。 自己哪有什么一起的小伙伴啊，张子明于是找了一个有水的地方，把肚子灌了一个水饱，想想还是先回去吧，回去再做打算。 只是这大中午的确实有些热了，要不还是在这里再坐一会吧，等太阳落落之后再走吧。 此时，张子明心里就打算着，这蓝宝石还是得拿到粤东省去卖，那边不仅经济要好一些，而且政策还相对开放一些。 在本地是白搭了，本地的蓝宝石加工厂或者是珠宝首饰工厂，搞不好还是1986年正式开采蓝宝石之后才有的，对于这个，张子明还不是很确认。 另一方面，张子明还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要是在这本地或者省城卖掉的话，保不齐就把蓝宝石矿的事情给提前暴露了。 这个时候的人们，环保意识并不强，肯定是粗放开发，那样的话，只会给后人留下一堆烂坑，自己可不想成为一个罪人。 综合考虑还得去外地消化这些蓝宝石才行。 可是到粤东省的话，这路费、吃饭、住宿等各种花销，单趟没个几十块钱那是下不来的啊，自己哪有这些钱啊，1980年人民币最大的面值才是10块钱。 张子明只感觉一阵头疼，这好不容易想到卖蓝宝石这个挣快钱的办法，眼瞅着盖房子的钱就指望这蓝宝石原石了，偏偏现在当地还卖不了了。 张子明心想，无论如何得先挣个几十块钱当作路费，只是自己刚刚重生回来，干点什么事能快速挣到三四十块钱的路费钱呢。 张子明此时心里想法很多，可是正规的路子来钱都不是很快。 那打打擦边球的路子可以吗？ 张子明想到了两条路子，可是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第一条路子：从村里弄点什么东西拿到城里来卖卖？ 可是自己村里没有什么能卖的啊，这年头缺吃少喝的，最缺的就是吃食了，但凡有什么能吃的，早就吃光了，还能等着拿到城里来换钱啊？ 第二条路子：那如果是卖卖力气呢？自己可是个壮劳力。 可是城里边哪里需要壮劳力呢？哪家单位不是编制满满的啊。 帮人搬家、搬搬扛扛？也不大靠谱，毕竟这年头，谁家有事，街坊四邻的相互帮个忙就干了，这城里边大家基本都是住在单位/工厂家属院里，还用得着花钱请人干活？过几天再帮帮别人还回去就是了。 那如果是去建筑工地呢？也不行，现在的工程建设都是由县建筑公司或者乡镇建筑公司等国营公司承包施工，自己就是去干个临时工，那也不是说去就去了的啊。 想到这里，张子明一阵苦恼，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回来，难道新房子还是盖不起来吗？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挣到钱把新房子盖起来，林雨欣还等着自己娶她呢。 想到林雨欣，张子明也是心里一紧，等到8月份的时候自己一定天天陪着林雨欣，可不能再让她遭受那场意外了。 现在无论如何都要把蓝宝石卖掉，根据前世和后世两世掌握的信息。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粤东省找机会卖蓝宝石，现在是1980年，在北方很难有接受个人买卖的。 可是这几十块钱的车马费却结结实实的把张子明难住了，张子明并不想找人借钱，心想办法终归会有的。 就在张子明快要走出县城的时候，张子明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这家单位，心中顿时有了想法了。 脑子里面转了转，对，就是这样搞，这个办法应该靠谱。 心里想着，脚下就加快了回家的步伐，现在要争分夺秒啊，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啊。 第4章 凭借着记忆写本书？ 回到家的张子明也没必要再去下地挣工分了，并且后面的这几天也不打算去了，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要先把南下的车马费挣出来。 回到家跟父母打个招呼之后，也不管父母嘴中是如何嘟囔的，张子明拿了一个粗粮馒头就进了自己和弟弟的房间。 拿来弟弟用的钢笔和草纸，就准备要下笔了。 是的，张子明想的办法很有文化范，张子明想凭着后世自己的记忆，搞一本小说出来，投到报社那边连载。 张子明想到，自己重生之前，看过很多的小说、电影、电视剧，就找一个自己最熟悉，自己看过很多遍的短篇小说写一写吧。 写篇小说出来，然后去投稿，这个路子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况且，自己把后世才有的小说写出来，在当下应该很受欢迎吧。 毕竟在这1980年，文娱活动根本就不多啊，要不然也不会家家户户都这么多孩子了。 1980年，不能说没有电视机，而是村里根本就没有通电啊。 张子明记得很清楚，自己所在的这个瓶子村是1983年下半年才全村通电的，而且刚通电的那几年里更是经常性的停电，一点都不稳定。 当然，县城里的条件会好一些，但是有电视的那还是极少数的，大部分的家庭里，能有个收音机就是不错的了。 不光是没有电的问题，在自己村里，连蜡烛用的都少，都是用煤油灯比较多。 好在倒是，现在有一个利于自己写小说的条件，那就是自己的弟弟现在是住校，1980年的时候很多初中都是住校的。 这个时候，一个公社只有一个初中，自己所在的大队距离公社也有十多里路呢，一般只有离学校比较近的才不住校，其余的都是住校，一周回家一次。 这倒是能让自己有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写作环境，收拾好桌子之后，张子明就开始凭着记忆要写作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明明脑袋里记着这些故事情节，怎么就写不出来呢？就算写出来后，怎么也感觉这么别扭不通顺呢？ 在凭借着记忆写了几张纸之后，张子明停下来了。 张子明心想，自己得好好理顺一下这些故事情节了，好好串联一下，要不然就跟许多故事短片一样，就不是成系统成体系的小说了。 这心里记着故事情节是一回事，写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好在张子明是读过两年高中的，多少还有点基础。 但是张子明把计划要写的小说里面，人物名字都改了，里面的情节也改动一下，当然有些是真的记不清楚了。 为什么这样做呢，张子明不想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影响到后面这些作者们的写作，要不然自己提前写好了，人家正主到时候怎么写啊。 张子明心里有信念支撑，倒是一直没有停下来，时不时的还会在从头进行章节的修改，弄的就跟是真作家一样。 晚饭的时候，张子明都没有出来吃饭，直接拿了馒头就回屋继续边吃边写了，颇有小学课本里《吃墨水》所讲的那样的专注力。 就连自己上小学的妹妹也这么说： “我哥干什么呢？这么认真，是不是想准备高考啊” 张子明听到外屋的妹妹说的这句话，一下又点醒了自己。 对啊，现在是1980年，国家早就恢复高考了啊，这时候可是有几百万的学子都在准备继续参加高考呢。 有的可是连续几年都参加高考，为的就是以后有个好前程啊。 考上了大学就可以拿着国家的补助读书了，饭量小的都不用家里出钱，甚至还能省下补贴接济一下家里呢。 等大学毕业全都分配工作，甭管会分配到哪里，那都是有身份编制的，每个月都有工资可以拿，那是正儿八经的旱涝保收啊。 这年头，但凡读过高中的，谁不想通过高考而改变命运呢。 而且，在高考的队伍里，甚至都有只读过初中，连高中都没有读过的呢，所以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当自己珍惜的时候那就是改变的时候。 不过，张子明是不想参加高考的，自己这个家还需要自己来支撑的，自己要是不在家里撑着了。 那自己的弟弟妹妹还能不能继续读书都是个问题，张子明所想的是，只要弟弟妹妹能按时参加高考就可以了。 但是，张子明此时想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的弟弟妹妹，而是林雨欣，林雨欣跟自己一样读过两年高中。 现在是她们村里的民办教师，可民办终归是民办啊，那时不时的还要下地干活呢。 况且在1980年末的时候，国家也发出了通知要减少民办教师的比例，逐步增加公办教师比例的，要想转成公办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反正张子明感觉民办转公办的难度不亚于高考。 这个时候的民办教师主要是靠着地方集体自筹加国家补助的方式发放工资的，国家补助大约一个月有个10块钱，而地方集体自筹的就根据各地方的不同而不一样了。 像林雨欣所处的大林寨小学，每个月地方集体自筹的一部分可能就是几块钱而已。 而林雨欣总共每月挣的这十几二十块钱，还要交一部分到大队里，这样才能兑换相应的工分，而换算成工分以后才能从大队里分到粮食，所以手头上也存不下几块钱。 此时张子明的想法就是要说服林雨欣参加高考，凭借着当民办教师的功底，怎么说也是一直没有离开课本呢，应该是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吧。 自己虽说现在还没有挣到钱，可是很快自己就会筹到路费的，而凑够了路费之后，把手头的蓝宝石一卖，自己是有能力照顾自己家里以及林雨欣家里的，林雨欣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读大学就行。 想到这里，张子明决定明天一定要去说服林雨欣，想到自己重生回来之后还一直没有跟林雨欣见过面，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泪眼婆娑了。 第5章 重生后第一次见未婚妻林雨欣 本着时不我待想法的张子明，本来打算点着煤油灯写一晚上的。 可是想了想，又不想浪费这点煤油，所以在半夜的时候就主动吹灯睡觉了。 白天有光亮的时候写书不好吗？ 况且，就算晚上点着煤油灯写一晚上，那白天不也一样没精神吗，那白天没精神一样效率不高。 所以，张子明想的很清楚，晚上不能熬夜到太晚，第二天没精神不说，关键是浪费煤油。 早上吃过饭之后，张子明就准备去一趟大林寨村。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说服林雨欣参加高考，虽说就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但是自己相信林雨欣的功底的。 张父张母有点看不透自己的儿子张子明了，自从拒绝去县里找他三叔借钱开始，就天天的不着家了。 第一天先是弄了一堆黑石头回来，也没有看到挣钱啊； 第二天说是要去县城，那回来的时候饿的要死要活的，还一头扎进屋里写个不停； 这第三天，一大早又出去了，只是看这个出门的方向也不是去上工挣工分的。 张父张忠仁心里有些心疼了，心疼什么？ 心疼张子明这个壮劳力没有出工挣工分啊，白瞎三天的工分了。 虽然不知道年底会分多少，可是分东西的前提是你得有工分啊，这可是实打实的白瞎三天的工分啊。 张母王云清总是感觉是家里的情况耽误了张子明，要不然，凭张子明的才分，继续读书的话，考上大学那是很有可能的。 就算考不上大学，在村里当个民办教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云清的想法，张忠仁是清楚的，可是还是怪命不好啊。 自己跟着队里去修水库，结果伤了腰，公社里就给了自己几十块钱的补贴拉倒了。 可是自己却是干不了太重的活了，家里就靠着张子明这个壮劳力了。 要不然这弟弟妹妹也得辍学，可是三个孩子已经辍学一个了，老两口想的是剩下的两个说什么也不能再辍学了。 张子明所在的村子叫瓶子村，村里有条河流经过，就像是一个大瓶子一样，所以一直叫瓶子村。 瓶子村距离林雨欣所在的大林寨村就只有三里地的路程，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张子明没有直接去到林雨欣的家里，而是先去了村里的小学。 这个点还没有开始上课，张子明站到了办公室的窗户外。 还没等张子明喊呢，林雨欣早就看到张子明这个大个子在外面晃悠了。 林雨欣小跑着出来，兴奋地拉着张子明到了教室后面： “你怎么来了？不上工啊？” 林雨欣和张子明一直从小玩到大，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林雨欣很高兴张子明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学校找自己。 虽说两家早就说好了亲事，但是毕竟还没有成亲呢，这样单独见面，林雨欣还是多少有些激动和兴奋的。 张子明看出了林雨欣的高兴与兴奋，自己何尝不是呢？ 上一世因为一场意外，自己失去了林雨欣，这重生之后再见林雨欣，张子明激动万分，导致张子明的喉结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出来。 张子明的心里只想着：这一世一定把你看好，不能再让你遭受意外了。 林雨欣看到张子明有些异样： “怎么了？来了又一句话不说，不说我可要去上课了啊” 林雨欣边说着边嘟起了那樱桃小嘴巴，林雨欣的容貌并不能说是美若天仙。 可是唯独这个小嘴巴是那样的吸引人，让人看了有点忍不住要亲一口。 张子明回了回神后，还是先把正事说了要紧，随后就把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可是林雨欣却是没有张子明想象中该有的样子。 林雨欣内心是有些纠结的，自己何尝不想参加高考上大学啊。 林雨欣作为家中的长女，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家里能让自己读两年高中就已经不错了。 虽说考上了大学之后，会有补贴，也不怎么花家里的钱。 但是上大学期间也不挣钱啊，自己现在，怎么说一个月也有十几二十几块钱的收入啊。 林雨欣也有一个弟弟，现在正在上初中，如果自己去外地上大学了，自己父母的压力可就大了啊。 张子明两世为人，怎么不明白林雨欣的想法与顾虑。 但是林雨欣想用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说出来： “子明，我要是去了外地上大学，远的话不好说，近的话那也得去金昌地区（1981年改为金昌市，此时还称地区，再往前的时候称为金昌专区），你就不怕我到时候被外面有文化的青年才俊抢走了啊” 张子明知道林雨欣是一个总为别人考虑的人，知道林雨欣说这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真正的原因也是家里的原因。 张子明也故作轻松： “怎么，我就不是青年才俊了？雨欣，我跟你说，我现在正在用空余时间写一部小说，等我连载或者出书了，那咱也是青年才俊了” 张子明想了想自己正在凭借着后世的记忆写书的事，也顺着就说了出来。 林雨欣听到张子明的话感觉很惊讶，张子明居然说他在写小说，这可能吗？ 且不说他会不会写。 他在家里是顶梁柱，什么农活不得他操持啊。 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要扶持，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能写书？ 就算他能抽出时间来写书，那估计也就是小情诗或者小散文吧，还能写小说？ 小说可不是几十几百个字就能完成的啊，那可是一个大工程啊。 林雨欣对于张子明能说出这话，居然有些看不透张子明了，是因为自己跟他开玩笑，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林雨欣百思不得解，忽闪了忽闪自己的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张子明问道： “你在写小说？真的假的啊？” 张子明心里是有底的，自己怎么回忆都能回忆起一两本小说来，这还能难住自己？ 张子明信誓旦旦的说道： “雨欣，我是认真的，写小说是认真的，让你去参加高考也是认真的。 你听我的建议，今年参加高考吧，凭你的底子没有问题的” 张子明怕林雨欣内心犹豫，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双手握着林雨欣的双臂微微摇晃着： “至于你的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不瞒你说，我现在有一条挣钱的路子，当然是正当的挣钱路子，你的后顾之忧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 林雨欣内心有些动摇，自己的本意当然是想参加高考。 可是自己家里也离不开自己啊。 如果张子明能帮忙的话，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参加高考读大学。 可是，眼前的这位未婚夫能帮上自己吗？ 林雨欣对于张子明还是信任的： “你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啊？可不能去投机倒把啊，被抓住了的话，整个公社都要批斗你” 张子明知道林雨欣还在纠结，于是就说了自己退而求其次的打算： 那就是让林雨欣这段时间抓紧复习，而自己也利用这段时间把钱挣到。 两人同时进行，既让林雨欣看到自己有能力挣到钱，也不会耽误复习。 如果到时候自己真的没有挣到钱，那林雨欣可以选择不去高考。 当然，这种情况是不会有的，张子明是有这个信心能挣到钱的。 其实林雨欣一直在偷偷的关注着高考的事情，因为自己的一位同事就在准备着高考的事情，而且这两天就要报名。 好在林雨欣最终也答应了张子明退而求其次的要求，现在边教书边复习就是了，自己的功底在这呢，应该有一些希望吧。 临了的时候，林雨欣还拿出了一摞稿纸和墨水递给了张子明，因为林雨欣相信，既然张子明说要写小说那肯定是要写的，自己也要给张子明支持才行。 拿着稿纸和墨水的张子明备受鼓舞，一步三跳的往家里赶。 时间就是金钱，自己争取利用这四五天的时间就先弄出一本来。 第6章 二叔要好心办坏事？ 抱着稿纸和墨水高兴而归的张子明，突然想到了一个煞风景的问题：那就是现在的整个循环不对了。 第一就是，自己现在抓耳挠腮的凭借记忆在写小说，应该是能挣钱的，自己要不要多写几本呢？ 虽然凭借着记忆不一定能写全了，但是凑还是能凑出几本来的。 综合考虑之后，张子明并没有打算写太多，就写了一本或者两本拉倒。 自己是重生而来的，可不想占用太多后世作家的小说名额。 漫山遍野的蓝宝石原石自己占有起来反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第二就是，自己写小说是为了挣路费的，到时候能够南下把蓝宝石卖掉，那就有钱盖新房子了。 可是如果林雨欣去上大学了的话，自己的新房子给谁住啊？ 是不是要等林雨欣毕业后了再结婚啊？ 张子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劝林雨欣去考大学对不对了。 不过想想这一世的时候，林雨欣遭受了意外而去世的事情，张子明不再纠结了。 自己先完成自己的第一步再说，自己肯定要让林雨欣好好活着的。 回到家也不顾父母异样的眼神了。 张子明相信过几天自己的父母就不会这样着急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子明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白天奋笔疾书，晚上点灯熬油，不分昼夜了。 至于前两天想的什么晚上熬夜、白天没精神啊，以及什么不想浪费煤油灯的煤油啊，现在都统统抛到脑后了。 因为现在自己真的是要赶时间了，先拿点成果给林雨欣看看，好让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复习中去。 在张子明努力抓耳挠腮的这几天，自己的二叔张忠义来过家里一趟。 张子明的二叔跟自己的父亲一样都是在农村生活，在黄土地里刨食的。 可没有自己的三叔走运，当然，当初也是自己的父亲、二叔、以及爷爷的努力之下才把三叔送去当兵的，当时的条件下，真是集了全家的力量才把三 叔送出去。 自己的二叔张忠义看到自己这几天也没有下地干活，实在是有些纳闷。 心想子明这个大侄子一向干活积极的，怎么偷懒偷这么好几天啊。 当二叔看到张子明坐在桌子前奋笔疾书的时候，只当是张子明要参加高考，正在复习功课呢。 可是当走近一看，并不像是在复习功课啊，再怎么说张忠义也读过两年书。 虽然读的不多，可也认识不少字的，肯定能看出来张子明不是在准备高考，心中也是纳了闷。 张子明倒是不想炫耀自己在写什么劳什子小说，张子明只想低调发财。 所以张子明就撒了个慌，说林雨欣现在正在复习准备高考，自己帮她整理一些手稿资料。 听到是帮林雨欣，二叔张忠义那是没有二话，这是自己的侄媳妇，该帮就帮，再说乡村老师一个人都教好几科，也不容易。 不过二叔张忠义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林雨欣要参加高考？ 二叔张忠义没有再跟张子明啰嗦，反而出门跟大哥张忠仁嘀咕了起来： “大哥，我听子明说，林雨欣这姑娘要参加高考，要考大学？” 张忠仁虽然没有听子明说过这事，不过，如果林雨欣考上了大学那倒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毕竟是自己的准儿媳妇呢。 可是张忠义的一席话，却让张忠仁的高兴劲碎了一地，只听张忠义脸色有些深沉的说道： “大哥，你这怎么还高兴上了啊，你想想，如果林雨欣考上了大学，那以后就是正式的国家干部了。 咱家子明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啊，那到时候林雨欣还会嫁到咱张家来吗？” 张忠仁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啊。 自己刚才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事呢，只是在这农村里，讲好的事情还会变吗？ 现在来说肯定不会变，可是，要是林雨欣真的考上大学了，那还真就说不准了。 张忠仁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要转身去张子明的房间问个清楚，可是被二弟张忠义给拉住了。 张忠义的脑子比大哥张忠仁要好使，赶紧跟大哥说道： “大哥，你别进去找子明了。 你跟子明说这事，子明不一定能转过弯来，他才吃过几年干饭啊，他才见过几年世面啊？你问他估计也白搭” 张忠仁着急了： “那你说咋办？” 张忠义想了想说道： “我估摸着林雨欣这孩子要参加高考，应该是她自己的想法，她爹娘应该不会同意的。 你想啊，林雨欣这孩子现在虽说是民办教师，可是每月都有工资啊，如果上大学的话，他家里可就好几年没有林雨欣的工资收入了” 张忠义说得对，这年头很多人都是看重眼前的利益与想法，虽然以后考上大学会有更好的回报，可是眼下每个月二十几块钱的工资可就没有了。 张忠仁觉着自己的二弟说得对，于是商量着要去找林雨欣的老爹林正德去说说这事。 退一步讲，也得探一探，看看林正德知不知道林雨欣要考大学的这事吧。 张子明此时对于外屋，自己老爹和二叔的讨论一无所知。 手中的第一本小说马上就要完稿了。 张子明此时只觉着胳膊疼、手酸、腰疼，后背痛。 其实张子明的二叔张忠义，并不是那种心眼坏的人，只是单纯的为自己的侄子考虑罢了。 要说有些人会有好心办坏事的情况，那么张忠义此时就是了，百分百的好心办坏事了。 从瓶子村到大林寨是相邻的两个村子，相隔二三里路，两个村子的麦子地都是接壤的。 张忠仁和张忠义两兄弟倒也没有去林正德家，毕竟那样就显得太过于刻意了，两兄弟就想着去两村接壤的麦子地看看，能不能碰上吧。 很不凑巧，两兄弟没有在麦子地里碰到林正德，于是两兄弟又转了个弯，想着再到林正德家的自留地看看。 这次终于遇上了，张忠仁和张忠义两兄弟终于在林正德家的自留地见上了面。 第7章 张家兄弟田间地头偶遇亲家 此时，正在自家自留地忙活的林正德，一抬头发现了张忠仁和张忠义两兄弟，很是好奇： “两兄弟这是要去哪里啊？” 林正德与张忠仁现在算是准亲家，那张忠义是张忠仁的弟弟，那也算是准亲家了。 张忠仁作为大哥，连忙先跟自己的准亲家打了招呼： “这不是想溜达看看，别村的小麦长势怎么样，对比对比” 张忠仁找了一个很靠谱的理由，这年头大家都会去看看别人家的庄稼长势如何的。 如果谁家地里的苗子长得绿油油的旺盛，那这家人不仅是勤劳吃苦的一家人，更是种庄稼的好把式。 随后三个人就各自点起了烟袋，就在这田间地头聊了起来。 平常干活累了也是这样歇息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聊着聊着就扯到了林雨欣身上，听到张忠仁提到了林雨欣要参加高考的事情，林正德眼神一愣。 很明显，林正德好像不知道这回事。 此时张忠义就又开口添了一把火： “这雨欣要是考上学去了外地，你可就更累了，雨欣她娘身体不好需要照顾，雨豪还在上初中，老哥你，可就要再辛苦几年了” 林正德一听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雨欣这孩子要说学习成绩，那还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现在民办教师干的好好的，每个月都有工资到手，干嘛非要去考大学啊。 虽说考大学后还会分配工作，可是眼瞅着这几年就会过的很艰难啊。 雨欣她娘身体不好，家里全靠自己，这好不容易托关系给雨欣弄了个民办教师的身份，自己刚要缓一缓呢，这可如何是好。 林正德此时还没有想到那一层，那就是张家两兄弟考虑的： 如果林雨欣考上了大学，那就有可能不会再嫁给张子明了。 林正德只是考虑到了，家里眼瞅着已经改善的条件，可能会再次艰难下去。 要说在这1980年考大学，说实话不是那么好考的，几百万人参加考试，最终也就是录取几十万人，录取率不会超过10的。 这几个大人此时像是笃定了林雨欣能考上大学一样。 主要是因为林雨欣下了学后就当民办老师了，一直没有离开过书本，感觉考上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林正德缓了缓才说道： “雨欣这民办教师干的好好的，没说过要考大学，这要是去了外地，她娘和她弟弟，我一个人可照顾不过来啊” 张家兄弟眼见信息已经传递到位，一锅烟袋抽完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还在地里深思的林正德。 林正德又抽了一袋烟后也收拾东西回家了，自己的闺女林雨欣这个点应该也准备回家了。 走在路上的林正德也是边走边琢磨，自己女儿每天回家后都在自己房间里，自己一直以为她是备课呢？难道是在复习高考资料？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女儿要是真考上了大学，那也是好事一件，只是自己老婆的病一直是个问题啊。 回到家的林正德看到女儿正在洗手做饭，随即把女儿拉到一边问了起来。 不管林正德此时是怎么想的，首先还是要确认一下： “雨欣，你在复习资料准备高考吗？” 林雨欣是通过村小出具的证明，跟同事一起去县里报的名，所以林正德倒是什么也不清楚。 村小这里倒也不会担心，人考走了，学校里没有老师了这回事。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考走了，正好再安排其他人过来当民办老师。 这个时代，有的是争着抢着要当民办老师的。 林雨欣不知道自己父亲是如何得知自己在准备高考的，因为自己一直是瞒着的。 林雨欣的想法是，先参加考试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考得上。 就算自己最终不去上，那也是能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上大学的。 林雨欣低头咬着嘴唇不好回答，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看到自己女儿懂事的样子，林正德反倒不忍心再问了。 不过，此时倒是有些回过味来了，张家兄弟会闲着没事，放着地里的活不干，跑到自己的自留地里来跟自己拉呱？ 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更何况这年头哪有能吃饱的啊。 林正德隐约能猜出张家兄弟的来意了，会不会觉着，如果雨欣考上了大学就看不上他张家的张子明了？ 难道是担心这个？ 林家的家境一般，虽说林雨欣是民办老师，可是林雨欣的母亲身体有病是个累赘。 再加上林雨欣和张子明一直青梅竹马，所以这门亲事当初就订了下来。 只不过林家没有要什么彩礼，只是让张家新盖两间新房子，毕竟张家人口多，雨欣嫁过去的话有些拥挤。 不管雨欣会不会考上大学，就算考上了，那他林正德答应好的事情还会变吗？ 在农村生活，讲究的就是勤劳与诚信。 如果做不到这两点，在村里是吃不开的。 林正德心想，张家兄弟未免有点多虑了吧？ 不过，自己还是要问问自己女儿的意思，万一自己女儿透露过这个意思呢？ 万一是自己女儿的原因，张家兄弟才来的呢？ 那自己岂不是丢大人了。 只不过一问之下，林正德也弄不明白了： 因为女儿说，是张子明建议自己去考大学的。 林正德脑袋转不过来了，既然是张子明建议的，那张忠仁和张忠义搞一个田间地头的巧遇是干什么？ 此时，林母扶着门框慢慢的走动着并说道： “你们爷两个商量什么呢？” 林正德和林雨欣都不想让这个生病的女人担心，都摇头说道： “没有没有，做饭呢” 林母是个有见地的女人，慢慢的坐在了凳子上后说道： “我刚才都听见了，我是身体不好，浑身没劲。 可是我耳朵不聋啊，雨欣，一定要考大学，不要被家里的事绊住了脚。 要往前看，当初让你回来当了民办老师其实是耽误你了” 听到这话，林正德没有说话，只是在不停的吧嗒着那个呛人的烟袋。 而林雨欣听到母亲这话，眼睛有些湿润： “爹、娘，一开始子明劝我的时候我是想拒绝来着，可是越说我也越心动。 子明说现在国家已经把发展经济作为最主要目标了，挣钱会越来越简单，对于高学历的知识人才也会相当匮乏； 子明也说了，他现在有挣钱的路子，当然是合法的，如果我考上了大学，他会帮衬着我们家的，不会不管你们的” 林雨欣说完这一番话，林父林母对于张子明也是高看了一眼，心想这个小子说话有水平，眼界看的也远。 既然都这样说了，那自己当父母的还说什么呢？看着两个孩子的感情也不错，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不过林正德此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实在是不干不痛快啊。 第8章 林正德也搞一个田间地头偶遇亲家 林正德此时的想法也挺正常的，心想，你们能这样做，我也会。 于是，在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后，林正德拿着自己的烟袋锅子就溜出门了。 林正德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那当然是像张家兄弟一样了： 也要溜达着去看看邻村的庄稼长势如何了。 从大林寨村到瓶子村当然也是两三里地的距离，林正德倒还真是看了一路的麦子地，边看边走。 这个季节麦子有点干旱啊，只是一直从河里挑水浇地，实在是太不顶事了。 俗话说，春雨贵如油，这要是能来场雨的话，庄稼地可就解渴了。 就这么溜达着，其实早就进入了瓶子村所属的麦子地了，只是没有遇到张家兄弟啊。 邻村大家都相熟，遇到了几个认识的也打了个招呼，可是这些都不是林正德的目标啊。 心想，张忠仁虽说有腰伤干不了太重的活，可是一般的农活也是能干的啊，不至于不下地吧？ 还好，老天爷给面子，终于遇到张忠仁和张忠义两兄弟了，两个兄弟正在麦子地头商量浇地的事情。 坐在麦子地头的张氏兄弟看到林正德手拿烟袋信步而来，心中纳闷至极。 不等张氏兄弟开口，林正德先开口了： “我也溜达了一圈，还是你们村的麦子长的好一些，比我们村的强多了” 张忠仁作为林正德的正亲家，不知林正德这是哪一出？ 自己跟二弟上午溜达着去大林寨村，表面上说是看看麦子地的长势，那实际上可是跟你林正德谈林雨欣考学的事啊。 你林正德不会没听出来吧？还是在这里装傻啊？ 怎么大下午的又来了我这里，还跟我讨论庄稼长势情况。 张忠仁不知道林正德是闹哪一出，所以就呵呵的答应着。 张忠义也从地上起身，给三人的烟袋锅子都点上了火，三人这才坐在了张忠仁家地头上聊了起来。 张忠义比大哥张忠仁要灵活一些，知道林正德应该不只是过来看看庄稼长势如何，所以吸了一口烟袋后说道： “老林啊，家里都忙活完了？” 当然，张忠义嘴里问的“忙活完了”不仅仅是指地里的农活，更是指上午聊到的林雨欣高考的事情。 上午提到了林雨欣高考的事情，林正德的反应明显是不知道的。 林正德怎会不知这张家老二的话中有话： “欸，地里就是这么些活，翻来覆去的都一个干法，反正我一个人干，早点晚点啊都没事” 林正得说完这句后顿了顿，张家两兄弟明显还在抻着头想听自己继续往下说重点。 林正德于是刻意停下吸了一口烟袋后又继续说道： “我家婆娘身体不好又帮不上忙，雨豪上初中还住校，雨欣倒是在家多少能帮点。 可现在雨欣也忙啊，白天在村小教书，放学后就复习资料，说是要准备参加高考” 林正德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看到张家两兄弟露出了自己满意的表情后又继续说道： “雨欣的功底是有的，既然准备高考，我估计能考上” 说道这里，林正德就不说了，又开始吧嗒着嘴里的烟嘴了。 张忠仁此时急了： “老林啊，那雨欣要是考上了学，去了外地，那你能忙的过来？又是家里又是地里的？” 张忠仁此时是真着急，张忠义也为自己侄子担心，于是也说道： “老林，你真舍得雨欣去外地上大学啊？ 那家里可就没有当民办教师的收入了，民办教师的位子可就得让出去了” 林正德要的就是这两兄弟的着急样，谁让你们两个上午去我那里假模假样的了： “嗨，雨欣要是去了外地上大学，我女婿可是答应会帮衬着我这边的” “你女婿？” 张忠仁心想，你女婿那不是我儿子吗，我儿子到底说啥了？ 林正德笑嘻嘻的说道： “老张啊，我女婿不就是你儿子吗？可是你儿子建议我闺女去参加高考的，你儿子比你有魄力，有想法，有远见。” 这时的张忠仁和张忠义只觉着嘴里抽着的烟袋锅子比往常有些苦，心想，居然是子明建议雨欣的，子明是怎么想的啊？难道不怕雨欣考上了大学后不嫁给他了？ 林正德此时的目的也达到了，该传递的信息也传递到位了，看到张家两个兄弟的表情，心中也满意，于是拍拍屁股上沾着的黄土就走了。 不过，林正德的心里也是有些小担忧的，张子明这孩子自己熟悉，只是他要怎么赚钱帮扶自己这边呢？ 林正德刚走，张忠仁也忍不住站起来要回家问问了，张忠义也为自己的侄子着急，所以也跟着起身往回走。 要说张忠义确实是为侄子着想，张忠义与大哥张忠仁都是在村里居住，不像三弟办理了“农转非”成了城里人，所以在村里居住的两兄弟感情更好一些。 回到家，看到还在房间里奋笔疾书的张子明，当爹的实在闹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了。 自从那天拒绝了和自己一起去城里借钱后，就说要自己挣钱，前几天不见人影，这几天又躲在家里不出门，张忠仁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到底要怎样挣钱？ 推开门后就直接问了起来： “子明，你跟爹说，是你建议雨欣参加高考的？” 张子明正在整理小说最后的收尾，听到老爹这样问，不知为何，一边看着老爹一边说道： “对啊，是我建议的啊，还是妹妹提醒了我这事，要不然我还真想不起来呢” 张忠仁心想怎么又牵扯起自己闺女来了，先不管这回事了，主要是林雨欣要是考上了，子明还能娶到林雨欣吗： “那那雨欣要是考上大学了，不嫁给你了咋办？” 张子明没想到，老爹还挺为自己着想的，自己的二叔也在这里，看来都很重视啊。 张子明也没有瞒着什么，就把自己很快就能挣到钱，并且会资助林雨欣，包括林雨欣家里，都会照顾到的等等都说了一边。 当然也特意说了一下也会帮衬着自己二叔，让自己的堂弟堂妹好好读书。 听到儿子这样说，张忠仁还是担心，因为自己儿子现在根本就没有挣到钱啊。 张忠义想的也是一样，自己的侄子并没有挣到钱啊，所有的这一切那都是子明挣到钱了怎么着怎么着的，子明能挣到钱吗？ 难道三弟要把子明弄到县纸厂里去？没听说啊，再说自己那个弟媳会同意吗？肯定是先把她娘家人弄到厂里去的。 张子明知道多说无益，只是说道： “爹、二叔，你们不要着急，我这几天就有收入到手，你们放心就行，信我一次，我说了要挣钱，那就一定能挣到钱。” 看着信誓旦旦的张子明，张忠仁和张忠义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子明。 一是子明说是有赚钱的门道，二是子明会比自己更了解雨欣。 随后，张忠仁又提出了一个要求，不过这个要求在张子明看来不算是事儿，自己现在不正在做这件事吗？ 第9章 打个赌 张子明听到父亲的要求，没有意外，因为自己现在正在做挣钱的准备工作。 张忠仁对儿子张子明的要求就是： 既然你说有挣钱的道儿，那就4月份把盖房子的钱挣回来，5月6月两个月抓紧盖房子。 如果林雨欣能考上大学，那就把升学宴和婚事一起给办了。 如果考不上，那也要在7月8月准备结婚。 张子明对于父亲的要求，心里有底，并不担心，只是原本当初是计划盖2间的。 现在张子明想的是盖4间，并且不盖土坯房。 要盖就盖红砖瓦房，当然，红砖瓦房的成本要高出太多了。 当然这个想法先不跟父亲说了，等把钱挣回来再说。 现在手头上没钱，根本没有说服力啊。 张忠仁没有再理会孩子，之前也答应了给儿子两个月的时间。 可是现在两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只能压缩到这个月了。 如果子明挣不到钱的话，自己还是得去县里一趟，无论如何得借钱把房子先盖起来。 在张子明写书的这几天里还有两个人也来过一次，就是本村的张晓勇和张叶平。 张晓勇和张叶平也是20岁，跟张子明一样大。 区别就是张晓勇和张叶平只上过初中，并没有上那两年制的高中。 这两个人是邻居，所以就一同来到了张子明家里。 只不过两个人来张子明家里的目的和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张晓勇与张子明聊得来，两个人脾气相投，张晓勇过来是关心张子明的。 因为毕竟张子明已经好几天没有下地干活了，张晓勇还以为张子明是不是病了，特意过来瞧一瞧。 只不过刚出门就碰上了张叶平，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张叶平来张子明这里，纯属是想看热闹，因为知道张子明已经很多天没有出门了，心里想着，张子明最好是病了，病的起不来才好，这样自己才能有机会。 张子明放下了手中的的钢笔，接待着自己的这两位同村伙伴： “你两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张叶平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看到张子明好好的反而有些失望了： “来看看你，好几天不出门，是不是病了？” 张叶平心里还想着，张子明是不是真的有病，但是硬撑着呢？ 张晓勇也非常关切： “看样子你也没事，怎么这几天都不出门啊” 张子明此时也在考虑自己的事情要不要透露出一部分去。 当然，蓝宝石的事情先不能透露，那自己写小说的事情要不要透露出去呢？ 如果自己透露出去，那肯定会被张叶平传出去，而且不一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一个天天在地里干活的人突然开始写小说了？ 这可是堪比公鸡下蛋、母猪上树一样的让人好奇的。 在自己赚到钱之前的这段时间，那村里人看自己不跟看怪物一样？ 那不是严重影响自己的心情吗？ 如果不透露出去，那么自己赚了钱之后怎么解释呢？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大家都是一样的穷。 如果自己突然之间有钱了，那各种猜想更会环绕全村。 甚至估计还会被审查呢，审查钱是怎么来的。 不过综合考虑了一下，张子明决定临时先不透露出去。 等稿费到手了，自己来一个一鸣惊人更合适。 到时候要震惊全村，尤其是要亮瞎张叶平的狗眼。 张子明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张晓勇自己倒是放心，只是这个张叶平，虽然表面是关心自己，其实内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诅咒自己呢。 张子明此时准备撒个慌： “真是谢谢你们两个了，我就是这几天有点累，想歇一歇，顺便也想想怎么赚钱，你俩也知道，我还要准备盖新房子呢” 张晓勇明白张子明没有说实话，因为刚才张子明暗中给自己递了个眼神，应该是不想把实情透露给张叶平，所以张晓勇没有接话。 张叶平听到张子明感觉累了，想歇一歇，心想，不会真的得什么病了吧？ 得病了还想着怎么赚钱？不会因为想盖新房的事，想赚钱想的得病了吧？ 张叶平于是想嘲讽一下自己的情敌，对，就是情敌。 张叶平也喜欢林雨欣，当然他是竞争不过张子明的，况且林雨欣的心里也只有张子明，根本就没有给张叶平机会。 不过张叶平看到张子明现在的情况，感觉不嘲讽一下心里真是难受啊： “子明，不是我说你，你这天天待在家里养病还想着赚钱？准备做白日梦赚钱吗？呵呵” 张叶平说完还笑了两声。 张子明知道张叶平会是这样的态度，于是也想给张叶平下个套： “对啊，白日梦也是梦啊，有梦才会有未来嘛。 叶平，要不咱俩打个赌吧？” 张晓勇从刚才张子明给自己眼神来看，应该是有后手的，所以也准备推一把： “打赌啊，我给你们两个做个见证” 张叶平听到张子明想打赌，虽然闹不清什么原因，倒也挺感兴趣： “行啊，打什么赌，你说” 张叶平好奇张子明会打什么赌，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很担心自己会输给张子明。 因为长期以来，自己好像就没有赢过张子明，不过还是决定赌一次。 万一赢了呢，其实这也是所有赌徒的心理。 只听张子明悠悠的说道： “这样吧，我打赌我10天之内能赚到200块钱，怎么样？” 这话一出，把张晓勇和张叶平都惊到了。 10天赚200块钱，那还了得？ 城里的工人一个月才挣30-40块钱。 张晓勇虽然被惊到了，不过却很相信张子明； 而张叶平先是被惊到了，接着又心里偷偷的笑起来了。 心中不屑，你想10天挣200块钱，除非你去偷去抢，要不然就是真的做白日梦。 张叶平偷偷笑了笑说道： “行啊，子明，你这目标还真是让人意外啊，我和你赌” 张子明看到张叶平答应了和自己打赌，于是对着张叶平说道： “行，那晓勇就当见证人了，如果我输了我给你当2天的老黄牛，任你使唤，怎么样？” 张叶平很渴望这个机会，心中已经想象着如何使唤张子明了。 于是也说道： “行，我输了也一样” 不过，张子明却不想一样。 怎么着也要给张叶平的老爹几分面子。 张叶平对自己不仁不义，自己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于是说道： “叶平，你也知道我要准备盖新房了，你要是输了，到时候就过来帮我盖房子吧，反正我也是要找人帮忙。 这样你就算输了，也看不出来，也没啥影响，这个赌呢，就咱三个人知道，谁也不要传出去” 张叶平一听，一口就答应了，这没问题啊，不让传出去，估计也是怕丢人吧。首先自己肯定不会输；其次就算是输了，过来帮忙盖个房子能有多费劲？ 就你准备的那点钱，估计也就是2间小土坯房吧，也没几天的功夫。 张子明心中却是笑了，心想，自己要是正常盖房子的话，找张叶平过来帮忙，他肯定不会过来的；另外自己计划要盖的可是4间的大瓦房，可不是几天就能完事的。 打赌只是一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张子明写小说的进度，只是张子明现在还不了解当前的稿费情况。 也不知道自己凭借记忆搞出来的这本小说到底能值多少钱？自己一开始只想弄个南下的车马费的。 第10章 作者本尊 又过了一天，张子明终于把这本小说整理完了 对，只能说是整理完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写的，自己只是凭记忆给整理了出来。 吃过早饭后，张子明就向着县城出发了。 心里想着挎包里的东西接着就能兑换成钱了，脚下的步伐感觉都轻快了。 估计都没有用两个小时就走到县城了。 眼瞅着到了日报社门口的时候，张子明就被传达室的大爷拦住了： “欸、欸，干啥的，直挺挺的就往里走。 没看这传达室里有人看着吗？” 张子明此时有些着急，一心想把手稿换成钱，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只是看到门口开着就直接往里走了，此时被大爷拦住了，就赶紧说道： “大爷，你好，我是过来投稿的” 传达室的大爷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还算周正，穿衣虽然朴素倒也干净整洁，不像是盲流子，不过听到是来投稿的就有些怀疑了： “投稿哪有你这样来投稿的，投稿都是写信寄过来，到时候编辑们会查看、回复的” 张子明也知道都是用写信的方式投稿，可是自己不是着急吗？ 要是等着写信，然后等回复，那要到猴年马月去啊，自己的蓝宝石还卖不卖了，自己的新房还盖不盖了啊？ “大爷，我确实是来投稿的”张子明边说边把挎包里的手稿拿了出来。 大爷看张子明确实随身带着一些手稿，稍微有了几分的认可。不过还是不能放行： “小伙子，看你也是实在人，你有介绍信吗？” 大爷这话，把张子明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子明一脸黑线，是啊，这是1980年啊，到哪都得需要介绍信啊，没有介绍信，自己还是盲流子一个啊。 张子明心里那个悔恨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先准备个介绍信呢。 就凭自己老爹跟大队书记的关系，开个介绍信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都怪自己，刚刚重生回来，脑子还不是够用了啊。 现在这个情形，就算没有介绍信，张子明也要想办法进去。 如果再返回队里，开了介绍信再来的话，那就是来回四个小时。 那就是下午了啊，这时间不能再浪费了。张子明只能出一个下策了，对着传达室的大爷说道： “大爷，我是来找徐一民徐编辑的，我跟他约好今天过来的” 张子明随口说出的这个名字可不是胡编乱造的。 当然张子明也没有见过这个徐一民。 那为什么要报一个徐一民的名字呢？ 张子明也算是无心之举吧，因为张子明整理的这本小说就是这个徐一民写的。 后来徐一民也因为又陆续出了几本书，名气大了起来，算是整个民安县里走出来的最有名的作家了。 只不过当前的徐一民还没有走上小说创作之路，现在还主要是写一些新闻稿。 报出了徐一民的名字，那么张子明的计划可能也要改一下了，不过影响也不大，只要能把手稿换成钱就行。 传达室大爷当然知道在这里上班的有谁了，徐一民，大爷自然是知道的，是一个挺年轻的编辑。 大爷拿起了传达室的电话打了起来。 这个年代主要单位的传达室一般都配有电话。 电话那头正在忙碌的徐一民听到传达室大爷说有人找自己，也没有多想，就随口一说：让人进来吧，我就在办公室。 听到徐一民的回答，大爷就立即让张子明在登记簿上做了一个简单的登记后就放行了。 进来大门口后，就是一栋三层的小楼。 张子明心里也有点嘀咕，自己也没有见过徐一民啊，也不知道他办公室在哪里。 不过按照常理判断，他应该是在一楼的办公室，二楼三楼应该都是重要部门或者领导的办公室。 本来是想着，进来后随便找个编辑，谈妥了就行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找小说的本尊作者才行，看来都是天意了。 虽然自己重生回来，但是还是不能随意占用别人的劳动成果啊。 张子明进了办公楼后看到左边有个小牌子写着编辑部三个大字，抬脚就进去了。 办公室里的人们都在忙着，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一个年轻人。 张子明只能找坐在比较靠门口的一位稍显年轻的工作人员打听了，没想到一打听才知道，这就是徐一民本尊，真是巧他娘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也难怪，徐一民这时还是个年轻的新编辑，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倒也很正常。 徐一民上下打量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心想，刚才传达室打电话说有人找自己，难道就是这个人？ 自己也不认识这个人啊？ 可能是鉴于办公室里的人比较多、比较忙吧，徐一民带着张子明出来办公室到了走廊： “我是徐一民，你确定是找我的吗？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啊” 张子明知道自己这样找徐一民是有些冒冒失失了，可是这也是计划外的事情啊，于是连忙说道： “徐哥，我是来投稿的，我打听了，您审稿最快、最专业，所以我是慕名来找您的” 张子明给徐一民戴了个高帽，并把自己的手稿拿出了一部分。 徐一民一听是来投稿，还慕名而来，心想这个家伙倒是会说话。 自己在这里工作两年了，也没有什么大成就，怎么可能会有人慕名而来呢，很明显这是拍马屁的。 所以，徐一民笑笑没有说话，不过随手接过了张子明的稿子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接着就被故事吸引了，只是，快速浏览了几页之后，张子明就不再往外拿手稿了，这不是看的徐一民心里痒痒吗？ 徐一民想继续看稿，可是自己又没有单独的办公室，于是就拉着张子明到了食堂。 食堂这里有桌子，并且还没有到饭点，也没有什么人，聊聊天是可以的。 张子明看到徐一民被吸引，开心的说道： “徐哥，一看您就是个负责的编辑，您说我这小说写的怎么样？” 徐一民此时还不大好判断，于是，张子明又拿出了一部分手稿给到徐一民。 徐一民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稿子，足足过了快一个小时吧，徐一民才放下手中的稿子说道： “不错啊，写的不错，故事性很强，就是文采差了点” 这个事，张子明得承认，自己只是凭借记忆在整理，只是把一些故事和突出点都串联了起来。 至于一些修辞手法了、优美的描写了，这些可都没有记住，所以整篇小说的故事性很好，就是缺点档次和层次。 张子明心中，此时有一个新的想法，相信徐一民肯定会同意的。 第11章 与作家本尊的合作 张子明趁着这个功夫又介绍了一下自己，包括自己是哪个公社的，哪个村的，上过几年学等等，这才算是与徐一民真正认识。 当然，至于为什么会找徐一民，张子明随口就编了个理由 就说在报纸上看到过徐一民的文章，就是感觉写得好，并且咬死了这个理由，这让徐一民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此时张子明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徐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本小说呢，您帮我改一改，怎么样，就是一些修辞手法啊、气氛烘托啊什么的，把这个文笔、层次提高一下” 徐一民盯着眼前的这个张子明，依然有些不解，自己倒是非常喜欢这本小说，故事性确实不错，可是让自己来修改，这合适吗？ 张子明也知道，徐一民大概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徐哥，您帮我修改，然后这部小说就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稿费我们两个也平分，或者您六我四也行。” 张子明此时也着急，心想徐一民要是不答应的话如何是好啊。 小说他都浏览一遍了，要是回头他自己写一本，自己可是欲哭无泪了。 虽说这本身就是他写的，可是自己是硬生生的给他往前提了几年啊。 徐一民明显也在考虑着这个事情，只是没有回答。 张子明看着徐一民的表情，心里忽然也明白了。 徐一民现在估计在意的不是稿费，而是能出一部书。 这样的话他的名气也就上来了，毕竟是文人嘛，出书提升一下自己的名气是理所当然的。 张子明继续说道： “徐哥，关于小说的署名，您的名字放在前面，我的名字放在后面就行，我的要求就是只要小说能连载发表，我能拿到稿费就行” 张子明还是不想放弃署名的，因为如果没有署名，自己就算拿回钱去，那也说不清楚钱的来源啊。 说不清来源可是个麻烦事。 听到张子明这样说，徐一民有些心动了，说实话这部小说他非常喜欢。 讲述的也是本地发生的故事，有些故事的原型自己也了解一些。 如果自己再来修改润润色的话，那这部书发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徐一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只是，徐一民心中所想如张子明所料。 徐一民此时想的是，如果只署他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什么稿费不稿费的，他现在不考虑，他自己可以不要一分钱的稿费。 只是徐一民感觉，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过分啊，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张子明看到徐一民还在犹豫，心想这家伙不会真的是想只写自己的名字吧或者想自己另写一本书？ 只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算挣了钱也说不清来源啊，这是个麻烦事。 不过，张子明很快又抛出了一个诱惑： “徐哥，说实话，这本书就按照我的建议来吧，另外我这里还构思了一本书，大纲我都写出来了，这个大纲我可以送给你，怎么样？” 徐一民很不解张子明的行为，并且还有点羡慕： “你还有一本书？那你大纲都写好了，为什么送给我啊？你自己继续写就是了啊” 张子明一开始就想过了，自己不想占用后世太多的小说名额，当初就打算只写一两部的，况且这又是作者本尊。 但是编一个什么理由，能让徐一民相信呢？想了想后说道： “徐哥，我就是感觉咱两个人有缘分，所以我想把这份大纲送给你，这份大纲我写的很详细，还写了一点儿细纲。” 张子明把另一本的大纲也拿了出来递给了徐一民。 这时候的徐一民真的是被诱惑了、被吸引了。 徐一民有些激动： “你真的送我了？” 因为徐一民看到不仅仅是大纲、还有细纲，甚至还有几个章节标题。 根据这个，其实很容易会写出一本书来的，这等于是白送啊。 张子明眼见有效果，于是就跟徐一民商量起了详细的计划。 毕竟自己是既要钱又要署名的，当然就是第一本； 第二本绝对是白送徐一民了，当然这本身就是徐一民写的，自己只是给他提前了几年。 张子明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快，时间不等人啊，自己还要用这个稿费做启动资金来赚钱呢。 当然绝不会总拿着后世作家写的小说来赚钱，这种钱只赚个一两次就行了，要是上瘾了，那就太给后世的作家们添乱了。 那就这么放心的交给徐一民？就不怕徐一民捣鬼吗？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根据张子明前世和后世的记忆，民安县里走出来的这位大作家，还是值得信任的，自己算是给他启蒙一下，开个好头吧。 不过，徐一民并没有放张子明走，而是直接拉着张子明回了他的宿舍。 宿舍就在办公楼的后面，是一个两人间的宿舍，条件还是不错的，但是现在可以说是徐一民自己的单间。 因为他的舍友被借调到县政府去了，所以也临时住到了县政府安排的宿舍里去了，因而这个床位暂时是空着的。 安排好了张子明之后，徐一民就出去了，说是接着就回来，让张子明在这里等着。 徐一民走后，张子明心想，把自己留在他宿舍，是不是晚上要和他一起改稿子啊？ 改稿子的话自己可帮不上忙，自己要是能改好的话那还用得着他啊。 还有一件事，让张子明感觉有点不踏实，自己在这里住下了，也没法给家里捎个信说一下。 要是打电话也只能打到公社里去，可是打到公社也没有用啊，谁会给自己把信带到瓶子村呢。 想了想，算了，只能这样了，以前也有过在杨大江、杨小江家待过几晚的情况，这个年代常有的事情，应该也不算是麻烦事。 估计过了有十几分钟吧，徐一民拿着两个饭盒，几个馒头回来了。 看着徐一民手里的白面馒头，张子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是真的馋人啊，而且还好几个。 徐一民进门后，当然看到了张子明咽口水的小动作，随后说道： “这中午了，先吃饭，我刚才也找领导请假了，这两天你跟我一块把这份手稿重新整理一下。 我负责文笔的提升，你呢，就负责整个故事连贯性的理顺整理。 咱俩争取白天晚上都用上，用最快的时间把这20万字的小说弄出个初版来。” 听了徐一民的话，张子明没有犹豫，拿起大白馒头就啃了起来。 第12章 骑走你的“大金鹿”自行车 十分钟过后，张子明只觉着这顿饭吃的好饱啊。 这样高质量的饱饭，印象里好像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有。 其实这只是城里人的日常而已，有正式工作的人每月都有定量。 想到这里，张子明更加坚定了要让林雨欣考大学的信念。 知识就是力量。 知识就是金钱。 金钱就能吃饱吃好啊，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 吃完饭两个人就开始重新理顺这些手稿了，哪还管什么午休不午休的。 张子明着急，徐一民也着急，两个着急的人谁也不想浪费时间。 要说还是人家徐一民写的字好啊，跟张子明的放一起，张子明的字体直接是没法看。 张子明的字只能说是能认出来，而人家徐一民写的字，不仅仅是能被人认出来，简直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啊。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张子明虽然也在认真整理，可是，这个工作其实主要是徐一民在做。 张子明就是偶尔再说一下整个故事的大纲与构思，保证故事的完整性与连贯性而已。 张子明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又想念着中午吃过的大白馒头了。 今中午的大白馒头，是张子明重生回来后第一次吃。 虽说这是后世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了，但是在现在这个80年代初还是稀缺啊。 自己重生回来也有一个星期了吧，这可是第一次吃到纯白面馒头啊。 张子明心想，自己真的要加快进度了，自己要让家里人都吃上白面馒头。 不，还有林雨欣一家。 还有自己二叔一家。 可惜，自己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早逝了，没法享受到自己的孝顺了。 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还要带着全村人都吃上纯白面的大馒头。 想着想着，肚子居然也跟着咕噜咕噜的响了。 张子明心想，这一下午也没干体力活，这肚子该饿还是饿啊。 徐一民虽说很专注，可是也听到张子明肚子里咕噜的声音了，看了看外面确实也快黑了。 于是，二话不说，就拿起饭盒出去了。 张子明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话一点也没错。 自己本身就是饭量大消化快，虽然没下地干活，但是在桌子前坐一下午也不是个轻快活啊。 最起码，张子明也感到了腰、脖子、肩膀等好几个地方都极为不舒服，这也没比下地干活轻快多少。 下地干活，出一身汗，还感觉畅快淋漓呢。 坐在这里，除了憋了一肚子尿，啥也没有。 终于，在熬了2个两天两夜之后，初稿终于整理好了。 张子明身体素质还行，倒是没什么问题； 徐一民可是要散架了，那浓浓的黑眼圈先不说。 只听站起来活动身体的徐一民，身上的骨头一直迸发着“格格”“嘎吱”的声音。 张子明得往回走了，再不回家，估计自己爹娘得着急了。 两个晚上没回家了，回去肯定得挨一顿骂了。 虽然自己打着挣钱的由头，可是至今仍没有挣到一分钱啊。 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张子明把徐一民的“大金鹿”自行车给骑走了。 徐一民也是心甘情愿，为什么呢？ 张子明也担心，自己一走，万一没自己啥事了呢？ 虽然说自己是相信徐一民的，但是不压点什么东西，那就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了，毕竟自己这也是在帮徐一民提前两年成名呢。 徐一民更是愿意了，张子明要是不从他这里拿点东西走，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如果徐一民知道张子明是重生回来的话，那估计要打破张子明的头了： 拿老子的作品来糊弄老子啊。 其实，刚进来徐一民宿舍的时候，张子明就寻摸了一圈。 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令张子明很失望。 谁知道第二天张子明就知道了徐一民有一辆“大金鹿”自行车停在宿舍外面，这可把张子明高兴坏了。 这自行车当前的价格估计要一百四十块钱，并且还得凭自行车票来购买。 自行车票可不是粮票，谁的手里都有两张； 也不是有了自行车票就可以了，有了票你还要等货。 等国营商场到货了你才能凭票买。 所以在这个年代的一辆自行车，可不仅仅是值一百四十块钱那么简单啊。 于是就有了骑走“大金鹿”自行车这么一出。 要说在东鲁省，骑自行车那就是青岛自行车厂生产的“大金鹿”。 至于什么“凤凰”、“飞鸽”、“永久”，那是到不了东鲁省金昌地区民安县这个地界的。 在这民安县，要是买自行车那就是“大金鹿”或者“小金鹿”，都是青岛自行车出厂的。 这金鹿自行车有个不一样的特点： 前轮采用了正常的杠杆触闸，后轮则采用了倒轮闸，脚踩车蹬子向后轻轻一倒即可刹车，刹车力很强； 而且金鹿自行车还安装了吊簧鞍座，那感觉就跟弹簧沙发一样，在60-80年代，那可是一绝啊。 骑上了徐一民的“大金鹿”自行车，回家之路就舒服多了。 先不说能省一大半的时间，就说屁股底下一直有个弹簧座位，那是要多得劲有多得劲啊。 短途来说，比坐客车都舒服。 张子明潇洒的骑着“大金鹿”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时不时的拨棱一下车铃铛，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张子明是潇洒离开，啥事也不管了，徐一民这边还得继续搞啊，剩下的事情可就是全靠徐一民了。 再怎么说，徐一民也是报社的编辑，找找领导或者师傅，把这篇写的还不错的小说给连载了，问题不大。 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出版社出版，张子明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找出版社的话太麻烦了。 找出版社出版的话周期太长，估计没几个月是不行的。 找报社或文学杂志连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而且此时的报社也喜欢连载优质的小说，就像现在网络小说的日更一样，让人有期待、有盼头。 事实上，徐一民很给力，报社也很给力，而且稿费的支付也让张子明非常满意。 第13章 把自行车推到屋里来 张子明拨棱着车铃铛先骑着去了大林寨村小，这么多天没见林雨欣，怎能不想呢。 林雨欣早就听到外面车铃铛清脆的响声了，心里还想这是谁啊？ 这村里头也就是大队书记能骑上自行车，难道大队书记过来村小了？ 结果抬头寻找答案的林雨欣惊呆了，原本不大的樱桃小嘴此时能塞下一个大鸡蛋。 “这是你的自行车？” 林雨欣很天真，以为张子明骑着就是张子明的，并且也认为张子明有这个能力拥有一辆自行车。 张子明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买一辆： “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有能力买了，到时候你一辆，我一辆，咱俩一人一辆” 林雨欣撇撇嘴： “看把你能的，还你一辆我一辆” 随后张子明把自己这两天一直待在县里报社的事情说了一下，林雨欣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子明，你还真写小说了啊，我原本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玩呢” 前一段时间，张子明确实跟林雨欣说过要写小说的事，当时林雨欣还拿了一摞稿纸和一瓶墨水给张子明呢。 看来，当时的林雨欣也只是不想打击张子明而已，并没有真的认为张子明会写出小说。 况且当时林雨欣也开玩笑，说要找一个青年才俊，还以为张子明因为这个玩笑才说的写小说呢。 张子明知道，自己的变化会让林雨欣一时之间不好接受。 可是慢慢来吧，后面的变化更大呢，这才哪到哪？ 张子明随后又把从徐一民那里淘到的基本复习资料给林雨欣拿了出来，这让林雨欣非常兴奋。 这年头对于参加高考的人来说，最缺的就是复习资料，这是今天张子明来找林雨欣的最重要的原因。 林雨欣有了这几本资料，更是信心百倍。 在张子明要离开的时候，林雨欣更是四处张望着、小心翼翼的亲了张子明一口，随后红着脸蛋回办公室去了。 看着有些害羞的林雨欣回了办公室，张子明的手一直放在脸上，摸着林雨欣刚刚亲过的地方，不舍得拿下来。 直到有一位老师敲响了东边柳树下那里吊着的一口大钟，张子明才回过神来，得赶紧离开了。 这下课了，一堆孩子出来，那还不得围着自己这自行车转个没完啊。 张子明也没有闲逛，快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了，这辆自行车毕竟也不是自己的，所以张子明也比较低调，尽量不让人看见。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不巧，走到路口的时候被张叶平看到了，张叶平可以说是张子明最不喜欢的人之一了。 张叶平看到张子明居然骑着一辆自行车，眼睛瞪的大大的。 好奇又气愤，心里估计在想：该不是从哪里偷的吧？ 不过，心里想法不会说出来： “吆，子明，这两天不见，又骑上自行车了啊？上哪搞的？我也去搞一辆。” 张叶平虽说心里的想法不会说出来，但是话说出来之后，还是那个意思。 什么“上哪搞的？我也去搞一辆”啊，这不明显讽刺张子明的自行车是偷的嘛。 张子明犯不上跟张叶平置气，随口说了一句： “这是我朋友的，我就用个几天” 张子明这话说的没错，徐一民现在可不就是自己的朋友嘛。 自己就是骑几天而已，等过两天稿费到手了，这自行车自然就还回去了。 但是，张子明的这番话听到张叶平的耳朵里，可不是这样的。 张叶平心想，什么朋友的，还就用的几天。 那不是明摆着就是偷的嘛，等过两天在转手卖出去，那可不就是用几天吗？ 张叶平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很难认可别人比他强。 末了，还不忘提醒张子明： “子明，咱打赌可是有几天了啊，你可得抓紧啊，可不能用违法方式赚钱啊，得能说清楚来源啊”边说着还边看向张子明脚下的自行车。 张子明看着张叶平的这副嘴脸，心里实在讨厌，当初打赌就是想让这个张叶平在自己这里干几天活，好好累一累这个傻小子的。 可是现在怎么感觉自己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个小子呢？ 看着得瑟的张叶平，张子明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张叶平也喜欢林雨欣，自己是知道的。 林雨欣8月份的时候出了意外，是不是这个张叶平干的？ 张子明被自己这个猜想吓了一跳，怎么感觉越想越有可能呢？ 自己处处都压这个张叶平一头，难免他会有报复自己的想法啊？ 直接报复自己，他肯定没有那个胆子，如果他想，那还真有可能会把林雨欣给害了。 张子明心里有些起伏，自己是不是要对这个张叶平好点啊？还是来一次狠的，把他治服呢？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合适。 随后，张子明就没有再理会张叶平，径直回家去了。 张子明的父母看到好几天没回家的儿子，此时居然还骑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 一时之间，心里也在嘀咕，可不是偷来的吧？ 张子明看到父母的表情，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主动说道： “爹、娘，这两天让你们担心了” 随后就把自己这两天待在报社的事说了一下，当然这辆自行车是自己借的报社里徐一民的，这些事都说了一下。 并且还声情并茂了说道： “爹、娘，您儿子过几天还会收到一笔稿费的，你们老两口就擎好吧” 张父张母有点不敢相信，毕竟稿费现在还没有到手呢，张忠仁开口了： “这就是你说的挣钱的方式？就是写小说？” 张子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并表示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其他挣钱的方法。 老两口感觉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大一样了，以前一门心思扎到地里去，各项农活安排的井井有条。 可是，自打那天拒绝去县里借钱开始，也不下地干活了，也有点让人琢磨不透了。 不过，虽然心里想不明白，但是张父张母一致认为应该把自行车推到屋里来。 放在外面的天井（北方农村房子的院子一般都称呼为天井）里实在不放心。 自行车太珍贵了，整个村子里，只有大队书记张忠和有一辆自行车，其他人家哪有这个东西啊。 张子明拗不过，只好按照父母的要求把自行车推到了屋子里。 第14章 挣了钱可不能这个花法啊 回到家里的张子明，老老实实的下了两天地，结结实实的干了两天农活。 自重生回来还没有干过农活呢，这才干了两天农活还有点不适应了。 周六上午的时候，张子明骑上自行车去公社的中学接弟弟张子越去了。（80年代的时候，学校都是上5天半，休息1天半，90年代的时候学校才改成了上5天休2天） 前两天放学回家的妹妹张子瑶，看到家里的自行车，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管是谁的，就让张子明带着转了两圈，这还是妹妹第一次坐自行车呢。 所以，周六上午的时候，张子明自告奋勇的去接弟弟了，也让弟弟尝试一下坐自行车的感觉。 当弟弟子越看到哥哥骑着一辆自行车接自己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哥哥帅呆了，竟然当场要学骑自行车。 张子明可没有惯着弟弟，现在才上初一，个头啊，还是太小了，还是等再长长个吧。 张子越在一众同学的羡慕中，被哥哥骑自行车接走了。 只不过张子越是坐在了自行车的前梁上了，自行车后座上坐的是林雨欣的弟弟林雨豪。 林雨豪可是张子明的亲小舅子，张子明来中学接弟弟，怎么不一块接着小舅子呢。 先把林雨豪送回了大林寨村，随后兄弟两人才往自己村里骑。 子越没有问哥哥，自行车是哪来的。 因为子越相信自己的哥哥，即便不是哥哥自己买的，即便是借来的，那也是有本事的人。 这年头借自行车也不是那么好借的，就像瓶子村大队，整个村子就只有大队书记才有一辆自行车。 再说了，就算能借来，会不会骑还两说呢。 就在张子明带着自己的弟弟返回村里的时候，老感觉路口上坐着拉呱闲聊的这些叔伯婶嫂们有些异样的看着自己。 张子明很奇怪这种眼神，因为这个眼神不像是羡慕自己骑着自行车，更像是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张子明闹不明白也没有理会，回到家听到妹妹一说，张子明才明白，原来村里的人以为自己这自行车是偷的啊。 不用多想，张子明清楚，这肯定是张叶平这个家伙造的谣，除了他没有别人。 关于自行车的事情，自己只跟父母说了，其他没有人知道。 总不能自己骑着个自行车满村的闲逛吧，还边逛边说： 我借的朋友的自行车骑着玩。 那不是二傻子吗。 这时张晓勇也来到了张子明家里，张晓勇也是听到传言所以过来问个清楚。 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好朋友会偷自行车，而且还骑的这么高调。 张子明能猜到张晓勇的来意，于是也把自己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下，并且也说明了，过几天自己会有稿费寄过来，让张晓勇过几天来家里喝酒。 张子明相信，有了张晓勇的帮忙，谣言很快就会止住的。 就算止不住，过两天也会啪啪打他们的脸的。 张子明琢磨着，这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等待的日子里真是煎熬啊。 又过了两天来到了星期一，这一天对张子明来说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甚至对于张子明一家人，或者是整个瓶子村大队来说，都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张子明在众人羡慕的围观之下，从邮递员手里接到了一张汇款单。 张子明早就在等这张汇款单了。 要说还是徐一民的效率高啊，这说服领导肯定下了不少的本啊。 估计现在应该登报连载了，可惜自己这里也没有新报纸啊，要不然先拿给父亲看看，过过眼瘾呢。 拿到汇款单的张子明，马不停蹄，也不顾上跟周围羡慕的邻居们打招呼了，拿上了印章和大队里开的证明信就直奔公社里去了。 这时只听大队书记和大队长“一肩挑”的张忠和吸了一口烟袋后说道： “子明这孩子啊，有自信啊，前两天就过来找我开介绍信，我还纳闷呢，原来早就心中有谱等着了” 张子明的父亲张忠仁此时是乐的拢不起嘴巴来了，烟嘴都放到嘴里了，还舍不得闭上嘴巴吸一口。 就一直乐呵着，要不是怕烟袋的火会灭了，这才闭上嘴巴吧嗒了一口。 村里的人此时也都议论了起来： “我早就看子明这孩子有出息了” “怪不得子明前一段时间都没下地干活呢，原来成了大作家了啊” “子明有出息啊，这不光是在咱村里，就是在咱公社里，那也是这个”边说边竖了一下大拇指。 张子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自己一鸣惊人震惊全村。 另外，自己确实挣钱了，而且来源合法、有据可循，这是最关键的。 张子明没有工夫听村里社员们的议论。 此时的男主角张子明正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的二叔往公社赶呢。 为什么要带着二叔张忠义呢？ 不是张子明顺便带着二叔去公社，而是二叔不放心自己这个大侄子去邮局取这么一大笔钱啊。 那到底是多少钱呢？ 这个金额也是张子明没有料想到的，这应该也是徐一民据理力争的吧。 张子明收到的汇款单上是1105元，按照当时跟徐一民商量的，一人一半的话，整本书的稿费就是2210元啊。 这本20多万字的小说应该是按照1000字10元的标准来的了，这个标准已经很高很高了，张子明自己当时预想的是能够按照1000字5-6块钱就挺满足了。 这个年头，人民币的最大面值是10元，也就是说张子明要领100多张现金啊。 所以当张子明的二叔看到汇款单的时候，就要陪着张子明一起来取。 这么大一笔钱可不得小心翼翼的嘛。 一个农村家庭，谁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不过，张子明可没有打算用这笔钱来盖房子，自己最初只是想挣个南下的车马费的。 这些钱张子明另有打算，不过此时也容不得想太多了。 因为整个公社都知道了，瓶子村出了一个大作家，一下子就挣了1000多块钱，所以张子明拿着汇款单在邮局办理取款手续的时候，感觉不管是里边上班的小姑娘还是外面邮信寄包裹的，都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自己。 张子明甚至都能感觉到有个小姑娘在朝着自己放电，然而，张子明很坦然。 这才哪到哪啊，等过段时间再干票大的，那你们还不当场把我抢走啊。 办完手续领到钱的张子明直接带着二叔去了另一个地方，在这里张子明，花了二十多块钱。 可是在二叔看来，张子明这算是挥金如土了。 二叔心想，你是挣了钱了，可是不能这个花法啊，这样花的话，那够花的啊。 第15章 终于可以让家人吃顿好吃的了 张子明这二十多块钱都用来买酒、肉、菜、烟了，这让二叔看的是既心疼又眼馋。 心疼的是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干嘛买这么多的肉啊。 这个年头，农村里，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能买上个一斤半斤的肉，平时更是连想都不会想。 除非有办红白喜事的，要不然平常是吃不到肉的。 至于鱼肉吗，倒是有时候能从河里捞上几条来，可是农村里缺油少盐的，大多数都是盐水煮，在现在2020年来看，感觉是新鲜味美，可是在80年代，这样的做法吃到嘴里真是没什么滋味。 除了心疼，还有眼馋，眼馋的是这么多的肉、鱼、蛋、菜，就算是过年也没有这么丰盛啊。 在整个村子里边，就是大队书记的家里也没这么吃过啊。 二叔此时心里想的是，这一堆好东西，要是让自己吃的话肯定舍不得吃。 肯定得把肉腌一腌存起来，等实在馋的不行的时候，割下一小块，就这么样可是能吃很长时间的。 或者熬成油，炒菜的时候，用小勺子微微的刮出一点来，这样能经常闻到肉香味。 张子明另外还买了2盒烟，2瓶坊子老白干和5斤散酒。 不是不舍得买，烟和酒实在是太难买了。 自己又没有票，好不容易从供销社外边倒腾了一会，才拿到了这2盒烟和7斤酒。 这年头就这样，有些东西，有钱都难买，实在是原料短缺，生产跟不上啊。 烟还好说，农村里的烟民烟鬼们都是抽烟袋。 这2盒烟估计抽的人也不会太多，最大的可能是会被大队书记张忠和拿走。 张忠和是张子明本家的叔叔，没出五服的叔，所以张子明当时去找张忠和开介绍信的时候，才那么顺利。 其实，这两包烟就是给张忠和，张忠和作为大队书记，有时候会去公社里开会，或者去其他的大队。 这身上要是带着盒卷烟，那个档次可就上来了，足够他扬眉吐气一阵子了。 至于酒嘛，那更是稀缺了，这年头吃饱饭就不错了，谁舍得拿粮食来酿酒啊。 只有大丰收的年头才会存下粮食酿一些酒，而且大多数是地瓜烧，至于高粱小麦玉米酿的酒，那更是能把人馋死。 2瓶坊子老白干，张子明想自己留着，过几天有用； 至于那5斤散酒嘛，今天中午就消灭掉。 张忠义既心疼又眼馋的表情，张子明看在眼里，也跟自己的二叔解释过了，今天中午就是要好好的吃一顿。 自己重生回来到现在，也十几天了，终于有机会带家人吃顿好吃的了。 只可惜自己的弟弟张子越住校没法回来，只能等弟弟周六回家的时候，再单独给弟弟补一顿了。 回去的路上张子明也在计划着怎么安排： “二叔，等回去的时候，你帮我叫一下忠和叔吧，他是大队书记，以后会经常用到他，主座还得让他来坐” 在自行车后面坐着的张忠义连忙答应着，张忠和既是大队书记，也是本家，这么重要的宴席应该要请。 张子明想了想又说道： “二叔，你叫婶子和子良中午也一起过来，中午都过来吃” 张忠义心想，真是没有白疼你这个大侄子啊。 张忠义一开始想的是，自己中午吃一顿就得了，真是没必要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来。 不过，既然子明开口了，自己就顺着来吧。 张忠义有一儿一女，女儿张子慧今年刚上高中，也是住校回不来。 儿子张子良，跟张子明的亲妹妹张子瑶一样大，都是上3年级。 回到家的张子明开始张罗了，毕竟这是要计划做三桌子菜的。 不过好在有几个婶子帮忙收拾，倒也准备的很麻利。 上回从大江、小江那里抓回的野兔子也杀了3只，一桌一只。 当然这个菜是张子明操刀的，从供销社专门买回了花椒、辣椒、味精等佐料，没有这些东西，做出来啥味也没有。 张子明是从后世重生而来，自然不会理会农村里的一些老习俗。 比如说“父子不同席、叔侄不对饮”等等，但是大家还是按照辈分依次落座了。 第一桌，也叫首席，坐着的是张子明父亲一辈的，不过张子明也做了这一桌，毕竟今天主要是庆祝张子明的，张子明就做在了这一桌的下首； 第二桌，张子明邀请的是张晓勇等自己的好友、堂兄弟等年龄一般大小的。 张子明也邀请张叶平了，但是他没有来，估计是不好意思吧。 毕竟前一段时间给张子明弄了一些不大好的传言；并且打赌也输了。 不过这个打赌自己不会在意，打不打的，都得让张叶平这小子过来出力盖房子； 第三桌嘛就全部是女眷和孩子了，就是自己同村的大娘、婶子和几个孩子等，中午帮忙忙活了一阵，留下吃点好吃的是应该的。 再说了，张子明也不会理会什么女人不上桌这种习俗，单独一桌就是了。 酒席开始，照例是由大队书记张忠和先讲两句。 在村里，不管什么红白公事，张忠和一般都会到场，没有人会不在意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张忠和今天显然不大一样，为什么？ 首先，今天的这个酒席既不是结婚酒席，也不是白喜事。 在这80年代，已经超出了农村办酒席的范围了。 其次，张忠和作为张子明的本家叔叔，张子明拿了稿费，那也是给他张忠和的脸上争了光。 这以后，不管他张忠和去公社里还是去其他的大队，那是有大大的谈资的，虽然跟他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张忠和到底还是大队书记，开场发言都是一股子官腔： “今天是咱瓶子村大队的大事，就算放在咱公社里，那也是一件少有的喜事，说不定，公社书记还会给咱表彰呢” 张忠和还在长篇大论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张子明的那盒烟起到了作用，让张忠和的发言有些飘了。 那两盒烟可是一盒2毛钱的“丰收”，这年头7、8分钱就能买一盒烟，更多的人是抽烟袋。 所以2毛钱的烟还算说的过去，当然这“丰收”烟也确实说的过去，在1979年和1983年可两次被评为全国优质产品的。 当然，最主要是的还是不好买，像是“哈德门”、“红锡包”、“大前门”在这下面的公社里很不好找。 至于什么“中华”烟，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而被成为“小中华”的“青州”烟貌似是几年后才出的。 张忠和还在吐沫星子纷飞着，就好像是他自己挣了钱一样。 可把围在桌子上的几个孩子给馋坏了，眼睁睁的看着桌子上的肉直流口水。 终于，张忠和讲完了，没有他所期待的掌声。 替而代之的是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音、喝酒“嗞流”的声音、满嘴流油“嗞拉”的声音。 第16章 要盖4间砖瓦大房 酒席开始后，张子明趁着今天的人比较齐全，也公布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出工挣工分的问题，自己这段时间是没工夫下地干活了。 需要张忠和协调，要不然自己家到了年底的时候没有工分，那可是什么也分不到的。 总不能粮食也要去供销社买吧。 至于是出钱找人代干还是直接拿钱换算来买工分，由张忠和决定，花点钱，张子明不在乎； 第二件事，就是自己接着就要出一趟远门。 至于原因嘛，张子明就拿作家交流当作了借口。 其实真实的目的就是要去一趟粤东省，蓝宝石还得卖啊，只凭这一千块钱是不够的。 自己可是计划要盖4间红砖瓦房的，这买砖、买瓦、门窗家具，都是需要花钱的。 盖好了能住进去的话，张子明计划照着2000块钱来花，到时候自行车、缝纫机可都得置办上。 第三件事，就是自己出远门回来后就要盖房子，还得需要坐在首席桌上的这几位大伯、叔叔给长长眼劲，招呼招呼家里的壮劳力过来帮忙。 这个时候的农村盖房，都是族里叔伯兄弟们相互帮忙的。 也不会要工钱，但是得管饭，并且别人家有事的时候你也得过去帮忙才行。 不过，这一次，张子明计划给钱，听到张子明要给钱，大家觉得没必要。 “子明，都是相互帮忙，给什么钱啊，管饭就行”一个会木匠活的本家叔叔先说道。 “是啊，子明，看你说的，不用给钱，到时候我来帮忙”一个叔伯哥哥也说道。 张子明知道大家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张子明有自己的打算： “各位大伯、叔叔、以及堂哥们，是这样的，我是想把四间砖瓦房能尽快的盖起来” 相互帮忙过来盖房子，不要钱是不要钱。 可是每天过来的人数可是不固定的。 有可能今天有10个人帮忙，第二天就有可能只有5个人来帮忙，每天来人不一样，所以干的进度就不能保证。 张子明是计划一个半月内连房子带门窗家具全部搞定，所以才有了给钱的想法。 这样的话，每天来人的数量就能保证。 众人听到张子明要盖4间房，而且还是红砖瓦房，心里是既羡慕又在盘算着。 羡慕的是，张子明有钱可以盖砖瓦房，土坯房子虽然便宜，但是确实不如砖瓦房宽敞明亮啊。 盘算着的是，这张子明盖房子，自己高低得来帮忙，就是不知道张子明说要给钱，能给多少，怎么着都应该是现钱吧，能有现钱到手，心里直痒痒。 这个时候的民安县虽然也在响应农业生产责任制，但是实行的并不是很明白； 1980年下半年才在全县选了2个大队进行“联产到劳”的试点； 1981年初先试行了“包产到户”； 1981年下半年开始越来越多的大队都开始实行了“大包干”。 到1985年，全县农村全部都彻底实行了“大包干”，实行了“大包干”之后，亩产粮食非常真实的直线增长。 张叶平的父亲张宝林也被邀请过来喝酒了，张宝林虽然也是张姓，但是与张子明一家并不是一支，包括张晓勇他们家也不是一支。 总的来说，瓶子村的张姓一家，总共有这么三支，张子明家的这一支算是人口比较兴旺的；张晓勇家这一支算是次之；张叶平家这一支算是人最少的。 张宝林打着酒嗝回到家，看到自己儿子就难免会进行比较： “你看看你，让你学开拖拉机你也学不会，下地又嫌累，你说你这个样子可怎么给你找媳妇啊” 张宝林是大队里的拖拉机手，算是农村里面有手艺、有头有脸的人物，至少每天的工分都比别人记的多。 这也是张子明邀请张宝林过来喝酒的原因，自己盖房子可能会用到拖拉机拉点东西什么的。 到时候给大队里钱就是了，大队里怎么分给张宝林，那是大队里的事了。 不过自己先搞好关系，万一到时候张宝林拖拉机不认真开，找借口说坏了，需要维修，那别人谁也不懂啊。 话说张叶平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不珍惜。 要是跟着他老子好好学开拖拉机的话，往那泰山-12马力的拖拉机上一坐，至少也是年轻人里的榜样了。 看到儿子不说话，张宝林又说了： “看你天天的成个什么样子，你看人家子明，要准备盖四间大砖瓦房呢，四间呢”边说边想，这张子明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这句话，让闷着头不说话的张叶平震动了一下。 四间砖瓦房，唉，越想自己越没竞争力了，心里仇恨的种子也越来越深。 另一边已经散了席的张子明家里，母亲和婶子还在帮忙打扫这饭桌残羹。 这年头的农村，谁家里也不会有多余的碗筷、桌子板凳。 三桌子酒席，倒是有两桌子的用具是借的，用完了得赶紧洗干净给人家还回去。 此时，屋里面，坐着张忠仁、张忠义、张子明三个人。 张子明计划要盖四间大砖瓦房这事，也大大超出了家里的预期。 张忠仁咂了一口烟袋说道： “儿子，你说要盖四间大砖瓦房，你算过要用多少钱没？ 帮忙的人工先不用管，光是需要购买的水泥、红砖、红瓦、石灰粉这些你有没有算过？ 还有门窗家具得用多少木料？” 说实话，张子明并没有算这么细。 但是心想，2000块钱收拾到直接入住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自己是这样想了，自己的父亲、二叔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还会有钱到账啊。 他们心里只是盘算用这1000块钱能把房子盖成什么样。 张子明想了想说道： “爹、二叔，你们别想着眼前的这1000块钱了，我还有钱要到账呢” 这话一说，张老爹和二叔瞬间抬起了低着抽烟袋的大脑袋，二叔开口了： “子明，你还有小说？” 二叔张忠义想的是： 既然张子明能写第一本小说，那就肯定会有第二本、第三本。 张子明笑了笑说： “二叔，写小说哪有那么容易啊，我要是再接着来一本，我不成神仙了啊。 我这有其他的路子挣钱，过两天我不是要准备出趟远门嘛，回来的时候会带钱来的，你们也别问了，我这新房就按照最高的标准盖就行”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爷们三个就在商量着现在的规划。 算来算去，张子明先拿出了900块钱来，先去买砖、瓦、水泥、地基青石、木头等这些东西。 这年头县里的国营砖瓦厂不好买，需要批条才行。 张子明盖房，得需要去其他公社里自己开的小砖窑买，搞不好也要排队才行； 至于水泥嘛，还得找大队书记张忠和帮忙想办法，所以得提前准备着，等自己从粤东省回来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这样，算到最后，张子明的手上还剩了180块钱。 想了想，又给自己老爹和二叔手上各塞了10块钱，算是自己孝敬二位的； 至于三叔三婶嘛，等见了面再说吧，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亲三叔。 不过，张子明计划着明天先去趟大林寨村。 自己挣的第一笔钱怎么着也得孝顺一下自己的老丈人啊。 还有林雨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已经领到了稿费的消息。 第17章 就是校长的老婆也没有这些东西啊 第二天天还不亮的时候，张子明就带着两瓶坊子老白干，骑着自行车去了县里。 得跟徐一民报个信，顺便取几张报纸回来。 得亏有徐一民的自行车骑着，跑一个来回比步行单趟的时间都快。 不过，从报社出来后的张子明没有把自行车还给徐一民。 还要借用个两三天。 要不然过两天等自己再来县里坐火车的时候还得走着来。 徐一民人也爽快，尤其是有作品连载了，自己在报社里的地位更是更是小小的上升了一截。 现在对于张子明明显有感激之情，要不然也不会多给张子明稿费了，只是张子明不知道罢了。 现在的徐一民就想着赶紧把第二本书打磨出来，这一本可是完完全全署自己名字了。 张子明与徐一民分别后，先是去了县里的百货公司。 既然今天要去林雨欣家，那么就得给自己的宝贝儿雨欣带点好东西。 从县里返程，回到大北河公社的供销社的时候，先买了肉和酒，又买了两只活鸡。 肉是中午炒菜吃的。 鸡则是留下给自己的丈母娘补身体用的。 丈母娘的病，自己是知道的，重生回来的张子明有信心把丈母娘的病治好。 等收拾完这一切，张子明抬头看了看太阳，估摸着得有11点多了吧，于是就准备前往大林寨村了。 边走还边想着，等再挣了钱，高低先买块手表戴上。 这光靠着抬头看太阳来判断时间太麻烦了。 今天是星期二，林雨欣还在村小上课，张子明就骑着自行车先来到了大林寨村小。 林雨欣早就透过门口看到了张子明这个大高个了，反正马上就要放学了，就奔着自己的恋人出来了。 “你这是要过年吗？”看到张子明自行车上挂着的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林雨欣好奇又不解。 张子明笑笑，一偏头说道： “走，上车，我要去看看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去” 林雨欣脸蛋一红，毕竟在这个年代，男女之间还是有些矜持的。 不过林雨欣还是乖乖的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张子明故意挑着不好走的路段骑，一颠一颠的。 为的就是让坐在后座的林雨欣能搂着自己的腰。 林雨欣内心羞涩至极，可是为了坐的安稳一点，也就伸手搂住了张子明。 张子明感觉到了林雨欣的白嫩手臂，这才沿着好路骑了起来。 这个过程，两人没有说话，却又像说了千万句。 林雨欣紧紧的贴着张子明的后背，感觉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恋爱。 林雨欣今天上班的时候也听说了张子明昨天拿到了稿费的事情，眼前这个男人说到做到，这还真成了青年才俊了。 那张有张子明小说连载的报纸，自己早就放在挎包里收好了，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林雨欣轻轻亲了张子明一口。 正在院子里洗手的林父林正德正好瞧了个正着，随即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声，林雨欣耸了耸肩膀，赶紧与张子明一起进了大门口。 还在大门口的时候，张子明就开口了： “叔，我昨天挣了点钱，今天过来看看您和婶子” 随即看了看身边的林雨欣，又补充说道：“还有雨欣” 林雨欣高兴的像个小孩子，帮着张子明拿起前面挂着的大包小包： “爹，你看子明带了这么多东西呢” 林正德早就看到了自行车上的大包小包，心里也是高兴万分。 林正德也听说了张子明昨天去邮局领稿费的事情了，毕竟就离这么几里地，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 林正德心里高兴，这好女婿昨天领了钱，今天就过来了。 内心非常满意，不过嘴上却说着： “你看你花钱买这些干什么，留着钱盖房子用就是了” 进到屋里后，张子明先跟躺在床上休息的丈母娘打了招呼，随后把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拿起了其中一个小包对着心爱的雨欣说道： “雨欣，这几样是给你买的” 林雨欣很好奇，张子明会给自己买什么： “单独给我买的？” 张子明很自豪的说道： “今早去县里给你买的，看看吧” 林雨欣打开这个小包，高兴的说不出话。 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怎能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尤其在这农村里太难买了，就是校长的老婆也没有这些东西啊。 只见这个小包里有“凤冠”牌洗发膏、“芦丁”牌牙膏、“向阳”牌雪花膏、“罗锅”牌香皂、“青松”牌肥皂。 这些品牌现在看来很陌生，但可都是七八十年代的东鲁省自己生产的品牌。 那个年代很畅销的。至于“友谊”牌的嘛，就不要想了，在民安县那是不好买的。 林雨欣高兴的眼神望向了张子明，这要没有家长在的话，最少也得给张子明两个香啵吧。 不过林雨欣没有失态，嫣然一笑后，看着这些东西很开心的说道： “终于可以用牙膏了，那个刷牙粉实在是颗粒太大了，不好用” 这个时候的农村里，大多数人是不刷牙的。 就算是刷牙基本上也是用刷牙粉，颗粒大、摩擦力大，利于除垢。 但是对于娇嫩的林雨欣来说就很不友好了。 张子明随即又拿了另一个小桶说道： “这是给你买的煤油，晚上复习资料的时候，把灯点的亮一点，可别考上了大学却把眼睛给搞坏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通电，全靠煤油灯，煤油也需要票。 还好张子明去县里的时候想了办法，多买了一些； 可别想着用蜡烛，这个时候的蜡烛太贵太稀缺，而且烧的太快，买两根蜡烛的钱可以买半斤猪肉吃了。 在一旁的林父林母，看到张子明面面俱到，心里也是稀罕着这个准女婿。 更别提这个女婿现在还有一个作家的身份了。 眼下倒是盼望着林雨欣一定要考上大学，只有这样两人才是般配。 随后，张子明单独询问了自己丈母娘的一些情况。 自己丈母娘的症状就是浑身没劲，一走路就累，等自己从粤东省回来后想想办法，联系一下大医院给系统的检查一下，当然这是后话了。 丈母娘这个病其实跟《活着》里面的家珍有些相似，其实就是这个艰苦的年代里，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软骨病”。 主要是缺维生素d、缺钙导致的，只要是生活条件跟上了，身体还是能恢复的，至少不用天天的躺在床上吧。 中午这一顿饭，张子明吃的开心，林雨欣吃的幸福，林父林母吃的满意又满足。 不过，当张子明告知林雨欣，自己要出一趟远门的时候，林雨欣却有些提心吊胆，出门在外也没法联系家里，这要是有个意外，谁能知道啊。 当然，张子明还是给林雨欣吃了一个定心丸，自然是张子明自己编的，就说自己是手持大队和报社里的双重介绍信出门，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能这样说了，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什么市面都见过吧。 第18章 是谁鬼鬼祟祟的？ 林雨欣下午还要去上课，所以张子明就没有在老丈人家多待一会，跟着林雨欣一起出了家门口。 出了家门口，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两个人就肆无忌惮的亲了起来。 一是双方今天都比较激动； 二是张子明即将要出远门。 所以两人相互抱着对方的脑袋亲了个够。 等到林雨欣快要窒息的时候，紧贴的两个嘴巴分开了，林雨欣大口的喘着粗气，娇羞的说道： “你个大坏蛋” 张子明很享受这一切，在前一世的时候自己可没有这么痛快的亲过林雨欣啊。 林雨欣进了村小，张子明也得往回赶了。 只不过，张子明在村头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看身形像是张叶平。 张子明此时心里的不祥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感觉到8月份发生的那场意外绝对与张叶平有关。 自己现在就要出一趟远门，看来出远门之前得把张叶平安排安排。 自己还在呢，就鬼鬼祟祟的，自己要是出远门不在这里的话，那还不翻天了。 自己是重生回来了，万一意外也提前了呢？ 张子明心里想着就骑车往家走了，只不过路上并没有发现有张叶平的影子。 难道是自己眼花多疑了？ 还是自己张叶平走小路了呢？ 无论是不是他，他都是个不稳定因素。 不解决一下，自己还真不放心出远门。 自己这次出远门就是为了回来后过好日子的，要是回来后发现情况变了，那还过什么好日子啊。 琢磨了一会，张子明骑上自行车，又去了大北河公社的供销社。 这个供销社，张子明两天来了三趟了，看出现在有钱来了。 张子明在供销社里买了2瓶不需要用票的汽酒，汽酒就是香槟的国产化。 浓浓的果味，含1-2度的酒精，含有气体，进入血液较快，喝多了也会醉人。 从供销社出来又在外面转了转，不过运气不好。 现在没有坊子老白干了，只捞了5瓶民安县酒厂自产的老白干，这个也不比坊子老白干差。 烟的话这次赶上了好时候，直接拿了一条大丰收，不过这次只打算用2盒，其余的放家里，省的每次用的时候都来供销社现买。 张子明琢磨着，张忠和这个点应该不在家里，可能不是在地里当指挥官就是在大队部。 张子明回到家放下东西，找了一个布兜装了1瓶汽酒、1瓶老白干，2盒烟，剩下的都交给自己父亲了。 张子明又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先去大队部了，先来大队部瞅一眼，没在的话再去地里找，无论如何得安排好才行。 很巧，张忠和正在大队部呢，跟徐会计在商量事。 张子明手拿布兜就进去了，反正是布兜，谁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吆，徐叔也在呢？” 徐会计年龄也在五十岁左右，识文断字，一直跟张忠和是搭档，张忠和当了几年一把手，徐会计就当了几年会计。 听到张子明打招呼，徐会计能听出来，这是想单独跟张忠和谈事了，嫌自己有点碍事了。 什么叫“徐叔也在啊”，那我是会计，我在大队部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不过脸上还是乐呵呵地： “子明来了啊，我跟大队长合计点事，这也商量完了，我再去地里瞧瞧去” 徐会计说完就出门了。 张子明心想，徐叔真是懂事啊。 张忠和嘴里吧嗒着烟袋： “子明，有事啊？这也就是徐会计聪明，要是别人可听不出来你在赶人啊。” 张子明可不接这个茬，自己是赶人，可是自己不会承认的： “叔，你这说的啥话啊，我赶什么人啊，徐叔他要去地里边转转” 张忠和嘴巴吧嗒着烟袋，烟雾后面的眼睛眯缝着，看着眼前的这个本家侄子。 这个侄子这两天可是给自己长脸了，全公社都没有几个能写文章发表的，偏偏自己的瓶子村大队就有一个。 张子明先把布兜推给了张忠和，张忠和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子明啊，你这是干啥啊，不过年不过节的” 张子明掏心窝子的说道： “叔啊，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您作为大队书记，应承呢也多，手里没点东西，说话腰杆也挺不直啊，这些您就收着吧” 张忠和心里乐开了花。 但是心里也在琢磨，这小子肯定有事： “子明啊，还是你明白事理啊，这每回去公社开会，我都是抽这个烟袋，下回去公社开会，我一定拿烟卷出来，换换口味。” 张子明拿这东西就是为了让张忠和显摆的，只有显摆了只能明白自己的重要性，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等自己回来后，还有更大的计划要实行呢，到时候还是要跟张忠和打交道的。 这都是后话了，当前还是需要张忠和给解决个小问题的： “叔啊，我来呢，有点小事跟您商量商量” 听了张子明的话，张忠和很不解。 自己虽说是长辈，但是年轻这一辈里，谁跟谁的关系比较好，自己也是了解一些的。 张子明居然让自己给张叶平说个媒，真不知道闹的哪一出： “子明啊，按理说，你跟张晓勇关系好啊，怎么不委托我给张晓勇说个媒啊？” 张子明早知道会这也问： “叔啊，晓勇家里不是穷吗，等我出远门回来之后我带带他，等有钱了在找媳妇就行” 张忠和心想说的也是，晓勇家里穷的叮当响，要是结婚也没彩礼啊。 张叶平家里条件还行，怎么说他老爹也是开拖拉机的。 至少工分就挣的比别人多，给张叶平说个亲事，那可是要简单一些。 张忠和吐了口烟说道： “子明啊，这事你不说我也会放在心上的，村里的小伙子们要是找不上媳妇也是我的责任啊，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张忠和的话刚说完，张子明就跟上了： “叔啊，这事您上心，当然，人家女方肯定喜欢找勤快能干的啊，您看看，给张叶平安排个活吧” 张忠和此时闹不清，张子明要干什么了？ 安排什么活？ 难不成还让张叶平来大队部？ 就自己所了解的张子明和张叶平的关系，他会这么好？ 张忠和心想，这小子不是给自己挖坑吧？自己一开始只看到了烟和酒，这一不小心，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第19章 安排义务工 张子明知道张忠和没有听明白，继续说道： “叔，我听说大队里出的义务工还不够啊。 张叶平现在在家里呢，安排安排，这女方谁不希望找个勤快能干的啊。 这去出义务工的，那肯定是勤快能干的啊” 此时的张忠和明白过来了。 什么给张叶平说个亲事啊，都是扯淡。 让张叶平去出义务工干活才是最终的想法吧？ 张忠和心想： 张子明你这个臭小子啊，就是想坑张叶平吧。 出义务工受公社里管，累不说，还得自己带饭。 张忠和眼珠子转了转，算是想明白了，心里大概清楚是个什么事了，于是顺着说道： “是啊，叶平这小子干活的时候总是偷奸耍滑的，这回说什么也得安排他去出义务工干活，这是村里的安排，和你张子明没关系” 张子明满意的笑了笑： “还得是我叔啊，安排工作就是想的周到，得多安排安排年轻的壮劳力才行，对了叔，这回出义务工要干几天啊？” 张忠和心里盘算着，每年冬春季节，县里或者公社里都会安排出义务工。 前一段时间刚安排了种树，这回安排的是整修路段，怎么着也得半个多月吧。 听到这话，张子明感觉还算圆满，半个月时间，足够自己从粤东省回来的了，顺利的话，有可能一周就回来了。 就算自己还赶不回来，那张叶平累的跟狗一样，还能有力气出去惹事? 这安排张叶平是第一件事，只要张忠和答应了那就没问题。 这第二件事嘛，就是实打实的找张忠和帮忙了： “叔啊，还有件事，您老也知道，我这不是要盖房子吗，有些用料还得您帮忙寻摸寻摸” 张忠和知道张子明要盖的是红砖瓦房，有些用料可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也是一脸难为的说道： “子明啊，你一下子盖4间砖瓦房，用料可是不少啊” 这年头的农村里，盖的最多的就是2间、3间、4间的土坯房。 能用青砖的就算不错了，这一下子盖4间的红砖瓦房，村里至今一户都没有。 就连大队部也是青砖的，只不过盖的稍高一点而已。 红砖瓦房，那还只有大北河公社的驻地-大北河大队以及其他比较富裕的大队那里才有。 就张子明的这些用料，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不过张忠和肯定是要帮张子明的。 一是，自己还是张子明的本家叔叔，这亲戚关系在这呢。 不帮忙的话那还不让唾沫星子淹死啊，虽然人家不会明着说，但是心里肯定不舒服； 二是，张子明给自己长了脸，自己下回去公社开会脸上也有光，至少自己没听说附近哪个大队出过作家。 张子明知道这个问题不好解决，于是说道： “叔，我明天就要出趟远门，钱我给我爹和二叔留下了，需要打点关系什么的，你直说就行，我爹会出钱的。 像是砖啊、瓦啊、水泥啊，这些都是紧俏货，您老多费费心” 张忠和觉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应该能解决，要不然自己这十几年的村支书、大队长那不白当了嘛。 不过，心里想着张子明这盖了砖瓦房，村里谁不眼馋啊，就是自己也眼馋啊。 可是眼馋能有什么办法啊，这天天在地里刨食还能刨出现金来啊。 张忠和的心里想着，要是全村都能盖上砖瓦房的话就好了。 那估计自己也得上报纸，那时候估计领导要把自己调到公社里上班，那个时候自己可不是村干部了，而是公社干部了。 张子明打断了张忠和的遐想，接着说道： “叔，我还有第三件事，想跟您老商量” 张忠和一脸黑线，你小子到底有多少事啊，这一件接一件的。 你是要出趟远门，这是准备不回来了咋地？咋这么多事呢。 当然，张忠和的脸上还是很平静的： “大侄子，你说，叔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张子明看着这个被烟呛了眼睛的张忠和说道： “叔啊，这第三件事就不是找您帮忙了，而是我想帮您” 张忠和本来只是呛了眼睛，此时一口烟直接呛到了喉咙里，咳嗽了起来，在咳嗽了几声后，稳了稳说道： “帮我？你这孩子能帮我什么啊？再帮我买瓶酒喝？” 张忠和不以为意，虽说你小子写书挣了点钱吧，难道还不知天高地厚了。 还帮我？ 你要是能帮上我，干嘛还找我帮你买建材呢。 张子明知道张忠和不相信，所以说道： “叔啊，当然，我没那么快帮到您，但是等我出远门回来，咱就可以开始进行，您现在得这样” 张忠和听了张子明的想法，心里很感慨，也很震惊。 自己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啊，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自己有心干事，但是现实条件不允许啊。 听了张子明的话，张忠和直感觉心里热血沸腾的，非常的畅想。 这要是真干成了，那可是自己的功劳啊，自己可是大队书记啊。 当然，全村生活水平的提高才是重点。 刚才还在畅想着全村都能盖上砖瓦房呢，这事要是干好了，那盖砖瓦房还是事吗？ 不过，随即开心的脸又阴了下来。 心想，这事能成吗？ 就凭你小子上下嘴唇一嘚啵就行了？ 而且干这事也得公社里支持才行啊。 虽说有顾虑，但是张忠和此时还是有向往的： “子明，还是你小子有想法啊，不愧是叔的好侄子，时时刻刻想着叔和村里” 张忠和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在想着等你回来再说吧。 到时候先看看你有没有钱吧，有钱了那好说，没钱的话啥也白搭啊。 张子明话已说完，心想还得让张忠和再消化消化，于是就打招呼离开了。 离开后，张子明为了保险起见，又去找了张晓勇，让张晓勇帮忙盯着点张叶平。 两家人是邻居，比较方便，要是自己出远门还没回来而张叶平出义务工回来了，不盯着不放心； 张晓勇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了，临了的时候，张子明拿了10块钱塞给了张晓勇，张晓勇说什么也不收。 张子明急了： “必须收着，这钱给你有两个用意： 一是你如果不想出工了，就歇一歇； 二是等我从外地回来，我还有大事要做，你是我最好的帮手，这算是我给你预付的工资吧” 张子明说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张晓勇只能先收着了，不过并没有打算花这钱。 第20章 火车上面有小偷 第二天一早，张子明骑上“大金鹿”往县城去了，因为昨天拜托了徐一民帮忙买车票，自己得看看买上了没有。 如果买上了就接着走，如果没有买到的话，自己就先在徐一民这里住下。 张子明虽然没有坐过80年代的火车，但是张子明知道，这个时候的火车票并不好买。 一般都得提前购买，要想当天买票当天走，基本很难。 除非找黄牛帮忙。 好在徐一民给力，也不知道他找了谁帮忙。 虽然买的是坐票，卧铺就不用指望了，能有个座位就不错了。 张子明知道这年头的火车也是有站票的。 这个时候的火车，晚点是时有发生的，张子明也不知道自己要在火车上待多久。 低头看看帆布包里自己老娘给准备的煎饼。 心想万一火车晚点，自己的煎饼不够吃怎么办？ 也不知道这80年代的火车上有没有卖饭的啊？ 不过徐一民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张子明准备的煎饼，随即说道： “火车上是有饭卖的，而且不需要用饭票，你现在也不缺钱，煎饼就别带了，在火车上吃热乎的吧，煎饼就给我留下吧，我给同事们分一分” 张子明听到这话，心里开心极了，不用饭票好啊。 自己手头有钱，这出门在外的，不能亏了肚子，要不然都没力气干正事了。 徐一民是坐过火车的人，给张子明一番交代后，又回自己宿舍给张子明拿了一个水杯和一摞报纸。 水杯，那就不用说了。 出远门不带个水杯确实不方便，不能总是趴在水龙头上喝凉水吧； 至于报纸嘛，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打发时间。 当然还有其他用途，比如说上个厕所什么的。 徐一民拿来的东西，张子明没有客气，一并收下了。 自己可是第一次坐80年代的火车啊，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自己是明白的。 水杯放在了挎包里，报纸放到了帆布包里，就往火车站去了。 没有让徐一民送自己，毕竟他还在上班，总是麻烦人家也不好。 再说了，徐一民现在正在抓紧时间整理第二本小说的初稿呢。 这第二本可是只署徐一民的名字，所以徐一民天天拿着张子明给的大纲和细纲搞研究呢。 能不占用徐一民的时间尽量不去占用。 不过临走的时候，张子明还是把徐一民手上的手表一并带走了，这出门在外没法看时间可是很难受的。 徐一民手上的手表是省城手表厂产的“春燕”牌手表，虽然不如“上海”牌，但是价格要便宜许多。 一块“上海”牌手表价格在120块钱左右，而一块“春燕”牌手表大约只需要80块钱，便宜四十块钱呢。 本省产的其他品牌，如“金锚”牌、“泰山”牌、“北极星”牌等价格也差不多都在60-80块钱左右，当然首先得有手表票才行。 像徐一民这样既有手表又有自行车的，那都是有正经身份的人。 张子明也有自己的想法，等去了南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关系多买上几块手表，最差也得给林雨欣买一块女士手表。 林雨欣既要在村小上课，又要准备考大学，现在是最需要手表的一个人。 张子明决定，无论如何，这一趟回来也得给林雨欣买块手表，不能让手表票难住自己。 不仅要买，而且还就照着“上海”牌买，买就买好的。 电子表就算了，到时候换电池是个麻烦事。 坐上了火车的张子明发现，这80年代的火车，可真是不容易啊。 不仅鱼龙混杂味道难闻，关键是窗户不能开大了，因为自己做的这一趟火车，可能是赶巧了，是个蒸汽机车，是烧煤的，烟尘滚滚，水蒸气混合着煤粉铺天盖地。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太慢了，到省城300公里的路程，照这个速度估计得5-6个小时才行。 好在还有个座位，张子明也没有精力看徐一民给自己准备的报纸，怀里抱着自己的挎包就睡着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省城，一下车，张子明就赶紧按照徐一民说的，找到了车站签票处办理了转票。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这才坐上了南下粤东省终点站是广城的火车。 不过不一样的地方是： 这次做的不是蒸汽机车，而是内燃机车，是烧柴油的。 没有煤灰的漂浮，窗户也开到了最大。 此时的张子明感觉，就算是后世的高铁也没有现在舒服。 北方的4月份属于春初，中午还算暖和，早晚还是有点凉的，不过张子明感觉此时的凉爽只有舒坦。 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张子明没有找火车上的餐车在那里，拿出挎包里的煎饼吃了起来。 自己的煎饼并没有全部留给徐一民，自己还带了几个应急的。 在吃了2个煎饼后，在昏暗灯光的作用下，张子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 要说平常吧，还真没有这么多觉。 这一坐车吧，就想睡觉。 “嗯，这是谁的手啊？”迷迷糊糊中，张子明感到有人直接伸到了自己的挎包里。 “你是谁？干什么？”张子明清醒了。 这火车里的小偷太明目张胆了吧，虽说天黑了都在睡觉，这么直接拿可就是抢了。 “穷鬼，装些石头放包里干啥，倒霉” 小偷摸到张子明包里，发现是石头后，边骂边扔向了张子明，骂骂咧咧的走了。 张子明嘴角一抽，这火车上应该不止这一个小偷，应该是有一伙小偷吧。 自己还是忍一忍吧； 好在这小偷不识货，把摸走的两块石头又扔给了自己。 “好险，这可是最大、品相最好的两块啊”张子明心里感叹着，这失而复得的心情，又开心又紧张。 好在自己的钱也没有放在挎包里，买完车票后的张子明就剩下100块钱了。 现在看来是不多，但是在1980年的农村，一年到头下来也不一定能挣到这些钱，注意是挣到这些钱，而不是存下这些钱。 所以，张子明格外小心，出门之前就在自己衣服里面单独缝了一个小口袋，专门放钱，外面的裤子口袋就只放了几块钱，可以随时取用的。 第21章 厚眼镜的大学老师 等那小偷离开之后，坐在张子明对面的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片的中年男子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子明。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看着这个眼神，张子明心里怀疑：这个人难道是同性恋？ 这样一想，让张子明感到非常恶心。 张子明转过头想再眯一会，但是中年男子却小声跟张子明聊了起来：“小伙子，刚才的石头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虽说光线暗，但是中年男子凭借着自己的专业性，还是看出了这几块石头的不一样； 再说了，面前这个小伙子虽说穿着朴素。 但是还是带着手表坐火车的人，不像是闲着没事，包里装块石头玩的。 所以中年男子就跟张子明聊了起来，只不过张子明非常警惕。 张子明眼睛转了转，既然这个大哥是想看我手里的东西，那应该不是刚才自己所想的同性恋吧，可是自己能给他看吗？ 这年头出门在外的，万一把自己给举报了那不麻烦了吗？ 再说了，这火车上这么多人了，虽然看上去是在睡觉，但是保不齐都在假寐呢。 万一有识货的呢？自己刚坐上车，到广城还得几十个小时呢。 看到张子明有所戒备，中年男子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小兄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是粤东省工学院的老师，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 知识分子就是这么直接。 张子明半信半疑的打开了证件，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起了中年男子的工作证。 工作证上写着这名男子叫严勇昌，确实是粤东省工学院的老师。 可是在这个年代，这种工作证并没有统一的样式，张子明也不好判断真假。 严勇昌看到张子明一直在盯着工作证查看，貌似是看出了张子明的疑惑与疑虑。 于是接着说道：“这是我单位给我开的介绍信，你再看看这个”。 说着就把介绍信拿出来递给了张子明。 张子明一看这个盖着单位大红章的介绍信，感觉应该是真的。 在这个还没有身份证的年代里，介绍信就是最好的证明。 于是跟严勇昌客气了起来： “严老师，看您戴着眼镜，就知道您是个知识分子，真没想到还是个大学老师呢” 80年代，别说是大学老师，就是一个小学老师，那也是天之骄子啊。 能端公家饭碗都不是一般人。 不用下地干活先不说，一个月稳稳当当的有好几十块钱的工资呢，那是旱涝保收啊。 可不像自己，下地干活挣工分。 一年到头，一个壮劳力也换不了100块钱。 好的生产队可能会分的多一点，差的生产队分的会更少。 虽说车厢里灯光昏暗，但是严勇昌的厚眼镜片还是管用的。 当那个小偷把东西扔给张子明的时候，严勇昌就看出了异常。 当时严勇昌也暗笑那个小偷不识货、没文化，这个东西可比偷个几毛几块的强多了。 严勇昌看到张子明稍微放下了戒备心后，随即说道： “嗯，小兄弟客气了，你看我介绍信也写的很清楚，我这是去北京参加地质学术会议了，我是地质学的老师，你刚才拿的石头我可是认识的哦” 听到这话，张子明内心里开心极了。 自己这趟出来，是想着直奔深城或者平洲或者揭阳而去的。 虽然不确定这个时代，那里的市场有没有形成，都先过去一趟看看再说。 现在遇到个懂行的，心里可是开心极了，先摸摸底也行啊。 然而，张子明心里还是不大放心。 眼前这个严老师，虽说是个知识分子，是个大学老师。 但是，万一举报自己投机倒把的话，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虽然自己也带了个介绍信，但是这在外地，可不容易核实。 张子明没有拿出包里的蓝宝石原石，而是拿出了“丰收”牌香烟。 自己走的时候随身带了两盒，想的就是路上有个什么事的时候能用得上。 看到张子明拿出了香烟，严勇昌也不是迂腐的人，也明白了车厢里的人多眼杂，于是就顺着说道： “小兄弟，走，咱们去车尾抽支烟放松放松吧” 严勇昌作为学者，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那种想追着询问的态度倒是让人很敬佩。 张子明看着这个严老师倒是挺上道的，于是两人一起去了车厢连接处。 “严老师，您既然是地质学方面的老师，那我就拿给您看看” 张子明边说边从挎包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块最小的。 真是怕啊，万一这个严勇昌举报自己可就麻烦了。 自己这是明摆着要外出投机倒把的，要不然干嘛偷偷摸摸的啊。 不过张子明还是想冒个险。 就凭这厚厚的眼镜片吧，相信一次严老师。 严勇昌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块蓝宝石后，认认真真的检查了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的工具，但是就看严勇昌检查的这个状态，那绝对是一个学者范。 张子明此时，确信对方是个大学老师没错了，只是会不会举报自己还不好确定。 严勇昌几乎把这块蓝宝石怼到了自己的眼镜片上了，直到看的眼睛有些累了，才拿下来对着张子明说道： “小兄弟，这是蓝宝石确定无疑，看来你是知道这个东西的了” 严勇昌从一开始小偷扔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怀疑是蓝宝石。 刚才检查一番，果然是蓝宝石。 那么身边这个小伙子应该也是懂行的人，要不然不会这么仔细的装在挎包里做火车外出。 严勇昌判断，张子明懂蓝宝石，并且想投机倒把卖掉。 只是让严勇昌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农村小伙子是怎么学习到蓝宝石知识的？ 张子明此时遇到一个识货的，心想要是能卖给这个老师的话，自己马上就可以返程了。 可是，对方只是个大学老师而已，手头上可未必有足够的钱来买自己的蓝宝石。 随即说道：“嗯，严老师，您也看出来了，这是蓝宝石，虽然颜色偏黑，但是打磨之后，镶嵌到黄金、白银等首饰上，一点问题也没有。” 严勇昌扶了扶眼镜说道：“对，颜色发黑，应该是含铁量偏高，纯度上来说，并不是非常优质的蓝宝石，但是也算比较好的了” 严勇昌并没有否定张子明手上的蓝宝石，的的确确不是最优质。 但是只要打磨的好，还是可以卖上好价格的。 此时的严勇昌一直称呼张子明为“小兄弟”、“小伙子”。 因为张子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出过自己的介绍信来。 也没有介绍过自己，因为张子明也是害怕这个严老师会举报自己投机倒把。 在眉头紧皱了几十秒之后，张子明还是决定冒个险。 跟这个严勇昌老师好好聊一聊，说不定对方有渠道帮自己消化呢。 大学里的地质学老师，总该能认识几个这个圈子里的人吧，大不了送给他一块小的当作感谢就是了。 张子明琢磨着，既然能遇到一个懂行的老师，那就是缘分。 那说明，自己此次南下的决定是对的。 当初决定南下卖蓝宝石，一方面是想着卖个高价，另一方面是不想在本地过早的暴露蓝宝石矿的位置，毕竟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没有环保意识，要是粗放开发挖矿，那留给后人的不就是一堆烂坑吗。 第22章 给严老师戴个高帽 张子明想了想自己编好的词，就跟严勇昌又聊了起来。 先是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始终没有拿出自己的介绍信来给对方看。 因为这完全没必要给对方看，对方也不会死皮赖脸要看。 因为双方只是认识了一下而已，并不是要交易，交易的话再拿给对方看也来得及。 那么严勇昌为什么要把他的介绍信给张子明看呢？ 因为严勇昌可是上赶着要看张子明手里的蓝宝石啊，不把工作证和介绍信拿出来，张子明可是不给他看蓝宝石的。 双方目前所处的位置不一样。 严勇昌也知道对方有些担心，所以也不会去问对方的。 当然，严勇昌是猜到了对方要卖掉手中这些蓝宝石的，所以试探着说道： “张兄弟，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想打算出手这些东西吧？联系好买主了？” 严勇昌也把称呼从“小兄弟”、“小伙子”改成了“张兄弟”，毕竟张子明介绍自己名字了。 张子明这时真的不好回答。 回答是的话，那应该是替企业或者集体出来工作的，不会遮遮掩掩。 肯定也会跟严勇昌一样，大大方方的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和介绍信来，这代表了一种地位和荣誉。 如果回答不是的话，那就承认自己是出来投机倒把了，是等着到了地方现寻买主。 张子明抓了抓头发，吸了一口凉气后说道： “我这也是受大队里的委托，到南方来找专家给鉴定一下，没想到在火车上就把这事给完成了，说起来还真得谢谢您呢，严老师” 张子明可不好糊弄。 自己可是从后世回到现在的，还能让你给套路了？ 不仅不能让你套路，我还要给你戴个高帽。 戴了高帽，你也就高兴了，一高兴也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听到张子明这样的回答，严勇昌也明白了张子明的意思。 心中暗叹，这个毛头小子心眼还挺多的。 自己怎么说也是为人师表的老师，还能害你不成？ 国家是要活跃经济的，未来肯定会放开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买卖交易的。 严勇昌是能看得出来的，只是现实情况肯定会进展缓慢，不过趋势不会变。 “谢，倒是不用谢了，不过，你这家伙很小心啊”严勇昌扶了扶眼镜说道。 “严老师，实话实说，我就是想出来搞点钱，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不像您每个月都有工资可以拿，我也是出来冒个险，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张嘴吃饭呢” 张子明无论如何不会说的太真实。 想了想还是说的惨一点比较好。 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能顾得上是不是投机倒把？ “嗯，张兄弟，我知道农村里生活条件确实不好，可是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出来，能保证找到买主吗？” 严勇昌说的是实话，一个农村出来的毛头小伙子，想法是挺好的，可是能顺利吗？ 张子明对这个严老师也有了一些好感，虽说自己是从后世重生而来，可是毕竟没有在这个年代来过粤东省。 当然，自己是知道几个卖玉器、古玩的市场的。 但是现在是1980年，真不知道那几个地方现在有没有开始买卖这些东西。 如果这几个地方还没开始成型的话，自己真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张子明想尝试一下，既然这个严勇昌说的如此透彻，那么他会不会有路子能够帮助自己呢？ 张子明也不藏着掖着了，吸了一下不大透气的鼻子说道： “严老师，您既然是从事地质学研究的老师，是否有路子帮一下我呢？作为感谢，我会直接赠送您一块蓝宝石，怎么样？” 严勇昌没想到，张子明这么快就摊牌了。 自己还想这家伙会委婉一点呢。 这么直接，自己倒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严勇昌当然认识一些从事相关行业的朋友，尤其是粤东省有一些与香港的贸易往来，也有一些香港的珠宝商有意进入内地做珠宝生意，只是政策原因，目前比较少罢了。 严勇昌心里想，自己可以给张子明介绍买主，可是自己接受张子明的赠送合适吗？ 算了，不考虑这么多了。 自己就算是举手之劳帮帮这个小伙子吧。 农村孩子不容易，能有这方面的考虑和打算，并实际迈出了这一步，是一个大有前途的青年啊。 胆子这么大，敢自己一个人千里迢迢的要跑去粤东省。 “小张，我可以给你介绍买主，我也有这方便的资源，可以帮到你，但是我不会要你的赠送的，我就是看你是个人才，胆子大、心细、有经商头脑” 严勇昌此时对于张子明的称呼又变成了“小张”，并且也愿意帮一下张子明。 不为别的，就为张子明的胆大心细，就为他想改变家里的现状。 严勇昌作为一个大学老师，头脑思路是走在前列的，对于国家越来越开放的政策，心中有数，时代肯定是要前进的。 张子明没有料到严勇昌会这么说，眼睛也是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不过，不能表现出来，随即十分感谢严勇昌的帮忙。 但是也表示，自己一定会留一块蓝宝石赠送给严勇昌，要不然自己心里是过意不去的。 两个人聊到现在也逐渐成了熟人，回到座位继续聊了起来，剩下的路程，有个人陪着聊天可就没那么沉闷了。 严勇昌也没有想到张子明一个农村小伙子居然会如此的博学多才，甚至有些观点特别的前卫，这让严勇昌有些不敢小看这个张子明了。 但是张子明也跟严勇昌解释了，自己经常会去县里朋友家以及三叔家，很多消息与观点也是在县里听到的。 如果不这样解释一下，估计自己会被当成一个怪胎。 张子明在聊天中得知，严勇昌今年36岁，比自己整整大了16岁，家里有一个10岁的女儿和一个8岁的儿子。 而让张子明更加羡慕的是严勇昌居然是猎德村的。 张子明是知道这个猎德村的，后来广城为了举办亚运会，进行了大面积的拆迁，一下子涌现出了一大批的暴发户。 张子明一再跟严勇昌强调，猎德村的老屋一定定期修缮，坚决不能卖掉，一定保留好，这让严勇昌有些纳闷和不解。 第23章 有为青年 第二天，当张子明一觉醒来的时候，对面的严勇昌已经在看书了。 张子明暗暗称叹，为什么人家就是大学老师呢？ 你看，这看书学习的劲头，自己可是比不了的。 看到严勇昌看书，张子明随即想起了自己的帆布包里还有报纸呢。 这是民安县当地的报纸，严勇昌可是看不到的，说不定看着新鲜呢。 当张子明拿出报纸给严勇昌的时候，严勇昌还是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夸了一下这个张子明，倒也是个爱读书学习的人。 当初徐一民给张子明一摞报纸就是为了让张子明在火车上打发时间的。 学习倒是谈不上，只不过被严勇昌高看了。 严勇昌饶有兴趣的拿起了报纸，毕竟是东鲁省的报纸。 自己一直身在粤东省，还真没有看过呢。 不过，在看了一会后面的版面后，严勇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报纸上的一个地方，对着张子明说道： “子明，这个连载小说的作者也叫张子明啊，跟你重名啊？” 张子明呵呵一笑，知道就好。 咱也是个文化人，虽然不是大学老师，但是也是有个作家的身份傍身的。 不过，说的时候很谦虚： “严老师，我如果说这个张子明就是我，您相信吗？” 听到张子明这样说，严勇昌一时间倒是确认不了了。 难道这小说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写的？才20岁的年纪啊，能写出这么优秀的小说来？ 应该不是吧，既然能写小说，干嘛还要外出来卖蓝宝石啊。 严勇昌试探着问道： “真的是你？” 张子明感觉没什么好隐瞒的，承认了应该有利于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份吧，省的严勇昌总觉得自己是个出来投机的农村小子。 自己出来投机是不错，但是自己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五好青年的，回去后还要贡献自己的力量建设家乡的。 看到严勇昌真诚的询问，张子明不忍隐瞒： “严老师，这个就是我，这部小说是我跟朋友徐一民两个人一起，合作写的，功劳一人一半吧，故事我构思，文笔他掌舵” 张子明这样说了，不知道严勇昌会不会相信。 毕竟自己也没法证明这件事情，自己也不可能随身带着报社给自己邮寄稿费的存根吧，那不是纯显摆嘛。 听到张子明承认自己就是报纸上的这个张子明，这确定的眼神也有着一种不容怀疑的坚定，严勇昌只感觉自己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小伙子，自己只以为他是一个胆子大点、思想有点超前的农村青年而已，此时居然还有一个作家的身份。 严勇昌冷静了一下，心想长江后浪推前浪说的到底是有道理啊，自己在20岁的时候还在读书学习呢，哪干过这些事啊。 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夸赞之词说了一堆，因为现在，自己确实感觉张子明是个有为青年，这样的人才难得啊。 尤其是过去十年的时间，耽误了多少人才的进步啊。 心里想着张子明是人才，于是就想到了另一条出路： “子明，你有没有想着参加高考啊？我可以给你找资料辅导” 张子明听到严勇昌这样说，看来是相信自己的话了。 只不过对于高考，自己现在确实没有打算，于是实话实说： “严老师，我现在没有参加高考的打算，家里都指望着我呢，我下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呢” 严勇昌深表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不考大学可惜了。 张子明现在可没有打算考大学，上大学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自己重生而来可不想再占用这么一个名额，要不然就会有一个莘莘学子因此而掉线。 自己还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走自己的路，看到严勇昌如此可惜的表情，随即说道： “不过我未婚妻今年会参加高考，她的功底也不错，考上的可能性很大” 严勇昌很认可张子明，毕竟是一个优秀的青年。 虽说农村里现在都穷的叮当响，找媳妇不好找。 可是张子明有一个未婚妻，严勇昌倒是没有意外。 不嫁这样的那嫁哪样的啊，别的不说，就凭能写小说、敢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去粤东省这股子劲头，就让小姑娘们喜欢。 聊着聊着就听到了火车上的列车员出来卖饭票了。 80年代初，火车上吃饭虽然不用粮票，但是需要购买饭票，然后拿着饭票才能领到盒饭。 其实先卖饭票，大概也是为了统计一下大厨需要做多少人的量吧。 张子明买了2张饭票，2份3毛5的盖浇饭，自己打算请这个严老师吃几顿饭。 这个年代的大学老师凤毛麟角，而且又是地质学方面的，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没过太长时间，可能是有人聊天感觉时间过的快吧，终于吃上了火车上3毛5一份的盖浇饭。 是用铝制饭盒装着的，吃完后，饭盒还要回收回去的。 严勇昌看到张子明为自己购买午饭，并没有装腔作势的拒绝。 虽然自己有出差补贴，但是张子明愿意请的话就请吧。 等到了广城的时候，张子明想吃什么，自己请回来就是了。 张子明也喜欢严勇昌的这份洒脱与直接。 如果按照农村老家的传统的话，避免不了一番拉扯。 这种拉扯广泛存在于各种情形： 比如说过年给孩子压岁钱的时候，当家长的都会阻拦一番。 最后当然也会收下，但是感觉不阻拦一下的话会显得自己脸皮厚，会被别人笑话一样。 再比如说串门的时候，假装让来客把带来的东西再带回去之类的。 这种拉扯不能说是不好，只能说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一时之间不好改吧。 有人聊天总能获取知识，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另一件事情，这让张子明感觉这一趟南下粤东省还真是巧了，一开始自己还真没有想到这件事。 现在来看的话，这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一个好机会。 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严勇昌才给自己打了保票呢？ 要不然怎么这么肯定能帮自己把东西卖出去呢？ 张子明心想应该是这样的。 随着火车的持续南下，气温也越来越高。 北方的春天，就是南方的夏天。 第24章 终于到达广城 南下的火车除了停靠的站点有些多以外，速度比那蒸汽机车也快不少。 张子明也忘记是走了几天几夜了，虽然带着徐一民的手表，但是一圈一圈的，自己也数懵圈了。 到了广城火车站，这里更是人山人海。 这个时候的广城火车站还没有挂上“统一祖国、振兴中华”的8字标语，印象中好像是1986年挂上去的。 现在挂着的还是当前这个时期处处都可以看得见的标语。 严勇昌跟张子明说过，现在来广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这里正在举行广交会，现在有国内外的各路人马在这里聚集着。 只不过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快接近尾声了，没有最开始那几天热闹了。 张子明倒是没有想到广交会这个事，算是误打误撞了。 如果能在广交会碰到合适的买主那就更合适了，要不然可是实打实的欠严勇昌一个人情啊。 下了火车的张子明也没有客气，一路跟着严勇昌来到了粤东省工学院的家属住宅区。 因为还在举行广交会的缘故，张子明要想找个住的地方可不容易，各个大大小小的宾馆都是满满当当的。 要说家属院，还得是大学老师的家属院啊。 先不说人文氛围是一些工厂家属区没法比拟的，就说这绿化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啊。 张子明去过县里自己三叔家，三叔在县里的纸厂上班，自然也是住在纸厂的家属院里，而那个家属院放眼整个县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但是跟这里一比，虽说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吧，那也绝对是差了好几个档次的。 至于徐一民住的宿舍楼，那就是个单身汉集中地，谈何绿化啊。 在动乱年代过后，老师的待遇也都有了一定的提高，尤其是大学老师。 现在刚刚恢复高考没几年，大学老师可是急缺的，这个时候别说是研究生了，本科毕业就可以直接留校当老师。 张子明跟在严勇昌的身后来到了一栋住宅楼下，转弯上到了二楼才发现，原来严勇昌这位老师住的还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心想还是大学老师的待遇好啊。 其实这也不是所有的大学老师都有这个待遇。 严勇昌的爱人也是粤东省工学院的老师，基于双职工以及严勇昌学科带头人的身份，这才能分到这么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只有六七十平，但是这已经领先绝大多数的城市居民了。 严勇昌的爱人是湘南省过来的，娉婷婉约的形象中一直散发着老师所特有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个知识分子。 在严勇昌简单介绍过后，张子明也主动跟严勇昌的爱人打起了招呼，毕竟中午要在这里蹭顿饭： “嫂子好，多有打扰了” 严勇昌是粤东省人，严勇昌的爱人是湘南省人，所以两个人在家时都是说普通话的，这也让张子明没有什么沟通障碍。 只听严勇昌的爱人的声音如娟娟泉水非常柔和： “小张，是吧，不用这么客气的，你跟老严坐一会，饭很快就好” 随即张子明又逗了一下严勇昌的两个孩子，张子明羡慕了。 如此幸福的家庭谁不羡慕啊。 吃过饭后，严勇昌要去学校汇报一下出差的情况，张子明也跟着出来，来到了粤东省工学院的招待所住下了。 不是严勇昌家里住不下，也不是严勇昌两口子不让住，是张子明深感不方便，强烈要求出来住的。 毕竟张子明是过来打扰人家了，如果在厚着脸皮在人家家里住下的话，那就有些得寸进尺了，虽然严勇昌两口子很好客。 有了严勇昌的带领，招待所也没有查看张子明的介绍信，直接就安排住宿了。 好在大学的招待所没有被征用。 张子明感叹自己重生回来之后，要做的第一笔生意就遇到了贵人，看来也是老天有意回报自己啊。 张子明洗了把脸后，想了一下，严勇昌如此厚待自己，自己说什么也要报答的。 张子明知道在这八十年代，最缺的是什么。 张子明心里已经打算好了，蓝宝石留下一块给严勇昌。 并且所有蓝宝石卖掉后，给严勇昌留一笔费用，就算当抽成了。 而且自己一定得让严勇昌收下，因为自己后续还有可能会麻烦到严勇昌。 今天下午，张子明打算先出去一趟，去瞧一瞧这个广交会。 广交会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出口创汇的，参展的单位也是外贸单位。 张子明当然没有想过要进去会展里面，就在外面转转看看就行了。 别说现在，就是后世的时候自己也没来过这里啊，权当长长见识了。 顺便在碰碰机会，因为张子明知道，很多大老板并不是只做一个行业的买卖，这个年头，能赚钱就做，管他是什么行业呢。 1980年的广交会，举办的地点还在流花路展馆，还没有搬到琶洲会展中心。 张子明来的这个时间，是展会的尾期了，这个时候的广交会少则15天，多则20天。 只不过，张子明算漏了一件事。 人家严勇昌家里是说普通话的，可是自己一来到大街上之后，听到的可基本上全是粤语啊。 不过，张子明发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这里路边上有不少摆摊的，这说明这里已经在逐步放开了个人买卖。 这要是民安县的话，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你要是摆了摊，还是会被“红袖章”赶跑的。 想着做个公交车去流花路展馆，看公交站牌上的字倒是都认识，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转车去展馆啊。 找个人问问吧，结果又听不懂人家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一个年轻一点的姑娘问了问，这才弄明白该怎么倒车去流花路展馆。 第25章 流花路展馆 在花了8分钱，倒了一次车之后，终于到达了流花路展馆。 这展馆里面自己是甭想进去了，自己既不是外贸单位的工作人员，又不是老外买家，展馆外面倒是也有一些进不去展馆的。 这些人手里拿着手提包和一些纸质资料，穿的还都不错，都是西装。 这年头，一套西装要好几十块钱呢，能值一个月的工资； 还有那锃光瓦亮的皮鞋，也得值一个月的工资。 这身行头至少要顶两个月的工资。 张子明知道，这些人也是跟自己一样，是在这里碰机会的。 只是自己的穿着就太随意了，衣服虽然干净整洁，但是已经浆洗的褪了色，鞋子也是穿着老娘给做的千层底布鞋。 站在这人群中，一看就是不属于这里的。 自己还真是没注意这个，当时应该在县里先置办上一套像样的衣服的。 张子明穿着比较随意，只是带了自己的挎包，如同一个盲流子一样。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要碰碰机会。 看到有从展馆里出来的，张子明没有随着人群聚上去，自己又不是开工厂做生意的，先等他们聊完再说。 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张子明就凑了上去，手里拿着一块蓝宝石原石悄悄的展示着。 这个东西，懂行的自然懂，不懂行的看了也是白看。 很不巧，连续两个看上去像是有钱人的大老板，自己凑上去后根本就不屑跟自己说话。 至于手里的东西，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很明显不是懂行的人。 张子明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心里也紧张，虽然这里开放程度比东鲁省那里要高，但是也保不齐会招来麻烦。 所以，连续给人看了四五次之后，张子明一脸失望，决定还是先回去吧。 等着严勇昌帮忙或者明天去一趟平洲看看，再不行就直接去深城。 那里离香港最近，机会应该会更多。 至于那些参展商居住的宾馆还是不要去了，到时候人家要是来个瓮中捉鳖的话，自己想跑都跑不了。 坐在路边抽了2支烟之后，张子明决定返回严勇昌家。 这次过来广交会算是无功而返了。 当然，这里其实并不属于自己这类人的，这里大多数是外贸单位。 有着天然的优越性，最起码，人家都会说外语。 回去的路自然是把刚才的公交反着坐就行了，这次倒是不用再找人问了。 还在等公交车到来的时候，只见前方有一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小年轻拿着一个皮包在前面跑，后面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边喊边追： “抓抓小偷”可能是由于追赶的原因，后面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喊出来的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打砸抢偷，这种情况倒也不少，所以国家在之后的82年、83年都进行了严打。 可能是这个年轻的小偷没有想到有人会帮忙吧，毕竟很多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在被张子明一脚踹倒的时候，眼神里显示的不是疼，而是纳闷，估计是想，这是哪里来的傻大个啊。 年轻小偷感觉不是张子明的对手，扔下皮包后就撒腿跑了。 这时中年男子大口喘着气，胸前已经全被汗水打湿，扶着旁边的电线杆： “小小伙子，谢谢谢了” 张子明没有去追那个小偷，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做到这一步就不错了，如果追上去的话搞不好要被群殴。 待中年男子顺过气来之后说道： “小伙子，这次真谢谢你了” 随后又听中年男子继续说着这件事，可能是说给张子明听，毕竟张子明救了自己，也有可能是说给周围的围观群众，这么多人就只有这一个小伙子帮忙。 听到中年男子说道了摩托车，张子明有些不解： “大哥，你既然有摩托车，怎么不骑摩托车追啊” 中年男子感叹一声： “我刚坐上摩托车，正准备从皮包里拿摩托车钥匙呢，就让那小偷一把抢去了，我钥匙在包里呢” 听到这里，张子明微微笑了下，这老哥倒真是倒霉啊。 随后中年男子从包里随手拿出了20块钱要送给张子明，不过张子明没有要 屁点的事，要啥钱啊，自己就是适时地踹了一脚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干。 虽然20块钱前很诱人，毕竟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即便是重生之前的张子明也未必会收下这20块钱，更何况是重生之后的张子明呢。 看到张子明不要钱，中年男子有些纳闷，这年头看到20块钱都不心动？真是不可思议。 随后又问张子明的住址： “小兄弟，我今晚有事要去朋友家，没法请你吃个饭了，你地址给我，我明天上门感谢，请你去饭店吃饭，怎么样” 中年男子虽然对张子明不收钱有些不解，但是还是要感谢的 如果张子明提出加钱的话，自己也会考虑，毕竟这个包里放着重要的资料。 张子明没有在意这个事，眼瞅着公交车过来了，就蹭的挤上了公交车，随后对着路边的大哥喊了一句： “大哥，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注意安全就行” 随着公交车的开动，张子明离开了，只当是来广交会的一个小插曲了。 等下了车的时候，张子明准备买点东西再去严勇昌的家里。 毕竟在人家里吃饭，凭空添一张嘴呢。 自己要是在外面吃，估计严勇昌还不让，所以还是买点东西最好。 今上午第一趟去的时候，是跟着严勇昌一起，所以也没机会买东西，这一次得好好挑几样东西了。 先买了两只鸡，这年头的鸡比猪肉价格还稍微贵一点。 鸡肉降价还是在90年代引进了白羽鸡之后，活鸡的出栏时间越来越短，价格也随之降了下来，这也是人们感觉鸡肉越来越不好吃的原因。 为什么买鸡呢？ 张子明知道南方这里有煲汤的传统，现在生活条件不好，不知道还煲不煲汤。 先买了再说，如果不煲汤，那就直接顿了吃肉。 又买了水果、奶糖、2瓶酒、2盒烟，这才开始往工学院家属院走去。 刚进严勇昌的家门，真没想到还遇到了一个不是很熟的熟人，这让张子明很意外，对方那人也是深感意外加惊喜。 第26章 能人周进成 张子明提着东西进到严勇昌家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客厅正中间坐着的这个男子，这不正是刚才被抢了包的那个中年男子吗？ 中年男子看着提着东西的张子明，先是一愣，后是惊喜，急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恩人呐，你咋知道我在这？” 看着中年男人的诧异表现，作为主人的严勇昌更是纳闷： “怎么了，老周，你们认识？” 这个被叫做老周的中年男人看到严勇昌与这个恩人相熟，急忙说道： “老严，你们是亲戚？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老周看到张子明提着东西上门，以为是严勇昌家的亲戚。 可是他与严勇昌认识三十几年，也没见过有这个亲戚啊。 张子明听到两人之间的称呼，也明白了： 这两个人是老相识啊。 于是，在张子明和这位老周，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下。 严勇昌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并且对于张子明的评价又是上升了一个层级，越来越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张子明此时也清楚了，这位老周，名字叫做周进成，是严勇昌的老乡。 不是一个本分人，一直做着小买卖，不知道被抓过多少次了。 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人管他了，政策的松动让周进成看到了希望。 于是胆子越来越大，目前与香港那边都有接触。 最为巧合的是，严勇昌要给张子明介绍的关系，就是这个周进成。 有了前面张子明帮助周进成这件事在前，倒也省了严勇昌不少口水。 严勇昌也是有所感触而慨叹： 这世界那么大，却又那么小，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想到这里，严勇昌就想把周进成的身价再给张子明介绍介绍： “子明啊，你别看老周是骑摩托车，他现在的实力买辆小轿车都绰绰有余” 张子明此时心中有些振奋： “两位哥哥，这个年头，能骑上摩托车的那都是人上人了； 自己老家里，能骑上自行车的那都少之又少啊，周哥是走在了大家的前边啊。” 听到这话，周进成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可不是嘛，这大街上能有多少摩托车啊，自行车那都是稀罕物。 周进成是有开小轿车的实力的，只是现在国家还没有放开私人购买小轿车的政策。 现在要是允许个人可以购买小轿车的话，那估计周进成绝对会先搞一辆回来。 张子明记得，国家正式允许私家车应该还是在1986年，一辆桑塔纳十几万块钱。 周进成的实力不容小觑，发家之路主要是源于倒买倒卖。 而且这个倒买倒卖不限于本地，经常会跑深城那边。 1979年的时候，原来的宝安县提升为深城市。 从此之后，深城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这里也是内地与港澳台交流的第一平台。 周进成就是靠着打擦边球，不停的往返广城和深城之间。 不仅将内地的物资倒腾到香港，更是从香港倒腾了不少内地紧缺的物资，这也让周进成的雪球越滚越大。 张子明倒是不担心周进成目前有没有做珠宝生意，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即便现在没做，那也能很快找到路子接上头。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普及手机，就连座机，也不是谁都有的啊，想到这，张子明一阵可惜，自己所在的瓶子村连电都还没通呢，还提什么手机座机。 张子明也暗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帮助村民们早点通上电，早点都住上砖瓦房，早点过上好日子。 聊了半天，周进成也想看看张子明手上的货，毕竟没有见到实物，自己也不好联系渠道啊。 珠宝商倒是有接触过一些，不过，从来没有做过珠宝的生意倒是真的，最多就是帮忙招聘过工人而已。 但是张子明不主动拿出来，周进成倒也不好主动提，虽然几人是相互信任的。 张子明也感觉这样干聊下去没有什么进展，正准备拿出样品给周进成看看呢。 严勇昌先憋不住了，因为毕竟是他牵的头，所以还是得从周进成的实力上，在给张子明说说。 于是，咽了咽口水后很真诚的对着张子明说道： “子明啊，老周实力是有的，认识的人也多，广城和深城经常来回的跑。 香港那边的旅行社有个深城一日游的项目，你知道他们到了口岸后是跟谁对接吗？” 这把张子明问愣了，我哪知道啊，虽然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但是这个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自己确实没有来过，后世的新闻自己也没有关注这个啊。 严勇昌说的没错，当时确实有香港的旅行社组织过“深城一日游”的项目。 费用是170元港币，许多的香港人也是对于社会主义祖国充满了好奇心。 所以，当时旅行社组织的这个一日游，还是相当火爆的。 只不过，张子明是真不了解这个情况。 虽说不了解，但是听严勇昌这个意思应该是意有所指了，所以也能明白一些，于是就顺着问道： “跟谁对接啊？不会就是周哥吧？” 说着话的时候还特意朝周进成看了过去，周进成此时是一副成功商人的表情，很享受别人谈起自己的成功案例。 严勇昌看到已经引到正题上来了，于是笑着说道： “对啊，就是这个老周，也不知道老周是走的什么路子，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个接待香港同胞的好机会， 子明，我跟你说，人家这个一日游的费用是170元港币，我估计得有一半落到了老周的口袋里。” 张子明听着，嗞嗞吸气，一半的费用？ 虽然感觉有点夸张吧，但也不是没可能，就周进成这个大忽悠的样子，保不齐是这样。 此时周进成摇晃着脑袋，摆摆手： “老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我要是能拿一半，那还了得，用不了多久，那我还不成首富了啊。 大头还是国营旅社那边，我也是跟着深城那边的朋友，在人家下面打打牙祭而已” 这话说的很谦虚，但是呢，又是一副很享受别人夸奖的样子。 张子明看着周进成这个表情和口气，心里骂了一句：真能装啊。 不过，说出来的话可不是这样的： “我相信，周哥是个能人，我这事还得拜托周哥啊” 周进成乐呵呵的拍着张子明的肩膀说道： “好说好说” 毕竟这是双赢的事情，周进成不管是用哪种方式给张子明消化掉这些蓝宝石原石，他都不会亏着自己的。 第27章 碰巧赶上了 看着张子明拿出来的蓝宝石原石，周进成虽然不懂，但是心里是有底的。 一方面，自己的发小严勇昌是地质方面的老师，这事绝对不会坑自己； 另一方面，自己虽然没有做过这方面的生意，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就算没有见过猪跑，但是自己看人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有的时候做生意就是这样，专业知识比不过人家很正常。 但是周进成自诩自己看人识人的本事，别人是比不过他的。 周进成就是靠着自己摸爬滚打总结的一套看人识人的本事，这才积攒了一定的身家。 就说眼前的这事吧，虽然张子明和严勇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些关于蓝宝石的事情： 颜色不均啊、裂纹啊、刚玉啊、星光啊、润泽晶莹啊。 这些对于周进成来说，那是一概不懂。 但是周进成就是能辨别出，面前的这两人没有骗他。 他要是帮张子明打通销路的话，应该不少挣。 销路他是有的，就是得谈谈怎么合作了。 周进成摆摆手笑呵呵的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老严，阿明，我老周相信你们两个，也相信这蓝宝石是个好东西，我也能找到销路，就是长期销路也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阿明要在这里待几天啊，能不能等啊？” 看着周进成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张子明心里清楚周进成的想法。 现在的周进成无非就是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张子明最好是把东西直接卖给他，然后他自己再去联系一些珠宝工厂。 毕竟现在深城这边，已经有一些从香港迁过来的“来料加工”形式的工厂了，如果能直接在内地拿货那不是更好嘛。 第二个目的就是，最好要跟张子明达成长期合作，毕竟如果是手头有蓝宝石的话，那就不可能只有这些，背后肯定是有一个大矿等待开发。 张子明甚至还能想到，如果自己把蓝宝石矿的地址说出来的话，搞不好周进成会单枪匹马的杀过去。 拿钱砸下合同，他自己承包下来，这样就可以直接甩开张子明自己干了。 如果周进成自己承包开采蓝宝石矿的话，那还了得。 且不说给不给他开采，就是自己村里，张子明目前也是保密的。 原因无他，现在这个时候的农村还不注意环保，要是一窝蜂的都去挖蓝宝石了，那也就意味着要提前破坏这里的生态环境了，那到时候张子明可就是罪人了。 这蓝宝石在张子明的眼里，目前就是个启动资金而已。 自己还是想着回村里，跟大队支书一起办工厂的，至于办什么工厂，自己也有一些考虑的。 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可以过来打工挣钱，不出几年，家家户户都是红砖瓦房，那是轻而易举。 全村致富才是张子明目前的任务与目标。 张子明也是在考虑着自己的想法，村里还有个不安定因素呢，虽说现在已经安排义务工了，但难免还是有些不放心。 自己要是能早点回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深思熟虑之后，张子明嘿嘿一笑说道： “严哥、周哥，如果能尽快处理掉那最好了，我接着就返程，毕竟出来这么远，家里也等着呢。” 严勇昌作为介绍人，转头看向了周进成，急忙说道： “老周啊，有没有现成的路子啊，给联系问一问” 周进成毫不犹豫的说道： “路子嘛，倒是有，只不过在深城，阿明要是能等的话，咱俩明天就前往深城跑一趟，怎么说你也是帮了老哥一次，老哥说什么也得帮你把东西处理掉” 看着周进成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严勇昌心满意足。 张子明也想借这第一次卖蓝宝石的机会给周进成一点甜头，所以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 “周哥，还要再去深城，然后再去联系工厂，也挺费时间的，要不我直接卖给周哥你吧，卖给你我就直接回去了，行不？” 说完这话，张子明眼神明亮的看着周进成。 心里也在嘀咕着，这不就是你心里所想的嘛，你还装什么装，还不快快答应？ 周进成咂摸了一下嘴唇说道： “唉呀，看你阿明也是想尽快处理，我可以先买下来。 行到是行，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长期合作呢？ 我相信阿明手里应该不止这些吧？ 如果有难度的话，我可以入股一起来开采” 这话说出来，张子明感到，这个周进成还是有些着急了。 不过，张子明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张子明想的是，自己是不可能长期卖这个东西的。 但是也不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再来一次，所以也不想做一锤子买卖，这条线断下了不是好事。 可是，长期稳定供货那是不可能的，偶尔来一次还是可以的，但是，合作开采那是不可能的事。 张子明点了点头说道： “周哥啊，你能买下来那最好不过了，我这边倒也省时间了，至于长期合作什么的，我也不敢保证啊” 这话一出，严勇昌和周进成都懵了。 怎么还不敢保证了呢？ 只要有货拿来就是了，难道有隐情？ 严勇昌作为介绍人，认真的说道： “子明，如果你们两个能够长期合作的话，那可是好事一桩” 严勇昌是打心眼里欣赏这个张子明，且不说有写小说的本事。 就是在火车上聊的那些观点，有很多是自己这个大学老师都不敢想象的。 真没想到能从一个农村小伙子的嘴里说出来，并且还说的那样的斩钉截铁。 周进成到底是个商人，听到张子明的话，心中一紧，也急忙说道： “阿明，你详细说说” 张子明早就想好了一个借口，于是就说道： “两位老哥，我在东北那边有个亲戚，之前去探亲的时候，出去玩，看到这些石头挺不错的，就到处挖了一点，当然也是挖了好几天才挖到这些” 张子明可不想把挖蓝宝石说的太容易了，要是说的跟白捡一样，那这个周进成保证明天就前往东北了。 张子明不管面前这二人是什么表情，继续说道： “所以，只要我亲戚那里还能挖到，我就联系周哥，怎么样？如果挖不到了，那也有可能，毕竟这东西零零散散的，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碰巧赶上了” 第28章 带1万块钱回去 碰巧赶上了？ 这话谁能信？ 就是严勇昌这个当老师的也不相信，更别提周进成了。 只见周进成揉了一下鼻子后说道： “阿明，你这个亲戚是东北那里啊？老严不是说你是东鲁省的嘛？” 张子明知道，这个周进成是不死心。 自己要是说出地点，保证第二天就会往那边赶。 所以假装说道： “对，我是东鲁省的，以前不是有闯关东的嘛，所以有亲戚就留在那边了，就是在沈阳那边” 为什么说沈阳呢？张子明只是随便编一个地点而已。 一来呢，沈阳的话，是一个大城市，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二来呢，自己从东鲁省过去的话也比较近，这座重工业城市，以后说不定真有机会去一趟呢，那边有的是东西等着自己倒腾呢。 周进成也感觉自己可能有些着急了，于是摸着下巴，硬着头皮说道： “阿明啊，咱这样吧，你现在手头上的这些我全要了，另外你手里要是还有的话，第一时间联系我怎么样？你得相信老哥的渠道啊” 张子明求之不得，当然连声道谢。 心里想的是：我要不是目前不想开发蓝宝石矿，还真想明天跟你去深城走一遭看看。 严勇昌也感觉这是个皆大欢喜的场面，张子明把东西卖给周进成不会吃亏。 而周进成自己肯定还能多挣一笔，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合作，这也不是三两句话能谈好的。 周进成想的也是：只要有了好的开头，那还就有机会。 只不过，周进成目前还真想跑一趟沈阳看看。 当然，去的话，肯定是他自己偷偷的去，绝不会叫着张子明一起的。 一副很和谐的场面。 接下来，在严勇昌老师的专业点评之下，张子明每块蓝宝石都有了一个标价。 主要是因为成色不一，要是都一个成色的话，直接过秤就好了。 对于这个标价，张子明心里也认可。 就算严勇昌标价低了也无所谓，这个面子是要给的，况且还得给周进成留出一些空间来呢。 周进成不太懂这些蓝宝石到底是多是少，他想的是，自己有的是钱，难道还买不下这些蓝宝石吗？ 严勇昌就不一样了，知道蓝宝石的重量与用量。 如果只是做一个戒面的话，可能在1克拉-3克拉就可以了。 如果是要镶嵌一条项链的话，那可能用料会多一点。 就张子明带来的这些料，说实话，可以够一家中小型工厂用半年的了。 因为珠宝首饰工厂并不是只做蓝宝石的，只是一个品类补充，还会有其他的红宝石、白宝石、翡翠、祖母绿等等。 经过严勇昌的一番计算，最终算出来，周进成需要支付给张子明1万块钱。 张子明重生而来，是见过大钱的。 不过对于此时的1万块钱还是心动不已。 这一不小心还成“万元户”了。 1980年的时候，人民币最大的面值是10元的。 这1万块钱，那就是1000张啊，这钱怎么往回带啊？ 张子明一开始也没考虑能卖这么多钱，自己第一趟出来也是想着摸摸底看看，也并没有把自己收集到的原石都带着。 当然，现在张子明倒也不用担心钱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了。 因为已经有了拿稿费的经历了，谁也不会再问张子明“钱是哪里来的啊”这个问题。 所以张子明决定将现金随身带回去，不采用邮寄的方式了。 再说突然邮寄1万块钱回去，不用说村里了，就是整个县里也都会疯狂的。 严勇昌看到张子明不说话，以为张子明这么多钱给吓蒙了，于是关心的说道： “子明啊，明天老周把钱带过来，我陪你去邮局一趟，还是汇款吧，你只拿着汇款单就行了，等回到你们公社那边再取就行。 要不然，你带着这么多的现金做好几天的火车可不安全啊。” 张子明因为在思考问题，所以没有说话。 周进成也以为张子明没有见过1万块钱的世面，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所以急忙说道： “别明天了，我现在就骑摩托车回家一趟，先把钱拿过来，老严明天就拜托你跟阿明去一趟邮局了，我想明天就跑一趟深城” 张子明微微点了点头，你周进成现在就拿钱过来，那最好不过了。 正好自己今晚就收拾好，张子明已经想到如何带这1万块钱回家了。 严勇昌看了看时间说道： “要不，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拿，你嫂子都把鸡炖好了” 周进成摆摆手说道： “没事没事，骑摩托车来回半小时就够了，等会还要跟阿明老弟喝酒呢，这一喝酒可没个点啊，我去去就回” 半个小时以后，周进成拿着一万块钱回来了，都是10元一张的，没有一张小票、毛票。 张子明是个大酒量，所以对着严勇昌和周进成两个人，也不在话下，三个人依然是把这场酒喝到了晚上10点多。 在送走周进成之后，张子明找严勇昌的爱人要来了针线以及一块替换下来不用的桌布。 严勇昌好像知道张子明要干什么，于是问道： “子明，还是明天我和你去邮局吧，你这样虽然也是个办法，但是不如邮局方便” 张子明是打定了主意自己带回去，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被人知道突然挣了这么多钱。 当初1000块钱的稿费都摆了3桌，这次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于是找了一个借口： “严哥啊，现在邮局汇款时效很慢，我人到家了，说不定款还没到呢，我就用你这块桌布了，缝起来，缠在身上，在衣服里边肯定没问题的” 看到张子明态度坚决，严勇昌也没有再坚持，现在邮局汇款的时效确实不快。 要是本市、本省内还行，这从粤东省到东鲁省还真有可能出现“人到了，钱还没到的情况”。 张子明想到严勇昌一直一来给予自己的帮助，于是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比鹌鹑蛋要小一点的蓝宝石原石出来，对着严勇昌说道： “严哥，这一块我没卖，就给你留下了” 严勇昌惊讶而又欢喜的说道： “这怎么行呢？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严勇昌本以为张子明只是说说而已，没成想还真留下了一块。 内心里当然是欣喜万分，可是自己是老师啊，难道真的要收下吗？ 张子明知道严勇昌不好意思收下，毕竟这一块估计也得有个六七克左右吧，换算成克拉的话得有三十多克拉呢。 但是，张子明是非常感谢严勇昌的，从火车上开始，一路来到严勇昌家里面，并且很快帮自己出手了这些蓝宝石原石，感谢是应该的。 并且直接留下钱的话，严勇昌这个知识分子肯定不会收的。 至于这块蓝宝石嘛，张子明有自己的说辞： “严哥，你是地质学方面的老师，这一块原石就留给你搞研究用了” 严勇昌这样一想，内心里好接受多了。 没有再细聊，张子明就拿着针线、桌布、一万块钱回招待所了。 第29章 拿出1000块钱 回到招待所的张子明没有浪费时间，接着就开始缝制起了自己带钱的工具-围腰钱袋。 饭桌上，周进成说有铁路上的关系，能帮忙给自己搞到一张回程的车票。 张子明也就没客气，主动要求要一张晚上发车的票。 为什么想要一张晚上发车的票呢，因为明天还要跟着周进成单独跑一趟。 周进成本来计划明天要去深城的，让张子明给拦下了。 啥时候去深城不行啊，非得明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留下周进成明天陪自己在广城转转，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买呢。 这不能白来一趟粤东省吧，好歹得带点东西回去啊。 大老远来这里，只揣着钱回去，那可不行。 这年头真正缺的是物资，是那些有钱都不好买的物资。 正好也考察一下这个周进成，到底有多少能量。 张子明身上可是什么票都没有，但是计划要买的东西可不少。 尤其对于自己的弟弟妹妹，一直以来，农村里穿衣服都是这样的： 老三捡老二的衣服穿，老二捡老大的衣服穿。 一直修修改改，缝缝补补，家里的老幺一般是穿不到新衣服的，因为总是会有家长的衣服改小了拿来穿。 这个时候的衣服也都比较中性，男孩女孩的穿衣也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异。 自己无论如何得让自己的弟弟妹妹穿的稍微好一点，还有自己二叔家的堂弟、堂妹。 当然，还有自己深深恋着的林雨欣。 张子明一个大男人，并不擅长针线活。 这个围腰钱袋，得缝的长一点，每一摞钱尽量不要太厚，要不然围在身上太鼓了，那就太明显了。 再者说，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越来越少。 不像是冬天，一件大棉袄套在身上，那绝对保险。 忙活了半天，终于缝好了，1万块钱缝进了9000块去。 是的，张子明拿出了1000块钱来。 这1000块钱是计划明天要用的，并不是要挥霍或者浪费，也并不是说必须要花完这1000块。 张子明只想能尽量采买一下自己老家那里不方便购买的一些物资。 缝好了围腰钱袋的张子明，也不顾手上被针刺过的针眼了，因为实在太困了。 东西一撂，就进入了梦乡。 自从重生回来后，张子明就没有再做过回到1980年的梦了。 也许是因为真的重生回来了，不需要这个梦了吧。 然而，虽然不会再做回到1980年的梦了，但是林雨欣的身影却一直出现在张子明的梦中。 这次的梦里，又梦见林雨欣了。 梦里的林雨欣婀娜多姿，清新素雅的脸蛋水嫩嫩的，还有那纤薄的嘴唇优雅百媚。 眼瞅着就要亲到林雨欣的时候，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想起，打断了张子明的美梦。 张子明擦了擦口水，睡眼朦胧的打开了招待所的黄色门。 “周哥，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张子明此时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口外面的周进成。 周进成提着早饭，笑吟吟的说道： “你小子，不是你说的今天早点出去逛逛吗。 你说又是买这，又是买那的，要去好几个地方呢。 怎么，打扰你做美梦了？” 张子明非常开心周进成这么早过来，不过打扰了自己的美梦也是真的。 于是，伸了个懒腰说道： “周哥啊，刚才真的是有一个美梦啊，要是能续上的话，我真想再睡一会” 当然，周进成没有给张子明继续美梦的机会，因为张子明自己也睡不着了。 不是因为脑子清醒了，而是因为周进成手里的早餐味道太好闻了。 张子明重生回来还真没有体验广式早茶呢，就是后世的时候，也没有专门来体验过啊。 看见张子明的眼睛盯在了手中的早餐上，周进成直接进门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了，一边催着张子明去洗漱一边说道： “阿明，其实应该带你去早茶店吃的，在那里吃才有感觉的，不过，我也知道你着急买东西，所以我就顺路把早餐给你带过来了” 张子明简单洗漱回来后，就听周进成耐心的介绍到： “来来来，赶紧尝尝，我一大早出去买的早餐，跟你们北方不一样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张子明一边听着周进成的介绍一边大口朵颐着。周进成虽然嘴里也吃着东西，但是也没有耽误给张子明介绍： “奶油百篇糕、虾饺、干蒸烧卖、拉肠，这些都是泮溪酒家的，我们这里的老字号” “你看这肠粉，粉薄、味鲜、爽滑，赶紧尝尝” 张子明盯着这个肠粉，确实是“白如玉,薄如纸”，吃起来口感确实一流，味道非常鲜美。 张子明又对着周进成感谢一番，虽然知道周进成为什么会这么勤快。 无非就是想跟自己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毕竟有严勇昌的把关，自己提供的蓝宝石原石是很有质量保证的。 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糖衣炮弹而影响张子明做出的决定，一码归一码。 该吃吃，该拒绝拒绝。 此时周进成心里的算盘打的很好，就是不知道，如果周进成知道了张子明的想法之后，还会不会这么勤快的提供早餐呢？ 张子明一个吃杂粮的胃，吃这些早餐还真是有些不够吃的，本身北方人的饭量就大。 看着张子明意犹未尽的样子，周进成嘿嘿一笑： “阿明，吃饱没有？要不我再出去买点？” 张子明也感觉自己确实有点狼吞虎咽了，也有点不好意思： “周哥，哪能再麻烦您啊，我吃饱了，您今天能抽出时间来陪我采买，我就很知足了。 要不然，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不知道要被骗多少回呢” 说道这里，周进成来劲了，一副装腔作势的口吻： “嗯，阿明，别的不说，老周我就是认识的人多，你昨晚跟我说过的这几样东西，容易的很，也不要提什么票不票的” 这个时候的一些票都是区域性的，并不是全国通用的，尤其是布票以及一些工业票。 粮票倒是有全国粮票，只是张子明可不会从这里背着粮食回去，那还不累个半死啊。 再说了，这里都是吃大米的，自己的胃是吃小麦、高粱、玉米、地瓜的。 吃完早点后，张子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就坐上了周进成的摩托车。 根据张子明的要求，先从小物件开始，最后再买大件。 于是，周进成就先奔着一个叫做矿泉街的地方去了。 第30章 好车夫 张子明首先要买的就是手表，自己手上戴着的这块还是借的徐一民的“春燕”牌手表，回去得抓紧还给人家。 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己首先占用了徐一民的第一部小说，又借自行车、借手表的，回去得好好感谢一下。 当然，张子明肯定不会拿一些物质化的东西，就算拿了，徐一民也未必会收的。 张子明有自己的打算，他深知徐一民内心的需求是什么，对于这一点，张子明十拿九稳。 话题回到粤东省这边，周进成这个摩托车骑的跟飞一样，就算后世带着头盔都感觉有些危险。 也不知道这个周进成平常就是这个骑法，还是故意在张子明面前显摆这个摩托车。 张子明一路瞅着前边和两边，心中暗暗叫苦。 这个摩托车骑的这么快，等会要是有危险，自己第一时间先跳车。 总不能自己重生回来后，再让这个周进成给搞个车祸出来吧。 大约有个十几分钟时间，周进成停下了摩托车，好在这一路有惊无险。 张子明瞅着这个地方，越看越不像卖东西的地方啊，于是一脸疑惑的问道： “周哥，这里能买到手表？” 周进成一本正经的说道： “阿明，相信你周哥，跟我走就行” 两人绕过了破旧大铁门，进到了一个破旧院子，应该是旁边食品厂闲置的一个旧车间。 进到里面后发现，人还不少呢，三三两两的，谨慎而又按耐不住，也有几个相熟的跟周进成简单的打了招呼。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周进成的目标。 周进成进来后，先是咂摸了一圈后，就带着张子明走向了西北角。 那人是背着周进成的，正在吸烟，被拍了一下后，立马嬉皮笑脸很恭维的说道： “吆，周哥，您亲自过来了啊，有什么事，传个话就是了。” 周进成没有啰嗦，一边指向了旁边的张子明，一边以一副大佬的口气对着那人说道： “肥仔，这位是我兄弟，把你的包拿出来，让我兄弟挑一挑。” 只听这位叫肥仔的一脸谄媚的说道： “哎呀，好说好说，既然是周哥的兄弟，那就也是我肥仔的好兄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脚下的那个帆布包。 周进成又看向了张子明说道： “阿明，这是肥仔，他手里什么品牌的手表都有，你尽管挑，周哥给你买单” 张子明可不想让周进成买单，自己又不是只要一块手表。 再说了，这个便宜可不能占。 这个便宜要是占了，周进成要是提什么要求，可就不好拒绝了。 张子明没有当面拒绝周进成，毕竟还是要给面子的，只是对着这位叫肥仔的说道： “哥，麻烦了” 张子明看到肥仔的帆布包里，真是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手表，也有一部分电子表。 然则张子明是不会买这些电子表的，毕竟这个东西，换电池是个麻烦事。 既然有的挑，张子明就不在乎了，当然先照着知名度最高的几个品牌下手了。 一番挑选之后，张子明最终拿出了2块手表： 一块上海牌男表、一块上海牌女表。 肥仔看的喜滋滋，乐开了花，毕竟一次购买两块手表的还是少数。 即便有周进成的面子在这里，那还是有挣头的。 周进成看的嘴抽抽，刚才夸下海口说要买单的，一下子两块手表也感觉分量有些重，当然他也不知道张子明是要买两块手表的。 在肥仔说了一个价格之后，张子明就主动付款了，当然不能让周进成付款了，这事听听就行了。 再说肥仔也非常给周进成面子，当时上海牌手表价格是120元，而且还得凭票购买。 票呢，更是一票难求，所以这么一块手表是有附加值的。 两只手表，肥仔只收了张子明260块钱，估计其他人正常买的话要花300块钱。 行情价就是这样的，有票就去国营店花120块钱，没票就找贩子，一般都是150块钱左右。 买完手表，周进成又载着张子明赶往了一个叫水牛城的地方，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在这里你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衣服，包括牛仔裤。 但是，牛仔裤这个东西不在张子明的购买范围之内。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是因为，1980年的东鲁省民安县大北河公社瓶子村大队，目前还接受不了牛仔裤这种穿着，紧紧包着屁股的造型，绝对会被当作异类的； 二是因为，现在的牛仔裤的价格还是太高了，好几十块钱一条，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在水牛城这里，张子明也不会买太多衣服。 这年头，直接购买成衣的还是少，大多数人都是扯了布之后，回家踩缝纫机。 张子明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有两个： 一是给林雨欣买衣服，林雨欣现在是民办老师，有很大概率会考上大学的。 所以，张子明不想自己的未婚妻还穿着现在的旧衣服去上学，自己先给她备上几件衣服再说。 当然，不管最终是继续当民办老师还是去上大学，自己都会给林雨欣买两套衣服的。 毕竟自己的女人只能自己来疼。 如果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的女人也有别的男人疼的时候，那估计绿颜色的帽子应该不远了。 第二个目的，是给自己的父母买一套衣服。 虽说这个时代都是扯了布回家自己缝衣服，但是自己就算扯了布回家，自己的父母也不舍得做衣服穿的。 肯定会给自己留着，或者给弟弟妹妹留着做衣服。 所以张子明是绝对要给自己的父母买一套成衣的，一套成衣，其他人也穿不了，那你总归会穿吧。 就像后世一样： 住在城里的子女如果回农村老家看父母，直接给父母留下钱的话。 那么，这些钱大概率会被存起来，不舍得花的。 如果，给自己的父母带东西的话，那大概率能起到孝顺的作用。 毕竟东西是有保质期的，不吃就会坏掉的。 所以，孝顺父母的话，最好还是买实物，不要直接给钱。 刚停下摩托车的周进成，一个劲的劝张子明买牛仔裤，确实，这个牛仔裤还真是当时时髦青年的标配。 只听周进成有点感叹： “阿明啊，我要是你这个年龄，绝对先把牛仔裤穿身上，现在都快40了，要是真让我穿，还真有点拉不下脸来，你这个年龄，不买就可惜了了” 张子明心想，就你这个肥胖油腻的身材，穿什么裤子都不合身。 最终，在张子明的精挑细选之下，总共拿走了4套春夏都可以穿的衣服和2双女鞋。 张子明是这样想的：自己的父母一人一套，林雨欣两套；两双女鞋也是给林雨欣买的。 看到张子明所购买的物品，周进成也暗暗羡慕张子明的未婚妻了。 在这个80年代初，哪有这么大方的，又是女士手表、又是女士衣服、又是女士鞋子的啊。 搞得周进成也想给自己的老婆买身衣服了，虽说自己的老婆有些胖，但那也是发妻啊。 不过想了想之后就放弃了，毕竟不是标准身材的人，直接购买成衣的话，很大概率会不合身的。 此时的周进成是一个好车夫，因为还要载着张子明去下一个地方，要说，这张子明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第31章 带领着全村人都富起来才是格局 等下午5点钟的时候，张子明终于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要说周进成的关系还挺硬的，昨天晚上跟人说的，今天就给办利索了。 给力。 上了火车的张子明准备休息了，因为刚才进站的时候，张子明的造型是这样的： 前面一个挎包，左手提着一个帆布包，右肩扛着一个大麻袋，当然，身上的围腰钱袋相当于是隐形的了。 晃晃悠悠的进了站，这好不容易坐下了，就想着好好休息会。 大麻袋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是周进成给张子明托关系买的“的确良”布。 是的，可能后世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的确良”吧。 但是，在七八十年代，“的确良”却是个好东西。 为什么？ 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耐穿。 在衣食住行都紧缺的年代里，一件衣服如果能够耐穿，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坊间有段子，这样描述“的确良”布： “既经撕又经拽，既经踢又经踹，结实耐用，久穿不坏。” 经济实惠的“的确良”在那个时候简直是无敌一样的存在。 当然，这个经济实惠，并不是说“的确良”卖的便宜，而是指：买着贵，用着便宜。 只要身材不走样，穿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周进成载着张子明离开水牛城之后，因为要经过火车站，所以就先去拿了车票。 然后就直接去了一家纺织厂，这家纺织厂既有计划内生产指标，也有额外的计划外生产库存的。 这也就是周进成的关系，要是张子明自己找的话，且不说要找个十天半月。 就是找到了，谁会卖给自己呢。 张子明也没有多要，就是装了一麻袋，以能背的动为前提，做人不能太贪婪。 更何况现在坐火车，也没有托运一说啊，大家坐火车都是大包小包的提着、扛着、挑着。 至于邮寄，算了吧，一块布料感觉很轻，可是一麻袋的布料那可是上百斤的重量。 该省省，该花花。 于是张子明就做了一个可以自己锻炼身体的决定： 直接扛着。 没必要花那钱。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要做这方面的生意，只是捎带着而已。 这批“的确良”回去之后主要还是给自己的几位关系谋福利的： 像自己的二叔二婶、岳父岳母、弟弟妹妹们、好友张晓勇、杨大江、杨小江。 当然还有大队里，队长和书记“一肩挑”的张忠和大叔，自己回去后还有大事要商量呢。 剩下多余的“的确良”当然会拿出来卖掉，只不过自己是没有那个精力的，到时候都交给张晓勇或者杨家兄弟来处理。 一切还是以谨慎当先，毕竟政策方面还难以贯彻到乡村。 80年代初，卖东西还是很谨慎的，往往是以“以物换物”的形式存在着，当然“以钱换物”才是最终目的。 懂得都懂。 返程的火车可就没有那么幸运再碰到一位像严勇昌一样的大学老师了。 今天跟严勇昌道别之后，张子明知道，相隔这么远，再见一次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除非自己再拿着蓝宝石出来跑一趟，要不然，真没有什么交集了。 这个时候的联系方式主要有三种：写信、电报、电话。 写信是成本最低的，也是效率最慢的一种方式了。 一张8分钱的邮票可以寄全国各地，当然，如果怕丢的话，可以再加2分钱寄挂号信。 从东鲁省到粤东省的话，估计至少得一周时间。 电报相对写信来说，就要贵一点了，这也导致了那个时候的惜字如金，能少发一个字就少发一个字，只能觉着对方能看懂就行了。 比如说： “急事速归”，意思就是家里有急事，看到电报后第一时间返回老家来。 在70年代的时候，发电报的价格是，3分钱一个字； 可是到80年代初的时候就上涨了，要7分钱一个字； 到80年代中后期的时候，一个字就涨到一毛多了。 当然，发电报，并不是你的正文内容有四个字就只是四个字的钱。 而是，包括地址、标点符号、收件人姓名等都是要收费的。 一封电报算下来，最少也要二十几个字，比写信贵多了，但是确实也快。 近一点的话可能几个小时，距离偏远一点的话也可能几天时间。 除此以外，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打电话了，可是要打电话需要具备的条件就更多了。 最主要的前提就是：双方得都有电话才行。 张子明现在要是打电话给严勇昌的话。 首先，要跑到公社去打电话，因为大队里根本还没有安装电话。 就算公社里通知各大队书记、大队长到公社里开会，那也是安排人骑着自行车到各大队下发通知。 印象中，大队里的电话就是今年才安装的。 其次，张子明只能打给严勇昌的学校，因为严勇昌家里也没有电话，电话打过去，需要让对方帮忙喊人或者转达。 所以，打个电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那么贵。 这个年代的火车里面，虽然相互不熟悉，但是也都能聊上几句。 因为也没有其他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但是张子明没有闲聊，一直在思考着回去之后的事情。 带领村里致富不能是一句空话，也不能被当前的局面给困住了。 张子明想的很清楚，回去之后得让张忠和大叔找找公社领导，首先要得到公社领导的支持才行。 钱的问题自己来解决，那其他的问题都得张忠和大叔来解决了，毕竟他是大队书记。 至于村里会不会有人反对，张子明也考虑了。 毕竟现在的政策形式并不明朗，如果有人反对也是很正常的，难免会出现一些关于“资本主义”的论调。 只是自己小心一些，尽量去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是了。 自己生在瓶子村大队，那就要为村里、为大队里贡献一份力量。 如果只是自己有钱了又有什么用？ 带领着全村人都富起来才是格局。 张子明尽量努力的回忆着前世这个时候的一些政策情况，心里想着，如果这些政策没有变化的话，那么瓶子村大队的第一桶金很快就会来了。 第32章 终于回来 火车晃晃悠悠了好几天，也终于到了东鲁省省城了。 一下车，张子明赶紧提着小包、扛着大包去了车站的签票处办理了转票。 毕竟这个时候真的是没有直达民安县的火车啊。 要么就从省城转车，要么就从金昌地区的火车站办理转票。 张子明还是选择了省城，毕竟路经省城的车次可是多多了，办理转票也快多了。 没有多余的停留，等赶到民安县的时候，连五四青年节都过完了。 当然，五四青年节跟张子明也没什么关系。 这些节日，最开心的终究是那些每月固定拿工资的那些人。 他们有时间、有精力、有实力，当然也有任务去做一些有关的活动。 像报社的徐一民，此时因为有作品问世，估计会被邀请去做一些演讲什么的吧？ 张子明心想，自己也是作者之一，会不会也有人邀请自己啊？ 只是自己这一出门，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可以联系到，两眼一抹黑，如同失联了一般。 而民安县下属的大北河公社瓶子村大队，会庆祝五四青年节吗？ 当然也会庆祝。 只是庆祝的方式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来： 这一天除了会读一下报纸之外，肯定还是一如既往的下地干活。 现在已经过了五四了，地里面，刚种下去的花生，应该快发芽冒头了吧？ 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下地了，地里的花生还有自己一份吗？ 这些问题，张子明决定统统不考虑了。 地肯定会有人种的，而且明年就会实行“大包干”的政策了。 届时，全县的粮食产量蹭蹭上涨，白面馒头不再是幻想。 而吃饱喝足之后，就要考虑衣食住行中的“衣”、“住”、“行”了。 张子明最需要抓住的就是这个时候。 然则，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需要去报社找一下徐一民。 不找他找谁啊？县里面就跟他最熟悉。 当然有几个高中同学也是住县里的，但是这两年都没有联系过，都不知道人家住在哪里。 当张子明手提小包、肩扛大包走到报社门口的时候。 果不其然又被传达室的大爷给拦下来了。 只听大爷声音洪亮的喊道： “欸，干什么的啊？扛的什么啊？” 张子明知道，传达室的大爷没认出自己来。 于是放下大麻袋，舔着脸笑嘻嘻的说道： “大爷，是我啊，我还是来找徐一民的” 或许真是大麻袋挡住了张子明脑袋的原因，这一露脸之后就被放行了。 不过，张子明还是给传达室大爷留下了半盒烟，对，就是自己抽剩下的半盒烟。 等再见到徐一民的时候，徐一民意气风发、神采奕奕，这颇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神色啊。 徐一民看着张子明，满脸亲切： “子明啊，你这一趟可是走了一个星期了，五四青年节的时候，人家是邀请我们两个去做报告的，可是又联系不上你，我就自己去了” 张子明知道，这个五四青年节徐一民肯定是出尽了风头 “五好四有”的新青年称号是非他莫属了。 这种事情，自己是不喜欢的。 而且，看徐一民很享受的样子，感觉这事很适合他徐一民。 张子明把手表、水杯都还给了徐一民，只是又把自行车借走了。 不借不行啊，这个大麻袋扛着回村的话，那还不累个半死啊。 当然，走的时候，给徐一民留了块布料。 这惹的徐一民有些喜出望外，雀跃的说道： “子明，咱两个什么关系啊，用不着这样” 嘴上虽然说着用不着，但是这个嘴巴也快咧到耳朵根了。 张子明摆了摆手说道： “咱俩什么关系啊，这就是送给你的，你要是不要的话，我这就给传达室大爷拿去” “别别别啊，我要，肯定要，这最起码能做两件衬衣呢。 我要是买的话，得花十几块钱呢。 你也知道，我这手头也没有布票”徐一民一脸不舍与兴奋的说道。 张子明没有继续听徐一民的叨叨，把麻袋捆好后就出发了。 只不过临走的一句话，直接让徐一民乐的蹦了起来。 对嘛，这个才是徐一民最需要的。 “的确良”是他徐一民需要的吗？ 也是，但不是最需要的。 徐一民最需要的当然是灵感。 而灵感这个东西，张子明有吗？ 不能说有的是，只能说要多少有多少。 张子明答应再给徐一民一些灵感或者大纲，当然，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给徐一民提供大纲了，毕竟徐一民也是有进步的嘛，怎么会总依赖张子明呢。 再次骑上了这辆“大金鹿”自行车，张子明没有一点疲惫感，只想尽快往家里赶。 载着这一麻袋的布料倒也感觉不到特别累，这“大金鹿”载个三四百斤不成问题。 在大多数人靠双腿步行的年代里，张子明算是一路风驰电掣了。 等骑到公社的供销社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家里面肯定不知道张子明是今天回来，估摸着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吧。 毕竟父母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人，就算自己临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钱，他们也不舍得花的。 估计自己给他们留的钱，此时此刻还在某块小方巾（小手绢）里包裹着，安安静静的躺在炕头的樟木箱子里面吧？ 那是家里唯一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了。 张子明把酒、肉、菜、花生米都买了一些，自始至终也都没有用过票。 这些东西，就当是给自己接风了吧。 当然，是开玩笑的。 张子明还不会这么奢侈的自己给自己接风。 今晚上，张子明还是要宴请几个人的。 一来呢，自己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临走的时候又托付大队书记和自己的二叔帮忙买建筑材料。 这回来了，请他们吃顿好吃的，那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平常虽然也是不舍得吃喝，但是过来吃自己买的东西，应该是很乐意的。 二来呢，也是想就后面要干的大事，好好商量商量。 毕竟自己在这瓶子村大队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没有老家伙们的掌舵，怎么能一呼百应啊，至少形式和面子上也是过不去的。 从公社骑自行车到瓶子村大队平常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时间，可是张子明回家心切。 所以，在新买的上海牌手表上显示，张子明只骑了十五分钟时间就回到家了。 第33章 孝顺一回 在自行车骑到村头的时候，已经有熟悉的村民跟张子明打招呼了。 他们对于张子明这个小伙子又一次骑自行车出现在大家伙的面前，那表情是既羡慕又喜欢。 虽说没有那种“生子当如此”的想法吧，估计也很接近。 当张子明推着自行车走进自家天井（北方农村，家里的院子都这么叫）的时候，正在洗衣服的老母亲，一边往身上擦着自己的双手，一边喊着： “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当母亲的双手放到了张子明脸上的时候，张子明是幸福的。 自己能够重生回来，重新面对着自己的老母亲，这是千金都难换的。 屋里的老爹和妹妹听到声音，也都跑了出来，尤其是自己的妹妹，那高兴劲全写在了脸上。 尤其是，张子明从挎包里拿出了水果糖、大白兔奶糖以及漂亮的扎头绳的时候。 估计在妹妹张子瑶的心里，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吧。 自己的老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个烟袋却是抽的更起劲了。 弟弟子越，就很不巧了。 此时还在学校里，只能等着周六中午见了。 如果到时候没有特殊情况，自己还是会去接他的。 张子明卸下东西之后，被一家人围着到了屋里。 老爹问一句，这次出远门去了哪里，顺不顺利； 老娘问一句，这次出远门有没有饿着啊，有没有遇到坏人啊； 妹妹也时不时的搭一句话：哥，你这每个包都鼓鼓的，还有什么啊，拿出来看看。 妹妹说的也对，张子明先是把自己给父母买的成衣拿了出来。 这可把老两口给看迷糊了。 估计心里在揣测： 这没到过年的时候呢，买什么衣服啊？ 就算是到了过年，自己都这个年纪了，那也不一定要买衣服啊? 就算要添新衣服，那也是去扯块布，自己在家里缝啊。 自己的老娘直呼到： “诶呀，子明啊，你花这钱干什么啊，要不拿回去退了吧，我跟你爹穿不着的。” 张子明没有理会父母的这一通幸福的抱怨。 因为张子明知道： 此时父母虽然在抱怨着自己乱花钱，但是内心里肯定是高兴与幸福的。 对于子女的孝顺，父母不会咋咋呼呼的表现出来，只会在内心里享受着这份天伦之乐。 当然，在遇到邻居、同村其他人、外人的时候，自然会很鲜明的说出来： “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不让他买，非得给我买。” 还会乐呵地表现出一副不愿意的表情来。 其实，心里的高兴劲，谁都知道。 所以，想到这里，张子明就推着自己的父母去里屋房间了。 新衣服得换上看看，虽然尺寸不会有错，但还是要穿上看看才行。 只有把新衣服穿上了，父母的心里才是真正的高兴。 当父母一人穿了一套新衣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既紧张又拘束，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 张子明瞅了一眼，大小正合身。 当父母又要进房间换下新衣服来的时候，张子明阻止了。 新衣服刚穿上干嘛要换下来啊，今天就穿这身就行，明天下地的时候再说。 这弄的张子明的老爹都不敢抽烟袋了，生怕给弄脏了或者不小心给烫破窟窿了。 就在父母穿着新衣服拘束而不自然的时候，妹妹张子瑶嘟着嘴巴小声的问道： “哥，我有新衣服吗？” 张子瑶觉着，哥哥给自己糖和扎头绳了，新衣服肯定没有自己的份了吧？但是又有点不甘心，所以问话的声音很小。 妹妹张子瑶今年也10岁了，在村小读3年级，这个年龄也是知道俊俏的年纪了。 天天穿的灰不溜秋、缝缝补补的，确实也不像个样子。 对于自己的弟弟妹妹，张子明确实没有买成衣。 但是张子明有一麻袋的“的确良”啊，对于弟弟妹妹，张子明是打算用这“的确良”，现裁布，现做衣服的。 张子明没有回答妹妹的问话，而是指了指那个大麻袋。 回到家到现在，那个大麻袋还没有解开呢。 只见张子瑶兴奋地跑到大麻袋跟前，麻利的解起了扣子。 心中不会所想：这一麻袋都是给她买的衣服吧？ 当然，解开扣子之后，子瑶也纳了闷了，不解的问道： “哥，怎么这么多布啊？都是你买的吗？” 老爹张忠仁是见过市面的，认得出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所以，也凝着眉头说道： “子明，这些的确良布料都是你买的吗？” 张子明没有否认，当然是自己买的了。 也正好为这次出远门找个由头吧，于是点头说道： “对，这就是我这次出远门，专门带回来卖的” 老爹着急了，急忙说道： “子明啊，那你这会不会被割尾巴啊？个人卖，不允许吧？” 张子明早有准备： “老爹，这你放心就行，有人来换我就换，不卖的” 老爹嘴里也是嘀咕着： “换，可以，卖的话恐怕不允许” 张子明点点头说道： “对，就是换，要拿钱过来换才行” 说完后哈哈一笑，自己的老爹此时一脸黑线。 言归正传 张子明转头对着自己的老母亲说道： “娘，你给子瑶量量尺寸，就用这的确良布给子瑶做身新衣服吧” 还没等老娘说话，妹妹手舞足蹈急忙说道： “哥，我能选这个印着碎花的这块料子吗？” 张子明此次带的“的确良”布，总共有三个花色，绝不是农村里大多数人所穿的黑、灰、蓝这些色调。 对于自己的妹妹，张子明是心疼的，所以摸着子瑶的脑袋说道： “就要这一个颜色吗？这三个颜色，一个颜色做一套好不好？” 听到这话，子瑶开心的直蹦高。 而老母亲总感觉有些奢侈了，但是考虑到，自己老两口都已经穿上新衣服了，这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又咽了下去。 老爹早已点上了烟袋，依旧没有说话，不过眼神中露出了对于自己这个大儿子满意的赞许。 就在一家人欢天喜地的时候，张子明的二叔张忠义也过来了。 进门就喊道： “子明回来了？我刚听村里人说子明回来了？” 张子明赶紧跟自己的二叔打了招呼，但是自己的二叔却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面前的哥嫂。 只听二叔好奇而又不解的问道： “大哥、大嫂，你们这穿着新衣服要干嘛去啊？有事？” 张忠仁两口子此时是开心的不得了，这新衣服穿着就是显眼啊。 对着自己的亲二叔，张子明也没有什么隐瞒，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边。 随即也卷了几块布料出来递给了二叔并说道： “二叔，这几块布料你拿着，回去之后，你跟二婶，还有子慧、子良，都做身新衣服穿，这是我孝敬您的。” 二叔知道子明有出息，并且也孝顺，所以倒也没有拉扯拒绝。 铁铮铮的汉子不善表达，一切都在那肯定的眼神中。 这年头，送什么都不如送家里最紧缺的。 家家户户都偏爱粮食与布料。 毕竟，缺了粮食会饿肚子； 缺了布料就出不了门，现实情况就是如此。 第34章 有个倒霉蛋 都是自己人，张子明也就没有客气。 在把酒肉菜交给母亲之后，张子明带了一块布和一包桃酥就出去了。 桃酥是在省城签票转车的时候买的，而张子明此时要去的地方就是大队书记张忠和的家。 今晚的饭桌，张忠和理所当然的要坐主位，还是张子明过去请比较合适。 自己的父母和子瑶已经在收拾饭菜了； 而二叔抱着布料先回家了，万一等会喝多了弄脏了，那就有的后悔了。 再者说了，出远门之前还专门拜托了张忠和帮忙买建筑材料呢，这大队书记还得张子明自己去请。 推开了张忠和家的大门，张子明就喊了起来： “叔，在家吗？” “子明回来了啊？怎么还带东西了啊，真是的，来叔家咋还带东西呢” 听到张子明的声音，张忠和一溜烟的就从屋里蹿了出来。 其实，张忠和早就在等着张子明了。 张忠和早就听到张子明回村的消息了，听说大包小包的，自行车上放的满满的，可把张忠和心里急的不行不行的。 但是又碍于自己大队书记的身份，也不好上赶着过去瞧一瞧。 张忠和对于张子明的心理摸的很透，出远门之前，关于盖房子的建筑材料问题，张子明可是有所交代，这一回来肯定要过问的。 张忠和家里就一个孩子，现在上高中，住校不在家里。 所以张子明也就没有见着这个本家弟弟。 张子明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张忠和两口子说道： “叔、婶子，我今天刚回来，就想过来看看您二老，这桃酥您拿着吃，还有这布料，是的确良布料，拿着做身衣服穿。” 张忠和两口子连连推辞： “子明，这乡里乡亲的都是自家人，太贵重了” 虽然嘴中是在拒绝，但是眼神中的不舍，张子明是看在眼里的。 桃酥6毛钱一斤，一般人家不舍得买的。 毕竟6毛钱能买半斤多点的猪肉呢，有这钱，买猪肉多好啊。 熬出油来，炒菜的时候，用小勺子轻轻的挖出一点，瞬间肉香弥漫； 而“的确良”布，合着七八块钱一米呢，城里国营商店，一件“的确良”的衬衣要卖15块钱呢。 村里头，哪有穿“的确良”布料的啊，能有的穿就不错了。 这些东西，张忠和当然稀罕了。 并且，最后也是理所当然的收下了，并且答应一会过去喝酒。 张忠和在张子明出远门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没少出力。 毕竟又是红砖、又是水泥的，没有个有份量的人出面，这事就不会办的太利索。 农村里面帮忙也没有给钱的，能给点东西算好的了。 像张子明这样拿着桃酥和“的确良”的，那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张子明又转头去叫了张晓勇，后面很多事情要做，张晓勇是一个好帮手。 张晓勇没有听到张子明回来的消息，所以看到张子明之后，很是惊讶的说道： “子明，怎么神出鬼没的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张子明因为先去了一趟张忠和家里，所以手里就没有给张晓勇带东西。 但是，张子明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看在眼前的这位小伙伴说道： “我今天刚回来，你没啥事的话，跟我走吧，今晚在我家喝点，顺便把礼物送给你” 张晓勇倒不是稀罕什么礼物，主要是挺长时间没见了，也想聊聊天，所以两人就并肩出来了。 出来张晓勇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张叶平了。 张叶平从自己门口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很稀奇的看着张子明说道： “吆，这不是子明吗，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啊？” 张子明看着一脸贱样的张叶平，暗想不对啊。 这个家伙不是应该出义务工去了吗？这是提前回来了吗？ 张子明也闹不清是哪样，所以就当面说道： “叶平啊，没去出义务工吗？” 听到这话，张叶平一脸黑线，低了低头没有回音。 心中也是暗自揣测，这次安排义务工，不会是你张子明捣的鬼吧？ 而张晓勇听到义务工的时候，则差点笑出声来，还好控制住了。 张子明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张叶平身上肯定发生了笑料。 而且肯定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快速传遍全公社的那种。 老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子明有意刺挠一下张叶平，所以故意说道： “叶平啊，有事没事啊？没事晚上去我家喝酒吧？好好拉拉呱，聊聊天，有什么苦恼也说出来，我给你排解排解？” 张叶平的小白脸，瞬间憋成了关公红，说了一句没空之后，就听“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张子明不明所以，张晓勇却是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张子明一脸的困惑与好奇，张晓勇赶紧给解释了解释。 原来这个张叶平是昨天才从道路整修现场回来的，虽说还没有出完这个义务工，但是死活赖家里不出去了。 为什么不出门了呢？ 因为实在是太丢脸了。 平常的时候，张叶平就爱偷奸耍滑，大队书记张忠和看在他老爹是拖拉机手的份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这次张子明提出了要求，张忠和也就顺手安排了。 但是这个张叶平哪吃的了这个苦，出义务工干活，可不是在自家地里干活，想咋干咋干。 张叶平干活跟不上趟不说，最后这两天还倒霉催的闹了肚子，老请假上大号。 负责人看到这个货，也是头疼。 最后那天张叶平的肚子也确实是不争气，真的是要憋不住了，又小跑着过来找负责人请个便假。 负责人那天脾气也不是很好，边骂着懒驴上磨屎尿多，边踹了张叶平一脚。 就是这一脚惹出了祸端，因为这一脚正好跟张叶平肚子里即将喷涌的翔产生了碰撞。 张叶平一时没有收住，主要是想收也收不住了。 瞬间，场面难以控制。 修路的现场，聚齐了各个大队的好手，这个画面不一会就衍生出了各种的版本。 所以，张叶平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张忠和也就没再强求张叶平继续出义务工了。 张子明听着，心里虽然痛快，倒也有些同情这个张叶平了，这事估计能传出八百个版本来。 第35章 奖励一张自行车票 话题回到张子明家里边。 二叔张忠义回家放下东西，接着返回来了，跟大队书记张忠和前后脚。 一进门，就发现了张忠仁两口子身上崭新的衣服，心中立马想到了，肯定是张子明这个小子买来孝顺父母的。 这新衣服看的张忠和心里是直痒痒，只想着尽快把张子明给的那块“的确良”布也赶紧缝个衬衣出来。 此时，已经先上了几个小菜了，所以张叶平就开始倒酒了。 这个时候的农村就是这样，边上菜边喝。 张子明先是端起酒杯感谢了一圈，后面的场面话就都交给张忠和这个大队书记了。 一杯酒下肚后，张忠和就又开始了讲话，当然也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只听张忠和掷地有声的说道： “子明啊，还有他爹和他二叔，刚才看见我大侄子出远门回来，光顾着高兴了，还有一件喜事没跟你们说呢。” 一边说着，一边从那插着一支钢笔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票来，递给了张子明。 并笑呵呵的说道： “子明，看看这是什么？” 张子明看到这是一张自行车票，顿感喜出望外。 心中暗自琢磨着，难道是因为桃酥和“的确良”布，所以忠和叔才送给自己这张票的？ 应该不大可能吧？ 忠和叔这个人，你找他办点事还可以，让他送张票出来，好像不大现实。 并且，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等，这些东西可是紧俏的很啊，这些票也是可以倒卖的，他能舍得给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子明先是感谢一番后，指着这张宝贵的自行车票疑惑的说道： “忠和叔，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冷不丁的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是收啊，还是不收啊？” “忠和老弟啊，这可使不得啊。” 张子明的老爹也有些愕然，虽说自己儿子刚才出门的时候手里是提着东西的，那也不至于能换回一张票来吧？ 待众人，包括张晓勇也是一样，都好奇的问过一遍后，张忠和这才悠悠的说道： “子明啊，这张票可不是我给你的，是公社的郭书记给的，叔给你代领了回来。” “公社的郭书记？”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忠和看到这氛围也差不多了，随后详细的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去公社开会的时候，他就把子明写书的事情跟公社领导汇报了一下，公社郭书记很重视这件事情。（实际情况是，张子明在邮局拿汇票取款的时候，整个公社就都传遍了，张忠和只是想揽一下功劳而已。） 会后，郭书记就想着跟张忠和一起来张子明家里看看，他辖区出了一个名人，当领导的过来慰问一下那是应该的。 只是听到张子明已经外出尚未回来的消息后，郭书记就拿了一张自行车票出来。 并说道： “老张啊，这张自行车票是公社里给张子明这个年轻作家的奖励，等他回来了，你就代我转交一下吧。” 张忠和当时是欣喜万分，毕竟他也是露了脸的，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郭书记啊，要不等张子明回来的时候，您亲自发给他？” “毕竟这个自行车票实在是太宝贵了啊，经我的手合适吗？” 郭书记是一个干实事的人，不在乎一些细节，也不在乎张子明会不会感恩自己的奖励。 所以拍着张忠和的肩膀说道： “行了，你就代我转交就可以了。” “他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边要是留着这张自行车票，很难保证不会转手再奖励给别人。” “你就快拿着吧，等这张子明回来了，你给我个信，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家伙。” 张忠和的话说完，点了一支张子明递上的丰收烟。 很享受的看着众人的表情，毕竟自己是大队与公社的唯一联系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张子明也明白这个忠和叔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记得他的恩情与能力呗。 这事是多亏了他跟公社领导的汇报，自己才拿到了这张自行车票呗？ 嗨，多大点事，对于基层干部的这些小九九，张子明觉着也无可厚非。 权力，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尤其是在这60-80年代，一句话说不对，都有可能惹个大麻烦，所以大队书记说的话，谁敢不信啊。所以，张子明端起酒杯朝着张忠和一通感谢，好话说了一箩筐； 张忠仁和张忠义也看在这张自行车票的份上，对着张忠和分别也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其中有一句是朝着张子明说的，只听老爹张忠仁这样说道： “子明啊，你忠和叔可是一直帮着你的，以后有什么事可都得想着你忠和叔啊。” 张子明一脸黑线，我能不想着他吗？ 我要是不想着他，我能给他送桃酥和“的确良”布？ 搞不好正是因为我送了桃酥和“的确良”布之后，他才拿出这张自行车票来的； 我要是不给他送这东西，谁知道这自行车票最终会在谁的手里啊。 张子明也暗自庆幸，这东西送的歪打正着了吧？ 张子明当然不会把这张自行车票的功劳记到张忠和的头上，所以过了一会后说道： “忠和叔，您看哪天方便，要不您带我去趟公社吧，我也当面感谢一下郭书记，也别让人家郭书记来咱这里了，咱主动去一趟吧，需要带什么东西，您说，我准备。” 张忠和也不管公社郭书记有没有时间，一口说定了，明天上午就去。 原因嘛，无非就是，张忠和想表现一下自己嘛。 到时候肯定会对着公社的领导说： “郭书记，张子明昨天晚上才回来的，今天一早我就拉着他过来了，我也跟他说了，得第一时间过来感谢郭书记” 张子明看破不说破： “行，忠和叔，那咱明天吃了早饭就走，正好我借的朋友的自行车还在，骑自行车去。” 张子明倒也很想搭上这郭书记的关系，毕竟后面还想着干点大事呢，也得争取一下公社领导的支持才行。 本想着靠张忠和这个大队书记的，现在看来，自己出手好像更合适一些。 办厂那事如果有郭书记的支持，绝对事半功倍。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自己的初衷也是为了全村着想的。 只是，原本想着，上午先去见一下林雨欣的，儿女私情只能放到下午了。 这样也好，明天正好从供销社买点东西，中午就去老丈人家吃饭。 第36章 书记眼馋人家的砖厂 自行车票的话题就过去了，虽然是奖励给张子明的，但是张忠和也是收获了一波满足感。 关于盖房子所用材料的问题，张子明回到家后，还没来得及问呢。 趁着喝酒的工夫也就问了起来： “忠和叔、爹、二叔，就是那红砖、水泥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看外面那里空着啥也没有啊？没有买到？” 张子明的新宅基地就是在路东边，与现在住的这老房子一路之隔，隔着一条村中小道。 既与老房子有了距离，却又距离不远，隔着墙喊一声也能听到。 听到张子明的询问，三个小老头嘿嘿一笑。 这让张子明摸不着头脑了，咋的？你们三个老头难道还有事瞒着自己？ 二叔知道侄子着急，放下筷子后跟张子明解释到： “子明啊，这事说起来你还得再感谢一下你忠和叔，这红砖、红瓦、水泥、石灰粉、地基青石、木头、油漆，这些东西都给你定好了。” “只是你还没回来，就没去拉，你这回来了，明天我就帮你去拉。” 张子明心里听的高兴，这忠和叔还是有点能量的，随即又拿起酒杯敬了一杯，感谢的话又说了一箩筐。 但是正题肯定还在自己老爹和二叔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先不问钱的问题了。 出门之前的时候，张子明给老爹留了900块钱，应该是不够的，明天拉材料就得把钱交齐。 并且后面请人盖房还得管饭什么的，也是一笔花销。 张子明就打算再拿1500块钱给自己老爹，看着花就是了。 房子盖了还得请木匠，木匠活可是个细活，门窗、桌椅板凳、双人床大衣柜的，没半个月下不来。 拿多了也不行，要是老爹多想就不好了。 毕竟这钱是自己偷偷卖蓝宝石挣得，等下一个项目公开挣钱后就好说了。 张忠和很喜欢这种拍板的事情，听到明天就要去拉材料，立马张嘴说道： “忠义啊，我跟张宝林说过了，让他开着拖拉机去拉，这样拉的多、也省事。” “子明就出个柴油钱补贴补贴就行了，毕竟是队里的拖拉机，不能干私活的。” 这话，张忠和说的倒是在理，用拖拉机拉的话倒是省事了，要是用板车的话得多少趟啊。 张子明很是恭维的又敬了一个酒。 张忠和对于此次帮忙采买建筑材料，仿佛很有感触。 话到此时，叹了一声说道： “哎，要是我们大队自己能盘窑烧砖就好了。” 二叔全程跟着跑的，所以接着接上了话说道： “是啊，虽然咱农村里用红砖的人少，可是县里和公社里用的多啊，那县砖窑厂的砖都排到一个星期以后了。” 张子明也不知道这次是从哪里买的砖，于是看着自己的二叔说道： “二叔，那咱是从哪里买的啊？” “大北河大队就有个小的砖窑厂，你忠和叔跟他们的大队书记是老交情，随时可以去拉砖，一块砖比县砖厂便宜3厘钱呢。” 二叔一边解释，一边眼神飘向了张忠和。 张忠和一副稳坐中军帐的样子，大丰收烟雾后面的老脸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其他人是没有的。 张忠和吐了一口烟，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不值一提，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可以看得出： 张忠和一方面有些身份上的优越感； 另一方面，对于砖窑厂有着很深的渴望。 砖窑厂也在张子明的计划之中，但不是现在。 至少在10月份之前吧，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个。 毕竟砖窑厂得需要专业的师傅，大队里也没有现成的人手。 而自己其他的两个想法，都有现成的人手来做，所以启动会比较顺畅。 但是，张子明是有意跟忠和叔加深一下感情的。 所以，在放下酒杯之后，没有立即夹菜吃，而是看着面前的忠和叔说道： “忠和叔，咱大队也自己搞一个砖窑厂的话，有会烧窑的吗？” 这话一出，张忠和眼睛里面有些冒光。 可以看得出，他很渴望能盘个窑，毕竟大队里不缺壮劳力，只是缺钱。 张忠和往后仰了仰说道：“人手好说，树清、树国兄弟就有这手艺。” 二叔知道张子明不清楚这些事，所以补充道： “嗯，这两兄弟以前就在砖窑厂里干过，后来开始运动了，就没出去了。” 张子明知道这两个人，也是跟自己老爹差不多的年纪，自己也是喊一声“叔”的。 对于有人会烧窑，张子明属实没有想到。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平平无奇、穷的叮当响的瓶子村居然还真有人会烧砖。 于是，心中泛起了嘀咕，要不要资助，搞一下？ 只是也不知道建个窑厂需要多少钱啊？ 自己兜里的这些钱应该是不够吧？ 难道要接着再跑一趟粤东省？ 还是明天见完公社郭书记再说吧。 自己出钱资助大队里没问题，但是队里和公社里也得出力啊。 张子明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张忠和知道，这个事也得给张子明时间考虑考虑。 当初张子明要出远门的时候，只是说了回来之后会办厂子的事情，可是具体办什么厂子是没有说的。 张忠和是倾向于办砖窑厂的，毕竟大北河大队的窑厂，是一个看得见的参考物。 虽说跟大北河大队的书记有交情，但是人家大队的生活水平是远远在自己之上的。 交情归交情，内心里眼馋的很。 随后，几人又商量起了张子明新房子的事。 请谁过来帮忙盖房子，请几个人，每个人怎么安排，至少得按照每个人的强项来安排嘛。 借着煤油灯的指引，一顿酒席就吃到了晚上9点半。 这是一个准确时间，毕竟张子明手上的上海牌手表可是新买来的，走字儿绝对准确。 在千恩万谢送走张忠和之后，张子明把张晓勇留下了，单独拿了一块布料。 张晓勇一开始说什么都不收，只是在张子明说了穿件新衣服好找老婆的话之后，张晓勇就收下了。 张晓勇想的是明天开始就帮着张子明张罗新房子的事情，自己多出力来感谢张子明就是了，毕竟这块布料金贵着呢。 第37章 难眠 送走这些人之后，家里安静了许多。 心静下来之后，老爹走到张子明的跟前说道： “你不在家的这几天，你三叔回来过一次。” 张子明对于三叔回来老家并不意外，三叔还是很恋乡的。 只是三婶的脾气有点差而已。 前世借钱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可是，重生回来后并没有再跟三叔三婶借过钱。 老爹没有理会儿子，继续说道： “你三叔知道你要盖房子，走的时候留下了100块钱。” 老爹本来就想带着张子明去县里借钱的，只是张子明不愿意去而已。 此时老爹的意思很明显，内心应该是这样想的： 你盖房子，你三叔还能不借钱给你；前一段时间说要去借钱，看把你为难的，左右都不去。你看你三叔都给你送来了。 张子明感叹，血缘亲情还是放在首位的。 又或许是因为重生回来的缘故，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虽然自己现在盖房子并不差钱，但是三叔留下的这100块钱还是要收下的。 等过一段时间再还，接着就还回去的话就太不会来事了。 张子明洗了一把脸之后，对着老爹问道： “爹，我过几天去县城的时候，带点东西去趟三叔家吧。” 老爹倒是不以为意： “你要是有空去一趟那最好，不去也没事，自己家的三叔不用那么客气。” 去肯定还是要去的，自己过两天就会去一趟县城。 一是要还徐一民的自行车； 二是现在有自行车票了，得赶紧去国营店看看，有现货的话就抓紧提一辆“大金鹿”回来。 有了自己的自行车，用着也方便。 所以过两天还真得顺便去一趟三叔家，只是一想自己那个三婶就有点头疼了。 真不知道自己重生回来，对于三婶的脾气有没有什么影响。 “今天晚上，爹听你跟忠和的意思，是想盘窑烧砖吗？这可不是小事啊？” 老爹还是关心起来，刚才吃饭时聊的砖窑厂。 张子明不想老爹担心，况且自己现在手头上的钱也不足以干这事呢。 连忙安慰起了老爹，忙说自己有打算，不会没头脑的。 最后跟老爹说道： “爹，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您就不用操心这些了。” “您就跟我二叔盯好材料盖房子的事就行。” 老爹反正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了，自从拒绝借钱那天开始，就变得越来越有主见，彷佛什么事都心中有谱一样。 随着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老爹也准备不干涉张子明的想法了。 好歹，儿子现在也是有名有利的名人呢。 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是把后勤的工作干好吧，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 是夜，躺在床上的张子明却是有些睡不着了，虽然今天一路奔波，又是一场大酒喝到了九点半，但是确毫无睡意。 一直在思考着后面要做的几件事情，如何才能做的更顺利一些呢？ 盖房子的事情有三位老头坐镇掌舵，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出钱跟紧进度就行了。 农村里，小子长大、成家立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宅基地分的有理有据，盖房子的钱正大光明，你管我是盖土坯房还是砖瓦房呢。 至于父母老房子的翻盖，也在计划中了，并不会急于这一时。 另一件事，就是村里办厂子的事情了。 张子明记得很清楚，一直到了1980年末的时候，才有了个体工商户专属的营业执照下发下来。 从这个时候开始，个体户才可以正大光明的干买卖。 但是雇佣的人数是不能超过8个人的，超过了8个人就是对工人的剥削了。 所以，这个时候的张子明想要自己在村里开办工厂，那是行不通的。 最起码也要等到今年年末的时候。 但是，不能就此停下办厂的脚步，村里早点收益不更好嘛。 靠大队书记张忠和？ 那可拉倒吧。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搞什么副业，来提高村里的生活水平。 一是因为思想太保守了； 二是因为大队的账上确实没有钱，没有本钱啊 。 那要是贷款呢？ 你要是让他张忠和去信用社贷款买种子，那倒是有可能。 毕竟他也是个种地的好把式，知道种子下地后，只要管理得当，肯定能长出庄稼。 但是贷款办厂子，张忠和还是缺少那个魄力的。 也是那些年的斗争给斗怕了，一开始的时候还有武斗呢，张忠和在头两年的时候也没少遭罪。 村里有个叫“老白毛”的，当时觊觎张忠和的一把手职位。 在运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张忠和掀翻了，只是后来武斗的太厉害，并且这个“老白毛”实在是不得人心，公社用了两年后还是换回了张忠和。 这件事最大的影响是，张忠和从此走上了温和而稳定的路线。 是的，什么都稳定，穷的也很稳定。 所以办厂这个事，明天见到公社郭书记的时候，自己还得提一提。 总不能大队里开厂子，全部借张子明的钱吧？ 倒不是心疼钱，本身也是想着提升村民们的生活水平嘛。 只是全部由张子明出钱的话，那队里岂不就没有压力了吗？ 没有压力，他张忠和还能上心？ 对于这件事，张子明还是打算，先见了郭书记再定。 最后一件眼前的事，就是自己丈母娘的病了。 林雨欣的母亲，自己的丈母娘，这个病情自己是了解一些的。 还是得找个时间拉到省城去系统的检查检查，虽然自己了解一些，但是也不敢保证就没错。 时间的话还是定在雨欣高考完之后吧，那个时候正好也是放暑假，雨欣也有时间。 雨欣要是不陪着一起的话，自己也不方便啊。 时间放在暑假的话，就不用紧张钱的事了。 现在计划拿钱给队里办厂子，就自己手头里的这些钱够干什么的啊。 剩下9000块钱，又给了老爹1500块，还有7500块钱，作为启动资金好像不大够。 至于那点“的确良”布倒是还能连本带利的回个六七百块钱，但是也不大顶事啊。 想了半天，准备明天打个电话，还得从周进成那里试试。 第38章 让他当这个大恩人 第二天一早，张子明早早的起了床，跟着老爹一起来到了大队部。 来到大队部的时候，只见二叔、张晓勇以及张宝林都在这里了。 二叔和张晓勇在抽烟，张宝林在擦拭着拖拉机。 在七八十年代的农村里，拖拉机是一个金贵的东西。 人人都拿着当宝贝一样，尤其是负责开拖拉机的这个人。 就像后世的人们擦洗自己的小轿车一样，张宝林很认真的擦着拖拉机。 这是一台泰山牌12马力的小型拖拉机，并不是那种手扶拖拉机。 泰山牌12马力的小型拖拉机更能适应农村里复杂的路段，不管是爬坡，还是过沟跨坑，拉着一两吨的货物都不在话下。 二叔不开拖拉机，就没有这种爱护的思维。 只听二叔边吧嗒着烟袋边说道： “宝林啊，你先不用擦了，等会一开又全都是土了，等回来的时候再擦就是了。” 张宝林是爱护拖拉机的，抖了抖抹布说道： “看你说的，这拖拉机越是爱护，越不容易坏，要是放着不管它，它保证会坏一回难为你。” 看这几人都在，张子明就赶紧打了招呼。 一个是自己的二叔，一个是帮自己拉建材的拖拉机手，一个是自己的好友，可都是自己盖房的好帮手啊。 随后，张子明拿出了几盒烟，递到了几人手里。 二叔和张晓勇倒是习惯了现在的张子明，给东西就拿下了，要是不拿的话，子明可能就会埋怨。 张宝林还是不大习惯，拿着抹布的手边推脱边说道： “子明，客气了，拖拉机是队里的，书记也说过这事了，别客气。” 张子明拿着烟出来，一半是给这几人抽的，另一半可是想着他们去拉材料的时候，能灵活着点。 这要去好几个地方呢，到了地方给对方递支烟过去，可是能省下不少口舌呢。 你上赶着给人递支烟，你有事问人家，人家能好意思不跟你说？ 当然，也有这样的，但还是少数。 这样的话，拉材料的效率会快一点，也不会看别人脸子。 张子明解释一番，张宝林就收下了。 只是张宝林心里暗叹，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跟张子明差这么远呢？ 前两天更是在出义务工的时候闹出了笑话，弄的他也跟着有些丢脸了。 好在拖拉机手的身份在这里，倒也不至于太难堪。 看着张忠仁和张忠义两兄弟，张宝林心里只有羡慕。 人家怎么就有这么好的儿子和侄子呢？ 怎么自己的儿子就跟摊烂泥似的呢？ 要不是自己在队里开拖拉机，这脸还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呢？ 今早上还劝过儿子张叶平，想着让他跟着张子明干点事。 没想到，儿子是死活不同意，简直比要杀了他还要坚决。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张宝林可是听见邻居一家说话了。 这“的确良”布，这么紧缺的布料，张子明可是随手就给张晓勇送了一块啊。 倒不是眼馋人家的“的确良”，只是村里的年轻小子就是这么几个人。 眼瞅着是张子明最有出息，让儿子跟着张子明干点事多好啊，就是不听，真是把张宝林气的不行。 你看人家张晓勇，昨晚又得到了一块“的确良”布料。 听说在这之前的时候，张子明还给过张晓勇现钱，让张晓勇改善生活呢。 想想儿子就来气。 要说比较，自己儿子，自然是比不过张子明的。 好歹，你也要比过张晓勇啊。 照现在的情况看，很快就会被张晓勇从各方面给超越了。 想到这些，张宝林真是满脑袋的黑线。 当然，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放下抹布后，张宝林就说道： “子明，你今天也要跟着去嘛？那我们就出发吧，早点开始，这要拉好多趟呢。” 张子明倒是想跟着去，顺便看看人家的砖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自己今天还要去见公社郭书记呢。 所以，摇了摇头说道： “宝林叔，我就不去了，还有其他事要干。我爹和我二叔，还有晓勇跟着，有你们几人在，我相信肯定没问题的。” 我跟我爹说了，回来在我家喝酒，家里准备了酒菜。 张宝林也没什么说的了，上回张子明摆了三桌酒席，自己吃的可是很过瘾啊。 一想到有好的吃食，这回张宝林倒是没有拒绝。 安排好这边，张子明就马不停蹄的拐弯去了书记家。 到了门口，看到张忠和也在擦他那辆自行车。 他这辆自行车，就像是韵味十足的少妇一般，虽然有了年头，但是依旧锃光瓦亮的吸引人。 用了七八年的自行车，看上去还是那么新。 张子明盯着擦车的张忠和说道： “忠和叔，擦个自行车怎么还小心翼翼的不敢使劲呢？怕擦坏了？” 张忠和倒是不在意，抬眼说道： “子明，叔可比不了你啊，这个自行车我还准备传给我家子辉呢。” 说完收起了抹布，打开了撑子就要出门口。 张子明呵呵一笑，握着自行车把说道： “忠和叔，看你节省的，我跟您说，你就放心大胆的干，我有路子借到钱，等咱村里的厂子办起来，搞不好得弄辆摩托车才能配您的身份呐。” 这话把张忠和乐的笑歪了头，他难道不想骑辆摩托车？ 这摩托车还只有公社领导才有机会坐呢，大队里哪有骑那玩意的。 不过心里也在憧憬，这要是骑了摩托车，那不跟公社领导一个待遇了？ 心里开心，却也担心。 这张子明到底能弄到多少钱？到底要办个什么厂子？ 自己还一点信都没有呢。 骑上自行车之后，张忠和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到底要办个什么厂子？ 张子明笑笑后说道： “忠和叔，你就放心吧，我朋友徐一民，就是跟我一起写书的那个，对，这自行车就是借的他的，他有办法帮忙借到钱，你就放心大胆干吧” 是的，张子明把钱的来源推到徐一民头上去了。 因为占用了一本徐一民的小说名额，张子明多少有些愧疚。 所以，就想了这个借口，让张忠和跟整个瓶子村大队都感谢徐一民的帮忙，都领了徐一民的情，都对徐一民感恩戴德。 这也算是对于徐一民的弥补吧。 不能总是从徐一民身上索取吧，让他当这个“大恩人”吧。 至于张子明自己吗，就做好这个“大恩人”和村里连接的桥梁。 关于启动资金和政策都可以推到徐一民那里，至于其他的，那就得从即将见面的郭书记那里索取一下了。 第39章 既点头又摇头 张忠和的体力很好，跟张子明两个人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大北河公社。 来的不是很巧，公社郭书记正跟几个副职讨论工作。 公社的文书李跃进接待了两个人，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水。 要说这五月份的天，也已经很热了，也就是早晚凉快一点。 李跃进看着眼前的张子明，估计年龄差不了几岁，真是优秀啊。 虽然人家张子明什么职务都没有，可是名气确实传遍了全公社。 公社里眼前唯一的一张自行车票就被当作奖励给了这个张子明。 五四青年节的时候，要不是张子明没在家，也会被拉过来做演讲的。 青年勋章也得戴上。 李跃进是文书，也是文化人，很有一种想较劲的想法。 在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后，李跃进开口说话了： “子明，听说你的小说是你跟别人合作写的？到底是你占主要啊，还是别人占主要啊？” 张子明知道这个李跃进有意挤兑自己，可毕竟是公社里的干部啊，还是不惹为妙。 倒不是怕了他，重生而来，张子明谁都不怕。 只是，万一这人，给自己上点眼药、给自己穿个小鞋的什么的，那不是跟吃个苍蝇一样，让人恶心吗？ 于是，张子明端着茶缸子说道： “谢谢，刚才还真是渴了，李文书倒的水还真解渴啊。” “书的事呢？当然是人家徐编辑占主要功劳了，我就是个副手，也署了我的名字，那是人家抬举我了” 听到这话，李跃进心里一阵自我满足。 想我李跃进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是整个公社可是只有一个文书啊。 心里想着，自豪感一阵阵翻涌。 张忠和看到张子明说话很委婉，并且李跃进很明显是有些嫉妒张子明了。 正想着替张子明说两句话的时候，郭书记开完会了。 张忠和快步过去，双手往身上擦了擦，准备着跟郭书记握手，嘴里也很赶趟的说着： “郭书记，您开完会了。” 郭书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眼睛看向了身边的这位小伙子。 张忠和赶紧给介绍了一下。 只听郭书记面带笑意的说道： “张子明，你就是张子明啊，你可是让我好等啊，这次出远门待了几天啊？” 张子明满带敬意的回答着郭书记的问题。 一问一答，倒是显得张忠和有些多余了。 “子明，公社里，这些年可是没有出过一个作家啊，你可是头一个。” 郭书记说的很对，确实是没有。 张子明很谦虚，毕竟作家这个身份，自己就只打算当一次。 听到张子明有其他想法，郭书记很好奇。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还有其他的想法？说来听听。” 郭书记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很感兴趣。 “郭书记、忠和叔，我呢，确实是有些想法。 当然，目的呢，就是想为村里做点贡献，这瓶子村大队养育了我，我是懂得回报的。” 郭书记连连点头： “懂得回报好啊，你想怎么回报呢？” 张忠和也感到很欣慰，毕竟是张子明出钱嘛，他这个大队书记得跟着沾光。 张子明就趁着这个好机会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郭书记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弄得张子明也不知道，这个郭书记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说完之后，郭书记又深深的点了一下头，但是没有说话。 看到郭书记在考虑，旁边的张忠和，就问了起来： “郭书记，你看能行不？” “我们瓶子村大队这些年穷的叮当响，现在好不容易有张子明想回报村里，村里也是尽全力要办的。” 郭书记的眉头此时也松开了，对着二人说道：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既点头有摇头吗？” 张子明叔侄二人当然不知道，就算张子明是重生而来，那也不是神仙啊，怎么会知道这个。 郭书记喝了一口水说道： “我点头的意思是，非常赞成你们能搞这个事情，这是为村民们谋福利的事情，我是支持的。” 听到这里，两人放了心。 张忠和又问道： “郭书记，那摇头是什么意思呢？” 郭书记呵呵一笑： “我摇头啊，是觉着你们的步子有些小了。” “要搞就搞大一点，这个家具厂和砖窑厂可以一起办、同时办。” “至于启动资金，除了你们自筹的部分，信用社可以给你们大队贷款，就是你张忠和有没有这个胆量为队里贷款啊？” 这么一鼓动，张忠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即表态： “郭书记，看您说的，只要是为了村里，我，张忠和豁出去了。” “只要信用社敢贷，我就敢借，两个厂子一起搞。” 张子明此时非常感谢郭书记，郭书记很明显看明白了自己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就这么跟自己一唱一和的，让张忠和接受了贷款的事情。 要是自己跟张忠和说贷款的事，估计够呛能答应。 白嫖的事可能还行，贷款？他张忠和没那个胆。 随后又聊起了开办这两个厂子的想法和初衷。 砖窑厂当然是张忠和眼馋别的大队才搞的，张子明知道明年实行“大包干”之后经济会越来越好。 农村的砖瓦房会越来越多，砖窑厂不怕没销路，周四围用砖的都会找过来的。 只是砖窑厂的修建可能会费点时间，当前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不一定能赶上了。 也正是这个即将要出现的好机会，张子明才决定开办一个家具厂。 要说80年代初，办个家具厂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一，农村家里都是请木匠现做家具，不会直接买成品家具的； 第二，这个家具呢，也是跟砖窑厂一样，明年经济好转之后，肯定会有很好的发展。 现在就建起来，主要有三个用意： 一是，先打好基础，明年稳定经营就顺畅多了； 二是，现在也可以在公社和县里进行家具销售，公社和县里很多人家并不喜欢现做家具，这样很费时间。 如果可以直接买成品的话，肯定也是受欢迎的，时机成熟了，张子明还计划做沙发。 三是，马上就会有一个很有利的政策，张子明就是想先把这个政策利用起来。 家具厂的开办，门槛就低多了。 首先，村里有好几个木匠，直接过来干活就是了，村里先记工分，年底可以分点钱； 其次，村里有集体的林木种植，有现成的木材可以利用； 当然，张子明跟书记是商量好了，边伐木边种树，可不能因此破坏了生态。 也可以购买木材的，找公社帮帮忙，还是可以批到一些计划内或者计划外指标的。 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开家具厂的条件万事俱备。 对于县里马上要出的那个政策，张子明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再等等才会有效果。 第40章 公是公，私是私 从公社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张忠和拉着张子明在路边坐了下来。 是个树荫，还挺凉快的。 张子明没说话，跟着在路边一起坐了下来，也顺便拿出了兜里的烟。 这个瓶子村的大队书记，有点愁眉苦脸的。 点上了邵伟递过的卷烟之后，一脸忧愁的说道： “子明侄子啊，我这心里没有底啊，咱俩再合计合计？” 知道这个忠和叔是被贷款给吓着了。 啥也没开始干呢，就先为集体背了一身债。 “忠和叔，怎么就没底了？公社郭书记都这么支持” “郭书记支持是没错，可是，债是咱大队背着呢。” 这个倒也理解，钱虽然是贷给瓶子村大队的，但是经办的可是他张忠和啊。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跟队里的其他支部委员透露过要办厂子的事，可是贷款的事好像没开会讨论过啊。 万一要是经营不好，这个债，他张忠和可是要负大责任的。 有责任就好啊。 张子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是没点压力，谁知道你张忠和会不会投入精力，认真干事啊。 现在郭书记支持两个厂子一起办，这下好了。 大队里可以贷一些款，这样你张忠和就得老老实实的上心办厂子了。 要是启动资金全部由张子明出的话，他张忠和绝对会当个袖手旁观者，只是站在大队书记的制高点上享受荣誉。 这也就是还没法办理个体户营业执照，要不然自己一个人就办厂子了。 哪还用得着这么啰嗦，还借钱给队里啊。 哪有过这种事情啊，个人把钱借给大队里使用？ 当然，还得宽一宽忠和叔的心才行啊。 “忠和叔，你得相信，咱能把厂子办好，是不是?” “你贷的钱加上我借的钱，咱回去就先把厂子启动起来，越早开始干，回本不就越早嘛。” “等过个几天，我还能借到一笔钱补充进来，你就放心搞吧。” “我借这么多钱给队里，我都不怕，你怕啥？” 张子明这样一说，张忠和稍微好受了一点，脸色也恢复了往常。 是啊，先干着再说吧。 况且看这个郭书记也支持，应该能行。 随后，张忠和还是有些惆怅的骑上了自行车。 虽然怪愁得慌，但是好歹也是有好消息的。 好消息就是，郭书记明确指示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就要给尚未安装电话的大队，要把电话先安装上。 其实就是只有七八个大队部还没有安装电话而已，剩余的那些大队部早就扯上电话线安上电话了。 这也算重大压力之下的一件好事吧。 太多琐事压心头的张忠和先骑车回村了，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还得靠他来动员。 然而，在骑着自行车回村的路上，张忠和好像有些反应过来了。 这不对啊。 明明是他张子明说是要借钱给队里，并且他也会操持着办厂子的。 这么怎么还跟信用社申请上贷款了呢？ 而贷款是因为要办两个厂子，可是一开始张子明也没跟自己说过要同时办两个厂子啊？ 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听着郭书记和张子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贷款给敲定了啊。 张忠和感觉上当了。 并且，还上了大当了。 还跟着张子明一起，在郭书记面前表态立军令状的，自己这是迷糊了啊。 郭书记好像也有问题，好像是有意帮张子明一样。 原本他可以看着张子明干。 也只认为是张子明有钱了想回报村里。 其实，干好了当然好，他这个大队书记也跟着沾光； 要是没干好的话，他这个大队书记也不受什么影响。 甚至他还可以适时的站出来说两句指点江山的话。 而现在，他是完完全全被拉下水了。 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心里不住的重复着： “大侄子啊，忠和叔可是上了你的贼船喽，他娘的。” 心里想着，嘴里碎碎念着，一路都没停。 就快要到村口的时候，这才正常起来。 才把要做的事情赶紧在脑子里理了理，无论如何，还得理清头绪埋头干啊。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张忠和都得支棱起来。 那四个会木匠活的村民，得需要他张忠和来做工作，最好明天就能开始，可以先把一些木匠工具修理修理备用着； 公社里安排的首批木材，得先安排人拉回来； 村西头的闲置的知青点，得安排人打扫一下，先作为临时的家具厂使用； 会盘窑烧砖的树清、树国兄弟，也得做一下思想工作； 窑厂的位置选在哪里？还得开会讨论一下； 办砖窑厂需要的材料，也得考虑一下从那里买； 想想这些，一件一件的都得他张忠和忙活啊，倒是把欠款的的烦恼撂一边了。 张子明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又折返回了公社郭书记那里。 还得需要单独感谢一下郭书记，能这么理解自己。 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想法，难道郭书记也是重生回来的？ 那不可能，除非这个世界全都疯狂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之后，张子明才从郭书记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打定了主意，两个星期之后再来一趟。 再来，那可就是帮郭书记了。 等县里下了通知，其他公社还没开始安排工作呢，自己这边都给郭书记准备好现成的了。 家具厂这事百分百能成！ 现在嘛，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启动资金目前还不够啊。 贷款那份是村里直接从信用社拿，而自己答应的这一份也得及时凑上。 要是只办家具厂的话，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砖窑厂的话，启动资金就高了。 先是去打了一个电话，接听很顺利。 电话那头就是周进成本人了。 随着张子明的娓娓道来，电话那头的周进成兴致高昂，双方的第二次合作应该会更顺利。 而这一次，张子明准备干票大的，各方面都要用钱，自己这一次要准备的足足的。 打完电话的张子明，照例去了供销社，今天要去老丈人家看看。 出远门回来，不见见自己的雨欣怎么可以呢。 至于刚才办公室里郭书记所说的，让自己去大队部里兼个职位的问题。 自己还是没有拿定主意，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现在就想把厂子搞起来。 张忠和能让自己干一段时间的厂长就行了，大队干部的话要不就先不考虑了吧。 等政策放开了，还是得单独办理一个个体户营业执照，自己单干呢。 这要是成了大队干部的话，公与私可就没那么分明了。 第41章 还以为到了供销社了呢 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来得及，回家又取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奔着大林寨村小去了。 别看张子明不是老师，来大林寨村小的次数倒是不少。 张子明这个老师准家属是很称职的。 快到放学时间的时候，张子明才进去学校。 等见到林雨欣的时候，张子明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时间已经是五月份了，天气暖和了起来，穿衣自然就少了。 面前的林雨欣虽然只是穿着一件很旧的衬衣，但是没有了外套的包裹，玲珑的身材是愈发明显了。 曼妙的曲线就像是一个大写的s： 该凸的地方明显的凸；该翘的地方明显的翘。 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套新衣服和一双小皮鞋了。 林雨欣看到爱人再一次出现在面前，这一个多星期的想念都化作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感受着林雨欣的胸涌澎拜，张子明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是夏天里的拥抱，感觉应该会更好吧？ 林雨欣就是想念张子明，尤其是张子明当初说要去外地的时候。 那种担心与牵挂，应该是除了亲生父母之外，也就只有林雨欣了。 林雨欣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爱人，小声呢喃着： “出门在外，还顺利吧？没有吃亏受委屈吧？” 听到这暖心的话，张子明顺着就亲上了樱桃小嘴。 樱桃小嘴真的就跟那樱桃一样，甜甜的。 在被对方一阵索取之后，林雨欣还是笑着推开了爱人。 这还在学校呢。 到底还是害羞啊，大白天在学校里，怎么能这样呢。 幸亏没有其他老师和学生趴在窗台上看，要不然还怎么在这里当老师啊。 林雨欣回去打了个招呼后，就坐在自行车后面跟张子明离开了。 这一次，虽然张子明没有故意挑坑坑洼洼的路段走，但林雨欣却一直搂着他的腰。 不是林雨欣怕颠，而是这段时间真的很想念张子明。 一阵激动。 自行车却不由自主的又走到了坑洼路面。 不是张子明故意这样走，实在是这路段太差了。 连忙解释着： “雨欣啊，我可不是故意走这些坑的啊，实在是没有好路啊。” 林雨欣没有回话，只是在张子明的腰间捏了一下。 疼的张子明的嘴巴都歪了，倒不是真疼，但是得夸张的表现出来。 小情侣之间不就是这样嘛？心里当然是甜甜的。 又聊了几句高考复习的事情就到家门口了。 家里面的林父林母，可是一直都在等着张子明呢。 并没有人通知他们，女婿张子明今天会过来。 但是，心里一直在期盼着。 因为早有人在公社见到过张子明，早就传到了林父林母的耳朵里了。 尤其是林父林正德，心里想着女婿既然出远门回来了，也该过来一趟了吧。 虽说自己并不是眼馋女婿带来的烟酒糖茶，但是这孝顺的东西，吃起来是格外的香啊。 正在林父遐想的时候，一句“叔、婶子，我来看你们来了”的清脆声音在门口想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老两口相视笑了笑。 林父拍了拍衣服就迎了出去： “子明来了啊，雨欣快去倒水。”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也一直瞟着女婿手里的大包小包。 而听到要倒水的时候，林雨欣脸蛋一红。 张子明也挑了挑眉毛，刚才可是抱着一顿猛啃啊。 在跟里屋的林母也打了招呼之后，张子明才开始拿包里的东西出来。 一样一样的摆在了桌子上。 只见桌子上有： 一块上海牌女表、两件女士衬衣、两件女士裤子、两双女士小皮鞋、若干个发卡、两本复习资料； 一捆“的确良”布料； 水果糖、大白兔奶糖、桃酥、瓜子； 5瓶老白干、3瓶汽酒、1条大丰收、5斤五花、5斤板油、2斤猪头肉、2斤白糖、1斤茶叶； 外面还放了2只活鸡，照例是给林母补身体的。 林父林母嘴上在埋怨着张子明乱花钱，脸上是乐开了花。 林雨欣看着这些东西，却是满眼心疼的看着张子明。 她知道，张子明虽说能挣钱，但是挣钱也不容易。 来她家一趟，要花这么多钱。 眼睛感觉都有些湿润了。 张子明看宝贝未婚妻有些感性，一边拿起手表，一边满怀爱意的说着： “雨欣，这块手表我给你戴上，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名老师呢，有了手表，看时间方便。” 就在一家人的注视之下，张子明亲手给林雨欣戴上了手表。 林父林母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两个人早有婚约。 这个时候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也没什么，又不是老封建。 随即又让林雨欣去里屋换上新买的衣服和鞋子看看，但是林雨欣很扭捏，有些害羞与不好意思。 林父林母感觉这是女婿的心意，也催着女儿换上看看。 女儿的样貌是无可挑剔的，确实是缺一套相映衬的衣服。 当林雨欣换上了新衣服新鞋子从西屋走出来的时候，林父林母也直夸女婿这衣服买的合适。 张子明很知足的笑了笑，又抬手把发卡给林雨欣戴上了。 对嘛，这才完美嘛。 林父林母并没有着急说什么，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的确良”布。 这布料他们是认识的。 果然如他们所想，张子明随后就跟他们说了。 这布料是给他们老两口、还有雨豪做衣服的。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外面又来人了。 只听见一个如同爆豆般的女高音响起： “雨欣啊，听说子明来了？我过来看看。” 听到这个声音，张子明直感觉，这个人跟自己的三婶有的一拼。 林雨欣是晚辈，赶紧迎了上去： “大娘，里边坐，子明也是刚到。” 来人正是林雨欣的大娘，林正德的嫂子。 林正德兄弟两人，上面有一个哥哥。 哥哥是个老实人，但是娶的这个老婆，却是伶牙俐齿，在农村里倒是吃不了亏。 进了门的大娘，看到桌子上的琳琅满目。 一阵眼花。 揉了揉眼睛后，一脸羡慕的说道： “哎呦，这子明就是孝顺啊，你看拿这么多东西过来，我这一进来还以为到了供销社了呢。” 咯咯的笑声之后，已经很自觉的抓了一把水果糖了。 张子明直觉告诉自己，林雨欣的这个大娘不是善茬。 氛围好像有些被破坏了啊。 大娘卡着这个时间过来，绝对有事。 第42章 大坏蛋就大坏蛋吧 猜测果然没有错，林雨欣这个大娘也真是跟自己人一样，一点都不见外。 当然嘴里也一直没停下。 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吃东西。 水果糖、奶糖、瓜子、桃酥一样也没落下。 但是有一点让张子明感觉还行，那就是聊了一会后就主动帮林雨欣去做饭了。 看到这，林正德知道，他这个嫂子知道女婿过来了，这是想蹭顿饭了啊。 心里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完全怪他自己多嘴。 上回张子明过来，大包小包的，他吃了个满嘴流油。 在出门遛弯、跟村里人闲聊的时候，免不了一通得瑟与显摆。 大嫂很明显是把他林正德的话听在了心里。 当然，再怎么说也是林雨欣的大娘呢，过来吃顿饭没什么吧？ 这么一想，也就没什么了。 虽说这时候家家户户，不至于饿着，但是鸡鸭鱼肉这些馋人的吃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的。 在听到别人说，林正德的女婿又骑着自行车过来的时候。 林雨欣的大娘就扭着屁股过来了。 大伯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吃饭的点儿上门。 能管得了他自己，可是管不了他这个媳妇的。 林正德虽然觉着自己多嘴了，但是还是出门去叫大哥去了。 也不差这一个人了，叫过来一起吃顿饭得了。 反正是自家的女婿来了，大哥大嫂也是长辈，吃顿饭就吃顿饭吧，也没什么。 林雨欣的大伯大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二十五六岁了，是个混子，三天能有一天下地干活算是烧高香了；二儿子上初中，也在住校。 这些情况，张子明都是知道的。 老丈人出门叫人去了，屋里就剩下张子明一个人了。 也不好意思干坐着了，也去帮着雨欣做饭去了。 这手里刚拿着大蒜要剥皮。 林雨欣的大娘就很是客气的开口了： “哎呀，子明啊，坐着等会就行了，这做饭啊，是女人的活，你歇着就行了。” 这话听着很客气，张子明也没说话，嘿嘿笑了笑。 林雨欣心里听着来气。 她这个大娘啊，强势又贪嘴，平常十有八九都是大伯做饭。 没办法，女人强势，男人就得受累。 好在没过多久，林雨欣的大伯也过来了。 张子明重新回到了桌子前，作为女婿，主动给大伯斟茶倒水。 这个大伯就是一个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老农民了。 手是皲裂的，皮肤是黝黑的。 虽说张子明是女婿，但这个大伯却有些言语紧张，不知说些什么好。 两只手一直在不停的搓着没地方放。 好在林正德时不时的搭个话，不至于太冷场。 当酒菜都摆上桌的时候，一向话多的大娘，却没怎么说话。 不是没有话说，也不是不想说。 而是嘴里忙不过来。 张子明很担心，这个大娘会撑着。 相同的时间里，大娘吃进嘴里的东西是雨欣的十倍以上。 相比之下，林雨欣的大伯就斯文多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夹肉吃。 林雨欣了解她的大伯，一席饭下来，倒是给她大伯夹了五六次肉。 用老实巴交来形容这个大伯，是再合适不过了。 也了解自己的大娘不会只是过来吃顿饭而已，肯定还有其他事。 只是满嘴流油顾不上说就是了。 即便是说，也是在夸赞好女婿。 这一点，几人的意见倒是一致的。 终于，在酒足饭饱之后。 林雨欣的大娘打着也不知道是饱嗝还是酒嗝，开口说道： “雨欣啊，按说这事找你吧，并不合适，我也知道你娘干不了农活，家里不容易。” 一个很好的铺垫，随后肯定是转折。 “但是，你堂哥现在也二十五六岁了，到现在也没钱给说个媳妇。” “你大娘，我，这不是想着你现在村小当个老师，手里头应该存了点吧，大娘想找你借点钱。”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瞄向张子明的。 明面上是找林雨欣借钱，实际上那肯定是找张子明借啊。 谁不知道张子明手里有钱啊。 再加上供销社那里总是瞎传张子明买这买那的，都在眼馋呢。 之所以会在饭后提出来，估计也是怕吃饭的时候提出来会影响到她能不能继续留下吃的问题吧。 而大伯则是低着头不说话，大儿子确实是二十五六岁，该结婚了。 林雨欣当然知道大娘的意思，也紧张的看了一眼张子明。 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借钱。 那要是结了婚呢？估计就不会说的这么委婉了吧？ 张子明不想让林雨欣为难，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当张子明推着自行车从林雨欣家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并肩的行走着。 一个推着自行车，一个紧挨着推自行车的。 林雨欣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挽着张子明的手，说了出来： “子明，今天中午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大娘是来借钱的。” 之所以这么说，林雨欣的心里是有判断的。 判断的不是张子明会不会帮忙，而是借给大娘的钱，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了。 这是基于对大娘的深度了解而得出的推测。 不一定准确，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张子明没想到自己重生有钱后，第一个借钱的竟然是林雨欣的大娘。 自从赚了钱之后，紧接着就出了一趟远门。 这刚回来家里，可能自己的那些亲戚们，还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吧。 如果知道自己回来了，估计也会过来借钱吧。 被借钱这个事情，应该是避免不了的。 虽然自己的二叔、三叔不会找自己借钱，但是村里其他相熟的、自己的姨舅们呢？ 肯定还会有人陆续过来借钱的，所以也不想林雨欣自责。 “亲爱的，亲戚帮忙是应该的，何况是你的大娘。” “就算我不借，老丈人也抹不开面子的。” “你啊，也不用这么难为情，你的娘家人也是我的亲人啊。” 听到张子明这么说，林雨欣脸蛋红红，尤其是这个白底碎花衬衣穿在身上，含苞待放啊。 心里甜暖，但是还是掐了一把张子明的腰间肥肉。 低着头嘟着嘴巴说道： “你出趟远门回来，随口就说亲爱的三个字，你是不是学坏了啊？在外地是不是经常这样对着其他的女孩子说啊？” 女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啊，这一句话没说着地方啊。 张子明直呼冤枉： “这可不能瞎说啊，我可只对着你说这三个字，其他人我可从来没说过啊。” 看着张子明紧张的样子，林雨欣嫣然一笑。 她当然知道张子明对自己的好，就是逗一逗他罢了。 亲了一口张子明之后，就跑着进了村小的大门。 边跑还边说道： “你个大坏蛋” 张子明心里射出灿烂而快乐的火花，大坏蛋就大坏蛋吧。 一句大坏蛋换你一个香啵，还是很值得的。 第43章 帮一下杨家兄弟 离开大林寨村小的时候，张子明先回了一趟家。 看了看旁边堆着的砖，也倍感亲切。 等给父母翻盖房子的时候，就能用上自己村里烧的砖了吧？就不用大老远的去别的地方拉砖了。 没有多待，爹和二叔还没拉完材料呢，也没在家。 大腿一蹁，就蹬着自行车就朝着民安县的方向出发了。 先是去了徐一民那里，还了自行车，又将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徐一民倒也乐意帮忙，并表示自己愿意真的拿出一部分钱来帮助张子明办厂子。 张子明当然推脱了，还是等自己成个体户的时候再帮忙吧。 不过，眼前还得需要徐一民帮个小忙。 现在公社里奖励的这张自行车票，今天就要用掉。 一番操作之后，张子明从民安县百货公司推着一辆“大金鹿”自行车出来了。 看着这崭新的自行车，张子明也是激动万分，虽然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自行车。 重生回来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终于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了。 再也不用步行或者借自行车骑了。 从百货公司到县纸厂的路并不远，张子明却骑的非常慢。 不是新自行车不好骑，也不是水泥路不好走。 而是思考着自己的三叔三婶一家人。 想着还是不去三叔家里了，直接在纸厂见面吧。 前世的时候，因为借钱不成，老爹跟三叔三婶的关系闹得不好； 而现在，三叔却主动回来送了100块钱帮助盖房子。 如果只是两间土坯房的话，100块钱真的不少了。 土坯房成本不高，土坯不花钱，门窗也小，木头用的也少，就是花点管饭的钱。 两三百块钱就可以盖土坯房了。 三叔能拿出100块钱来，真的很多了。 等到了县纸厂的时候，张子明跟门卫大叔报了一下名字。 在抽完一支烟之后，三叔张忠礼就出来了。 三叔叫张忠礼，爷爷起名字的时候，是按照“仁义礼智信”来排的。 如果还有四叔、五叔的话，就得叫张忠智和张忠信了。 三叔对于自己侄子还是很亲切的，见面就招呼张子明回家。 县纸厂的家属院离纸厂车间并不是很远。 但是，张子明没打算去家里边，还得赶回去看看材料拉的怎么样了呢。 虽然交给了爹和二叔，但是自己也不能当一个甩手掌柜啊。 这次过来，主要是来感谢三叔的，拿出包里放着的布料说道： “三叔，我前一段时间出了趟远门，特意给您带了几块布料，您拿着吧，您和三婶，还有子莹、子磊，一人做一件衬衣穿吧。” 三叔当然开心了，但是看着手里的“的确良”布料，也感觉有些贵重了，能做4件衬衣呢。 看着这个一出手就是几十块钱的侄子，三叔也是推脱了一番。 并不是假意的推脱，只是单纯的感觉贵重了。 知道侄子挣钱了，但是这个礼真的是太重了。 张子明当然得让三叔收下，这些布就是给自己的这些亲戚送福利的。 再讲了也给二叔送过布料之后，三叔也就没在坚持了。 侄子孝敬自己的，有何不可。 等回家之后，给家里的老娘们看看。 别整天的看不起自己老家的哥哥、侄子、侄女的，他娘家人条件倒是好，可有给送过“的确良”吗？ 就是老粗布也没有送过啊，相反倒是时不时的老往她娘家里送。 按说他张忠礼在县纸厂上班，怎么说，也比他两个在农村老家的哥哥条件要好吧。 想着拿出几件旧的工作劳保服给他的两个哥哥穿，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就是因为家里不是他做主，这些年还真没怎么接济过老家的两个哥哥。 而家里的两个哥哥，都以他在城里当工人为荣，还时不时的省下一些时令蔬菜送过来。 这些都是过往的历史了。 想着前一段时间侄子出了风头，现在又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张忠礼知道，老家的两个哥哥现在可以翻身了。 家里的条件应该改善了很多了，上次回去送那100块钱的时候，家里炒菜放的肉，让他这个一个月挣40块钱的老工人都感觉多的离谱。 听到侄子要着急回去，三叔也就没有在勉强。 但是临走的时候可是说了： 下次来县城，一定要到家里吃饭。 张子明连忙答应着，就骑上自行车往回赶了。 经过山前村大队的时候，就想着去杨大江、杨小江家里一趟，顺便聊一下“的确良”布的事。 很巧。 走在村头的时候就遇到了杨家两兄弟。 两兄弟正准备拿着细粮去公社换成粗粮呢。 张子明知道，杨家两兄弟的饭量极大。 家里三个壮汉子，总共4张嘴吃饭呢，也就是麦子刚下来的时候，能混着吃点杂粮馒头。 慢慢的，还掺点白面的杂粮馒头就换成了纯杂粮馒头。 估计手里的这点细粮也是一直小心翼翼保存着不打算动的，留在手里，赶上有什么事的时候拿出来给客人吃的。 农村人就是这样，就算自己没得吃，也会把最好的拿出来给客人吃。 七八十年代、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常有家里来的客人或者吃酒席的客人，从中午喝到晚上，最后醉倒在回家的路沟子里的情况。 不是因为酒鬼贪杯，只是因为那个年代太缺了。 赶上了，那就是好好吃一顿，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饭都吃不饱，谁还在乎丢不丢人啊。 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德行。 张子明知道，这杨家兄弟家里可能是真的不够吃了，这才把家里的唯一一点细粮拿了出来。 想到这，张子明也没再犹豫，很诚恳的说： “大江、小江，这粮食先别换了，回家等着我，我接着回来。” 没有理会大江、小江的呼喊，张子明快速骑着车子往回赶。 半个小时之后，张子明回来了。 自行车后面放着一袋粮食、一大捆布料；前面还挂着点肉。 拿这些给杨家兄弟是理所应当的，当初也是杨家兄弟帮着自己去寻的蓝宝石原石呢。 粮食是送给杨家兄弟的，这兄弟俩虽然干活是把好手，饭量也是出奇的大。 “的确良”布料，是拿给杨家兄弟来卖的。 布料已经让张子明一分为三了，一份拿给了张晓勇去卖，一份自己留下送礼用，一份拿到了杨家兄弟这里； 至于如何卖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对外一定说是“换”。 等到年底，政策就放开了，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做小买卖了。 杨大江紧紧抓着张子明的手，感激万分的说道： “子明，我知道你这是好心帮我们兄弟两个，你放心，这些布料绝对给你处理完，等处理完我们俩接着把钱给你送过去。” 杨大江只当这袋粮食是卖布料的工钱了。 卖布料还有另外单独的工钱，只是张子明现在先不说了，等卖完之后再给杨家兄弟分钱吧。 “是啊，子明，我们两兄弟记着你的情。” 杨小江也是感激涕零。 记情归记情吧，只是张子明真的还需要往家里赶啊。 张子明也没在矫情： “大江、小江，我还得着急赶回家去，家里在拉材料呢，我得回去看看，等过几天我再过来看你们两个。” 在知道张子明马上就要盖新房之后，杨家兄弟表示，一定要过去帮忙盖房。 什么时候开工，一定要给个信，两兄弟随时过去。 人多更好，张子明也不在客气，急忙往回返了。 第44章 拖拉机被扣 张子明急忙往家赶，也是想与拖拉机汇合，共同去拉材料。 多个人手，装卸也就能快一点。 今天拉完，明天就可以开始打地基动工了。 思量着马上就可以盖新房了，张子明百感交集。 前世一直没有盖成的新房，重生回来一个月后，就要如愿了，能不激动昂扬吗？ 新房子的样式，张子明也是有要求的，可不想延续现在盖房的常规样子。 至少，要把窗户的形状与大小调整一下，可不能跟老房子一样，小小的窗户，阳光都照不进去。 老房子为什么总是会给人一种乌漆嘛黑的感觉？ 不光是因为土坯，窗户小也是一个缘由。 新房子可是要迎娶林雨欣的，得宽敞明亮才符合娇妻的气质。 对于未婚妻，张子明决定每天都去一趟大林寨村小。 每天要一个香啵，直到娶进门来。 前世的时候一直忙碌着地里的农活，天天累的不轻，每次跟林雨欣见面，都感觉状态不是很好。 想想林雨欣的童颜脸蛋，如若扎个丸子头的话，会不会更好看一些啊？ 下次跟雨欣见面，让她扎个丸子头看看，再加上她樱桃小嘴的映衬，应该是元气满满俏皮天真型吧。 心里装着未婚娇妻，新自行车也蹬的飞快。 没用几分钟，就从山前村回到了自己家。 只是，刚坐下，手中的茶缸子还没送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呢，张晓勇就气喘吁吁的跑着进了门。 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的张晓勇，张子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张晓勇一定是从拉材料的地方，一路小跑回来的，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也顾不上自己口不口渴了，一把扔下了茶缸子。 忐忑不安的望着张晓勇问道： “晓勇，怎么回事？” 张晓勇呼哧带喘的，也算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几个人里面，就张晓勇年轻，所以安排他跑回来报信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子明愤怒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李家河大队，算是记下仇了。 不管这个大队的书记有没有出面帮忙，自己都要给他打一个叉号。他要是出面帮忙了，那则给他面子，没解决归没解决，终归是帮忙了； 但凡他要是没出面帮忙，或者故意不出面帮忙，那么自己可不管什么书记不书记的，一定送他一程。 老爹和二叔都是直肠子、急性子的老实人，可别动了手而吃亏啊。 毕竟是上了年纪了，万一动起手来，这还是在人家的村头上，怎么说都有吃亏的可能。 什么都顾不上了，张子明火急火燎的又推出了自行车。 张晓勇本想再叫一些人的，毕竟人多了才不会吃亏嘛。 尤其是农村环境里，家族与宗族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一个大的家族往往比一个小家族的生存环境要好一些。 就像瓶子村大队，70的都是张姓，20的王姓，还有10的是零零散散的陈姓、唐姓、赵姓等等。 瓶子村大队历来都是张姓把持着村务大事，就算当初的“老白毛”上台了两年，那也只是张姓内部的小矛盾。 在大事上，“老白毛”跟张忠和还是一心的。 没等张晓勇去叫人，张子明一把拉住了他。 张晓勇不解： “怎么了？多叫些人去，要不然还以为我们瓶子村的人好欺负呢？” 看着愤愤不平的张晓勇，张子明让他坐在了后座上。 张子明此时已经恢复了理智，脸上也露出了强大的自信。 对后面的张晓勇说道： “不用叫人，你说的这个李瘸子我有点印象，对付他，咱两个就够了，再叫人的话，还真给他脸了。” 张晓勇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张子明。 紧紧握着的拳头，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就这样过去，真要打起来的话，主力就是他跟张子明两个人了。 张子明一开始听到拖拉机被扣住的时候，是愤怒的。 愤怒过后，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这件事情不难解决，而且还是一个好机会。 为什么这么说呢？ 挑事的那个李瘸子，张子明是有印象的，也想起了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有百分百把握。 这个李瘸子，从小就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从会走路开始就一瘸一拐。 腿脚不方便倒也没有妨碍他成为小混混，跟林雨欣的堂哥有的一拼。 虽说这个李瘸子是个二混子，张子明还是有把握解决这个问题的。 李家河大队位于瓶子村大队的南边，从家里出发到李家河大队，骑自行车大约十几分钟。 尽管张子明有把握解决这个麻烦，但是也得快蹬自行车才行，万一出现意外呢？ 眼瞅着快要到地方了，只见前面有六七个人堵在路上，间隙中隐约能看见那辆泰山-12的拖拉机。 拖拉机的后面也有一堆人，猜得没错的话，这一堆人应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群人了。 时代就是这样，又没有其他的娱乐方式，赶上有吵架、打架的，一群人围着，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会错过精彩画面。 这些人不足为虑。 真正麻烦的是那六七个人。 真没想到，这个李瘸子居然能有六七个小弟，敢情还小瞧他了。 在这大集体一起挣工分的年代里，笼络六七个小弟在身边，李瘸子多少有点小能耐。 老爹、二叔、张宝林以及拖拉机就被夹在这两堆人中间。 离得挺远，就能看见李瘸子嚣张得瑟的背影。 张子明自行车骑得飞快，离得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大喝一声： “李瘸子，你腿瘸了，眼睛也他妈的瞎吗？你爷爷也敢拦？” 李瘸子对面，看热闹的李家河村民顿时有人笑出了声。 但是面对李瘸子的凛冽眼神，又憋了回去。 把自行车交给了张晓勇，张子明大步走了过去。 眼见张子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这六七个混混居然自动的分列了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倒像是张子明的小弟一样。 应该是气场的原因吧。 老爹和二叔，赶忙过来拉着张子明的手。 一人一句给张子明诉说着这里的情况。 没等张子明听完，左边一个贱嗖嗖的声音响起： “哎、哎，干什么呢？当老子不存在呢，老” 当下一个“子”字还未说出口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打断了这个贱嗖嗖的声音。 “啪”的声音，是什么声音？ 是哪里来的声音？ 这么管用？能打断这个小混混在这里装x？ 第45章 最后一脚算是凑数的 没错。 是，张子明。 张子明来到了之后，直接就给李瘸子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懵了。 全都懵了。 李瘸子本人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嘴巴子，打懵逼了。 内心的潜台词应该是： 这是谁？为什么这么霸道？上来就打人，他才是流氓混混啊？这人怎么比他还流氓啊？ 那六七个小弟呆立着，如同木鸡，眼睛都吓失了神，很明显，也懵逼了。 对面看热闹的那群李家村的村民，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懵逼了。 就连老爹和二叔，以及张宝林一时之间都拿不准，这一个大嘴巴子，到底是谁打的谁啊？ 只有跟在后面的张晓勇看的最清楚： 这个大嘴巴子打的是真潇洒啊！ 真他妈爷们啊，上来就干啊。 真真切切，看的张晓勇热血沸腾。 早知道，他刚才不跑回去报信了，也直接上去给李瘸子来一个大嘴巴子。 当然，只是脑补一下而已，刚才的时候，他张晓勇还真没那个胆子。 要不说，佩服张子明呢。 六七个小弟在那边围着，一点都不在乎。 直接就干带头的李瘸子。 响亮的耳光，李瘸子的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胀了起来。 李瘸子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打他耳光。 短暂的无声宁静，随即一阵骚乱。 只见李瘸子两手捂起了那肿胀的半边脸，可怜兮兮的对着身边的小弟喊道： “打他，上啊” 张子明冷峻的眼神，从这六七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赌对了。 这一把真的赌对了。 这群小弟们唯唯诺诺，非但不见上前，反而距离张子明还越来越远了。 李瘸子欲哭无泪，还没来得及再给小弟们下命令。 又是“啪”的一声耳光，很清脆的传入了众人耳中。 这次可都看清楚了。 李瘸子自己最清楚了。 因为他的右脸上也挨了一记耳光，跟左脸力度相同的耳光。 两边的脸腮，此时算是对称了。 肿胀的一样高，就像自然长成的一样。 六七个小弟吓坏了，不敢上前一步，连跃跃欲试的都没有。 狗屁的混混啊，只有混而已。 都是欺软怕硬，以多欺少的废物。 小弟这样的表现，自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源于老大李瘸子。 李瘸子在挨了两个大嘴巴子之后，竟然没有反抗的勇气。 只有呼叫小弟求救的声音。 从老大到小弟都是欺软怕硬的货。 张子明也是堵上了一把，前世的时候，有过类似的情况。 就是这个李瘸子欺负外村人，有一次遇到了憨憨硬茬，撞在了枪口上，两个嘴巴子打的晕头转向，最后下跪磕头才了事。 张子明这算是提前把大嘴巴子送给李瘸子了，就算自己不打，他早晚也会挨这两个嘴巴子的。 提前造福人民、为民除害了。 看着懵比的李瘸子，张子明寒声道： “李瘸子，打你这两个耳光，你冤不冤。” 既霸道，又正气。 李瘸子被这狠狠的两个嘴巴子，打破了精气神。 以前都是欺负别人的，怎么就成了被打的那一个了呢？ 但是，看着身形高大的张子明，李瘸子是真的没有勇气还手。 以前欺负别人的时候，一吓唬就得逞了，都用不着动手。 还从未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 李瘸子直觉得丢人啊，自己的小弟也是丢人啊。 一群一软怕硬的家伙。 李瘸子恨铁不成钢，也恨自己。 他是没有勇气和胆量跟人单挑的，长久以来形成的别人好欺负的状态，让他得意的，真以为他自己就是个厉害人物了。 被恭维的久了，他自己都当真了。 这遇到了狠角色后才清醒了。 可是，这个高个子不是个写书的高中生吗？ 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上来就打人？ 两只手捂的更紧了。 虽说张子明的名声在外，可是李瘸子明显没见过张子明，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对于张子明的问话，李瘸子双手捂脸呜呜的回答着： “兄兄弟，对对不起。” 两边腮头的肿胀，说话都不利索了。 话音刚落，张子明又是一个大脚将其踹翻倒地。 李瘸子开始哭着叫妈妈了。 什么情况啊？都投降认输了，怎么还打啊？ 有没有人性啊？ 张子明没有理会，随后又是一个大脚踹了上去。 打人哪有打单数的，最后一脚算是凑数的了。 这下，原本就被唬住的小弟们，更是怕的手足无措了。 就连看热闹的那群人，此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是拍手叫好？还是捂紧嘴巴别出声呢？ 老爹和二叔也感觉可以了，收手就行了。 那怎么行？不把这个李瘸子治的服服帖帖的，搞不好还会弄这么一出的。 前一世的时候，那个大哥可是把李瘸子打了个半死，临了的时候，李瘸子下了跪，才算了解。 从此之后，李瘸子再见那个大哥，永远都是绕道走。 这个笑料，当时传遍了全公社。 张子明可是文明的读书人，当然不会把人打个半死。 没有理会求饶的李瘸子，以及想就此罢了的老爹他们三个。 至于张晓勇，还沉浸在刚才的热血中呢。 张子明伸手指向了吃瓜群众中一个秃头佬，怒视道： “李支书，看够了，就上前一步吧。” 是的，看热闹的那群人里，就有李家河大队的支书李有粮。 说起来，这个李瘸子是李有粮本家的侄子，只是已经出了五服。 村里有这么一个二流子大侄，李有粮也是头疼不已。 这个李瘸子仗着腿有毛病，又跟他扯点关系。 既不按时出工，又时不时的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李有粮也是没有好办法，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很多基层干部的常态，只要没惹到自己头上就行。 而现在，更是被指名道姓的点了出来，李有粮不能当缩头乌龟了，要不然村民都有意见了。 当李有粮无奈的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李瘸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是的，就是救命稻草。 因为，那六七个小弟早就作鸟兽散了。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是不会帮他的，谁没受过他的欺负啊？ 也就是这些村民太老实，要不然早就冲上来补两脚了。 当然，能冲上来补两脚的，也不是李瘸子能欺负了的。 第46章 我是来晚了？还是来早了？ 老爹和二叔，以及张宝林自然也是认识这个李有粮的，但没有打招呼。 刚才李瘸子欺负人的时候，你李有粮怎么不出面？ 李有粮甩开了李瘸子的手，指着李瘸子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活该啊，天天的欺负人，这次好了，活该” 不知道李有粮是真情流露还是骂给别人听，反正骂了一大堆。 “李支书，歇会吧，还真不知道你嘴里有这么多词呢？” 张子明打断了李有粮，实在听够了。 李有粮是第一次见张子明，大名早就听过。 刚才躲在人群后面的时候才知道，这就是那个一次挣了1000块钱的张子明。 但是，仍旧无法将能写小说的张子明，跟眼前这个打人狠辣至极的张子明，合到一起。 这看上去，比李瘸子不知狠了多少倍呢？能写小说？ 李有粮心里一阵腹诽。 张子明准备讲讲道理，得以理服人，上前一步泰然道： “李支书，这路是国家的吧？不是你李家河大队的吧？我们从这走，这个死瘸子跑过来拦路要钱，先说压坏了路、又说吓的村里的鸡不下蛋？我看是想扯蛋吧？” 没等李有粮说话，躲在李有粮的身后李瘸子，努力挤着陪笑脸辩解道： “兄兄弟，都是误会误会。” 李有粮骑虎难下，后悔跟着过来看这个热闹了。 李瘸子游手好闲，看到拖拉机就想拦下要俩钱，不是一回了。 虽说李瘸子成天欺负人，但也是他李家河大队的人啊。 大队里的人被欺负，他要是不说句话，那他的威信何在？ 就算是李瘸子的错，那也是他们大队自己来处理。 现在打的不是李瘸子的脸，而是他李有粮，这个李家河大队支书的脸。 李有粮的这一套理论，是时代的局限性。 嫌弃的看了看身后的李瘸子，李有粮又转头看向了张子明。 一副沟壑老脸除了饱含岁月风霜以外，还有着些许的狡黠。 看向张子明的眼神，略带轻蔑。 谁让张子明只是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呢，虽然有一股狠劲。 能打这个李瘸子，难道还能打他李有粮？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你们也打过了，气也出了，还想干什么？难不成要跟我们整个李家河大队对着干吗？” 李有粮这话看似是对着张子明说的，更多的是对着张忠仁、张忠义以及张宝林。 张忠仁三人有些犹豫，感觉这样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再争论出个什么来。 张子明明白老爹他们的想法，以和为贵嘛。 四邻八村的，虽说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伸手挡了挡想要开口说话的老爹，张子明质问到： “李支书，就为了这么个二混子？你拿整个李家河大队来挡？” 确实不值当的，但是，值不值当的，不是他张子明说了算，而是他李有粮李支书。 李有粮脸上挂不住，一字字挤出牙缝道： “我们大队会管教他的，不用别人操心。” 张子明感觉这是一句废话，立即反驳道： “你们会管教？你们会管教的话，会有今天这一出？” 只见李有粮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愤怒而无声。 可不就是这么个情况嘛，大队里要是能够管教的话，还会有这一出吗？ 此时没有人接茬，主要是不敢接茬。 然而，就在道路的前边和左边，可以看到、也可以听到，有两拨人正在赶过来。 张子明很放心，这两个方向过来的，无论如何也不是他李家河大队的人。 抬头望了一眼，前边这一波，带头的是瓶子村大队书记张忠和，后面跟着的都是本村的壮汉们。 左边这一波来人，倒是让张子明有些意外，是大林寨村的。 没有网络的年代，这消息传的也挺快的嘛。 当然也有信息误差，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自己老爹被人讹了，而现在再传消息出去的话就是：张子明在教训李瘸子。 左边这一波，带头的正是今中午还提到过的，林雨欣的那个二混子堂哥林雨刚。 “刚哥”的名头，张子明是听过的。 只不过这个刚哥走的路线跟李瘸子不一样，刚哥不收小弟，一直是混子界的独行侠。 虽不收小弟，但不缺小弟。 林雨刚，从小就喜欢听别人讲“水浒”和“三国”里的故事，最喜欢里面的武二郎、鲁智深、关二爷、臧洪、赵子龙等人。 崇拜归崇拜，奈何没生在那个时代。 相比李瘸子而言，林雨刚这个二混子，混的是又穷又苦，没有来钱的地儿呢。 但是混的名声比李瘸子好一些。 二十五六岁的林雨刚混的是一枝独秀，不从政、不打家劫舍、不欺负弱小。 心情好了就下地，心情不好就睡觉。 再加上家里确实穷，毕竟也是4张嘴吃饭呢，这就导致林雨刚二十五岁的年龄了，还没有结婚成亲呢。 名声归名声，义气归义气，都不能当饭吃啊。 没饭吃，哪家的姑娘会嫁啊。 不知道是不是今中午张子明答应借钱的原因，林雨刚能带着人过来，属实出乎了张子明的意料。 前一世的8月份，林雨欣发生了意外，林雨刚这个堂哥也是发了疯的寻找原因。 如果当时能查到是谁害了林雨欣，估计被林雨刚大卸八块都有可能。 年轻一辈里，除了张子明，就属林雨刚最爱护林雨欣了。 看着大步流星赶来的这两拨人，张子明有些触动。 尽管自己能解决，然则自己身边的亲人们，依旧是自己强大的依靠。 林雨刚这一波年轻力盛，比张忠和那一拨，先一步达到。 现场的局面感觉不对啊，堂妹夫一家人不像是受欺负的样啊。 转头看了看堂妹夫，也不像是能打架的人啊，想不明白。 林雨刚抓了抓脑袋，疑惑的问道： “妹夫，什么情况？是我来晚了？还是来早了？我听说忠仁叔受欺负了，你单枪匹马过来的，有没有事啊？” 张子明被林雨刚又虎又憨的表情给逗笑了： “刚哥，你看咱像是被欺负的人嘛？” 看到张子明乐呵的笑，林雨刚知道没事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没事总比有事要好吧。 第47章 每人半斤猪肉 旁边的李有粮一脸黑线。 你们两个年轻小子有说有笑的，有没有把他这个李家河大队的支书放在眼里啊。 张子明没有理会这个李支书，因为张忠和带领的另一拨人也到了。 “李有粮，你他娘的能耐了？敢欺负子明，子明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你他娘的” 张忠和人没到，骂街的话先到了。 两个村的支书都在这里了，张子明也不打算以理服人了。 跟忠和叔耳边聊了聊之后，就先准备回去了，这是最后一车材料了，回去商量新房子去。 至于后续，就交给张忠和来交涉了，两个支书去商量吧。 没办法，谁让你们李家河大队的李瘸子不长眼呢。 欺负了别人，或许别人也就忍了。 欺负到张子明的头上，那就是相当于鸡蛋碰石头了。 只能怪李瘸子命不好了，让自己硬生生提前两年给改变了命运。 好好商量吧，忠和叔也不是那好打发的人。 谁让你李有粮护犊子呢？难道张忠和就不护犊子了？ 随后，张子明一一谢过了前来撑腰的各位乡亲们，情记下了。 等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林雨刚搂着张子明的肩膀低语道： “妹夫，今天这事传的快，主要是牵扯到你了，也怪那李瘸子眼瞎，雨欣估计也会听到。” “妹夫，你不忙的话就一块跟我去趟大林寨村小吧，我要是给你带话，雨欣不一定相信啊，还是你出现在他面前比较好。” 要不说刚哥不一样呢，考虑的确实很周到。 这十里八村的，消息传的也不慢，大林寨村小不会成为漏网之地。 林雨欣十有八九听到消息了，这会不一定急成什么样了呢？ 两人猜测的没错，听到消息的林雨欣已经离开了大林寨村小。 张子明招呼林雨刚先跟自己一起回趟家，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去大林寨村。 有点东西需要顺便带上，正好交给林雨欣。 就是中午吃饭时说的借钱的事。 既然跟林雨刚在一起呢，直接把钱给到林雨刚不就得了？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那个大娘是跟林雨欣借钱，这个情还得是林雨欣的。 张子明带着林雨刚、张晓勇刚进门，就看到了林雨欣也在这里。 三步并作两步，急忙上前说道： “雨欣，你怎么在这里？” “看你这孩子说的，雨欣是我儿媳妇，她怎么不能在这里？还不是担心你们爷几个啊？” 母亲说的对。 有众人守在身边，林雨欣倒是很冷静，要是没人的话，估计两人早就拥抱了吧。 雨欣眉眼中透露出来的担心与开心，张子明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么多人在这呢，得先安排安排。 张子明转身拿了钱对着林雨刚和张晓勇说道： “这些钱你们两个拿着，去买猪肉，今天凡是一起去李家河大队的，每人半斤。” 林雨刚虽是混子，但混的是“义”字当先，看到手中的钱，有些不悦： “子明，相互间帮忙是应该的，你不用拿钱的。” 张晓勇也急忙附和着： “是啊，子明，这去了好多人呢，没这个必要。” 知道这二人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跟二人解释了一番，这才骑着张子明的自行车去买肉去了。 张子明考虑的是，自己霸道除害、恩怨分明的标签肯定会传出去。 现在即将要协助村里办厂，并且年底自己还要单干办厂子，得让这十里八村的，少一点障碍。 今天李家河大队，明天王家河大队的，要是还有找茬的怎么办？ 今天之前，自己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会写书的有钱小子。 搞两个钱来花花，估计很多混子都打过这个主意吧？ 靠人不如靠己，今天这事一出，应该会杜绝了。 谁不服可以来试试啊，谁会跟一上来就打人耳光的比凶狠呢？ 而那些跟着张忠和和林雨刚前来帮自己的这些人，当然得让他们尝到甜头了。 要不是感觉猪肉多了不好买，就安排一人一斤了。 当然，半斤也不少了。 安排好之后，张子明拉着林雨欣回到了自己房间。 虽然很多人看着，虽然林雨欣的脸羞的通红。 一进门，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张子明不满足拥抱，直接把拥抱变成了亲吻。 滚烫的热唇，旖旎无限，一直吻到雨欣喘不上来气才停下。 林雨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你个大坏蛋，亏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一路小跑过来看你” “看来好像也没啥事，是刚哥帮了忙吗？” 在林雨欣的认知里，这种事情，就是需要混子与混子之间协商解决。 秀才遇见兵还有理说不清呢，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林雨刚把对方压下去了。 当张子明把事情细细道来之后，林雨欣满脸惊奇，樱桃小嘴也张的大大的，她想象不到张子明会这样解决问题。 尤其是，张子明面对着自己的爱人，说的眉飞色舞的，多了几分夸张的情绪在里面。 张子明几乎是对着屋里的桌子给林雨欣现场演了一遍，也不是故意显摆吹牛，这不也是逗雨欣开心嘛。 看着林雨欣开心的样子，张子明又想到了丸子头。 在这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农村女士的发型基本就是两种： 一种就是麻花辫，有绑一根的，有绑两根的； 正如后世的歌曲《小芳》里唱的一样，麻花辫是当时农村未婚女子的标配。 另一种就是齐刘海短发，也有露出额头的。 这种发型，主要是一些已婚妇女，毕竟有了孩子之后，屋里屋外忙的停不下脚，哪有精力编辫子啊。 “你老盯着我的头发看什么啊？怎么了？我今天刚洗的，弄脏了吗？” 看到张子明奇怪的眼神，林雨欣不禁疑问道。 雨欣的圆圆脸蛋，扎个丸子头，再适合不过了。 看着雨欣萌萌哒的表情，张子明笑嘻嘻的说道： “雨欣，我给你换个发型怎么样？” “换个发型？换个什么发型啊？大家都是这样扎辫子的啊。” 林雨欣很不解张子明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张子明总是稀奇古怪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第48章 丸子头 当镜子推到林雨欣面前的时候，林雨欣有一些小惊讶。 头发还可以这么扎？ 这样会不会太露了啊？脖子可是全部暴露在外面了啊。 是的，此时的天鹅颈才展现出了真正的魅力： 光滑、紧致、纤细、白嫩。 要是种上几颗草莓的话？ 嘻嘻，以后就定这个造型了。 当林雨欣来到外面屋子的时候，准公婆也是看傻了眼。 这也是自己的儿媳妇？ 之前就好看，这样扎头发好像更好看了。 农村老人不怎么会夸人，只有一句：好看、好看。 因为林雨欣到来，二叔和张宝林他们也就没有留下吃饭。 这点眼力劲得有啊，得给一家人天伦之乐的机会。 二叔拉着张宝林，还有其他几个帮忙卸货的村民去他家了。 在他家吃饭不一个样嘛。 丸子头很贤惠，饭前帮着做饭，饭后帮着洗碗。 惹的妹妹子瑶直催着哥哥早点把嫂子娶进门，一家人也是乐的合不拢嘴。 丸子头也没有扭捏脸红，毕竟这是早晚的事。 况且，守着自己的小姑子还脸红的话，那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啊。 饭后，张子明领着丸子头来到了隔壁的新宅基地。 今天拉的材料四处堆放着，借着月光是能看清的。 张子明拉着丸子头的手，指着这些材料说道： “雨欣，盖房子的材料都拉回来了，明天就开始打地基，我们的新房子很快就能起来了。” 不管，丸子头能不能考上大学； 也不管，考上大学后会选择哪里重新定居。 即将拔地而起的这套新宅子，将是这小两口的第一套房子。 婚礼也将会在这里举行，两个人都有些畅往。 丸子头看到四处堆放的材料，雀跃地握着张子明的手说道： “子明，我看这里的材料很多啊？你打算盖几间啊？” 张子明一拍脑袋，恍然说道： “哎呦，雨欣，忘了跟你说了，我将要在这里盖4间红砖瓦房，怎么样？” 4间红砖瓦房？ 丸子头没有想象过，她们村里也没有人用红砖盖过房子，最好的也就是用青砖，更多的是土坯。 红砖当然好了，看着就喜庆。 两个人就顺势坐到了一堆红砖上面，数起了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星星当然数不完，情意却越来越浓。 前世的时候，张子明可没有感受过如此惬意的夜晚。 而现在，丸子头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阵阵发香撩动着年轻的气息。 此时的躁动应该不是龌龊的吧？ 良辰美景，怎能辜负。 樱桃小嘴被霸道的封印，呢喃莺语，低吟又急促。 而不远处，却有一猥琐身形，目露寒光，如利刃般射出，借着月色的点点光，已经将这对男女杀死千百遍了。 深夜，张子明还是赶在9点前将丸子头送回了家。 未婚之前，能在婆家待到这么晚，已经不容易了。 此时的丸子头也在上下打量着这辆自行车，疑眉微蹙： “子明，这跟你上午骑的不是同一辆吧？” 当然不是了。 今天一天都在蹬自行车了，上午去了公社，中午去了丸子头家，下午又去了县城，回来又去李家河大队打了一架。 就是二混子、盲流子估计也没这么大的活动量吧。 张子明单手骑车，左手点握着绕在腰间的纤纤青葱，跟丸子头讲述着新自行车的故事。 瓶子村到大林寨村就三里地，送丸子头到家居然能磨迹上15分钟时间，返程却只有5分钟就够了。 恋人之间都是如此吧，在一起的时候，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 今晚的瓶子村和大林寨村，上空都在弥漫着一股肉香。 只有刚才藏于夜色中的那个猥琐身形，对于这肉香充满了恨意。 心里无数次的发问： 为什么今天挨打的不是张子明？ 为什么李瘸子跟个废物一样？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前去壮势？ 为什么要抱着亲那么久？ 为什么好事都是他张子明的？ 不，绝对不可以！ 黑夜里，仇恨的种子破土发芽了。 原本埋藏在地里的，终于要露头了。 沉浸欢愉中的张子明，当然不知道这黑夜里的暗火。 从大林寨村返回后，既没有找张忠和聊办厂子的事情；也没有跟老爹聊盖新房子的事情。 张忠和留在了李家河大队，一顿大酒不会回来的太早，有事只能明天早上说了； 老爹饭后又去了二叔家，人都在那边呢，盖房子的事看来不大用自己操心了。 盖房子的那几位老把式们也早都应下了，光靠年轻壮劳力是不行的，还得有掌舵的才行。 房子的事情不用多操心了，办厂子的事情得上心了。 也不知道从公社回来后，张忠和有没有赶紧安排安排。 那个废弃的知青点不知道打扫了没有，那里是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地方了； 拖拉机今天一直在用着，木材肯定还没有安排； 那4位老木匠应该没问题吧，反正是大队里统一安排的工作，跟下地是一样记工分的； 至于首批要做的东西，图纸早就准备好了。 虽说自己不会设计，但是大概画出个样子，几个木匠大叔应该能看明白的。 唯一难办的就是砖窑厂了。 首先，选址不能离村太近，运转起来后，车辆进出太多了，出村的几条小路也不是很像样子； 其次，烧窑跟建窑厂，那是两码事，也不知道张树清和张树国两位叔叔，能不能行？ 第三，还是启动资金的问题，最好一步到位。 又是一个难眠夜，自重生回来之后，这是第二个难眠夜了。 在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睡着以后，果然又梦到丸子头了。 丸子头还是穿着新买的那一身新衣，还有那双35码的小皮鞋。 骤然，为什么会在水里？ 丸子头拼命的往上游，可是丸子头不会游泳啊？ 为什么自己使不上劲？ 丸子头，等我 呼喊着醒来的张子明，满头大汗，如三伏天里的暴汗一样。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是因为自己重生了，所以意外会有可能提前吗？ 前世的那场意外，就是因为落水啊。 不行，得想想办法，规避一下。 要好好保护丸子头，不受一点点伤害。 第49章 做课桌？ 梦中惊醒，昏昏欲裂。 觉睡不踏实，极其不舒服。 洗了把脸之后，清醒了许多。 老爹和二叔在商量着今天打地基的进度。 四间砖瓦房，地基更要重视，这跟盖两间土坯可是大大不一样。 房子的事情交给老爹和二叔，是放心的。 盖房的进度肯定也不用操心，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收小麦了。 每年芒种前后，大队一声令下，全村出动。 壮劳力前面挥镰刀，妇女后面装车，小孩拖着麻袋捡麦穗。 这个时候尤其要重视天气，如果遇到雨天，晚上还要进行抢收。 麦场脱粒、扬尘去屑、反粮复晒，张子明都历历在目。 马上就是麦收农忙了，这一个月得把房子盖好，砖窑也得烧起来。 早饭后，没等张子明出门呢，张忠和就找了过来。 这就对了嘛。 虽然你张忠和是大队书记，办厂子的事情也不要端着了，该主动就得主动。 “忠和叔，我正要过去找你呢，昨晚喝到几点啊？” 当然得问问昨晚的战况了，你们两个支书，谁知道会不会搞出什么新花样啊。 果不其然。 张忠和一开口，就先起了个高调，做了一番铺垫。 一听这个，张子明就感觉，领导们讲话都是一个套路。 前面都是废话，最后几句的转折，才是重点。 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套路永远都是这样。 直说结果，不说铺垫，理论素养与水平没法展示？ 张忠和，你就是个鬼精啊。 合着就是用老爹和二叔被讹这事，给村里换来了15个劳力啊? “子明啊，你也知道，你这里要盖房子，村里两家工厂要办，马上就要麦收，里里外外都需要劳力啊。” “子明，李有粮答应了，等麦收的时候，会给我们派15个劳力过来帮着麦收，今年的麦收进度不也能快一点吗？” “子明，我知道这样对你有些委屈，可是你也要想想叔的难处啊，每年麦收，都是抢收，6月的雨可是摸不透啊。” 张忠和也从烟袋换上了卷烟，不住的解释着。 行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如果不应着，那张子明岂不是没有高度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怪不得昨天那么积极的带人去干仗。 不会早就想好了吧？ 看你也是为村里麦收着想，也不跟你计较了。 “子明啊，你这盖房子，有你爹和你二叔操持着，你得把精力往叔这边靠靠啊，两家工厂呢，钱是你借给队里的，你得上心啊。” 张忠和眼见昨晚的事算是过去了，又一脸苦想的说着。 这哪是让自己上心啊，这是跟自己要启动资金吧？ 信用社的贷款还没有走完流程，项目启动得先用自己的这仨瓜俩枣吧？ 就这样把钱给你，太不正规了吧？ “忠和叔，要不咱去大队部？” 张子明假意思考了一下，摊摊手说道。 “对对对，咱去大队部，徐会计正好也在呢。” 艹，你个老狐狸，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自己跳了，是吧？ 虽说都是为村里考虑，但自己跟你张忠和不一样。 自己考虑的是，全体村民，实打实的过上好日子； 你张忠和考虑的不止是这个吧？ 大早上的，被你这老狐狸给下了两个套了。 等后面自己出手的时候，你个老狐狸可别后悔啊。 大队部里，徐会计和其他几个支部委员都在呢。 除了张子明，其余的可都是党员干部。 想到刚才张忠和的圆滑狡黠，张子明欠了欠身子。 假意让了一下： “叔，你们都是干部，要不我就不坐了，我站着吧？” 不知道这一出，你张忠和有没有推算到啊？ 张忠和，你要是胆敢顺着话说句“行”。 那这两家工厂，立马就会搬到大林寨村去办。 在哪办不是办啊？ 也安排瓶子村的人过来干活就是了，一样可以提升村民的生活水平。 你张忠和的脸可就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张忠和神色一顿，让你站着哪行啊？除了上座，随便你挑。 信用社的贷款都不如你张子明答应的赞助多呢，你张子明现在就是财神爷啊。 瓶子村大队能不能超越其他大队，能不能在公社里挤进前10，可是靠你张子明的钱和点子了。 我瓶子村大队也不知道是烧了什么高香，现在出了这么一个名人，不得好好把握住啊。 什么障碍，叔给你扫清； 当然，答应叔的承诺得兑现啊。 叔还指望着也能上上报纸呢，能上报纸也算光宗耀祖了。 没理会张忠和的这些小心思。 张子明先拿出了6000块钱，总得留点备用的钱嘛。 首批启动家具厂，完全够用了。 后续的马上就能补上，不会比信用社的贷款慢的。 至于砖窑厂可以先定地方，进行清理，剩下的钱到位后就立即开工。 6000块钱交出后，就换了一张带着大红章的借条回来。 上面有每一个支委委员的签字。 不一会，村里的4位木匠一起出现在了大队部。 众人就一起移步去了村头的废弃知青点。 昨天已经安排人打扫清理了。 地方倒是很宽敞，木匠活能用到的刨子、凿子、墨斗、锯子、锛、牵钻、角尺等工具，也到位了。 本身就经常拿来修缮队里的农具，所以东西齐全并且保管的很妥当。 当张子明拿出一张课桌样图的时候，不仅木匠们满眼疑惑，这些大队委员们也是愕然好奇。 木匠们之所以疑惑，并不是做不了，而是这个样式的课桌真的是没有见过； 大队委员们好奇的是，家具厂要做的第一批家具是课桌？ 这莫不是开玩笑吧？ 张忠和作为牵头人，上前一步，拉着张子明往旁边动了动，低声说道： “大侄子，叔这回又看不懂了，咱做圆桌、八仙桌、长桌，叔都能理解，你这个课桌是怎么个意思啊？” 政策现在还没有出，张子明也没法解释清楚。 只能神神秘秘的解释道： “叔，听我的，就先做两个月的课桌，后面再做其他的，相信我，我过两天就会去一趟省里。” 这是在省里也有关系？ 张忠和越来越感觉到，瓶子村大队，快要装不下他张子明了。 居然还要去省里？ 张子明最近确实要去趟省里，只不过跟为什么做课桌是没有关系的。 第50章 去省城 不理解就不理解吧，就先这么干着就行了。 今上午，拖拉机赶紧动起来，木材抓紧运进这个大院。 4位木匠大叔得好好再交代一番，当然不是交代为什么做课桌，而是注意事项。 课桌就是后世小学里常用的课桌，张子明微调了几个地方而已。 交代完毕后，砖窑厂选址的事情，就完全交给张忠和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张子明得去趟公社了。 昨天跟周进成约好了10点的时候再通一个电话的。 瓶子村的电话线这两天就会架设过来，不出三天，全公社所有的大队部，全都有电话了。 大队干部开会，可就不用派人骑自行车通知了。 还差一分钟到10点的时候，张子明把电话拨了过去，对方应该会提前守在电话旁的。 很顺畅，电话接通了。 电话之中，双方都非常兴奋，第二笔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这第二笔交易的金额可就大多了，电话里可是跟周进成说清楚了，就看他有多大的本钱了。 至于货嘛，当然是异常充足。 紧接着，张子明又打了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徐一民办公室的。 昨天跟周进成通完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张子明就有所准备了。 估摸着周进成说的那个时间点肯定没问题，所以张子明就先委托徐一民帮忙买火车票了。 徐一民不负所托，办事利索。 张子明得抓紧时间了。 时间紧，任务重啊。 从公社返回家之后，10点半多了，等到县城的话，那就要11点半多。 中午就跟着徐一民吃食堂了。 新宅开始打地基了，张子明看着老爹一手拿烟袋，一手随时指点的样子，很是享受，这派头都快赶上张忠和了。 前世的时候，老爹好像没有这么高调过，主要是没有那个机会啊。 跟老爹聊了几句，老爹炸声道： “又要出远门？这不刚回来吗？新房子虽然我跟你二叔盯着，你也得” 没等老爹说完，张子明就打断了： “爹，我这次就出去两三天，就是去趟省城，顺利的话后天就回来。” “中午饭也不吃了？这么着急？” 老娘是心疼这个大儿子，刚回家两天又要出去。 “爹、娘，我这就出发，中午就在县里吃了，不用担心。” 把张晓勇叫过来，交代一番之后，张子明又蹬上了自行车。 有了前两次坐火车的经验之后，这次坐火车，张子明就轻车熟路了。 这一次，目的地是省城，东鲁省的省城-齐城。 跟周进成的第二次交易，就定在了齐城。 选择齐城的理由简单： 一是，不想坐火车跑那么远了，坐火车去广城，实在是太累、太浪费时间了； 二是，周进成的路子比较广，他可以很方便的搞到机票，让他坐飞机过来； 三是，这次的交易量比较大，大量的现金，要是从广城往回带的话，还是不安全的，从省城带回，路途短，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第四嘛，就是还不想暴露蓝宝石的实际地点。 在晚上六点的时候，终于到达齐城了。 没有多余的停留，张子明就直接前往齐城宾馆住下了。 跟周进成约的就是这个地方，周进成是明天中午到，齐城宾馆名声在外，很容易找到。 其实，明天一早从县里出发的话也能到，但是，就怕火车晚点啊。 这个时候的火车晚点，可是很经常的事。 在出示了介绍信并交了房费之后，张子明终于躺在了齐城宾馆的大床上。 这三星级的弹簧床，比家里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要是丸子头跟着一起的话，就完美了，可以一起享受一下这里的弹簧床。 俗话说的好：肤白貌美弹簧床，几个亿的生意有的谈。 80年代初，弹簧床还是个稀罕物。 要是农村里弄这么一张床，那绝对是脑子有病上赶着挨批斗。 在大家的眼里，凡是享受主义都是资本主义。 翌日，张子明起了个大早，上午没有什么安排，打算去省立医院去转转。 丈母娘的病一直是全家人的心事，这次来省城，可以顺便打听打听。 省城到底是省城啊，早上的公交车是真多啊。 不像民安县，巴掌大的地方，都用不了几辆公交车。 城东到城西，也就是二十分钟时间，等公交的时间还不如走着呢。 有自行车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公交车是点对点，自行车可是想在哪停在哪停，方便多了。 省立医院位于经五纬七路，距离齐城宾馆不是很远，出去路口做2路公交就可以到。 这是宾馆的前台妹妹说的。 张子明对于省城也不是很熟悉，作为齐城宾馆的尊贵客人，跟前台打听个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这年头都是靠打听，问路不丢人，更何况是在齐城宾馆住宿的客人呢？ 再加上张子明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言谈举止又谦谦有礼，要不是介绍信上有地址，没有人相信他是从农村来的。 就是衣服旧了点，但是，能住上齐城宾馆的岂是一般人？ 一晚上十八块钱呢！ 屋内铺着地毯，洁白的床单被罩，独立的卫生间。 此时的民安县，估计只有那么一两家宾馆是这样子的吧。 宾馆的前台小妹，月工资也不过三十多块钱。 所以，张子明受到的礼遇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在80年代初，一些大中城市已经开始有出租车了。 像齐城这里也有，缺点就是很少，全城估计才十几辆。 出租车就不用考虑了，还是老老实实做公交车吧。 三分钱一张票，多实惠啊。 到了省立医院，这里没人拦着了。 倒是有传达室，不会拦你，也不会让你登记，有钱只管进就是了。 没钱不要瞎蹿，从医院出院的，没有人会跟你说声“再见”的。 医院是到了，可是丈母娘这个病到底该咨询哪个科啊？ 想了半天还是找人问问吧。 就你了，前面有个细柳苗条身材，也不知道是医生还是护士，就问你了。 张子明赶紧上前一步，客气的问道： “医生，你好” “张子明？你怎么在这里？” 没等话说完呢，对方居然认识张子明。 这是谁啊？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我张子明还认识省立医院的人？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戴着一个大口罩，这谁能看出来啊。 第51章 请你吃个饭 看出了张子明的困惑，对方摘下了口罩。 可是端详了半天，只觉得眼熟，但叫不上名字来啊。 尴尬了。 女人，张子明的脑子里只有丸子头一个人。 摘下口罩了，还没认出来？ 对方撅了撅嘴巴，一脸失望之意。 也难怪。 自上学开始，张子明就是一身穷苦打扮。 今天身上穿的这一身，虽说没有补丁，但也是反复浆洗过的旧衣服。 穿在张子明身上还是一副穷苦相，对方能认出来，并不难。 难的是张子明认不出对方来啊，一件庄严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碎花的小衬衣，流海黑而密，脚蹬一双“孚德”牌女鞋。 眼熟，绝对是认识的，就是名字想不起来了。 “张子明，老同学你都不认识了吗？亏我还一眼认出了你。” 认张子明容易啊，认你可不容易啊。 在浪费了无数个脑细胞之后，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刘小惠，你是刘小惠，对不对？” “算你过关，好歹高中还是同学呢，两年没见，不认同学了？” 怎么会不认同学了呢，实在是没认出来嘛。 对于刘小惠，依稀有点印象的，家里父母都是县里某个部门的工作人员。 家庭条件不错，穿衣打扮远远超过其他女同学。 只是现在换了一个发型，真的是有点不好认了。 高中时，好像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只是个点头交而已。 刘小惠对于张子明的印象，一直都是穷苦相。 现在看来，仍是这副穷苦相。 唯一的变化就是，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没有补丁了。 又聊了几句，才知道，刘小惠考了大学，读的是医学，有时候会跟着老师一起来医院这边。 管你是上班还是实习呢，有个熟人就得好好利用一下。 虽然刘小惠能认出张子明，但是不代表刘小惠对张子明有好的印象。 要说张子明的长相还算过关，就是家庭情况太差了，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高中念了一大半，居然退学回家了。 要是能考上大学跃了龙门的话，她刘小惠说不定还会给个机会考虑一下。 门当户对的观念在体制内家庭根深蒂固。 刘小惠很客气的尽着同学友谊之情，将张子明带到了一间写着骨科的门诊室。 不是本人看病，张子明尽量详细的描述着丈母娘的症状。 专家虽然没有见到病人本人，但是给了一个很振奋的回复： 能治，但是需要带本人过来详细会诊后再确定治疗方案。 专家就是专家啊，见过的病例多了，光靠经验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从专家的诊室出来，还得再去谢谢老同学啊。 向左看看没有，向右看看有个吵架的。 国人都有看热闹的毛病，张子明也不例外。 咱也看看省城里人是怎么吵架的，回去也给村里边学学。 “你怎么当医生的啊？护士呢？为什么不是护士过来拔针？” 一个男子咆哮的声音，同时也伴随着小孩子的哭声。 当前的医院，门诊楼和住院楼分的还不是那么清晰，旁边就有小孩子在打针。 “先生，就是护士过来拔针，也是会出血的，拔针后摁一分钟，您摁了吗？” 这个解释的声音，感觉很熟悉啊。 张子明往前挤了挤，这不是刘小惠吗？ 这是抢了护士的活，还被嫌弃了吗？ “你看把孩子疼的，孩子本来就怕疼，拔针又给弄出血了。” 咆哮男子还在吼叫着。 这就不算个事，拔针不摁着确实会出血的，这个男子有点过分宠溺孩子了吧？ 男子突然抬起来了手，太突然了，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就连在一边劝说的其他医生和护士都没有预料到，骂两句就是了，还要动手？ 就在刘小惠害怕闭眼的时候，巴掌并没有落下。 张子明伸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原因无他，其他人只是动动嘴劝说而已，没有一个能出手的。 不能眼看着老同学挨打啊。 虽说张子明不是打架斗殴的人，长期下地干农活，手上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男子可能也是嚣张惯了，居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狐疑的看着张子明。 “这位大哥，说几句就行了，还要动手啊，一个小姑娘你舍得下手？这位女医生不也跟你解释过了嘛。” 得为老同学开脱一下啊。 “还有你，你作为医生，可以好好跟这位家长解释一下嘛，家长也是讲道理的人，只是孩子哭了，着急了而已嘛。” 这话给男子留足了面子。 这也闹了几分钟了，双方算是都有台阶下了。 “张子明，谢谢你啊。” 几分钟后，一间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刘小惠主动跟张子明道着谢。 没有想到，这个农村同学居然这么仗义。 亏那些平常对她嘘寒问暖的医生们，连个屁都不放。 想想就来气。 只有遇到人身伤害的时候，才知道谁是认真的，谁是虚伪的。 还好那个家长也只是虚张声势，要是真跟张子明打起来的话，可如何是好啊。 估计那几位嘘寒问暖的男医生也后悔吧，谁知道那家长会这么虚张声势啊，大好的机会浪费了。 “老同学，客气了，那位家长有点太护犊子了，拔针的时候好好摁一下就是了，太宠孩子了。” “不过，老同学，你好歹是过来实习的医生，怎么去拔针了？” “嗨，别提了，那边有个护士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就是帮个忙嘛，没成想弄成这样，丢人呐。” 刘小惠一脸的无奈。 但是，对于张子明的好感却有上升。 还没有好好问问，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齐城了呢，会专门跑一趟齐城给丈母娘问病症？ 从村里跑到省城，专门问病症？应该不可能吧。 农村里的情况，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每天都有生产任务的，需要下地干活，不下地就没有工分的。 难道是招工来到了齐城的工厂？ 能有这么大的福气来省城的工厂吗？能招工到县城里的工厂就烧高香了。 “张子明，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 看着刘小惠比较真诚的目光，张子明应下了。 反正距离周进成到达，还有段时间，有人请吃饭也不错。 顺便也搞好关系，等带丈母娘来看病的时候，有个熟人在这里也方便。 第52章 连换洗衣服都不带 同样是国营饭馆，省城的就是比县里的要上一些档次。 看着刘小惠熟练点餐的样子，应该没少在外面吃饭吧。 守着学校和医院，那么实惠的食堂不吃，真是个败家娘们。 都说闺女要富养，难道就这么有道理？ 丸子头也没有被富养啊，也很优秀啊。 “张子明，你应该不会是专程来齐城，给你丈母娘问病情的吧？” 等上菜的间隙，刘小惠开始询问了。 这怎么回答呢？ 既是也不是。 跟周进成接头完成第二次的交易，是非常急迫的一件事情； 给丈母娘治病也是计划中的，自己这次算是顺路打个前站吧。 等暑假时候，就跟丸子头一起带着丈母娘过来住院治疗。 “嗯，也不算是吧，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一下。” 这样说也没什么毛病。 帮助村里办工厂，自己出来弄经费来了，也算是工作上的事吧？ 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卖蓝宝石的吧？ 关于蓝宝石，可是一直在保密和掩盖中啊。 “那你住哪里啊？” 听着张子明的回答，刘小惠还是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在齐城工作啊？ 难不成还是出差过来的？ 在听到张子明住在齐城宾馆的时候，刘小惠惊讶万分，同时又疑惑凝眉。 什么情况啊？ 齐城宾馆住一晚要十八块钱呢？ 一副穷苦相的张子明，会在那里住？ 难道是要面子，才这样说的？ 应该不是这样的性格吧？也难说，人总是会变的嘛。 “齐城宾馆可不便宜啊，你就舍得？” 无论如何不会相信张子明能住齐城宾馆，虽然看他手上也明晃晃的戴着一块手表。 保不齐是借的呢，这年头很多人出门的时候都会借一身行头的。 “嗨，出门在外，不能亏了自己，要不然还怎么干正事啊。” 这话说的没错，张子明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在老同学听来，这话就是硬撑门面了。 刘小惠感觉她判断的没有错，随即又有了鄙夷的心态，继续聊下去的兴趣也没有那么高了。 念在刚才出手帮忙的份上，刘小惠还是坚持陪张子明吃完了这顿午饭。 时间差不多了，张子明得回齐城宾馆了。 周进成如果行程没有耽误的话，此时应该开始从机场往齐城宾馆赶了。 刘小惠还要返回医院去，两人出来饭馆后就分道扬镳了。 看着张子明坐的是2路公交车，确实是齐城宾馆的方向。 难不成还真住在了齐城宾馆？还是故意往那个方向去啊？ 刘小惠的秀眉解不开这个疙瘩。 张子明的心情却是欢心舒畅，怎么说也是遇到了个熟人呢。 下次带着丈母娘来的时候，办理手续终究能顺利一些吧。 还请自己吃顿午饭，这刘小惠应该能处吧？ 丸子头要是知道刘小惠请自己吃午饭的话，不会多疑吧。 再正常不过的一顿午饭了，高低是自己帮忙在先呢。 想的很美好，殊不知人家刘小惠可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回到齐城宾馆，心里又测算了一下时间，就没有回自己房间。 就在这前台大厅等会吧，顺利的话，半小时之内应该能到。 前台妹妹也有些好奇的看着张子明，之所以好奇，还是因为张子明的行事风格。 介绍信上写的可是很清楚，是一个村的落款和盖章。 所以说张子明是农村里来的，确定无疑了，一身的旧衣也能对的上。 可是，偏偏住的是齐城宾馆啊，一晚上十几块钱呢，她的工资也就是够住两个晚上而已。 前台妹妹实在是有些闹不清楚，现在大厅坐着的这个小帅哥。 模样周正，也有手表，要是配一身新衣的话，倒也跟个大学生一样。 张子明不时的看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周进成是一个人来，还是会带着人来。 自己可是跟他说的很清楚了，就看他能带多少钱了。 眼瞅着半个小时过去了，周进成还没有来到齐城宾馆呢。 难不成飞机也晚点了？ 这个时候也没有手机，要是有个手机联系一下该多方便啊。 要是还不来的话，自己可就回房间休息了，躺床上也舒服啊。 起身朝门外看了看，正好看到了周进成挺着个肚子朝着齐城宾馆走来。 既然看到了，张子明就赶紧迎了过去。 “阿明啊，久等了吧？我是紧赶慢赶啊，从机场过来费了点时间啊。” “周哥，看您说的，走，先开个房间休息休息再说。” 看周进成手里提着的两个帆布包，估计有一个包放的是钱吧。 房间就开在了张子明的隔壁，这也是为了方便谈事。 “周哥，你先休息会，我等会再过来找你吧。” 进门后，得客气一番，虽然心里很着急谈生意。 “阿明啊，看你客气的，不用休息，咱先聊聊天，上回那些蓝宝石处理的可是很顺畅啊，老周我还是想你谈个长期合作怎么样？” 长期合作当然是好事，不管对于谁来说。 但是三天两头卖蓝宝石的话，肯定会把地点暴露的。 “周哥啊，我也想长期合作，但是也有难度啊。” “就像这次，咱在齐城交易，那是因为我从广城没回家，直接又去了一趟沈阳亲戚家，好不容易又弄了这些回来，不容易的。” “我到现在可是还没有回家呢？就是想着能快点交易，所以我在沈阳给你打的电话，约定在这里交易，明天一早我就得回家了。” 反正现在的电话也没有来电显示，说是哪里就是哪里。 周进成的脑子里也在琢磨，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从广城没回家，直接去了沈阳？ 从沈阳打的电话？ 听起来也没什么破绽，先看看准备了多少蓝宝石吧。 “阿明，你电话里说东西很多，到底有多少啊，老周我这两个帆布包可都是钱啊。” 顺手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两个一样大小的帆布包。 这就对上了，一个帆布包的钱可是不够的。 这次可是把家里的存货都拿过来了，除了第一次跟杨家兄弟上山找的那些，后来路过的时候，可是又去了几趟。 那块一斤多重的，自然是留着压箱底没带。 “周哥，东西绝对值你这两包钱的。你先洗个澡休息会，我等会拿东西来你屋。” 该抻一抻，就得抻一抻。谁让买方能上赶着从广城做飞机过来呢。 “阿明啊，不休息了，我这时间很紧，我得做明天一早的飞机返回去。”周进成一副着急的表情。 “这么着急？不留在这里玩一玩了？” 怪不得两个包都是钱呢，连换洗衣服都不带。 第53章 换成存款单 “不留下玩了，机票不好弄啊，回去的机票朋友给弄了明天一早的，明天一早就回去。” 坐火车就算了，哐当哐当几十个小时呢，中途无数个停车站，劳神费力啊。 “周哥，先喝口水，我去我房间把东西拿过来您看看啊。” 得回房间，琢磨一下。 上回去广城，主要是探路的，拿的都是重量很小的一些。 现在拿的可都是质量上乘的了，得琢磨琢磨留下几块，要不然换那两包钱有点亏了。 现在最大面值是10元的，一个帆布包大概得有5万块钱；两个帆布包的话那就是10万元。 既然是带了10万元过来的话，那自己真的留下几块了，自己不能亏啊。 让张子明有些意外的是，周进成是他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一个人带着两包钱，真的是很大胆啊，虽说坐飞机很安全。 怎么也不带个懂蓝宝石的人来呢？这么相信自己吗？ 就不怕自己以次充好骗了他？这么相信自己？ 自己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东鲁省最讲的就是义气，哪能因为利益而罔顾义气呢。 没几分钟，张子明又出现在了隔壁房间。 一手拿着装蓝宝石的包，一手拿着早就借好的秤杆子。 这秤杆子当然不是那种可以称100多斤的大称，而是中药店里常用的小称，精准度很高。 周进成之所以一个人前往，那也是有自信的。 就在张子明离开广城之后，周进成一方面联系买家，一方面找严勇昌给做了一次知识大讲堂。 这两天恶补了很多关于蓝宝石的知识，虽说称不上行家，但是应付这次买卖足够了。 再说了，周进成做买卖依靠的还是他自己那套识人的本领。 可以说是看相，也可以说是心理。 周进成的房间内，桌子上，一边放着钱，一边放着蓝宝石。 两人没有激烈的谈判，相反倒是相互谦让着。 周进成谦让的原因，还是想有个长期的合作，虽说蓝宝石不用天天买卖吧，好歹一个月能卖他一次也行。 张子明谦让的原因，虽说不会有稳定的合作，但是时不时的会卖一次的，这条线不能断；另外就是看在严勇昌的面子上。 几番谦让之后，蓝宝石属于周进成的了；而那两挎包的钱自然就是张子明的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感觉自己亏。 猜的差不离，两个挎包一共11万块，现在都是张子明的了。 交易既然完成，那就真得离开周进成的房间了。 一是真的得让周进成休息会了，估计天不亮就坐上飞机了吧； 二是交易完成了，周进成估计还要跟严勇昌打个电话吧，大概说一下情况，虽说不会亏，也得深聊一番。 三是，这钱得处理一下，拿着两大包钱回去，那还不把家人给震惊了啊。 得找银行存一部分钱，随用随取吧，一摞钱换一张存款单，存款单可方便携带、方便存放。 只是这个时代的存款单也有缺点，不记名，只认存单不认人。 回去之后可得好好保存，就算被人偷了，小偷只要拿着存单去存钱的那家银行，是能取出钱来的。 实名还是在推行身份证之后呢，应该是1984年之后的事情了。 齐城宾馆位于省城市中心，周边倒是有几家银行网点。 留下了4万块钱，其余7万都要存进银行。 省城的银行人气还是比较旺的，有存钱的、有贷款的。 不像是民安县，哪有人去存款啊，手里头都没有几个钱，还用得着去银行存？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年政府会有存钱奖励了，有时候存款超过多少，会奖励一些工业票啊、纪念品啊什么的。 用了2个多小时时间，张子明去了4家银行网点把7万元存好了。 其实只在一家银行存好也行，但是张子明不想引起轰动。 一个年轻小子一下子存7万块钱，虽说在省城，人们见的世面比较多，但也是很夸张的一件事情的。 所以，还是分散存比较合适，一家银行存个一万、两万，分开存放。 就是取钱的时候麻烦点。 这个时候存款，只能是哪里存哪里取。 同样是农业银行，在经七路支行存的，那就只能拿着存款单在经七路支行取，在农业银行的其他营业点是取不出来的。 当时的时代就是这样的。 带着4张存款单还得尽快返回齐城宾馆。 要不然周进成得敲自己房门了，刚刚交易完，人就跑了不见了。 那周进成不得吓一跳啊，虽说东西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人突然消失不见了，那还是有些让人心跳的。 这一折腾也到下午5点了，得请人周进成吃顿饭，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来送钱的，还大老远打着飞的过来。 周进成这关系网确实不错，这年头能做飞机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一个县里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坐飞机。 回到齐城宾馆，张子明还是先回了一趟自己房间。 随后才敲开了周进成的房间门。 “周哥，我带你出去吃饭吧，也尝尝我们东鲁省的饭菜口味。” 周进成估计中午的时候也是随便对付了一口，肚子早已开始咕咕叫了。 碍于面子，没有去敲张子明的房门而已，早就饿的不行了。 聚丰德饭店成立于40年代，几十年的老酒楼了，张子明打算去那里吃。 这省城的开放程度，不是民安县能比拟的。 要是在民安县，聚丰德这样的饭馆估计开不下去。 九转大肠、蟹黄鱼翅、干烧鱼、油爆双脆、灌儿蹄、鸡汁海参，这些菜，在民安县，哪有人能吃得起啊。 今天就带周进成尝尝南北菜的差异。 吃饭过程中，张子明又做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周进成又高看了张子明一眼，同时坚定了做长期买卖的决心。 长期买卖也不一定限于蓝宝石啊，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啊。 经济形势的变化，周进成看的很清楚，经常往返深城，经常接触一些港商，信号是能摸出一些的。 第54章 房间的电话响了 席至半酣，张子明掏出了一块蓝宝石出来。 看的周进成两眼放光，怎么还有啊？ “周哥，这一块，不收你钱，我白送你。” 笑着把东西递给了周进成。 “阿明，这是几个意思啊？怎么能白收你东西呢？” 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先双手接了过来。欣喜万分，同样也诧异万分。 “周哥，你听我解释一下” 等张子明说完，周进成直叹他自己格局小了，频频举杯碰杯。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周进成感觉他自己格局小了呢？ 因为张子明把这块蓝宝石算作是给周进成来回机票的补贴了。 飞机来回一趟花费也不小，周进成自己承担的话，成本就是他自己的； 而张子明承担的话，他周进成可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成本了。 凭借着他周进成的渠道，这些蓝宝石很快就能消化掉，很快就能换成大把的票子。 张子明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建立一个稳妥舒适的合作方式吧。 第一，张子明不想大老远的跑广城去，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必要了； 第二，既然周进成有关系，方便坐飞机，那么，只要张子明想出货，你周进成就得随时飞过来。 所以，最后送这一块，算是再次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吧。 周进成有一个做生意的头脑，怎能想不明白呢？ 来就来吧，反正他有渠道弄到机票，无非就是奔波一点，总比坐火车强多了。 只是这蓝宝石的源头，到底在沈阳什么地方啊？ 一想到有矿，心里就直痒痒啊，要是直接飞沈阳就好了。 “阿明，什么时候再去沈阳，你也跟老哥说说，老哥跟你一起去一趟，也长长见识。老哥长这么大，除了见过煤矿，其他的矿还都没见过呢。” 借着酒劲，还是吐露了真实的想法，买矿开矿才是一本万利啊。 来之前，可是又跟严勇昌这个发小讨论过了，沈阳那个地方也是极有可能会出蓝宝石的。 两人判断，沈阳这个地方应该是真实存在蓝宝石矿的，不像是编的，只是现在没有头绪，要是能有个再详细一点的地址就好办了。 “周哥，看把你着急的，我那亲戚那里可能没有什么矿，大概就是运气好吧，当地矿务局也勘探了，没有说出什么结果来。” “周哥，反正我这里能凑出来，我就优先卖给你，绝不卖给其他人，你放心就行，有就卖给你。” 都这么说了，就算借着酒劲，也不好再强求了。 毕竟是源头，哪能随意的透露出来，就算知道地址了，到了当地也不一定能跟政府谈妥啊。 就这样当个贩子也不错，他周进成不是一直就是贩进贩出的这么干着嘛。 要论谁有钱，十个张子明也比不了； 可要论酒量，十个周进成也比不了。 张子明还没到半醉的时候，周进成已经醉的睁不开眼了。 饭局开始的早，结束的时候还不到8点。 扶着周进成回到齐城宾馆的时候，张子明也累的不行了，周进成是个大肚腩，很有份量。 另一边的刘小惠在医院忙完之后，鬼使神差的也来到了齐城宾馆附近。 八卦的心一直有，确实很想弄清楚张子明到底是不是住在齐城宾馆，好奇心实在是太强。 一个穷苦的农村同学，怎么就敢说在齐城宾馆住呢。 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张子明现在真的脱离农村的苦海了？ 怎么可能呢？她作为天之骄子，都没有住过齐城宾馆呢。 林雨欣虽然长得漂亮，比她都漂亮，但她家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还能出钱给张子明住齐城宾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蹬着自行车，骑到齐城宾馆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张子明扶着一个醉汉往齐城宾馆里进。 难不成是说，是因为那个喝醉的人住齐城宾馆，所以张子明就也说他自己住在这里？ 十有八九是这样了。 就在张子明扶着醉汉上楼之后，刘小惠放下自行车也跟着进来了。 “同志，刚才这两个人都是住这里的吗？” 刘小惠客气的问着前台服务员。 前台妹妹狐疑的看着刘小惠，问这个干什么？ “同志，是这样的，我是省立医院的实习医生，刚才那人帮了我的忙，我正想感谢一下呢，是住这里吧？他叫张子明。” 不编个理由，前台服务员是不会相信的，况且也没算编理由，张子明确实是帮了她一次。 前台服务员本来不打算理睬的，可是听到对方说出了名字，还是选择了相信。 省立医院的，不至于撒谎吧。 名字也说对了。 张子明这个名字，前台妹妹记得很清楚。 一身旧衣服入住齐城宾馆，谁记不住呢，其他入住的旅客可都是西装革履的。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泄露顾客信息这一说，尤其是刘小惠拿了一把奶糖塞到前台妹妹手里之后。 前台妹妹连同她自己对于张子明的好奇也都说了出来。 “是住在这里，昨天来的，今天跟那个胖子喝酒了，刚回来不长时间，那个胖子是今天入住的。” 前台妹妹说的很详细。 “这个人啊，别看穿的很普通，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十八块钱的住宿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就付了两晚上的钱。” “两个晚上啊，都顶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前台妹妹越说越来劲。 大白兔奶糖还是有些用处的。 两个晚上？那就是明天就要离开了呗？ 刘小惠拿起了前台的电话，电话的那一头没有预料到房间里的电话还会响。 难不成这年头还有骚扰电话？ 不应该吧，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是很保守的。 就像是出来开房住宿的，没有结婚证都住不了一间房的。 要是出示不了结婚证，十有八九被骂成破鞋的。 当然，有些人还是有招儿的，可以先开两间房，至于晚上睡在哪一间就无所谓了，真有查房的，再回自己房间也能说的过去。 十八块钱的宾馆花的就是值，房间里还有电话可以用。 第55章 最多能带3万块 电话接通后，只听电话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张子明，是你吧？你还真住在齐城宾馆啊，我是刘小惠啊，我就在楼下。” 挂掉电话的张子明，又把刚脱下来的衣服穿上了。 刘小惠这个时间点过来，是几个意思啊？ 今天帮忙也是举手之劳，现在又过来，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思虑一会，也想不明白。 难道说就是单纯的来看看老同学？自己的脸有这么大吗？ 还是先洗把脸吧，精神精神。 好在喝酒不上脸，要是个大红脸的话，一看就知道喝酒了。 现在都快晚上8点半了，孤男寡女的，可不能让刘小惠上来房间，要不然什么都说不清了。 擦了擦脸就赶紧下楼了。 “老同学，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事？” 张子明一脸兴奋的问道。 认定了这个同学肯定有事，要不然怎么会大晚上的来齐城宾馆呢。 两人也没有在大厅聊，而是直接出了门，那个前台妹妹的眼珠子可是一直在盯着转呢。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这里，过来看看你。” 刘小惠看到老同学确实是住在这里，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了。 1978年以后，改革的春风虽然还没有彻底的吹到老家那个小县城，但是齐城作为省会城市，变化还是比较大的。 刘小惠待在齐城这几年，感受还是很深的。 社会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既不找单位上班，又不在家种地，但是又很忙的一批人。 这些人大都是借助着某个集体企业的幌子，每年交一些管理费，钱都大把大把的往自己口袋里装呢。 难不成张子明现在也是这样？ 有这种可能吗？他就是一个农村种地的啊，有这个头脑？ 可是看他跟那个醉汉的样子，貌似是谈合作的。 要怪就怪张子明这两个月的变化太大了，刘小惠最近两个月也没有回过民安县。 对于民安县报纸上连载的小说可是一无所知，要是看过的话，估计诧异就不会太大了吧？ “哦，过来看看我啊，要不去房间坐一会？” 张子明看出了刘小惠的异常，怎么可能是顺路看看自己呢？ 飘忽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了。 估计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农家小子，会住在齐城宾馆吧。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邀你进房间坐坐，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张子明的热情邀请，把刘小惠吓的不轻。 开什么玩笑呢？一个大姑娘家跟你去一个房间，能说的清楚？ 连忙推辞后假意说道： “我过来还要跟你说一件事，等带着你丈母娘来的时候，可以提前先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电报，到时候可以跟专家约时间会诊。” 这话倒是说的很贴心，张子明也不再开玩笑了，好一番感谢。 “那我就送送你吧。” 看到刘小惠有些认怂，张子明就想着送送她，自己也顺便溜达溜达，晚上吃的有点撑了。 刘小惠倒也没介意，伸手指了指自行车。 很明显，既然是要送，那自行车就你推着吧，一起走走吧。 “张子明，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来齐城做生意的？是不是挣钱了？” 刘小惠忽闪着眼睛很期待的问道，她很渴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因为我住在齐城宾馆吗？” 好你个刘小惠，农村同学来省城对你影响这么大吗？ 你好歹也是天之骄子啊，难道在省城待的久了，也变得市侩了？ “感觉吧，感觉你不像是种地干活的样子，你身上现在没有老农民的的影子。” 看人倒是挺准，说的这么玄乎，怎么久没有老农民的影子了，这一身朴素的衣服，只是太久没下地，手上确实没有老茧了。 “老同学，你在齐城待的比较久，你对个体户是怎么看的？”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考考你，虽然你是学医的，但是不了解时政的话，那也是不合格的。 或许真的是因为长期待在齐城这个省会城市的原因，刘小惠对于个体户的发展非常支持和赞赏，并没有那种动不动就要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那种思想。 这让张子明高看了刘小惠一眼，看来干部家庭出来的子女，确实有过人的地方啊。 “欸，怎么右拐了啊，医学院应该往前走吧？” 走到路口的时候，张子明开口了，因为刘小惠走的方向不对啊。 “看来你很熟悉路啊，之前来过吗？” 那倒是没有来过，只不过搞了一张省城的地图而已，以齐城宾馆为中心，四周的主要地点都大概了解过一遍。 刘小惠原来是住在了省城姑姑家，怪不得还骑个自行车出门呢。 一般学生哪有这待遇，估计跟着老师去省立医院也是她那个姑姑给联系的吧。 送走刘小惠之后，躺在弹簧床上的张子明想起了丸子头。 丸子头，等新房子盖起来之后，高低得买这么一张弹簧床回去。 还是那句话：肤白貌美弹簧床，几个亿的生意有得谈。 这次齐城之行，总体来说是圆满的，就是时间有点赶。 赶点就赶点吧，老家里房子在盖着、村里的两家厂子在兴办中，自己虽说不是大队干部，可钱是自己借给大队里的啊。 办的好不好，可是直接关系到钱是不是打了水漂啊。 不考虑那么多了，剩下的这4万块钱也不能这么带回去。 还是得缝一个围腰钱袋，来的时候就准备好针线材料了。 4万块不是个小数，这围腰钱袋得缠到胳肢窝才行，要不然装不下。 可是缝进去3万的时候，就已经不能继续在加了。 现在是5月上旬，中午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要是每摞钱加厚的话，缠在身上可是很明显的。 看来，以后这个围腰钱袋最多只能带3万块了。 3万块就3万块吧，启动砖厂也够用了，又没有什么机械化的东西，全是人工出力。 最主要的花费就是在买煤上面了，总不能烧柴火吧，那得雇多少人添柴火啊。 趁着公社郭书记支持，可以一次性的多存一些煤，后面煤的价格可是上涨的。 民安县境内有3座小型煤矿，还得让张忠和出面，直接联系煤矿，看看哪一家最合适，定下一个长期供货的合同才行。 明天送走周进成之后，自己再走的远一些，再换一家银行存上一万块钱。 这样就有8万块钱存在省城了。 第56章 从偷变成抢 翌日，还没吃早饭的周进成就出发赶飞机去了。 虽然时间很赶，但是能有朋友搞到机票，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相比匆匆的周进成，张子明的时间就没那么赶了。 吃了油条，喝了豆汁之后，才往一家比较远一点的银行网点走去。 身上围着3万块钱，并不是很舒服，只觉着胸口发闷。 这也是没办法的，如果让周进成来民安县见面的话，不仅不可能，而且会引起他的怀疑。 只有选择在省城见面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既能说得通自己是从沈阳赶回来，暴露不了真实蓝宝石矿的位置，又能让周进成直接坐飞机到达，省城是唯一的选择了。 至于往回带钱，自己克服一下就是了。 人家周进成大老远的带两包钱过来，都没什么问题，自己担心什么呢。 就在银行刚开门营业的时候，张子明就进去存了9000块钱。 这年头的银行，存款比贷款受欢迎，没有来存款的，哪有钱往外贷啊。 搞建设的时候，都想着贷钱出去。 这一开门，就迎来了9000块钱的存款，银行的工作人员脸上笑开了花，这是好兆头啊。 存9000块钱也是今天早上刚想好的，留下1000块钱自己当作备用，时不时的得花点啊。 尤其是丸子头，自己还想着给丸子头买点东西呢。 那1000块钱就压在了帆布包的最里面，上面特意放了几件换洗衣服，这样，打开帆布包是看不到底下的钱的，只有打补丁的破旧衣服。 存好钱之后，就赶紧去了一趟第一百货公司。 看看能不能寻摸着倒买倒卖收音机的，没有电视机，弄个收音机听听也不错。 弄个晶体管收音机六十多块钱，张子明还是承担的起的。 可是寻摸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遇到有倒卖收音机的，哪怕遇到个倒卖收音机票的也行啊。 没有，一个都没有。 东西太紧缺了，这些小贩的手里倒是有香烟、白酒、手表等东西，可是自己也不缺这些东西啊。 香烟和白酒在公社的供销社就可以搞到，完全没必要从这里带着回去。 手表现在也有，没必要弄两块手表换着戴吧。 那在别人的眼里不就成了，卖水的看大河-净是钱了，这样的瞎显摆，张子明不需要。 一连问了好几个，手头上都没有； 有一个倒是说能想想办法，可是要等到下午，自己可没那个时间。 不能再等了，再等的话，就赶不上火车了，要是等晚上到民安县的话，自己回村不回村啊。 回村的话就得走夜路，夜路多不安全啊，虽说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但自己可不是打架高手啊，还是安全第一。 要是不回村的话，就得在县里住一晚。 没那个必要啊，该省的就得省啊。 收音机买不到，那就等回县里的时候再搞，到时候让徐一民帮帮忙。 等到了齐城火车站的时候，张子明没有去排队买票。 而是直接找了一个看上去就像黄牛的人，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贼眉鼠眼，揣着手四下里寻摸人的，那肯定就是干这一行的。 张子明上去就表明了要一张去民安县的火车票，时间点越早越好，最好能接着走的。 那人被张子明的直接给吓了一跳，这年头还有这么上赶着要高价票的嘛。 一般都是没办法了才要高价票的，像这种刚到火车站就找人买高价票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那人给了张子明一个眼神后就一起出了火车站。 张子明猜测这是要换一个人少的地方交易，毕竟在这售票大厅里，直接交易的话，那就太嚣张了。 等出来之后，走到了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正准备问价呢，张子明的后面又出现了两个人。 什么情况？ 前面一个，后面两个，卖票没有这样卖的吧。 上当了，绝对上当了。 张子明一拍脑袋，后悔万分。 自己只顾着找贼眉鼠眼的了，这是错把大厅里扒窃的小偷当成黄牛了啊。 大厅里可不只有黄牛啊，还是一些不务正业的小偷啊。 同样是贼眉鼠眼，但是黄牛还不至于这样鬼鬼祟祟。 自己这样上赶着，直接逼着这三个小偷，从偷改成抢了。 活该倒霉啊，谁让自己这么急切呢。 后面两人一人拿一个弹簧刀，张子明只能乖乖的听吩咐了。 “兄弟，我们只求财，能认识就是个缘分，弹簧刀能不见血咱就不见血。” 他娘的，偷钱抢劫还都有说辞了。 面对三个人，张子明是没有把握的，这又不是李瘸子，自己上去就扇耳光。 只能乖乖照做。 先把帆布包仍在了地上，并主动把旧衣服倒在了地上，把帆布包亮出了底。 嘴里也说着：“包里都是换洗的旧衣服。” 确实是旧衣服，而且还是打着补丁的旧衣服。 这几件旧衣服，是张子明特意准备的。 出门在外，以防万一的，没想到在齐城居然用上了。 随后又把挎包打开，把里面的几十块钱拿了出来，并把挎包也亮出了底。 紧接着又把裤子口袋翻了出来，这下可以证明身上没钱了吧。 可是那三人却是又盯上了手腕上明晃晃的手表。 心里一阵苦楚啊，新手表这才戴了几天啊，可惜了了。 能破财免大灾，那就忍痛吧。 最起码自己身上的围腰钱袋不能被发现，存款单可是也塞这里面了。 还有地上的旧衣服，袖子里面可是卷着自己留下没存的那1000块钱啊，可别上来翻自己的旧衣服啊。 这两处地方要是被发现的话，自己得拼一把试试了，先把那弹簧刀给踢下就好说了。 再大喊救命的话，估计这些混子心理上会害怕吧。 就在前边这个小偷，要弯腰拿起张子明挎包里抖擞出的这几十块钱的时候，听到了正义之声。 前边和后边都有人靠了过来。 老天有眼啊，张子明心里决定，回老家之后就点香烧纸，好好恭谢老天爷。 身家算是保住了。 要不然这一趟就白跑了。 更不用谈什么村里办厂子的事情了，估计后面再来交易都有阴影了。 以后再来齐城交易，得带着林雨刚或者杨江兄弟一起了，一个人来有些冒失了。 第57章 去趟派出所 来人大喊了一声，前面这个小偷就哆嗦了一下。 看来以前应该打过交道啊。 三下五除二，后来的这五个人就把三个小偷给摁倒了。 张子明也擦了擦汗坐在了地上。 虚惊一场，虚汗不少啊。 只听来人对着前面的这个小偷的说道： “三爪子，盯你很久了，没想到从偷变成抢了啊，这判刑也得加喽。” 三爪子估计是这个小偷的外号，只见这个三爪子朝着张子明恶狠狠的说道： “哼，你们公安也学会钓鱼了啊。” 很明显，三爪子把张子明也当成是公安了，以为是公安故意安排的。 带头的公安“呸”了一声后说道： “三爪子，就凭你，还值得我们公安单独安排人。” 随后又转头对着张子明说道; “同志，你什么情况啊？我们盯贼盯的好好的，你怎么就把人给叫出来了呢？也好，我们从抓偷变成抓抢了。” 张子明也悔恨，原来一开始就破坏了人家公安的安排了啊。 谁让自己一开始就认定了要找黄牛买票了呢。 再跟公安一番解释之后，也跟着去了派出所，口供得录啊，得实话实说啊。 心里暗叫一个倒霉，这事应该不会被通报到村里去吧。 要是被通报到村里去的话，那可是丢大人了。 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因为买高价票，被小偷当成了冤大头，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到了派出所，张子明先是规规矩矩的拿出了介绍信，表明自己是为村里的砖厂出来买制砖机的。 好在介绍信管用，公安也没有搜张子明的身上和帆布包，毕竟也是受害者呢。 在一顿好话恭维之后，张子明被放行了。 这叫什么事啊。 要不是自己上赶着买高价票，这怎么说也是协助公安抓贼呢。 一件可以上报纸宣扬的好人好事，就这样被弄没了。 一阵郁闷，又老老实实的返回了火车站。 排队买票吧，捷径不好走啊。 好不容易买到了车票，时间却是晚上12点发车，买不到更早时间的票了。 只能坐晚上的车了，反正都是过路车，大晚上的没什么，上车后就睡觉呗，睡一觉就到了。 齐城到民安县，也就是五六个小时的事，还真是睡一觉就能到。 到晚上12点还早呢，这一折腾，还是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火车站是混乱的，得换个地方吃饭，不想在这里吃午饭。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又回到了第一百货公司这边。 跟外面倒买倒卖的小贩商量好了，就等到下午4点，4点还是搞不到的话，就算了。 收音机确实不那么好买，尤其是张子明要求的是那种砖头大小的收音机。 其他大尺寸的相对好搞，这种小尺寸的真的很难搞。 不过，小贩倒是很有信心，下午4点前保证能赶回来。 包括张子明要的其他东西：手电筒、干电池。 手电筒还只有大队部值班的人才会有，其余人家都是依靠煤油灯。 有必要弄上几个，给丸子头1个，自己家里留2个。 现在是1点，离4点还有三个小时呢，干脆进第一百货公司里面转转看看。 看了一圈，除了手绢和枕巾不需要票，其余都得用票。 还是从外面再倒腾倒腾吧。 烟、水果糖、白糖、火柴、点心都划拉了一点，以帆布包能塞满为准。 既然有时间那就采买一点，要不然回去之后也得买。 就这样，不一会工夫就塞的差不多了，得留出位置放收音机和手电筒。 吃的这些东西比较容易倒腾，不像收音机、自行车、手表，都是硬通货。 买完这些，也跟几个小贩熟了起来。 这些小贩的消息比较灵敏，已经在传“三爪子”火车站被抓的消息了。 传的有声有色，其中就有张子明的那个角色。 只不过传出来的版本里，张子明也是公安，里应外合抓住了这个流窜已久的小偷团伙。 这些小偷经常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火车站那里人来人往，一波又一波的小偷都不舍得换地方。 不换地方，被抓的概率就很大了，就像“三爪子”这样，还不舍得换地方，就容易被盯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上午被劫的时候，张子明都打算拼一把呢。 聊天时间过的很快，快4点的时候，约好的那个小贩终于如约而至了。 二人换了一个地方，交易了起来。 这回不怕被坑，这回看的准。 两个砖头大小的半导体收音机、三个手电筒，还有十来块干电池。 不错，张子明夸了一句。 三个小时能弄到这些东西，不容易。 顺利的交易完之后，就赶紧塞到了帆布包里，刚才预留的位置还能塞的下。 装完就往火车站赶了，可不能等晚上再去火车站。 夜黑风高的，搞不好就遇见真的劫匪了。 现在就去火车站等着，无聊就看报纸，饿了就吃饭。 中午吃饭的时候，可是顺手买了个铝制饭盒，买了水饺，就是最好的晚餐。 齐城火车站是省会火车站，也是北方的一个中转枢纽。 站里面人来人往的，客流量不小。 寻着一个合适的地方就坐了下来，抱着的帆布包是不能放手的，上厕所也不能放手。 翌日清晨，张子明走出了民安县火车站。 虽然昨晚没怎么睡觉，心里还是一阵愉悦，终于回来了。 在自己熟悉的地界上，感觉舒坦多了。 就算有抢劫的，屁大的地方，自己高低能追上几条街。 安安稳稳的吃过早饭，去徐一民宿舍里补了一觉之后，才骑上了自己的新自行车。 今天是周六，顺路去接弟弟和小舅子。 当新自行车出现在初中门口的时候，弟弟和小舅子都围着转了三圈。 “哥，我想学自行车。” “姐夫，我也想学自行车。” 两个小弟都想学骑自行车，怎么学啊，就一辆。 “子越，你今天下午学；雨豪，等会我先送你回家，你明天过来找子越，一起学。” 弟弟和小舅子想学骑自行车就学吧，早晚都要学的。 新自行车怎么了，新自行车也是要人骑的，还能因为是新自行车就不学了？ 第58章 加快进度 离开了三天时间，家里的地基都打好了。 老爹和二叔是很好的指挥官，操持着盖新房子的事情，小菜一碟。 盖房子是需要管饭的，又加上张子明刚赶回来。 中午的饭菜质量还是比较高的，盖房也是重体力活，中午大家都是小酌一点，不能多喝，喝多了可就干不了活了。 饭后，还得去找一下张忠和啊。 “忠和叔，没有午休吧？”刚到门口，张子明就吆喝了起来。 “大侄子啊，你可回来了，这三天忙坏你叔了。” 张忠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家具厂拉回木材来，照着图纸做课桌就是了，没什么难度，主要是效率问题； 砖窑厂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毕竟真的不熟悉这个。 “叔，忙的头打脚后跟了？”张子明嘻嘻的说道。 “大侄子啊，钱不够啊，信用社那1万块钱下来了，用到砖窑厂那边了，要是顺利烧起来，至少还得2万多块钱。” 张忠和这哪是想念大侄子啊，这是想念大侄子的钱了。 也倒没什么问题，张子明这趟出去不就是搞钱了嘛。 “忠和叔，放心，钱我借来了。” 说着的时候拍了拍手里的，青岛皮件二厂产的“海”牌手提包。 张忠和也没有客气，急忙拉着去了大队部。 他知道张子明的脾气，钱必须得由队里签字写借条入到大队的账里才行。 这一点，他张忠和是认同的。 张子明拿出了25000元，20000块钱用到砖窑厂那边；剩下的5000块用到家具厂那边。 关于人工先记工分，发工资还得等实行了“大包干”解放了劳动力之后，也就是明年。 所以，钱主要是用在了材料、原料上。 当然，两个厂子顺畅的话，年底怎么着也得给村民分点吧。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干点副业，还能不分点？ 那他张忠和不是白得瑟了嘛。 “叔，家具厂那边你得再安排人过来，不能只靠4位老叔啊，得安排几个打下手的，现在效率太慢了。” 来到原来废弃的知青点，现在的家具厂，看到4个老木匠的效率实在有点慢。 “大侄子，这个课桌，咱村小也不用了这么多，他们4个这两天做了不少了。” 张忠和还以为头两天只是练练手，顺便给村小改善一下硬件质量呢。 怎么跟张忠和说这件事呢，提早告诉他？那他不得到处瞎咧咧啊。 顿了顿后说道： “叔，听我的，加人，两个周的时间务必做出200张课桌，到六月底，要做出1000张课桌，七月份开始再做其他的。” 看到张子明坚定的目光，虽然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钱是张子明出的呢。 他肯定不会把东西砸手里吧，做课桌就做课桌吧，加人就加人，就听他张子明的。 砖窑厂已经选好了位置，已经开始动工了。 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张忠和的决心和效率。 这也是让大北河大队的砖窑厂给馋坏了啊，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弄个砖窑厂，十分的精力盯上了十二分。 回到大队部的张忠和回忆着张子明的话，最快见效益的是家具厂，这可能吗？ 砖窑厂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投入使用，砖烧出来之后，不愁销路。 难不成那堆课桌还真有其他学校会要？ 到时候谁去对接啊，全公社那么多的小学，每个大队都有小学、育红班。 精力还得分一分，砖窑厂当然是他张忠和主抓了； 家具厂就交给队里的其他支委以及张子明负责吧，张子明虽说不是大队干部，但毕竟是出了钱的。 让张子明也负责一下家具厂，其他支委应该没什么意见，谁有意见谁出钱啊。 回到家的张子明也没有闲着，因为老爹正在打弟弟子越呢。 虽说弟弟在自行车的后座那里绑了一根棍子做支撑，奈何还是总摔倒。 自行车没骑两圈，摔的次数倒不少。 崭新的自行车，直把老爹心疼的嘴抽抽。 再看弟弟子越，虽然挨了几下打，并且也摔了几次。 但是兴趣不减，一直兴奋的靠在自行车边上，不舍得放下，妹妹也在一旁看热闹。 “哥，要不你在后边帮我扶着点吧，咱爹老盯在着我呢，一摔倒就过来打我。” 弟弟子越倒是不害怕哥哥心疼自行车，因为学车之前，哥哥就说了，不要因为是新自行车就不敢骑，大胆的骑就行。 这话弟弟记到心里去了。 “行，我给你扶着，教你学。” 反正张子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家里的房子也有十几个人在帮忙盖着，自己忙里偷闲教一下弟弟，这也没什么吧。 老爹一把拉住了张子明的手臂，心疼的说道： “你这自行车可是崭新崭新的啊，经不起这样摔的，要不等子越个头再长长的时候再学？” 学自行车越早越好，弟弟好歹也是初中生了，不小了，该学自行车了。 想到回来家之后，收音机还没有拿出来呢。 张子明先返回屋里把收音机拿了出来，等收音机塞到老爹手里的时候，老爹不再说话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小儿子学自行车就学吧。 一手烟袋，一手收音机，大茶缸子里还泡着那香味十足的茉莉花茶。 张忠仁知足了，眼瞅着大儿子的新房子马上拔地而起，四间砖瓦房，附近几个村庄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大儿子还借到了钱给大队里办厂子使用，谁能比他更有吹牛的资本。 就是在县纸厂里上班的三弟，也没有他舒坦呢。 自从一个多月以前，大儿子有了变化，家里的生活条件也是跟着大变啊。 纯小麦的大白馒头啊，张忠仁第一次拿起来的时候，都没有舍得吃。 而是先装了几个，跑去了村北边的祖坟，待祖宗吃完之后，他张忠仁才拿起来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一只手拿着馒头，一只手放在嘴巴下边接着，生怕浪费了一点点的馒头碎渣。 掉落在另一只手里的馒头碎渣也会及时的吃到嘴里，可不敢浪费了粮食。 又白又甜的大馒头，以前的时候，还只有在梦里的时候才能吃的这么饱呢，现在梦想成真了。 第59章 不求证一下，今晚绝对睡不着 弟弟练了一下午自行车，张子明也是跟着累的够呛。 晚上就不陪着帮忙盖房子的一起吃饭了，还是去丸子头家吧。 解下弟弟绑在后座上用于支撑的棍子之后，张子明就骑车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老丈人家里估计也没什么硬菜，还是自己准备一下吧。 几次来丸子头家里吃饭，都没跟小舅子一起吃过饭，今天周六可是能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到了丸子头家之后，自行车就交给了小舅子，趁着还没有天黑，踩着脚蹬子就练了起来。 收音机交给了老丈人和丈母娘，两个人听起了小曲。 做饭的活自然就落在了张子明和丸子头两个人的身上了，张子明倒不介意。 做饭的地方狭小，可是有很多机会能占到丸子头的便宜的哦。 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就是做个饭而已，对农村孩子来说不是难事。 如同新婚的小两口一样，二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忙活着。 时不时的弹一弹手指上的水、碰一下后翘的屁股、尝一下樱桃小嘴，有的是欢愉之事。 当然得防着点门口外面，万一被老两口看见，自己大大咧咧的习惯了，丸子头估计还是会臊红脸的。 “丸子头，我给你带了一个手电筒和几块电池，放枕头边上，你晚上要是起来上厕所，就用手电筒照一下，这个方便。” 嬉闹过后，张子明关切的跟丸子头讲着手电筒的事情。 丸子头自然欣喜万分，并不是手电筒方便，而是爱人的在意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又聊起了复习的事情。 “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考上，今年20岁了，考上了估计也算是大龄学生了吧？” 丸子头有些忧愁的说着她的纠结，能考上固然是好事，年龄也不占优势了。 “你这纯属瞎操心，先认真复习再说，有的是比你年龄还大的，77年恢复高考以来，到现在一直有往届的学生在参加考试。” 事实就是如此，有些考生都30岁了，还在参加高考呢。 新入学的学生里，每年都有一批是已婚已育的。 恢复高考的前几年主要是为了照顾知青，所以年龄都有放宽。 后来的时候就有了限制，参加高考，年龄不能超过25岁。 “明天星期天，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丸子头的复习压力有点大，还得给她疏导疏导啊。 再说了，重生以来，除了过来吃饭，还真没有单独跟丸子头独处过呢。 明天一起出去逛一逛，倒是一个好主意。 “好啊，好啊，我也想出去逛逛，最近一直在复习，真的是头昏脑胀了，确实需要换一换脑子了。” 听到一起出去逛一逛，丸子头当然欣喜。 她是民办老师，不上课的时候可以选择不下地挣工分； 而张子明早就跟大队里谈好了包工的事情，也不用下地挣工分。 两个人出去逛逛还真没有人会管，唯一的一点就是：还没有结婚，走的太近了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自己又不在乎的话，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张子明的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准备去哪里，而哪里又方便做一些亲密的动作，都在脑子里一一过了一遍了。 这次的晚饭，人算是齐了。 练自行车满头大汗的小舅子，被丸子头喊着先去洗了脸才做到了座位上； 老丈人和丈母娘小曲倒是听的自在，直到吃饭的时候还哼着呢； 丸子头读书最多，又是民办老师，在家里倒是有几分当家做主的样子。 饭后，又跟丸子头腻味了一会，张子明才准备往家走。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月缺星稀。 现在回家，如果家里的酒席还没有散的话，还得跟那些帮忙盖房子的哥、叔、伯们碰一杯的，不能光腻歪丸子头啊。 拎得清才行。 丸子头依依不舍的跟着出了门口，送一送爱人，满眼的不舍与期望。 明天两个人一定从早待到晚，24小时在一起那是不现实的，尽量多待一个分钟是一分钟吧。 从大林寨村到瓶子村这三里地，骑自行车就是几分钟的事。 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哪里有个坑，哪里不平，哪里有深痕，都在脑子里记着。 就是闭着眼都能到家。 虽然月缺星稀，黑灯瞎火。 凭借着记忆，张子明尽量不走有坑洼的地方。 闭着眼都能走到家的路，却在今夜，马失了前蹄。 就在刚拐过弯来的时候，一根细长的木头居然插入了张子明的前轮。 前轮车圈的辐条顿时与木头卡的死死的，张子明及时刹住了自行车，但还是差一点摔下来。 而那始作俑者，借助着麦地，已经迅速逃窜了。 月黑风高夜，张子明不可能下地去追赶。 但是手里还有一个手电筒，车停的一刹那，从挎包里拿了出来。 看着那个在麦地里跑动的身影，若有所思。 不好判断是谁，但是十有八九是那个张叶平，太像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跑的那么快，肯定不是李瘸子。 如果是李瘸子的话，逃窜的方向也不可能是自己村的方向啊。 张叶平对自己的意见就这么大？ 嫉妒心就这么强？ 下了车，将那根细长木头抽了出来，辐条都弯曲了好几根。 他娘的，崭新的自行车啊。 弟弟练车的时候，把车子摔倒，自己一点都不心疼。 可被人给暗算了，还真有点心疼。 不，不是心疼，是心里窝囊。 虽然看不清那人是谁，但除了张叶平还能有谁，会来这一出。 抽了一支烟，压了压惊，刚才那个木头要是直接砸向自己脑袋的话，可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有点后怕，刚才丸子头家里出来，满脑子的兴奋，哪想过会有人窜出来，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啊。 木头别在了前轮，没有敲向自己的脑袋，说明对方还没有胆量要自己的命。 自己的性命是安全的，要是重生回来，被别人打了闷棍而死，那才是死的憋屈呢。 重新骑上自行车的张子明，想验证一下。 不求证一下，今晚绝对睡不着。 第60章 供销饭店吃早餐 自行车直接骑到了张叶平家门口，刚喊了两声，张叶平就出来了。 “叶平，在家呢。” 先试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 “在家啊，准备睡觉了，什么事？” 张叶平假惺惺的打起了哈欠。 绝对有问题，现在才8点半就要睡了？看样子他老爹喝酒还没回家呢。 “有时间去帮我盖房子吧，多一个人进度也能快点。” 房子开始盖了，没有看到张叶平的人影，这个家伙就吃不了一点农村的苦啊。 张叶平随意的答应着，过两天就去帮忙。 没有继续再扯什么了，确定是张叶平无疑了。 刚才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到张叶平鞋上的土了。 正常待在家里的话，鞋子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土呢？ 他张叶平懒蛋一个，下地干活的频率还不如拉屎的频率高呢，他的鞋上会粘土？ 肯定是刚才在麦地里逃窜的原因。 看来不收拾你一下是不行了。 回去再慢慢琢磨吧， 怎么收拾一下这个张叶平合适呢？ 教训他一顿？总得有个理由吧？ 教训完之后，他就能心服口服老实了？不大可能。 总不能弄死他吧？那肯定不行。 还是先回家吧，家里估计还没有散场呢。 果不其然，家里还有两桌子没散呢，散酒管够，可是给村里的这几个酒鬼把馋给解了。 张子明一回家，也加入了酒局，喝点就喝点吧。 这么多人帮忙，不用一个月就能盖好。 绝对耽误不了麦收，也绝对耽误不了入住。 张子明连续灌了几杯之后，感觉今晚这事还得从张叶平他老子身上找主意。 人多就不单聊了，抽个时间好好跟这个拖拉机手聊聊他儿子。 是夜，连续几杯酒的原因，张子明睡的很踏实。 翌日，天朦朦亮的时候，两个年轻人无一例外的都早起了。 一个是张子明，一个是丸子头。 连个闹钟都没有，居然能这么早起床。 张子明里外收拾了一番，老娘给自己缝的的确良衬衣也做好了，今天就穿这件了。 虽然经常去外地，但是张子明一直没有给自己买身像样的衣服，主要是怕露富。 今天得打理打理了，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跟丸子头相约独处呢。 收拾利索之后，跟家人打了招呼就骑车往外跑了。 “我哥还打扮了一番，绝对是去找嫂子了。”同屋的弟弟子越看的清清楚楚，对着家人补充道。 “去吧，今天雨欣也不上课，就是没吃早饭呢，饿着肚子出去了。” 母亲担心的说道。 张子明能饿着自己的肚子吗？能饿着自己的肚子，也不会饿着丸子头的肚子啊。 昨晚两人就约好了，不在家里吃早饭。 虽然挣钱以后，家里的伙食有所改善，但是还是经常吃一些杂粮的。 主要是爹娘不舍得，怕惯坏了胃。 妹妹子瑶就提了一个意见，周一周二继续吃杂粮馒头，但是后面几天都要吃白面馒头。 闺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提出要求吃的好一点，当父母的也就答应了。 按照张子明的要求可是天天白面馒头，父母可不舍得。 又路过拐弯地方的时候，张子明望了一眼昨晚被挡车的地方。 麦子地里，一条逃跑路线压出了一条道，可惜这些麦子了，就这么被踩倒了。 张叶平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天天的不正经干活，昨晚又踩倒了这么多麦子。 愤愤的骂了一句，又继续向前走了，不能让这个废物影响今天的好心情。 接到丸子头的时候刚好六点，丸子头很明显也打扮了一下。 谁都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自己的爱人。 丸子头刚上车的一瞬间，张子明就感到一阵香气弥漫。 要是每天早上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丸子头就好了。 后世的大学校园里，女生约会男朋友的时候，都是打扮的靓靓的才出门。 约会前的准备工作，什么年代都不会变。 今天的早饭决定去公社唯一的一家社办国营饭店吃，就在供销社的旁边，一般都叫供销饭店。 坐在后座的丸子头总觉着浪费，在家简单吃点就行了，还要去供销饭店吃，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就感觉很好，吃什么并不重要。 大早上骑自行车10多里地去供销饭店吃早饭，全公社的社员，也就张子明这独一份。 清晨，路面上的人并不多，丸子头一直被要求搂着前面的腰。 张子明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把玩着丸子头的纤纤玉手。 就这么放肆。 幸亏只是到公社，要是这么骑到县城的话。 估计丸子头的手会被前面这个男人摸秃噜皮。 主要是机会太难得了，乡村哪有那么多独处的机会啊，尤其是这个年代。 哪怕是结了婚以后，也只有晚上的那段时间才是自由的。 白天的时间依旧要根据队里的安排出工干活的。 到了供销饭店的时候，果然，里面只有两桌吃早饭的。 其中一桌看到是张子明进来，居然立马拿起包子跑了出去。 什么情况？ 看的丸子头一阵惊讶，另一桌吃饭的也很惊奇。 就连张子明一开始也是惊讶的。 随后就记起是怎么一回事了，在丸子头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 丸子头听到解释后，抓着张子明的胳膊一阵摇晃： “你啊，你看你现在的名声啊，本来是大作家的名声，怎么就让人给按了一个霸道凶狠的名声呢。” 是的，刚才逃跑的那一桌正是跟着李瘸子瞎混的那几个人。 这几个人可是见识过张子明的霸道：上来就打啊。 当时要不是及时溜了，很有可能也会被修理啊。 所以，刚才一照面，能不溜嘛？ 张子明也没有料到：这事的影响力这么大吗？ 平白无故给人吓跑了一桌人。 就连出来收拾桌子的服务员也啧啧称奇： 什么鬼情况，一眨眼的工夫，这一桌人就不见了？ 好在这年头的饭店，都是先交钱后取饭，要不然还弄个逃单出来了。 这年头的国营饭店服务员可不是好惹的，脾气都大着呢，张子明二人老老实实的等服务员嘀咕完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始买饭。 服务员脾气大，从饭店里随处可见的标语就能知道，标语都是这样写的： 禁止打骂顾客。 是的，一点都不奇怪。 这年头，像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国营百货公司的服务员、供销社的服务员，那都是眼高于顶，优越感很强的。 爱答不理的作风也是后来迅速败给了私企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第61章 郭书记继续拉拢 供销饭店里常接待的，主要是居住在场镇驻地的一些居民。 早饭，来供销饭店吃的，很少很少。 中午的人气会旺一点。 估计县城的饭店里，去吃早饭的会多一些吧。 毕竟县城里上班的人都是挣工资的，跟农村挣工分完全是两码事。 包子和火烧都是5分钱一个，油条是每逢农历五和十的时候才炸，一碗鸡蛋茶6分钱。 两个人吃一顿早餐花销倒是不大，主要是张子明现在有这个实力。 重生以来，吃的最踏实的早餐就是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吃的早餐，虽然粗淡了一点，但是能再见自己年轻的父母，心里是谢天谢地的； 吃的最上档次的一顿，应该是在广城的时候，周进成买的广式早茶吧； 吃的最甜蜜的一顿早餐就是今天这顿了吧。 大早上的，跟丸子头一起吃早饭，就像是已经住在了一起的感觉。 就连刚才拿饭时服务员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淫笑的样子，估计把二人当成刚结婚只知翻滚的饥渴男女了吧。 出来供销饭店，后面一个声音把张子明叫住了。 谁啊？这不是打扰自己约会嘛。 “张子明，还真是你啊。” 公社郭书记望着手牵青春女的张子明喊道。 “呀，是郭书记啊，郭书记您好，周日不休息一下？” 郭书记对自己可是不错的，礼貌得跟上。 “哪敢休息啊，全公社4万多口子人，一大半还在吃杂粮馒头呢，我哪敢休息？不说我了，身边的这位，你不介绍一下？” 张子明大早上带着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从供销饭店出来，这可是个新鲜事，公社书记也好奇。 给郭书记介绍了一下丸子头，丸子头也很礼貌的打了招呼。 随即张子明被拉到了一边。 “你小子艳福不浅呢。” 郭书记继续说道。 “对了，那天在李家河大队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在传你打人呢？” 对于张子明找个好媳妇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张子明打人的事。 这事整的，连郭书记都知道了。 连忙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随后正义附身的说道： “郭书记，按说呢，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但是呢，我为人低调，就不用公社表扬我了，郭书记您夸两句就行。” 看着唱高调的张子明，郭书记一脸黑线。 还表扬你，表扬你打人啊? 真是想不到，你小子也是个狠人，听说那李瘸子吓的好几天都没有出门。 “快行了吧，还表扬你，表扬你让李有粮下不来台啊？李有粮好歹也是个大队书记啊，你就硬顶啊？”郭书记一脸爱护的说道。 也不是硬顶，当时那个情形，氛围就刚好到了，也算他李有粮倒霉吧。 好在忠和叔及时赶过去了，两个书记有商有量的，算是有个台阶下了。 张子明据实汇报了当时的情形。 “我可是听李有粮说了，人家那边白给你们大队15个壮劳力，帮着麦收，你们大队不亏。”郭书记很欣赏的说道。 知道的还不少，估计是张忠和汇报的吧。 “郭书记，我们大队是不亏，那也是拿着我老爹和二叔差点被讹换来的啊，我们家是为大队做贡献了。” 做贡献就做贡献吧，大队里赚了便宜，亏不了社员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 临了的时候，郭书记又提起了让张子明到大队部兼个职务的问题。 并且还放了一个大诱惑：在大队部干一段时间，可以提拔到公社来工作。 公社需要这种人才啊，能文能武，哪个公社都稀罕。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早就应允了。 尤其是郭书记亲口说出来，持续提拔也是可能的。 张子明很犹豫，事情是个好事情，但是并不是自己想走的路啊。 这个情，先记下了。 反正过段时间，家具厂就能给郭书记一个惊喜，也算侧面帮助郭书记了吧。 在一旁等待的丸子头，看到爱人居然跟公社郭书记都能聊得来。 又一次刷新了她对眼前人的认知。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惊喜与惊奇呢？ 原来认识的张子明，虽然优秀，但是好像还没有优秀到这个高度吧。 脑袋一沉，看来不考上大学是不行了，要不然真的是自惭形秽了。 话别郭书记之后，继续骑上了自行车。 对着后座的小清新说道： “丸子头，要不今天也给你买一辆自行车吧？我们一起从县里骑回来？” 张子明有信心能买到自行车，没有票，无非就是多加几十块钱的事。 “我不要自行车。” 坐在后面的丸子头连忙反对了起来。 “为啥啊？”张子明继续摸着纤纤嫩手问道。 “我要自行车也没有用啊，从家里到村小，就是几步路的事，我骑自行车干嘛啊，如果考上了大学，就更骑不着了。” 是这么回事，光想着给心爱之人买东西了，这个自行车临时来看，用处好像真不大。 “丸子头，等你高考完之后，咱就一起带着我丈母娘去省城看病，那专家说的很有信心。” 丸子头要多感动有多感动，相比她的出路，她更在乎母亲的病情。 “你说的那个刘小惠真厉害，还没毕业，就可以在省立医院自由行走了。” 只有羡慕啊，这就是考上大学的好处啊。 虽然刘小惠有她姑姑的帮忙，外人谁又知道呢。 “所以啊，丸子头，你当前的目标就是要考上大学。” 当然要考了，现在的条件这么好，要是考不上，还真就对不起张子明的付出了。 如果考上了，等毕业了还要当老师，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 一路虽然走走停停，到县城的时间还是挺早的，这个点就不大适合去百货店和电影院了。 趁着天凉快，去公园吧。 公园的环境同样很适合谈情说爱啊。 买了门票，两人拉着手就进去了。 县城里，恋爱男女拉个手还挺正常的，不像是农村里，很难接受男女这样拉拉扯扯的。 公园。 前一世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进来公园逛过呢。 重生回来，倒是干了很多前世没有干过的事啊。 第62章 饭店门口 80年代初的公园，还是收门票的。 所以公园里面，没有那么多闲逛的老头老太太。 满眼望去，来逛公园的基本是跟张子明一个情况。 谈情说爱。 这个年头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啊，哪像后世一样，那么多的景点可以到处逛啊。 就像这个公园，前些年的时候也是封闭的，运动结束后才重新开放呢。 物质与精神双重匮乏的时代。 两人就这么在公园里溜达了起来，时不时的也会遇到其他的情侣。 就在走到一个拐弯地方的时候，丸子头的脸霎时间红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张子明也抬头张望了一下。 嗨，多大点事啊。 原来拐弯后有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有一对情侣已经在忘我的啃上了。 这种大胆的做法很少见的，至少是难得一见。 这是有多么的按耐不住啊。 也难怪，这年头出去开个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既要结婚证，又出不起住宿费。 家里、宿舍里就更不用考虑了，条件不允许啊。 也就只能来公园里悄悄的过个嘴瘾了。 丸子头哪见过这场面啊，虽然跟张子明有过嘴唇上的接触。 可是看别人抱着啃，可是第一次啊。 这个年代，就连电影里也没有这种镜头啊。 看着脸色羞红的丸子头，张子明拉着她走开了。 不是要躲避这个尴尬场景，而是想让丸子头的脸更红一点。 不一会。 在另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出现了。 没错，就是张子明和丸子头。 既然是出来放松脑子，那就要彻底的放松一下。 张子明也记不清这应该是算多巴胺还是内啡肽，反正是让人愉悦的。 既然愉悦了，那么复习产生的压力和烦恼应该能清走一部分吧。 丸子头感觉要喘不动了，使劲推开了张子明，嘴里当然还是那句：你个大坏蛋。 从公园出来之后，二人先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张子明只感觉时间过的太快，电影里演的什么没有记清楚，只记得黑漆漆的电影院里，自己的手不小心碰过一个软软的地方。 到底是不是不小心，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出来电影院门口的时候，丸子头直报怨： “你太不老实了，以后不跟你出来看电影了。” 樱桃小嘴都快嘟成柿子饼了。 看的当事人是又怜又爱。 好不容易哄了一阵，这事才算过去。 其实，也算不上是生气，就是给当事人一点颜色罢了。 要不然太容易得到了，还会珍惜吗？ 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早上吃的大包子早就消化了。 红旗饭店是个不错的地方，中午饭就在准备在那里解决。 此时的民安县城内，有三处规模比较大的国营饭店。 其中，民安饭店和大众饭店，修建时间比较早，50年代的时候就有了，算是县里老资格的国营饭店了。 红旗饭店修建于1970年，相对于其他两家饭店来说，硬件和软件都要好一些，价格当然略微贵一点点。 这一点点在张子明看来并不是问题，但是在其他居民来看，就是贵了许多了。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要经过大众饭店，走到青年路北端才是红旗饭店。 经过大众饭店的时候，丸子头急忙叫停了张子明。 “啥事啊？”骑自行车的张子明不明所以的问道。 丸子头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指着左边大众饭店门口那里说道： “你看那边，那个不是我堂哥吗？他在那里干什么？” 随着芊芊玉手的指引，张子明看到了站在大众饭店门口的林雨刚。 丸子头在自行车上是侧着坐的，所以很明显的就看到了林雨刚。张子明只看前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雨刚站在大众饭店门口。 两人朝着林雨刚就走了过去。 “哥，你怎么来县城了？”丸子头率先一步走了过去。 看到是堂妹和堂妹夫，林雨刚强颜微笑打了招呼。 自从上次在李家河大队见过之后，张子明还没有再见过仗义的刚哥呢。 打过招呼之后，林雨刚叹道： “当哥的今天让你们见笑了。” 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天真的丸子头，根本就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 张子明看着大众饭店外面张贴的喜字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意思啊？”丸子头执着的追问着。 “呃” 林雨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七尺男儿受难为了。 张子明打断了林雨刚，对着这对堂兄妹说道： “刚哥，我们两个准备去红旗饭店，一起去吧，边吃边聊吧。” 碍于林雨刚的出现，张子明自然不能太明显的占丸子头的便宜了。 但还是有机会的。 此时丸子头坐在了自行车的前面，后面坐的自然是林雨刚。 要说还是这大金鹿自行车给力，三个成年人轻轻松松。 一个是宝贝儿女朋友，一个是宝贝儿女朋友的堂哥，蹬自行车的任务当然是张子明了。 奋力的蹬着自行车，一路闻着丸子头的发香，倒也不感觉乏累。 县城不大，几分钟就到了红旗饭店。 红旗饭店没有举行喜宴的，找了一个位置之后，张子明带着丸子头去找服务员点菜去了。 七八十年代的国营饭店，尤其是小县城里，不会有服务员主动过来问候你好，并且老老实实听你点菜的。 都得主动找服务员点菜，菜炒好了也是自己取，拿慢了还有可能会挨服务员的骂。 就是这么一个环境。 缺吃少喝的年代，能在国营饭店、供销社、工厂食堂工作的，都是大姑娘上赶着找过来。 男的不愁找媳妇，女的不愁嫁不好。 在这几个地方上班，一家人都会跟着沾光。 谁家缺吃的，这几个地方也不会缺吃的。 点好饭菜要了瓶酒之后，心情低落的林雨刚依然是提不起精神来。 花生米上的很快，可能是提前炸好的吧。 一口老白干过后，刚哥开始倾吐心事了。 就连丸子头都不知道，他堂哥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呢。 怪不得都二十五岁了还不着急结婚，都是相亲的年代，刚哥居然还有失恋的故事。 第63章 不想去百货公司，那就去爬山吧 林雨刚上过一年的初中，当时也是在大北河公社的初中上的。 就是这一年的初中，林雨刚认识了一位来自公社驻地-大北河大队的女同学。 女同学的名字叫方玉芬，模样周正，身材是当时农村老人都喜欢的类型。 当时的农村老人眼睛里面，纤细身材就是干活不中用的代名词。 就像丸子头这样的，绝对干不了挑大粪的活。 方玉芬深得林雨刚的喜欢，就算退学之后，也经常溜去公社中学偷偷与方玉芬见面。 对于这些，丸子头是不知道的，她比林雨刚小着五岁呢。 有人欺负方玉芬的时候，也是林雨刚挺身而出。 有一次，方玉芬被同学调戏，林雨刚得知消息后，二话不说就堵了那个同学，一打二，一战成名。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一半是农民，一半是混混的二半吊子，只是比较正义一点而已。 名声比那个李瘸子好多了。 可是这样瞎混的结果就是，到头来一无所有。 家里穷的叮当响不说，而那方玉芬也在读完高中之后，在家里的操作之下，成了县城纺织厂的一名正式工人。 成为吃“商品粮”的正式工人之后，立马就有上门提亲的了。 提亲的多了，也就有的挑了，就这样拖拖拉拉了几年。 最终，经过了千挑万选之后，方玉芬终于与一名县运输公司的司机确定了关系。 双方催促之下，在县城大众饭店办了婚宴。 林雨刚在整个过程中，始终是一个备胎，而他自己却不知道。 直到方玉芬结婚，林雨刚才醒悟。 如果方玉芬没有成为县纺织厂工人的话，两个人还是有一些可能的。 身份的差距，让林雨刚这个备胎难以逾越。 林雨刚也为以前的不务正业、到处瞎混而懊悔。 很明显。 这个浪子要回头了。 混到现在还是一无所有，还不及时回头，那还想怎样？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如果没有遇到林雨刚，张子明也会跟这个刚哥好好聊一聊的。 这样瞎混是不行的，国家在82年、83年就进行了严打。 虽说林雨刚不会欺负弱小，但是太讲义气，难免会波及进去。 根据前世的回忆，林雨刚也确实被抓进去了。 今天正好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只是怎么帮助林雨刚合适呢？ 林雨刚这个性格并不适合在别人手底下干活，适合当个小老板。 可是这个时间点不合适啊，都是国营集体企业，当什么小老板啊。 要当小老板那也得等到年底才行，张子明就是在等着到年底的时候申请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呢。 大北河公社，明年才实行“包产到户”和“大包干”，这个时候真的是不好安排林雨刚呢。 现阶段，刚哥还得好好务农才行啊。 丸子头看到堂哥有悔意，也感到高兴，最主要是为她的大伯感到高兴。 大伯老实巴交，一辈子吃苦耐劳，如果堂哥能够为家里分担，那是再好不过了。 丸子头无邪的眼神看向了张子明，说道： “子明，你脑子灵活，替堂哥想想出路吧，在家种地也不是不行，只是堂哥以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估计也种不好。” 这话一出，林雨刚也满脸黑线。 堂妹，你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吧，好歹给你哥留点面子啊。 望着丸子头的期待，不好办也得办呢。 只是目前真没有好办法。 要不让刚哥先去帮自己盖房子？ 这怎么说也得二十天的时间，这段时间也正好考虑一下。 再说了，只要是过来帮忙盖房子的，张子明都是给钱的。 林雨刚当然知道盖房子的事，这些都听堂妹说过。 过来出出力，给堂妹和堂妹夫盖一下房子，还是没问题的，况且堂妹夫既管饭又给钱。 饭后，张子明带着二人来到了一处国营委托店。 委托店主要是售卖二手产品的，有一些是寄售的，有一些是收购之后进行售卖的。 委托店里面什么都有，旧衣服、旧手表、旧自行车、五金农具等等。 在里面挑选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凑活的大金鹿自行车，花了40多块钱。 便宜是便宜，维修估计还要再花个几块钱。 售卖自行车的人，估计是买了新自行车了，旧自行车就直接甩给了委托店，委托店中间能赚个几块钱的差价，这也需要眼力劲。 之所以要花钱给林雨刚买一辆二手自行车，有两层考虑。 第一呢，刚哥过来帮忙盖房子，正好可以每天往返瓶子村和大林寨村，路上有什么异常都能及时观察到，这对于想憋着劲使坏的张叶平来说，正好是一个牵制。 第二呢，等盖完房子，马上就是麦收了，忙完这一阵，肯定能有办法安排刚哥，有辆二手自行车骑着也方便； 再说了，丸子头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载着来张子明这里，避免丸子头一个人过来的路上遇到危险。 虽然只有三里地，如果要是为了省时抄近路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毕竟张子明那个家伙是个不安定因素。 林雨刚嘴里的话只剩下了感谢，前一段时间家里还找堂妹借了钱，他当然知道，这钱肯定也是张子明出的。 这辆自行车虽然破旧了一点，但是重新上了润滑油之后，骑着很顺畅。 张子明只当这辆自行车是提前预支给林雨刚的工钱了，可林雨刚知道，就算按照一天一块钱，那也挣不了这辆二手自行车啊。 更何况怎么可能一天一块钱呢，城里的正式工人一天才挣一块多钱呢。 想到城里正式工人，又想起了方玉芬，小芬，算是无缘了。 林雨刚摸了一把脸，骑车离开了。 一是离开这个伤心地； 二是给堂妹和堂妹夫留出独处的时间，要不然会被嫌弃的。 送走林雨刚之后，张子明决定再带丸子头去一趟百货公司，有一些在供销社买不到的东西，可以在这里一次性买齐。 不管是学习用品还是生活用品，不能亏了丸子头。 丸子头却表示她什么都不缺，不想去。 她知道，去了肯定会花钱的，不去的话就不会花钱。 还是节省一下吧。 知道丸子头是给自己省钱，张子明也尊重了丸子头的想法。 那就去一趟静午山吧，就是一个200多米高的小山，就在县城边上，距离很近。 听到爬山，丸子头倒是很乐意，只要是不花钱就行。 爬山也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运动。 第64章 进可攻退可守 骑自行车到静午山下只用了几分钟时间，找了一个地方存下了自行车，两个人就开始爬山了。 这个时候的静午山并没有怎么开发，没有台阶、没有爬山路，全是自由开放，想怎么爬怎么爬。 静午山也算是民安县为数不多的几座小山里面，相对有名的一座了，民安县地处平原丘陵地带，整个县城地势平坦，境内并没有几座山。 历代民安县的文三骚客们都有关于静午山的墨宝传下来，具体有哪些，张子明就不记得了，反正是有。 丸子头虽然是女生，体力却是出奇的好。 从山下刚开始，一直到半山腰，都是丸子头一路领先。 害的张子明想拉个手占个便宜都费劲。 爬了一半的时候，张子明忍不住提出了休息的要求。 丸子头贴心的递过了水壶，张子明毫不犹豫的灌了几大口。 这个水壶可是丸子头的，真甜啊。 同一个地方接的水，为什么比自己水壶里的要甜呢？ 休息的时候，丸子头对着张子明讲出了她的疑惑： “子明，你既然有写书的头脑，为什么不继续再写一本呢？” 其实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第一本书之后，就没见张子明有第二本书的打算。 张子明知道，这个问题肯定还会有其他人问的，怎么回答呢？ 自己是重生回来的，真的不想占用太多的小说名额的。 老天已经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干嘛还要那么贪心的求名呢？ 可是，真的不好解释。 稳了稳之后，搂着旁边的丸子头说道： “写书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一本书其实也是规划了好几年的；第二本也有计划，只不过不会太快，现在国家对于个体户的政策越来宽松，我还是想趁着东风多赚一点钱，赚钱我是有把握的。” 只能这么说了，手头有钱，怎么说都可以。 至于说什么第二本也有计划，那就是用来拖延的，时间久了，钱越来越多，这事估计也就淡忘了。 “子明，我家里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你不仅帮我，更是帮了我大伯一家。”丸子头是真情流露了。 看这话说的，那不都是一家人嘛，说着就搂的更紧了。 虽然有点热，但还是想搂着。 休息了一小会，一鼓作气就到了山顶。 五月份的山顶还是很凉爽的，风也格外大。 吹的丸子头都睁不开眼睛了，直往张子明的怀里钻。 这倒是喜出望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在山顶多待一会吧。 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滚烫的热唇又触碰到了一起，芳呢低吟。 每当张子明的手触碰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丸子头总是及时的叫停。 差不多就得了，不能得寸进尺。 不过，亲热可以解毒是真的，此时的张子明浑身充满了力量。 下山的时候，并没有被丸子头落下。 两人肩并肩走下山来。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往回走了，往回走一个小时的路程呢。 丸子头坐在后座搂着张子明的腰，温馨的说道： “子明，谢谢你陪我出来玩了一天，我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是很放松的状态，劳逸结合这话说的真没错。” “丸子头，不是总是谢来谢去的，咱是一家人。” 丸子头今天都谢了好几次了，不要总是这么外道。 “咱这是相敬如宾。”丸子头紧贴着张子明的后背，气若幽兰的说道。 什么相敬如宾，还不如娇滴滴的叫声“老公”听听呢。 什么？要叫声“老公”？丸子头有些羞羞的蹭了蹭张子明的后背。 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叫了一声。 还没有结婚呢，就叫“老公”，红红的脸蛋羞出了几朵绣云。 张子明自然是没有听清，腾出一只手又去探索了。 嘻嘻闹闹，一个小时的路程，时间倒是很快。 “欸，子明，如果，我说如果，我要是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丸子头还是压力太大，总是有这样的担忧，越是压力大的人越容易考虑这个问题。 没有太大压力的人，反而会身心愉悦的轻装上阵。 这也没办法，越是寒门，压力就越大，这 也导致了很多寒门学子的内心越来越脆弱。 丸子头，你可不要有脆弱的心灵啊，就算考不上，那不是还有我呢。 衣食无忧，吃喝不愁，操作好的话，从民办转公办都是有可能的。 对于这一点，张子明还是有些信心的。 所以，后路还是有的，又何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呢。 其实，张子明现在也不知道哪种方案最适合现在的两个人。 如果丸子头考上了大学，那么就要去外地上四年大学，最近的地点也是金昌地区（1981年改称金昌市）。 那么，这四年的时间，张子明是继续待在村里等吗？ 还是跟着丸子头一起去金昌或者其他城市呢？ 反正，国家对于个体户的政策已经越来越宽松了，自己要是跟着丸子头一起出去外地的话，不至于会闲下来，反而会愈发的忙起来。 比天天待在村里强多了。 如果丸子头要是考不上大学，首先她自己肯定会消沉一段时间的， 虽然自己是重生而来，但是真没有让丸子头一定能考上大学的本事啊。 只能保证有一个好的退路，这倒是不用担心。 考不上大学，继续当民办老师呗。 反正上完大学之后，还是要工作的。 虽说毕业后会分配工作，如果不喜欢分配的那份工作的话，那也没办法，不同意的话，大学就白上了。 分到政府单位、学校的话还可以，如果不小心给分到企业去了，那可就要命了。 90年代大量的国企出现倒闭潮，虽说大学毕业有干部身份，不至于下岗，但是重新安排的工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不上大学，继续留下教书的话，等合适的时候，自己再操作一下，可以转成公办，也可以到公社小学去教书，都是有可能的。 考虑来，考虑去，还是要给丸子头吃一颗定心丸。 现在是进可攻，退可守，放心大胆的去复习吧。 考上了就上，考不上就继续教书，有老公在，啥也不用担心。 安慰好丸子头的时候，也正好到家了。 第65章 非得朝地里扔石头 晚上，照例是张子明跟丸子头两个人做饭。 林父林母看到女儿回来的并不晚，心里还是满意的。 一大早就出去了，如果到半夜才回来的话，那像什么样。 虽说有婚约，但是毕竟还没结婚呢。 这一顿饭之后，丸子头可就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复习中去了。 一路上，张子明分析着各种情况给丸子头听。 丸子头最终都听进去了，进可攻退可守，高低没有什么损失呢。 只是，如果不上大学的话，终究是遗憾。 所以，丸子头的心里铆足了劲，那就是一定要考上。 饭后，在回来的路上，张子明也看出了丸子头考大学的决心。 终究是大学的吸引力太大了，但凡读过高中的，谁会没有这个想法呢。 不知不觉快要到拐弯的地方了，张子明心中一凛，还是小心为妙吧。 鬼知道那个张叶平会不会天天在这里守着啊，自己一大早就出门不在家，他张叶平极有可能会瞎联想的。 走到拐弯的地方，张子明下了自行车，准备推着自行车走过拐弯的地方。 眼睛快速的上下左右转动着，以保证随时能看到视野范围内的异样； 耳朵也支棱的竖了起来，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听到。 小心翼翼顺利通过了路口，什么事都没有。 平安。 看来还是自己紧张了，也高看张叶平了。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从大林寨村回来吧。 上一回他能成功埋伏在这里，那是看到了自己去送丸子头了。 所以能守在拐弯的地方，给自己来了一个偷袭。 今天，自己是从县城到了大林寨村，不至于会有人给张叶平报信吧？ 他张叶平还没有那个能量。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自己提前下了自行车，打草惊蛇了呢？ 料想有这种可能。 张子明停好自行车，从路边捡了几块石头。 朝着几个可疑的地方扔了过去，没有发现异常。 好像都是石头正常落地的“咕咚”声音，没有异常就行。 这点点星光也没法仔细观察麦子地里的情况，应该没有人藏在麦子地里面。 看来，还是自己多疑了。 随后拍了拍手上的土，打开撑子骑着回家了。 听着自行车远去之后，麦子地里真的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只听一个娇媚女声关心的问道： “是不是出血了？我感觉有点湿呢。” “真他妈的倒霉，头破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回复道。 “你个死鬼，活该你倒霉，我说不来吧，你非得拉着来，你看清是谁仍石头了吗？” 女人埋怨过后，还是心疼的给男人止血，好在伤口不大，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用得着看了，看不清也能猜到，肯定是张忠仁家的大小子，全村除了支书，谁还有自行车啊。” 男人虽说头破了，脑子还是很清醒。 “那他干嘛往麦子地里仍石头啊？难道发现我们两个了？” 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人，盘坐在地上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啊？我倒是听到他停自行车的声音了，谁承想是去捡石头啊。” 男人本来是坚信没有被识破的，可是心里又犯嘀咕：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所以才仍石头提醒他？ 是为了给他留面子？有这种可能吗？ 听了男人的分析，女人顿时压着嗓子吼了起来： “你说你个混蛋玩意，我说今天不出来吧，你非得说你憋的不行了，你老婆是不给你吗？这事要是被我婆婆知道了，那我咋活啊？” 女人是村里的一个寡妇，男人生病去世多年。 本来她娘家人是想让她回娘家住的，但是因为早早的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婆家人为了孙子着想，一直没有放人。 孤儿寡母的就一直这么过着。 “别瞎喊了，刚才爽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怎么还埋怨我这么久才找你呢。” 男人捂着头训着这个小寡妇。 “那你说咋办吧？这要是传出去了，我的脸往哪搁啊。” 女人着急的说道。 本身就常有“寡妇门前是非多”的说法，就算没事，别人都能编排出事来，更何况是真有事呢。 公婆要是知道了，她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咋办，咋办，就知道瞎嚷嚷，行了，我明天找机会探探吧，我不是在给他家盖房子吗，明天看看那小子在不在家，在家的话我套套话看看。” 男人这几天跟村里的壮汉们一起给张子明盖房子，准备明天找个机会套套话看看。 就是不知道张子明这小子在不在家，这家伙三天两头的不着家。 也知道抽了什么疯，非得朝地里扔石头。 扔土坷垃也行啊，至少土坷垃不会把头给打破吧。 这下好了，头破了，回家怎么说啊。 大晚上出门，撞墙上了？能说的过去？ 张子明当然不知道麦子地里发生的事情，回到家就去洗脸洗澡了。 谁能想到麦子地里还能发生这种事啊？不怕被扎着吗？ 看到儿子回家，张忠仁两口子自然高兴。 一大早就出了门，大晚上的才回来，这儿媳妇是稳稳的了。 洗完澡的张子明看到老爹还没睡觉休息，也随意的聊了起来。 老爹也听说了公社郭书记想让儿子在大队部要个职务的问题，肯定是张忠和说的了。 这张忠和到底是希望自己要个职务啊，还是不希望自己要个职务啊。 虽说谈不上是要，但是就凭自己现在的表现，投票的话肯定少不了。 老爹这话也是让自己纠结。 现在的情况，不是在等丸子头嘛。 看丸子头是否能考上大学再决定吧。 丸子头考上大学的话，自己铁定是要跟着一起去外地的。 如果身上还有个大队干部职务的话，那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丸子头要是考不上大学，自己就要当个大队干部吗？ 有个大队干部的身份，干事情倒是方便一些。 就是不知道，自己单干的话，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啊。 因为公与私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分清楚的。 张子明可是知道，这个时候全国出名的“傻子瓜子”的创始人，因为跟集体企业合作的原因，被冠了某种罪名关了进去。 纠结。 第66章 居然有两个人包着头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村里的大公鸡们争相的打起了鸣。 昨天真的是有些劳累，又是去公社，又是去县城，又是爬山的。 懒觉是睡不成了。 起来擦擦自行车吧，也做个讲究人。 看到前轮那几根弯曲的辐条，就想着找个机会跟宝林叔谈谈。 这叫什么事啊，他儿子，还得自己操心。 吃过早饭后，盖房子的人都来了，张子明居然发现有两个人包着头。 这是要闹哪样啊？ 一个是张德成，三十五六岁吧，是一个好窑匠（盖房子的大工，方言俗称“窑匠”），不管是土坯房，还是砖瓦房，手艺没得说。 这个家伙包着头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撞墙上了？ 另一个包着头的是张叶平。 难道昨晚自己扔的石头，真的砸中张叶平了？ 这倒是让自己高看了，一声都没吭啊，还真能忍。 这家伙被自己打破了头，还继续过来帮自己盖房子，真的是小看他了。 难道是自己的格局低了吗？ 他张叶平的格局一下子就这么高了？ 怎么也想不明白，还是找张晓勇问问吧。 张晓勇人也不在啊，刚才说是要村东林场帮自己弄房梁木去了。 农村房子，不管是土坯还是砖瓦房，此时都离不开檩木。 槐木椽，榆木梁，挑不好檩木，屋顶就搭不好。 所以，二叔带着张晓勇、杨大江、杨小江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两天在干这个事。 过不了几天就得上梁了，得提前准备好。 再换个人问问就是了，看了一圈不知道找谁问比较合适。 却看见包着头的张德成一直往自己这边瞥眼睛，啥意思啊？有事啊？ 正想着过去跟张德成说两句呢，却不得不停下了。 因为要去大队部接电话，有电话打到大队部了，是找自己的。 想套话的张德成，心里暗骂着，谁打来的电话啊，这不是耽误事吗？ 要是张子明接了电话再往外跑，那他怎么核实昨晚上的事啊？小寡妇还等着他回信呢。 要说张子明不知道他跟小寡妇麦地里的事，昨晚干嘛扔石头呢？ 而且今早上还往他这边观望呢，很有可能他跟小寡妇的事被张子明无意中给发现了。 应该是这么个情况，张德成暗暗揣测着。 去大队部的路上，张子明也在琢磨，是谁打过来的电话？ 大队部按了电话之后，自己这还是头一次过来接电话呢。 肯定不是周进成，自己跟没他说过大队部的电话，自己要是天天在村里的话，那他还不怀疑蓝宝石的产地啊。 自己只跟徐一民、刘小惠说过大队部的电话，如果不是公社领导找的话，就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了。 来到大队部，赶紧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徐一民的声音。 电话里的徐一民让张子明有空的话来一趟县里，说是有事商量。 有什么事要商量呢？难不成他要出新书了？ 没这么快吧，这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写好？虽然有大纲和细纲，不会这么快吧。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还能有什么事。 昨天刚去了县里，今天又得去一趟，还想着今天能在家亲自盖新房呢。 房子盖到现在，自己好像一块砖都没有垒过啊。 等房子上梁的时候，先好好摆上两桌，感谢感谢这些本家的师傅们。 现在村里最重要的就是三件事，目前也都安排的妥当： 一是，自己盖房子的事，这是关系到迎娶丸子头的头等大事，有老爹和二叔盯着，自己十分放心； 二是，家具厂的事，目前只管尽可能多的加工就行了，赶在麦收之前尽可能的多做课桌，目前也没什么问题； 三是，砖窑厂的事，有张忠和这个大队书记亲自盯着，进度上保证没什么问题，他眼馋别人的砖窑厂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卯足了劲想着尽快烧第一窑砖。 回到家的张子明跟老爹交代了几句后，骑上自行车就出门了。 张子明这一出门，有两个人心里别扭。 就是包着头的这两个人。 张德成心想，果然跟他猜的一样，这个家伙又不着家了，又骑上自行车跑了，今天是别想套话了。 小寡妇那里也没法回话了，一想到小寡妇，张德成心里直痒痒。 痒痒也得忍着了，这风口浪尖上，挑明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另外一个包着头的张叶平，则是埋怨起了他爹，这跟他爹预想的也不一样啊。 张子明的背影，只给这两个人留下了遗憾。 骑上自行车的张子明没有着急往县城赶，骑自行车去县城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不用这么着急。 此时得先去一趟大林寨村小，每天都跟丸子头见一面可不能成为一句空话。 本来想着晚上过来见的，毕竟趁着夜色还是可以申请点福利的。 今天要去县里，也不知道什么点回来，只能改成现在见了。 在教室后面，张子明又肆无忌惮的浅尝了朱唇。 丸子头高兴归高兴，但依然羞涩。 不像张子明那样明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从女朋友那里得了实惠。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丸子头是自己的，就让他们羡慕去吧。 临了又说了几句鼓励丸子头的话，两人才分开。 到了县城的张子明，没有着急去找徐一民，这时间还早着呢。 骑着自行车在几条主要街道以及一些大厂的家属住宅区转了转，得看看改革的春风在这个小县城吹的咋样了。 却是有偷偷摸摸摆个地摊卖东西的，那表情也很严肃，一直是随时准备收摊逃跑的表情。 红袖章现在依然很厉害，抓“投机倒把”就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当然他们现在也有点懒了，主动巡街的次数也少了。 但是只要有举报的，他们还是会迅速出动的。 现在城里摆摊的小贩们，都相互积极的搞好关系，避免被人给摆一道。 同时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在一些大厂的家属院摆个小摊相对会保险一些，卖的价格也可以稍高一点，跟门口看门大爷搞好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了，门都进不去的话什么也白搭。 第67章 借钱 快到下班时间点的时候，自然就转到了徐一民这里。 午饭倒是没有在他们单位食堂吃，而是来到了不远处的大众饭店。 在大众饭店这里，昨天喜宴的痕迹还是能看得出来。 除了自己和丸子头，谁又能知道，义气凛然的林雨刚，昨天傻傻的站在大众饭店的门外，如果不是自己遇见的话，谁知道会不会闹出其他什么事呢。 “徐哥，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吗？咱俩这关系还用的着来饭店吃？” 张子明有些不解的问着。 重生以来第一次吃白面馒头，还是在徐一民的宿舍呢。 “子明，哥哥我准备结婚了。”徐一民兴奋而又面露难色的说道。 按说结婚是件高兴的事，怎么感觉这么难为情呢。 莫不是有什么困难？ 要不然怎么会来外面说呢？在宿舍或者单位食堂不是更方便嘛？ 张子明先是恭喜一番，而后试着问道： “徐哥，结婚是大喜事，怎么看你有些发愁呢？” “子明，不瞒你说，这次找你，哥哥是想是想找你借钱的。” 知识分子对于借钱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像是做出了违背良心的决定一样，估计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吧。 可是，像徐一民这样的条件，还需要借钱吗？ 他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唯一的爱好就是买书，在他宿舍里堆满了书本。 买书能花多少钱？能花的他，要借钱结婚吗？ 再说了，借钱这事，怎么就想到自己了呢？ 要面子？不想让同事们知道吗？ 张子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徐哥，借钱好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啊？” 徐一民知道张子明想问什么，理了理头绪解释道： “子明，我知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借钱啊？为什么会找你借钱啊？哥哥也有难处啊” 一番解释之后，张子明算是明白了，这事弄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徐一民的女朋友谈了挺长时间了，现在终于确定了下来，开始准备结婚的琐事。 首先，徐一民找单位申请了住房，结婚嘛，总不能还住单身宿舍吧。 住房虽然还没批，但基本没问题。 房子解决了，里面用到的桌椅床凳都得需要准备啊。 按照女方的要求，还要配电视机、缝纫机、手表、自行车等，俗称三转一响。 这些都得需要钱啊。 徐一民其实也攒了一部分钱，可是算来算去还是不够的。 可能有人就会说了，前一段时间跟张子明合作的书不是还挣了钱吗？ 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花完了吧？ 张子明花完那1000块钱，是因为要盖4间砖瓦房呢，徐一民不至于花这么快吧？ 当初二人约定稿费五五分，但是稿费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其实只有1200块钱。 那本书如果是投到出版社出版的话，2000多块的稿费到手还是有可能的。 报社可是给不了那么多的，而徐一民认为第一本书最主要的功劳是张子明，所以他自己只留了100块钱，其余全给张子明汇了过去。 毕竟张子明把第二本书的大纲和细纲无偿的赠送给了徐一民呢，这个情还是要记下的。 张子明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两个人一人拿了1000多块钱呢。 现在知道了这事，感觉太亏欠徐一民了。 其次，为什么找张子明借钱？ 并不是因为当初的稿费多给了张子明，而是徐一民并不想找相熟的同事们借钱。 同事们还是保持工作的同事关系就好了。 张子明一直跑外地，有赚钱的门路，徐一民是知道的，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干什么。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想找张子明借钱。 看着眼前的徐一民，张子明深感愧疚。 自己用了他的小说，到头来人家才拿了十分之一的稿费，虽然他不知情，但是自己的良心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这一次，张子明决定，不仅要借钱给徐一民，更要帮着徐一民把里里外外都给张罗好，面子一定要撑起来。 至于钱，花多少，还不还都无所谓了，自己还有省城银行79000的存单呢。 张子明思绪万千，很真诚的说道： “徐哥，钱好说，你用多少直接说个数，我明天就送过来；另外，你房子里用到的家具你不用买了，我做好给你送过来。” 徐一民知道张子明的好意，连忙摆手说道： “子明，本身借钱我就不好意思了，家具怎么还能让你做呢，我知道家具厂的事，那都是你们大队里的，又不是你个人的，不要为了我而为难。” 这话说的，岂不是小看我张子明了。 家具厂现在一直在做课桌，做的张忠和一头雾水。 这要是出钱，让他安排打一套桌椅床凳的家具出来，保证一万个同意。 至于钱，自己出就是了，多大点事。 就这么说定了，随后聊到了徐一民的结婚对象，居然是县里领导家的姑娘，真是绝配啊。 青年才俊搭上了县领导，前途无量啊。 前一世的时候，徐一民跟谁结的婚，张子明当然不清楚，只知道后来的徐一民离开了民安县城，先是去了市里，最后落脚在了省城。 估计跟结婚对象多少有些关系吧。 饭罢，与徐一民分别之后，张子明并没有立即往回返。 而是继续骑着自行车想在县里逛逛，还得寻找个合适的机会啊。 得好好安排一下丸子头的堂哥林雨刚啊，这个刚哥到底让他干点什么好呢？ 实在是没有头绪啊，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主意。 转着转着就发现前面有“红袖章”在追赶一个拿着包袱的年轻人。 看来县里的个体户摆个摊依然不容易啊，还要继续等待政策落地。 又转了几条街，天气骤变，居然下起了雨。 自己也没有带雨衣啊，这大雨下的，要不然去百货公司买个雨衣穿？ 还是等等吧，正好前面有一家招待所，可以先避避雨吧。 说不定等会就不下了，等雨停的时候在往家返吧。 可是越等雨越大，张子明心里一时有些烦躁，再不回可就天黑了，还下着个雨，更没法回了。 这雨一下，家里的新房就要暂停进度；砖窑厂的修建估计也要暂停。 家具厂应该影响不大，一直是在屋里干活，外面也搭了棚子存放木料，进度应该不受影响。 地里的麦子有了这场雨应该会最后再鼓一鼓吧，还有二十天就要收割了，现在这场雨很及时啊，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抽了一支烟之后，张子明决定就先在这家招待所住下算了。 回村的路肯定全是泥巴，今晚就先住下，就这样决定了。 第68章 一场大雨 此时的一场大雨，让村民们欢喜不已，这场雨下在了小麦成熟的关键期，对于粮食的增产绝对有效。 只是盖房的现场，有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在老爹和二叔的指挥下，都收拾妥当，只是张子明不知道罢了。 而父母此时也担心，大儿子还没有回来，到底是走到了半路上了呢，还是还没开始走呢？ 最好是还没开始走，直接住在朋友那里，这么大的雨，天也黑了，泥泞土路可不好走啊。 刚从村小回家的丸子头，同样心中有些挂念，也不知道张子明回没回来啊，这么大的雨，担心不已。 此时，同样还有其他人挂念着张子明，当然不是徐一民，徐一民以为张子明早就到家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肯定到家了。 此时盼着张子明回村的就是包着头的张德成，原本想着套话的，现在也套不了话了，一直憋着，心里不舒服啊。 张子明此时可没有想到这么多，进去招待所之后，就想着办理住宿，住上一晚。 谁知，这家招待所全是多人间，最好的就是双人间，根本就没有单间。 并且双人间都已住满了，这让张子明有点犹豫，不打算住了。 难道要在这里住大通铺，先不说打鼾声，就说一堆臭脚丫子就让人受不了。 这家招待所是县塑料六厂自办的，规模比较小，规格也不高。 当然，县政府招待所规格肯定最高，要住的话，价格自然也要高很多，价格高没事，张子明不会不舍得，只是这里离县政府招待所还有段距离呢。 淋着雨过去？ 那还不如再去徐一民宿舍住呢，距离都差不多。 至于三叔家，还是不过去了。 下雨天，拖泥带水的，去干嘛啊，这不是上赶着招三婶的嫌弃嘛。 思虑了一支烟的工夫，高价从招待所服务员手里买了一件雨衣后就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还是再去徐一民宿舍吧，顺便聊聊他结婚的事情，帮着他一起筹划筹划。 看到披着雨衣出现的张子明，徐一民纳闷了。 这是回家拿钱了啊？还是根本就没有回家啊？ “子明啊，你这脑子里都是生意经啊，还知道看街面上有没有摆摊的。” 得知情况后的徐一民说道。 “徐哥，你相不相信个体户也能办营业执照？” 徐一民在报社工作，思想上很受煎熬。 上级对于个体户的政策明显是宽松了很多，只是在地方上仍然拉紧了弦不敢放松而已。 这街面上早就有偷偷摆摊的了，只不过看到“红袖章”立马就会收拾东西躲藏而已。 上面还没有特别明确的规定与政策，下面当然不能放开。 如果允许个体户办理营业执照，那不就跟国营企业一个样了？ 国营企业会允许吗？ “先不讨论，你还没吃饭吧，等着，我去食堂搞点饭，咱俩喝一杯。”徐一民不着急回答，下雨天边喝酒边聊天岂不美哉。 下雨天，徐一民反正也没法去见女朋友，这倒是给了张子明机会。 再住一次报社的宿舍，等以后徐一民结婚搬走了，可就不好在蹭地方住了。 一口老白干下肚之后，冰凉雨水打湿的身体，瞬间就有热流涌动。 “子明，关于你说的个体户营业执照的问题，其实上边领导已经在研究了，越来越多的人偷偷摆摊干小买卖了，趋势是挡不住的。” 徐一民有着接触政策的便利条件，对于个体户自然是支持的。 “子明，我也没问过，你到底想再干点什么买卖呢？家具厂和砖窑厂说到底还是你们大队里的，你应该还有自己的想法吧。” 徐一民知道张子明不会这么老实的。 “徐哥，还是你了解我啊，还是你看的透，我现在也在找机会呢。” 张子明当然不会就此打住，那两个厂子就是为村里致富而兴办的，跟自己其实没什么关系。 现在也有合适的想法，只是在等政策，等正式的营业执照。 要不然，还得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事。 一顿大酒喝到快10点，终于熬不住了。 早上又跟着吃了一顿食堂早饭后，张子明准备回村了。 大雨是昨天晚上停的，算起来也下了六七个小时呢。 县城里的路当然都是硬化过的路，虽然下过大雨，只有水，没有泥。 出城之后，慢慢就从沙子路又变成了土路，就全是泥了。 自行车也全是泥巴，只能贴着路边有草的地方走了，走边上泥巴会少一点。 泥巴是少了，可是也滑啊，张子明很自然的摔了两次。 在走到离村大约有4里地的地方，看到一辆运输车停在路中间。 对，就是俗称“大解放”的解放牌运输车。 看样子是抛锚了，司机在蹲着抽闷烟。 看到张子明过来，立马起身迎了过来。 “兄弟，兄弟，能不能帮个忙啊？”司机急切的问道。 帮忙没问题啊，关键是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啊。 这一问才了解到，原来司机走错路了。 司机是县里食品厂的，出去拉原材料了，昨天大雨，让这位司机师傅拐错了弯，走错了路，半夜抛锚卡在了路中间。 因为是短程，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停在路上也就没有出去找救援。 要是离开车，万一车上的东西少了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路过，急忙拦停了下来。 抽着司机师傅递过来的烟，张子明缓缓说道： “师傅啊，你继续等一小会，我回村里叫人去，把车给你推起来。” 司机师傅千恩万谢，又给张子明塞了一盒未拆封的香烟，同时也表示，过来推车的，他可以一人给一毛钱。 这个钱他是可以回厂里报销的，权当修车了。 推个车还要啥钱啊，顺手帮个忙的事，张子明不以为意。 不一会，只见南边浩浩荡荡来了十几个精壮大汗。 其中，有在给张子明盖房子的，有在修砖窑的，反正都是有力气的。 司机看到这架势，要不是早有心理准备，还以为是打群架呢。 第69章 泥土路也是个潜在问题 司机师傅很讲信用，刚才说了一人一毛钱，那就绝不食言。 还没开始推车，就先一人发了一毛钱。 张子明虽然感觉没必要，可是村民都是穷惯了啊。 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有钱，张子明也没说这事啊，只是说来帮忙推车。 所以，在司机师傅拿出钱来的时候，虽然不好意思，但是都接下了。 只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张子明，一个是林雨刚。 林雨刚也在帮张子明盖房子，所以也一起跟着走了过来。 看到这大解放的时候满眼放光，开这个可比那拖拉机威风多了，当然，前提是车没坏的时候。 张子明不要这个钱，一是不缺钱，二是感觉没必要。 林雨刚不要这个钱，当然也是感觉没必要，这跟他行事风格是一致的，虽然穷，但是就是这么硬气。 司机师傅看这两个人不要，也没办法硬塞，只能千恩万谢。 随后，又给每个人发了一支烟，大家边抽烟边听司机师傅交代关于推车的重点。 尤其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路是打滑的，不光车打滑，人也打滑，使劲要均匀。 烟抽完，重点也交待完了。 待司机坐进驾驶室后，精壮大汉们开始推车了。 要是正常路段上推个车，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在这泥泞的泥巴路段上，推个车比拉一头倔驴还费劲。 坑坑洼洼的，实在是难搞，也难怪司机会在这里抛锚。 要致富先修路，绝对是硬道理。 林雨刚的脑子还是有东西的，不由自主的喊起了号子。 号子一响，大家有了节奏。 劲往一起使，终于推过一个又一个的坑洼，车子发动起来了。 司机临走之时自然又是千恩万谢。 前面还有一段泥泞路，为了以防万一，张子明让林雨刚跟着上了车。 万一前面再有问题的话，林雨刚可以到附近喊人推车。 以林雨刚的号召力，不管在哪，找十几个人推车的能力还是有的。 司机自然一百个愿意，因为拐错了弯，这条新路并不是很熟悉，手里的地图都没有这条小路。 林雨刚当然也愿意了，刚才就稀罕这辆大解放，这会让他上车，全当是过瘾了，满口答应着。 看着林雨刚的兴奋劲，张子明算是知道怎么安排林雨刚合适了。 只可惜林雨刚这农村户口的劣势，该怎么解决呢？ 还得好好想个办法，怎么运作一下呢？ 推完车，回家的路上，张子明把晓勇拉到了一边。 “晓勇，张叶平的脑袋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张子明小声的问了起来，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扔石头砸的。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的玩了。 结果张晓勇的话，让张子明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本来张叶平怕累不想过来帮忙盖房子的，但是张叶平的老爹张宝林，硬拉着儿子过来了，要求必须在这里帮忙。 张宝林的意思很明显，让儿子过来帮忙，一是因为张子明给工钱；二是想找机会让张子明带带他儿子，他家也想攒钱盖新房啊。 结果只干了一天，抬木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碰到头了。 就是蹭破了一点皮而已，可是张宝林却要求儿子好好包扎，连张叶平本人都不理解。 “就是蹭破了点皮，屁大点事。”张晓勇很不屑，这点小伤在农村里还叫事？ 张晓勇很明显不知道张宝林这个老家伙的用意，但是张子明却能猜测到一些。 无非就是让自己关注到呗，他儿子帮自己盖房，把头都碰到了。 等合适的时机肯定就会找自己，让自己带带他那个宝贝儿子。 想法倒是挺好，就算是碰到了头，自己就会带张叶平吗？ 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就张叶平那阴暗心理，能领这个情？ 再说了，自行车辐条的事，自己还记着呢？ 这事，恐怕你张宝林不知道吧，你儿子阴暗着呢。 还有，再加上自己对于8月份那场意外的猜测，你把头包起来就可以了吗？ “那张德成的脑袋是怎么回事啊？”张子明又继续问道，这个同样令人好奇。 “他自己说是不小心撞墙上了，谁知道呢，喝完酒的时候都好好的呢，第二天一早来了就这样了。”张晓勇知道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个答案好像不是那么令人信服啊，哪有那么巧啊，不小心撞墙上了，喝的也不多啊，能撞墙上？ 张叶平撞破了头，是在干活的现场；本身他也是笨手笨脚的，所以并不稀奇。 张德成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老窑匠，还能在家里碰到头？ 感觉绝对有隐情。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因为自己扔石头的原因？ 那也不应该啊，自己扔石头砸到他的话，他能忍着不出声？ 除非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张子明并不是八卦的人，对于张德成也不想浪费什么精力。 可是，回到家的时候，张德成却有一搭没一搭的主动找过来聊天。 这让张子明有些怀疑了，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隐情吗？ 顾不上这琐碎小事了。 先去家具厂一趟，把徐一民家具的事情给解决掉。 4位木匠对于做什么家具没有特别的感觉，什么家具在木匠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可是张忠和却是来了劲，毕竟这才是正常的家具厂该做的家具啊。 连忙把徐会计叫过来，核算了一下成本以及比照着市场行情给出了一个价钱。 张子明二话没说就先垫付上了家具的费用，不管他徐会计算的是多是少吧，这都是家具厂第一笔回头钱呢。 如果算多了，那就让家具厂多赚点； 如果算少了，那就权当给徐一民优惠了。 见到回头钱，张忠和乐的合不拢嘴。 于是，分出了两名木匠先给徐一民打家具，剩余两名木匠继续做课桌。 课桌才是这两个月的重点啊，家具厂一炮打响就靠这课桌了。 要不然谁知道瓶子村大队有这么一个家具厂啊。 瓶子村大队的家具厂是要准备往公社、县里，甚至金昌地区，乃至省城销售的。 就凭自己对于后世一些家具的了解，怎么不能引领一下潮流呢。 只是村子四周的路啊，是个麻烦事。 就像抛锚的大解放一样，如果路不行，做出来的家具也不好运啊。 路的问题也要想办法解决，事情一件接一件，都得解决啊。 第70章 安全隐患 下午的时候，林雨刚从县城赶回来了，一脸的兴奋。 据他自己说，在路上的时候，那位司机还让他小小的过了一把开车瘾。 看来林雨刚跟那个司机师傅还挺对脾气的。 也就是80年代初的时候，路上车辆少，要不然谁敢让一个拖拉机都开不溜的人上手去开大解放啊。 中午跟着那司机在他们单位食堂狠狠的造了一顿，吃的林雨刚满嘴流油。 这些天除了在堂妹夫这里见着腥了，哪里还能吃到肉啊。 当然，堂妹夫交待的事情也办妥了。 早上张子明回去叫人的时候，就从家里拿上了钱，就是答应要借给徐一民的钱。 家里还存有7000多块的现金，就是留着备用的。 拿钱给林雨刚的时候，张子明可没有说这是钱，只是交待了顺路去一趟报社，交给徐一民。 林雨刚自然不会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他就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也能猜到有可能是钱。 而在一旁帮着盖新房的村民们可是听到了林雨刚的话，也在一旁开玩笑： “刚子，还上手开大解放了？” “刚哥，食品厂的食堂好吃吗？有没有肥肉片？” “刚子，食品厂的娘们好看吗？” 张子明自然没有理会众人与林雨刚的玩笑，林雨刚这两天在这里帮忙，跟大家也都混熟了。 以前的时候，大家只知道有林雨刚这么一号人，根本就不熟悉。 如果不是张子明的关系在这里，估计都不愿意跟林雨刚搭话，毕竟林雨刚只是个混子。 即便再讲义气，名声再好，在村民的眼里依然还是个混子。 现在众人熟悉了之后，也发现了林雨刚性子之中的憨厚劲，时不时的开开玩笑。 现在整个瓶子村有三处地方最忙，一处自然是张子明的新房这里，进展也比较快，估计再有2天就可以上梁了。 另外就是家具厂和砖窑厂了，这三处地方，有两个人每天都会巡视一遍。 一个是张子明，这三处地方可都是自己出的钱啊； 另一个就是张忠和，巡视家具厂和砖窑厂理所当然；巡视张子明的新房，就是纯属羡慕，过过眼瘾了。 此时的张子明溜达着到了家具厂，村里的路都是土路，一路走过来鞋子上都是泥。 在家具厂门口剌了剌鞋上的泥，才走进院子里。 一进院子，就发现了大问题。 并不是木匠们干的不对，而是太多小孩子在这里了。 村里突然搞了一个家具厂，大人们都好奇，更何况是小孩子们呢，一放学，都过来家具厂这边玩耍。 利用废弃的知青点改造的家具厂，实际上就是一处大宅子而已，又不是现代化的厂房。 大家进进出出的都很随意，又不像县城里的工厂那样，还会安排个看门的。 这就导致很多小孩放学后就来家具厂玩，这里有很多的木条下脚料，小孩子们就拿着打斗玩耍。 张子明无奈，只能招呼着这些弟弟、妹妹们到外面去。 “子明哥，我们就是在这里玩一会，干嘛要撵我们啊？”一个10岁左右的本家弟弟说道。 “对啊，子明哥，村小换上了这里做的课桌，同学们可喜欢了，终于不用那些泥台子当课桌了，我们都喜欢这个家具厂。”一个本家的妹妹也抢着说道，眼神里都是欢喜。 “是啊，子明，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课桌，咱村小可是都先换上了，孩子们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啊。” 其中一位木匠也补充说了几句，这些木匠现在深得孩子们的喜欢，自然也为孩子们出头说话。 小孩子们可不知道这家具厂是张子明出钱开起来的，他们只知道是这几个木匠大伯们为他们换了新课桌。 张忠和正好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一众孩子们就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告了张子明的状。 张子明一脸黑线，小孩子不好惹啊。 张忠和也不以为意，村里不就是这样吗？ 哪里热闹哪里就有孩子，小孩子在家具厂这里玩，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为什么大侄子会有生气的表情呢？ 搞不懂，还是咂一口烟袋吧，吸烟是可以缓解尴尬的。 知道众人不解，尤其是孩子们。 张子明就一脸严肃的说道： “忠和叔，几位木匠大叔，咱这里是家具厂，有很多的木匠用具，像是锯子啊、刨子啊、角尺啊，以及一下尖角的下脚料，这些孩子在这里玩耍，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很不安全。” 虽然这话说的在理，可是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是不以为意的。 哪有那么严重啊，孩子们喜欢凑热闹，多正常的事啊，这些天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时代的局限性就是这个样子，除了张子明，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 这个年代，谁的家里不是有好几个孩子啊，一些单传独苗的除外。 没有重视孩子的意识，哪像后世那样啊，一个孩子好几个大人一起照顾。 这个时候的小孩子都是自己跑出去玩，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父母也没有找孩子的习惯，都是在大街上喊： “拴住，回家了。” “小明，吃饭了。” 这一点张子明也深有感触，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但还是坚持把孩子们都赶出了院子，随后继续跟几个大人解释着安全的重要性。 这也算是安全生产的要求了，不管干什么，都要有安全意识。 看到张子明这么认真，众人也给了几分面子，好歹这都是人家张子明出钱办的厂子呢。 嘴上都诺诺的答应着，心里当然还是满不在乎。 这些，张子明都看在眼里。 大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很正常，还得潜移默化的影响改变才行啊。 另外，这家具厂怎么说也是企业，那就应该要有制度管理才行，虽然就是4个木匠以及几个打下手的而已。 那砖窑厂建起来之后，至少得用几十个人吧，没有制度不行。 多说也无益，看来得先整理出几份管理制度才行，拿着制度说事就容易多了。 可是自己也没有接触过啊，前世的时候也没有搞过啊，从哪里借鉴一下呢？ 第71章 安排林雨刚 张子明抬手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估计徐一民也下班不在办公室里了，等明天早上再打个电话吧。 安全生产制度自己哪能搞的出来啊，还得找徐一民问问看看。 或者找三叔从纸厂那里抄一份？ 就是不知道纸厂的条例差异大不大。 算了，明天再考虑吧。 翌日，张子明照例一早先去了大林寨村小，昨天就没有跟丸子头见面，今天得好好弥补一下。 越走越感觉村里村外的路实在是太差劲了，平常的时候只是坑洼不平而已，大雨过后，没个两三天的时间是晒不干的。 好好的自行车全是泥巴，这路真该修了。 跟丸子头的温存，只是蜻蜓点水，一点都不过瘾。 但是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只盼着快点高考结束，抓紧结婚。 张子明清楚的记得，就是今年下半年的时候，国家颁布了新的婚姻法。 自1981年1月1号开始施行，原本的结婚年龄是男20岁，女18岁；新的婚姻法规定了男22岁，女20岁，可是硬生生增加了2岁啊。 今年要是不结的话，明年就会因为年龄不够而结不了了。 跟自己一般大的那几位，今年不结的话，同样也要再等2年了。 从丸子头那里得了能量之后，张子明又蹬上自行车朝县城出发了。 三天两头的往县城跑，是不是应该在县城周边租个房子住啊。 买就算了，这个年头哪有卖房子的啊，都是公家的单位房，怎么卖啊。 想了下，还是算了吧，一切都要等丸子头高考之后再说吧。 一个小时后，终于到县城了。 这次来县城，是直接奔着食品厂来的。 林雨刚既然喜欢开车，那就想办法让他从事这个行业。 于里于外，这事得办妥当。 这样安排，张子明也是有私心的，也是为自己做各方面人才的储备。 现在想办法让林雨刚学会开车，只是学会开车而已，并不是给他找份稳定的工作。 就目前这个情况，过来学开车，当个临时的学徒，人家也未必会收。 抢着来干临时工的人多了去了，下车间不一定去，但想跟着学开车的人，可多了去了。 这事挺难办的，可再难办也得试一试。 到了食品厂，通过门卫找到了昨天那个司机，司机师傅叫胡春来。 “胡师傅，幸好你今天没有外出啊，要不然我就白跑一趟了。” 张子明先是寒暄了一番。 胡春来自然没有高高挂着，相反，对张子明十分有好感。 要不是张子明回村里叫人帮忙推车，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那段泥泞路呢。 那天也是奇了怪了，一早上就没有遇到有路过的，就只等到了张子明。 知道对方今天过来肯定是有事，所以胡春来没有故意等着，直接询问道： “子明兄弟，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吧，直说就行，老哥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这话说的张子明心里很感动，好人有好报那是肯定的。 张子明抱拳感谢之后，就把想法说了出来。 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林雨刚来食品厂当个临时学徒，跟着学学车。 这个年代没有单独个人学车的，干什么事都得有个工作单位才行。 听到是这事，胡春来眉头紧缩，面露尴尬。 这事真的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要说林雨刚这个家伙，还真的挺对脾气的，他也挺想把林雨刚弄来一起开车，跑长途的时候搭个伴还是不错的。 可是他只是个司机啊，上面还有科长、厂长的，这事得那些领导点头才行。 胡春来本以为张子明是想借着他这个关系，用员工内部价从厂里买点东西出去呢。 如果是这事，二话不说，绝对办的妥妥的。 要是进个人的话，可就难了。 张子明当然也知道胡春来办不了这事，其实就是希望胡春来牵个线就行，需要打点的自己来应付。 该打点就得打点呢，虽然只是来干个临时学徒。 胡春来的尴尬表情，张子明看在眼里，又继续说道： “胡师傅，你看看厂里的科长啊，厂子啊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我自己找领导谈一谈，该打点的打点，这个我懂。” 有这话，胡春来就放松了，引荐一下没问题。 打点了之后，他在跟着说上几句好话，这事能成，又不是弄个正式工进来。 只是负责的科长现在也没在厂里，只能改天再引荐了。 那倒也没事，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大不了明天再跑一趟呗，反正三天两头的跑县城。 从食品厂出来之后，又来到了徐一民这里。 徐一民一早就给搞了一份县木器厂的一些管理条例，这个完全可以拿来就用啊。 当然，还是需要再调整修改的。 中午就在徐一民这里蹭个食堂了。 闲聊时听到张子明去食品厂了，不解的问道： “你去食品厂干嘛了？买东西？” 食品厂在县城有多个门市部，买东西还需要跑食品厂吗？ 张子明只能把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当然对于林雨刚是自己堂哥大舅子这事也没有隐瞒。 要不然能这么上心的来找关系？ 一听这事，徐一民笑着说他能解决。 看着徐一民大包大揽的，张子明不知是真是假。 忽然一拍脑袋明白了，徐一民的身后还有关系呢。 远的不说，就说他未婚妻吧，一家子都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 搞定一个临时工的岗位，岂不是轻而易举？ 要是张子明本人想去的话，说不定他徐一民可以加把劲，直接弄个正式工的身份过来。 早想到的话就不先去找胡春来了，还把人家胡春来弄的一脸尴尬。 这下可放心了，有徐一民的保证，这事百分之九十九能成。 不管林雨刚是真心喜欢开车，还是因为方玉芬嫁了个司机被刺激了，学一门实用的技术终归是亏不了的。 总算能临时安排林雨刚了，至于学会开车以后会如何，那就要等自己单干之后再重新安排了。 离开报社，张子明决定去一趟县纸厂，给三叔送个信。 三叔要是来的最好，不来也没事，自己要是不过去说一下的话，那就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了。 第72章 引导 跟三叔报了信之后，张子明没有多留，就往回返了。 今天事情办的利索，那就早点回，可不想走夜路。 夜路的危险因素太多，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可不能因为走个夜路而生意外之事。 要不然可就亏大了，重生回来必定要把丸子头娶到手。 再说了，早点返回去，晚上拉上忠和叔，比照着县木器厂的样本，把安全生产的条例整理出来。 不管他愿不愿意，尤其是想到今天一堆小孩子在里面玩耍的时候，危险因素实在是太多。 至于林雨刚，就先不跟他说了，等尘埃落定，徐一民搞定了之后再说吧。 给林雨刚一个惊喜，也给丸子头一个惊喜。 虽说只能是当一个临时学徒，也足够他们高兴的了，怎么算都比在家里种地强呢，最重要的是以后的路可就宽了。 一个小时之后，回到了瓶子村，直接去找张忠和了。 趁着天没黑，赶紧落实一下管理制度，要不然晚上还要点灯熬油的，那不是浪费嘛。 厂子是大队里的，可是启动资金有张子明的一部分啊，张子明不上心不行。 结果，刚跟跟张忠和说了情况。 这位大叔书记仍然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侄子啊，你这还当真了啊，哪弄了一份资料啊，真有心了，只是咱这里用不到这个，咱又不是县城里的大厂子。” 烟袋没有一丝烟叶是浪费的，也许老烟民都是这样吧，只见张忠和深深的咂着烟袋，烟雾缭绕了整个大队部。 知道张忠和是这样的想法，包括其他支委以及干活的木匠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这年头谁家里有干活的，谁不过去瞧瞧啊？ 就是张子明在盖着的新房子，那也是经常有人过去看啊，不说别人，张忠和也每天过去看这新房子啊。 农村里就是有这个看热闹的习惯，越热闹，主家越喜欢，这是给主家添福气呢。 张子明知道这样是说不通的，谁又能接受的了这些安全管理制度呢，只能找其他借口了。 缓了缓之后，很郑重的对着忠和叔说道： “忠和叔，咱这个厂子，不能只是一家村里的小作坊，只是小作坊的话，你想想公社里的郭书记会过来视察吗？县里的领导会过来视察吗？没有领导的视察与指导，谁会关注呢？谁会关注你呢，忠和叔，你说对吧？” 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张忠和的心坎里了。 是啊，村里办了工厂，如果领导们有机会过来视察，看到只是一个大作坊，那跟其他村里办的厂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领导凭什么会特别关注他张忠和呢？ 张忠和作为多年的老支书，在众多其他支书的群体里，还是想争点脸的。 以前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有这个机会了，要是真的随大流了，那不是白瞎了吗？ 就张忠和的政治觉悟，真是一点就通。 张子明琢磨，早知道的话，早这样说就好了，省的还费了半天劲。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考虑安全，毕竟里面的各种工具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侄子，你说领导们会到我们这里视察吗？”张忠和有些谨慎而又期待的问道。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领导们会有什么理由过来视察。 如果只是把制度制定了，领导机会过来视察吗？ 那怎么可能呢？ “忠和叔，上回咱俩去公社郭书记那里，你记不记得我当时说过，两个星期之后还要再去一趟郭书记那里？” 张子明知道这个家伙已开始上心这回事，还得让他明白，一切都在我张子明的掌控中呢。 咱俩要是保持一致，保证亏不了你张忠和。 只是，张忠和真的没有记得这回事，两个星期之后再去一趟郭书记那里？怎么完全没印象啊？ 有这事吗？ 皱皱眉头之后，干笑一声说道： “大侄子啊，叔当然记得你说这话了，只是叔不大理解啊，到底是咋回事啊？” 张忠和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忘记这回事了，假装记得，不能让大侄子小瞧了啊。 看着张忠和一副表里不一的样子，张子明心中暗笑。我的忠和叔啊，你可真给我面子啊。 我可没有跟你说过两个星期之后再去找郭书记这事，我只是自己有这个打算，可并没有说出来过啊。 忠和叔，可真是配合啊。 行吧，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当然也得好好绕一绕你。 “叔啊，您老要是相信我，我就能保证郭书记过几天会过来，并且还会给您带来好消息，您信不？”张子明神神秘秘的笑着说道。 其实这个年代，公社领导以及县领导，下乡视察工作的频率很高，经常还会有下乡蹲点的。 这个时候跟村民打成一片的领导干部多的是，很多村民的名字，公社领导们都能一口叫出来。 不像是现在，能躲着就躲着。干部躲着村民，村民也躲着干部。 张忠和的心里此时有些痒痒，这个大侄子总是能带来一些惊喜，要说不相信吧，那不可能；要说相信吧，那到底是有什么好消息呢？ “大侄子，叔当然相信你了，能不能给叔透个底啊？”张忠和顺着话说道。 心里鼓噪着，这到底会是啥事呢？ 张子明当然会留个悬念，现在一股脑的跟你张忠和说完了，估计明天就到处谈论了。 这事还要等一等，政策应该也快出了，没错的话应该很快了。 毕竟马上就要六一儿童节了，这可是给全县少年儿童最好的礼物了。 张子明只能表示现在无法透露，还要等。 那就再等等吧，反正也没几天。 当前要不就先跟张子明理一下安全管理条例？张忠和琢磨着。 高低也没什么坏处呢，要是领导们看这厂子管理的这么正规，说不定还能给他一个表扬呢。 说干就干，随后又把徐会计以及其他几个支委喊了过来。 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嘛，人多力量大。 再说了，县木器厂的安全管理规定，不是都适合这个小家具厂的，能借用个几条就够用的了。 有了张忠和的牵头，晚饭前就整理出了5条，对于这个小家具厂，完全够用了，弄多了反而会不伦不类。 第73章 上梁大吉 时间来到了两天之后。 这天是张子明新房上梁的日子，这对于新房子来说，可是一个大事件。 上梁有着很完整的仪式，就像城里盖大楼时的封顶大吉一样，不管是主家还是盖房子的匠人，都一样重视。 有各方亲戚邻里的帮忙，上梁仪式的所有物件都已准备齐全。 “上梁大吉”四字，早已用红对联写好，这四个大字请的是村里的老先生写的。 老先生的毛笔字算是一绝，过年找上门请写对联的，可以排到小河边。 反正在张子明看来，比很多后世所谓的书法大家，写的顺眼好看多了。 古钱币用的是真铜钱；新筷子是从供销社里新买的；五色新布条是老娘和二婶一起做的。 “上梁上梁，鲁班在场；粗的当柱，直的当梁；木尽其用，都派用场” 随着老匠人的一段传统说辞，年轻匠人各就各位。 檩木可不是三斤二斤的那么好上，上下都安排了年轻壮劳力，这次选的都是父母健在、兄弟姐妹俱在的年轻小伙子。 这在当地也是有讲究的，那些父母兄弟姐妹如有去世的，是不能干这个活的。 上面使劲往上拉，下面使劲往上送。 在“抬梁”、“拉梁”的过程中，二叔、三叔一起了早已备好的鞭炮，这个过程一定鞭炮齐鸣才行。 待梁上之后，就是“稳梁”，顾名思义就是要调整好角度。 最后就是“抛梁”，将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瓜果小食抛洒供人抢食，这是几千年来的习俗了。 上梁完毕，就是酒席。 这一顿酒席，跟开工酒、竣工酒一样，是盖房子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三顿酒席。 张子明也很舍得，大大方方的摆了几桌，现在不差这个钱，得让老爹把面子撑起来。 前两天的时候，张子明给三叔报过信。 今天上梁大吉的日子，三叔也从县里赶了回来，令人意外的是三婶也回来了。 印象中，这个三婶回来的次数可不是很多啊。 三叔三婶在村里有一套老房子，是张子明爷爷奶奶当时住的老房子。 老爹、二叔结婚自立之后，三叔因为出去当兵，后来又当工人，所以在村里没有宅基地，只有老人留下的这个老房子。 可能这也是三婶不常回来的原因之一吧。 其实就算回来了，也是当天返回县城，晚上决计不会留宿的。 三婶回来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这个大侄子是不是真的盖了四间砖瓦房。 大侄子现在这么有出息了？ 还听说了，村里办两个厂子，找大侄子借的钱比找信用新借的还多呢。 张子明能看的出来，三婶的眼神里依然有傲慢与不屑，但比以前的时候少多了。 老爹、二叔自然是高兴万分，与三叔弟兄三个，以及张忠和，其他几个老匠人坐在了一桌。 张子明依然坐在了首席桌的下位，倒水倒酒顺菜的活，也只有他。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前来帮忙盖房子，目前的进度也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这么快就上梁了。 上梁意味着新房盖到一半了，接下来就是屋顶、院墙、门窗木匠活、以及屋内的处理了。 感谢了三杯就赶紧停下了，下面还得是张忠和以及老爹他们的主场，自己这个小辈做好服务工作就行了。 张忠和在家具厂有了回头钱之后，现在盯着张子明的新房琢磨了起来，这新房子包工包料的话可是不少钱啊，就是时间有点赶了。 村里总共就只有4个木匠，这活再赶也得接。 “子明啊，你这新房子现在上梁了，门窗和家具得开始打了。” 席至半酣，张忠和咽下一口肥肉片后操心的说道。 倒像是家长一样，替张子明操起了心，外人看到绝对是连连夸赞，只有张子明知道为什么。 “是啊，忠和叔，可以安排下过来量尺寸了，门和窗可以先干起来，至于家具可以先等等，咱就4个木匠大叔，总不能晚上也挑灯夜战吧。” 张子明着急也没有用啊，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课桌，怎么也得忙完6月份，一个半月的时间，要不然哪会够啊。 “大侄子啊，要不先把课桌停一停，先把徐编辑和你的家具给赶制出来？” 张忠和试探着询问道。 这也是为张子明着想呢，这样的话，等房子完工，家具也能完工，很快就可以入住了。 “忠和叔，这样可不行，课桌不能停，要不然数量不够用，您还想不想领导过来视察啊？” 张子明的家具可以等，但是课桌可不能等，这是对教育的重视，从上而下的重视。 再穷不能穷教育，就是从现在开始有了改变。 张忠和当然期待领导过来视察，这可是长脸和露脸的事情，岂能不希望？ 只是做这个课桌就可以了？难道大侄子想？ 有这个可能吗？就算有，那能轮到咱？ 一想是张子明牵头，好像很有可能。 现在大部分的村小，都是土台子、泥桌子、泥凳子，这要是都换上木制课桌，很有搞头啊。 既然张子明有这个信心与决心，那他张忠和先支持一番再说。 成功了，高低是他张忠和名利双收。 张忠和是个穷支书，没办法，村子就是个穷村子，跟那些富裕的村没法比。 先不说大北河大队，有着绝对的地理优势，仅凭公社驻地就有无穷的资源可以利用； 其他的几个富裕一点的大队，除了地多之外，都是凭借着村里办厂子搞副业才富裕的，三提五统从来都不是难题。 从而就有了一个不好的循环，越富裕的大队越富裕，越穷的大队越穷。 这次无论如何，都决定听张子明的，成不成的先试一试。 两家厂子的启动资金，大头都在张子明这里，这就有了足够的理由来相信张子明。 除非张子明不想尽快拿回启动资金，好几万呢。 想到这些，张忠和缓了缓。 同时，感觉砖窑厂要加快进度了，怎么说家具厂也有接了两单小生意了。 砖窑厂才是他张忠和最看好的。 第74章 好消息 酒席散去，家里只剩下了自家人，二叔二婶、三叔三婶。 一家人拉拉家常话，尤其是三叔三婶，回来的次数太少了。 三叔不住的夸张子明，4间大瓦房，一下起来，不容易，估计他送来的那100块钱，不大顶事。 三婶依然还是看不上的表情，4间大瓦房又怎么了，那不还是农村户口吗？招工进城才是跃龙门的最佳方式。 张子明当然不会在乎三婶的态度，自己重生而来，对于世道与政策看的很透，没必要逞口舌之快，还得是实际行动来证明。 不会用太久，三婶的态度就会变化的。 没聊一会，张子明就跑去大队部接电话去了，说是县食品厂打来的。 一猜就是司机大哥胡春来，估计上回说林雨刚的事，人家也是给认真办了吧。 “喂，胡大哥，我是张子明啊。”张子明接起电话说道。 “子明啊，好消息啊，成了，成了。”电话那头的胡春来很是激动，像是他自己有好消息一样。 张子明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是徐一民未婚妻那边起了作用。 嘴上当然还是不住的感谢胡春来，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是找的胡春来。 胡春来倒是很实在，不是他出的力，他不会强揽在身上。 只听胡春来这样说道： “子明啊，你是不是找其他人了，我一开始跟科长说的时候，科长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过了一天又主动找到我，问我提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林雨刚。” 知道胡春来有疑惑，张子明也没有隐瞒，只是说了也找了其他人帮忙。 双管齐下才保险嘛，至于是找了谁就没必要相告了。 刚回到家，三叔三婶也好奇，这个大侄子还有食品厂的关系？ 这还真看不透了啊。 刚想问两句话，没成想又来电话了，张子明又跑出去了。 这把三婶搞的一愣一愣的，暗道，莫不是故意说有电话，在她面前演戏吧？这一趟一趟的，就真这么忙？ 这一次的电话是徐一民打来的，这次是准信了，可以跟林雨刚说了。 先跟屋里的三叔三婶打了个招呼，不能继续作陪了，得帮着林雨刚准备准备。 三叔三婶也准备返回县城了，这样也正好。 送走三叔三婶之后，就把林雨刚喊下来，此时的林雨刚正在屋顶打下手。 “啥事啊，我这刚上来呢。”林雨刚只穿着一个背心半蹲着说道。 之前一直在下面当小工帮忙，这好不容易来到屋顶上看个新鲜，林雨刚不想接着下去。 张子明本来还想着低调一点，林雨刚说到底是外村的，本村没安排，倒是先给外村的安排一个临时工，怎么说都有点难为情。 转头一想，自己帮着村里弄了两个小厂子呢，高低能解决几十个人的岗位呢，在家门口干活岂不是更好。 并且，自己能找关系安排人到县里干活，虽然是临时工，那也不是谁都能操作了的。 这事，得需要传到张忠和耳朵里，自己的能力还容怀疑？省的他总担心那些课桌处理不了。 想通这些，张子明仰头对屋顶上喊道： “有好事跟你说，我在县城给你找了个活。” 这话一出，其他干活的人羡慕了。 “呀，刚子要去县城干活了啊。” “刚子要当城里人了？” “刚子这不得找个城里的小媳妇啊。” 众人无不羡慕，到县城里干活，稳稳当当的有个职位，可比在家里强多了吧？ 只是那个张叶平今天没有来帮忙，如果他听到这个消息的话，估计又是一阵嫉妒吧。 林雨刚也高兴去县里干活，就是不知道是干啥工作。 又听到堂妹夫说是学开车当司机的时候，林雨刚几乎是蹦着从脚手架上跳下来的。 其他干活的人更是眼馋的不得了，一开始听说去县里干活，还以为就是个普通临时工，没成想要学开车。 司机和厨子是没上过学的农村人很想从事的职业，相比当老师、当领导的要求要简单一些；相比当工人又实惠一些。 这俩个职业是风光无限的职业。 自行车都没有几辆的农村里，还能出一个司机，这是比天还大的新闻了。 司机经常外出，不仅能挣补贴挣外快，还能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比到工厂里当工人强很多，这是当时所有人的想法。 几个老匠人也叹道： “忠”子辈里，张忠和当书记，算是最出息的； “子”子辈里，最出息的就是张子明了，忠仁两口子只管享福了。 “刚哥，你回家收拾一下吧，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去食品厂。”张子明对着刚跳下来的林雨刚说道。 “这么急啊？还想着帮你把房子盖完呢。”林雨刚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拉倒吧你，要学开车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盖房子？人家那边着急，去了之后你要跟着押车，接着就要出趟远门，跟大伯大娘也说说。”张子明大概交代了一下。 “妹夫啊，还是你好啊，要不晚上去我家吃吧，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啊。”林雨刚说的是实话，只是家里条件不怎么好。 看着林雨刚很真切的样子，知道林雨刚家里条件也不好，要不然大娘就不会来借钱了。 想了想说道： “晚上有安排了，你先回家洗洗准备准备，我等会要去雨欣家，晚上你们都过去，咱一起在雨欣家吃饭，我跟雨欣说好了。” 哪有什么说好了啊，自己就是想丸子头了，还是在丸子头家里吃比较合适。 林雨刚走后，张子明先去跑了一趟供销社，去丸子头家总得带点东西。 尤其是丈母娘，身体虚弱，最需要补充营养，自己一直给丈母娘送营养的吃食，也不知道有没有好一些。 要不然，到时候怎么去省城看病啊？总不能一直背着吧？ 到省城得做火车，腿脚不利落可不方便。 第75章 到公社汇合 去村小接上丸子头后，一起回家。 丸子头自然不知堂哥的事情，只当是张子明正常来看望。 到家的时候，发现堂哥一家人都过来了。 丸子头不禁好奇的问道： “哥，啥事啊？怎么都过来了？” 林雨刚一脸尴尬，本来是想在家里请堂妹夫的，可是堂妹夫非得说来这里吃啊。 张子明拿着东西走过来缓解了局面，把事情说了一下。 丸子头崇拜的目光就一直盯在张子明的身上，什么情况啊，居然能让林雨刚去县里食品厂开车？ 这本事也太大了吧，一个一个的惊喜，让丸子头觉得，这还是张子明吗？ 是，当然是。 这么好的机会就给了林雨刚，不知道张子明的那些族内兄弟会不会有意见啊？ 丸子头考虑的挺多，这些张子明自会处理，村里两家工厂还是能够安排几十个人的。 丸子头的大娘也是对着张子明一阵夸赞，虽然林雨刚比张子明大几岁，但是林雨刚义中带憨，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现在能有这个机会学开车，日子不会差了。 本来还借钱给儿子筹备找媳妇的，感觉现在应该会有媳妇找上门吧。 丸子头的大伯不善言辞，眼神中聚满了对这个侄女婿的感谢与满意。 心里琢磨着，如果这个侄女婿能一起到县食品厂就好了，两个人还能有些照应。 女婿这事办的利索，老丈人自然脸上有光。 席间，也缓缓的劝着酒。 酒是女婿买的，肉和菜也是女婿买的，老丈人吃的心安理得。 只有林雨刚父子感觉别扭，这一顿应该由他们请。 可是看看席桌饭菜，真要是他们张罗的话，质量肯定会减半。 林雨刚心里也暗下决心，认真学开车，过一段时间，请堂妹夫在县城吃顿好吃的，至少也得红旗饭店。 张子明只觉是应该的，重生而来不就是要让自己的亲人们过上好日子嘛，要不然不就白浪费重生这么好的机遇了嘛。 人多，且都是丸子头最亲的人，所以也没有时间与丸子头搞点小动作。 幸亏去接丸子头的时候，小小的尝了尝朱唇，要不然今晚还真没有机会。 饭后，林雨刚一家人离开的时候，张子明也一起推着车子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压下腹中热火吧，细水长流。 回家的路上，走到拐弯地方的时候，照例是下了自行车，不过这次没有扔石头。 哪有那么多石头让你扔啊，就拿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翌日，张子明跟林雨刚两个人，一早就赶到了县城食品厂。 胡春来看着手表等待着两个人，跟计划的时间刚刚好。 有胡春来的照应，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林雨刚算是在食品厂临时住下了，学车的生涯就开始了。 张子明转头就去了徐一民那里，除了感谢之外，还有一件事得落实一下，昨天说的不是很确定。 徐一民不知道张子明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也很纳闷为什么张子明就能提前先开始做上了课桌。 问号归问号，还是把今天报纸留了一份给张子明。 昨天电话里就聊了这件事，当时稿件还没有过审，所以也没给张子明准确信息。 今早报纸已刊登了县委县政府的决议，所以就留了一份报纸。 张子明的解释是，自己去南方的时候，看到了地方上对于基础教育资源的倾斜，相信其他地方也会陆续跟进，所以就冒了冒险，提前生产了一批课桌。 徐一民直叹好眼光与好胆量，平心而论，要是他的话，绝对不敢。 这新报纸传到村里，怎么也得晚几天，张子明直接拿着这份新报纸回去了，虽然公社里也会有新报纸。 临走前还借用电话打回了村里，跟张忠和约好了在公社见面。 张忠和虽然不解这个大侄子要干什么，但还是准时骑上了自行车。 临走又好好叮嘱了树清、树国兄弟两个，砖窑厂能早一天生产，他张忠和的脸就能早一天露。 到公社汇合之后，都到中午饭时间了。 张子明没有客气，请忠和叔去供销饭店吃了一顿。 这供销饭店，张忠和来的次数也能数的过来，偶尔会因为来公社开会的时候吃一顿，平常来的更少。 虽然同为大队书记，张忠和可不比其他富裕大队的书记。 不过也有畅想，砖窑厂很快就要试烧一窑看看情况了。 “子明啊，这次叫叔来公社啥事啊？不会就是为了请叔吃饭吧？” 张忠和知道肯定有事，请他吃饭还用得着来这里啊。 买肉回去家里自己做多好，在这里还要看服务员的脸色。 “叔啊，您忘了？第一次来公社的时候，我不是跟您说过吗，两周后再来找郭书记，时间到了啊。” 张子明就知道这个老家伙没当真，只以为自己是逗他玩呢，说两周后来找郭书记，就来找啊。 张忠和圆圆的脑袋真没想到，来真的啊，本以为就是说说而已呢。 当张子明把今天最新的报纸放到张忠和面前的时候，张忠和的沧桑老脸，伴随着开心的笑声，挤出了众多的褶子。 “子明，你怎么就知道县里会出这个政策呢？” 张忠和开心归开心，同样很疑惑。 虽然目前课桌的疑惑解决了，可是为什么能提前得到消息，这是更大的疑惑。 张子明自然把跟徐一民解释的理由又说了一番。 承认有赌的成分，但赌对了。 这把张忠和听的心里一惊，这要是赌错了或者政策延迟了，那岂不是要一直等着？ 一阵后怕只属于张忠和，张子明可是重生而来胸有成竹，前世的时候这个政策也是这个时候来的。 因为麦收以及播种玉米，所以这项政策的落实面没有那么广，公社里也是分批进行的，落后的瓶子村自然也是在最后。 而现在，瓶子村早就换上了新课桌，独树一帜了。 饭后来到公社的时候，很巧，郭书记刚才县里开会回来。 张子明猜测应该就是自己要谈的这件事，县里的效率很快，政策出来，肯定要召集各公社领导开会布置任务。 这次的安排，就是安排，无需讨论，只需执行即可。 第76章 政策落地，课桌有着落 郭书记刚从县里开会回来，对于县里的决议与安排当然义无反顾。 正琢磨着下个通知，让各大队书记来公社开个会。 这事需要县里、公社、大队三级单位来共同完成，要不然不会完成的很顺利。 至于经费嘛，自然还是老样子，上面拨款一部分，公社和大队自筹一部分。 自筹就自筹吧，终归是为了学生们好。 每每看到一些学校的孩子还是用着一些土桌子，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七八十年代，农村村小的课桌，有80以上都是土制的，两个泥土堆上面放一块木板或者预制水泥板，就是一张课桌。 木板也是坑坑洼洼，写个字都戳破纸的那种；而预制水泥板，在冬天更是冰凉透骨。 这样的条件，怎能跟城里学校去比，现在总算可以更换了。 此时张子明和张忠和做到了郭书记面前，看到还有一张报纸，貌似能猜到这两位的来意。 前段时间这两人可是说要开家具厂的，难不成？ “你说你们家具厂现在已经生产了500张课桌了？还在继续生产吗？” 听到这二人的来意，郭书记一阵兴奋。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嘛。 郭书记长期扎根乡下，知道接下来就是农忙季节。 麦收要持续半个多月到20天，麦子收割之后紧接着就要种玉米，整个6月份忙的不得了。 而县里的通知就是要大家6月份筹钱和备料，趁着7月和8月份的暑假，快速完工。 这样的安排无可厚非，这样不会耽误9月份的开学，是最佳的安排。学校工程嘛，一直以来就是趁着寒暑假来干。 是的，县里的通知就是要整改广大农村小学的办学条件，危旧房屋进行改造，木制课桌的普及率至少要达到90以上，具体还要看地方上的经济情况，毕竟拨款也是有限。 前世这个时候，充分发挥了国家、地方、集体办学的积极性，全县掀起改建校舍热潮，大幅度改变了村小以及部分中心小学使用旧房、土房和危房及教室内土台子、泥桌子的状况。 前世，大北河公社没有走在前列，这一次绝对能一枝独秀，不光是有备货和生产计划，还有新式课桌的与众不同，自己村小已经试用了，学生们喜欢的不得了。 看到郭书记的兴奋劲，张子明知道，这次绝对是帮到郭书记了。 这一次就是来给郭书记解决难题的，顺便让家具厂回回本。 张子明浅笑说道： “郭书记，家具厂就是木匠有点少，打下手的倒是不少，我们回去还可以加班加点赶制一批，咱公社是两个乡合并的，总共70多个村子，大大小小50多个村小，小学生合计有4000多个吧？育红班和初中班先不算，怎么着也得2000张课桌吧” 张子明心里早就算好了账，当然整个数据只是约摸的，手头上没有准数呢，真实数据只多不少。 旁边的张忠和只是愕然，完全成了多余的，一句话没插上。 大侄子早就算好账了啊，真是捡到宝了啊。 郭书记见张子明说的头头是道，很纳闷为什么。 张忠和这个时候就及时补充了理由，虽然他也是刚知道这个理由。 郭书记听到后自叹不如，现在的年轻人胆子都这么大吗？ “子明，课桌是解决了，可是你也知道经费的问题，还尚未筹款，很可能会分批支付给你们。” 东西解决了，钱可不好解决，郭书记实话实说，没有隐瞒当前的财务现状。 况且，有些村小还要把土坯危房拆掉重盖呢，这些都是支出啊。 关于费用的问题，自然有张忠和来决断，毕竟厂子是大队里的，大队又要听公社里的。 有徐会计早就核算好的成本，张忠和只要求公社指定他们来生产就行了，至于利润嘛，可以少挣一点。 毕竟这是改善教育的大事，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张忠和的政治高度还是有的。 就凭着早已开始生产的优势以及课桌样式的新颖，不选瓶子村大队的家具厂，那选哪里啊？ 话说的好听又心动，郭书记临时决定现在就去一趟瓶子村大队。 一是看一看瓶子村村小是否真的早已换上了新课桌； 二是看一看这个新开办的家具厂是不是真的生产了这么多的课桌，包括新的生产计划有没有，六七月份可是忙碌的季节。 如果一切没有问题，明天上午就抓紧组织各大队书记过来开会，课桌总算可以交给张忠和跟张子明，危旧房屋可就得指望群策群力了。 随即叫上了副书记以及教育专干，一起前往瓶子村。 走到李家河大队的时候，郭书记还不忘调侃一句：听说那个叫李瘸子的现在老老实实下地干活了？ 这话引来一阵欢笑。 这事还真是张子明起了作用，自从那事发生以后，李瘸子安稳了一段时间，又是跟以前一样时不时堵在路上。 只是被堵的拖拉机以及地排车们，都说认识张子明，是张子明的朋友。 弄的李瘸子不知真假，一律都放行了。 久而久之，人人效仿，只要被拦，就说认识张子明。 管用，十分管用。 这事众人都听说过，包括张子明自己都听说过，一开始还以为是大家随口说的呢。 连郭书记都说了，那肯定就是真事了。 李家河大队还答应了麦收的时候出15个壮劳力呢，这可是给家具厂和砖窑厂缓解了很大的压力，要不然又是割麦子又是种玉米的，还真是忙的不行。 这事只能是李家河大队自己吃亏了，不过张子明也决定在课桌这事上稍微找补找补，面子已经有了，再回点甜头，也不至于太僵了。 这事让张忠和来搞，同时也放风给公社领导，让领导们也知道自己的格局，可不会只知道斗气占一时的便宜，自己也是有脑子的。 这么考虑是对的，张子明虽然不会一直在村里，可是亲戚邻里的那么多，得为他们考虑。 谈话间，众人骑着自行车一起停在了瓶子村村小。 张子明和张忠和前面开路指引，听到声音的老师也迎接了过来。 第77章 视察 村小正是上课时间，没有上课的2位老师出来迎接了各位领导。 郭书记不是那种摆谱的人，很平和的说道： “大家各自忙就行，也不用打断上课的学生，今天就是过来看看课桌的使用，外面瞅两眼就行了。” 2位老师知道郭书记的为人，但是也没有离去，守在边上随时调遣。 随即几人都趴在了窗户外面，五月底的天气比较热了，所有的窗户都开着，一点都不妨碍众人的观察。 郭书记观察的很仔细，所有教室都已换成新课桌，之前的泥墩土桌都已换掉，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来瓶子村大队先把本村的村小给改善了啊，公社能少一个村小的压力也是极好的。 “不错，不错。”郭书记点头称赞着。 众人当然知道，这个称赞首先是给张忠和跟张子明。 “子明，这些课桌的桌角是磨掉了吗？” 郭书记疑惑的问道，因为这些课桌所有的桌角都是圆润的。 “是啊，都是刻意去掉的吗？”教育专干也好奇的追问道。 “是的，各位领导，桌角太尖，有安全隐患，小学生普遍比较调皮，桌角打磨成圆润形状更加安全一些。” 张子明热情的解释了一番，这个桌角可是有意为之的，就是想区别于其他课桌，其他做课桌的目前还没有这个意识。 “那你们赶制课桌的效率受不受影响？”郭书记问的问题都在点上，当前效率最重要。 “郭书记，桌角的处理可以交给打下手的来打磨，不影响木匠们的进度，但是整体的效率是稍微受点影响的，相比学生们的安全来说，我们宁愿承担效率上的影响，不想看到学生们有什么磕磕碰碰。” 张子明回答的很实际，效率受影响那是很正常的，不正常就不对了，但是相比学生安全来讲，就不算什么了，1980年对于教育的重视已经很明显了。 几位领导点头表示同意，一致认可了这个回答。 尤其是教育专干武艺林，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不过还是压了下来，还是等着看了家具厂之后再跟郭书记提出来。 郭书记是务实的作风，从村小出来之后，几人就又朝着家具厂赶去。 “忠和，这里是以前的知青点吧？”站在家具厂门口，郭书记略有沧桑的问道。 “是的，郭书记，废弃了一段时间，现在重新利用了。当初来来回回有七八个知青在这里常驻的，转眼间都回城了。” 张忠和回忆的说道，那段岁月算是特殊岁月了，往后应该不会再有了。 当初几个知青来到这里，有男有女，活力无限，村里的老农们哪见过这么水嫩皮肤的女子，一个个的都像是看稀罕物一样赶过来观看。 “重新利用了好啊，原来的痕迹一点也没有了。”郭书记叹了一句，明显是有一些特殊记忆。 进门以后就看到了门口贴着的安全生产管理规定，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个安全生产规定是你们整理的？” 郭书记包括其他几人，都感觉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就这么一个小作坊，还弄一个安全生产规定，这门面装的，跟县里的大厂似的。 其他富裕的几个大队，也有队办的集体企业，说是企业，其实就是大一点的作坊而已，几人也都去过，从来没见到有什么安全管理规定。 这还是头一次在队办的集体企业里见到有张贴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的呢，像大北河大队的砖窑厂规模算是比较大的了，有几十个村民在砖窑厂干活，也没见弄个安全生产规定出来啊。 张忠和知道该他表现一下了，上前一步解释道： “几位领导，我们的家具厂虽然规模小，看起来就像是个作坊，但是我们从开始干活的第一天，就参考县木器厂的规定整理了几条适合我们自己的规定出来。” “领导们，我们村里穷哈哈的，头一次利用集体的力量办个家具厂，谁都过来瞧个热闹，尤其是村里的小孩子，都会过来这边玩耍，这些木匠工具可是比较危险的啊，我们几个支委开会后一直决定，要进行正规化管理” 张忠和一本正经的扯犊子，一旁的张子明差一点笑出来。 郭书记看着侃侃而谈的张忠和，满脑袋不相信他张忠和还能有这个觉悟？ 不是说看不起他，他要是有这个觉悟的话，早就壮着胆子贷款开集体企业了，还能等到现在？ 再看旁边张子明憋笑的样子，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朝着张忠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讲话： “忠和有进步啊，进去看看你们的存货吧。” 生产欣欣向荣，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都很卖力、很敬业，安排在这里干活，比下地干活要强一些。 一张张新课桌整整齐齐的在边上码着，上面还盖了防雨布。 有存货，生产还在继续，完全可以接下当前更换课桌的这个任务。 这是郭书记以及其他几位领导当时心里的想法。 “忠和啊，还有子明，你们这次算是为公社解决大问题了，马上就是农忙季节了，估计其他的公社肯定都是临时加班加点，课桌绝对做不到我们这样的整齐划一。” 郭书记还是从公社的角度说了几句感慨，其他公社肯定还是三三两两的凑人赶制，无论速度、质量、样式都无法统一。 对于郭书记的表扬，张忠和跟张子明当然不会这么接着，都是先唱了一会高调。 教育专干武艺林刚才就有个想法，此时又看到了家具厂的存货与实际生产，忍不住跟郭书记提到： “郭书记，有个建议想跟您提一下。” 提吧，你武艺林是教育专干，这次的教育设施大整改，你还要好好做个方案，从明天开大会开始，就要全身心来搞这件事。 武艺林的脑子转的比较快，只听他说道：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件事情刚刚布置下来，我们就有了这么多的存货以及详细的生产计划，我认为是一个宣扬我们公社的好机会，我计划” 对于教育专干武艺林的提议，众人是赞成的。 众人都是官场之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郭书记也不例外，谁不想在全县露头啊。 张子明虽不是官场之人，但是也同样赞成武艺林，这是宣扬家具厂的好机会，是家具厂展露头角的好时机。 第78章 举报信 一行人没有留下吃晚饭，但是临走之前，郭书记表示道： “事情比较多，这次就不留下吃饭了，等你们砖窑厂正式点火的时候，我再过来。” 张忠和不是一般的开心，急忙说道： “郭书记，最快下个周就能开始烧砖了，有些村小危旧教室改造，我们砖窑厂能出上力。” 郭书记内心也有些轻松，县里政策出来了，配套资金与方案会在六月份到位，每个公社都要进行教育设施大提升。 虽然县里会统一安排一些物资，但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此时瓶子村大队的砖窑厂能顺利开工的话，大北河公社的压力还是能减少一些的。 甚至可以有能力帮扶其他公社，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大好事。 “子明，多亏了你啊，明天公社这个全体大队书记的会议，叔肯定是要露脸的。” 送走众位领导之后，张忠和发自肺腑的说道。 “叔，看您说的，咱是瓶子村大队的人，那就要为瓶子村大队出力办事，叔，明天挺直了腰杆去开会，以后谁也不会小瞧了咱大队。” 张子明顺便也恭维了几句，投其所好嘛。 要说之前的瓶子村大队，真的是一穷二白，就连每个大队都会有的豆腐坊，都办不起来，更别提其他的副业了。 上回张子明拿了稿费轰动了一回，也仅仅是一会儿而已 况且只是张子明一个人有钱了，并不能代表瓶子村大队所有的人。 现在两家厂子伴随着县里的新政策，不说能挣多少钱吧，回本没问题。 怎么说也是为教育事业做贡献呢，先少赚一点，缓解一下大队里的资金压力。 这一波红利过去之后，再正式开始赚大钱。 这以后，应该没有人会小瞧瓶子村大队了吧。 以往都是瓶子村大队的姑娘往外嫁，村里大批的光棍汉，这回应该会有大批的姑娘嫁过来了吧？ 天色渐晚，两人没有继续多聊，各自回家。 翌日，张忠和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去公社开会，这么多年，开过那么多的会，只感觉今天的腰杆最直。 张子明今天倒是没有特别的事，自己的新房，自己还没有上过手呢，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今天就在家盖房子，哪也不去了。 公社的会议开的很顺利，张忠和不出意外的出尽了风头，能走在县政府政策的前面，这谁不羡慕。 而且家具厂现在有充足的备货和详细的生产计划，公社目前已经指定了由瓶子村大队的家具厂承担各村小课桌的升级任务。 这个年代，上级指派、指定是很正常的事情，还没有竞标的意识与流程。 所以，这个年代有一个部门叫计划经济委员会，简称计委。很多生产与分配的指标都有这个部门的参与。 中午的时候，张忠和回来了，直接来到了张子明新房这里。 “书记，没留在公社吃顿饭啊？”盖房子的人眼尖，早就看到了张忠和，所以问了起来。 昨天公社领导来村里视察，他们可都看见了，今天去公社开会居然没留下吃饭，有点好奇。 “吃啥饭啊，就知道吃饭，现在有大事要办，时间紧、任务重，先干活最重要，你们几个等盖完房子都统统挪到家具厂和砖窑厂干活。” 张忠和嘴上说的很正气，脸上是忍不住的得意样，这回可是扬眉吐气了。 本来也是想留在公社吃顿饭的，只是郭书记要求快速布置任务，只能作罢。 “子明啊，过来，商量几件事。”随后朝着张子明摆了摆手说道。 张子明赶紧移步到跟前说道： “叔，啥事啊？看您这开心的样子，公社是不是指派由我们生产课桌了？” 张忠和欣喜而又担忧的说道： “子明啊，还得是你啊，确实指派我们生产了，只是我们这个生产进度得加快了啊，马上就麦收了。” 张子明知道时间很紧张，好在自己的房子就只剩房顶的瓦没盖好了，留两三个人收尾就可以了，其余的可以都安排到家具厂打下手。 把人力解放出来，省的张忠和愁眉苦脸。 “叔，关于上门提货的事，说了吧？”张子明想到另一件事。 这么多的村小，不可能安排送货上门的，只能是自己过来提。 好在这个年代基本都是自提，所以倒也没有什么意见，一众支书们都能接受。 只要盖房子的这十几个人能挪到家具厂或者砖窑厂干活，张忠和心里就有底了。 进度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就只管坐在一旁收钱了，这样一想，嘴角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谁知下午的时候，公社来人了，是刘副书记带了几个人过来的，看样子不像是好事。 随即所有支部委员以及张子明都被叫到了大队部 一切都是这么突然，彷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紧张气氛。 “刘副书记，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么大的架势，莫不是我们这里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张忠和心里紧张，这么多年可是一直小心翼翼，可从没有做过超纲越线的事啊。 “忠和啊，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们也是刚接到县里的通知，郭书记也很重视，接着就安排我过来调查来了。”刘副书记公事公办的说道。 原来今天上午的时候，县里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内容与瓶子村大队有关。 这让公社郭书记很不开心，瓶子村大队办厂子的启动资金，他是清楚的，只是没有详细询问一些细节，难不成还真有这样的事？ 六七十年代，大字报、匿名信这种东西层出不穷，很多人都深受其害，现在是1980年了，依然会有匿名举报信。 所以郭书记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一个小调查组来到了瓶子村大队，因为他不相信张忠和跟张子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越早调查越有利。 现在正值家具厂生产课桌的关键时期，要是真有点什么事的话，他这个公社书记也要跟着遭殃。 昨天还去视察了，今天就出问题了，怎么能说得过去。 这个年代，可都怕戴帽子啊。 第79章 连利息都没有要，还谈什么高息啊 大队部里的气氛很凝重，五月底的天气已经热出了天际，屋内却冷如冰霜。 张忠和心里忐忑，怎么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 张子明更是大眼瞪小眼，叫自己过来干什么啊？ 在座的除了公社干部之外，就是大队支部的委员，难不成要强压给自己一个职位？ 看这氛围也不像啊？ 其他的支委更是纳了闷，难不成又要斗争了？ 而在屋外的那些村民们，因为不知道内情，都以为是公社领导又过来视察来了；昨天就来视察，今上午张忠和又去公社开会，下午领导又来，都以为是好事。 大队部里，刘副书记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先说一下我来的目的，县里今天上午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的内容与你们瓶子村大队有关，今天中午的时候县里就联系了公社，郭书记第一时间就安排我过来调查这个事。” 举报信？张忠和有些头大，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他有哪些问题，会被人举报。 张子明也不明白，有举报信叫自己过来干什么，自己又不是大队干部。 “忠和啊，举报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张子明跟徐会计也好好听一下” 刘副书记板着的脸如同冰霜，公事公办跟私下聊天差距真大。 几人听刘副书记说完举报信的内容，几乎都同时拍了桌子、骂了起来。 第一是气愤；第二是窝囊，这没有的事还能写封举报信出来。 几人同时拍了桌子，把刘副书记吓了一跳，但看几人的神情，跟刚才的紧张状态有极大反差，猜测应该屁事没有。 随即平和的说道： “忠和啊，这举报信呢，牵扯到基层大队书记的清白，所以从县里到公社里都很重视，内容呢，我也说了，你们几个谁先来解释，你先来？” 听到这话以及举报信的内容，张忠和反而不急了，点起了烟袋，琢磨起了谁会写这封举报信。 张子明也是一样，到底是谁写的这举报信呢？这么被人阴了一下，还不知道是谁，太窝囊了吧？ 如果这次就这么打发过去了，那会不会有第二次？ 幸亏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走正规路子，所有借钱都有支委委员的见证与签字，徐会计有正规入账，借条都盖了大队的公章。 要是当时自己图省事，随意交给了张忠和，那岂能说得清楚。 徐会计作为专业的记账人员，大队所有的账目都经他手，对于举报信的内容，简直是胡说八道。 见到张忠和跟张子明都没有开口，徐会计率先开口了： “刘副书记，举报信是一派胡言。” “是不是一派胡言，得讲证据，把证据拿出来就是了，你们清白，我也好交差嘛，我个人当然相信你们，但是调查就得按照组织程序来。”刘副书记心平气和的说道。 其他几个支委听到举报信的内容也是感到非常荒唐，因为整件事情他们几个支委都进行了见证和签字，同样很气愤写举报信的人。 “证据自然有，只是刘书记啊，我们证明清白了，那写举报信的人，公社能否帮着调查呢？这可纯属诬蔑啊。” 徐会计自然是看懂了张忠和跟张子明的眼神，继而说出了举报来源的问题。 “先证明你们的清白再说，来源的问题，等我们向县里反馈了结果之后再调查。” 刘副书记把控着会议的节凑，先把当前问题解决，至于来源的问题，他也做不了主。 举报信里提到的内容是这样的： 张子明高息借款给大队部，大队部承诺会按照约定的高息返还张子明，本金归张子明所有，高息部分由张忠和、张子明、徐会计三人平分，并严厉谴责这种侵占集体权益的行为。 举报信的内容纯属无中生有，徐会计拿出了村里的账本说道： “刘副书记，这是村里的账本，入账与出账都在这里，借款证明一式两份，都在这里，张子明那里也有一份，可以回去拿来。” 刘副书记安排了一个随行人员跟着张子明一块回家拿借款证明。 几分钟后。 “刘副书记，一式两份的借款证明都在这里了，张子明是无息借款给大队部的，连利息都没有要，还谈什么高息啊？这不是笑话吗？” 其余的大队委员们也随声附和着，这事要是不查一下源头，实在难以平愤。 刘副书记以及随行的几人，都在查看着账本以及借款证明，这上面记录的确实很明白。 两个厂子的启动资金一共41000元，其中信用社贷款了1万元，剩余31000元是张子明借给大队里的，借款证明和账本都记录的很清楚。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刘副书记几人继而都高看了张子明一眼，一点利息都不要，这真是纯属为村里做贡献了。 “张子明，你当时是怎么考虑的呢？真的就一点利息也不要？” 刘副书记虽然相信，但还是问了一句。 “书记，既然是为大队里做贡献，又何必要回报呢？大队里富裕了，我们所有社员肯定都能跟着沾光，沾光就可以了，占便宜可不行。” 张子明如实说道。 旁边一直在抽烟的张忠和也开口了： “子明这孩子，我是了解的，当时说是要帮着大队里办厂子，我是一点都没怀疑，这孩子心善，这次的举报信，公社里得帮着查一下来源啊，要不然这不是寒了人心吗？” 张忠和说的在理，现在虽然办了两个厂子，并不代表着以后就用不到张子明了啊。 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好点子呢，这次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怎么对得起张子明。 自己跟徐会计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这既出钱有出点子的张子明，得好好保护啊。 刘副书记自然答应着，举报内容既然查清楚，他也好交差。 只是临了的时候，一位随行人员又问了一个问题，这让张子明暗叹好险。 幸亏自己当时都有了安排，这个问题也倒不会去深究，到了徐一民那里估计也就结束了。如果还要继续追问，当然也有所准备。 第80章 从长计议 公社领导们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这样的： “张子明，这31000块钱是哪里来的呢？” 幸亏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了安排，来源放在了徐一民那里。 跟张忠和的解释也是徐一民帮的忙，徐一民帮忙联系了一个南方的大型合资企业，给了无息贷款，用来帮助村民致富。 要不然真不好解释这钱是哪来的，至于公社领导们会不会去询问徐一民，都无所谓。 徐一民那边，早就告诉他说辞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至于把蓝宝石矿的信息透露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真的太早了，这个时候的村民刚刚吃饱饭，哪有什么环保意识啊。 自己可不想成为破坏环境的罪人，还是等到1986年自然勘探吧。 尘埃落定，送走刘副书记等人之后，大队部就剩下了自己人。 “子明，你琢磨着是谁写的匿名信呢？”张忠和抽着烟袋问道。 所有人里面，就属张子明的脑袋灵活，问别人估计也白搭。 张子明此时也摸不着头绪，要说举报内容的话，是要害自己、徐会计以及张忠和三个人的。 当时的借款证明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所有的支委都是有签字的，应该不是这些人写的举报信。 心里目前有三个比较可疑的人选，但是不方便说出来，人太多了，所有的支委都在这里呢。 “忠和叔，这可不好猜啊，为大队里做事难啊。”张子明叹了一句。 众人听的心里一紧，可别因为这事有了隔阂，以后不给大队里出谋划策了啊。 众人除了张子明之外，都是大队干部，大队集体企业办好了，首先受益的肯定是大队干部，他们工分记的多啊，怎么分都会比一般的村民分的多。 这可都是张子明的功劳啊，现在不把事情弄清楚，怎么对得起张子明呢。 张忠和也意识到人太多，不方便沟通，随即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就散会了。 等单独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一起研究研究，这不是个小事。 一切都很顺利，就是这个举报信如同一只苍蝇，平添了一丝恶心。 不过，这次的举报信也不完全都是坏事。 至少，所有的借款、资金来源都是理顺了一遍，往后就不会再有人追问这些事情了。 返回公社的刘副书记，将调查结果给到了郭书记。 郭书记看到调查结果，更是坚信了他的判断，张子明这个家伙是块好料子。 至于后续当然也要解决一下，这种无中生有的中伤，谁不厌恶呢。 当前的主要任务有三个：麦收、种玉米、教育设施提升。 每一项都不轻松，最关键的是都在一个时间点，倒查举报信的事情还是交给了刘副书记。 此时的张子明跟着来到了张忠和的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子明，对于举报信你是怎么想的，心中有没有可疑的人？” 张忠和开门见山，这件事情不解决，就像一只苍蝇一直在喉咙里一样。 “叔，说起来，我怀疑三个人，您也给分析分析看看” 张子明也没有啰嗦，直接把自己的猜想讲了出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然有争斗，争斗自然是一方获利，一方受挫败。 举报信的事情，张子明也是根据对谁有利、谁就有嫌疑的想法来猜测的。 “子明啊，你说的这三个人里面，首先排除李有粮，李有粮虽然在李瘸子的事情上做的不对，但是以叔的了解，他不会弄举报信这么一出的。” 听到张子明怀疑的三个人，张忠和首先排除了李家河大队的李有粮，多年的接触，还是有些了解的。 “叔，那就只剩下老白毛和张叶平了，我没有其他的怀疑对象。” 张子明的心里更倾向于张叶平，只有张叶平这个二百五才会想出这种烂招，举报信的内容一连针对三个人，不像是老白毛的作风。 “也不会是老白毛，如果是老白毛的话，他会直接找到公社领导，而不会写什么劳什子举报信。” 张忠和这些年的工作经验，看人还是比较准的，也相信他自己的判断。 “要说是张叶平的话，叔还真拿不准，这小子平时就是个扶不起来的懒汉，对你的仇恨有这么大？ “会写个举报信？举报信上可是扣了大帽子啊，侵占集体权益，连同叔跟老徐都放进去，难道叔跟老徐只是凑个数，顺便捎带着？” “叔并没有感觉自己会招张叶平的记恨啊，你说对不？” 张忠和说着自己的猜测，这三个人里面最先排除的就是李有粮和老白毛，至于张叶平真是拿不准。 两人都抽起了烟，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叔，上回安排张叶平去出义务工这事，是不是因为这个啊？” 张子明一拍脑袋说道。 “诶呀，子明，你一说这个好像有可能，张叶平这个家伙本身就是个小懒汉，出义务工的时候又闹了那么一出，丢人丢到了公社，倒是有可能记恨在身啊。” 张忠和也感到有这种可能，别人不会报复，但是张叶平这家伙太小肚鸡肠，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叔，咱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白瞎。” 有证据能证实猜测才行，没有证据就是瞎猜，毫无说服力。 “叔当然知道找证据了，可是刘副书记说，举报信还在县里呢，县里只是电话告知了公社什么事，要不然咱看看字体也能猜出来。” 张忠和抽着烟袋，蹦出了这么一句。 “如果是张叶平干的，那他会自己写举报信吗？这个有点难，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看到举报信原件。” 举报信百分百看不到，就算是一封诬告信，也会按照程序留存档案，不会给当事人看的。 就算看到了，也未必能根据字体安到张叶平的头上。 二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最后还是决定从长计议。 先把当前阶段的几个重点事项安排安排，农忙季节首先要搞农忙，所有的劳力要进行合理分配。 第81章 只能怪你太美了 六月一号是星期天，所以，所有的村小都集中在五月三十一号这天上午要放学的时候，宣布了要改善教学设施的决议。 所有的小学生一阵欢呼，这样就意味着仅仅再使用一个月的土墩课桌，暑假后再开学的时候，就可以用上新的木制课桌了。 学生们欢呼，老师们自然也是开心至极，教学硬件的提升，对于教学质量是有着很大影响的。 丸子头在大林寨村小，自然也是万分欢喜的给学生们宣布这一消息。 而更令丸子头开心的是，新换课桌的事情居然是瓶子村大队的家具厂在负责。 丸子头当然知道家具厂是如何开办起来的，只是真的不知道一直在生产课桌而已，心中自然有些疑问。 疑问归疑问，但是能够猜的到，生产课桌这个主意绝对不是忠和叔出的，百分百是张子明的主意，只是张子明这个坏家伙是怎么知道全县要改善教育设施的呢？ 想不通是为什么，脸蛋却因为思念另一半而有些发红，自己这是怎么了？ 要不要去一趟瓶子村大队啊，一直以来都是张子明来找她。 就只有上一回闹出李瘸子那事的时候，才主动去过一回瓶子村呢，要不要今天去一次啊。 反正周六下午和周日是休息没有课的。 要不要找个理由呢，万一路上有人问起来，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是想张子明了，所以就来了，那还不让人给笑话死啊。 又想到张子明的弟弟今天也从中学回来，会不会不方便啊？ 而且过去了之后，他会不会又动手动脚啊，一想到这里，脸就更红了。 考虑了一会，还是没有动身。 未婚女子的娇羞与扭捏在丸子头身上有着很好的体现。 此时的张子明正在初中门口接弟弟和小舅子，只要有时间，张子明是一定来接弟弟和小舅子的。 高低自己有辆自行车呢，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呢。 只不过，这一次的路线发生了变化。 接上两位弟弟之后，张子明先回家放下了亲弟弟之后，才载着小舅子往大林寨村走去。 是的，趁着送小舅子的机会，去一趟丸子头家，一天不见浑身难受啊。 当丸子头看到张子明骑着自行车赶来的时候，只想到了李商隐的一句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为什么自己想见他的时候，他就来了呢？ 一想到等会有可能，禁不住有些滚烫。 张子明每回过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哪怕只是送小舅子。 来到丸子头家里，张子明抢着去做饭，不为什么，只为了多跟丸子头接触。 趁着没人打扰的时候，好好的把丸子头的嘴巴侵略了一番，以至于柴火都着到了外边，差一点引发大事故。 丸子头红着脸、喘着粗气，一阵谴责： “你看你，只顾着只顾着欺负人，火都着外边来了。” 张子明只顾着过瘾了，真的没有注意到锅下的柴火，急忙收拾了起来。 连连道歉道： “要怪，只能怪你太美了。” 这话让丸子头羞的扭过了头去，心中自然是欢喜。 “欸，对了，你们村那个家具厂怎么就提前生产起了课桌呢？是不是你的主意啊？我觉着忠和叔应该是没有那个脑子。” 相互过瘾慰藉之后，丸子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于这个问题，张子明还是拿了相同的理由说了出来，不管是徐一民、张忠和，还是郭书记，都是一个理由。 “你胆子真大啊，看到南方重视教育，你就敢提议生产课桌啊？你就不怕咱这里的政策不一样啊？” 丸子头听着有些后怕，万一赶不上政策，那岂不是会遭骂吗？ “嘿嘿，当时忠和叔都想好了，要自己出马亲自去卖课桌呢，我当然心中有数了，直跟他说一定放宽心，如果真有问题，那也是我出去卖课桌，也不可能让他出去卖啊。” 张子明回到道。 张忠和一开始的时候，看到一直生产课桌，确实有些为难，相信张子明自然没错，可是一直生产课桌，心里真的没有底，好在两个多星期的时间，终于有了结果，这才放下心来。 丸子头此时还不知道举报信的事，如果知道举报信的事的话，肯定又是一阵嘤嘤担心。 “子明，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丸子头还有一个疑惑，藏在心里挺长时间了。 看到丸子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子明能猜得到是什么问题，外人不清楚就不清楚吧，丸子头得跟她说明白。 “丸子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盖房子把稿费都花光了，为什么身上还有钱，对吧？”张子明缓缓说道。 丸子头若有所思，确实是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张子明说有赚钱的路子，可是真的不知道是怎样赚钱，万一哪天被当作投机倒把抓走了，可如何是好啊，丸子头有些担心和焦虑。 丸子头早晚都会问这个问题的，包括其他人问的话，张子明也是一样的回答。 把挣钱的来源推到了粤东省周进成那里，那么远，也没有人会去核实，而自己的说法就是帮周进成的公司解决了问题，对方出于感谢给了一大笔钱。 确实有一大笔钱，当然那是卖蓝宝石挣回来的，但是现在只能是这么说了。 听到张子明居然能帮人解决公司发展的问题，丸子头一脸茫然与诧异。 这是真的吗？心中有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相信自己的男人。 张子明不想说的太复杂，随后就说了自己的打算： “丸子头，你知道国家对于个体户的政策是越来越宽松了，了解过吗？我推断最迟年底的时候，个体户就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了。” 丸子头天天在村小，哪里知道这些，对于个体户还是停留在投机倒把的概念中。 张子明继续说道： “等年底的时候，我会申请办理营业执照，自己做生意，你同意吗？” 丸子头虽然感觉跨度有些大，也感觉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但是，这些都不是她考虑的问题。 她只考虑一个问题，能这样干吗？这样干安全吗？个人还能申请营业执照？没有听说过啊。 事情要一点一点的让丸子头接受，一次接受太多，真的受不了。 一方面丸子头一直在村小，没有出去见识过外面； 另一方面前世的张子明也没有读过大学，一直做些小买卖，所以现在只有单干这一条路可以走。 难不成也要去考大学？就算是考大学，那也是明年的事了，今年决计不会有那样的打算。 再说了，大学哪有那么好考啊，先努力把丸子头推到大学里去再说。 第82章 开镰了 1980年的芒种是公历的6月5号，这个节气至关重要。 芒种是最忙碌的节气，这个时节，正是南方种稻与北方收麦之时。 东鲁省民安县的小麦基本上都是在这个时节后四五天收割，小麦的收割时机非常重要。 收割早了或者收割晚了，都会造成减产，严重影响产量。 以至于那个动乱的年代里面，小麦是否收割，什么时间收割，都要等上面的通知。即便地里的小麦不在合适的时机或者错过了时机，那也等上面的通知才可以。 70年代末80十年代初，民安县小麦的亩产量仅有300多斤，能到400斤的那就是肥沃土地了。后世的土地由于种子改良、使用化肥、整修水利等原因，亩产可以达到1000多斤。 大队书记张忠和此时的心思都放在了小麦上，看着地里小麦的长势，收割就在这几天了。 县里气象站也发出了近期的天气预报，天气不错，不会影响到今年的麦收。 已经抽了一袋烟的张忠和，又点上了一袋烟，因为张子明过来了，两人一起坐到了地头上。 “叔，今年的麦收应该会比去年顺畅一些，不用太担心了。”张子明宽慰道。 每一年的麦收都像是打仗一样，收割的效率也比较慢，拉的战线也比较长，从开始收割到晒干交公粮入仓，前前后后要15-20天时间。 “大侄子，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然今年的麦收还是很紧张啊。” 张忠和是有感而发。 今年的麦收，瓶子村至少有一个坏消息和两个好消息，相比之下，应该比去年要好很多。 一个坏消息就是，因为村里多了两个小厂子，所以麦收时会缺劳力。 砖窑厂是个新厂，倒是可以稍放一放，毕竟都在忙麦收，也没有人会过来买砖盖房。 家具厂那边要完成课桌的生产任务，就得一直安排人干活。 严格说起，这不算是什么坏消息，毕竟是为村里创收了。 只是在农村里，土地才是根本，相比而言，麦收更重要一些。 两个好消息才是让张忠和这个大队书记并不太忧愁的最重要原因。 第一个好消息是，李家河大队答应的15个劳力，一定会过来帮忙协助麦收。 李有粮说话算数，不会不认账。 当然，在课桌的事情上，会找补一下。 毕竟，麦收这么忙碌的时节，能安排出15个劳力，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李家河大队的村小，办学规模比较大，课桌的事情上，应该能安慰到李有粮。这也纯属于留面子的事情。 第二个好消息是，前一段时间购买了一台脱粒机终于拉回来了。 以前的时候都是使用连枷、碌碡（民安县方言zhu，也有些地方叫做碌轴、石轱辘、石磙，其实就是一个石头圆柱体，用于碾平场院和碾轧谷物脱粒），效率太慢。 今年可以用上柴油发动机拉动的脱粒机也算是一大进步，至于收割机，现在真的还买不上，再等两年吧。 张子明目前能出的力也是有限，前段时间实在是买不到收割机。 至于脱粒机总算是拉回了一台，总算不辱使命。 张子明也是为了给村里做贡献，何谈什么谢与不谢。 聊了一会，张子明就回去准备开始干活了。 其他时候可以交钱给队里，包工不干活。 现在麦收时节，不干活就说不过去了。这个时间点正好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新房子的院墙、内墙、地面都已经处理好了，就剩下门窗以及家具了，这个并不着急。 至于家具厂和砖窑厂，都是大队里的企业，张子明只是时不时的出个主意而已，并且因为麦收，砖窑厂还需要临时暂停，暂时用不到。 张子明跟着队里的其他村民，一起收拾场院。 瓶子村大队目前施行的政策还是“联产到组”，记得没错的话，明年才施行“大包干”，直接越过了“联产到劳”和“包产到户”。 目前还是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前提之下，进行集体劳动。在割麦子之前，场院是一定要收拾的，只有碾压平实了，才方便晾晒小麦。 张子明和二叔等人一起，先把场院清扫干净，泼了点水。 之后就是一边往场院里泼水，一边拉着碌碡碾压场院，直至碾压出细细的泥浆，将场院碾压得像一面平整的镜子。 这是个力气活，要么是年轻小伙子在老把式的指挥下干，要么是老把式亲自干。 场院压不好，麦子就别想晒好。 场院压的越平整、越结实，麦子也会晒的越快。 不像后世的时候，到处都是水泥平地，怎么晒麦子都行。 场院压好，就等着收割了。 等压完这一片场院，张子明累的大喘气。 终于，在芒种三天之后，首先是学校开始有动静了。 公社所有学校在这个时候开始放假了，这个短暂假期，县城里的学校是没有的。 只有农村学校才会有的假期，叫做“麦假”。这个假一直延续到90年代中期才陆续取消了。 为什么会放“麦假”？ 第一个原因就是，农村学校的老师大部分都是民办老师、代课老师，麦收时节都需要回家抢收小麦。 民办老师也是壮劳力，只能用放假的形式来调剂劳动力； 第二个原因就是，学生们也需要回家帮忙干活，七八十年代，收割小麦不是那么容易，全村都集中上阵干活，谁都不会例外，小孩子都会跟在麦地里捡拾遗漏的麦穗。 包括一些小脚老太太也一样，她们对于粮食的渴望与珍惜，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弟弟子越也从学校回来了，现在也是半个劳力，跟着一起做收割前的最后准备。 老爹将几把镰刀磨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的用大拇指刮一下锃亮的刀刃。 唯恐割麦子的时候，因为工具修理不好，而不跟趟。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个道理，活计一旦开始了，就不能被耽搁了。 在芒种之后的第四天，时机到了，是收割的最合适时机，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扑向了麦地。 开镰了！ 第83章 等会咱俩一起去趟大林寨村 此时的丸子头也从学校放假，跟着大队里一起收割小麦。 按说此时的丸子头应该沉下心来，全心全意的复习功课，认真备考，1980年的高考时间是7月份的7、8、9号三天。 可是生在了农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下个月要高考，这个月也要下地收麦子。 为什么农村孩子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因为时间精力不允许他们一直放在学习上。 下地干活、照顾弟弟妹妹、放牛放羊，这些活都离不开当哥哥姐姐的。 张子明即便心疼丸子头，那也不可能阻挡丸子头下地。 这7天的“麦假”是不可避免的要下地干活，“麦假”结束，就要及时回归复习，如果大队里还有其他的安排，一律交钱包工解决掉。 最后一个月的复习，就是查缺补漏了，一旦放松了神经，考试时很容易出现波动。 虽然对丸子头放心，但是张子明还是趁着每天干活的间隙，跑一趟大林寨村，每天都看一下丸子头的状态。 至于营养补充，张子明都安排的妥妥的，以至于小舅子都说姐姐像是在坐月子，天天吃好吃的。 嚷嚷着他高考的时候，也要天天这么吃。 其实小舅子一直在沾光，只是小孩子吃不够而已。 这天刚从大林寨村返回来，地里就开始割麦子了。 在割麦子的时候，才真正看出拖拉机手的好处来。 刚开镰的时候，张叶平的父亲张宝林也拿着镰刀下了地，但是最多半天的时间就放下镰刀了。 割麦子、拉麦子、场院脱粒、扬场等等只要循环起来就是一条生产线。 当别人在撅着屁股割麦子的时候，张宝林是稳稳的坐在了拖拉机上一趟趟的往返麦地和场院，相比其他人，轻松多了，至少屁股是在座位上。 张子明看了一眼那个张叶平，真是个废物，守着这么好的条件，学着开拖拉机多好啊，真是眼高手低。 举报信的事八成跟张叶平有关，因为当天的时候，张子明就把张晓勇拉到一边，询问了张叶平那两天的行踪。 根据推断，举报信如果是张叶平写的，很有可能是直接在县城进行的投递，不可能傻到在公社进行投递。 时间也对的起来，张晓勇的反馈里，有一天张叶平确实是外出了一趟，上午出去的，下午回来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天投出的举报信。 只是没有证据，张子明一度想让李瘸子带几个人把张叶平给修理一顿，可是碍于张宝林的面子，就没有下手。 今天是刚开镰的第二天，张子明刚割了一陇，张忠和就找着地方过来了。 “子明啊，歇一会，商量点事。”离着挺远，张忠和就喊了起来。 张子明还没有回话，旁边一起割麦子的其他村民就喊了起来： “支书啊，你就干脆让子明在大队部也当个官，这天天的，别让人家子明白干了啊。” “是啊，支书，给安排安排。” 张忠和听了之后，一脸黑线，你们以为是我张忠和不想安排啊。 是他张子明不想干啊，公社郭书记都劝过，没有用啊。 你们这群人，要是真能让张子明到大队部兼个职位，我张忠和还真谢谢你们了。 连郭书记都劝不了，能有什么办法啊。 虽然不愿当大队干部，但是商量事还是少不了。 张子明当然知道大家伙的意思，可是自己现在真的没有想法啊。 而且丸子头考上大学的机率很大，到时候自己肯定是要跟着出去一段时间，而且还有政治斗争的潜在风险，还是算了吧。 发点小财，跟丸子头双宿双飞多好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之后，对着张忠和说道： “叔，啥事啊？今年的麦子收成应该还不错，之前那场雨有点作用。” “大侄子啊，走，去那边，找个阴凉地方，有个事叔得听听你的意见。”张忠和指着路边的一棵白杨树说道。 两个人做到了路边阴凉处，张子明因为割麦子出汗太多，就没有带烟，只有张忠和在抽着烟袋冒着烟。“叔，遇到啥事了啊？”坐下之后，张子明主动开口问道。 他是了解这个张忠和的，宁愿过来找自己商量事，也不找其他支委商量。 “大侄子啊，叔知道你脑子灵活，叔就过来找你了，其他的支委就不指望了，安排他们干活还行，拿主意商量事，脑子都不灵光。” 张忠和不时的吐着青烟，先对着张子明夸上两句，又继续说道： “大侄子啊，刚才公社郭书记来电话了，咱这个砖窑厂不能停啊，得需要烧点青砖和红砖备用啊，有些村小是危旧房，需要拆了重盖，用砖紧张啊，可是正好麦收，咱也没有多余的劳力啊。” 张子明知道，这是大实话。 一开始只想做做课桌的生意的，真没想砖窑厂这边，本身这个砖窑厂就是张忠和眼馋人家大队的砖窑厂而建的，张子明是顺水推舟。 既然现在需要砖窑厂出力，那就干，送上门的买卖能不干嘛。 一窑青砖，一窑红砖，轮流烧就是了。 至于壮劳力嘛，总归有办法的。 这才开镰的第二天，收割刚刚开始，估计其他村子也是差不多的样子，那就好说了。 沉思了一会，张子明说道： “叔啊，这个砖窑厂最低需要多少人啊？” 砖窑厂一直都是张忠和盯着，张子明没有太多关注，只知道之前打算用30人。 张忠和也纠结，人当然是越多约好，之前打了一堆的砖坯在晾晒着，这个活不能停，得循环起来才行。 随即朝着张子明比划了两个手指头，最少先安排20个人吧，等收完麦子，种完玉米，再加人。 砖窑厂不愁没人买砖，只要知道这里有砖窑厂，就有人主动找着，过来买砖。 现在搞建设，最缺的就是砖和水泥。 20个人的话不算多，比张子明预计的要少，那就没问题。 正好借着这事，让丸子头也轻松轻松。 “叔，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等会咱俩一起去趟大林寨村吧。” 张子明自信满满的说道。 第84章 合作 一起去趟大林寨村没问题啊，可是去干什么啊？ 张忠和想不明白，难不成还找人家借壮劳力啊。 都在忙着麦收，哪个村有富余的壮劳力啊。 李家河大队是送来了15个劳力，那是他们没办法，必须得送来的。 再说了这15个劳力也是顶了家具厂的缺，麦收的劳力还是没有增加。 从张忠和凝聚着的眉头就能看出来，他没有想明白去大林寨村干什么。 “大侄子啊，咱去干啥啊？只要能解决问题，去哪都成啊，别说大林寨，就是去公社、去县城也没问题啊。” 张忠和没有琢磨明白，还是提出了疑问。 去干啥？当然要干票大的了。 这么一干，一举三得，甚至一举四得呢。 “叔，我是这样想的” 随着张子明的讲解，张忠和凝聚着的眉头也松开了，无助的老脸也有了笑意。 不过也有担心： “大侄子，这事能成吗？总体来说，还是咱占便宜多一些，合适吗？毕竟现在是咱急缺人手呢。” 什么叫能成吗？肯定能成。 张子明继续说道： “绝对能成，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中午他们还得管饭呢。” 着急也是看在丸子头的面子上，要不然，找哪个村都行。 张子明回家换了一身行头，与张忠和重新会合，至于张忠和又不下地，倒也不用换衣服。 路上张忠和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忧的说道： “大侄子啊，我怎么心里没大有底呢？老林可不好糊弄啊。” 老林指的是大林寨村的支书林正茂，是跟丸子头的老爹一个辈分的，也没出五福。 当初安排丸子头当民办老师，也是林正茂给操作的，要是没有这层关系，也不好安排。 林正茂不是不好糊弄，而是坚决不干吃亏的事而已。 “叔，放心就行，我刚才算了一下，怎么算都是一举四得。” 张子明很有自信的说道。 两人并行骑着自行车，一同向大林寨村走去，沿途都是麦子地，也没有看到林正茂。 “哪四得啊，你跟叔说说。”张忠和只想到了一举三得，实在没有想出来，还有哪一得。 沿途没有发现正主，两人计划去场院寻一下人。 哪四得？ 甚至还要多呢。 刚要解释一下有哪四得，就发现正主了，林正茂正在场院，场院已经拉回了几拖拉机的小麦。 “老林啊，也是昨天开的镰？干的不慢啊，场院拉回来不少啊，比我们村的长势好很多啊，这个亩产量绝对350斤以上。” 还没谈事，张忠和恭维了几句，心里总是没底呢，要不然能夸这么好几句？ 看到是张忠和跟张子明骑自行车过来，虽然不知道二人要干什么，但是张子明终归要是娶林雨欣的，所以林正茂就拿张子明开了个玩笑。 一脸笑呵呵的说道： “是忠和啊，还带着我们村的准女婿，这是干嘛啊？忙着麦收呢，儿女私情得放放啊。” 几句话，也惹得旁边忙着的几位村民一起笑了起来。 谁不知道这个小伙子啊，要不是早就跟林雨欣有婚约，家里有闺女的，都想安排相个亲呢。 “老林呢，你这说的啥话啊，好像忙麦收得时候，你就不搂着老婆睡觉似的，该搂不还是搂吗？”张忠和调侃起来，也不落下风。 “张忠和，你就是个老流氓，有事就说，忙着呢。”林正茂倒也不脸红，只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张忠和也着急，心里嘀咕着也不知能不能成，几人先去了大队部。 出于礼貌，林正茂给二人跟前都放了一个大茶缸子。 “老林啊，我这次过来是给你送好消息的，这次的麦收，咱两个村联合一下，怎么样？”坐定后，张忠和先开口了。 林正茂没弄清楚这是闹哪一出，联合什么啊？怎么联合？ 于是疑问道：“什么意思啊？说明白点。” 看到张忠和的示意，张子明就开口讲了起来，毕竟这是他出的主意，他讲起来比张忠和要全面一些。 当张子明讲完，林正茂也好好的将他打量了一番，这个大林寨村的准女婿，到底是点子多。 听说前一段时间还把林雨刚那个家伙弄到县城开车去了，有一些本事。 同时，也琢磨起了这次联合的事。 照张子明这么说，肯定是对双方有利的，只是怎么看都像是瓶子村占了大便宜一样。 张子明的主要想法就是两个村子合力一起搞麦收： 先把两个村子的壮劳力集合起来，把瓶子村的麦子收完，这么多人，估计两天一夜差不多能割完； 割完之后，两个村子的拖拉机、地排车一起上； 拉完之后，瓶子村留下一半的劳力，另一半的劳力先去帮大林寨村割小麦； 留下的这一半劳力，分成两拨，一波使用新上的脱粒机抓紧脱粒，另一波去砖窑厂开工； 砖窑厂不能耽搁，麦子除了交公粮，剩下的都不够吃饭的，砖窑厂可是收现钱的； 等瓶子村这边脱粒完成，新的脱粒机免费给大林寨使用，一起帮着大林寨完成脱粒工作。 林正茂脑子转的很快，在权衡着利弊。 首先，瓶子村没有出全部劳力过来帮忙，而大林寨村是出动全部劳力。 但是脱粒机免费给大林寨村使用，倒是能相互抵消了。 毕竟脱粒机是个稀罕物，全公社70多个村子，也就是有个十几台。 都拿着当个宝，哪有往外借的啊。 其次，先去收瓶子村大队的小麦，后收大林寨村的小麦，这个先后顺序上，大林寨村岂不是吃亏了？ 再者，怎么看都是帮瓶子村，至少他们的家具厂和砖窑厂不会因为麦收而停工呢。 这样一考虑，本来喜上眉梢，变成了凝思。 对着张子明，坦白的说道： “子明啊，你说的很好，可是怎么看都是大林寨村不占便宜啊，你可不能这样干啊，要不然我们可不舍得把林雨欣给嫁过去啊。” 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的。 这样看，确实是瓶子村占了便宜的大头。 可是还有两点没说完呢，急啥呢？ 第85章 联合收割大部队 “正茂叔，说笑了，怎么能让您吃亏呢，要是真让您吃亏了，那我往后还怎么敢来老丈人家串门啊？” 张子明早就算到了这些，一副为您着想的表情说道。 随即又说了两点： 第一点，就是课桌与砖，都可以找补一下，大林寨村小暑假里也要改造升级，专款到位后，对于课桌和青砖，在这上面有优惠的话，他林正茂是大有搞头的。而对瓶子村来说，无非就是拿出个成本价而已。 第二点，关于此次两个村子联合收割小麦的举动，大北河公社历来都没有这个情况，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 对于两个村子来说，都是在公社露脸的良机。 对于两位大队书记来说，在政治上的提升才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说不定还能上民安县的报纸呢，很有可能会作为一个典型进行推广呢。 这两点，让林正茂无法拒绝了。 能出力的出力，能出机器的出机器。 大林寨村要还是跟以前一样，使用石磙碾压脱粒的话，那不还是费时费力吗。 如果能用上瓶子村的脱粒机，指挥好了，相比去年麦收，忙活的时间肯定要短很多，何乐不为。 瓶子村大队呢，利用自己的优势，既保证了麦收，又保证了课桌和砖的生产，怎么算都是一举四得。 林正茂盘算着一切，总体来说并不算吃亏。 当机立断，要所有支委们马上开会，下午就开始合作。 中午饭虽然吃的很简单，但是大家都很满足。 尤其是张忠和和张子明，饭后直接带着大林寨村的劳力们回来了。 这些劳力们都是自带镰刀，看着架势，晚上不干到11点不算完。 谁不想体验一下脱粒机脱粒的感觉啊，都想着早点把脱粒机给拉回来。 往年都是拉着那个石磙来回碾压，累的浑身疼。 用拖拉机拉石磙的话，纯属于大炮打蚊子； 而用牲口拉石磙的话，也不是最佳： 一是往回拉麦子的地排车就少了，不是所有麦子都拉回来才开始脱粒，而是边拉边脱粒，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循环同步进行； 二是牲口的屎尿不好控制，也不好接。 最合适的就是使用人力，人力是真的累啊，能使用脱粒机，最多就是耗点柴油。所以，林正茂的支部委员会议很快就一致通过了，尤其是听到后两点的时候。 第一天的奋战非常顺利，张子明这边也赞助了一点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全靠那一举四德，也不如张子明现场出赞助来的最实惠。 出个赞助对于张子明来说没什么，既能帮到自己村，又能帮到丸子头的村子，说什么都是对自己有利。 整个瓶子村，乌泱泱的壮劳力挥着镰刀收割小麦，从来没有过的场景。 像是这种场景，只有公社一起安排出义务工，修路、修水库的时候才有这场景。 人多了，各种荤段子也层出不穷。 不一会就聊到了林雨刚。 “还是刚子的命好啊，听说现在已经上手开大解放了，天天往外跑，坐在车里，晒不着淋不着的。” 一位与林雨刚年龄相仿的男子说道。 “是啊，咱也没有那有本事的堂妹夫啊，咱要有个有本事的堂妹夫，咱也去城里上班了。” 另一位30多岁的黑脸男子说道。 “大成，你不是也有个妹妹嘛？” 一个小个子男人对着刚才的黑脸男子说道。 只是一说完，大家伙就扑哧笑了。 那个黑脸男子也无奈摇头，只是手上的镰刀割的更加奋力了。 黑脸男子倒是真的有个妹妹，只是这个妹妹怎么跟林雨欣比啊，不说别的，就说那体重吧，倒是能顶的上两个林雨欣。 自忖绝对没有可能找个像张子明一样有本事的妹夫，能找个勤快一点的庄稼汉子就不错了。 “叔，刚子回来收麦子吗？这刚去城里，也顾不上收麦子了。” 小个子男人对着林雨刚的父亲说道。 林雨刚的父亲，就是丸子头的大伯，也在联合收割的大部队里。 自从儿子去城里开车，这位当爹的老父亲，居然开朗了很多。 原来总是沉默寡言，像个闷葫芦，现在时不时的还主动找话说。 刚才听这群人提到林雨刚的时候，就想着说两句。 这回直接问到了本人头上，那就更得说两句了。 “嗯，刚子前几天打电话了，我去大队部接的，说是领导安排他去考驾驶证，实在抽不出时间回来一趟，你们知不知道，开车要有驾驶证啊？” 丸子头的大伯，居然还会用问句了。 “啥？开车还要驾驶证？” “上去开不就得了？会开了就行呗，对了，什么是驾驶证啊？” “刚子不是已经会开车了吗？”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只有张子明听到心里去了，暗忖，这个刚哥倒是个玲珑的人。 这刚去了一个月，就被安排考驾驶证了，看来是深得领导们的喜欢啊。 这是要转成正式工的节奏啊。 要是转成了正式工，那等自己单干的时候，还舍得这么好的岗位过来帮自己吗？张子明心里一阵纠结。 “叔，过几天刚子开着大车给你拉个城里的小媳妇回来，你跟婶子可得小心的伺候着啊。”小个子男人对着林雨刚的老爹笑嘻嘻的说道。 这话在众人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心里既羡慕又嫉妒，要是娶个城里的女人当媳妇，那岂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林雨刚的老爹笑笑没说话，儿子已经二十五岁了，本来是厚着脸皮借了点钱，想着找媒人说个媳妇。 谁承想赶上了好时机，去县里开车了，林雨刚的老爹反而不着急了，条件好了，那还用得着犯愁吗？已经有媒人主动上门给说亲事了。 一想到女人，众人又对着张子明聊了起来。 “子明啊，要是再有去县城工作的机会，你给我们几个也介绍一下啊，以前我还陪着你一起打过架呢。” 说话的是大林寨村的一个小伙子，比张子明大一岁。 打架的事情自然记着，只是这去县城上班的机会，哪能说有就有啊。 “子明，我们几个说的是真的，你看你们村至少还有两个小厂子呢，能安排几十个劳力，我们村就只有个豆腐坊，没有其他的副业，你作为我们大林寨村的女婿，也得考虑我们这边啊。” 这话听的林正茂一脸黑线，心中暗骂这些小兔崽子们，这是暗示他这个大队书记没本事了？ 张子明有些难为，此事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时机还不对。 时机成熟，自己必定会竭尽全力帮助瓶子村和大林寨村的。 幸亏是重生而来，要不然哪有这能力帮助这个、帮助那个啊。 张子明自忖道，一定弄两个项目放在大林寨村，也顺便再提升一下丸子头一家人在村里的地位。 第86章 做个饮料如何？ 麦收时节的气温也到了三十多度，阳光的暴晒，使得所有人都是汗流浃背。 可是麦子的芒刺又使人不得不穿个长袖，不穿长袖的话，割麦子时，两只胳膊绝对全是刮擦搔痕。 配上咸湿的汗水，那种感觉着实有些酸爽，说疼谈不上，但天热汗多，会一直瘙痒着。 张子明也是热的不得了，这时要是有只老冰棍就好了，冰凉入肚，凉爽到每一个毛孔。 可是现在1980年，农村的地头上还没有带着木头箱子，走街串巷卖冰糕雪糕的啊。 好像90年代割麦子的时候，才有一些人，满麦子地的转悠，挣这个卖冰糕的钱。 越想越热，越想越渴。 起身朝着张晓勇喊了一句： “晓勇，走，跟我一起回去一趟，给大家弄点水解解渴。” 晓勇是个踏实干活的人，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镰刀。 镰刀一放下，可就懈怠了，没法一鼓作气了。 “子明，送水喊个娘们就行，没必要浪费咱两个壮劳力，估计等会会有过来送水的。” 张晓勇不想回去弄水，一个大男人，干送水的活，在其他人看来，绝对是偷奸耍滑的做派。 张子明不想割麦子，没有人会说他。 张晓勇要是送水的话，抹不下这个脸来。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指责偷奸耍滑吗？ 看到张晓勇的摇头，张子明心里也无奈。 干活的时候，有的人，找各种机会偷懒； 而有的人，像张晓勇一样，给他个轻快点的活，都不敢接。 张忠和作为大队书记，不怎么下地干活。 一直到实行了“大包干”，不计工分、各家单干之后，才下地摆弄他的那几亩地。 此时也是站在地头，一副督战的样子。 大队书记不下地割麦子，没有人会说什么，大家都习惯了。 此时看到张子明想回去弄水给大家喝，张忠和也是不解。 “子明啊，我回去找几个娘们，担点水过来就行，没必要你回去跑一趟。”张忠和也说道。 张忠和并不是担心少了张子明这个劳力，只是感觉没必要。 一直以来，往地里送水都是娘们的活，估计过一会就有过来送水的。 一向喜欢偷懒的张叶平也在一旁撇着嘴说道： “麦收刚开始，有回去担水的工夫，这一陇麦子就割到头了。” 别人说话，张子明都理解，无非就是感觉没必要。 但这个张叶平，一开口就是说酸话，谁都能听得出来。 张子明也没有客气，直接怼道： “叶平啊，要说是别人，回去担水的工夫，一陇麦子能割到头，可要是你的话，估计两个来回都到不了头吧？” 这话一出，众人哄然大笑。 张叶平一直以来就不是干活的料，连个娘们都不如。 刚才这话还真不是瞎说，就算担水两个来回，张叶平也未必能把这一陇麦子割到头。 张叶平自己闹了个不自在，愤然低下头，拿着镰刀出着气。 虽然他是个农村人，但却不是干农活的料，同龄人里面绝对是个落后分子。 没有理会这个干啥也不中用的家伙，张子明对着大家伙喊道： “各位壮劳力们，现在这温度估计得有个三十度，给我半个小时时间，我回去给大家做一点清凉解暑的饮料怎么样？”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响应，只是听到饮料两个字，就已经舌口生津咽口水了。 这年头哪有饮料喝啊，只是听过这个词而已。 “子明，赶紧回去弄，我这还真的口渴了。” “对，对，赶紧的，老子这么大还喝过饮料呢，啥是饮料啊？” 众人一股脑的都撵着张子明回去做饮料，这么多人在这里呢，两个村子的壮劳力呢，还差你这一个人啊。 能把饮料做好了，大家喝着过瘾，干活也有劲，岂不是也很好。 张忠和听到大家的响应，也顺着话应承着，让张晓勇跟着一起回去。 这回张晓勇可没话说了，放下镰刀，跟着回去弄水了。 “子明，你想弄什么饮料啊？我听说是有一种汽水，酸酸甜甜的，你会做？” 回去的路上，张晓勇难免有些好奇，汽水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至少得有气吧？ “汽水，我不会做；我就是给大家弄点消热解暑的凉水，不过里面会掺点东西，等会去你家，全村就属你家的井水最甜了。” 张子明一边回答着，一边琢磨着自己的想法。 张晓勇家里的水井，算是全村最好的了，这也是叫张晓勇一起回来的原因。 别人家里的水井，有的是懒水，有的是略显浑浊。 唯独张晓勇家里的水井，本身就凉中带甜，最契合自己的想法了。 “晓勇，你先回家，多准备几只水桶，另外再找几个大婶子，一起担水，我回家拿点东西，接着就去你家。”张子明安排着，他自己要先回家拿重要材料。 地里头的人太多了，就凭张子明和张晓勇两个人，最多就是一人一担，4桶水，还真不够喝的。 那么多人，一人喝上一大茶缸子，怎么着也得五六个人担水。 “行，没问题，我先回去打上几桶水，你来了直接就做饮料。”张晓勇虽然不明白如何做饮料，但是很相信张子明。 “别，别着急打水上来，早打上来就不凉了，等我过去了再打水就行。”张子明连忙说道。 天气这么热，早打上来就不凉爽了，不凉爽了也就没法解暑了。 在村口二人就分开了，张子明回到家翻找了起来。 上一回去供销社的时候，专门从外面倒腾了二斤，估计老爹和老娘也不舍得用，应该都还在。 家里的碗框并不大，一找就找到了。 随后又把自己家里的一只铁桶也拿上了，桶不够，喝不痛快也不行。 这个饮料的做法，说实话，张子明还从来没有试过呢，今天这第一回做，还真有点不大放心。 来到张晓勇家之后，发现有几个大婶子也在等着了。 听说要做饮料喝，就跟着过来了，高低得先喝个痛快，再去担水送水。 大热天的，男人怕热，女人也怕热啊。 本身就比男人多穿一件衣服，能不热吗？ 第87章 来个酸甜透心凉 “子明，既然你来了，那就开始打水了啊。”张晓勇迫不及待。 这个年代，家里的水井没有用水泵的，要么用辘轳上水，要么是直接用手往上拔。 好在张晓勇家里有个辘轳，比硬生生的使劲从井里干拔省劲多了。 “先提一桶，我试一试，正好咱几个也尝个鲜。”张子明对着说道。 这也没上手做过，别闹出笑话来，还是先实验一桶再说。 一桶水提上来之后，张子明根据估计用量，依次往水里放了白糖和醋。 可不要小看了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时候都是计划供应的。 醋这个东西最开始的时候也是需要用票的，后来不久就放开了。 只是农村里面做菜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有盐就万事大吉，家里有醋这个调味品的，没有几户人家。 就算是沾饺子吃，那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两回水饺，实在是不怎么用醋。 而且天气热的时候，醋是容易坏的。 至于白糖，那更是异常的稀缺。 不仅需要票，价格也是贵，一斤白糖相当于一斤猪肉了。 众所周知，白糖一直都是紧缺物资，一直到80年代末期，才成为大众化产品。 紧缺的年代，往往是使用糖精来代替，可是糖精只是甜味剂而已，毫无营养可言。 几个婶子看到张子明手里的白糖，看上去得有两斤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贪婪。 当张子明调试好第一桶水的时候，一个胖婶子抢先尝了第一口。 一口下肚之后，从她享受的表情可以看得出，非常成功。 “真是不错啊，酸酸甜甜的，还凉真真的，你们快尝一尝，很过瘾的。”品尝了第一口的胖婶急忙推荐说道。 随后，其他人都陆续尝了起来，一人一个大茶缸子喝了起来。 酸酸甜甜，透心凉。 感觉每个毛孔都打开了。 要是用冰箱冷冻一下就好了，酸度和甜度会更好激发出来。 几个婶子作为担水送水的队员，率先过了瘾。 “子明啊，婶子就知道你有鬼点子，这几天还做的话，继续叫婶子过来啊，婶子保证稳稳当当的担水。”尝了第一口的胖婶说道。 刚才就属她喝的最多。 凉饮虽好，可不要贪杯。 大热天的，虽然不至于拉肚子，但是最好不要牛饮，适量最好。 麦收的这几天，要天天做吗？张子明想继续做。 这几天麦收，大家的体力会非常的透支，加上两个村子联合收割，工作量是翻倍的。 该给大家充分补给的，张子明不会吝啬。 几斤白糖，张子明还是可以做这个贡献的。 不一会，十来个铁桶都已经做好了，都给盖上了干净的箅子笼布，防止尘土飞扬。 当送水队伍到达麦子地的时候，一帮人送来了期待的目光。 一是真的口渴，天实在是太热了，麦子地里可是没有一点点的遮挡； 二是真的想尝尝饮料的味道，听说是又酸又甜，非常的刺激味蕾。 不知道张子明这个家伙，在家里怎么做饮料，都是好奇的很。 在大家望眼欲穿的期待中，张子明几人挑着扁担姗姗来迟。 十来个铁桶都围满了人，用大茶缸子喝了起来。 “诶呀，真是好喝啊，酸酸甜甜的，还透心凉，真是降温啊。” “子明就是有办法啊，咋弄的啊？” “喝一口，真是舒坦啊，干活也来劲了。” “嗯，不错，真是解渴，就是这个味。” 一群人议论了起来，最后说话的是一个老把式，六十几岁的年龄。 “老杨叔，你以前喝过吗？还就是这个味，说的好像喝过一样？” 邻村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子明，你这里面放了2样东西对不对？” 老杨叔没有回答那个小伙子，而是转头问起了张子明。 老杨叔是大林寨村的，六十多岁，可是农村人长期劳作，非常的显老，看上去像是七十岁一样。 “老杨叔，您说的很对，确实只放了两样东西。”张子明如实说道。 张子明也好奇老杨叔是怎样知道的？大家的家里都缺这少那的，估计没有人在家里做过吧。 众人更是好奇了起来，趁着喝水的工夫，歇息了起来。 “呀，老杨叔，您还真喝过啊？要不怎么知道有两样东西？”邻村的小伙子又追问了起来。 “嗨，不光我知道，上了年纪的一些老伙计，估计应该都听说过吧？忠和能猜到不？”老杨叔像是回味历史一样，转头看向了张忠和。 “醋和白糖。”张忠和的回答很简单。 张子明心中一乐，原来这些老把式们都知道啊。 “子明，是不是啊？”几个年轻的哥们继续问道。 张子明点了点头，给了准备的答复。 “那我回家也自己做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道。 “做什么做，你家里有白糖啊？” “别说白糖了，你家里连醋都没有吧？” 众人嬉笑了起来，是呢，家里的锅台上除了盐之外，哪还有其他的调味品啊。 “老杨叔，忠和叔，讲讲呗，你们以前也这么喝过吗？” 趁着歇息的工夫，年轻小伙子们想听听故事。 “以前哪有机会喝这个啊，只是听说过而已”老杨叔像是回顾一样。 老杨叔以前在地主家干过长工，亲眼见过地主和地主儿子，这样调制过井水。 看着地主和地主儿子喝酸甜的冰凉水，一帮长工和短工只有干眼馋的份。 后来虽然解放了，但是依然不富裕。 所以，老杨叔从来没有自己调制过，今天也是第一次喝。 说的也是，这些年，能吃饱就不错了，还要什么白糖啊。 看到大家非常满意，张子明乐意为大家出一份力，当众宣布，麦收的这些天，每天给大家制作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至于买白糖和醋的费用，当然是张子明承担了，这点奉献精神还是有的。 只是老爹多少有点肉疼，这么多人喝水，可不是一斤半斤的白糖能解决的啊。 随后，大林寨村的几个小伙子又喊了起来。 对于这点要求，张子明当然答应了下来，还能差了这几天吗？ 第88章 记着日子 大林寨村的小伙子们最后喊到的是： 这个酸甜透心凉，在瓶子村收割的时候可以喝到，等过几天回到大林寨村收割的时候，还能不能喝到啊？ 他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张子明是瓶子村的，在瓶子村麦收的时候，主动提供，无可厚非； 等过两天移师大林寨村的时候，林正茂可没有这个实力提供白糖和醋。 这么些天，可不是三勺两勺能解决的。 至于张子明能不能继续在大林寨村提供，他们是有担心的。 能提供是仗义、是情分；不提供也说不得什么。 谁让大林寨村没有出一个这样有能力有出息的人才呢？ 不过张子明答应继续提供，当然是有道理的。 因为丸子头的原因，大林寨村是帮定了，合适的时机一定也搞一个小工厂。 现在把人缘关系搞好了，到时候建工厂也不费劲。 再说了，上回在李家河大队的那事，林雨刚带的那些人，现在可都在这里收割小麦呢。 这份情一直记着呢。 咱张子明，也是那恩怨分明的人，帮了咱的忙，咱可是一直记着。 看着喝完酸甜透心凉之后继续干活的这些劳力们，张子明特别注意了两个人。 一个就是张叶平，一开始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过来水桶这边，最后实在馋的不得了了，也硬着头皮过来喝了一茶缸子。 看来骨气与馋虫相比，他张叶平是放弃了骨气。 既然对我张子明羡慕嫉妒恨，你完全可以不喝的，干嘛非得不自觉的走到水桶旁呢。 另一个人就是张德成，就是那个当初包着头，让张子明纳闷的那个。 整个喝水的过程中，张德成与担水的一个女人，有些眉来眼去。 担水的女人里面有一个小寡妇，就是与她眉来眼去。 其他的人，关注点都在酸甜透心凉上，只有张子明在放眼看整个麦地，所以注意到了张德成与小寡妇的眉来眼去。 这让张子明有一种不好的猜测，但是又不得不猜测。 瓶子村的麦收非常顺利，联合收割的效率就是快。 当天就单独安排拖拉机、地排车等，开始往场院运小麦。 整个流水线循环起来了，当然，这三部分人里面，还是割小麦的人最多，其次是运输和打场脱粒的。 脱粒机是第一次使用，一帮人还有些小紧张。 这一次，张忠和充分发挥了大队书记的指挥作用。 脱粒机让年轻一点的社员来使用，并且专门叫了3个大林寨村的社员，毕竟这机器还要借给他们使用，得让他们学习一下。 这可是新机器，要是用坏了，那还不得心疼死啊。 柴油机哄哄的响起来之后，脱粒机开始运作了。 最前面是往机器里填送小麦的，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机器吞了手和胳膊。 这是卖机器的单独交待的，一定小心谨慎的使用，手和胳膊千万不能伸的太靠里边了。 出麦粒的下口处，安排了3个人，拿着簸箕轮流接麦粒。 3个人并不多，麦粒下的快，并且接好的麦粒要走到一边泼洒开来，所以3个人正好能循环接起茬来。 当然，接好的麦粒泼洒开来之后，还是有专门的一个人，在这里继续摊散麦粒的 摊的太厚了，或者不均匀了，就没法及时晒干。 晒干后，还等着交公粮呢。 至于机器的另一个口，出来的都是麦秸碎和麸皮碎，需要专人扒拉到一边，要不然就堵住机器口了。 所以脱粒机的政策运转一般最少也得需要四五个人，就看每个关键口安排几个人了，尤其是下口接麦粒的，有时候两个人轮流也能干。 机器虽然有些轰鸣，多了一些噪音。 可是在农民的眼里，只要有利于麦收，那都是值得的。 就这个脱粒机而言，效率太快，整个打场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了。 至于那个石磙子，就是压场院的时候用了，脱粒直接就用不到了。 张忠和跟张子明，又及时调整了各环节的人员安排，争取调整到人员最优。 时髦的话，那就是，达到人力资源的最优配置。 瓶子村的麦收用了5天就全部完成了脱粒，所有的劳力根据安排去协助大林寨村或者去砖窑厂。 整个麦收的周期大大的算短，原来的时候差不多要半月的时间。 这样算起来的话，两个村子麦收的时间加起来，一定会小于去年单个村子麦收的时间周期。 来到大林寨村这边，张子明先去跟丸子头打了个招呼。 这几天一直陷入到了麦收的忙碌之中，真的是大大减少了跟丸子头见面的次数。 粮食是根本，谁都不能例外，哪怕张子明手里头还有好几万的存款单。 “听回来的人说，他们连着几天都在喝你做的酸甜透心凉啊？” 丸子头崇拜的目光看着张子明，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点子出来啊。 喝到这个酸甜透心凉的，都是去瓶子村帮忙的男劳力们，留在村里的女将们都没有品尝到。 “别着急，马上就调，你好好尝尝，城里卖的饮料也就是这个味。” 来大林寨村联合收割的第一天，张子明就抓紧时间动手制作了起来，得让丸子头也好好品尝一下。 “应该是不错，他们回来的人可都是夸赞呢，其实我家里也有白糖，就是上一回你拿来的，但是我没舍得做，我怕比例掌握不好浪费了。” 丸子头嘟着嘴巴，既可爱又有趣。 “好喝是好喝，你可不能多喝啊，我给你算着日子呢，这两天快来了，还是少喝凉吧。”张子明贴心的说道。 还用手刮了刮丸子头的鼻尖，几滴汗珠随之被张子明的手指带走了。 丸子头的脸瞬间羞的通红，低着头，不由自主的摇晃着身体。 谁让你帮忙记着日子了啊，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 红红的脸蛋掩饰不住被体贴、被关心的幸福。 羞羞无言。 丸子头胸前的起伏，更是让张子明一阵口干舌燥。 而下面隆起的小帐篷，更是有些突兀。 好尴尬，还好只是小帐篷。 这要是流鼻血的话，会不会尬上加尬啊？ 看美女会流鼻血，是真的吗？ 第89章 真没想到会拿镰刀砍人 “丸子头，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紧张不？” 张子明问起了复习的情况，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大事。 至于没有流鼻血，不是丸子头不够漂亮。 而是这酸甜透心凉喝多了，邪火被凉水压住了大部分。 “紧张啊，当然紧张，哪有不紧张的啊，你也知道今年新增加了英语科目，英语估计只能靠瞎蒙了。”丸子头一脸忧愁。 1980年的高考，新增加了外语科目，成绩的30纳入总分。 此后，一直增加外语的权重，到1983年高考的时候，外语成绩就按照100纳入总分了。 “好在这是考英语的第一年，只有30纳入总分，其他几科能够突出一些的话，也能总体拉升一些，其他几科感觉怎么样？”张子明安慰的说道。 “数学也是个老大难，不过今年高考开始分文理了，我文科是优势，语文、历史、政治我应该都没问题。” 丸子头偏科严重，但是对于语文、历史、政治有很强的自信。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考不了本科，咱考大专，考不了大专，还有中专呢，中专上两年也行。别忘了，你可是进可攻退可守的选手，咱有后路。”张子明微笑着，继续安慰道。 “要是考中专的话，回来的话只能教小学；要是考大专的话，毕业后可以教中学；如果考了本科，留校也是有可能的，不同层次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丸子头倒是琢磨的很透彻。 1980年刚刚开始中专教育，初中毕业考中专的话，学制是三年，俗称“小中专”；高中毕业考入中专，学制是两年。 同样都是包分配的。 张子明知道，丸子头内心里对于上学是极度渴望的。 虽然丸子头对于英语和数学有担忧，但是其他几科还是很有优势的。 张子明估摸着，考本科是有点够呛了，能考上金昌师专就不错了。 金昌师专位于金昌市（此时还叫金昌地区，1981年改名金昌市），金昌下辖8个县，民安县算是处于中等水平 民安县与金昌市的距离，大约有1个小时的车程，这里的车程指的是自行车。 金昌师专是金昌地区唯二的大学之一，另一所位于金昌的大学是金昌医学院。 丸子头要是能考上金昌师专就谢天谢地了，至于省城或者北京的学校，就不奢望了。 又鼓励了一会丸子头之后，两人就分别了。 当然，临走之前还是有一点小福利的。 张子明只感觉今天的童颜红唇格外的甜，难道是白糖水喝多了？ 当再次返回大林寨村的麦地的时候，张子明发现，一场小型的械斗一触即发。 这场械斗的主角就是张叶平和大林寨村的几个青壮年。 在张叶平冲动挥下镰刀的那一刻，张子明眼疾手快，使劲拉了一把面前的林姓男子林雨亮，磨的锃亮的镰刀才没有砍在林雨亮的身上。 算是救了林雨亮一命。 而后反应过来的众人，急忙七手八脚的卸下了张叶平手中的镰刀。 张叶平此时算是犯了众怒了，再怎么动手，也不能拿镰刀砍人啊。 众人刚才一直在吵闹，实在没有预料到，张叶平会拿镰刀砍人。 要不是刚刚回来的张子明，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人分别压住了张叶平和林雨亮，张忠和跟林正茂也站在了两堆人的中间，眼神中都是愤怒。 来不及问什么原因，张叶平建议两位大队书记，赶紧分别把张叶平和林雨亮各自拉走，都离开麦子地。 麦子地这才平静了下来。 张子明刚才眼疾手快，使了猛劲，一时之间，仿佛是扭了一下胳膊，估计是扭着筋了，自己轻轻的活动着。 一直在现场的张晓勇这才给张子明解释起了刚才的情况，张子明这才闹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张叶平这个家伙，干活太拉跨，干的慢不说，还遗漏了不少麦穗，这让大林寨村的村民深感不满。 当初安排张叶平过来，纯属于张忠和耳朵根子软。 张叶平的老爹张宝林，一心想给儿子找个媳妇，就想着这次联合收割小麦，让儿子张叶平多露露脸，说不定就被哪家的姑娘相中了呢。 张忠和感觉也没什么，虽然张叶平干活慢，但是多少也能帮上忙。 按照最初的想法，是要把张叶平留在村里种玉米的。 所以，在张宝林的请求之下，张叶平也跟着大部队来大林寨村收割了。 可是张叶平实在是太拉跨，他老爹本想让他露脸的，这下好了，把屁股露出来了。 一开始，在看到张叶平遗漏太多麦穗的时候，大林寨村的几个劳力就看着不顺眼，喊了起来： “张叶平，没有你这样干活的，你看你遗漏了多少麦穗，在你们村干活的时候，我们可没有这样干的。” “对啊，不能因为你们村的活干完了，来我们村就不认真干了吧？一亩地才产多少粮食啊，你落下这么多在地里，你像话吗？” 众人随后都开始谴责张叶平。 瓶子村一起来大林寨村干活的人不少，看到张叶平别骂，也想着帮帮忙。 毕竟是一个村子的，被外村的欺负了，不能干看着啊。 可是，张叶平确实不像话，这活干的，谁看了都想骂。 最终也没有帮着张叶平，而是一起教育起了张叶平。 这其实是对张叶平好，是护着他。 可是张叶平却不知好歹，居然对着为他着想的本村人也骂了起来。 就连几个张叶平自己本家的哥哥也看不下去了，把张叶平拉到了一边。 谁知，这时候大林寨村的一个青年又喊道： “哎，一个长到20岁，还能拉裤子的人，还能指望他好好干活？回家去吧。” 这话一出，谁能忍住不笑。 张叶平当初出义务工的时候，弄出的笑话，全公社没有不知道的。 此时被当众又说了出来，立马急眼了，拿着镰刀就要砍人。 其他人真没有预料到，张叶平会真的拿镰刀砍人。 幸亏刚回来的张子明，没有众人的茫然，及时出手拉开了林雨亮，救了林雨亮一命。 这个林雨亮正是大队书记林正茂的儿子，比张子明大一岁，算起来也是丸子头的叔伯堂兄。 剩下的事就交给张忠和跟林正茂处理了。 这个时候的大队干部说话还是管用的，村民都会听话照做的。 张子明得歇一会了，胳膊确实是扭着了。 第90章 舌尖抵住舌尖 急忙赶回来的张宝林，也听到了自己儿子差点把林雨亮砍了的事情。 着急的不得了，拉着儿子先回了家。 也正是因为今天这事，张叶平彻底开始了游荡。 第二天的时候，留了一张纸条之后，就离开了家。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几个月之后。 而差点被砍的林雨亮，此时也回过神来了。 无论多么牛逼的人，只有在性命攸关的那一刻，才知道生命的珍贵。 林雨亮也老实了很多，拉着张子明千恩万谢了起来。 两个人只相差一岁，关系还比较不错。 “子明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那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是你，我就交代在麦子地里了。” 林雨亮非常的后怕，此时的声音还略带着颤抖。 张子明宽慰了几句，这个林雨亮，前世的时候好像是接了他老爹的班，也当起了村干部。 此时，同样后怕的还有张忠和，早知道就不安排张叶平来了，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幸亏没出事，要是出事的话，他第一个不放过张叶平。 张忠和就想着重新再培养个拖拉机手，不能再耳朵根子发软给张宝林面子了。 林正茂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有话，但想了想还是压下了。等过几天再说吧，至少等张子明的胳膊好了以后再说。 至于麦子地里的其他人，两位大队书记都分别进行了教育，没有影响到麦收的进度。 基层干部的威信，还是值得肯定的。 不过也辛苦了两位大队书记，两人自此一直盯在了麦子地里。 此事对于张子明的影响就是，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又进一步高大了。 张子明此时不用忙于麦收了，也不想回家。 回家干啥啊？回家也是干坐着。 要不然，就去大林寨村小？ 这受了伤，找丸子头要一下安慰，没什么吧？ 要是不去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会传到丸子头的耳朵里，早晚还是要问的。 还不如现在就去呢。 看到张子明又晃悠着出现在了村小，丸子头高兴又疑惑的跑了过来。“怎么又过来了？割麦子这么随意吗？”丸子头不解的问道。 张子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还活动了一下胳膊。 “那你胳膊严重吗？我给你捋一捋，顺一顺。”丸子头关心的说道。 那当然最好了，其实自然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可是丸子头亲自上手按摩，怎能错过。 两人就溜达着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丸子头白嫩青葱在张子明流汗的胳膊上，来回的捋顺着。 “那个张叶平怎么这么冲动啊，这要是真的给林雨亮砍上了，那他自己岂不是要去坐牢？太没脑子了，还害得你扭伤了胳膊。” 丸子头也是一阵埋怨，心中也充满了对张叶平的厌恶。 “嗯，可能就是急眼了吧，你也知道，张叶平出义务工的时候，可是闹了个大笑话。”张子明说道。 这事，丸子头当然也知道，这确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丸子头，你可能不知道，让张叶平去出义务工，还是我鼓动的呢，本身名单里没有他，我让忠和叔安排的。” 张子明解释的说道。 当初只是想累一下这个傻小子，谁知道还能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出来呢。 “那你当初，为啥要让忠和叔安排他去呢，你想干啥啊？”丸子头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话就不好回答了，自己只是怀疑前世发生的事情跟张叶平有关，所以尽量让张叶平不要闲着，这才有了安排出义务工的事。 这事没法跟丸子头说，前世的时候可是8月份就出了意外。 张子明略微思考后说道：“也没啥，就是看他平常太懒了，看不惯而已。” 懒是真的，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啊，真是多管闲事，你看现在胳膊受伤了吧。”丸子头贴心的说道。 “欸，不说这事了，说说你吧，还有十几天就高考了，你要不要先别上课了，让其他老师帮忙代一下课啊，你专心复习这十几天，怎么样？” 张子明最关心的还是丸子头的复习情况。 “我也这样考虑过，就是说不出口。我们总共五个老师，除了我，还有一位老师也在准备高考，我要是找其他老师帮忙代课的话，那另一位肯定也会找人代课，那剩下的三个老师岂不是要累坏？” 丸子头说的也在理，但是剩下的三个老师倒也不至于累坏。 村小的教学也不是很正规，经常会出现其他老师代课的情况，甚至很多时候都是上自习课。 “我去帮你说，你就安心复习吧，反正你考走了之后，他们也得重新安排老师，还不如现在就停下呢。” 张子明还是想让丸子头完全静下心来复习，现在的情况相当于边上班边复习了，着实辛苦。 “要说，我自己就说了，还用得着你说啊。”丸子头还是不好意思找别人帮忙代课。 张子明了解丸子头，脸皮太薄了，找人帮忙的话肯定是说不出口。 等会就一起回村小，跟负责人谈这个事，不就是请十几天的假吗，这有什么。 “丸子头，我明天要去趟县城，可能会住一两天，到时候没过来看你，你可别想我啊。”张子明又对着面前的丸子头说道。 请假是个小事，好几天不见面才是个大事。 “你去干啥啊？”丸子头总是充满了好奇。 “去看看你堂哥，这家伙自从开始学车，还一直没有回来，我去看看他混的咋样了。” 张子明找了一个借口，当然也不完全是借口，林雨刚那里肯定也是要去的。 “子明，你是不知道，自从你把刚哥弄到县城去学开车，我那个大娘可是到处在夸你啊，幸亏我是她侄女，要不然早就再给你介绍几个女青年认识了，你是不是会很开心？” 丸子头居然也学会了开玩笑。 其他的女青年，哪有你丸子头好啊，张子明心里可只有丸子头一个人。 在听到张子明满意的回答之后，舌尖顶住了舌尖，激情的电流在两幅躯体之间传递。 要不是怕白天被人看到了，很有可能会继续下一步。 丸子头及时的战术性后退，分开了两具炽热的躯体。 时候未到，这是丸子头最大的限度了。 简单整理过后，两人一同前往了村小，请假是必须的了，什么都没有高考重要。 第91章 打前站 请假是个小事，张子明三两句话就搞定了。 也许对方是看在了张子明的身份上的原因吧。 反正不管怎样，假是请好了，就安心在家复习吧。 “对了，丸子头，新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入住了，你要不要住到新房里去，安心的复习啊，安静又宽敞。” 张子明悠悠的说道，眼神里透露着种种不轨。 丸子头自然知道另一层意思，轻哼一声拒绝了。 还顺带着拧了张子明一把。 樱桃小嘴嘟囔着：“你个大坏蛋，满脑子总想坏事。” 张子明大呼冤枉，怎么能这样想呢。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还没有结婚，就这样住过去，确实不合适，张子明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在农村，女方主动，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假已请完，张子明就不打算打扰丸子头复习了，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家。 分开之时，张子明又心甘情愿被骂了一句“你个大坏蛋”。 翌日，张子明决定去县城一趟，去看林雨刚是个小事，半公半私吧。 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给丸子头做好高考期间的后勤保障，这事交给谁都不放心。 其实完全可以电话联系林雨刚或者徐一民，但是牵扯丸子头的事情，还是张子明自己来走一趟才放心。 不过，还是要先去一趟徐一民那里，家具都送过去了，也没有问问用的怎么样。 结果，到了才知道，徐一民去金昌地区了，人没在。 也怪自己，来之前没打个电话问问。 以前来的时候，都能碰上面，也就没有打电话的习惯。 现在大队里的家具厂，实际上是交给了张晓勇来负责，这也是张子明向张忠和力荐的结果。 自己这趟到徐一民这里，也是想帮张晓勇再开拓一下市场。 一是，徐一民这里未婚的年轻男女比较多，谁需要打家具，言语一声就行了。 多少都能挣点呢，瓶子村到县城就是50里地，又不是很远，路费都可以不计算在内的。二是，报社这边有一个位置特别好，应该拿下来。 堂堂瓶子村家具厂，在县城里总得有个展示的地方吧。 当然，只是先过来探探路，张忠和跟张晓勇未必能接受在县城里弄个落脚点。 按照他们两个的想法就是在周围村子里、公社里卖卖家具就可以了。 想法太保守。 等麦收结束，单独再约个时间，过来谈一谈这事。 瓶子村大队的家具厂不能只局限在村里，要不然自己满脑子的现代化家具卖给谁去啊。 离开报社后，来到了县食品厂。 林雨刚好在还在厂里，没有出去。 要不然，张子明今天一个人都见不到了。 “子明，你咋来了啊？幸亏我今天没出车，要不然还见不上了。”林雨刚对于开车的兴奋劲，还是那么高昂。 一边说着一遍掏出了烟。 “刚哥，我这不来看你，你也不回去看看啊，麦子都要割完了。”张子明点了一支烟后说道。 “唉，今年的麦收真是没时间回去了，不过我听说了，现在两个村子一起收割小麦，你这想法挺好的，人多力量大。” 林雨刚由衷的夸赞着堂妹夫。 “刚哥，我今天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在这里待的怎么样，看你待的很开心，大家也就都放心了。” 张子明回去之后，还得再把林雨刚的状态转达一下。 “子明，看你说的，我在这里待着当然好了，管吃管住，有人教着学开车，还有学徒工资发着，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林雨刚此时没有了混社会的刚劲，只剩下了憨劲。 张子明往前靠了靠，小声的问道： “刚哥，你实话说，你是真的喜欢开车呢，还是因为方玉芬嫁了一个司机，你才喜欢开车的啊？” 张子明还是闹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林雨刚激起了学车的兴趣。 在村里的时候，拖拉机都不想学。 林雨刚叹了一声气，说道： “一半一半吧，我这几年一直瞎混，现在也琢磨过来了，人要是没有本事，没有女人会喜欢的，哪怕是喜欢，也只是喜欢，不会走到结婚那一步的。” 这话说的张子明一下子愣住了，这刚哥进城一个月，现在变化这么大吗？ 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因为女人的刺激才这样的？ 不过还是安慰道：“看你说的，我可听大伯说了，老家里有媒人主动上门了，给你选了好几个人家等着你回去相亲呢。” “嗨，算了吧，那天打电话的时候，老爹说了，我想再等等吧。”林雨刚沉吟道。 林雨刚考虑的没有错，他混过社会，为人正直大气，现在深得领导的欢喜，等拿到驾驶证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转成正式工。 等成为了正式工，那肯定也会在城里找对象啊。 张子明知道，林雨刚心里有新的想法，不过，也很认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现在也是个司机了，找对象可就不会局限于村里的那些姑娘了。 “刚哥，还有件事，你们厂里如果有打家具的，你上点心，现在大队里安排张晓勇负责家具厂，能帮的就帮点。” 张子明这一趟来县城，算是找找关系铺铺路，家具厂需要在县里扩大影响啊。 “子明，这事不用你说，我打听着呢，我这也来了一个月了，这里的人我也都熟悉了，有个家住城郊的，好像计划麦收之后要盖房子，我让他去你们砖窑厂拉砖。” 林雨刚这段时间，并没有只局限于司机班，在食品厂很吃得开。 这倒是意外之喜，说起来，砖窑厂并不用太担心，但是买卖多了不嫌沉。 “对了，刚哥，你这也算半个城里人了，你不想给村里做做贡献啊？”张子明有意说道。 “做贡献？谁不想啊，我当然想了，可是我能干什么啊？我自己还不稳当呢，咋做贡献啊？妹夫，你肯定有点子了吧？赶紧支个招，咱也在村里好好露露脸。” 林雨刚一脸兴奋。 “点子是有，就是你的脸皮得厚一次才行。”张子明引导着说道。 第92章 能想到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张子明的点子很简单，林雨刚在食品厂工作，有很多先决条件。 大林寨村有一个豆腐坊，这个豆腐坊可大可小。 如果跟县食品厂有了合作，那扩大规模不是易如反掌？ 张子明本来就想着帮一下大林寨村的，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只不过，这个机会还是让给林雨刚吧。 一是，让大家看一下林雨刚浪子回头的决心与成长，虽然不在村里，但是一心为村里着想； 二是，林雨刚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当然离不开张子明的支持，明眼人都知道的。 所以，即便张子明不出面，那也至少能占一半的功劳。 对于功劳，张子明看的并不重。 人们都在向吃白面馒头看、向钱看的时候，张子明想的是家人。 前世的时候没有好的条件，与家人一起生活； 尤其是丸子头，都没有机会生活在一起。 现在的张子明不缺钱，想着把生活节奏慢下来，与丸子头双宿双飞。 把没有想过、没有做过的事情，都寻着做一遍，这样才无憾。 比如说丸子头想上大学，无论如何都要支持。 哪怕没有考上，也要花钱上个电大，或者直接找一个复读班明年再战，都是值得的。 听到张子明的建议，林雨刚思考了一会，一拍手说道： “子明，这是一个好建议，只是我还有点担心” 张子明摆手打断了林雨刚的担心，说道：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担心，无非就是两点嘛，一是你现在刚来，还跟领导说不上话，是不是？二是担心你们大队的豆腐坊规模太小，食品厂会看不上，对不对？” 这说到了林雨刚的心坎上，连忙笑着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妹夫都考虑到了啊。” 林雨刚憨笑着抓了抓脑袋。 这两点都不是问题。 至少，在张子明这里不是问题。 首先，林雨刚之所以能来县食品厂开车，那是因为徐一民老丈人那边打了招呼的，而不仅仅是胡春来找了科长。 要不然林雨刚不会这么顺利来开车，并且还受到了优待。哪有这么快就安排考驾驶证的啊？ 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驾驶证考完的时候，那就是林雨刚转成正式工的时候。 这里面固然有林雨刚上通下达会来事的缘由，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上层。 上层的领导们都是一点通。 所以，林雨刚要是找领导，提出跟大林寨村的豆腐坊合作这件事的话，领导们至少不会当面拒绝，肯定会听进心里去的。 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反正是有需求。 更何况是林雨刚村里的集体企业呢？ 给林雨刚一点甜头，那背后的人能不知道嘛？ 张子明把食品厂领导们的想法都算计了进来。 只是这一点就没必要跟林雨刚详细交待了。 交待多了，就凭林雨刚的憨厚劲，三言两语就被食品厂的领导给套走了。 林雨刚只管按照定好的说辞找领导就行，剩下的就不用他一个小司机操心了。 至于另一条，关于豆腐坊规模扩大的事，张子明自然也有打算。 大林寨村的豆腐坊也是一个集体企业，既然是集体企业，那就采用公对公的办法。 这一次要把大林寨村、大北河公社、县食品厂都拉到一起，相信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最重要的是要把丸子头的老爹、林雨刚的老爹都安排到豆腐坊去干活。 等明年实行了“大包干”，只守着那几亩地是不行的。 地里头挣得，只够吃白面馒头的，手头上还得有现钱才行啊。 现在就得给他们安排好，等明年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突兀了。 老丈人那边，自己当然也会孝敬的。 但是孝敬是孝敬，依老丈人的脾气不会总是靠着女婿送钱过日子的。 豆腐坊里干活，自食其力，还能受到众星拱月的吹捧，岂不是更好。 要是光在家里闲着，那女婿的有点跟谁说去啊。 就像自己的老爹一样，麦收结束，也要去家具厂里帮工的。 要不然对着谁夸奖自己的儿子呢？ 砖窑厂就算了，确实挺累的，还得靠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顶着。 中午的时候，就在食品厂的食堂蹭了顿饭，在哪吃不是吃呢。 饭后，林雨刚试着问道： “子明啊，雨欣快高考了吧，从村里过来县里考试，每天来回也不方便，要不我在女宿舍那边给她找个床位吧？也算我这当哥哥的帮点小忙。” 林雨刚是知恩图报的人，知道张子明这边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堂妹这边，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要帮的。 女宿舍那边找个床位，对他林雨刚来说并不难，只是住个两三天而已。 而且这两三天可以在厂里的食堂吃饭，也方便。 要是早上从村里过来，晚上再回去村里的话，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虽然大部分来自农村的非应届考生都是如此，但是林雨刚现在有这个条件能帮堂妹，就想着尽量帮一下。 那些应届的考生们，考完试都可以回学校吃饭睡觉； 城里的非应届生们，当然是每天回家； 唯独，来自农村的那些非应届考生们，是没有去处的。 这个群体里，有像丸子头一样的民办老师、有去年落榜但是没有去学校里复读的、还有遗落在一些村子里的知青们。 人数还是不少的。 张子明今天来县城，就是为了解决丸子头高考期间吃住问题的。 不过，没有打算在食品厂这里。 食品厂这里的宿舍是多人的，环境不一定能安静，作息也不一定能一致，这是严重影响丸子头休息的。 所以，这里并不是张子明的首选。 对于林雨刚的建议，张子明当然非常感谢。 到底是混过社会的小大哥，林雨刚考虑问题还是很全面的，能想到这一点还是不错的了。 林雨刚也知道，他安排的这个地方，如果只是堂妹自己选的话，估计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总比每天往返县城与老家要合适吧。 但是，林雨刚是了解堂妹夫张子明的，凭借着张子明的财力与关系，估计不会选这里，肯定还另有安排。 林雨刚能做到这一点，也是一种态度。 是的。 林雨刚猜想的一点也没错，张子明这次来县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安排食宿的，地点肯定是优中选优，而且早就想好了地点。 第93章 传个话 张子明办完事情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了。 丸子头高考期间的食宿问题已经安排妥当。 并且，张子明届时会全程陪同。 最开始的时候，张子明考虑了好几个地方。 像刘小惠家，张子明都考虑过。 刘小惠在省城，家里只有她父母两个人，安排丸子头过去住两天也不是问题。 只是跟刘小惠同学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再说过段时间丈母娘看病的时候还要麻烦人家，现在就没必要先麻烦人家一次。 其次是三叔家里，张子明也考虑过。 侄子媳妇要高考，家里暂住两天，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只是考虑到三叔家里确实也有些紧张，一家四口已经比较拥挤了。 丸子头要是过去住的话，说不定需要打地铺。 打地铺的话就有些委屈丸子头了。 而且，三婶这个人吧，虽然看到张子明的变化，态度也有了变化，但是骨子里面始终对农村有偏见，还是不要去招惹比较好。 思来想去，张子明最终定下了那个期盼已久的地方。 在那里，丸子头肯定住的舒坦； 而且，全程陪同也非常方便。 一路骑行，回到了瓶子村。 刚到村里，就听见场院晒麦子的几个婶子在小声议论。 “婶子，你们刚才说什么？张叶平跑了？是什么意思？” 张子明听到婶子们议论张叶平的事情，还是上前问了一句。 张叶平溜了这事，张子明并不知道。 今天一天都在县里，哪里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子明啊，是这样，听说那个张叶平啊，今天上午留了一张纸条在家里之后，就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胖婶乐于传播各种消息，第一时间给张子明做了解释。 另一个婶子继续补充道： “张叶平啊，估计是因为昨天的事有些后怕了吧，万一林雨亮再找上门的话，那岂不是还要打一架？” “昨天张叶平是出其不意，差点砍到了林雨亮，也多亏了子明你拉了一把，没出事。可是让张叶平跟林雨亮单挑的话，2个张叶平也不是对手啊，对吧？” 几个婶子的猜测倒是不无道理。 “张叶平离家出走了，倒也不是坏事。”张子明心中暗忖道。 一直以来，张子明始终怀疑，前世丸子头发生的意外与张叶平有关，只是没有证据。 现在张叶平离家出走，岂不是好事一桩。 最好在8月份之前不要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一定想办法再把他赶走。 没成想，这次两个村子的联合收割，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只是，心中所想当然不能说出来。 跟眼前的几个婶子瞎扯了几句之后，就又奔向了大林寨村。 刚到地头上的时候，张晓勇就小跑过来，喘着粗气说道： “子明，今天都在说张叶平离家出走的事，这家伙留了纸条后就跑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张子明知道，肯定是要说张叶平的事。 果然是。 “嗯，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不管他，我们干我们的。” 张子明摆手说道，这家伙不在更好。 张晓勇一脸疑惑，你咋知道的？你不是去县城了吗？难不成还遇到了？ 没有理会晓勇的疑惑，有时候就得需要保持点神秘感。 张叶平离家出走，张晓勇也是松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张晓勇听从张子明的安排，时不时的盯梢一下张叶平。 虽然不知道张子明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张晓勇还是一直坚持这样做着。 现在，人已经离家出走了，身上少了一个安排，岂不是更好？ 心里也莫名有些高兴。 等麦收结束，他张晓勇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家具厂了，这是张子明给他争取的。 理由也很充分，家具厂需要年轻灵活的小伙子。 张忠和就算不看在张子明的面子上，也会安排张晓勇的。 年轻一辈里，就张晓勇最能吃苦，是个好苗子。 更何况张子明开口建议了，那张忠和就顺水推舟了。 林雨亮几人此时也聚了过来，询问着张子明胳膊的情况。 胳膊早就好了，其实就是闪了一下，昨晚睡了一觉，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没事了。 年轻还是恢复的快。 “雨亮，我正茂叔呢？忠和叔也没在啊？”张子明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这两个支书。 “哦，我爹跟忠和叔，在场院那边指挥打场呢，毕竟是头一次使用脱粒机，都在那里盯着呢，现在割麦子、往回拉麦子都循环起来了，所以，脱粒机也响起来了。” 林雨亮回答道。 虽然这一次的联合收割，先收的是瓶子村的麦子，但是大林寨村的麦收工作进行的也还是挺快的。 人多力量大。 “两位老叔，不用这么紧盯着脱粒机吧？这新机器不会出问题的，要是出问题也是变成旧机器之后，两位老叔歇一会就行。” 来到场院，张子明跟两位大队书记打了招呼。 看到张子明找了过来，林正茂就以为是找张忠和有事，转头就想躲到一边。 给张子明和张忠和腾地方。 张忠和也是这样认为的，张子明找过来，那肯定是找他商量事。 心中还赞了一下林正茂，你个老小子，算你有眼力劲。 只是张忠和的暗赞还没有送出去，张子明的一句话让他有些噎着了。 “正茂叔，有事跟您商量呢？你要干啥去啊？” 张子明看到林正茂打完招呼转头就要走，连忙叫住了他。 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这正茂叔还挺善解人意的，肯定是以为自己过来找忠和叔商量事的了。 听到张子明这话，林正茂和张忠和都神情一愣。 商量事，不是应该找张忠和吗？ 找林正茂商量哪门子事啊？ 尤其是张忠和，眼神充满了不解，你们两个商量事，这意思是，应该躲开的是他呗？ 这事让他张忠和知道也没事，为了缓解这个尴尬的场景，张子明急忙说道： “忠和叔，你也一块听听，我就是捎个话、传个话。” 这让张忠和的脸色多少有了丝笑容，原来是传个话啊。 要是真的撇开他商量事的话，传出去多难听啊。 只是张子明接下来要传的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传话，这是正大光明的帮忙吧？ 第94章 豆腐坊 只听张子明说起了豆腐坊的事。 “正茂叔啊，我在县城遇到林雨刚了，他跟我说了一件事，这事得跟您商量一下。”张子明缓缓说道。 这事还得按在林雨刚的头上，也给老丈人两兄弟长长脸，这林雨刚可是他们林家出来的。 “子明侄子，你说。”林正茂期盼的说道。 虽然闹不清什么情况，但还是心里有些小期望。 只是林雨刚能有什么话捎过来啊？难不成还能让雨亮也去开车？ 他林雨刚能去开车，听说还是张子明帮了忙呢，他还能安排别人。 林正茂的心里有些小算计，昨天麦地里出事的时候，就想着能不能让张子明帮个忙，也把他儿子林雨亮给安排安排。 只是鉴于张子明胳膊受伤没有说出口。 张子明随即就把跟林雨刚商量的豆腐坊的事情说了一下。 县食品厂在规模上，虽然比不上钢铁厂那种万人大厂，但也有着两三百个工人，又是管着吃食的工厂。 在林正茂跟张忠和的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张子明话里话外，都是强调，是林雨刚说服了厂领导，厂领导才有了跟大林寨村的豆腐坊合作的想法。 但是，这话也就是糊弄一下普通村民。 林正茂跟张忠和是一万个不相信，他林雨刚进城才一个月，能有这个觉悟和本事？ 要是有这本事的话，早就进城了，还能等到现在？ 尤其是张忠和，心里有些起伏。 他是绝不相信林雨刚能办这件事，绝对是张子明帮的忙。 你说你想帮大林寨村，想帮就帮呗，还这么拐弯抹角的。 不就是要娶个大林寨村的媳妇吗，帮了也就帮了，难不成我张忠和还怪你不成？ 帮老丈人的村子，也是你这个当女婿的该干的，有啥不好意思的啊。 张忠和心里的想法，张子明当然不知道，当初也没有考虑张忠和这边的感受。 只是想着帮大林寨村。 林正茂倒是嘴角微微露出了笑容：真是我们村的好女婿啊。 心里已经把这事的最主要原因放到了林雨欣的头上。 还是我大林寨村里的闺女有本事啊，这还没嫁出去呢，就让未婚的张子明这么上心大林寨村的事情了。 等晚上的时候，高低得给林正德送两瓶酒过去，养了一个好闺女、找了一个好女婿。 虽然，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这两个老狐狸都深信张子明。 只要是张子明说出口，绝对能成。 这点看人的本事，这两个老支书还是有的。 不过，在这一次豆腐坊与县食品厂的合作上，最终还是出了岔子，当然这是后话。 另一方面，虽然林雨刚还没有跟厂里的领导提这事，但是张子明预判肯定没问题的。 只要林雨刚提了，至少能促成一次实地考察。 只要实地考察了，那可能性就大了。 “子明，这事你用心了。”林正茂深深的感谢道。 张子明无奈，看来这事强加于林雨刚的身上，骗不过这些人精啊。 “正茂叔，等麦收完成，交完公粮，你就去公社里跟郭书记汇报一下，这事公社里一掺和，绝对能成。”张子明叮嘱道。 “不行，不行，子明，到时候你得跟叔一起去公社，你不参与可不行啊。”林正茂连忙说道。 张子明不去怎么行，这事高低是看了张子明的面子，撇下了，那还能行？ “老林，你看你这样子，子明可是我们大队的啊，你说一起就一起啊？”张忠和在一旁插话道。 张忠和倒不是反对张子明跟着一起去公社，只是站在了瓶子村大队书记的立场上，撩拨一下林正茂而已。 张子明心里清楚，目前来说，这件事，好像真的离不开自己。 那就答应一起去一趟公社呗。 “子明，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上午咱俩就去公社找郭书记吧，早点汇报，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越说，林正茂越着急了，恨不得今天就去公社，奈何时间太晚了。 张忠和看到林正茂如此急切，不禁笑道： “老林啊，你是做豆腐的，知道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你着急上火的，等麦收结束了再谈，来得及的。” 这话让林正茂更着急了，瞪着眼睛说道： “忠和啊，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手头上有2个工厂在运转着，家具厂，堆满了课桌，只等着各村小过去拉了；砖窑厂，一窑青砖、一窑红砖，一窑红瓦，不愁卖。你也得考虑考虑我们啊。” 林正茂真是急了眼了，瓶子村两个厂子，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农村人眼里，大小都是个工厂。 能赚钱，谁不眼红啊。 本来，大林寨村有个豆腐坊，比瓶子村是稍微强一点点的； 可是，此时的瓶子村可是远超大林寨村。 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出了张子明这么一个人才，不断的折腾出花样来。 这一次，既然人才要帮大林寨村，他林正茂能不第一时间干这事吗？ 万一因为忙着麦收而放下了，耽误了怎么办？ 村里在麦收，城里可没有麦收啊，万一县食品厂的领导提前来考察怎么办。 站在林正茂的角度，考虑的确实很对。 看到张忠和不在争辩，林正茂随后又说道： “子明，你等会啊，我这就去大队部给公社打电话，问问郭书记明天在不在，在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说道： “等着我啊，我去大队部打完电话，接着就回来，别走了啊。” 张子明和张忠和二人笑笑答应着。 “你看老林这人急的，就跟火烧了屁股似的，子明，现在没外人，你老实跟叔说，这事是你办的吧？林雨刚能办出这事，老叔不大相信。” 张忠和悄悄的问道。 他才不信那个林雨刚能办这事呢。 张子明知道老狐狸不好糊弄，但是也不想让他知道的太明白。 看在前方悠悠的说道： “林雨刚很快就能转成正式工了。” 震惊，绝对够得上震惊。 刚去了一个月，就要转正式工？ 眯着眼睛抽烟的张忠和，心中不免翻腾，好在张子明是瓶子村的啊。 第95章 两种合作方式 不一会，林正茂面带着笑容，迈着洒脱的步子回来了。 “老林，看你笑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样，至于嘛，明天上午就去公社吗？” 张忠和抽着烟袋，心里也高兴。 再怎么说，你大林寨村的豆腐坊要是办好了，那绝对有瓶子村的功劳在里面。 却听林正茂欢快而又简单的回答道： “明天不去公社。” “咋了，郭书记明天不在公社？”张忠和好奇的追问道。 林正茂此时拿起了腔调，款款的说道： “郭书记明天不在公社，郭书记明天要来大林寨村下乡检查麦收情况，明天不用去了，等郭书记来了之后，现场汇报。” 说完之后，一脸得瑟样。 张忠和嘴里碎了一句，看你的得瑟样。 林正茂继续补充道： “忠和啊，咱两个村的联合收割可是一个壮举啊，你们村子收割的时候，郭书记可是过去了，现在轮到我们村收割了，郭书记也要过来一趟，这叫不能厚此薄彼。” 其实这些天，郭书记一直穿梭于各个村子，跟进麦收情况。 一年一度大丰收，全靠这些粮食了。 “正茂叔，村里的豆腐坊该打扫一下，这些天忙着麦收，没有人顾得上豆腐坊吧？打扫一下，咱再合计一下豆腐坊的规划，你明天好汇报啊。” 张子明一盆不大的冷水，泼了过来。 光高兴郭书记过来视察工作的事情了，豆腐坊有段时间没开工了，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了。 真得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另外，豆腐坊怎么规划啊？ 刚才只顾着高兴了，只听到了要跟县食品厂合作，其他什么都没有聊啊。 怎么汇报啊？汇报什么啊？ 林正茂一时之间，怔住不语了。 咋整？ “大侄子，走，跟我走，去我家，今晚喝点，忠和一起，也给出个主意。” 林正茂赶紧招呼着张子明回家吃饭。 一是好好聊一聊豆腐坊的事； 二是拉近一下感情，喝一顿大酒，可比红口白牙的干聊天，感情要深吧？ 晚上的饭局，一点都不意外。 老丈人兄弟两个也过来了。 按说，麦收忙碌的时候，不适合喝大酒。 可这也是为了工作啊。 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这可是关系着大林寨村的豆腐坊未来如何发展的关键酒局。 如果没有张子明的建议，这个豆腐坊未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关闭或者继续半死不活的存在着。 现在有两条路可以供豆腐坊选择，每一条都充满了诱惑。 就看林正茂代表的大林寨村以及郭书记代表的大北河公社怎么选择了。 县食品厂那边，不出意外的话，两种方式应该都能接受。 无论哪种方式，对于县食品厂而言，这个豆腐坊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所以，最关键的环节不在县食品厂。 而是在林正茂和郭书记那里。 跟县食品厂的合作，第一种方式就是把货卖给食品厂，无论豆腐、豆干、豆皮、腐竹、豆芽、豆腐乳等等。 所有的豆制产品都可以给食品厂供货。 为什么可以呢？ 老话说的好，世上最苦累的职业有三种：撑船、打铁、磨豆腐。 磨豆腐是一个重体力活，劳神费力。 此时尚未引进机械化生产线，全靠人工作坊出货。 县食品厂的工人们，虽然都喜欢吃豆腐，但是都不想去豆制品车间。 都喜欢去有机械化流水生产线的车间。 比如说饼干车间、糕点面包车间、糖果车间、罐头车间等等。 豆制品又不能不生产，所以县食品厂的领导们倒是乐意找一个可以给他们供豆制品的作坊。 这一种方式呢，就是纯粹的供需合作。 至于第二种方式嘛，就是直接成为县食品厂的一部分。 直接归属县食品厂，成为县食品厂的豆制品车间。 这个方式的缺点就是，从此没有大林寨村豆腐坊了，只有县食品厂位于大林寨村的豆制品车间。 优点嘛，当然也是多多。 成为县食品厂的一部分，那就意味着，有一部分人要跟食品厂的工人一样，领工资了。 并且县食品厂也会进行适量的投资，来扩大豆腐坊。 当然，大林寨村会以土地、厂房、廉价人工等进行合作上的支持。 这两种方式，就需要队社两级领导来讨论了。 短暂的平静。 张子明讲完合作的事情之后，酒桌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老丈人两兄弟是纯粹沾光过来喝酒的，只喝酒吃菜，不发表评论； 张忠和作为外村的支部书记，心中也在暗暗比较着两种方式，明显听进心里去了； 林正茂作为本次合作的主要当事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哪一种方式都有各自的优点。 “叔，不着急做决定，等明天郭书记来了，也可以让郭书记帮忙抉择一下。”张子明建议道。 “对，咱先喝酒，老林，不要着急，县食品厂还没有来考察呢，着啥急，无论怎么合作，老林你都要起飞了。” 张忠和端起了酒杯劝道。 酒席结束的时间很早，毕竟场院还有村民在忙活呢。 张子明是跟张忠和一起离开的。 “子明，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啊。”路上，把自行车骑的晃晃悠悠的张忠和感叹道。 不知道张忠和是闹哪一出，张子明应付着答了一句。 “子明，你看你们几个一样大的，你能为咱村、为大林寨村出谋划策； 张晓勇他们几个呢，虽说笨了点，但是吃苦耐劳； 然后就是，那个熊玩意儿张叶平，都20了，还小家子脾气，离家出走了，你说可笑不？” 张忠和虽然喝了不少，说的倒是实话。 “叔，你是夸我呢，还是贬低那个张叶平啊。” 听这话，感觉张忠和话中有话，莫不是借着酒劲吐真言？ “子明，你是明白人，你经常往外跑，要是见到张叶平了，一定得把人给拉回来，再怎么说，张叶平也是咱村的人呢，无论好坏，咱都得帮忙找找。” “叔，有什么事你直说，到底怎么了？” 按理说，张叶平这么一个懒汉，离家出走，不至于张忠和这么上心。 村里事情多着呢，难不成还要帮忙找人？ 第96章 难题 “子明啊，张宝林两口子发现张叶平留下的纸条之后，就过来找我了，让我帮忙，你说我能怎么帮啊，都在忙着麦收、交公粮、种玉米，难不成还要带着全村人去外面找人吗？你说呢？” 张忠和无奈，但是支书的责任在这里。 村民有事找到村干部，村干部你能袖手不管？ 张子明能听出来，虽说是在强调麦收忙碌，实际上是多少有些小内疚吧？ 这倒也是，张叶平的出走，导火索还是上回出义务工闹了个大笑话。 说到底，出义务工这事，还是张子明建议的。 但是，张子明是清楚知道张叶平为人的，所以知道张叶平出走的时候，张子明没有内疚感； 但是张忠和就不行了，总感觉是跟安排义务工这事，多少有点关系。 不想继续扯这件事，随即说起来家具厂的事情。 这个话题一转移，张忠和也不瞎扯了。 明白人，聊个几句就行了。 还是村里的两家企业，跟张忠和的关系最大。 翌日，继续奋战大林寨村的麦子地，不出意外的话，两天之内应该能够完工。 郭书记站在地头上，再一次表扬了两个村子联合收割的举措。 随后在大队部里，林正茂讲了豆腐坊的事情。 张子明作为特邀嘉宾，也出现在了大队部。 郭书记是个聪明人，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 当即表态，无论哪种合作方式，公社里都会支持。 具体选择哪种方式，还是由大林寨村自己来选择。 不管哪种方式，都是共赢的。 国家的政策都是大方向的，具体如何执行，全都靠基层的领导干部。 此时的农村，种地只能解决吃饭问题，要想提高生活水平，还得有副业。 这是郭书记自己总结的。 所以，听到大林寨村继续发展豆腐坊的想法，是大力赞赏的。 而这赞赏里，有一半是给到了张子明。 会后。 林正茂跟张忠和商量，暂时借用张子明跟县里的林雨刚进行联系，及时确认县食品厂领导的考察时间。 就算没有这屁话，张子明也肯定会上心这事的。 好歹是张子明自己提的想法呢，难不成还不管了？ 然则，张子明并不着急，当初跟林雨刚商量好了，至少也要等麦收结束之后。 要不然，大家都在忙着呢，谁搞接待。 金黄的麦子地里，依旧热火朝天。 郭书记的到来，也给弯腰下镰的村民们带来了极大的鼓励。 这个时代，一句口号、一句标语，就可以让人斗志昂扬、孜孜不倦。 信仰的力量，是强大的。 大集体也是有大集体的优势的。 终于，两天之后，大林寨村的麦收工作也结束了。 整体来说，两个村子的联合收割是顺利的。 除了张叶平事件是一个小插曲。 两个大队书记，自然也是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关注。 精神上的满足，高于物质上的满足。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六月底。 端午和夏至，就在麦收的忙碌中，伴随着汗水与烈日，悄然度过了。 暑假即将开始，各村小的翻建工作也即将开始，无需翻建的也在准备粉刷墙面、整修地面、拆除泥墩课桌的材料和工具。 瓶子村家具厂已经堆满了无处存放的课桌。 赶紧拉走吧，再不拉走真的没有地方存放了。 这是老木匠发出的无奈。 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都在做课桌了，连麦收都没有参加。 可是课桌却一张也没有拉走。 张子明只能劝说，暑假马上开始，快的话7月中旬就有村小陆续过来拉课桌了。 这样的猜测是没有错的，一些无需翻建教室的村小，只需要提升内部就行，效率会非常高。 快的话，上旬就会有第一批过来拉课桌的。 按照目前的进度，课桌还是不够的，预计还需要继续做半个月的课桌。 半个月之后，可就得做其他的家具了。 那么就得需要找个地方展示成品家具了。 上回看的报社的那个位置就不错，租下来也不是问题。 可是，讨论的时候却是遇到了阻力。 “子明，咱还要去县城设立一个家具门市部吗？有这个必要吗？”张忠和既想抓成绩，又不想担风险。 “子明，其实咱周围的村子以及公社那里，都可以拉到生意做，去县城的话，会不会太麻烦啊？”张晓勇也小声的说道。 作为家具厂的临时负责人，张晓勇感激张子明，但是还是说出了他的想法。 包括其他的支委委员们，也一致认为：步子不要迈的太大了。 这些人最大的限度就是在公社找个地方，设立一个门市部。 去县里的风险有点大，是他们一致的感觉。 再说了，周围村子知道瓶子村有家具厂，也会有一些上门生意的，何必冒风险呢。 要张子明说，还是时代的局限性。 一是不敢；二是不敢。 第一个不敢，是不敢去县里设门市部。 县里有县木器厂的门市部，红火着呢，这不是去搞对抗嘛。 第二个不敢，是不敢把步子迈的太大。 历来都是去县里搞采购，现在居然要把村里的家具拿到县里卖。 政策允许吗？这是他们的顾虑。 长久以来，农民是最听话的。 上面有什么政策，那就执行什么政策。 也没有听说可以去县里开家具门市部的政策啊？ 这些都在张子明的意料之中。 为此，张子明特意准备了一些大道理。 这些大道理一开讲，事情就理顺明白了。 脑子也洗的差不多了。 县城的居民，需要我们瓶子村家具厂； 县城的建设，离不开我们瓶子村家具厂。 这是大家，最终达成的共识。 最终，去县城开一个家具门市部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并且，大北河公社的家具门市部，也会同步进行。 这个年头，有自己准备木头，自己找木匠打家具的；也有更多的居民，是直接购买成品家具的。 生意有的做，合适的时机，还要做沙发和弹簧床呢。 只是，最后讨论，安排谁去县城门市部的时候，难题又来了。 第97章 车来了 安排谁去县城的家具门市部，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不同于设置在大北河公社的门市部，从瓶子村到公社就是10里地，可以每天往返。 无论安排谁在公社的门市部，都没有什么问题。 响应都会很及时，有问题也能及时纠正。 可是，安排去县城门市部的人，就得吃住在县城了。 每天的账目是不是需要人监督？ 只能安排信得过的村民过去。 但是，信得过的那些村民，大都是老实巴交的性格。 去县城门市部，能玩得转吗？ 所有的人选里面，只有张子明最合适，但是张子明并不接受大家的推荐。 志不在此。 张子明也随即提了几个人供大家选择。 矮子里面拔将军还不行吗？一众矮子里面，总有一个最高的吧？ 意见难以统一，只能临时作罢。 毕竟，现在只是计划，距离去县城开门市部，还有的是时间考虑呢。 现在的家具厂只收了两笔钱： 一笔是张子明新房的门窗家具；一笔是徐一民的家具费用。 关于课桌的费用现在还没有开始收呢。 家具厂这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费用去开门市部。 去县城开门市部，最快也得7月底8月初。 所以，县城门市部的人选问题，就暂时搁置了。 会后，张晓勇面带愁容的走了过来，开口却是信心坚定的语气： “子明，要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就县城和村里两边跑吧，现在安排我负责这个家具厂，我要是不多跑一跑，尽快的熟悉起各项流程来，那不是辜负了你跟忠和叔的期望吗？” 这番话说的倒是有道理。 负责人掌握的知识，要是不全面的话，那还怎么领导家具厂发展啊。 不用什么都要很懂，只需要什么都了解一点就行了。 “那你刚才开会的时候怎么不说？” 张子明急忙追问道。 张晓勇理了理思绪，有条不紊的说道： “虽然大家没有讨论出谁去县城，但是大家的眼神里都有期望” “谁不想去县城里住一段时间呢？不用下地可是很好的诱惑啊。” “我想再等等，等大家实在讨论不出来的时候，我再提。” “毕竟我是家具厂的临时负责人，我要是提出来两头兼顾的话，大家应该能同意，但是一开始就提的话，就显得有些太功利了。” 这一番话，让张子明重新瞅了瞅张晓勇。 被盯着看的张晓勇，表现的极其不好意思。 这才干了几天的家具厂临时负责人，居然这么有主意和见地了？ 看来忠和叔，是有些小瞧张晓勇了。 一直以来，张晓勇都是老实巴交的形象，没成想也这么有心机呢。 莫不是这么长时间，跟自己学的吧？张子明暗忖道。 行，那就临时这样吧，等合适的时间再提出来，就让张晓勇两头兼顾吧。 其实，张子明心里最合适的人选是老白毛，这个人灵活多变，鬼点子多，很适合开拓性工作。 可惜很难得到大家的信任，尤其是张忠和的信任。 所以，张子明直接都没提这回事。 忙完手头事的张子明，又去大林寨村了。 每天跟丸子头见一面，一直践行着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是有道理的。 “听说，你要帮我们村的豆腐坊？”一阵激吻过后，丸子头崇拜的问道。 “对的，你都知道了？” 张子明也是呼哧带喘的说道。 上面异常的满足，只是下面的小帐篷依然是那么倔强。 “当然知道了，你老丈人不是跟你一起吃的饭嘛。”丸子头嘟着樱桃小嘴可爱至极。 这事当然没忘，就是故意逗丸子头呢。 复习的紧张环境之下，接个吻还是可以放松身心的。 转眼来到了7月1号，庆祝完建党节之后，林雨刚终于打来了电话。 县食品厂的领导将于7月2号上午来大林寨村考察，无论采用哪种合作方式，对于大林寨村来说都是一场机遇。 食品厂领导的这次考察，主要是基于两方面原因。 一方面确实需要解决当前豆制品车间存在的问题：大家都不想去磨豆腐。 目前采用的方法是安排人员轮流干，这也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并且，豆制品质量难以保证。 还是一次性解决最好，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跟农村里的豆腐坊合作。 农村人吃苦耐劳，不怕起早贪黑。 其实有好几个村子的豆腐坊，都在考察的视野范围之内。 只不过，这一条信息，林雨刚没有打听到。 也不怪林雨刚，层次还是太低了，很多信息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另一方面县食品厂来考察的原因，就是背后关系的问题了。 跟厂领导提出的这个合作想法，在林雨刚这里，只是他林雨刚和张子明的想法。 而在食品厂领导的眼里，可就不是林雨刚的想法了。 而是当初打招呼安排林雨刚来开车的人，这人的面子得给。 不就是多考察一个村子嘛，这有什么，就是花点汽油而已，到了村里，村里肯定好吃好喝的招待的。 无论是基于什么原因，有实地的考察，终归是往前进了一步。 在林正茂的期盼之中，公社郭书记也一早就过来大林寨村了。 虽说公社郭书记的级别要高一些，可是县食品厂厂长兼党委书记的身份，也有着城里人固有的优势。 所以，算是勉强打平手吧。 “郭书记，您先去大队部等一会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您还是先去坐一会吧。” 林正茂也学着城里人的样子，把衬衣扎进了裤子里。 只是露出来的腰带有些破旧。 妥妥的农村干部的形象。 “老林那，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吧，时间也快到了。” 郭书记心系豆腐坊的发展，也不在乎这种细节，继续说道： “老林，这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啊。” 没等林正茂回答，就已经看到有大屁股吉普开过来了。 应该是县食品厂的车，这个时候也不会有其他的车子经过这里。 “郭书记，车来了。”林正茂盯着前方的吉普车，开心的说道。 好在郭书记也没有等太长时间，真要是等太长时间，他林正茂也会过意不去的。 缓缓走下车的，一共有三位厂领导。 大家相互之间一一握了手，只是跟郭书记之间的握手时间与力度，都是高于其他人的。 第98章 扯虎皮做大旗 吉普车上总共下来了四个人，除了开车的林雨刚之外，另外的三个都是食品厂的领导。 为首的就是厂长兼党委书记黄有发，估计40多岁的年纪，虽然名字里带着“有发”二字，却是妥妥的地中海，白瞎了“有发”二字。 此人，客气之中带着疏远与不屑，就是那种非常看不上眼的不屑。 紧随其后的，就是副厂长徐兴文，大约也是40多岁的年纪，典型的北方人身材。 此人比较客气谦虚，与郭书记的脾性倒是很像。 走在最后的是办公室主任谷建成，此人有些八面玲珑，与谁握手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郭书记带着林正茂先对众人表示了欢迎，客气有加。 厂长黄有发也假模假样的说了几句客气话，虽是客气话，神情中还是不屑。 既然不屑，干嘛还要来？这是张子明的心里话。 同时也断定了，有这个黄有发在，合作未必能顺畅了。 而对于这个黄有发，张子明心里总感觉有些熟悉。 奇了怪了，食品厂的领导，从来没有见过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一番思索，也没有想起是怎么回事。 跟随其后的副厂长徐兴文倒是非常客气： “郭书记，林支书，你们也太客气了，在村头迎接我们，林雨刚本来是想直接开到大队部的，没成想村头就被你们拦下了。” 领导们，相互招呼着往豆腐坊走去。 张子明是特邀嘉宾，但是并不显眼，也不想抢领导的风头。 落后几步跟林雨刚聊了起来： “刚哥，可以啊，不是开大解放吗？这小吉普也会开了？” 林雨刚憨笑一声，抓了抓新理的头发，谦虚说道： “胡师傅说我有天分，不管是大车，还是小车，一上手就会开，也多亏了徐副厂长的安排。” 张子明举起了大拇指，并确认了是徐兴文副厂长出面帮的忙。 来到豆腐坊之后，食品厂的领导们毫不意外的都认为豆腐坊太简陋了。 这个豆腐坊其实就是大队部边上的两间空屋子。 农村作坊嘛，能不简陋吗？ 可是，该有的工具都齐全。 就是屋内的墙与地，看上去黢黑黢黑的。 一直没来得及粉刷墙面，再说粉刷早了，不得村里自己掏钱嘛。 合作的话，可以占食品厂的一个便宜。 但看现在的情形，豆腐坊简陋的实在不大像样子。 郭书记朝着林正茂递了个眼神，林正茂急忙解释道： “各位领导，我们村的豆腐坊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是，我们村里会做豆腐及其他豆制品的人很多，需要赶工的话，我们可以白天黑夜都开工；另外，我们也计划把豆腐坊挪到村头的新位置去，那里宽敞干净一些。” 听了林正茂的话，食品厂领导们略微缓了缓。 其实，林正茂哪有什么新地方啊，无非就是村头有几间废弃的知青点。 如果实在需要扩大规模的话，只能把知青点收拾出来了。 自打知青撤走以后，知青点就没人收拾，废弃了。 收拾出来，比现在的这个豆腐坊要强一些。 “林支书，既然准备搬到新地方，领我们过去看看吧。”一把手黄有发不耐烦的说道。 此时的黄有发，一如既往的撇着头，抽抽着鼻子，不屑感很强。 要不是徐兴文提的建议，他黄有发未必会来。 现在看的这个豆腐坊，条件实在有些差劲，整个屋子都黑乎乎的。 办公室主任谷建成，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也建议到新地方看看。 “正茂，前面带路，去村头知青点看看。”郭书记见过太多的农村作坊，大林寨的豆腐坊还算是比较好的了。 但是客人们明显是不满意的，长久在流水线生产车间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这两间小屋子。 好在知青点相对干净整洁一些，勉强能入的了厂领导的法眼。 又在村子里转了几圈之后，一行人回到了大队部。 开始了正式的交谈。 郭书记属于后方掠阵的，再次欢迎了三位食品厂领导之后，就将发言交给了林正茂。 “各位领导，这参观了一圈，也累了，咱先喝点水；关于豆腐坊需要改进的地方，大队里会全力配合进行改进的，不知道几位领导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啊，咱们可以再讨论讨论。” 林正茂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说道。 还是有点太急了，这是张子明的感觉。 这个林正茂满脑子想促成这件事，可是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啊。 这么着急，只能会让食品厂的领导们看清了豆腐坊。 只听厂长黄有发一副官腔： “郭书记、林支书，说实话，卫生条件不尽人意啊，规模也小，我们厂一个车间也得有你们豆腐坊几十倍大了。” 办公室主任谷建成没有说话，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 感觉黄有发说的有些直白，副厂长徐兴文急忙补充道： “欸，条件确实有些差，不过大多数农村作坊，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林支书这里的豆腐坊还算是不错的了。” 两个问题。 张子明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两个领导貌似不是很合拍，难不成一二把手都是这个样子吗？ 第二个问题就是，这几位领导应该也看过其他村子的豆腐坊。 难不成也是矮子里面拔将军？ 大林寨村的豆腐坊，除了离县城稍微远了一点之外，其他条件应该还算不错的了。 掠阵的郭书记，此时也强调了公社里的支持，让厂领导放宽心。 有公社郭书记在场，三位厂领导面子还是很过得去的。 去其他几个村子的豆腐坊的时候，都是大队书记招呼着，还没有遇到过公社书记出面的呢。 公社书记的面子，得给。 眼瞅着也聊不出什么，林正茂就赶紧安排了午饭。 农家菜肴，不上档次，但是地道美味。 在大队部的时候，张子明没说几句话，吃饭的时候张子明可就率先开口了。 其实，刚才外面考察的时候，三位厂领导一直关注着张子明这个年轻人。 都知道，就是这个小伙子有一些关系网，林雨刚只是跑腿罢了。 三位厂领导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耳朵竖的可直了。 生怕错过了关于某县领导的信息。 这三位厂领导，虽然性格不一，但是各怀鬼胎。 一个想调走，一个想转一把手，一个想当副厂长。 而这些想法，能不能成，都与某县领导有关。 张子明是扯虎皮做大旗了。 第99章 帮到底 前世的时候，对于食品厂的几位领导，张子明一点印象也没有。 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能有什么印象。 但总觉着那个地中海，隐约的有一丝的印象，却又想不出是什么事。 记忆太久远了。 今天只能把县领导的虎皮扯起来了。 张子明又做过一次自我介绍之后，款款的胡诌了起来： “前几天去县里给领导送家具的时候，领导还表扬咱食品厂了呢，我可是听的真真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 三位厂领导眼神很急切，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郭书记是个明白人，跟着问道： “领导怎么说的啊？” 看到郭书记的配合，张子明暗暗点了个赞。 上回忽悠张忠和贷款的时候，郭书记也恰到好处的配合了一下。 张子明不急不忙的说了几条大方向上的赞美词，随后就是一个“但是”。 听到“但是”，黄有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偏头问道： “但是，什么？” 副厂长徐兴文和办公室主任谷建成也神情一凛，最怕领导后半句的转折。 “领导说啊，咱县食品厂哪哪都好，唯独豆制品差点意思，豆腐的口味不稳定，豆皮厚薄不一，腐竹水分太大。” 张子明的话半真半假。 真的地方有两点： 第一点，真的去县城里送家具了，只是并不是给领导送。 瓶子村有个家具厂，副厂长徐兴文是了解的，当初就是把关系找到了徐兴文这里，才有了后来对林雨刚的安排的。 第二点，食品厂的豆制品车间，确实不怎么样，总是换人轮流干，那做出来的豆腐能一个味吗？豆皮的厚薄能一样吗？ 假话就是扯虎皮。 哪有什么领导讲话啊，无非就是说一些事实出来就是了。 事实就是事实，实际存在着，三位厂领导心里都清楚。 即便是扯虎皮，那又怎样，难不成还去找领导核实吗？ 黄有发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又是事实存在的问题，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问题当然知道，所以也是在徐兴文的建议之下，走访了几个地方的豆腐坊。 只是这个大林寨村的豆腐坊，距离县城确实有点远了。 他心里想的，还是找他小舅子那个村比较合适。 但是徐兴文的提议，还是要给面子，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考察。 而徐兴文这边，则纯属于给面子，即便不成，那也能说的过去，最起码过来考察了一遍呢。 对于张子明半真半假的发言，郭书记和林正茂等人也是听的云里雾里。 到底哪句是真的呢？ 不管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只要能帮助大林寨村把豆腐坊做大就行。 看到几位领导陷入了沉思，张子明又说起了合作方式。 在其他豆腐坊只有一个合作方式，就是供货。 而大林寨村居然还有一个方式，是想成为县食品厂的一个车间，这让三位厂领导都感觉有些异想天开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要把豆制品车间放在这里啊？ 再说了，也没有外建分厂或者车间的打算啊。 成为食品厂的一部分，这是林正茂等人的想法。 这种想法无可厚非，这样的话，大林寨村无需出钱，只需要出地、出人、出政策就可以了，成本比较低； 而供货的话，就得需要大林寨村自己投资扩大豆腐坊的规模了。 短期来看，成为食品厂的一部分，貌似是更好一些。 长远来看，还是自己独立经营最合适。 至于投资，也不会太高，就是解决黄豆进货指标的问题。 张子明的任务已完成，就不再说话了，而是交给了两边的领导。 这种大事，还是要领导再沟通的。 两边的领导接下来，主要就是喝酒了。 合作，哪有一次就能谈成的啊。 对于这一点，张子明也深感无奈。 没办法，都是这个样子。 能在谈判桌上搞定的，一定会放到酒桌上。 能在酒桌上搞定的，一定会放到下一次的酒桌上。 无奈也要接受。 等送走各位领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郭书记也回去了，能在一个村子待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 林正茂在领导们走后，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拿起大茶缸子喝了一口浓茶之后，对着张子明问道： “子明，你看有戏吗？我怎么总感觉那个黄有发有些看不上咱这里呢？” “正茂叔，他们应该是从几个村里的豆腐坊选择一个，等过段时间，咱还得主动去食品厂跑一趟，继续谈一谈。” 张子明知道，一次就谈成的买卖很少，少不了一些拉扯。 “对，咱得去食品厂好好吃一顿，昨天晚上紧急磨的豆腐，我看这几个人吃的都挺香的，成不成的咱也去食品厂吃上一顿。”林正茂愤愤的说道。 这顿饭可是要从他们大队的经费里面出的，看着都心疼。 不去食品厂吃一顿，那就是亏了。 张子明赞同的点了点头。 “子明，你认识的那个大领导，能不能直接跟他说一下啊，这不也省事吗？” 林正茂突然冒出了一句。 他想的倒是很美。 张子明可没有见过大领导，安排林雨刚，也是徐一民老婆那边的关系安排的。 扯个虎皮而已，但是，有时候就很管用。 就像这次，没有这个虎皮的话，食品厂的领导能来考察吗？ 当然，话不能说的这么直接： “正茂叔，大领导忙的都是大事，咱这个点小事人家顾不上，你放心，这事能成，你看那几个人，大豆腐吃的，可香了，说明咱这里做的豆腐确实一绝。” 说到做豆腐，林正茂也来了劲了。 做豆腐，关键是水要好。 大林寨村的水井打的深，水质比瓶子村张晓勇家里那口井都要好， 做出来的豆腐品质细腻，口感香甜。 这也是为什么大林寨村的豆腐坊能存留下来的原因。 既然决定了帮助大林寨村，那就要帮到底。 张子明决定抽个时间，单独跑一趟县城。 既是搜集资料，又要弄清楚一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地中海有一丝丝的印象呢，这个事情很奇怪，看地中海的作风不像是什么好人啊，怎么会有交集呢？ 重生回来，需要把前世的记忆好好捋一遍。 第100章 四个晚上 不管是大林寨村豆腐坊的事情，还是瓶子村家具厂县城门市部的事情。 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 而且也需要稍微往后放一放了。 当前最急迫的事情还是丸子头高考的事情。 丸子头还特意找到了张子明，低眉垂眼羞语道： “高考的这三天，你有空吗？” 瞧这话说的，什么叫有空吗？ 时刻准备着呢。 张子明来了一个壁咚，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绣了一抹红。 “你不会是想让我骑自行车载着你，早上去县城，晚上回大林寨吧？”张子明眉开眼笑的问道。 那是肯定的啊，自行车不是谁都有的啊。 丸子头一起参加高考的是一位男同事，早就借好了自行车。 总不能跟着这位男同事一起吧。 丸子头脑袋一歪，撅着樱桃小嘴，甜甜的说道：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那我就想其他办法喽。” 嘿，你个丸子头，想什么办法啊？ 难不成还要找别的男人帮忙吗？ 张子明把嘴巴靠了上来，眼瞅着就要贴上去了，很有压迫感的说道： “你想什么办法？有事找老公就对了。” 随即揪了一下丸子头的鼻尖，惹得丸子头一阵娇喘。 “还没结婚呢，叫不出口。”丸子头羞羞的说道。 “怎么就叫不出口了，叫声老公听听，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张子明故意说道。 只听丸子头如蚊子哼哼一般，从紧闭着的樱桃小嘴里喃语出了两个字。 连耳朵根都羞红了。 这估计是丸子头的极限了吧。 “好了，不逗你了，你刚才不是说高考这三天的事吗？我都安排好了。” 张子明大男子主义的安排，丸子头并不稀奇。 大男子主义，有时候是爱的一种表现。 “怎么安排的，你说来听听。”丸子头好奇的瞪着大眼睛问道。 随后，张子明将自己的安排，叙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安排，丸子头先是兴高采烈的欢呼。 然，大喜过望之后，随即又羞涩腼腆了起来。 虽然是很好的安排，但怎么感觉有陷阱呢？一晚、两晚、三晚、四晚？四个晚上？ 四个晚上在一起，不好逃脱了吧？ 丸子头的心里，已经猜测到会发生什么了。 刚刚褪去的潮红，又浮上了梨涡。 “丸子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张子明明知故问。 “你个大坏蛋，为什么六号晚上就要提前先住下啊？”丸子头忍不住的问道。 小拳拳也轻轻打在了张子明的胸膛上，拳拳无力，十分撩拨。 张子明自然有一番解释，高考第一天，切莫因为路程遥远而紧张。 提前一天住下，七号一早也不用太着急，自然醒都来得及。 如果七号一早从家里出发去县城的话，骑自行车就要去掉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些时间，拿着书本再复习一下，难道不好嘛？ 丸子头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要在外面住，感觉怪怪的。 而且，谁知道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啊。 丸子头越想越羞涩；张子明越想越开心。 “你既然既然早就安排好了，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啊？”丸子头轻声细雨，软软糯糯。 张子明继续保持着壁咚，笑声说道：“我要是早跟你说了，怕你想入非非，影响你复习啊。” 你个大坏蛋，又是几个小拳拳。 谁想入非非了。 那现在说就不影响复习了吗？ 当然不影响了，明天就是六号了。 明天就要移师县城住下了，还影响啥呀，这都最后两天了。 接下来，张子明又是一番交待。 该带着的书本、换洗衣物、考试用具，都整理好。 明天下午，太阳稍微落落之后，就向县城出发。 张子明回村的时候，看到家具厂门口停了一辆拖拉机。 这明显不是村里的那辆，这是一辆大马力的拖拉机啊。 张忠和兴高采烈的朝着张子明挥了挥手，笑吟吟的说道： “子明啊，今天开始，就有过来拉课桌的了，咱的课桌今天收了第一笔钱了。” 张忠和心里美滋滋的，虽说作为公社指定的课桌生产工厂，可是这都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课桌堆满了整个院子。 知道是有时间点卡着，可是心里也是着急啊。 现在好了，暑假开始后，大北河公社中心小学先过来了。 大北河公社中心小学，作为全公社硬件质量最好的小学，不仅教室不用翻修，就连课桌也只有两个教室需要更换。 虽说两个教室，用到的课桌并不多。 但是有纪念意义，这是瓶子村大队的家具厂拉出去的第一批课桌。 “叔，我就说过，不用着急，现在刚开始，估计7月底8月初会有一个高峰期吧，到时候你得在这里安排人指挥交通喽。” 这些都在张子明的预判之中，所以张子明能够沉得住气。 其他人，可没有张子明这么好的心态。 要是还没有人过来拉课桌，真的要崩掉了。 “子明，你可真会开玩笑，还指挥交通？就咱家具厂门口整修的这么宽敞，三辆拖拉机并行也没事。” 张忠和现在兴奋到了极点。 之前，只是听而已，只有耳朵过瘾； 现在，钞票到手，哪都过瘾。 现在的家具厂和砖窑厂，就只等着收钱吧。 未雨绸缪啊，家具厂还要有一套发展规划才行。 课桌的红利期过去了，怎么发展？ 生产哪些主力产品？ 县城开设门市部的想法是通过了，落地估计要8月初了吧。 “叔，这几天我要陪雨欣参加高考，我就跟您请个假了。” 请假？最近几个月，除了麦收，你张子明也没有下地啊。 还请假？说给谁听呢。 “你忙就行，反正都交钱包工了，想干啥干啥就行，再说，高考是件大事，咱村今年没有，明年也有参加高考的了。”张忠和侃侃说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有钱进账，张忠和咧着的嘴巴，挤出了排排皱纹。 殊不知，也就在张子明不在的这几天，瓶子村来了几个外地人。 围着家具厂鬼鬼祟祟。 一个村子的人，大家谁不熟悉谁啊，有外人进村，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何况是好几个呢？ 第101章 送考 六号中午，吃完午饭之后，跟爹娘交待了几句，张子明就去擦自行车了。 陪同高考，是好事，老爹老娘心中欢喜。 同时也在祈祷，儿媳妇一定要得偿所愿。 七月份，天气炎热，每天都是三十几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的高考才改到了六月份进行。 午后更是炎热，擦自行车的时候，汗流不止。 跟丸子头的约定，当然不是大中午出发了。 张子明是不怕晒，丸子头嫩嫩的皮肤可是能掐出水来的，这要是晒坏了，那不得影响高考的发挥啊。 下午五点，太阳微落，气温微降，才是出发的最佳时间。 五点出发，到达县城也就是六点多，放下东西，正好吃晚饭。 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当张子明载着丸子头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老丈人也扶着丈母娘送了出来，也是满怀期望。 高考，不是小事。 丸子头说了一句“放心”，是为了加油打气、安慰父母。 张子明说了一句“放心”，那是保证，这三天肯定能够照顾好丸子头。 一对情侣，一辆自行车，拉长的身影，跟着自行车规律的前进着。 自行车先是压着土路前进，继而又是沙子路。 当走上平坦水泥路的时候，丸子头知道，到县城了。 一路风尘仆仆，既有欢声笑语，又有小鹿乱撞。 当自行车停到民安县招待所的时候，丸子头的脸颊还是蓦地红了起来。 炎炎夏日的高温，也遮不住红晕。 张子明倒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前台，前一段时间早就订好了的。 住四个晚上，2个单间。 全县也就这里的住宿条件最好了，既有住宿，又有食堂，吃住都可以在这里解决。 丸子头有些紧张，虽然是一人一个房间，但心里仍然七上八下。 “丸子头，咱先出去吃饭吧。” 办好入住，收拾妥当，肚子也该填一下了。 招待所的食堂既对内，又对外，伙食不比红旗饭店差。 “吃完饭，我们散散步吧？”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丸子头无邪的眼神，全是纯真。 张子明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好啊，考试之前最需要的就是放松，心态放松，轻装上阵。” 丸子头，不要紧张，考试之前不会打扰到你的。 至于考完之后嘛，那就不好说了。 嘻嘻。 张子明禁不住窃喜了起来。 这一回，应该就不会只停留在肤浅表面了吧？ 这个机会都抓不住的话，还能指望什么机会。 “丸子头，对于考试，会的就写，不会的就蒙，咱有退路，可不兴紧张过头啊。” 并肩而行，漫步在县城的街道，张子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要不，我还是回去看会书吧，明天就考试了，不看书不踏实。” 走了几分钟后，丸子头对于考试还是有些紧张啊。 典型的，散步不散心啊。 行，都听你的。 既然看书能够缓解，那就回去看书。 招待所，房间门口。 房门关闭的刹那，丸子头来了一个蜻蜓点水。 算是对张子明贴心安排食宿的满意与认可吧，幸福感油然而生。 两个人都一样，心中都充满了幸福感。 关上房间门的丸子头，紧紧贴着木门，回想着刚才的主动，一脸羞涩。 自责道，林雨欣，你在干什么呀？明天就要考试了，脑子里怎么还想这些啊，抓紧读书。 回到隔壁房间的张子明，回想着刚才的小福利，心道，这才对嘛，这才是人间烟火嘛。 一夜无话。 翌日，当把丸子头送进考场之后，张子明推着自行车在旁边的树荫坐了下来。 旁边一位大叔乐呵的说道： “小伙子，这是送你妹妹来考试吗？我也是特地来陪儿子考试的。” “叔，我不是陪妹妹，我是陪我未婚妻。”张子明自豪的说道。 “未婚妻？那那你怎么不一起参加高考呢？”中年大叔满脸疑问。 “呵呵，她上学，我赚钱，这安排不好吗？大叔，不是说只有上学一条路可以走，只有走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最好的路。”闲来无聊，有人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继而又聊起了村里的情况。 张子明不介意将村里的情况介绍出去。 毕竟过段时间，家具厂就要再县里设立一个门市部了。 张子明还等着家具大卖，收回借款呢。 得知瓶子村有个家具厂，并且距离县城只有50里地的时候。 中年大叔眼前一亮，紧盯着张子明问道： “那你们家具厂能做体育器材吗？” “体育器材？能做，只要市面上有的，都能做。”张子明欣喜的回答道。 这不是撞大运了嘛。 送丸子头高考，还能帮家具厂接个单，借款回笼，指日可待啊。 随即大叔做了一个详细的自我介绍。 这位大叔叫高伟良，是县体校的校长。 县体校目前计划新换一批教学用材，包括乒乓球桌、跳马、标枪等等。 体委原本是想让县木器厂承担此次器材的更新项目，可是县木器厂却拿捏了起来。 这让体委以及体校的领导，都有点反感。 可是，放眼全县，就属县木器厂规模最大，最有实力了。 难不成单独找个木匠，一点点来做吗？肯定不现实。 而瓶子村的这个家具厂，虽然规模不大，可是居然承担了一个公社所有村小的课桌更换任务。 这不是一般的家具厂能够做的了的。 而且成本肯定比县木器厂要低很多，就是不知道质量方面会如何了。 “高校长，质量方面你可以放一百个心，都是老木匠，做过很多东西，像乒乓球桌、篮球板、棋盘、标杆等等，都做过，接着就能上手。” 张子明半真半假的吹嘘到。 就像是乒乓球桌吧，乡村哪里舍得用木头来制作啊。 因为在乡村，乒乓球桌都是放在户外的，而不是在室内。 既然在户外，那么水泥自制的乒乓球桌会更实用。 木制的，下两场雨就完蛋了。 但是，在木匠的眼里，只要是能用木头做的东西，看上两眼都会做，这就是鲁班智慧。 有吹牛的成分，但接这个活不在话下。 第102章 听你安排 考场里，有奋笔疾书，有抓耳挠腮。 考场外，高伟良与张子明越聊越开心。 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一个大概。 约定了，高考完之后，就去家具厂现场考察一下。 “子明，你到底是怎么考虑到把课桌的桌角都磨掉的啊？”高伟良好奇的问道。 这个时代的桌椅都是有棱有角、板板正正的，从来没有圆角的桌椅。 高伟良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呢？ 张子明只好编了一个例子出来，举了一个小学生打闹碰到了桌角的案例，由此才有了修改课桌造型的建议。 嗯，高伟良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人，最怕的就是思维定式。 改变，是最难的。 接下来的三天，陪考的两个人简直聊成了老朋友。 每天把该送的人，送进去之后。 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来到大树下，继续聊天。 从天文到地理，从历史到当下，从农村到城市，能聊的都聊了。 让张子明印象最深的是高校长所说的一些带队比赛的事情。 运动员不容易啊，为了荣誉，承担太多的压力。 有时候不是为自己而战，更是为了团队、为了集体荣誉而战。 而让高伟良校长印象最深的是张子明的知识面。 “这小子的知识面真是广啊，是个农村孩子吗？有些观点也很超前啊，此子不容小觑啊。”高伟良心中暗叹。 其实张子明无非就是对于当前的政策，有明确的认知而已。 在大多数人，没法确定下一步趋势的时候，张子明是了解的。 政策的变化才是趋势的变化。 张子明也乐意输出自己的想法，这些想法可都是顺应时代的，早晚都会被验证的。 等被验证过之后，不知道听过的人，会不会感觉惊讶。 惊讶张子明当时说出这些想法时的坚决。 方向的把握，不是谁都可以的。 借助对于后世的了解，张子明还是有这个作弊器的。 白天跟高校长聊天，晚上带着丸子头吃大餐，倒也很惬意。 高考期间，张子明没有去突破与丸子头之间的关系。 还没考完试呢，万一影响了考试咋办？ 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菜，又何必着急这一天两天呢。 只是隔墙而睡，让张子明总是帐篷鼓鼓，难受至极。 终于，最后一科考完了。 走出考场的考生们，可谓是表情各异。 丸子头一直带着甜甜的微笑，看这个表情的话，应该这两天的考试不会太差。 而高伟良校长的儿子，表情就有些惆怅了。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丸子头离开了。 “你这几天跟高校长，聊的很投机啊。”坐在自行车后座的丸子头，在考完试之后，彷佛石头落了地，轻快欢愉了不少。 “说出来都很难相信，陪你考试，这还帮着家具厂接了个大活，这运气来了啊，挡都挡不住。” 张子明开心的说道。 “丸子头，你这考试也考完了，咱吃个饭，然后去看个电影吧？” 长久以来，太压抑了，需要彻底放松一下才行。 “嗯，我听你安排。”丸子头在后面小声的低语。 要是吃完饭接着回招待所的话，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前两天因为考试，所以吃完晚饭，就回招待所看书复习。 现在考完了，还回招待所看书吗？这个理由不合适了吧。 没有了借口之后，那在招待所能干什么啊？ 坐在后座的丸子头娇羞到了极点。 吃完饭去看电影，倒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上回看电影的时候，某人的手好像也不老实吧？ 想着想着，丸子头就掐了一把某人的腱腰。 腰子受到了突如其来一掐，张子明立即直起了身子。 “是谁在占丸子头老公的便宜？”张子明对着后面呼喊道。 当然知道是丸子头了，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掐自己的腰呢？ 张子明想不明白，难不成？ 难不成是自己太保守了？ 应该吃完饭之后，直接回招待所？ 不会吧？ 难道因为考完试之后，丸子头的性格就变了？ 坐在后面的丸子头听到某人的喊叫，随即又使出了小拳拳。 “你个大坏蛋。”嘴里的嘀咕，让误会更深了。 张子明尝试的问道： “那我们不去看电影了？” 丸子头一愣：“为什么不去啊？” 随后便明白过来了，这是误会了啊！ 小拳拳更加密集了。 晚饭，张子明吃的肚子溜圆。 吃进去的不是饭，是能量。 是干几个亿生意的能量。 马虎不得。 丸子头明眸凝聚，干什么呢，怎么吃这么多啊。 疑惑不解。 电影院是个好地方，除了幕布是亮的，其余地方都是暗夜。 无论观众们想做什么，都会淹没在这个暗夜之中。 今天放的电影，张子明倒是认真观看了。 一点都没有动手动脚的样子。 丸子头疑惑，难不成某人“改邪归正”了？还是移情别恋了啊？ 在这昏暗的电影院里，居然这么老实，不应该啊？ 殊不知，张子明已经注意到丸子头的表情变化了。 灯光再昏暗，那也是能看到身边人表情的啊。 好你个丸子头啊，是不是很期待我乱来啊？ 当一只大手放到了该放的地方时，丸子头一阵娇喘，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随后的电影，就在两人斗智斗勇中，慢慢渐息。 当从电影院出来之后，两人很默契，同时说道： “我们回招待所吧。” 随后，相视而笑。 如果是以前的话，从电影院出来，肯定会选择散步溜一圈的。 而现在，居然同时都想回招待所。 电影院散场都快10点钟了，从电影院出来的人群也都四散而去。 张子明更是迫不及待。 可是，往往欲速则不达。 张子明奋力蹬自行车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转了小路回招待所。 没成想，时间没有节约，还差点打了起来。 而且在这条小路上居然遇到了老熟人。 虽然对方三个人，但是张子明没有畏惧，能跟这个老熟人在一起的能有多大本事，无非就是欺软怕硬而已。 你强硬了，对方就是软蛋； 你自己要是先变软蛋了，那就该着被欺负。 第103章 没多大事 自行车刚拐进胡同的时候，前面突然冒出了三个人。 这一紧急情况，张子明来了一个急刹车，前刹和后刹一起的那种。 后面的丸子头，也一个冲劲，紧紧的贴在了张子明的后背上。 “怎么了？”后面的丸子头轻声问道。 “没事，小啰落劫道，没多大事。”张子明回头自信的说道。 之所以自信，是因为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这个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留了纸条离家出走的张叶平。 虽然张叶平在最后面，并且还戴了个帽子，可是身形动作不会有错的。 张叶平估计也没有想到，居然劫到张子明的头上了。 心里幻想着，估计没有认出他来吧，毕竟戴了个帽子遮挡着呢。 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修理一番张子明，并且后面的林雨欣，最好一并带走。 三人之中，为首的一位步步临近，观察着被拦下的这两位。 看来，今晚的买卖不会差，就算身上没有现金，也能赚一辆自行车。 运气还不算太差。 “兄弟，哥们几个最近手头紧，行个方便，接济一下？”为首的这位，说话倒是很客气。 只是这种客气，透露着不能拒绝。 张子明暗忖，对方三个人，张叶平又不足为惧，真正要对付的就是前面的这两个人而已。 估计张叶平也是刚加入的原因吧，要不然不会站在最后。 要对付两个人，倒也不是难事。 但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只有抢得先机，打赢的概率才比较大。 张子明虽然是重生，但是并没有打架特长，只是身体比较壮实而已。 那就先下手为强吧。 对着前面三人大喊一声： “张叶平，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你也下得去手？” 这一声大喊，众人都神情一凛。 丸子头也从张子明的身后伸了脑袋看了一眼，心中思忖，虽然张叶平这人不怎么样，但是应该不至于会打劫同村人吧？ 而与张叶平一伙的那两个人，都回头望着张叶平。心中琢磨这一票到底是干啊还是不干啊。 打劫，遇到熟人最不好办。 张叶平虽然是新入伙，可是也得征求一下意见才行。 当事人张叶平，属实没有想到，居然被认出来了。 心中暗下狠心，那就来明的吧。 张叶平一时之间，心中涌起了对面前这两人的种种羡慕嫉妒恨。 冷冷的一字一句的回答道：“照抢不误。” 张子明没有想到，仇恨居然这么大。 而与张叶平一起的两人，也是暗赞，是个成大事的人，一个村子的都抢，这两人是做不到的。 张子明愤怒的骂道： “张叶平，你离开这几天，你知道你爹娘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吗？” 这话当然是瞎编的，但是绝对会影响对方的情绪的。 就在这话刚说完，对方前面两人又看向张叶平的时候。 张子明要先下手为强了，一个大脚先踹倒了为首的背心男，谁让他在最前面呢，活该他第一个倒霉； 就在第二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一个大脚踹了过去，狠狠的踹在了肚子上。 懵逼的张叶平，还在幻想如何解恨的时候，狠狠的重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慌恐的表情跃然于脸上。 行动的快速，谁都没有想到，就连张子明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一直生长在农村的张子明，大脚一开，力道无比，就是那一拳，也打的张叶平七荤八素。 张子明知道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就在三个人歪歪扭扭，想起身还击的时候，张子明又按照刚才的顺序，一人又重复了一次。 三个懵逼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张子明已经载着丸子头骑上自行车了。 看到人离开，这三个人忍着疼痛追了几十米就停下了，再追出去就是大路了，就太明显了。 “呸，他妈的，兔崽子，下回再碰到，直接干，瞎逼叨叨，着了道了。”人走之后，三人之中的为首的背心男大骂道。 “张叶平，那兔崽子叫什么？”三人之中的老二捂着肚子问道。 张叶平捂着肿胀的腮帮子呜呜着：“叫张子明，以前也没这么猛啊。” “什么？叫什么？”背心男揉着肚子大声问道。 “张子明啊，怎么了？”鼓起的腮帮子，估计两天下不去。 “啪” 一个大耳光打在了张子明另一半脸上。 “老大，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张叶平两只手捂着脸，痛苦的呜声道。 “打你干什么，你个混球，为什么不早说是张子明。”背心男大骂道。 背心男混了一年多社会，几次打架下来，手下越来越少。 据他自己的话，就是走了背运。 可是这个背心男，是知道李家河大队李瘸子的事情的，李瘸子有几个小弟现在县城里混，说过一些张子明的事情。 那种狠劲，不是一般人。 今天见识到了，也是一上来就干啊。 他妈的，越想越气，越想越感觉是张叶平故意的。 就这样，张叶平又挨了自己人一顿打。 张叶平心里苦楚，艹，怎么这么倒霉啊。 难道说这辈子就没有机会，痛打一次张子明吗。 话说另一边的张子明与丸子头。 骑车离开之后，丸子头心里还有余悸。 要说张子明打架，她就知道两回，一回是这一次，另一回就是在李家河大队。 李家河大队那次打架，她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到。 这一回是亲眼见到了，真没想到某人真是勇猛啊。 直接不给对手反抗的机会啊。 就是堂哥林雨刚打架，那也不是这个作风啊，都是先盘盘道才开干。 “子明，你们村的那个张叶平也太混蛋了吧，自己村的也抢，真是活该被打。”丸子头坐在自行车后面，愤愤的说道。 “嗯，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不足为惧，以后晚上走路，不要抄近路走小道才是真的。”张子明认真的说道。 自己一个人倒也无所谓，今天载着丸子头，确实有些惊险。 万一对方，再多两个人呢？张子明不敢保证就逃脱的了。 这些人，虽说只是抢劫，但是难免会见色起意。 今天也算是一个教训，往后走夜路得小心了，无论是在哪里。 第104章 村里来人？ 回到招待所的二人，因为刚才耽误了时间，都快要11点了。 这该死的劫道的，这不是纯耽误工夫吗？ 站在丸子头房间门口的张子明，此时非常想进去。 可是丸子头好像并没有让自己进去房间的意思啊。 不管了。 张子明就在丸子头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推着丸子头一起进了房间。 丸子头虽然有所准备，但是突如其来的一推，还是有丝丝的娇慌。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切都顺理成章。 城门被攻破了。 翌日。 当张子明还没睡醒的时候，丸子头已经醒来了，正拿着头发撩拨着某人的鼻子。 伴随着一声喷嚏，张子明也醒来了。 一睁眼就看到心爱之人，幸福至极。 当离开招待所的时候，丸子头还一直在埋怨张子明。 “你个大坏蛋。”坐在自行车后座的丸子头轻轻的敲打着某人。 某个地方真的有些痛，尤其是坐在自行车上，动也动弹不得。 可是那张秀脸，却如雨后被淋过的玫瑰一样，娇艳欲滴。 “嘿嘿。”张子明幸福的笑了笑。 这次陪考真的很值，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呢。 “你怎么到食品厂来了？” 张子明骑自行车先来了食品厂，并不是因为豆腐坊的事情，而是找林雨刚，说一下昨晚差点被打劫的事情。 “诶呀，妹夫啊，你昨天晚上厉害啊！” 林雨刚见面的第一句话，让张子明跟丸子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丸子头，羞红了脸颊。 被人窥破，如同犯了罪一样。 张子明纳了闷，难不成昨晚你住隔壁了？ 见面前二人，一个娇羞，一个傻楞。 林雨刚瞬间就想到了，难不成这两个人已经突破了？ 刚才这句话，让二人误会了？ 随后，一拍脑袋，又说道： “昨晚是不是被人劫道了？” 张子明和丸子头同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事啊。 刚哥啊，不带这样的啊，自己脸皮厚没问题，丸子头脸皮可是薄啊。 随即神情一松，赶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昨晚确实被劫道了。” 林雨刚不愧是混过一段时间社会，很多地方都有熟悉的人。 就是县城的各路混子，也有熟悉的人。 昨晚上张子明痛打三个混子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 “嗨，你还记得李瘸子有几个小弟吧？他们几个现在混县城，昨晚上你打人的事，他们看到了，他们认识你，也认识那伙人。” 林雨刚解释了一下。 县城的圈子并不大，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个交集。 昨晚骑上自行车往回返的时候，确实看到路口还有其他人。 张子明只以为也是看完电影往家走的呢，没想到也是熟人啊。 “这事弄的，估计我被按上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名声了吧？”张子明自嘲道。 “什么叫一言不合就打人啊，他们说你不耽误工夫，上来就干，没有什么一言不合的事，就是干。”林雨刚激动的回答道。 “咳咳。”张子明尴尬笑笑。 本来还想过来说说昨晚上的事，让林雨刚，在县城里，帮忙注意一下张叶平这个家伙。 没成想，林雨刚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个张叶平昨晚上就打跑了，你走了之后，被他同伙又打了一顿，人跑了，不知道去哪了，你放心，我要是见着他，绝对给他好看。”林雨刚义气的说道。 这事真是出乎了张子明的意料了，这个张叶平啊，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 谁让他总是与自己作对呢。 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只是，如今自己的名声，估计在县城小混混那里挂了号了吧？ 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着又聊起了村里豆腐坊的事情，目前确实有好几个豆腐坊在竞争，大林寨村唯一的优势就是，水好，这一点其他地方都比不了。 看来还得助力一下才行啊。 只是那个地中海厂长，目前不表态，这事就不好办啊。 回去之后还得再琢磨琢磨那个地中海厂长，黄有发，黄有发，越想越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与林雨刚分别之后，张子明开心的载着丸子头往回走了。 现在骑自行车载着丸子头的感觉，跟以前可不一样。 以前的时候，两个人是亲密恋人，亲密的程度也就是轻吻一下而已。 而现在，不，昨晚上，两人之间可是。 大大不一样。 丸子头也感觉有些疯狂，还没有结婚呢，就发生了关系。 唉，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呢。 有些自责。 不过，那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坐在自行车后面一阵浮想联翩。 当把丸子头送回家之后，没有留下吃饭。 好几天没回家了，得先回家看看，等晚上再来丸子头家里吃饭。 刚回村的张子明就被叫到了家具厂。 “子明，刚才有人看你回来了，就把你叫过来了，陪考的咋样？” 张忠和关切的问道。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被叫过来。 一阵寒暄之后。 “忠和叔，怎么了？”寒暄过后，张子明关心的问道。 张忠和火急火燎的把人叫过来，当然是商量事了，于是急忙说了一下情况： “子明啊，前两天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人，总是打听我们家具厂的事，可是，问了一下，也不是过来定家具厂的。” “可是，又鬼鬼祟祟的，叔就做主让民兵给拦下了。” “子明，你猜怎么着，这几个人一开始还不说实话，吓唬了几句后，撂了，原来是县木器厂的。” “你说，咱还没去县城开门市部呢，县木器厂就欺负到门上来了，可把叔给气坏了。” 随着家具厂和砖窑厂的顺利生产与发货，张忠和也不在是原来的小心翼翼的性子了。 多少涨了点脾气。 看来，有钱，果真能让腰杆子硬啊。 第105章 没人给带话了啊 “叔，那这几个人有没有说，到底是来干什么啊？”张子明疑惑的问道。 “就说来看看，学习学习，说的倒是客气。”张忠和无语道。 原来还是课桌的事情，料想县体校的事不会传的这么快。 张忠和又继续解释了一番。 人呢，已经放走了，毕竟也不能非法扣押吧，人家毕竟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情，只是打听了打听家具厂的事。 此次全县提升村小教学设施的举措，得到了全县上下的支持。 县木器厂也对接了很多的村小，提供课桌升级服务。 很多公社的村小都有接触，就是大北河公社的村小，一个都没有来县木器厂对接课桌的。 可把木器厂的领导纳闷的不行。 千打听万打听，原来是瓶子村有个家具厂在作怪。 于是，就派人过来打听。 此时全县村小教学设施的提升，就课桌这一块的业务，总共可以分为四种类型： 第一种，就是最正规的，从县木器厂订购课桌，国营大厂，信得过。 第二种，就是有些村子也有木匠，自力更生，自己打制村小的课桌。 第三种，就是有些公社也有一些小的家具厂，可以承担一部分。 第四种，就是瓶子村大队的家具厂，都提前为公社所有村小备好货了，都是现成的，造型又人性化，给处于麦收过程中的各个大队节省出了时间。 县木器厂的领导们就是纳闷，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一个瓶子村大队家具厂呢？ 怎么就能备货充足呢？ 怎么就能把课桌的造型改了呢？ 这不是严重影响到县木器厂的经营了吗？ 可是派来走访侦查的这几个人，明显套路不对，被张忠和给赶跑了。 “忠和叔，咱抢了县木器厂的生意，人家不高兴了啊？”张子明回味道。 “可不咋地，生意有的是，这县木器厂有些小气。”张忠和吐槽道。 “叔，你就这么把人放走了？”张子明问道。 “那不放走，还能咋？打又打不得，关又关不得，再说了，人家就是说来看看而已，说好听了是来学习咱呢。”张忠和也一脸无奈。 “学习咱是不错，只可惜是偷学，不是光明正大的参观交流。”张子明叹道。 谁说不是呢，要是正大光明的来参观交流多好。 “唉。”张子明故意长叹一声。 这让张忠和非常不解，难不成还怕了不成？急忙询问为什么叹气。 张子明随即把县体校订做器材的事情说了一下。 “大侄子，这是好事啊，你看你，陪着高考，还给家具厂接了个大活，叔要表扬你。”张忠和高兴道。 “叔，这一单本来是县木器厂的活，可是体校那边跟木器厂关系不是很友好，体委那边呢，就让体校自己做主了，咱算是捡个漏吧。”张子明如实说道。 不管如何，都是个大单子，够家具厂干一阵子的了。 如果先木器厂那几个人还在的话，顺便把这话给带回去，那多解气啊。 只可惜已经放走了，没人给带话了啊。 随后，张子明把有关县体校的事情详细又讲述了一遍，包括现场考察的事情，以及器材规格要求的事情，这些需要提前跟几位木匠先做个交流。 只是，张子明没有这个时间了。 张忠和作为大队书记，还有张晓勇辅助，完全能够应付这些事。 回到家的张子明，被父母拉着问东问西，像是八卦一样。 这几天的事情，都问了一个底朝天。 最后一晚的事情，当然做了隐瞒。 此时的新房子，已经具备了入住的条件，就差男主人和女主人了。 对着新房子，张子明也幻想了一阵。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一个地方。 休息了一下午，晚饭时间来到了丸子头家里。 被滋润过的丸子头，此时百媚千娇。 竟有些粘人了。 “叔，现在雨欣高考结束，家里临时也没有什么事，我想跟雨欣，一起带着婶子，去省城医院跑一趟。” 饭桌上，张子明说出了早就安排好的看病一事。 这病早晚得看，前段时间，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丈母娘的病情有所好转，至少不在那么有气无力，这是好转的迹象，等让 省城的老专家们再诊治诊治，完全康复都是有可能的。 张子明一度怀疑，就是缺营养导致的。 自从赚了第一桶金之后，丈母娘这里的营养品就没有断过，要不然也不会有好转。 “是啊，以前是没有钱看病，一直拖着，现在子明现在子明可以帮忙，我们就去省城看看吧。”丸子头也劝导。 “对对，还是去省城看一吧，大城市的医生肯定靠谱。”老丈人也急切的说道。 老丈人现在也看出来了，张子明这个女婿是真心向着他啊。 趁着现在有能力，还是抓紧去看病。 生活条件好了，如果没有机会享受，那不是遗憾吗。 “诶，子明啊，婶子还是要谢你一句，这段时间，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说实话，婶子感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丈母娘开心的说道。 “这次，我呢，听你们的，咱去省城看病。”丈母娘一锤定音。 以前的时候，家里穷，没有钱去看病，所以就一直拖着。 现在有条件了，丈母娘也看开了，此时不看病何时看啊。 明天就去搞火车票。 只是小舅子林雨豪也嚷嚷着要一起去省城。 好说歹说给劝住了，答应回来的时候一定带礼物。 这次去省城是看病，又不是旅游，没必要拖家带口。 就是张子明和丸子头陪着就行，等医院住下了，稳定了，再给家里来个信就行。 从丸子头家里出来的时候，丸子头送到大门口。 两个人墨迹了一小会。 “那个刘小惠是和你一个班的同学，我不是很熟悉，到时候怎么感谢一下啊？”丸子头知道，去省城看病得麻烦刘小惠，欠人情就得还。 “你还真是操心啊，上回我不是跟你讲过吗，她被病人家属难为的时候，我帮她解了围。”张子明回复到。 “你帮她解围，人家不是也请你吃饭了吗？”丸子头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 饭是吃了，不过也答应了帮忙看病的事情。 至于如何感谢，以后再说吧。 刘小惠家庭条件那么好，啥也不缺，怎么感谢确实是个难题。 第106章 都是有野心的 如何感谢刘小惠，真的挺难办的。 暂且先不管了，等去了省城再说吧。 临分别的时候，张子明主动索取了一下，丸子头倒是一点也没有扭捏。 难不成，开关被打开了？ 这主动的热情，把张子明惊奇的开心不已。 高考成绩快点出吧，出了成绩之后，就把升学宴和结婚喜宴一起办了，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持证为所欲为了。 这是张子明心里的期盼，估计丸子头也是这么想的吧？ 翌日，张子明决定再跑一趟县城，找徐一民的关系帮忙订三张火车票。 思来想去还是亲自跑一趟，虽然能够打电话，可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也得寻个思路才行。 蹬了一个小时的自行车，累的汗流浃背。 “去省城的车票啊，好解决，你打个电话就是了，买好了你直接过来就行，干嘛还得跑一趟啊。” 见面后，徐一民直言道。 这大热天的，动与不动都出汗。 皮肤就跟拧了开关一样，不停的冒汗。 “总是劳烦徐哥，多不好意思啊。”张子明嘻嘻的说道。 “你还客气上了，还有啥事？”徐一民反问道。 “你咋知道还有事？” “要是没其他事，你用得着自己跑一趟吗？” 猜的还真准。 “徐哥，食品厂的几位领导你都熟悉吧？”张子明立马客气的问道。 应该会熟悉一点吧，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把林雨刚弄过去开车啊。 就算是走的他老丈人家的关系，也应该多少了解一点吧。 “怎么了？倒是了解一点关于厂长和副厂长的基本情况。”徐一民不知为何有这个问题，如实说道。 张子明就把大林寨村豆腐坊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几位领导的面部表情也做了描述。 “子明，你说你这么干，估计很多村子都羡慕吧，怎么就没有大林寨村这么幸运呢，嫁个闺女，得了这么实惠的一个女婿，帮着全村谋福利。”徐一民哈哈的赞叹道。 张子明能说什么呢，现在就是在做福利，等过段时间单干了，可就没时间做福利了。 可是徐哥，也别总是夸奖了。 赶紧讲一讲食品厂的几个领导吧，还等着答疑解惑呢。 只听徐一民娓娓道来，大概的讲述了一下他所了解的几位食品厂领导的情况。 有些是听说的，有些是见过的。 徐一民所说的所有情况，张子明都听进去了。 其中有一条，让张子明灵光一现。 找到眉目了。 终于想清楚，为什么会对那个，地中海厂长黄有发，多少有点印象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看来，要提前为民除害了。 “徐哥，你说黄有发要是不干厂长了，那个徐兴文能不能上去啊？”张子明猜问道。 前世的信息，张子明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真的记不清，徐兴文到底有没有利用机会上位啊。 “徐兴文算是我的本家，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还是有能力上去的。” 虽然不知道张子明为什么会这样问，徐一民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他的判断。 这些个厂长、副厂长的，背后多少都有些关系网。 如果机会出现了，谁不争取啊。 那现在就得捅破天，先为民除害，再扶清官上马。 事情办完，也没有留在徐一民这里吃饭。 但是答应了，徐一民结婚的时候一定准时到来。 徐一民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时，现在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又有县领导的千金搂入怀。 跟前世也差不多，只是时间有些提前了。 如果是按照这个进度的话，徐一民搬到金昌地区和省城的时间也要提前了。 张子明马不停蹄赶到了食品厂，直接就去司机班林雨刚了。 门口传达室的大爷，跟张子明见过很多面，两包烟就能收买下来。 直接就让张子明进厂找人了，拦都没有拦。 林雨刚过几天就要参加驾驶证考试，最近一直在练车，所以也没有安排外出任务。 要不然，谁知道在不在啊。 “妹夫，昨天没好意思问，你跟我妹，是不是。” 林雨刚昨天就想问个清楚，只是当着林雨欣的面，实在问不出口。 而且也想证实一下他自己的判断。 所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了主题，问起了张子明：到底是不是啊？ 张子明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一个别瞎猜的眼神，你自己体会去吧。 没有回答，林雨刚也有了答案。 这下两人算是稳稳当当了，林雨刚心中暗暗祝福。 “对了，你今天又过来，啥事啊？”林雨刚弄明白猜想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有大事要办，关系到你们村豆腐坊能不能扩大的正事。”张子明严肃的说道。 一看张子明正式了起来，林雨刚也试探的说道： “你今天是来见我们厂长的吗？要不我去厂办那边问问？” 厂长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啊，有时候，企业的领导，相比政府的领导，更难得见一面。 尤其是在没有预约的时候。 “不用，我也不见你们厂长，你听我说，这事，你这样办。” 张子明耐心的交待一番。 林雨刚惊掉了下巴。 “妹夫，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别惊讶，先按照我说的办。”张子明不好解释原因，只管干就是了。 说多了，还有可能说漏嘴了呢。 再说了，这原因怎么解释啊。 这还真是感谢徐一民给了启发，要不然还真想不起，怪就怪那个地中海喜欢上报纸。 要不然，张子明前世的时候也不会看到那则信息。 看不到那则信息的话，也就不会有了刚见面时的模糊熟悉感了，害的张子明回忆了好几天。 徐一民一提到报纸的时候，张子明立马想到了后世时看到的新闻。 这回是真真正正的为民除害了。 为民除害之后，还得徐兴文上台才行啊。 这个徐兴文，是有必要谈一谈的。 林雨刚带着张子明教了好几遍的说辞，就去找徐兴文了。 十几分钟之后，徐兴文坐着林雨刚开着的吉普车出来了。 在城外一个约定的地点，接上了头。 张子明有信心，徐兴文肯定会合作。 要不然就不会坐着车出来了。 人啊，都是有野心的。 没有机会的时候，都是小绵羊。 机会到来的时候，都是大灰狼。 第107章 合作共赢 张子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让徐兴文有些招架不住。 这么直接吗？ 谈事不都是拐着弯的谈，然后自己慢慢体会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点到即可，是谈判高手常用的套路。 懂的当然懂，不懂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 也是检验合作方水平的方法之一。 只是张子明时间紧张，再者，早就对徐兴文有了一些了解，所以省去那些弯弯绕了。 张子明开诚布公，徐兴文没有理由拒绝。 黄有发作为厂长正职，干过什么事，没有人比徐兴文清楚了解了。 事情明摆着，只是找不到证据而已。 如果能找到证据的话，徐兴文早就第一个举报了。 他是一万个看不惯黄有发。 而张子明现在居然能把黄有发干的事情，说个八九不离十，甚至比他掌握的情况还要多。 怎能不诧异呢。 信，倒是相信了； 合作，也没有问题。 就剩下担心了，证据藏得深，能挖的出来吗？ 他徐兴文不是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一直也在寻找着能用的证据，可是一无所获。 证据会挖不出来？笑话，没有十足的把握，张子明能这么干吗？ 前世时候的这则新闻，可是很轰动的。 一个食品厂的厂长，居然能中饱私囊这么多钱，谁不愤恨呢。 “徐厂长，证据我负责找，证据到手之后，就得看您的了。”张子明得明确二人的分工。 找证据，张子明十拿九稳，当时的新闻报道上提到过。 而上报证据举报，那就不是张子明的强项了。 证据，如果到了一般人的手里或者黄有发关系的手里，那就发挥不出威力来。 但是，要是到了对头的手里，那发挥出来的威力，可就大多了。 “这你放心，我有我的渠道，只要你的证据到手，剩下就看我的。”徐兴文拍着胸脯保证道。 徐兴文反正高低不会损失什么。 张子明要是拿到了证据，那最好，他按照约定去举报； 张子明要是拿不到证据，那他也没有东西去举报啊，大不了就维持现状呗。 要不是看在徐一民的面子，以及张子明给到的诱惑，徐兴文未必能这么相信张子明去找证据。 可是看到张子明如此的信誓旦旦，尽管心中疑惑，可也压下去了。 不是保证了，这几天就能拿到证据吗，那就拭目以待。 耐心等待三天时间。 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三天吗？ 黄有发一心想调回商业局里去，计划要落空喽。 不仅要落空，恐怕还要进去蹲几年喽。 “徐厂长，我明天要去跟丈母娘去省城看病，要待一段时间。” “关于证据的事情，我已经有过安排了，三天后会有人交到林雨刚的手里，林雨刚拿到之后会亲手交给您。” 张子明最后又交待了一句。 看着吧，虽然人不在，照样能把事情办妥。 就看你服不服吧。 并且也要把林雨刚给摘出来，事情当然是林雨刚来做。 至于说有人会交给林雨刚，那纯属糊弄徐兴文的。 只要林雨刚按照自己交待好的顺序来办，就没问题。 “子明老弟，莫非现在已经找到藏证据的地点了？”徐兴文激动的问道。 如果知道藏匿地点的话，何不现在就动手呢？ 徐兴文刚说完就后悔了，心中就暗骂了一句他自己。 徐兴文啊，徐兴文，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成大事者，首先就要沉得住气，现在居然还不如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沉稳呢。 张子明理解徐兴文的急切，可是再急切，那也得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去拿走证据啊。 前世的时候多等了好几年，也没怎样，急什么啊。 存放证据的地点，张子明当然回忆起来了。 现在还没有去侦察一下呢，冒冒失失的就去取证据，可不是张子明的作风。 “徐厂长，稍安勿躁啊，三天时间绝对够用了，放宽心，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张子明安抚说道。 徐兴文自知失态，尴尬的笑了笑。 至于大林寨村豆腐坊的事情吗，还用得着谈吗？ 根本就不着急谈。 这件事情办成了的话，大林寨村豆腐坊的事情，还叫事情吗？ 所以，整个过程中，关于大林寨村豆腐坊的事情，张子明一句都没有提。 相信，徐兴文不会忘记的。 猜得没错的话，徐兴文上位后，会第一时间来办这事。 再者说了，能有把黄有发拉下马的能耐，一个小小的豆腐坊，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出路了吗？ 徐兴文不会不考虑的。 豆腐坊当然有其他的出路，只是跟县食品厂合作这条路会见效更快一点。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把头开好了，剩下的就让林正茂自由发挥就行了。 张子明和徐兴文两个人坐着吉普车里就敲定了这件事，友好的握了握手。 站在车外放哨的林雨刚，没有听到车里二人的谈话。 但是对于妹夫的安排，却是记在了心里。 车里二人在谈话的时候，放哨的林雨刚，也在思考着这两天该如何行动了。 不就是取个账本嘛，地点明确，这有何难。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妹夫非得要求第三天才取？ 这事，立马就能办。 张子明自然有他的用意了，一定得在徐兴文的面前表示出，这事既有一定的难度，但又有能力办得到的本事。 接着就取证据过来，那不就显得太容易了，会让对方感觉合作有些不值。 而时间太长，又会让对方感觉不给力。 所以三天时间正合适。 而林雨刚也不需要弄清楚，只需按照交待的流程来办就行了。 张子明真是怕交待多了，会说漏嘴啊。 交待的越少，林雨刚说漏嘴的可能性就越小。 事情谈完。 张子明就骑自行车回去了。 剩下的事情，相信林雨刚和徐兴文绝对能办好。 至于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家具厂的事情，也得考虑考虑了。 如何跟县木器厂形成良好的竞争呢？ 如果关系紧张了，那么县里肯定会偏向县木器厂的。 趁着去省城这段时间，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第108章 去省立医院 火车票的事情很顺利，没有因为暑假而受影响。 暑假里，请假探亲流还是比较多的。 这个年代有很多支援三线厂建设，常年在外的工人技术员。 很多家属都是来省城转车，都是拖家带口，领着孩子的。 张子明回家后，就按照约定的时间联系了徐一民。 火车票很顺利，明天一早就出发。 张子明带了点东西，就来给丸子头报信了。 明天去县城坐火车，就不能再骑自行车去了。 得让老丈人带着东西去找林正茂，安排大队里的拖拉机。 坐拖拉机，总比坐自行车要舒适一些，丈母娘也不会太受累。 林正茂很爽快，当即表示，明天就坐村里的拖拉机去火车站，村里的其他事先临时停一停。 这逼让他林正茂装的，真是无敌。 还村里其他事先临时停一停。 煞有介事的。 村里还有什么事啊，真是的。 是不是当干部的，都是这样啊？ 明明根本就没事，总是会表达出推掉了很重要的事情。 林正茂就是这种情况，可能他自己都习惯了吧。 至于跟县食品厂合作的事情，虽然没有谈妥。 但是林正茂相信，即便不能跟县食品厂合作，他张子明也会想其他办法来帮忙的。 谁让咱大林寨村的闺女优秀呢。 拿捏不了你张子明，难道还拿捏不了你老丈人一家？ 林正茂有这个自信。 所以，当林正德提起借用拖拉机的时候，林正茂爽快的答应。 两瓶酒也顺势留了下来，规矩还是不能破的，尤其是农村里。 送完信的张子明，也没有留下吃饭。 明天就要一起去省城了，又要离开这么长时间，肯定还要跟家人一起吃的。 晚饭在张子明的强烈建议之下，一家人搬到了隔壁新房子吃起了晚饭。 “哥，你这新房子就是宽敞啊，感觉也比咱老屋高很多，一点也不压抑。”吃饭的时候，妹妹子瑶点评道。 弟弟子越也是同样的感觉。 “等我从省城回来，你们全都搬到这里来住，咱把老屋翻盖一下怎么样？” 张子明当然有这个实力翻盖老屋，就不知道老爹老娘舍不舍得。 一辈子节省惯了。 就算有钱，也不舍得花。 虽然收音机一直在响着，但是老爹也听到了子女们的讨论。 新房子，住着当然舒适了，谁不想住新房啊？ 可是一下子盖起两座新房子的话，真的是太扎眼了。 要是全村都翻盖了新房，那就好了。 当然，老爹只是想想而已。 只是这个想法，张子明听了进去。 最开始帮着村里办厂子，那就是要提高村里生活水平的啊。 只是这两个厂子刚开始运转，赚的钱还需要继续投入扩大生产。 要不然真可以拿来改善村居环境。 这事还得再想办法助力一下。 直接来一个村庄大规划，沿东西大街，四户成排、八户成街，进行有序规划。 等合适的时机，跟张忠和、张晓勇他们提一下，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知道两个厂子挣钱了之后，该干什么。 修路、通电、村庄规划、三提五统等等，都可以从工厂利润里出。 办厂子不就是为了提高村民生活水平的嘛。 尤其是张晓勇这边，作为被推上去，当作后备培养的村干部，更得需要做几件大事巩固一下。 事情一件一件的干，总归能干成的。 “子明啊，明天就去省城，要待多久啊？”老爹关心的问道。 亲家母的病情，一家人都是了解的，总感觉是个慢性病，不会治疗的太快。 张子明也有过一些了解，这个病大概率是需要长期修养才行。 “估计10来天就差不多吧，医院那边最多就是给补充一些营养，很可能还是拿着药和营养品回家静养，丈母娘这个病其实就是缺营养导致的。” 张子明也是猜测，估计八九不离十吧。 这种病又不是身体长了瘤子，动手术割掉就行了。 而是长期缺乏营养导致的，就算动手术，那动哪一个零件呢？ 无的放矢。 还得慢慢滋补。 也多亏了这几个月，张子明一直送营养品，要不然丈母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去省城都费劲。 所以张子明才有这个判断。 翌日。 张子明跟丸子头一家人都坐上了拖拉机，老丈人跟小舅子非要跟着一起送到火车站。 送就送吧，反正拖拉机还要回村，跟着就跟着吧。 毕竟是外出看病。 没钱的时候，看病是不害怕的。 小病不用治，大病没钱治，全看天意。 但是有钱了之后，看病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有钱之后，再看病的时候，就期盼不要是绝症。 哪怕把钱都花光，也要想办法治疗，能达到人还在、钱没了的状态也是愿意的； 如果是绝症，那就是人没了，钱还在的状态，都不想看到。 虽然，张子明一直在宽慰老人，但是老人毕竟没有出过远门，这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去医院，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没病都要怕三分。 有过几次坐火车的经历，张子明轻车熟路的就带着丸子头和丈母娘顺利的上了车。 只需五六个小时就可以到省城。 有丈母娘在，张子明跟丸子头之间，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嬉戏。 况且，丸子头的心思都在丈母娘身上，毕竟丸子头对于这种病情没有了解过。 在心态上，放不开。 火车呜呜的开动着，对于求医看病的乘客来说，就是一列开往希望的班车。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在经过了十几个车站，五个多小时之后。 终于到达省城-齐城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住进了省立医院。 “刘小惠，非常感谢，有熟人在就是方便啊，要是我们自己办理住院的话，肯定会啰嗦一番的。”张子明带着丸子头，感谢了刘小惠。 刘小惠和丸子头，二人也相互打量着。 虽然高中时期不在一个班，但是也有过了解和不多的接触。 要论美貌，自然是丸子头略胜一筹。 可要论圆滑与眼界，十个丸子头可能也比不上刘小惠。 刘小惠成长于领导干部家庭，又有省城亲戚的熏陶；再加上这几年一直在省城求学，自然而然的有了八面玲珑的性格。 第109章 带你认认门 “客气什么啊，咱都是一个地方的同学，我跟雨欣虽然不在一个班，但也是认识的，我可不是只看你张子明的面子啊，还有我雨欣的面子呢。” 刘小惠客气至极，这与她前段时间回家有关。 作为领导干部家庭，家里是有报纸的。 就是这么巧，刘小惠在报纸上看到了张子明的名字。 转了几个弯，打听了一下之后，居然就是高中同学张子明，而不是重名。 刘小惠惊掉了下巴。 幸亏张子明没有使用笔名，要是使用笔名的话，这还错失机会了。 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普普通通，居然跟县里一个徐一民的编辑，一起写起了小说。 而且，上次在省城遇见的时候，人家提都没提。 什么叫低调啊？这就是低调。 怪不得能住18块钱一晚上的齐城宾馆，有这个实力啊。 所以，刘小惠的态度也跟着有了转变。 但是，只要张子明不主动提起，刘小惠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 这就是人性江湖。 丸子头自然也非常感谢刘小惠，毕竟是亲生母亲看病。 待刘小惠走后。 丸子头小声疑问道：“刘小惠这么热情，跟以前不大一样啊，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就因为你帮过她？” 丸子头是有记忆的，上高中的时候，农村学生与城里学生，分的还是很清楚的。 谁是什么样的秉性，大概都有些了解的。 难不成以前的时候看错人了？ 丸子头想不明白，张子明也想不明白。 虽然拜托刘小惠帮忙，可是这个刘小惠的热情还是超出了张子明的想象。 难不成自己的大名传到刘小惠耳朵里了？ 只有这一种可能，要不然会热情到，让人产生质疑？ 反正，不管怎样，能有利于丈母娘看病就行。 住院手续已经办好，就等明天一早，专家会诊。 趁着娘俩聊天的时候，张子明出去转了一圈。 在这省立医院的附近，倒是有好几家宾馆，一看就是附近街道办事处开的。 规模不大，环境一般。 选择了其中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一些的宾馆，订了一个房间。 只能订这里了，离着医院最近。 “住单人间啊？单人间价格可高啊？”宾馆前台大姐抬了抬眼皮提醒道。 一般来说，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病人家属或者亲戚。 住宾馆都是省着花的，除非双人间、多人间没有空房间了，才迫不得已住单人间。 像张子明这样上来就要单人间的，少之又少。 “同志，是这样的，我跟我妹妹啊，带着老人过来住院看病，我会跟我妹妹两个人，轮流陪床，也会轮流过来宾馆休息，所以还是单人间方便一些。” 张子明解释了一番。 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晚上的时候，丸子头肯定会在医院陪着凑活一晚。 虽然丈母娘能够自理，但丸子头绝对不会抛下亲娘，来跟张子明住宾馆的。 所以这个宾馆呢，就订一个单人间，晚上张子明在这里睡。 丸子头需要休息的时候呢，就过来补补觉。 如果有可能，再发生点什么，也是正常的。 前台大姐听到张子明这样的解释。 一副得到了满意答案，很满足的样子。 难怪看上去不像有钱的样子，却张口就要订单人间。 毕竟是带着妹妹一起出来的，要是住双人间就不方便了。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你要是不解释一个理由，谁能相信你只是因为有钱才会选的单人间呢。 这个年代的宾馆，单人间的数量并不多。 最多的房间类型是双人间和多人间。 张子明的解释算是满足了前台大姐的人性猜测。 宾馆上班，每天面对各色人等，都是人精。 张子明要是不解释一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小羊羔被宰一下，或者严重情况下，会被怀疑，都有可能。 尤其是这种街道办的创办的宾馆，大宾馆才不会管这些呢。 如果不考虑距离原因的话，张子明当然会去住齐城宾馆，至少那里的弹簧床要舒适一些吧。 在弹簧床上面，跟丸子头谈谈生意，是什么样的体验啊，能一样吗？ 只能临时住这里了。 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张子明拿着饭盒溜达了一圈，找了一家比较像样的馆子。 点了饭菜，自己装好了饭盒，往医院走去。 中午是在火车上吃的，凑活着吃了一点，现在早就饿了。 “子明啊，等会吃完饭，你们两个出去散散步，雨欣也是头一次来省城，带她出去转转。”吃饭的时候，丈母娘漫不经心的说道。 “娘，我不出去，我在这里陪着你。”话音刚落，丸子头就接上了茬。 张子明知道就会这样，丸子头估计没有那个心思与心情，毕竟亲娘在医院里待着呢，虽然不打紧。 “闺女，你娘我又不是瘫痪，只是浑身没力气而已，上个厕所什么的，还能自理了，出去散步我就不去了，你跟子明出去溜溜，这可是省城。”丈母娘贴心的说道。 丈母娘自然是想让闺女和女婿多亲近亲近，她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这几个月一直吃补品，已经有所改变。 这次来省城，也就是让医生正本清源而已。 最大的可能还是带着药品和补品回去。 所以，自感没有什么问题，又不想闺女和女婿两人都守在这里干瞪眼，还不如都撵出去压马路呢。 丈母娘说的有道理，主打就是一个心态好。 “雨欣，咱就在这附近散散步，转转看看吧，权当饭后消食了，婶子这边你放心就行，这两个月的变化，你也能看到，得有信心。” “病人需要有好的心态，病人家属更需要有好的心态。” 张子明不想枉费丈母娘的好心意，于是也劝说道。 饭后。 张子明跟丸子头两个人，一起把饭盒洗刷干净之后。 就手牵手的走出了医院。 “丸子头，跟我走，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带你认认门。”走出医院后，张子明嘻嘻的说道。 “认门？认什么门啊？”丸子头凝眉疑惑的问道。 随即，想明白是怎么没回事的丸子头，脸蛋上立即绣出了一抹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第110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当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丸子头还是停顿了一下。 你个大坏蛋。 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还订了个房间？ 丸子头欲羞还拒的眼神，张子明看的很清楚。 箭在弦上了，抓紧吧。 “同志，这是我妹妹，我带她过来认一下门，这几天会经常过来的。” 进了宾馆之后，先跟前台的大姐打起了招呼。 丸子头的低眉垂眼，面红耳赤。 来宾馆还要这么正大光明的跟前台打招呼吗？真是羞死人了。 欸，不对啊，为什么说是妹妹啊？ 丸子头疑惑不解，但没有慌张，某人这么说自然会有他的道理。 前台大姐看到羞的不行的丸子头，只以为是农村姑娘没有进过城，见到生人害羞呢。 白瞎了，长的倒是挺好看，只可惜是个农村人。 前台大姐最近在给她堂弟张罗着介绍对象，所以看到年轻女子都是细细打量一番。 “大姐，这就是我妹妹，我先带她去房间看看，她头一次住宾馆，我跟她好好交待一下注意事项。” 这个埋伏打的好，交待注意事项，时间可长可短。 也不会让前台大姐有所怀疑。 也让前台大姐相信了，刚才张子明过来订房间所说的话。 等进入房间之后，丸子头就掐着张子明的腰子质问了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还成妹妹了？” “不说是妹妹，说什么啊？难不成还说” 一点就通。 半个小时之后。 “丸子头，你以后声音得小一点喽，我怕隔音不行。” 这里不是齐城宾馆，条件自然简陋，未必能隔音。 “你个大坏蛋。”丸子头只悠悠的轻飘一句。 简单整理过后，二人出了宾馆门口，时间再长的话得引起怀疑了。 好在出门的时候，前台大姐并没有在。 要不然，依过来人的身份，很容易看出异常来的。 “散散步，还是直接回医院啊？” 出门之后，其实时间还挺早的。 华灯初上，省城的精彩不是民安县城能够比拟的。 “嗯，转一圈吧，要不然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娘问我看到了什么，我怎么说啊。” 丸子头嘟着嘴巴。 有些埋怨。 又有些满足。 并肩而行的两人，都在打量着省城的繁华。 上一次来省城的时候，张子明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自己去压马路。 此时的省城，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新鲜的。 “丸子头，你当时填报志愿的时候，怎么不报省城的学校呢？” 80年代的高考，都是先填报志愿后考试的方式； 此后又改成，先高考，出成绩之前，填报志愿的方式； 最后，才过度成了现在的方式，出成绩之后，再填报平行志愿。 “那来得及想那么多啊，当时你着急忙慌的报名，就可这金昌地区的两家学校报名了，没有考虑外地的啊。” 丸子头一脸天真的回答道。 出成绩，怎么着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很是煎熬。 好在丸子头还有民办老师的身份。 如果考上了，那这个暑假，就是作为民办老师身份的最后一个暑假。 当初没有考虑填报外地的学校，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想离家太远了吧。 压马路的时间并没有太长，毕竟刚才两人的体能都有消耗。 把丸子头送回医院去之后，张子明找了一个可以打长途电话的地方。 给周进成拨了过去。 上回出货那么多，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处理完没有。 趁着在省城有时间，跟这个周进成再唠两句。 时间很早，按照广州那边的作息的话，夜生活刚刚开始呢。 电话接听的不是很顺畅。 最终还是接通了。 “老弟，又有新货了吗？有的话，老哥我接着联系机票飞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周进成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新货了。 这也难怪。 “周哥，上回蓝宝石原石都处理完了？这么快吗？” 听到周进成的第一反应，张子明也很好奇，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吗？ 周进成是天生带着生意头脑的，上回交易的蓝宝石原石，全部都处理干净了。 一部分卖给了广城和深城的珠宝加工厂，剩下的全部倒腾卖去了香港。 张子明虽然相信周进成做生意的本事，但也没想到会处理的这么快啊。 有点出乎意料了，要不再出点货？ 等从省城回去了，就再去山前村那里跑一趟。 不过，今天的电话，有一件私事要周进成帮个忙。 周进成为人也爽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也没有乱问什么。 这点事，在周进成这里就是小事一桩。 在张子明这里呢，无非就是几个钱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周哥，你身边有笔吗，那你就记一下这个地址，包裹邮寄到这里，我这一段时间都在省立医院陪护呢。” 张子明把省立医院的地址信息告诉了周进成，包裹就寄到这里。 第一是方便收取；第二是从省城到省城的邮政包裹，效率也会更快。 而且这是要感谢刘小惠的，那就趁着在省城的这段时间，赶紧给人家。 也怪张子明，这事应该提前办的，今天一来就应该送给刘小惠表示感谢的。 好在，现在时间也不晚，还要在省城待一段时间，应该来得及。 “对了，老弟，我听你说现在一直帮村里办工厂致富，你自己也有能力，也可以自己办个工厂，挣钱稳定。” 电话里的周进成也劝起了张子明。 “周哥，我们这里，个人还办不了营业执照呢。”张子明解释了一句。 “老弟，你们县里办不了，你可以从省城办啊，你在省城不也认识朋友吗？你们省城是可以办理个体户营业执照的。” 周进成的一句话，让张子明醍醐灌顶。 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亏自己还是重生而来，光想着民安县城的情况了，格局没放大啊。 民安县城现在确实办不了个体户营业执照，可是省城就不一样了，政策很通透，虽然要求比较严格，但不是不能操作。 张子明激动的握着电话说道： “周哥，今天这个电话打的太值了，我这还真没有考虑从省城办理营业执照这回事呢。” “老弟，抓紧时间找熟人帮着办理，有了营业执照，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你看老哥我，现在也不用村集体的幌子办事了，现在老哥是独立的生意人。” 电话里的周进成热闹的讲述着他的变化。 第111章 会不会频率有点高啊 周进成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挂靠在集体企业下面，每年交一些管理费。 打着集体企业的幌子，干了不少买卖。 在这个过程中，利用集体企业的名头，有很多的优势，所以周进成一直没有注册属于他自己的个体营业执照。 在不断与香港商人的接触过程中，或许是看到周进成生意量越来越大，管理费也顺势要提高。 双方的矛盾也终于凸显。 一气之下，在朋友的帮助之下，历尽千难万险，周进成终于办理了他自己的营业执照。 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这种持证上岗，自己做买卖的心情，可想而知。 并且前期利用集体企业的名头，也攒下了不少的人脉资源。 现在一换马甲，还能继续利用。 况且，个体户的优势太明显了，想降价就降价，不想降价就多挣点。 所以，也建议张子明找一找省城的熟人，办理一下营业执照。 挂掉电话的张子明，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一直以来，都在等着政策落地到民安县。 可是民安县终究是小县城，关于投机倒把的打击，可是一直在进行的，谈什么办理营业执照啊。 省城-齐城就不一样了，这里是可以办理个体户营业执照的。 那就趁着在省城的这段时间，跑一跑这个事。 至于介绍信，也不用担心。 出门之前，找张忠和盖了一大摞，想怎么用怎么样，都是空白的，可以随时填写。 要是早想到就好了。 回到宾馆，躺在床上休息的张子明，在脑袋里思索着可以找谁帮忙办这件事情。 想来想去，好像还是得麻烦刘小惠。 刘小惠的姑姑和姑父应该有点能量，能够办理这事。 本来，还在考虑，给刘小惠的这个礼物会不会过于贵重。 现在看来，刚刚好。 刘小惠帮着办理丈母娘的住院事宜，是一个大人情； 如果还能利用她姑姑和姑父的关系，帮着把营业执照办理好的话，又是一个大人情。 自己出手的这个礼物，还是说得过去的。 翌日。 根据刘小惠的安排，丈母娘顺利的进行了各种检查。 只是有些项目，出结果会慢一点。 专家会诊的初步结果，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缺钙导致的“软骨病”。 治疗周期会比较长。 也给出了合理的建议： 在医院先待一周或者两周时间，根据治疗的效果，后期可以回家之后，再按照食疗的方式进行疗养。 这跟张子明的猜测，也差不了太多。 预计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忙活了一天，也值了。 “子明、雨欣，你们那个同学刘小惠，人不错，你们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吃了定心丸的丈母娘，心里也开心。 丸子头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生病了，就是这样。 在医生没有诊治之前，会有着各种的幻想。 现在拨开乌云见明月了，一切就放心了。 “娘，我跟子明也商量了，肯定要好好感谢人家的，这您放心就像，您就好好的静养就行了。” 丸子头宽慰道。 “是啊，婶子，这些事您不用操心，我跟雨欣会处理的。” 张子明也紧跟着说道。 丈母娘满意的笑了笑。 此时的笑，更是多了一分对于未来的希望之意。 以前的笑，更多的是无奈吧。 安顿好了丈母娘之后，张子明拉着丸子头出来了病房。 丸子头一脸羞涩，并且小声的说道： “还要去吗？会不会频率有点高啊？” 张子明怔了怔，什么情况？ 这是要主动的意思吗？ 知道丸子头会错意了，但是张子明只能将计就计、顺势而为了。 “去吧，丈母娘没事，咱也放松一下。”张子明开心的说道。 一阵风平浪静之后，两人又离开宾馆，散步压起了马路。 没有办法啊，两个人如果在宾馆里待的时间过长的话，肯定会引起前台大姐怀疑的。 “丸子头，其实，我拉着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另外一件事的，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有一点小色啊。”张子明嘻嘻的说道。 “你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丸子头撅了撅樱桃小嘴。 哄了一阵之后，张子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办个体户营业执照？” 丸子头一直醉心于村小教书，对于个体户有一些了解，但是了解的并不多，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张子明是下定了决心，总是偷摸着卖蓝宝石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还得做一些比较符合当前现状的生意，大家都能看得到的生意掩饰一下才行。 顺手发财。 过好日子嘛，没有明确的正规来源，怎么拿钱过好日子啊。 对于未来的规划，张子明是很明确的。 不管是怎样的规划，都得需要钱和人脉。 不管是怎样的规划，都不能忘记为村里做贡献。 “我都考虑好了，明天我就跟刘小惠提一下这事，能不能办成还得看她姑姑和姑父。” 张子明心中已想好对策，对于刘小惠，就用让周进成邮寄过来的礼物作答谢。 而刘小惠的姑姑和姑父，就直接一点，拿钱开道。 这个年头没有人不喜欢钱和粮食。 “这次来看病，还没有感谢人家呢，现在又要麻烦人家，合不合适啊？” 人情这东西，是需要还的。 第一个人情还没还呢，接着就要欠第二个人情？ 张子明也知道要还，可是人情不好还。 所以，就想到了联系周进成，帮忙邮寄东西过来。 还是送东西比较合适，拿东西消抵掉总可以了吧。 于是，就把送东西的事情给丸子头讲了一下。 丸子头之前倒是听张子明讲过，帮助一个南方老板的事情。 让这个老板帮忙邮寄东西过来没问题，只是这个东西能对刘小惠的胃口吗？ 张子明哈哈一笑，能对刘小惠的胃口吗？ 这东西，只要是女人，都对胃口。 没有女人不喜欢吧？ 此时，还是对丸子头保持一点小神秘吧，因为邮寄过来的东西，可不止一件。 这里面，当然也有给丸子头准备的小礼物。 算是给丸子头一个小惊喜吧。 第112章 应该不会拒绝的 翌日。 丈母娘开始了治疗，非常的常规化，就是补充各种营养。 丸子头在这里陪床，倒也没有累着。 因为病人完全可以自理。 不像是其他动过手术的病人，一切都得依靠他人才行。 跟丈母娘和丸子头打过招呼之后，张子明就去找刘小惠了。 只是上午的时间，刘小惠有点小忙。 毕竟只是过来实习的，学到真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是有她姑姑的关系。 在医院里，都是要凭借真本事才能立足的。 关系再硬，但是做不了手术，又有什么用？ 所以，刘小惠的学习还是很认真的。 终于在下午时间，跟刘小惠聊上了。 聊天内容很简单：晚上约饭。 这种大事怎么能在医院聊呢，刘小惠随时都有被师傅喊走的可能。 还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详细沟通，最合适。 “子明，咱是同学，没必要这么客气，按说你们来省城，我请你们吃饭才行，只是这几天一直有事也耽误了。” 刘小惠在了解过张子明的一些信息之后，明显客气了很多。 原先脑海里农村小子的形象，也随之消失了。 约定好，晚上一起吃饭之后。 张子明回到了病房，先跟丈母娘报备一下。 至于丸子头嘛，当然是一起去了。 女主人，岂能不参加。 上回跟刘小惠吃饭，那是因为丸子头不在。 女人与女人之间，话题也会多一点。 丸子头欣然同意，跟同学吃饭而已，又不是其他事。 张子明给丈母娘准备好晚饭之后，就跟丸子头一起等着刘小惠下班。 刘小惠虽然是跟着实习学习，但是下班时间是一样的，甚至都会晚一点。 等到刘小惠下班的时候，一行三人一起走出了医院大门。 刘小惠推着自行车，张子明和丸子头并肩而行。 “小惠，今晚吃饭，地点你选，钱由子明付，你可不要客气啊。” 出门之后，丸子头笑着说道。 请人吃饭，一定得请的有诚意。 对于省城，张子明跟丸子头都不是很熟悉，所以地点一定由刘小惠挑选。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小惠嘻嘻的说道。 地主之谊，只能过段时间再履行了。 鉴于张子明和林雨欣都是步行，刘小惠就在医院附近挑选了一家饭馆。 离医院比较近，等会吃完饭，步行回医院也方便。 等待上菜的工夫，张子明就把要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情说了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刘小惠还是有些吃惊的。 虽然长久待在省城，对于个体户并不陌生。 刘小惠心中暗叹，这个张子明的想法很超前啊，在县里办不了营业执照，就想着在省城办理。 这要是回县城里竞争，还可以把自己包装成省城里来的大公司，毕竟营业执照清清楚楚写着省城的地址呢。 肚子里有点东西啊。 只是，就这么肯定她刘小惠能帮上忙？ 反正，能不能的，先搭个路问问吧，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办法终归是有的。 “这事，我可以找我姑父帮忙，不过，你终究是办理营业执照，像注册资金、租赁办公地点等，你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刘小惠虽然不懂具体流程，但是也了解一些最基本的内容。 对于这些，张子明自然有准备。 而且，早就准备好了方案。 这个方案，刘小惠的姑父应该不会拒绝的。 只听张子明娓娓道来： “小惠，是这样的，我呢，你也知道，对于省城不熟悉，也不好租地方，你也知道，我就是租一个地方，也不可能真正用到，我实际的经营地点不一定在哪里呢。” “我是这样想的，我除了注册资金，再拿一笔钱出来，就由你姑父帮忙给处理就行了，具体用多少钱，怎么处理，这些细节，我也不会过问，全部由你姑父全程操作，怎么样？” 张子明说出了想法之后，刘小惠心里也明白，这是光明正大的给她姑父送礼啊。 直接拿一笔钱出来，实际能用多少，可就是她姑父说的算了。 反正张子明只看结果。 刘小惠暂住姑姑姑父家里，也见过很多来家里，上门求办事的人，找人办事谁不送礼呢？ 只是张子明这个礼送的，就有点大了吧。 姑父自然有他工作的便利性，随便弄个地址注册一下就行了，估计都不用花钱。 可是张子明依然拿一笔钱出来，谁的心里不跟明镜似的呢。 刘小惠琢磨了一下，她姑父应该不会拒绝的。 毕竟难度不大，虽然张子明是个外地人的身份，但是也不是不能操作。 凡事都有空间，像注册资金、经营地址、经营项目、当地人或者外地人的政策，都有浮动空间。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事能成。 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替姑父答应下来啊。 随即说道：“子明、雨欣，这事我回去跟姑姑和姑父说一下，应该没啥问题，就算有问题，我也让姑姑和姑父克服一下，好歹你们也是我的同学啊，这点事还办不了的话，我可没法面对你们了。” 刘小惠这话说的，让丸子头一顿感激涕零。 张子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自己上赶着送钱，岂有成不了事的道理啊。 钱就摆在眼前，又没有风险，拿还是不拿？ 很明显，没有风险的钱，当然要拿了。 要不然，仅凭工资，就能过上好日子？ 再说了，当官的，哪有仅凭工资过日子的啊。 正事谈完，就只等明后天回信了。 三人心情都比较愉悦。 接着又谈起了丈母娘治疗的事情，初步估计，在医院待个十来天就行。 最关键的还是回家之后的营养补充，营养补充到位，一年半载的时间，下地干活不成问题。 后面谈论住院的事情，被邻桌刚进来的几人，听的真真切切。 张子明三个人，都没有意识到，几人的谈话，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谁能想到，吃个饭，还会被人盯上。 这也不能怪谁，每个地方都有成帮结派的小团伙。 这邻桌的几个人，长期的活动地点就是附近的几个医院。 吸血病人家属，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混混们却长期混迹于此。 第113章 过来洗衣服的 饭局结束的时候，刘小惠骑自行车离开了。 张子明拉着丸子头，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这大晚上的就不去了吧？那个前台大姐总是喜欢盯着人看，我心里发毛。” 丸子头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个前台大姐不在还好，如果在的话，被盯着看，很不舒服。 “你啊，不要认为是干坏事儿，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就行，走吧，我有办法。” 张子明想做的事情，自然有办法能做成。 何况这是初尝禁果之后的最最甜蜜期呢。 恨不得24小时都在一起的甜蜜阶段。 丸子头无奈，任由张子明安排。 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前台大姐了。 张子明早有托词，对着前台大姐笑嘻嘻的说道： “刚忙活完，妹妹过来这边洗洗衣服，这两天也攒了些衣服还没洗呢。大姐我看你这里有肥皂吧？卖我一块吧，我也不去商店买了，在你这里买多方便啊。” 前台大姐一听要花钱买她的东西，开心的不得了。 “嗨，好说好说，姐这就给你拿。” 花点小钱，打发一下前台，还是很值得的。 回到房间的张子明和丸子头，就很顺利的洗了衣服。 只是整个过程中，丸子头都紧紧的捂着嘴巴。 这家宾馆的隔音确实不大行。 半小时后。 “你个大坏蛋，快起来。” 事毕，丸子头催着张子明。 正事办完，那几件真正的衣服，还是抓紧洗一洗吧。 要不然，可就露馅了。 又忙活了半个小时之后，总算把这两天攒的衣服都洗完了。 还得把丸子头送回医院去。 走到前台的时候，前台大姐热情的不得了，张着大嘴说道：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缺的东西，过来找姐就行，姐帮你们买，在这里，没有比姐更熟悉的了，找姐不会被坑钱，你们从外地过来看病也挺不容易的。” 看来有钱就是好使，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前台大姐，笑脸相陪。 送走丸子头，再次返回单间的张子明，躺在床上畅想着未来之路。 营业执照办下来之后，那就是持证上岗，正规经营了。 只要不违法，谁都不用怕。 有些项目也得重新规划一下了，本来还计划年底开始单干的。 这次计划都得提前了，这个月先做准备工作。 尤其是民安县所属的金昌地区（1981年改名金昌市），那里也得需要布局一下了。 一夜无话。 翌日。 来到医院的张子明，并没有着急去找刘小惠询问情况。 这事急不得。 待丸子头和丈母娘吃完早饭之后，张子明出去找地方打电话了。 三天时间了。 得问问林雨刚那边的情况，到底顺不顺利啊。 要是不顺利的话，就趁着这次在省城办理了营业执照，回去大林寨村单干，一样能帮大林寨村致富。 电话顺利接通之后。 “妹夫，我早就在电话旁等着了。” 电话一接通，林雨刚那带着嬉笑的粗嗓子先喊了起来。 听这个动静，应该一切顺利。 果不其然。 “妹夫，你算的可真准，昨天晚上我去取的东西，到手了，等会就交给徐副厂长。” 林雨刚有点窃窃的说道。 “顺利就行，过不了几天，徐副厂长就得改口叫徐厂长了。” 又交待了几个细节之后，张子明挂掉了电话。 林雨刚取证据非常顺利，这跟前世报纸上登出来的信息是一致的。 前世的时候，地中海黄有发就是因为这些证据被抓。 新闻报道上说的地址，张子明在明白了地中海为什么那么面熟之后，也跟着回忆了起来。 林雨刚顺利取证，信息无误。 后面就要看徐兴文的表演了。 希望徐兴文不要让人失望啊。 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背后的关系网一定要给力。 至于徐兴文这一次能不能上位，张子明是有跟他聊过的。 因为食品厂厂长要是下台的话，谁来担任厂长，是有好几个选择的。 除了提拨副厂长上位之外，还有可能从商业局调整一位领导过来； 或者是其他国营厂调整一位领导过来。 都是有可能的。 关于这一点，徐兴文倒是保证了。 只要地中海下台，他徐兴文一定会动用各路关系上位。 这么好的机会，绝不会让给其他人的。 第二个电话打回了瓶子村大队，不管是找张忠和还是张晓勇，找谁都行。 鉴于接电话的是徐会计，所以张子明第一时间还是让徐会计帮忙叫一下张忠和。 毕竟张忠和是大队书记，大老远的电话过来，还是找他接比较合适。 直接找张晓勇接电话的话，张忠和会失落的。 “大侄子啊，去省城，怎么样，顺利吧？”电话那头的张忠和嗓门比较大。 简单招呼之后，就聊起了县体校的事，关于县体校来瓶子村家具考察的事情，张忠和跟张晓勇已经联系跟进了，考察就在后天。 接待的事情，相信能够做好。 这些事情早晚都得交给张晓勇来做，现在权当锻炼了。 就算接待不周，县体校也有很大可能会从瓶子村家具厂订购器材。 一是张子明跟校长高伟良的沟通特别顺畅，全部信息都已经透露； 二是县体校打死不想跟县木器厂合作，所以只能另选其他合作方。 这事对于瓶子村是有利的，但是也会让县木器厂又记上一笔账。 虽然是县体校不想跟县木器厂合作，但肯定会记在瓶子村家具厂的头上的。 电话里又特别交待了几个注意事项，对方都是学校工作人员，接待上一定要客客气气，不要时不时的来个大嗓门。 一番交待之后，张子明才挂掉了电话。 等回到医院的时候，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张子明突然停了下来。 病房是六人间，左右各三张床。 晚上的时候，丸子头都是跟丈母娘通腿挤一张床睡的，所以张子明去宾馆订一个房间是有必要的，中午可以让丸子头去休息一下。 上午这个时间，有很多病人会去做检查。 而有些病人家属呢，也会去帮忙拿药什么的，这个时间对于小偷们来说，就比较有利了。 就会有一些小偷或者尾随行窃，或者伪装家属直接在病床前翻找。 此时就有两个看上去面熟的小子，正在尾随伸手。 第114章 一拍即合 小偷无处不在啊。 这两个面孔，不就是昨晚上吃饭时，隔壁那一桌的吗？ 这不会是盯着张子明来的吧？ 张子明作为病人家属，昨晚上又在饭馆里宴请医生。 估计露富，被小偷给盯上了吧。 今天过来医院寻找目标，恰巧张子明出去打电话，人又不在这里。 所以小偷们，就先搂草打兔子照着别人下手了吧？ 如果没有张子明，他们也是照偷不误，就是干这一行的，没法阻止。 只是能不能不要来医院啊。 来这里都是看病的，攒点钱看病，多不容易啊。 怎么就对准了病人家属下手呢？ 张子明实在看不下去，也不管是否还有同伙。 而且叫保卫科也来不及了。 张子明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只正在探囊取物的贼手。 并且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子，去哪里偷不行啊，非得来医院里偷。” “哪来管闲事的？急什么，等会就偷你了。” 被抓住贼手的小偷居然这么硬气。 张子明笑了，当个小偷，神情这么从容，被当场抓了，还振振有词。 被偷的大哥，都尖叫了一声呢。 随后就有人去保卫科喊人了。 令张子明想不到的是，此时被偷的大哥却退缩了。 原因无他，小偷发威胁了。 小偷看到张子明人高马大，并不想正面冲突，而且伙伴此时已经撤离。 虽然任由张子明抓着贼手，但是还是对刚才被偷的大哥发出了威胁： “老子没有偷你的钱，是看你的钱要掉出来，帮你塞一下，知道吗？等会保卫科的来了，你要是瞎说，老子这段时间就一直盯着你。” 或许是不想惹麻烦，被偷的大哥认了怂。 没办法，过来陪同家人看病，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想惹麻烦。 张子明也劝了，但是大哥不为所动。 唉，社会风气就是这样。 都不想惹是生非，都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殊不知，正是这种想法，大大助长了犯罪分子的气息。 只会让小偷们越来越嚣张。 小偷挑衅的说道： “小子，最好松开老子的手，老子当啥事也没发生，要不然，刚才的话就是跟你说的。” 张子明也有过跟小混混打交道的经历，不想就此放过这个小偷。 没几分钟，保卫科的科长和几个干事也过来了。 此时各单位的保卫科，权力还是很大的，是有执法权的，受单位和公安局双重管理。 甚至有些大型国营单位的保卫科、保卫处都是配枪的。 只要是在厂区范围内，有事就找保卫科，哪有上来就找派出所的啊，除非是一些重大刑事案件。 看到保卫科来人，小偷也有些泄气。 经常跟保卫科的人打交道，谁不知道谁啊。 “毛五，你小子不长记性啊，还来医院偷？” 保卫科的科长人高马大，倒是很适合干这个工作。 很明显，保卫科的科长对于惯犯并不陌生。 “林科长，误会误会，我跟这个兄弟闹着玩的呢，还惊动您过来了。” 被叫做毛五的这个小偷，也瞬间改变了语气，跟保卫科还有张子明套起了近乎。 只是套近乎能行吗？过后还不是翻脸不认人。 保卫科的林科长没有啰嗦，先是将众人带到了保卫科。 虽然在楼道里也可以解决，但是，会影响病人看病的。 来到了保卫科，小偷毛五虽然蹲在地上，但还是一直喊冤。 相比之下，张子明的待遇就好一些，有张凳子坐。 既然有张凳子可以坐，那说明，保卫科的人从内心里还是相信张子明的。 只是审来审去，毛五一直不承认，矢口否决行窃。 翻来覆去，嘴巴里只有一句话：大哥的钱要掉出来了，他是想帮忙塞回去的。 对于这一点，保卫科也没办法。 因为那个被偷的大哥被叫过来之后，就跟木头一样，什么话也不说。 是被毛五的威胁给吓住了，任凭保卫科和张子明如何开导，大哥都无动于衷。 这让保卫科和张子明也没有办法。 保卫科自然清楚毛五是什么样的人，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法送到派出所去啊。 无奈。 张子明也感叹，要是有监控就好了，不承认也得固定证据。 虽然没有移送派出所，对于刚才的出手制止，张子明也不后悔。 因为这些小偷，即便不偷那个大哥，也会来偷其他人的，更是有可能偷到他张子明的头上。 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出的。 得知张子明抓小偷，被一起带到了保卫科之后。 丸子头担心至极，赶紧叫上了刘小惠一起去了保卫科。 等在保卫科的门口外面。 “雨欣，你先别着急，张子明怎么说也是见义勇为、制止犯罪，不要担心。” 刘小惠宽慰着林雨欣，同时也对张子明的行为气概大大赞赏，这才是真男人，上一回就很霸气的帮了她刘小惠。 丸子头当然也赞赏张子明的正义，但是更担心，这件事能不能处理彻底。 说到底，他们是外地过来看病的，如果在省城这里惹下了是非，被人报复的话，会不会得不偿失？ 保卫科科长于正声，以前当过兵，从部队回来之后，就安排在省立医院保卫科，一步步成长为科长。 打心眼里非常看不上小偷小摸的这些人，可是每当抓住人之后，十回倒是有八回，又得把人给放掉。 他也不想啊，但是没有办法啊。 没回都像是今天这个样子。 怎么办。 只能教育一下放人呗。 就这种情况，真的没法送派出所。 毛五这次又被放走了，只是临走的时候，对着张子明做了一个很不友好的手势。 张子明很愤怒，但是也很理智。 在安慰了丸子头和刘小惠之后，又回到了保卫科。 张子明决定，与其等着被毛五等人报复，那还不如主动出击。 保卫科长于正声，最近也是闲的没有业绩，两人一拍即合。 同时，也把方案跟派出所进行了报备。 关键的环节，还得派出所出面呢。 也就是张子明胆子大，再加上于正声闲着没事干。 但凡有一方不合作，这事也就成不了。 至于派出所那边，这是上赶着送业绩呢，何乐而不为。 而且只是有眉目的时候他们才出手，也不会浪费时间。 第115章 拿下 下午的时候，张子明跟保卫科长于正声就开始实施计划了。 跟于正声的合作，比当初跟徐一民的合作还要顺畅。 估计是于正声天天窝在医院保卫科，实在是憋坏了吧。 也想找点事做。 而张子明又是计上心来，针对上午的事情，接着就提出了新计划。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搞一下。 “张兄弟，说实话，让你干这事，是有一定风险性的，你不怕吗？” 计划实施的时候，于正声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于科长，不瞒你说，我啊，之前在火车站的时候就跟小偷们干过一回” 当然，张子明的话，还是有夸张的成分。 上回在火车站的时候，张子明愣是把小偷当成了黄牛票贩子。 多亏了派出所正在打击长期团聚在火车站的小偷们，早有了布控，要不然还真让那些小偷们给抢个干干净净。 张子明有选择性的说出了一些片段，这让于正声平添了一份信心。 “于科长，你也放心，我们这不是钓鱼执法，就是为民除害，等会相遇了之后，我会缠着他们，你在边上盯着的同时，赶紧安排人去派出所，我听到信号后就会让他们把钱抢过去，没有信号我就跟他们耗着。” 张子明这回是跟小偷们杠上了，不杠上的话，说不定这些小偷们什么时候就会主动找上来呢，还不如主动出击。 解决好了，省的给丸子头和刘小惠添麻烦。 “行，你等我信号，派出所的人来到以后，就给你信号，让那些小偷变抢劫。” 于正声也知道，小偷变成抢劫犯，那判刑的时候可是加重的。 也说不定，这些小偷们进去了之后，在人民专政的力量之下，还会把以前的前科都吐出来呢。 如果能吐出来的话，他于正声也算是高功一件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张子明第二次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还真的遇到毛五一伙人了，总共4个人。 张子明发现毛五等人注意到他之后，就按照跟于正声商量好的路线，朝着一个相对隐蔽的胡同走去。 不隐蔽的话，毛五他们也不会上套啊。 当张子明走进一段死胡同的时候，刻意表现出了惊慌失措。 “小子，这么快又见面了啊，你的嚣张劲呢？” 毛五哈哈大笑说道。 “兄弟们，今上午，就是这个小子坏了好事，今天就好好教训他一顿，出出气。” 其他三个人也跟毛五应承着。 张子明瞄了一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于正声等人，知道有人去喊派出所的公安了。 心情放松。 顺利的话，最多十分钟，公安就能过来。 一遍瞅着手表，一遍琢磨着拖延时间的事。 “毛大哥，我今上午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赔礼道歉，我出钱赔礼道歉。” 张子明决定，还是拿钱来诱惑。 当小偷不就是为了偷钱吗，钱放在这里，还能不喜欢？ 果然，毛五等人顿了一顿。 “拿钱可以，钱在哪里？” 对方迫不及待。 难不成，最近小偷们没有开张吗？ 这么急切。 没开张倒也有可能。 现在是夏天，行人穿的都比较少，就那么几毛几分钱装在口袋里，确实不好偷。 难不成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才去医院偷的？ 还真有这个可能。 “毛大哥啊，钱自然在我身上，我把钱给你，全都给你，你放我走，行不行？” 张子明演技在线，哭求拿钱换平安。 毛五咧嘴一笑：“行啊，把钱留下，老子放你走。” 只看毛五的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可能。 绝对会在拿到钱之后，继续把人打一顿。 人在处于劣势的时候，真的没有讲条件的余地。 张子明继续瞄着手表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手表也留下。” 毛五一伙人看到张子明手腕上的手表，也不想放过。 “好说，好说，我这个手表啊”张子明正好就着手表，开始继续拖延时间。 说的正欢的时候，戛然而止。 不是被毛五打断的。 而是于正声发出了信号，两个人约定的信号。 公安来了，张子明似乎也听到了三轮侉子摩托的声音。 随即改变了语气，厉声喊道：“毛五，没想到你当了小偷，现在又当抢劫犯了啊？” 画风突变。 毛五一伙怔住了。 什么情况？ 刚才还是小绵羊，要送钱送手表的，怎么突然牛逼了起来。 这怎么能行。 这一片，不允许有其他牛逼的人存在。 毛五呵呵一笑：“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赶紧把兜里的钱拿过来，要不然老子可就要使点手段了。” 手指关节也咔咔的响动着。 “来啊，有本事就抢啊，小偷还有抢劫的本事了？” 还得刺激一下，不刺激一下，不肯上手啊。 果然，刺激之后，毛五几人就上手了。 张子明的脑袋挨了一下，强忍着，把兜里的一千多块钱撒了出来。 随即大喊起了：“抢劫了，抢劫了。” 一边喊着，一遍保护着自己的脑袋。 千钧一发。 保卫科的于正声带着几个保卫干事，以及被叫过来的公安们一起冲了过来。 死胡同，怎么也跑不掉啊。 毛五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个陷阱啊。 明白过来的时候，太晚了。 对付四个偷盗毛贼，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 张子明跟于正声对视了一眼。 搞定。 收工。 张子明自然也跟着去了一趟派出所。 一切都按照剧本来的。 张子明走在路上遇到了毛五等人，毛五等人见财起意。 于正声等人正好巡逻走到这个地方，至于跑去派出所报信的，是一个生面孔，公安那边只以为是个热心群众。 这个年头，遇到事情，主动跑去派出所报信的热心群众还是挺多的。 抢劫1000块钱，抓到的时候，这钱可都是在毛五的口袋里。 人赃俱获，毛五有口难辨。 况且，公安和保卫科这边也是有刻板印象的，早就给毛五死死压住了。 翻身都难。 而且，极有可能会挖出一些前科，人民专政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毛五郁闷了。 昨晚吃饭的时候，以为遇到了小肥羊。 今上午就去医院寻找目标，哪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第116章 表扬信 “你是民安县的？” 临了的时候，派出所的副所长对着张子明问道。 “对啊，所长同志，您也是？” 张子明也试探的问道。 对方的口音很像民安县的口音。 此时的于正声一拍脑袋： “哦，我想起来了，二位，你们是老乡啊，子明，杨所长也是你们民安县的啊。” 嗯？这么巧吗？还能遇到民安县的老乡？ 而且还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接下来的一番聊天，让张子明感觉这个巧合真是，巧的没法再巧了。 这个杨佳明副所长，居然是徐兴文的小舅子。 杨佳明自然不知道，他姐夫徐兴文与眼前这个张子明之间的亲密合作，只当是一个普通的老乡。 遇到一个民安县的老乡，对于杨佳明来说，其实挺不容易的。 这个时代，人口的流动性不大，一般来说遇到老乡的可能性，就是出差。 杨佳明能留在省城，其实也是很意外的事情。 杨佳明同样是当兵出身，从部队回来的时候，按说会遵从“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原则安排工作。 恰巧当时省城有三个名额可以安排，于是乎，在徐兴文两口子的建议之下，杨佳明就这样留在了省城。 留在省城，发展的空间，自然比回民安县要强很多。 徐兴文两口子还是有眼光的。 当张子明离开派出所之后，于正声没有一同离开，他还是继续就刚才的抓捕再跟派出所进行一下交接。 出来派出所，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 要不给徐兴文打个电话？ 算了，先不打了吧。 林雨刚应该把证据给到徐兴文了，此时的徐兴文应该正在发力。 还是不打扰他了吧。 最快后天应该就能有结果。 等等吧。 回到医院的时候。 丸子头快步凑了过来：“怎么样，没事吧？你胆子真是大了啊？” 面对丸子头的埋怨，张子明却是一脸幸福模样。 有个女人心疼，怎么不幸福呢？ 张子明嘻嘻的只说了一句话：“需要洗衣服了。” 丸子头止不住的红透了脸。 衣服确实脏了，真的需要洗； 只不过不仅仅是洗衣服，只有张子明和丸子头两个人明白这个暗号。 当两人拿起饭盒，一起去打饭的时候。 脚步却指向了宾馆方向。 年轻就是活力无限。 以至于刘小惠找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两个人。 伴随着一声长悠悠的满足声，洗衣服的生意谈完了。 当二人拿着饭盒返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小惠，我跟子明去打饭了，要不一起吃点吧？” 回到病房后，刘小惠正好在病床前。 貌似是等着张子明和丸子头。 “哦，不了，我接着下班回家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子明没事吧，我刚才路过保卫科，可是听于正声说你的事了，想法真大胆。” 刘小惠赞叹了一句。 为了避免丸子头等人的担心，张子明一开始没有相告这个计划。 毕竟是张子明拿他自己当诱饵呢。 直到张子明返回的时候，众人才直到下午发生了什么。 刘小惠自然欣赏，勇气可嘉。 心里也想着，尽快把营业执照的事情帮忙给办好。 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刘小惠跟她姑父说过此事。 没有当场应下来，今晚再当当说客。 张子明也没有接着询问帮忙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情，得给人家考虑的时间。 有些手续不是那么好办的，比如说张子明外地人身份的问题。 “营业执照的事情是不是办不了啊？”刘小惠走后，丸子头关切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 “昨天跟刘小惠说的，今天她也没提这回事啊？” 嗨，这事情急不得。 张子明跟丸子头解释了一下，不会那么快回信的。 得给办事的人，考虑的时间，考虑能不能帮人把事办成。 如果办不成，还收了钱，那不是坑人坑己吗？ 一夜无话。 翌日。 下午的时候，张子明又遇见派出所的老乡了。 只不过，这次见面，这个老乡脸上的热情，可是火辣辣的升温啊。张子明心中一琢磨。 这个杨佳明是不是给他姐夫徐兴文打电话了啊？ 要不然，能这么热情？ 还带了表扬信过来？ 这是明摆着给张子明送荣誉啊？ 在保卫科于正声的引领下，杨佳明代表纬七路派出所，将表扬信正式送到了张子明的手中。 虽然是一封普普通通的表扬信，可这是省城派出所给到的荣誉啊。 表扬信中，大力表扬了张子明协助保卫科和派出所智斗扒窃团伙、勇于协助抓捕的事迹。 张子明受之无愧。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出气。 但无论怎样，都是帮助派出所铲除了一个扒手小团伙。 这是给当地治安做了巨大贡献的。 面子工程搞完以后。 杨佳明悄悄的来到张子明身边，低声说道： “我昨晚上给我姐夫打电话了，我姐夫说等你回去，要好好感谢你。” 张子明清楚，看来动作很快阿。 证据刚交到徐兴文的手里，就发力了吧。 这会儿，那个地中海应该开始被调查了吧？ 徐兴文有这么有利的证据，肯定会一击毙命。 “我还要待一个多星期，等回去的时候，徐副厂长就该称呼徐厂长了吧？” 张子明嘻嘻的说道，既没有承认做过什么，但也没有否认什么。 聪明人不用说的太直白。 “这几天，你看哪天方便，我请你吃个饭吧，怎么说咱也是老乡，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杨佳明的邀请，张子明不能拒绝。 就算没有徐兴文，这顿饭也是需要吃的。 毕竟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这就是关系网，别看官不大。 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啊。 好使。 再说了，不能什么屁事都找大领导吧？ 什么层级的事，就找什么层级的领导。 想了这么一通，往上好像也没有相熟的领导啊？ 这段饭就这么答应下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吃饭就在今晚。 约好地点之后，几人就各忙各的了。 张子明拿着那封表扬信，找到了刘小惠。 把表扬信以及一个布袋都交给了刘小惠。 第117章 推动政策提前落地，解放劳动力 张子明给到刘小惠的东西，除了表扬信和介绍信之外，还有一些现金。 帮忙的事情，刘小惠的姑父应该能琢磨出味来。 时候也差不多了。 现金先递过去，应该就能开始张罗了。 赶巧了，今天还有封表扬信。 那就凑巧一起带着吧。 说不定这封表扬信还能作用呢？ 本来不符合条件的人，会不会因为有封表扬信，而成为可能呢？ “小惠，这些你今天带回去给你姑父，至于用多少，我不会理会，不够再跟我说，剩下也不要退。” 见到刘小惠之后，张子明把这个布袋推了过去。 刘小惠的姑父应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刘小惠的话已经带到了，这两天应该琢磨的也差不多了。 此时，把钱直接递过去，绝对好使。 能提前半年把营业执照的事情办好，花这点小钱特别值当。 “子明，你放心，我姑父肯定能帮忙办理好的。” 刘小惠用她那芊芊玉指捏了捏布袋的厚度，能够猜测出有多少钱。 暗叹张子明真是大方。 当然大方了，这就是开路的钱，前期投资肯定要大啊。 刘小惠的姑父其实已经答应要帮忙了，只是还没有见到钱，心中没有底。 帮忙总不能白帮吧？ 这回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安排好丈母娘和丸子头的晚饭之后，张子明就去赴宴了。 酒局只有张子明和杨佳明两个人，没有其他人，估计是他姐夫有所交待吧？ “杨哥，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这里的路不大熟悉。” 张子明来到的时候，发现杨佳明早就到了。 杨佳明比张子明年龄要大，差不多大了10岁呢，叫哥是应该的。 “子明，客气了，我也是刚到，咱俩脚前脚后。” 杨佳明此时非常爽快大气。 吃这顿饭，说实话，姐夫徐兴文是有交待的，一定好好款待。 知道姐夫非常重视张子明，所以杨佳明也不会掉以轻心。 这顿饭，杨佳明也细细观察了一番。 得出一个结论，张子明确实不一般。 就拿这次抓捕毛五来说吧，绝不是一时之勇。 联想到姐夫说的其他事项，杨佳明就有了结交之意。 张子明自然能猜想到，杨佳明肯定是打听了一番。 这顿饭，吃的不错，交了一个省城的派出所副所长当朋友。 怎么说都值。 席间，杨佳明还是关心起了张子明的未来发展之路。 关切的询问道： “子明，我呢，也听说过一些你的事迹，只是你现在说到底，也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要不我给你想想办法，你也来派出所上班吧？” 面对着杨佳明抛出的橄榄枝，张子明很欣慰。 是啊。 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 农民？但是又不下地。 工人？当然也不是。 干部？也不是。 个体？还没开始干呢。 现在是个四不像。 原因就是一直再等国家政策的落地。 后来，终于醒悟，也多亏了周进成的点拨。 现在的张子明豁然了。 等什么等。 自己可是重生而来的啊，做事情还需要干等着吗？ 自己可以想办法推动历史进程，某些政策可以推动提前落地的。 就像自己把徐一民的成名，提前推动了一样。 要不是自己的推动，徐一民的成名至少还要等三年。 张子明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推动政策提前落地，而不是等待政策落地。 其他地方推动不了，至少要在瓶子村和大北河公社进行政策推动。 所以，对于杨佳明的橄榄枝，还是婉拒了。 不过，还是感谢杨佳明，又一次刺激了张子明推动政策提前落地的决心。 “杨哥，谢谢你的好意，如果真的来省城当一名公安的话，确实是很好的出路，只是我的想法并不在这方面。” 张子明如实说出了想法。 “那你一定是想当个体户了？” 杨佳明这样猜测是有道理的，哪有农民会是张子明这个样子啊。 随后二人讨论起了个体户以及“大包干”的政策。 “杨哥，你在省城工作，又是公安系统，能不能帮我多找一些资料啊，像是凤阳县、天安县等，他们那里现在实行的是一包到底的大包干政策，我想收集一下这方面资料。” 张子明的想法很简单，这些资料就是可以学习的模型。 民安县还是太保守，现在还是实行“包产到组”的政策。 要说有没有变革，答案是有； 但是，变革的又不彻底。 想干又不敢干，是大多数地方的现状。 粮食产量的增加几乎可以忽略，而且劳动力并没有解放出来，这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张子明有了新的想法。 等从省城回去，就先去找公社的郭书记，先从瓶子村开始，提前进行大变革。 杨佳明没法劝说张子明来省城，虽然是先从临时工干起，但是有办法转成正式公安的。 虽说劝说不成，但还是答应帮忙搜集一些资料。 好好的正式身份不要，非要干个体户。 虽说省城有很多个体户，但是，向来是不受待见的。 有一个稳定的“单位”，按点“上班”，才是正经人家。 但凡有当个体户的，说个亲事都费劲。 这种状况一直到80年代中期，才大为改观。 首先单干尝鲜的这批人，百分之九十都成了万元户、十万元户。 当跑街的溜子，成为了款爷，再也没有人嘲笑个体户了。 张子明下定决心，从省城回去之后，就发动变革，让政策提前落地。 不解放劳动力，就算自己办了厂子，哪有人给自己干活啊？ 饭后。 回医院的路上，张子明一直琢磨着如何跟郭书记沟通，哪怕只选定瓶子村进行试点也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郭书记的胆量怎么样了。 至于，张子明会做哪方面的生意，也已经开始打算了。 怎么做都要一炮而红，绝不能拖泥带水。 关于产品的销路问题，张子明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如果只是面向国营商店和供销社的话，那可能会被拖累死的。 销售渠道，一定要打开思维，面向多渠道。 第118章 怎么都挡不住啊 回到医院的张子明，并没有刻意拉丸子头去宾馆。 丸子头也不想做的太明显，所以临时没有这个想法。 张子明只能自己一个人返回宾馆。 翌日。 太阳照常升起，张子明只感觉，自己的醒悟，还不算太晚。 这几天一定想好说辞，返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动“大包干”政策，提前落地。 谁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一定要按照顺序推进啊。 前世的时候，民安县可是按照顺序推进的，从“定额包工”开始，逐步按照“联产到组”、“联产到劳”、“包产到户”、“包干到户”推进，按照“包工”、“包产”、“包干”的顺序进行。 现在，就得按照一步到位的方式进行，要不怎么解放劳动力啊？ 胆子大一些，步子迈的大一些。 张子明想把这个节奏带起来。 带节奏，不难。 两天之后，好消息不断传来。 第一个好消息就是，县体校与家具厂的合作谈妥了。 电话中，张晓勇非常的激动，毕竟这是他负责家具厂以来的第一笔大单。 当然也是沾了张子明的光了。 这笔生意，至少两个月内，家具厂闲不着。 除此之外，在大北河公社驻地，瓶子村家具厂门市部也准备就绪了。 首批家具样品也都到位，只等郭书记剪彩开业了。 张忠和跟张晓勇的想法还是偏保守，稳扎稳打的方法，先把大北河公社的生意做好，再逐步扩大到县里去。 张子明也决定尊重他们的意见，毕竟家具厂和砖窑厂是村里的集体企业，并不是他张子明的。 张子明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的。 何况，现在要做自己的个体生意了，精力肯定也顾不上了，就由着张忠和跟张晓勇去了。 自己在合适的时候，帮着介绍一下客户，还是可以的。 家具厂那边，随着课桌不断的被拉走，木匠师傅越来越有时间打造常规家具。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在大北河公社，先开设一个门市部的原因。 常态化家具永远不缺市场。 课桌跟体育器材是可遇不可求的，不可能一直有的。第二个好消息，是刘小惠带来的。 刘小惠的姑父把所有事情都已办妥，同时也有一个交待。 那就是，等民安县可以办理个体户营业执照的时候，就及时在当地办理，办理完之后，一定来省城，把这个临时的营业执照注销处理。 对于这一点，张子明也理解。 毕竟不是很合规，如果时机一到，不用刘小惠姑父提醒，张子明也会这么处理的。 同时，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那就是徐兴文的任命一直没有下来。 地中海下台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只是会安排谁当厂长，县里目前没有准信。 难不成徐兴文还要等到几年之后才当厂长？ 那自己出谋划策，让地中海提前下台，有什么意义。 地中海是咎由自取，只是让他提前下台而已，不能因为是提前下台，就不让徐兴文转正吧？ 不行，徐兴文的事情还得想个办法。 挂掉电话的张子明，琢磨起了如何再助徐兴文一臂之力。 张子明把点子想到了徐一民身上。 要把媒体的身份利用起来啊。 虽然是80年代，可是80年代的媒体更为重要。 因为传播方式极为局限。 报纸是妥妥的老大哥。 就把报纸的作用发挥出来。 “子明，你这算不算另辟蹊径啊？” 徐一民能够猜到张子明的意图，毕竟前段时间就沟通过食品厂的事情。 而且沟通过后不久，厂长黄有发，就是这个地中海，突然就证据爆发进去了。 这让徐一民不得不联想啊。 “徐哥，说笑了，我另辟什么蹊径啊？我也是站在村里的角度，想跟县食品厂合作而已，只是把合作的想法放到徐兴文的身上而已，我向来是喜欢助人为乐的。” 张子明不用解释，徐一民也会帮忙。 但是这份友情，不能稀里糊涂。 “这个问题不大，最快明天见报，你安心在省城陪护吧，回来的时候给个信，咱哥俩一起喝个酒，哥哥快要结婚了，结婚后可就要天天回家吃饭喽。” 徐一民这是在凡尔赛吗？ 这等好事，在他的嘴里像是进了牢笼一样。 回到病房的时候，刘小惠过来了。 “子明，你前段时间说有个包裹要寄到我这里，今天邮递员送过来了，来自粤东省的，包裹太大了，我没法拿，放在传达室了，要不你去看看？” 包裹太大？ 来自粤东省的话，应该没错。 算算时间的话，也能对的上。 周进成搞什么鬼啊？ 就是几个首饰而已，怎么还寄一个大包裹过来呢？ 没有多想，带着丸子头就去了传达室。 邮寄的信息没有错，就是周进成邮寄过来的。 张子明打开了包裹看了看。 明白了。 嘻嘻一笑。 这个周进成，真是个人精。 这是给自己加码送礼了啊，再出点货？ 出货这事不能着急，好饭不怕晚。 张子明跟丸子头背着麻袋进了宾馆。 就没有必要拿到医院病房里去了。 “子明，那个南方老板怎么给你寄了这么多的的确良布料啊？” 丸子头好奇，这么多布料，1000块钱打不住。 “丸子头，你只看到了表面，这个麻袋可不仅仅是布料啊。” 说着，张子明伸手掏出了几个首饰盒。 一一摆在了丸子头的面前。 丸子头受宠若惊。 干嘛啊？ 求婚？ 只听说过，外国人会有这种浪漫的仪式。 想不到，某人居然也这么浪漫。 “丸子头，你愿意” 张子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尝到了甜甜的红唇。 宾馆的环境，浪漫的求婚，耀眼的各种首饰。 怎么挡都挡不住啊。 任凭风吹雨打。 半个小时之后。 “你为什么会要这么多的首饰呢？我也带不过来啊，而且戴这些有点显眼吧？” 事后，丸子头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戴吧，这么美的天鹅颈，不戴点东西，那不是纯粹浪费嘛。另外你挑出一件你最不喜欢的，拿出来。” 当初说要感谢刘小惠，一直没有想到怎么感谢合适。 后来一想，人家啥都不缺，干脆从粤东省搞几件首饰。 先紧着丸子头挑选，剩下的一件，就当是答谢刘小惠了。 女人嘛，难不成还不喜欢首饰？ 不存在的。 第119章 处理布料 在宾馆稍作休息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张子明有些忧愁，过几天就要出院回去了。 这些布料怎么弄啊？ 难不成还是扛着坐火车？ 能换成钱倒是真的，可是扛着一麻袋的布料，张子明可是体会过的，真的很沉。 反正有丸子头在这里陪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索性在省城把这批布料处理完得了。 带回去也是要卖掉，在哪卖不是卖啊。 干脆就在省城处理掉。 说干就干。 丸子头拿着一串镶嵌蓝宝石的项链送给了刘小惠。 当然是丸子头送了。 如果是张子明送的话，那还不误会了啊。 感谢之情、同学之情、闺蜜友谊情，哪个理由都可以。 刘小惠自然欣喜万分。 同时对于张子明跟林雨欣两个人，更是高看了一眼。 到底是有生意头脑啊。 张子明则一个人带着布料摆起了小摊位。 没有去常规的摆摊地点。 直接选择了医院后面的家属住宅区。 这里住的都是在医院上班的各位医生、护士、职工。 因为不需要使用布票，不一会的工夫，就聚了一堆人。 “小伙子，你这不使用布票，不会是投机倒把吧？” 一位看上去像是退休的大爷问道。 张子明嘴角一翘。 不用布票，还不是为你们着想啊。 卖布的都不怕，买布的怕什么啊。 就算是投机倒把，已经卖出去的，也不可能再收回去。 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大爷，是这样的，我呢，是第二纺织厂的，这一批布料呢，是我们厂单独支持咱省立医院的，我们厂长的老娘，前段时间就是在咱省立医院做的手术，非常成功，特意将计划外的这一批布料拿出来，感谢咱省立医院的。” 张子明只好撒个谎了。 至于厂长的老娘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呢，反正是瞎说的。 众人一听，连忙夸赞纺织厂厂长有心了。 这一波下去，直接卖掉了三分之一。 眼看着该买的都买了，剩下的应该不会再消费了，张子明立即转换战场。 紧接着又悄悄的进了铁路医院和未秀山医院。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说辞。 只是这两家医院家属的购买力差了一点。 在铁路医院的时候，还好一点，没有什么阻拦。 在未秀山医院摆摊的时候，差点被保卫科的给驱赶了。 也多亏了张子明眼疾手快，看到保卫科赶来的时候，立马收拾跑路了。 只留给了保卫科一脸懵逼。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跑的快，是这个时代的个体户具备的基本素质。 哪怕后世面对城管，也是如此。 只是张子明远远跑开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个大妈在喊： “小伙子，明天还来吗？刚回家拿钱来你就跑了。” 就算你拿钱来了，明天也不会来了。 相比前面两个地点，这里管理太严格了。 一下午的时间，总共待了三个地点。 最后大约还剩下了二十来米。 这点布料，就不足为虑了。 带回去也不沉。 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去的时候。 丸子头也有些心疼。 早知道，中午的时候，就先不索取了。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就把布料处理的这么快，真是没有想到。 难不成，做生意就这么简单吗？ 丸子头一度产生了怀疑。 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那还上什么学啊，也做生意算了。 只是这个念头，被张子明压下去了。 挣钱是他张子明应该做的，哪舍得丸子头出去，抛头露面啊。 万一遇到地痞流氓，那不是自讨苦吃嘛。 张子明只能把他用过的小计策，悄悄跟丸子头说了一下。 惹得丸子头一直咯咯笑。 这个点子的最终成果还是不错的，只是委屈了纺织厂厂长和他老娘了。 这点小钱，张子明是看不在眼里的。 但是，谁也不会嫌钱多呢，是吧。 这个年代，花钱可都是一分一分往外出的。 晚饭后，丸子头没有跟着一起回宾馆。 张子明也没有强求。 尊重妇女意愿。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杨佳明又来了。 一身公安制服，应该是直接从派出所过来的。 “子明，我姐夫来电话了，上报纸的事情，多亏了你，县领导现在已经同意我姐夫出任厂长一职了。” 这都在张子明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见效。 刚见报，领导就做出决定了。 看来，领导也是在犹豫之中，自己算是给天平加了码。 “杨哥，说来我也得感谢你，你送来的表扬信，可是起了大作用，我这边的手续也都办好了。” 表扬信其实没有什么用，但是，还是客气了一番。 最后，张子明又拜托了杨佳明一件事。 提要求？ 杨佳明对于张子明提的要求，不仅不方案，反而还十分的高兴。 估计是他姐夫的原因吧，能帮张子明的忙，也算是替他姐夫还人情了吧。 张子明不以为意，反正是帮忙，能帮就帮，不能帮也无所谓，还可以找其他人。 不过，杨佳明的安排还是很周到的。 包括民安县那边。 对于这些，张子明并不清楚。 “子明，我们在这里也差不多两周时间了，可以回家了，回家继续疗养就行。” 回到病房的时候，丸子头跟丈母娘都提起了出院一事。 现在这个时候，在医院里治疗跟回家治疗，都一个样了。 而且后期偏食疗一些，至于一些药品，可以从这里买了带回去；也可以从当地购买，都是可以的。 “嗯，我已经托人帮忙买车票了，如果买的明天的，那我们就明天走，如果买的是后天的，那我们就后天走。” 张子明托的人就是杨佳明。 杨佳明作为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帮忙买个票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人在省城待着，如果不找杨佳明帮忙干点什么，徐兴文怎么能安心呢。 就算不找杨佳明帮忙，估计徐兴文也会跟杨佳明交待。 还不如主动找杨佳明帮忙呢。 出来两周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这一次来省城可是大有收获。 回去就开干。 村里的家具厂和砖窑厂用的都是老爷们，那自己就把村里的妇女娘们都安排安排。 第120章 车接车送 离开之前，两人决定再请刘小惠一起吃个饭。 在省城两个周的时间，大事小事的总是找刘小惠帮忙。 这要离开了，在一起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刘小惠也没有客气，没有推辞。 知道张子明刚处理了布料，荷包鼓鼓。 一顿晚饭，吃的轻松愉快。 分别之后，张子明还是拉着丸子头先回了宾馆。 后天就要离开了，等返回老家之后。 可没有这么方便了。 两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又完成了一次。 从宾馆出来之后，时间就不早了。 第二天，杨佳明把票送了过来。 并且说的很清楚，明天他会开车过来，送张子明三人去火车站。 这是帮忙帮到底。 张子明会心一笑。 这样的安排倒是不错，省去了坐公交车的麻烦了。 看来徐兴文和杨佳明都很会来事啊。 帮人所需，才是帮人的意义所在。 只是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不如不出手。 就像火车票，也完全可以自己排队去买。 而从医院到火车站，可就没有太多的选择了。 除了公交车就是步行了。 1980年，省城只有十几辆出租车，一般人是见不到身影的。 这些出租车大多数时候都候在一些涉外酒店。 所以，杨佳明开车送张子明去火车站，比帮忙购买火车票，更有意义。 当火车晃悠了五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民安县。 出来火车站的刹那，居然看到了林雨刚。 张子明一下就明白了。 火车票是杨佳明帮忙买的，估计也打电话跟他姐夫徐兴文反馈了。 徐兴文知道了行程，然后再安排林雨刚过来火车站。 一切都理所当然。 杨佳明虽然没说，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 不错。 张子明的评价。 这事安排的有始有终。 去火车站的时候，杨佳明开车送；到火车站的时候，又有人开车接。 看来徐兴文还是感恩的。 “刚子，你怎么在这？是在等着接领导吗？”丈母娘率先问道。 林雨刚解释了一番。 这辆吉普车，是徐厂长单独安排的。 任命下来了，徐兴文从副厂长一跃成为厂党委书记兼厂长。 “子明，那个徐厂长怎么这么好啊，还安排车接我们。”丈母娘不明详情。 丸子头也知道不多，也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张子明。 张子明只能拿县食品厂即将跟大林寨村的豆腐坊合作的事情，敷衍了一下。 这倒也能说得过去，毕竟豆腐坊合作的事情就是张子明出的注意。 再加上，在省城的时候，杨佳明也热情帮忙了。 小舅子都帮忙了，姐夫也帮个忙，说得过去。 丈母娘心里美啊。 这十几天在医院里休养的都长膘了，现在感觉走个二里地都没有问题。 出门先是吉普车送，到站后又是吉普车接。 这种变化，感受太深了。 心里也在赞叹，多亏了女婿啊。 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 闺女可是享福喽。 又转眼看了看闺女。 闺女的变化，她怎能不知。 没有说什么，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丸子头此时如果知道已被母亲看穿，估计会羞的抬不起头来吧。 偷偷摸摸做的事情，还能被发现？ 当然了，女孩跟女人，还是不一样的。 当车子进入村头的时候，老丈人居然点了一挂鞭。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放什么鞭啊？”丈母娘开心的嘀咕着。 嘴上埋怨，心里开花。 昨晚上就打电话到了村里，告知了今天回村的消息。 老丈人一早就去买了鞭炮。 既是庆祝老伴出院，也是庆祝老伴病情好转，更是炫耀他林正德有一个好女婿。 时间才下午4点，老丈人就让丸子头张罗做饭。 好好接风。 林正茂听着动静也赶了过来： “嫂子，气色不错，看起来身体好多了啊。” 丈母娘自然是欢喜： “多亏了子明，联系了省立医院，要不然咱小门小户的哪知道医院门口朝哪开啊。” 丈母娘当然要夸奖一下女婿。 “子明，食品厂的徐厂长打过电话了，明天就要签订合同，你明天一定过来啊。” 林正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食品厂领导换人，但是新上任的徐兴文，可是对张子明十分客气。 这让林正茂摸不着头脑。 也难为徐兴文了，这刚上台，事情这么多，还把合作的事情这么快敲定了。 林正茂又把豆腐坊的事情粗略的讲了一下，根据林正茂对徐兴文和张子明的揣摩，有必要讲一下。 现在豆腐坊搬到了原来废弃的知青点，干净整洁。 新的用具也重新打制了。 就是大豆目前还没有当季新大豆，还是要批条，拉的去年的大豆。 新大豆要等到秋季才能成熟呢。 “正茂叔，别看豆腐坊卖的是几毛几分的东西，但是食品厂的需求量大，另外可以多开发几个品种，豆皮、豆干、腐竹、豆芽都要做，这些天天都需要，每天都有需求，做好了，不比我们村的家具厂和砖窑厂差的。” 张子明对着林正茂鼓舞了几句。 临时就先把豆腐坊做好吧。 这就是大林寨村的基础产业，算是第一桶金吧。 “子明，你说的对，我呢，也跟张忠和这个家伙一样，找了郭书记，从信用社贷了点钱，好歹是跟县食品厂合作，不能太寒酸，现在新的豆腐坊算是升级换代了。” 县食品厂跟大林寨村的合作，有80是看在了张子明的面子上。 只有20是看在了大林寨村优质水井、免费送货到县城的原因。 不管是哪种原因吧，大林寨村总会有提升。 最重要的原因是豆制品的种类太多了，豆腐就算坏掉了，还可以做豆腐乳呢。 像豆腐乳、腐竹、黄豆大酱、榨豆油等等，这些利于长时间存放的产品，可以作为一个方向。 时机合适，可以外销。 像是豆腐、豆皮等，没法长时间存放，只能是近距离的销售。 “正茂叔，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也得上报纸了。” 张子明恭维了起来。 村办企业能够跟县食品厂达成合作，本身就是一个新闻。 林正茂谦虚的摆了摆手，但脸上洋溢的都是得意之色。 第121章 面露难色 张子明心中一动，既然要推动“大包干”政策提前落地，那不如大林寨村一起吧。 “叔，凤阳县、天安县那边人家都分地了，您了解过吧？” 先打打预防针，别反感。 “子明，你说的这个我知道，那边是那边，咱这边是咱这边，不搭嘎啊。” 林正茂主打一个听领导安排。 上级安排怎样，就怎样。 这个态度也无所谓，那就采用自上而下的方式。 翌日。 张子明早早的又来到了大林寨村。 徐兴文的面子得给啊。 新厂长上任，多威风啊，管着好几百个人呢。 握手，握到张子明的时候。 明显看得出，徐兴文激动的多晃了几下。 也就是人多，要不然估计要说很多感谢的话。 今天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该谈的，都谈了。 就算没谈，这个面子也要给的。 这个面子自然是张子明的面子，没有张子明的协助，徐兴文也转不了正。 一切顺理成章。 该走的形式一样没落。 明天开始就正式给县食品厂供货。 先是豆腐，然后再陆续增加品种。 豆制品，至少可以几十个品种。 而县食品厂的原有豆腐车间，就顺理成章的扩成了饼干车间。 钙奶饼干在东鲁省还是很畅销的。 不管是哪个品牌的。 就算后世，钙奶饼干也是一如既往的畅销，只不过很难走出省外。 对于县食品厂而言，销售钙奶饼干可比豆制品强多了。 豆制品对于县食品厂来说，微不足道，但可以让大林寨村跟着致富。 下午，张子明又来到了张忠和家里。 “忠和叔，现在村里两个厂子，劳动力好安排吧？” 都是记工分，估计都眼馋来两个厂子干活吧。 “不好安排啊，都想来，可是也安排不了这么多啊。大侄子，再开家厂子？” 张忠和绝对脑子进水了，再开家厂子？ 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就算再开厂子，那也是回了本之后，你们大队干部商量去。 跟别人可没有关系了。 自己可是要单干的。 不过，既然说道了再开工厂的事，张子明倒是要开工厂。 可是，开工厂之前，还是要解决劳动力的问题。家具厂和砖窑厂，是村办企业。 在这两家工厂上班，可以记工分。 自己要是开个工厂的话，在村民的眼里估计还是资本主义。 谁会来上班啊？ 就算来上班，大队里不计工分，挣了钱还要往大队里交。 账，能算的过来吗？ 所以，开工厂之前，必须要把“大包干”落实下去。 到时候，自己种自己的地，忙完的地里的活计，想干啥干啥。 可不是现在，一起上工，看不到前途。 “叔，再开厂子不是不可能，但是，地得分啊，徽省分地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吧？那里的村民顿顿白面馒头啊。” 顿顿白面馒头，谁不向往啊。 张忠和也跟林正茂一个思维，上级怎么安排怎么做，不安排做的事情，不能没事找事。 分地，张子明最担心的就是村干部。 集体劳作的情况下，村干部就算开会都要记工分。 不下地，照样比普通村民分的多。 现在让他们自己下地干活，还是有阻力的。 事不宜迟。 张忠和跟林正茂二人，被张子明拉着到了供销社饭店。 “子明，分地的事情，叔是支持的，可是没有公社的安排，叔也不好开展工作啊。” 开始上菜之后，三人先碰了一杯。 张忠和跟林正茂都是同样的想法。 其实分地这件事情，从公社到县里，支持与反对基本各占一半，甚至反对派还要稍微多一点。 金昌地区的领导，现在也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下面的干部为了不出意外，只能是做保守派。 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 “两位叔，我就明明白白跟您二位交个底” 张子明做事不罗嗦，未来的发展是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画个大饼，难道你们不眼馋？ 这都是未来发展的趋势，还能有错？ “子明，你这样说，叔就明白了，这事就这么干。” “对，子明，咱就做这么干，绝对可行，就光看大家自留地的收成就知道，比集体的地，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两位大队书记，算是同意做这个急先锋。 这离不开张子明对两个村子的许诺。 许诺就许诺呗，只要能够提高生活水平，那又怎样。 看结果还是看过程？ 公家单位喜欢看过程。 个人单位喜欢看结果。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有些小手段，还是可以理解的。 时机成熟之后，再上纲上线。 时机不对，上纲上线给谁看啊。 有本事让大家顿顿白面馒头啊。 饭后，三个人醒了醒酒。 张子明先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公社，张忠和跟林正茂先外面等着，探路的事情，张子明一个人足够。 依然是公社文书李跃进接待了张子明。 此时的李跃进，对于张子明的看法，依旧是羡慕中带着嫉妒。 两个多月的时间，张子明的新房拔地而起。 还顺带着帮扶两个村子建起了工厂。 而李跃进照旧还是个文书，什么变化都没有。 虽然言语中带着客气，但是生硬的笑脸，能够看得出他的不甘。 郭书记并不看好他，相反，黄副书记却挺看好他的。 此时的大北河公社共有一正三副四个书记，总共四个大领导。 郭书记比较看好刘副书记，只是刘副书记的资历稍微浅一些。 黄副书记算是比较有资历的副书记。 还有一位李副书记，则比较中间派。 “张子明，你可是很久没来这里了啊。” 见面之后，郭书记笑着责备了起来。 张子明每次来，可都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这一次，郭书记也是很期待。 虽然即将有些变化。 “郭书记，看您说的，我哪能总过来打扰您。” 随后张子明聊起了一包到底的“大包干”政策，外地早有实施的，只是民安县还没有实施罢了。 郭书记自然知道这个政策，实施起来可是有难度啊。 上面的态度不明朗，下面就不好实施啊。 张子明看到郭书记犹豫的表情，暗叹不应该啊。 只是拿两个大队来试点而已，不至于这么犹豫吧？ 早就考虑到压力的问题，所以才建议先试点的，试点也这么难吗？ 郭书记确实面露难色，不是他不想试点。 而是现在他处于一个关键期，如果试点出现问题的话，那他还能到县里去吗？ 县领导可是刚跟他谈完话，目前基本就是等程序了。 这个时候，还有必要折腾一下吗？ 郭书记有些纠结。 第122章 支持 “郭书记，有什么为难之处吗？试点而已，不是全面铺开。” 郭书记的纠结，张子明想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郭书记为难？ 郭书记的口碑是有的，按理说对于这次的试点，应该很支持才对啊？ “没有为难之处，只要是为了村民，都值得一试。” 郭书记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样，慎重的点了点头。 先干了再说。 全公社四五万村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是他的责任。 难不成还因为马上就要被提拔，就不去做事了？ 何况，距离提拔还有一段时间呢。 如果再做出一点成果来，岂不是更好？ 有什么好纠结的呢？郭书记转变了思路。 想清楚了这一点，郭书记瞬间来了精神。 “大包干”的好处他一清二楚，只是有阻力而已，阻力主要就是来自于顽固派。 总是把任何事情都跟资本主义扯上关系。 “郭书记，咱是试点，只有两个大队，您可以先跟县里如实汇报，就说” 张子明把商量好的说辞一股脑捅了出来。 郭书记有着良好的口碑，这一次的试点，并不想给郭书记压力。 所以商量的结果就是，是瓶子村和大林寨村两个大队书记主动要求进行试点的。 这样郭书记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听到张子明的描述。 郭书记略微有些脸红，刚才还挂念着会不会影响他的提拔。 没成想，人家都给考虑到了。 况且，他的提拨，说起来还是沾了张子明的光呢。 真是枉为公社领导了。 随后，郭书记也说起了他自己的事。 张子明这才明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对于郭书记的犹豫，倒也理解了大半。 情况是这样的： 郭书记由于在此次的教育设施大提升过程中，规划得当、课桌升级遥遥领先，以及瓶子村和大林寨村联合收割的壮举，都被县领导大大认可。 县教育局的局长马上到退休年龄。 所以几位县领导一致看好，让郭书记进城担任教育局长一职。 所以，郭书记才有了犹豫。 就怕这节骨眼上会出问题。 如果在这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容易黄了。 转念一想，这还没到时间呢，再干一票再说。 何况，张子明这个家伙给他带了不少的好运。 郭书记就打算，这一次，再信张子明一次。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次又赌对了。 当然，这是后话。 不管郭书记心里是如何想的，反正现在是答应了试点的事情。 张子明这就放心了，不管抱着哪种心态，只要是有利于广大村民，那也是不错的。 随后，就把张忠和跟林正茂叫了进来。 四人一起商量了起来。 至于其他三位副书记，现在还不到时候，有了方案之后，自然会告知。 张子明三人离开之后。 郭书记立马给县里的领导打起了电话。 跟县领导及时汇报动态，这个态度还是要有的。 也是要看看县领导的指示是怎样的，支持与不支持，完全影响着后续的操作。 这位县领导算是县里的三把手，职位不是最高，但是最受干部与群众的欢迎。 “小郭啊，放手大胆的干，教育局长距离到点还有段时间呢，这段时间够你试点的了，快的话，秋收就能出成绩，我在县里支持你。” 电话那头，县领导的鼓励，让郭书记信心倍增。 郭书记也下定决心，将“大包干”政策执行到底。 政策的好处都知道，但是，就是没有胆量去做，这是现状。 郭书记现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上面有领导支持，下面有群众拥护。 那还等什么。 当即，让李跃进着急其他领导开会。 第一步先拿正式方案上报给县里；官场自然有官场的套路。 至于试点，先按照两个大队来报。 县里如果不同意，那就保一个，无论如何也要走在前列。 保一个的话就选瓶子村，张子明这家伙脑子灵活，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算出现意外情况，无非就是不去县里当教育局长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干就干，也算是郭书记的一个特点。 从公社出来三人，也在琢磨什么时间跟广大村民讲一下政策。 现在将的话，万一县里不同意试点呢？ 那不是办事不牢吗？ 上面没有同意的事情，坚决不能讲出来。 可是，如果不提前说明情况的话，那怎么能算主动呢？ 不做好铺垫工作，等县里同意以后，那岂不是会有反对之声？ 肯定会有反对的，等实行以后反对，还不如现在反对呢。 做事情不能前怕狼后怕虎，现在回去就召开社员大会。 把主动要求做“大包干”试点的事情，提出来，看看大家的反应如何。 说干就干，张子明先是协助张忠和，在瓶子村召开了全体社员大会。 林正茂没有着急回村，他还想学习借鉴一下呢。 要不然，他回村后，怎么开会？ “全体社员请注意” 张忠和开始了他的表演。 跟张子明预期的差不多。 村民是愿意分地的，恨不得现在就分。 而一部分村干部，似有不悦之色。 张子明朝着张忠和又使了个眼神，随即张忠和又说了两条有利于村干部的条件。 这些，村干部们脸色大大缓和。 对于村干部们的优惠条件，普通村民也没有什么强烈反应。 都习惯了。 没有好处，谁会当呢？ 有好处才是正常，没有好处才是意外。 如果不讲出两点优惠条件出来，一是村干部心又不愿；二是普通村民也会疑神疑鬼。 所以，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呢。 当然，也有一些村民正儿八经的提出了一些问题，比如说： “村里的五保户、孤寡老人怎么分地，怎么种地？” “生产工具怎么分，牲口怎么分，不能杀了之后分肉吧？” 这些问题也有预案。 这些生产物料如果分不好，那还不如不分地呢。 这一点张子明知道一些。 后世在推行政策分地的时候，有些村，把地分的很明白，结果在生产工具上打起了群架。 什么情况都有。 这些都不是难事，徐会计目前正在核算分配的事情，现在有家具厂和砖窑厂两家工厂顶着，充足的现金流，不可能分不公平的。 第123章 预案靠谱 三天以后。 张忠和跟林正茂被叫到公社开会了。 虽然县里没有出具正式的文件，但也没有表示反对。 既没有举手，也没有举刀。 记得没错的话，国家层面是在1982年才有一号文件出台，明确指出包产到户、包干到户，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 文件只是明确了这样的做法，不是搞资本主义。并没有要求必须实行包干到户，愿意搞就搞，不愿意搞不强求，没有硬性规定。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几方力量协商，可以先进行试点，看看效果。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只要进行一包到底，有的是效果可以看。 “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种地的老把式们，万分期待。 个个都认为，就凭多年种地的经验，今年绝对过个好年。 尽管做了充分的准备，真正分地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全村的耕地按照肥沃贫瘠的情况总共分成了三等。 每一等都是按照人口来分。 最原始的办法：抓阄。 抓到那里，就是那里。 只不过也有巧合。 村里有两户人家，关系一直很不好。 可是这一次的抓阄偏偏就抓了相邻的两块地，成了地邻。 双方都报怨，叫嚣着重新抓阄。 “我要重新抓阄，我不跟他家挨着种地。”其中一户喊道。 另一户也不甘示弱：“我也要重新抓阄，谁稀罕挨着他似的。” 笑话。 难不成还能为了你们两家，重新抓阄？ 就这点屁事，用得着吗？ 再说了，说不定挨着种地，关系就缓和了呢？ 这样想很牵强。 在农村，关系错综复杂，没有那么容易和解的。 挨着种个地，就能把几年的恩怨解决了？ 绝对不可能，搞不好还要激化矛盾。 张子明赶紧朝着张忠和使眼色，随即一个村干部站了出来： “吵什么，就你们两家屁大点事，还用的着重新抓阄，全村都看你两家的笑话，能和解就和解，和解不了，我跟你们两个换地。” 就这点屁事，找个人换地不就行 了，换好了，再来会计这边登记一下就是了。 听到村干部这样说，其中一户小声嘟囔着： “谁不知道换地似的，你们几个村干部不换，其他人谁愿意换啊？” 这倒是实话。 普通村民，都不愿意招惹有恩怨的两家。 这事，只能是村干部们出面换地。 喧闹中，总算把地分明白了。 紧接着就是集体的生产农具和牲畜。 小件好分，大件就难分了。 比如说一头牛，稀缺又值钱，怎么可能只分给一户人家呢，除非贴钱。 张子明就给张忠和提了建议。 小件的锄头、镢头、秤杆子，都可以完整的分到一户人家； 大件的像犁、地排车，这种可以两户分一件，至于是哪两户，可以自由组合。 而活的牲口，比如说耕牛，也是两户一头，但是这两户，最好是父子、兄弟。 要不然容易有争议。 比如说，随便两户共分一头牛，那么这头牛的使用与喂养，很容易引起吵架，喂养的多少，可不好验证的。 如果将牛分给了父子两户、兄弟两户，这种吵架就会少很多。 都是自家人，难不成还会因为共同喂养一头牛而引发争执吗？ 一众村干部，都赞成这个提议。 当然，有的村民也有意见，比如说家里人丁不旺的，哪有什么兄弟父子的啊。 那也没办法。 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 就像张子明的老爹和二叔，最适合共分一头牛了。 喂养一头牛挺不容易的，夏天还好，吃草就行。 冬天就难了。 需要在秋收的时候就要好好备料。 都是兄弟，不会过分在乎，谁多出草料喂牛的。 至于拖拉机，这个真的不好分。 只能还算大队里的。 哪家要是用，就给队里交钱。 这算很公平了。 如果有钱，直接买走也行。 只是当下的农村家庭，谁家有能力买辆拖拉机啊。 张子明有能力买下，只是还没有必要。 这拖拉机还是留给大对里吧，家具厂和砖窑厂都能用的到。 吵闹了一天，总算分好，没有发生大的不愉快。 至于大林寨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都是按照张子明的预案进行的。 张子明的预案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笼统文字。 不像一些领导干部似的，只讲大方向。 张子明的预案具体到了，发生哪种情况，应该使用何种办法。 把能够想到的十几个问题，都一一进行了罗列。 坐在台下的广大村民，谁能想到，他们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在张子明给出的预案里都有答案。 大林寨村简直就是，全程都在盯着张子明给到的预案。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进行消灭。 会后，张忠和跟林正茂都是一样的表情，连连夸赞：子明的这份预案，靠谱啊。 第二天一早，全村的劳力，全部一大早就奔向了自己的田地。 哪用的着敲钟上工啊。 一个个的，如同着急的猴子一样。 全部都撅着腚忙活地里的农活。 玉米已经钻出土地，除草都是小心翼翼的。 以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干法，只图快速。 现在分田到户，最兴奋的就是那些种地的老把式。 有了用武之地。 以前的时候，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孬一个样。 现在干多了都是自己的，干好了也都是自己的。 谁不卖力气，就连二流子懒汉都勤快的不得了。 谁都想过个好年啊。 如此一来，种地的效率也大大提高了。 原来十个人干十亩地，现在一个人就可以干三亩地。 张子明单干办厂子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只是还要再稍微拖一拖。 当下，要陪丸子头一起去教育局查高考成绩。 月底了，该出成绩了。 这个时候的高考成绩查询，要么去教育局，要么去学校。 丸子头不是应届生，自然不用去学校查询。 这个年代是考前就填报志愿，所以查成绩，就等于查询有没有考上大学。 丸子头坐在自行车上，一路紧张。 纤细柔嫩的手臂一直紧紧的搂在张子明的腰间。 “丸子头，不要紧张。”张子明开导道。 “我没紧张啊。”丸子头机械的回答道。 没紧张？ 没紧张的话，怎么会搂的这么紧呢？ 第124章 考上了金昌师专 张子明奋力的蹬着自行车。 丸子头白嫩纤细的手臂，太诱人了。 虽然也下地干活，依然这么白嫩，谁不喜欢啊。 今天去县城其实有两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自然是陪丸子头查询高考成绩； 而第二个任务则是，占领舆论。 瓶子村和大林寨村进行试点的消息，还需要借助报纸宣传一下。 至于稿件，张子明都写好了，虽然是高中水平，写篇新闻稿还不在话下。 对于报社的宣传，其实是给郭书记一个助攻。 试点绝对会成功，明摆着的政绩。 如果不上报纸宣传一下，到时候还不知道被谁摘桃子呢。 可是第二个任务今天能不能完成，主要还是取决于第一个任务。 一切都有可能，万一丸子头没考上呢？ 这种情绪之下，就只能一心一意的陪丸子头。 如果考上了，自然是另外一番情景。 说不定还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庆祝一下呢。 当自行车骑到水泥路的时候，丸子头愈发紧张。 到了水泥路，就是到了县城了。 教育局就在青年路，旁边就是县二中。 地点当然熟悉。 越是熟悉，越是愈发紧张。 “子明，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明年还考不考啊？” 坐在后座的丸子头有些惆怅。 复习的时候不紧张，考试的时候有一点紧张，考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没有紧张。 现在要查询成绩的时候，感觉胳膊都有些抖了。 “丸子头，只要你想考，我就支持你考，但是你不要焦虑，先查了成绩再说。” 对于丸子头的高考，张子明也有预案。 如果丸子头考不上大学，那么有两套方案可以选择。 第一套方案就是，继续留在村小当民办老师，来年再战； 第二套方案就是，利用郭书记的关系，让丸子头先去考一个电大的文凭，然后转成正式老师。 一切就要看天意了。 希望自己的重生，能够给丸子头带来好运吧。 蹬了一个小时的自行车，终于来到了教育局。 因为是下午三点出成绩，教育局排队的考生早就人山人海。 丸子头也无语。 原来非应届考生这么多啊。 考试之前可不知道。 查成绩的时候，才知道，这么多非应届考生。 可以看得出，当时的学生，对于大学的渴望，并不是后世所能想像到的。 不到10的录取率，吓都能吓退一批考生。 哪像后世的时候，专科本科加起来的录取率都超过70了。 比考高中的录取率都高了。 张子明看着这长长的队伍，也不好插队。 毕竟大家都是着急的心态，谁不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啊。 好在，教育局加派了人手，很多其他单位的公职人员，都赶过来帮忙了。 其他的事情，能有高考这样牵扯全县人民吗？ 很少。 “丸子头，我怎么感觉你的腿有点抖啊？” 张子明知道丸子头紧张，所以开玩笑的说道。 “哪有啊？你瞎说，我虽然紧张，可是腿有没有抖，自己知道。” 丸子头倔强的说道。 抖没抖，自己知道吗？ 至少，有好几次，可不知道。 当时，张子明也没有想到，丸子头居然是敏感体质，情到深处的时候，居然会颤抖成那个样子。 看着张子明的坏笑，丸子头脸蛋一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随即掐向了张子明的腰间。 张子明闭着嘴巴默默忍受着。 终于可以查询成绩了。 一张小纸条上，写全了所有的信息。 考上了！ 丸子头考上了。 虽然只是专科。 不过，金昌师专，在金昌地区算是前两名的学校了。 “我考上了？”丸子头乌溜溜的黑眼珠，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纸条。 还有点不敢相信啊？ “对，丸子头，你考上了。” 丸子头是有这个实力的，虽然离开了高中，但是一直没有离开书本。 理科差了点，文科不弱啊。 丸子头激动的抱住了张子明。 在公共场所可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啊。 张子明很享受的搂着丸子头，这是一个开心的时刻。 丸子头，激动过后，一串眼泪欢快的流下。 喜极而泣。 “丸子头，咱先找个地方，打个电话回村里吧，让父母都高兴高兴。”消息当然要第一时间传回去。 如果有可能的话，今晚就在县里住下了。 “对，先打个电话再回去。” 丸子头顺着说道。 完了，今晚肯定没戏了。 丸子头自然知道某人的想法，喜笑颜开的说道： “怎么了？你有事吗？” 呃 有事，当然有事了。 有没有事，你会猜不到？不应该吧？ 故意的吧？ 张子明笑着点点头。 丸子头踮起脚尖，趴在张子明耳朵上说道： “今天先回家，明天陪你，好不好？” 好好好。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先回家跟父母分享了。 至于明天嘛？ 那自然要跟心爱之人好好分享了。 二人来到一处可以打电话的地方，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大林寨村大队部、瓶子村大队部、县食品厂司机班林雨刚、省城省立医院刘小惠、县体校高校长、大北河公社郭书记等等。 能通知的都通知了一遍。 至于报社的徐一民，张子明没有打电话，等会顺路送稿子的时候再报个喜讯就行。 等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一定好好办个酒席。 随后二人蹬上自行车，开始返程。 今晚不能留在县城住下，确实有点小遗憾。 不过，丸子头答应了，明天会相伴，也是不错的。 两个人的庆祝，岂不妙哉。 返程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余晖拉长的身影，也是丸子头紧紧的搂着某人。 “子明，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感谢你的。”后座的丸子头款款的说道。 “咱一家人，谢什么啊？”张子明感觉一切都是应该的。 “不，虽然咱是一家人，但还是要谢的，要不是你想办法挣钱，并且鼓励我参加高考，我估计没有勇气去考试的。” 丸子头真情流露。 “录取通知书邮寄过来的时候，我们把升学宴和结婚宴一起办了吧？” 张子明顺势提议道。 “好啊，可以啊，但是能不能先不领结婚证啊？” 丸子头提了一个要求，张子明不是很明白。 这有什么关系吗？ 第125章 送豆腐的拖拉机被拦截 “丸子头，我没听明白，为什么不领结婚证呢？” 有一说一，不懂就问。 丸子头的解释，倒也很正常。 高考报名的时候，填写的资料可是未婚。 一开学就变成了已婚，万一资料对不上，户口转不了、学籍提不了档、粮食关系变不了，怎么办？ 会影响入学的。 对于这一点，张子明确实没有考虑过。 前世今生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好瞎猜，还是找个明白人问问吧。 如果真的会受影响的话，那就先不领证。 反正农村里，更注重酒席。 只要办了酒席，那就是结了婚了。 再说了，即便领了证，丸子头还要上学，那也是没法生小孩的。 只是，现在领不了结婚证，就只能等22岁了，婚姻法要修改了。 当张子明载着丸子头回到大林寨村的时候，一串鞭炮，应声而响。 老丈人兴高采烈的看着闺女和女婿。 这一段时间净放鞭炮了。 前几天丈母娘治病回来，高兴的放了一串； 村里分田到户，大家高兴放了一串； 今天又是闺女考上大学的好日子，更得放一串鞭炮了。 这几件事，都跟他的好女婿有关。 能不庆祝吗？ 今天只是小范围的庆祝，只请了丸子头的大伯大娘、大队书记林正茂、还有村小的负责人。 席间，张子明说起了结婚的事情。 这都是早就定好的事情，当时说的就是，房子盖好了就结婚。 现在林雨欣又考上了大学，双喜临门，一定要好好操办。 “叔，我想升学宴和结婚宴一起办，酒席我来操办，到时候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去瓶子村，您看合适吗？” 张子明这话说的很清楚。 一起办的话，是不用老丈人出一分钱的。 要不然单独在家里办升学宴，那不得他林正德自己出钱啊。 一起办，那就是张子明出钱，所有大林寨的亲朋好友都去瓶子村吃酒席。 这倒也没问题，总共三里地，也不远。 老丈人自然万分欣喜，点头同意。 其他几位，也同意这样操办。 双喜临门嘛，那肯定是一起操办。 尤其是村小负责人。 今年大林寨村参加高考的有2个人，都是村小的，只有丸子头一个人考上了。 另外一个民办老师，不出意外的落榜了。 把结婚宴和升学宴放在一起，都在瓶子村操办的话，对于那个落榜老师来说，刺激会小一点。 对于这样的提议与安排，丸子头一脸羞涩，任由安排的样子。 随后，张子明又提出了一个建议，也不能说是建议，算是弥补之前缺少的流程吧。 之前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婚嫁习俗的流程省略了很多。 趁着现在手头富裕，把前面省去的流程都补一下。 不能委屈了丸子头。 更何况，丸子头现在可是大学生，仪式不能潦草了事。 东鲁省的婚嫁习俗都大同小异，民安县这里基本上可以分为十二个流程： 提亲、合命年、相亲、定实角、定亲、送日子、邀客、下催妆、发嫁、婚礼、上喜坟、回门。 一般情况下，录取通知书会在半个月后送达，那就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一遍。 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忙活一下自己的婚礼。 这些事情，张子明都可以自己做主，回去跟父母提起，绝对也会支持。 之前的时候，确实因为双方特殊的条件，把能省的都省了，现在必须要支棱起来。 再怎么说，张子明要迎娶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啊。 不隆重一点，怎么对得起大学生的身份啊。 一个有钱，一个有才，说起来是很般配的。 酒席结束。 张子明回到家，跟父母说起了婚宴与升学宴的事情。 父母表示，全由张子明做主即可。 张家现在娶进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啊。 不认真的操办一下，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同意就好。 第二天跟丸子头约好了一起去金昌地区的。 要提前去看一下学校，顺便采买点结婚用的东西。 晚上嘛，应该是不回来的，提前打个招呼。 谁承想，第二天一早，大林寨村便出现了意外。 大林寨村豆腐坊跟县食品厂的合作已经开始了。 每天早上5点准时送到县食品厂，送货的拖拉机一般是4点出发。 今天，送货的拖拉机走到桃源村的时候，居然被拦住了。 话说，跟桃源村也没有什么纠葛啊。 而且这是去县城的必经之道，不从这里走也没法去县城。 所以，送货司机为了防止更大意外发生，原路返回了大林寨村。 好在豆腐没有受损害。 所以早上5点的时候，张子明就被叫醒去商量了。 叫张子明过来商量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豆腐坊的事情，也是张子明牵线完成的合作。 再一个，也是想靠张子明在县里的关系处理一下。 “正茂叔、子明，是这么回事”送货司机林小武赶紧把情况说了一下。 原来问题出在这了啊。 那还不算是难办。 “子明，这事你怎么看？” 林正茂也着急，豆腐坊跟县食品厂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呢。 张子明琢磨了一会，又把前世时候的一些细节回忆了一下之后。 倒是没有把那个桃源村放在心上。 桃源村离县城比较近，只有个10多里地。 县食品厂原厂长黄有发，就是那个地中海，他小舅子就是桃源村的村支书。 在得知县食品厂有意取消豆制品车间的时候，就想靠着姐夫与小舅子的关系，拿下这个合作。 结果却是鸡飞蛋打。 不仅没有达成合作，反而当厂长的姐夫被拿下了。 这让地中海的小舅子，气歪了鼻子。 所以，在看到大林寨村往县城送豆制品的拖拉机之后，就带着几个本家兄弟出来拦车了。 张子明能判断出来，桃源村的人并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只是拦车，并没有打砸。 这让张子明心里有底。 你不想闹大，我还想闹大呢。 只有闹大了，事情才能彻底解决。 要不然三天两头的拦车，导致送货不及时，食品厂就算有徐兴文的关系，那也影响合作的。 要解决，就得彻底解决。 第126章 这回消停了 “正茂叔，今天的豆腐就稍晚点送吧，这事是我大意了。” 张子明有些自责。 为什么这么说呢。 事情到现在，也刚好把前世发生的事情，串联了一下。 地中海的下台，是源于自己安排林雨刚取的证据。 因为这些证据，地中海下台了，目前还没有宣判。 也幸亏没有宣判。 直到今天遇到了这档子事，张子明才回忆起，地中海的证据不仅仅这些。 还有一部分证据就是藏在了他小舅子家里。 再加上这些证据，地中海才最终被判了无期的。 一开始，有些大意了。 忘记地中海还有个小舅子的事情了。 好在现在也不晚。 张子明拿起电话打了起来，打给了县食品厂。 这大清早的，电话比较少。 一个大嗓门，林雨刚就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张子明认真的安排着。 电话那头的林雨刚，一脸兴奋。 还有证据要挖啊？ 只不过这次，不是安排林雨刚取证据。 而是，让林雨刚抓紧开车拉着徐兴文去公安局。 这事徐兴文绝对会上心的。 踩人，就得踩的死死的。 不踩死，就留有隐患。 事不宜迟，林雨刚挂掉电话，立马出发了。 “正茂叔，半个小时之后，咱就出发。” 打完电话的张子明，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出发？去哪出发啊？” 林正茂不明所以。 “去县食品厂送豆腐啊，正茂叔，你咋了？”张子明一本正经的说道。 “送豆腐？可是桃源村的事情咋解决啊？咱多带点人？” 林正茂还在纳闷，多带些人冲过去？ “带啥人啊？你要是想看热闹，可以跟着去看看。” 张子明很淡定。 给徐兴文预留的时间足够了，半个小时后出发，如果徐兴文还搞不定的话，那真是扶不起来了。 “子明，你先帮着解决问题吧，去金昌师专，我们可以过几天再去。” 丸子头也听到了，送货被拦的事情，也来到了大队部。 “丸子头，事情很快就会解决，金昌师专咱还是要去看看的，中午吃完饭咱出发吧。” 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啊。 有些东西，还等着丸子头帮忙弄出来呢，也只有丸子头能帮忙。 丸子头自然知道张子明的意思，下午出发的话，很明显晚上回不来。 脸虽然红，却也不想拒绝。 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感觉，还是很让人上瘾的。 张子明当然也有其他的考虑。 哪能只是为了把某些东西弄出来啊。 那东西一弄出来，都是几个亿的量。 之所以还有其他的考量，还是因为丸子头要去金昌师专上学，自己也得提前去踩踩点。 三年的时间呢，总不能一个在金昌，一个在瓶子村吧。 张子明肯定是要两头跑的，既然是两头跑，那就需要踩个点。 忙完结婚，就得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工厂建起来，产品就往金昌地区销售。 生意与爱情，两不误。 宽慰了丸子头之后，张子明就跟着大林寨村送豆腐的拖拉机出发了。 一样的路线，不一样的心情。 尤其是林小武，今早上送豆腐的时候，哪能想到还有拦路的啊。 好在没有发生冲突。 林小武左倒右退的，好不容易调头返回去。 要是调头慢的话，打起来也有可能。 现在既然张子明这么有信心，林小武开起拖拉机来也放松了很多。 而且林正茂也在车上呢。 好歹也是大队书记，难不成没有一丁点面子吗？ 虽然跟桃源村不属于一个公社，但是都是大队书记，附近一些村子，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当拖拉机进入到桃源村地界的时候。 林小武和林正茂都发现了。 有两辆小吉普，两辆三轮侉子停在村里。 一辆是县食品厂厂长徐兴文的，司机是林雨刚。 另一辆则是公安局的警用吉普。 林正茂不解的问道：“子明，公安局是你叫的吗？” “正茂叔，当然不是，是食品厂叫的，影响咱们跟食品厂的合作了，食品厂报警了。” 张子明悠悠的说道。 这事也可以说是张子明间接报的警，毕竟信息是他透露的。 徐兴文得到消息，可不会走正常的流程报警，直接找到公安局的关系，处理了起来。 听到黄有发还有犯罪证据的时候，徐兴文眼睛都绿了。 这个大蛀虫，知道他贪，怎么也想不到贪的这么离谱啊。 这一次，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出来是不用想了。 而且不光地中海出不来，他小舅子这次也得进去。 帮忙窝藏证据，这罪不大不小。 可是，人一旦进去了，难道挖不出别的事来吗？ 就他这个大队书记当的，这个嚣张劲儿，能没事吗？ 当姐夫的都进去了，他自个还不消停，这不是明摆着想挨收拾吗？ 张子明这次既是助人为乐，又是为民除害了。 要是换做旁人，姐夫都进去出不来了，一般都小心翼翼； 这个家伙倒是跟个二傻子一样。 还对没跟县食品厂合作，耿耿于怀呢。 就算县食品厂不跟大林寨村合作，那徐兴文上台之后，也不可能再跟黄有发的小舅子合作啊。 要张子明说，这个家伙纯属自找倒霉。 这下好了，消停了。 众人看张子明的眼神，佩服中又带着害怕。 这家伙，可千万别惹，谁惹谁倒霉。 事情解决，顺利的送完豆腐之后，张子明继续搭着拖拉机返了回来。 中午就在丸子头家里吃了起来。 林正茂本来想招待的，可是张子明还是想去丸子头家里。 所以林正茂也跟着一起来了。 吃顿饭而已，张子明可是给丸子头留了足够的钱。 酒足饭饱之后，张子明载着丸子头出发了。 虽然天气有些热，但是也挡不住二人的脚步。 金昌地区，丸子头还是第一次去呢。 就是张子明，前世的时候也没有去过几次。 金昌地区（1981年撤地划市），距离瓶子村有点远。 从瓶子村到民安县，骑自行车需要一个小时，到金昌地区就得两个小时。 一路自行车，说实话，屁股都累的疼。 终于，在下午4点的时候，两个人来到了金昌师专的门口。 第127章 遇到嚣张学生 金昌师专始建于60年代，为金昌地区培养了大批的初高中老师，是名副其实的教师的摇篮。 丸子头之所以会报考这所学校，除了本地距离近的原因之外，就是喜欢教师的氛围。 从这所学校出去的毕业生，一大半都是当老师的。 所以说，这里的学生，本身就带着老师的气质。 尤其是像丸子头这种，先工作后高考的。 是带着丰富的工作经验来学习的。 除了年龄比别人大一点，没有其他的缺点。 “丸子头，这里就是金昌师专了，你将要在这里待三年的时间。” 到了地点之后，张子明指着金昌师专的大门说道。 “这就是金昌师专啊，校门口真大。” 丸子头一脸的兴奋，如同没有见过世面小可爱。 这个校门口，比起民安县高中的校门口来说，确实大很多。 “走，我们进去转转看看。” 来到了地方，不进去那不可惜了吗。 虽然现在是暑假，学校里人不多。 “那门口有保卫科的人，也不知道让不让进。” 丸子头小心的提醒道。 保卫科？保卫科怎么了？ 保卫科长在这里才好呢，正好认识认识。 张子明顺手掏出了两盒烟。 很容易的打发了两个保卫科的干事。 香烟到手之后，两位保卫干事伸出了热情的双手。 热烈欢迎即将入学的准大学生进校参观。 张子明顺利的拉着丸子头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金昌师专。 这里是大学，自由的天地。 在这里拉个手，没有异样的眼光吧？ “可真有你的，你这算不算贿赂啊？” 丸子头对于张子明的行事风格也有一定的了解。 对于胡搅蛮缠的，就以暴制暴； 对于正常工作的，那就是小恩小惠。 “两盒烟，算个什么贿赂啊，我跟保卫科的处好了关系，以后来找你不也方便吗？” 现在就为以后的方便进校做打算了。 这一路，丸子头看的是新鲜感，而张子明则一路琢磨租个房子。 这个年头都是公家的房子，可不好租啊。 正琢磨着落脚地点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篮球场附近。 一个失控的篮球朝着丸子头就飞奔了过来。 还好张子明眼疾手快，两手接住了篮球。 丸子头吓得花容失色，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张子明开口。 篮球场上一个长相嚣张的家伙就喊了起来： “同学，帮忙把球扔回来吧。” 这让张子明气愤不已。 连声道歉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自然的把球要回去？ 扔个球？ 扔个球啊！ 去你大爷的吧 张子明本想朝着相反的方向，把球扔走的。 转念一想，丸子头以后还要在这里上学，还是不要给丸子头添麻烦。 随即有气无力的朝着球场轻轻一抛，准头还行，只离开了张子明一米远。 球场上的嚣张男子瞬间不淡定了。 “喂，同学，帮忙把球扔回来很难吗？” 嚣张的人，之所以会嚣张，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比他更嚣张的人。 “你的篮球，差点砸到人，你连声道歉也没有，你礼貌吗？” 张子明说的很温和，总不能第一次来这里，就是打架吧？ 丸子头站在身后，轻轻的拉着张子明的胳膊。 意思很明显，我们是来参观学校的，可不是来打架的。 虽然一米八的大个子很占优势，虽然也修理过小混混。 可这里毕竟是学校，打架的影响很不好。 对方几个一起打球的同学，也相互劝了起来。 虽然没有打起来，可是张子明却记住了这个嚣张的男子。 得找个丸子头不在身边的时间，好好教训一下找个嚣张男子。 因为这个嚣张男，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淫荡之色。 就这样的渣渣，还是让他早点认识到社会上的险恶比较好。 要不是有丸子头拉着不让，张子明肯定会当场教育一下这个嚣张学生的。 小混混都教训过，难不成还凑不了个学生？ “子明，咱们也走吧，别坏了好心情。” 对方被同学拉走之后，丸子头也拉着张子明离开了。 等围着学校转了一圈之后，总算把学校熟悉了个大概。 “丸子头，我准备在学校附近租一个地方，就住在这，陪着你读书。” 张子明计划边陪读边做生意。 钱一定要拿来生钱才行。 顺便帮着丸子头搞好师生关系、同学关系，等毕业分配的时候也能分配的好一点。 “咱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头绪啊，就这样凭运气碰？” 丸子头感觉不大好租。 这个时代，在城里确实不大好租房，都是公家的房子。 在城郊租房子的话，会相对容易些。 “不着急，明天去拜访几个朋友，找朋友帮忙就容易了。” 张子明早有打算。 当知道丸子头高考志愿有金昌地区的时候，张子明就预感考上金昌师专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早就把手头上的关系梳理了一遍。 包括熟人的朋友、战友、同学等等。 对于租房子，没有什么难度。 这些，明天再说。 现在先找地方吃饭和住宿。 金昌地区到底是个大城市，相比民安县，可以吃饭的地方太多了。 “子明，你没有必要为了陪我，专门租个地方住的。” 吃饭的间隙，丸子头有些羞答的提出了她的想法。 丸子头的脑海里，租住一个地方就是为了做羞羞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 按照张子明的想法，是要租住一处门头房和一处住宅房的。 门头房呢，就用来经营； 住宅房呢，就用来日常居住，丸子头平常休息的时候可以过来改善一下。 如果门头房和住宅房能够合而为一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的房子就比较少了。 “丸子头，我一刻都离不开你，你在哪我就要在哪。” 张子明的土味情话也很管用。 丸子头心里甜甜的。 住在一起，肯定避免不了，要干一些羞羞的事情。 那又怎样，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这样吗？ 只是担心学校的规定会不会比较严格？ 如果到时候晚上不能再外面居住的话，那就只能利用周末白天来相聚了。 一个男人，能够跟着一起来大学陪读，心里能不温暖吗。 第128章 拜访朋友的朋友 二人吃完饭后，又在学校外面附近的街道，继续压马路，熟悉了一下。 总不能刚吃完饭就运动吧？ 那样的话，也太猴急了。 而且体验感也不好。 80年代的晚饭后，街面上的店面几乎没有开门的。 确实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等消化差不多的时候，二人来到了排名金昌地区前三的宾馆。 东方宾馆，在金昌地区绝对能排的上前三名。 比省城的齐城宾馆稍微差了一点，但也是有独立卫生间的，这才是张子明最需要的。 照例还是开了两个房间。 安全第一。 夏日炎炎，一身津汗。 丸子头有些羞羞，执意要去另一个房间洗澡。 这怎么能行？ 如果要分开洗的话，何必来东方宾馆呢，随便一个小招待所不就打发了？ 张子明决定来个表率作用，率先脱光了衣服走进了独立卫生间。 丸子头全程都是背对着的。 虽然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生活过。 这样明目张胆的鸳鸯浴，丸子头的内心里还是不安的。 率先走进卫生间的张子明，大概等了有五分钟的时间，才隐约听到了丸子头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估计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年前的躯体是火热的，一触即燃。 不需要什么前奏，洗完澡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一次升华。 夏日长夜漫漫，本来就无心睡眠，何况身边有一具曼妙胴体呢？ 几个亿的生意，还要继续谈一谈。 翌日。 年轻的肾腰也有一丝疲惫。 看到丸子头婴儿般甜蜜的睡容，张子明幸福无比。 前世的时候，哪有这种享受啊。 人，还是得有钱才行啊。 随即琢磨起了今天的安排。 有两位朋友是一定要拜访的，另外还要去一趟金昌百货公司，结婚的东西需要置办一部分。 两位朋友，说起来并不是张子明的朋友，只能算是张子明朋友的朋友。 其中一位是金昌师专的保卫科长季长亮，另一位是青年路派出所副所长赵海。 这两人都是杨佳明的战友，在省城的时候，张子明特意咨询了杨佳明是否有战友在金昌。 不仅有，还有两位，这让张子明喜出望外。 自己在金昌地区，可没有熟人，这第一步就得从这两人开始。 另外，徐一民也有几个朋友在金昌，这几个朋友可以等过段时间再联系。 张子明现在需要做的是在金昌师专附近租房子，而季长亮和赵海二人都是在金昌师专附近，能帮上忙的概率最大。 “你个大坏蛋，有点疼。” 丸子头睁眼后的第一句话，还是那样的甜。 至于有点疼嘛，只能是慢慢习惯了。 熟悉了，适应了就没事了。 早饭后，先去拜访了季长亮，昨天他不在，在的话，昨天就先认识一下了。 季长亮中等个头，年龄比杨佳明大一岁，也算年轻有为了，金昌师专保卫科长的级别和身份，还是很有自豪感的。 见面就紧紧握住了张子明的手： “子明，你好，你好，杨佳明给我打过电话了” 季长亮虽然离开部队多年，但是还有很明显的军人特征。 认识之后，张子明聊起了租房子的事情。 “子明，门头房比较好租，这附近有些房产是金昌师专的，我可以跟后勤科联系一下，租下来没问题，就是住宅房不大好找，你得等等了。” 季长亮说的很实在，张子明也接受。 不过，也没那么着急，毕竟丸子头开学是在九月份呢。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肯定能找到一处合适的房子。 这年头没法购买，能买的话，张子明绝对会买下来。 “亮哥，我昨天进去金昌师专溜达了一圈，看到也有不少学生放假没回家呢。” 张子明还是想打听一下那个嚣张学生的信息。 像这种嚣张学生，家里一般都是有点背景的，知己知彼，采用针对性的措施才有效。 季长亮自然也在琢磨，什么意思？ 问这个有什么用意吗？ 当张子明说起篮球场的时候，季长亮略微有些明朗了。 篮球场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难不成遇到冲突了？ 不过，也没有直接问起。 张子明要是寻求帮忙的话，肯定会直接说的。 既然没有寻求帮忙，他季长亮也就不瞎打听。 篮球场那边，常去打篮球的几人，他季长亮都熟悉。 根据张子明的描述，知道是寻找谁了。 “是不是头发偏长，鹰钩鼻？” 季长亮根据张子明的描述，补充说道。 对上了，就是这个学生的信息，需要了解一下。 季长亮有一说一，这个鹰钩鼻不是个安分的学生。 作为保卫科长，对于一些捣乱分子，都有黑名单的。 这个鹰钩鼻名字叫做黄平，父亲是工商部门的，就住在金昌市里，因为离金昌师专不远，即便是放了暑假，也经常过来打篮球。 对于这种多少带些关系的学生，保卫科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情况了解，张子明心中也有了打算。 即便是地委书记的儿子，张子明也会教训他一番，何况只是个工商局一般干部的嚣张儿子。 丸子头是不容被亵渎的。 既然这个黄平有色相，自己就帮他治一治。 拜访完季长亮之后，张子明又骑自行车去了青年路派出所。 赵海作为副所长，对于金昌师专附近这一片更加熟悉。 让他也帮忙找找房子。 这个年头租房子很不容易，又没有中介，又没有小广告，全靠亲友同事口口相传。 跟赵海的认识，相比季长亮就简单一些了。 季长亮作为金昌师专内部的干部，搞好关系，对丸子头有利。 赵海作为地方派出所副所长，对张子明的生意是有帮助的，但是对于丸子头的学业作用不大。 简单认识过后，再加上派出所比较忙，张子明很快就离开了。 回到宾馆的时候，丸子头还没有起床呢。 看来，昨晚上确实累着她了。 再累也得起来了，要不然耽误退房了。 下午去百货商场买完东西就得返回去了。 在外面住一晚就不错了，可不能得寸进尺。 第129章 开始单干，明欣服装厂和明欣罐头厂 今天需要买回去的一个大件是缝纫机。 之所以需要从金昌百货公司购买，那是因为淘换的这张缝纫机票，没法从民安县百货公司购买，只能从金昌百货公司购买。 三大件还是需要置办的，尤其是缝纫机，丸子头结婚穿的衣服，需要亲自动手缝制。 因为，这个年头还没有这种样式，只能自己动手缝制了。 8月中旬，天气还是很热的。 给丸子头准备的结婚衣服是一件连衣裙。 样式来源于后世，既修身又显身材。 当二人从金昌百货公司出来往回返的时候，路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紧紧的盯着。 这个眼神来自张叶平。 张叶平先是在县里混了一段时间，被暴揍了之后，就来到了金昌地区。 今天游荡的时候，就发现了仇人与单相思。 心里也恶狠狠的诅咒着面前这两人。 对于背后的恶狠眼神，张子明和丸子头自然没有发现。 但是，不久的将来肯定会再碰面的。 因为张叶平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等回到瓶子村的时候，太阳也要下山了。 缝纫机就放在了新盖起的新房子里。 没错，就是直接放新房里了。 丸子头的新衣服就在新房里做，这样的话，丸子头可以天天来张子明这里。 很好的由头，毕竟结婚的新衣服，张子明只会画图出样式，操刀还得丸子头亲自来。 新房里没有别人，这段时间，自然会把张子明美嗨的。 一想可以天天跟丸子头happy，张子明心里乐开了花。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第二天，把丸子头接过来放到缝纫机旁之后，张子明就去找张忠和了。 开厂子需要场地，得找张忠和租块地。 工厂还是要建在瓶子村，大把的劳动力可以用。 “大侄子啊，你要租村里的地？” 张忠和虽然能接受个体户，毕竟分田到户的政策都抢先试点了，个体户政策又算什么。 但是，对于张子明单干办工厂，还是有些震惊的。 他能理解，村民未必能理解。 雇人干活的时候，会不会被说成资本主义啊？ 对于张忠和的担心，张子明都一一具明情况。 胆子大一些，螃蟹吃起来，荷包才会鼓起来。 都在政策范围之内，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忠和就把村里可以利用的空地指了出来，挑一挑吧。 这些空地又不是耕地，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租给张子明呢。 挑了两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之后，明欣服装厂和明欣罐头厂就要建在这里了。 厂名叫做“明欣”，顾名思义，从张子明和林雨欣，两个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 丸子头知道后，开心的像个孩子。当天就不顾一切的骑了大马。 至于土地租金嘛，可以商量。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有的忙了。 首先是张子明，要联系原料和设备。 像布料与缝纫机等，都是利用刘小惠姑父的关系，从省城进货。 这里面有一些利益关系，不过，张子明愿意投这个资，关系一亮，真的是省心啊。 而罐头厂目前也不用什么设备，都是人工生产。 包括选果、切块等等都使用人工，而封口则使用大锅热蒸的方式，在压力的作用下，瓶盖会往内收缩，完成密封。 至于罐头要用到的水果原料嘛，那就多的是了。 东鲁省是个水果大省，苹果、桃、山楂、梨等等都不缺，包括鱼罐头也可以尝试。 而且这些水果也要陆续采摘上市了，像桃子基本在7-9月份，苹果、梨、山楂基本在8月下旬9月初就开始采摘。 时间刚刚好。 罐头厂要用到的玻璃瓶和瓶盖，则走了徐兴文的关系。 厂房修建的事情就交给二叔了，自己不在村里的时候，二叔就是这两家工厂的负责人。 老爹和老娘就帮着筹备婚礼的事情。 都在忙碌之中。 所有的工作都在有序进行着。 唯一的缺点就是村子还没有通电。 对于通电，张子明有了新打算。 “子明，你这个办法好啊，叔也不能让你吃亏，租期给你无限延长。” 张子明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张忠和一万个同意。 村里的那块破地，没有人会租，也只有张子明班厂子才会租。 虽然张子明不给租金，可是张子明答应给村里通电。 通电的费用，徐会计是测算过的。 怎么着也得四五万块钱。 靠村里这两家工厂的话，也得等一两年，现在张子明愿意承担这个费用，大队干部都是求之不得。 张子明感觉这钱花的很值。 给村里做贡献，是张子明一贯的作风。 虽然这次通电要花四五万块钱，但是两块地的租期无限延长了。 最重要的是，马上要结婚了，到时候所有的灯都打开，亮堂堂的，多好啊。 另外就是，工厂早晚要上机械化的，提前把电通好，就不会耽误了。 比如说，罐头厂，早晚要上流水生产线的；服装厂也要上锁扣机等等。 村里的两家企业也一样，砖瓦厂目前还是人工打坯呢，通电后就可以使用制砖机了；家具厂也一样，有一大堆的机器等着上呢。 说干就干。 兵分两路。 张忠和立马打了申请报告，效率还是比较快的。 毕竟现款送到电业局，电业局还是乐意马上安排施工队的。 并不是每个村都有条件通电，所以有现款到账，电业局则第一时间进行了安排。 而张子明忙成了陀螺。 又要结婚，又要办工厂的。 去省城银行取钱的事情，都是一天内完成的。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时候，家具厂却是出了意外。 这个意外也在意料之中。 就在张子明忙成陀螺的时候，张晓勇找了过来。 “子明，家具厂出了点问题” 张晓勇前一段时间也算意气风发，没成想，接着就遇到难题了。 这个难题，是早就埋下的祸根，早晚得有这么一出。 问题早出现，强过晚出现。 这个问题也在预料之中，张子明也有解决办法。 不就是县木器厂感觉受到了瓶子村家具厂的挑衅，去县里告了状吗，不就是木材供应受限了吗。 多大点事，张子明有办法解决木材原料的问题。 第130章 证据当然有 “忠和叔，还有晓勇，就算没有县木器厂捣乱，我都想建议你们单独找木材供应单位了。” 对于木材的供应，不能全部指望计划指标，县里的领导们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好几个山头呢。 木材供应，说卡死就卡死了。 “子明，你有什么想法？”张忠和跟张晓勇同时迫切的问道。 想法，自然是有的，得需要往东北跑一趟了。 县木器厂的木材也是从东北林场运过来的，至于民安县当地林场，可以忽略不计的。 早在找徐一民帮忙，从县木器厂搞一份安全生产条例的时候，就顺便把东北林场那边的信息摸了个底。 “子明，那东北那边的林场，能卖给我们吗？” 张晓勇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只是个村办的家具厂，木材的使用量还是有限的。 对于使用量，张子明不担心，家具厂的规模肯定要扩大的，一次性一车皮的木材，没有什么问题。 并且这次去东北林场，只沟通计划外指标。 80年代初的林场，除了计划内供应之外，也有计划外指标的。 而且林场更喜欢计划外指标，因为计划外指标是单独给林场增加福利的来源。 当然，每方可能会贵上十几块钱，那又何妨呢。 家具样式一直推陈出新，成品贵上几块钱也不打紧。 另外瓶子村家具厂的运营成本比县木器厂低多了，里外里一合计，成品的价格不一定会比县木器厂的价格高呢。 “忠和叔，晓勇，你们就放心去沟通好了，咱就要他们的计划外指标。” 张子明鼓舞着面前的二人，这事绝对靠谱。 第二天，张晓勇就按照交待好的事项，带着村里的三位酒神壮汉出发了。 这次直奔东北林场，直接从林场运木材过来。 成功的概率在90％以上，哪个林场的领导不想给职工增加福利啊，增加福利就得在计划外指标上松松指头缝。 辅助上感情牌，绝对有胜算。 至于县里审批的计划内木材，愿意批几方就批几方吧，权当白捡。 张子明确实走不开，要不然也一定往东北跑一趟，夏天的东北还是很凉快的。 忙完家具厂那边的事情，张子明就得接着忙自己的事情了。 明欣服装厂和明欣罐头厂，这可是真正属于张子明的产业。 未来的明欣集团，就先由这两家企业打底吧。 老家这边完全可以由二叔顶着，还有几个本家的兄弟做辅助。 对于人工的使用，服装厂这边当然全部使用女工，如果能自带缝纫机，工资可以比其他人高一些。 虽然缝纫机的购买，有刘小惠姑父的帮忙，但是数量也是有限的，如果员工能自带缝纫机，张子明愿意多出工资的。 而罐头厂这边的用工，男女都要用，有不少体力活。 至于金昌地区的销售点就得重新招人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是，难免会有意外。 二叔指挥着一帮人修建着厂房，相比盖砖瓦房而言，厂房的修建要简单一些。 厂房开建的时候，有人过去闹事了。 二叔本以为能解决，所以也就没有告诉张子明。 正好张子明要过去看厂房的进度，刚过去就听到大喊大闹了。 “你们得帮我把儿子找回来啊。” “你们不能光想着开厂子啊。”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气跑了的。” 刚过去，就听到张宝林的喊叫。 一副醉酒的模样。 看到张子明过来，更是来了劲。 “张子明，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安排我家叶平去出义务工，就是你使的坏，你要负责把我家叶平找回来。” “我家叶平不回来，我跟你没完。” 张宝林的喊叫，感觉是半醉半醒状态。 估计，清醒的时候不敢这样喊吧。 借着酒劲，跟张子明较劲了。 张子明现在一跃成了全公社的明星人物，跟张子明关系不错的几个本村青年，现在也安排在两家工厂上班。 自从试点了包干到户政策，在工厂上班的人都开始发工资了。 之前是记工分，没有太特别的感觉。 开工资，可就不一样了，刺激太强烈了。 尤其是跟张子明关系最好的张晓勇，现在几乎就是家具厂厂长的角色。 一家人的地位与日俱增。 作为张晓勇的邻居，所有的这些，张宝林都感受颇深。 可是他儿子张叶平不争气啊，不仅不争气，还把张子明给得罪了。 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张宝林的大喊大叫，吸引了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尤其是那些想到工厂上班却没如愿的一撮人。 就像专门看张子明的热闹一样。 也有在劝说的： “子明，你就帮着找找，你天天去外地，出去的机会多，都是一个村的，帮着找找。” “是啊，子明，都是一个村的，能帮就帮。” 能帮就帮没有问题，可是张叶平这个家伙值得自己帮吗？ 莫不说前世害惨了自己，就是现在。 几次三番的找茬，能轻易原谅吗？ 未经他人苦，就劝他人大度，合适吗？ “各位，我确实在县里遇见过张叶平。” 张子明开口的时候，人群比较安静，尤其是张宝林，听到有关他儿子的动向，老实了很多，这哪像醉酒的人啊。 “可是，我虽然遇到了张叶平，他不给我劝说的机会啊，伙同两个混混就要劫我的道，各位，如果是你们，会怎么做？” 张子明干脆就把上回取县里遇到张叶平劫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来是想自己再遇到的时候，了断一下的。 现在等不了了，这种对立关系还是公布出来最好。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劫道怎么还能劫本村人呢，真是的” “劫道？看不出来啊” “不会吧？都是一个村的？” 张叶平一位本家亲戚在议论的人群中喊到：“子明，这事可不能瞎说，叶平不是那样的人，你说话得有证据。” 哼。 张叶平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没有劫到你的头上吧？ 证据？还知道证据。 证据当然有，就怕说出来，丢人的还是你们啊。 第131章 三叔和三婶回来了 这家人还要证据？ 也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监控，要不然，非得拿出来放给你们这些只会咋呼的人看一看。 本来这事，张子明不打算说的。 现在，不得不说了。 那就不要怪自己，不给你们留面子了。 “各位，张叶平在县城混了几天，跟着一位叫魏国庆的混混，在劫了我之后，就被魏国庆打了一顿，之后几天不知去向了，你们要去不信的话，可以去县城打听一下，不光魏国庆，其他的小混混也知道这事。” 张子明的话，给张宝林的冲击很大。 张宝林直感到血压飙升。 被人点名道姓的这样说出来，万一有人好奇，去县里打听呢？ 看这样子，八成是真的，真是丢死人。 看热闹的村民，也是议论纷纷。 “子明，那他们劫你的道，你是怎么摆脱的呢？” 总有好奇宝宝追着问。 没看到张宝林都低下头了吗？还这样追问。 “我如何摆脱的？很简单，以暴制暴。” 张子明回答的干脆利落。 他们是听说过张子明在李家河大队时的勇猛，应该能想象的到当时的情景，不至于撒谎，这些事都是能打听出来的。 张宝林几人算是自讨没趣了。 这个时候，张忠和出来打圆场了。 老狐狸，一开始的时候咋不出来？ 现在把这些人逼的哑口无言的时候，你出来了，真会挑时候。 张忠和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张忠和都出来打圆场了，难不成还要继续对峙下去？ 就算是村里的那个顽固派“老白毛”，现在也很给张忠和面子。 “子明啊，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只要咱再见到张叶平，咱一定把人给叫回来，天天在外面瞎混算什么啊，都是一个村的，咱不要生分了。” 张忠和的心里大概有些内疚，说起来还是张忠和安排的出义务工，虽然是张子明提出的建议。 所以，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都想笼络住。 张子明现在也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事情。 再说了，张叶平从县城离开之后，谁知道去哪里了啊。 虽然张子明不知道张叶平的去向，但是张叶平却在筹划着新的复仇计划。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人群退去之后，厂房照旧开建。 村里边没有进家具厂和砖窑厂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红着眼盯着呢。 新建的这两个厂，说什么都要来上班。 不为别的，挣点活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既然有人可以进厂挣钱，那所有人都有可能。 这里还是交给二叔负责，用谁或者不用谁，二叔心中有数。 张子明回到新房检查线路去了。 电业局这次的效率比较快，15天之内肯定能完工。 当初盖新房的时候，张子明可是都预留电线口了。 对应着落地扇、吊扇、电视、洗衣机、冰箱等等，这些位置都预留了线口。 通电以后，这些家电，一样一样的往家搬。 当然，也不能太炫了，要不然会被嫉妒的。 “子明，还是你有远见，盖房的时候就预留了线口，线都在墙里边，就像隐藏的一样。” 丸子头还在加工婚礼裙，对于预留线口这事，十分赞赏。 “那是，未来所有的家电都要备上，你也抢先一步感受一下。” 张子明搂着丸子头，亲昵的撩了一下。 在自己家里撩自己的老婆，没问题吧。 “讨厌，你又欺负我。” 丸子头扭动着身体，虽说是在躲避，可更像是吸引。 “要不我们试试床？” 床有什么好试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丸子头反而还放开了，挑衅的说道： “试试就试试，这回我在上边。” 张子明心中一喜，急忙快速关起了大门。 半个小时后。 风平浪静。 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哐当哐当的，丝毫没有在惜新大门。 “哥，开门啊，大白天的，怎么关门了啊？” 是弟弟子越在叫门。 “来了，来了。” 张子明一边招呼着，一边跟丸子头整理着衣服。 “幸亏忙活完了，这要是进行了一半，那多可惜啊。” 张子明对着丸子头淡淡的说道。 丸子头一阵幽怨：“以后以后只能晚上做，白天你就放弃吧。” 说的也是，晚上确实安全。 可是白天别有一番滋味啊。 白花花的，亮眼睛啊。 晚上关着灯，啥也看不见。 “子越，干啥啊，敲门这么急？我正跟你嫂子整理线路呢。” 张子明顺手拽出了一节电线。 “哥，三叔和三婶回来了，爹让我过来叫你呢，你跟嫂子一起过去呗。” 子越回答道。 三叔和三婶回来了？ 这个时候回来干嘛？家里也没什么事啊？ 盖房子给的100块钱，也已经还过了。 这不年不节的，会有啥事呢？ 张子明一阵不解。 “三叔和三婶，没说来干嘛吗？”先从弟弟这里打探一下。 “刚到呢，啥也没说，但是说了，是来找你的。”弟弟就知道这些，其他的也不知道。 “行，过去看看。” 张子明虽然对于三婶有些抵触，但是对于三叔，亲情还是大于天的。 张子明和丸子头放下了手中的电线，一起来到了隔壁的老屋。 “三叔、三婶。”张子明打过招呼后，丸子头也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丸子头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扭捏了，都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与其扭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呢。 “子明，雨欣，来，吃一块桃酥，回来的时候刚买的。” 三婶的热情，绝对超乎了张子明和丸子头的想象。 丸子头对于张子明的这个三婶是有一些了解的，这好像跟了解的不大一样啊。 张子明也是暗暗嘀咕，这是要闹哪样？ 三婶什么时候有过热情的笑脸啊？ 难不成今天早上的时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且不说三婶会买桃酥给家里人吃，就是三婶回来的次数，那都是屈指可数的啊。 绝对不正常。 绝对有事。 “三婶，有啥事吗？咱都是至亲，不用那么外道。” 张子明琢磨，还是直接一点吧，并且占据一下主动。 果然，这样一说，三叔对着三婶开口了： “你看，我就说嘛，有事直接跟子明说就是了，子明不会不帮忙的。” 三婶抿了抿嘴唇，彷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终于开口了。 第132章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 三婶估计也没有想到，会有求于张子明这个农村大侄子。 一向都是眼高于顶，看不上这一大家子的三婶，居然要找张子明帮忙。 但凡有其他的办法，估计都不会过来找张子明。 明确了张子明的态度之后，三婶说起了她娘家侄子的事情。 原来三婶有个侄子，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各种体育项目却玩的很溜。 一门心思的想上体校上学。 可是天不遂人愿。 越是想去，越是不得。 暑假前的选拔测试，倒霉到家。 测试前一晚，闹肚子半宿，第二天哪还有力气参加测试啊。 运气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没有被选上。 这个时候来找张子明，估计也找过关系，做过努力了吧。 可能是真的没有找对门路吧。 三叔了解一些家具厂的事情，知道因为张子明的缘故，才接下了县体校的订单。 如此说来，县体校的关系还算过硬。 三婶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就急忙招呼三叔一起回来了老家。 她可能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今天的情景吧，她一个城里人，居然要求农村的侄子办事。 此时也顾不上这些考虑了。 只要能把事情办成了，把她侄子送到县体校，那在她娘家那里，可是大功一件。 对于三婶说的这个事情，张子明没有做保证。 因为张子明不清楚县体校招生的情况，也不清楚三婶那个娘家侄子，到底是不是个好苗子。 虽然他跟高校长很熟，但是也不能随便推荐吧，至少得有点功底吧。 “三婶，把你侄子的学校和名字跟我说说，这事我先找人问问，我明天就去趟县里，到时候给你信。” 张子明明天确实要去县里，早就定好的事情。 一是参加徐一民的婚宴，徐一民正式成为了某位县级领导的乘龙快婿。 其实，这也得益于张子明帮助徐一民提前两年成名，要不然，这个婚礼应该是两年之后才举行的。 明天去县里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去县体校高校长那里一趟。 当然，并不是专门为了三婶侄子的事情。 而是给高校长送个贺礼，高校长的儿子今年也考上了大学，正儿八经的京城体育学院。 这所学校可是所有体校学生最向往的学校之一。 在那里的，可都是国家队的好苗子。 三婶也没指望，张子明能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听到张子明明天就去县城跑一趟，还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断的夸奖：子明有出息、雨欣越来越漂亮了。 这些词，好像从来没有从三婶的嘴里说出来过。 今天算是头一遭。 正事谈完，就开始招呼做饭了。 丸子头帮着做饭是理所当然，三婶居然也下厨帮着做饭，真是破了天荒。 张子明带着三叔，来到了修建厂房的地方，二叔还在这里盯着呢。 “三叔，我计划在这里建两个工厂，二叔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盯着盖厂房呢。” 三叔知道张子明新办了营业执照，就想着看看厂房的情况。 心里也无限感概。 “什么时候到的啊？”二叔看到老弟后，关切的问道。 “刚到呢，跟着子明过来看看，听说你一直在这里帮忙盯着呢。” 三叔此时是羡慕两位哥哥的。 大哥，那就不用说了。 有张子明这个好儿子，现在活的，就是两个字：舒坦。 二哥呢，也是沾了张子明这个侄子的光了，现在俨然一副大厂长的样子。 而且，这两位哥哥一直生活在农村老家，二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比他这个在城里的三弟要密切多了。 尤其是张子明这个大侄子，跟二叔的关系，绝对比跟他这个三叔的关系，要密切的多。 聊了一会之后，张子明就领着两位叔叔回了家。 午饭无疑是丰盛的，就算不招待三叔和三婶，张子明一家的生活水平也是提高了一大截。 三婶不禁感叹，自己是个城里人又怎样，这顿饭菜，她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到这么高标准的。 时过境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送走三叔和三婶之后，张子明跑去看电业局施工队的进度了。 需要从公社那边的变电站开始铺设线路，同时村里也需要备一台变压器。 在张子明的慷慨之下，村里备的变压器是一台大容量的。 不仅要满足民用电的需求，更要在未来几年满足工业用电的需求。 瓶子村的用电，一下子走在了公社各村的前列。 现在就差修路了，如果再把路修一下，那就完美了。 也不能心急，需要徐徐图之。 现在这么一折腾，张子明在省城的存款，可是一干二净了。 看来还得跟周进成做笔生意，储备点资金才行。 事不宜迟。 张子明又骑自行车往山前村跑去。 来到山前村，又想到了杨家兄弟。 自己准备在金昌地区弄个服装店，要不要让杨家兄弟过去帮忙看店啊？ 也算帮一下杨家兄弟。 也不知这两兄弟愿不愿意去金昌地区发展。 算了，还是先上山吧，先把捡漏的事干完再说。 轻车熟路，两个小时的时间，张子明的挎包就鼓了起来。 这些足够用了。 干完正事，路过杨家兄弟门口的时候，就停下了。 在大门口就听到了杨家兄弟老母亲的声音：“你们兄弟两个跟张子明关系不错，要不再去找他借点钱？” 杨大江摇着头说道：“娘，子明已经帮了不少了，再去麻烦人家，不好。” 杨小江也赞同哥哥的说法。 之前的时候，又是粮食，又是的确良布料的，张子明已经给了不少帮助。 现在再去找张子明，就有些厚脸皮了。 听到杨家兄弟好像是遇到了难处，张子明推门进来就大声道： “大江、小江，遇到事情不跟我说，还拿我当不当好朋友啊？好哥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看到张子明进门，杨家母子三人又惊又喜。 怎么还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 杨母和杨家兄弟跟张子明热情打过招呼后，说起了家里的难题。 杨家兄弟眼里的难题，在张子明这里就不算什么事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还叫问题吗？ 没有钱的话，那是个问题；有钱就话，那就不叫问题。 第133章 又欠了一个人情 杨家兄弟，也是张子明关系比较好的初中同学。 最近这一阵，忙三忙四的，自从盖完新房后，也没有联系这兄弟两个。 真的不知道，杨家兄弟居然遇上了难题。 原来杨家兄弟的老爹，生病住院，一时之间，又凑不出住院费。 所以才有了刚才进门时，杨家母子的对话。 这钱应该借。 杨叔也不容易，既然需要住院，那就踏踏实实的养病。 借钱的事情说好之后，张子明趁机说起了要在金昌地区开店的事情。 可是，眼下家里不能没有劳力啊。 “子明，按说你帮了我们好几次，大江和小江应该都去帮你，可是家里不能没有劳动力啊，要不先让小江跟着你去金昌，大江就先留在家里吧。” 杨母说的在理，杨父生病，家里不能没有个劳动力。 杨大江忠厚老实，杨小江脑袋灵活。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的话，也会选择杨小江，开店需要个脑袋灵活的。 “婶子，可以，就听您的，去金昌也不着急，8月底9月初左右，这段时间，就先好好照顾杨叔吧。” 开店的事情并不着急，季长亮和赵海还没有给信呢，不过问题不大。 等张子明回到家的时候，先去大队部打了个电话。 参加完徐一民的婚礼，张子明准备再跑一趟省城，再跟周进成接个头。 荷包不鼓，心里没底。 之前的钱，现在都投出去了。 手里没粮，如果再遇到事情，那不就抓瞎了吗。 还得提早做好准备。 第二天上午，张子明载着丸子头就往县城去了。 无论是参加徐一民的婚礼，还是去拜访高校长，丸子头都上得了台面。 徐一民的婚宴规模比较大，整个红旗饭店都被包了下来。 张子明也没有吝啬，包了一个大红包奉上。 怎么说也是两个人过来吃席呢，拿少了哪行啊。 新郎官是整个婚礼最忙的人之一，张子明也没说上几句话。 不过，在这场酒席上，张子明见到了很多领导。 吃完席，张子明就载着丸子头，直奔县体校了。 路过县木器厂的时候，张子明多看了两眼。 张子明啧啧感叹，这木器厂的领导，心眼小了些。 如果心胸开阔一些的话，倒是可以合作一把。 比如说合资建立一家分厂，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村里的家具厂，无论硬件还是人力，都比县木器厂差了一截，可惜了了。 “子明，雨欣，来尝尝我刚买的茶叶。” 到了高校长家里的时候，高伟良校长热情的拿出了新茶叶。 不过，他儿子外出没在家。 “嗯，不错”张子明不会品茶，只能夸赞不错。 丸子头倒是知道一些夸赞茗茶的词语，说了一大堆。 “子明，你说的这个孩子，我也了解一点，也有人找到了我这里，我都没有答应。” 高校长是个有原则的校长，绝不会徇私。 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是面露难色。 看来之前的时候，三婶的娘家确实做过一些工作。 “别人来说情，我都没有答应，因为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高校长说的在理，张子明也认真的听着。 但是张子明清楚，前面这些都是铺垫，绝对会有“但是”或者“不过”等转折词。 要不然，高校长不会跟张子明说这么多的。 果然。 “但是，既然你张子明过来说情，我呢，就破例一次，你们也说了，测试的时候，孩子的身体状态不是最佳，可以让孩子再参加一次测试，能通过，就来上学，怎么样？” 高校长既给张子明面子，又没有过分的违规。 如果一口答应入学的话，反倒是弄权了。 让孩子再参加一次测试，那就不一样了，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违规。 能通过测试，那就说明，孩子是值得培养的； 如果还是通过不了测试，那就说明，上回的状态不佳都是假的。 这个结果，张子明还是可以接受的。 既没有让高校长过分为难，又给了孩子一次补考的机会。 再测一次，那就再测一次。 自己要是不出面的话，那再测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结果，三婶那边应该也能接受。 如果是自己的弟弟或者小舅子的话，张子明说什么也要让高校长当场同意。 现在能给三婶娘家的侄子，争取这么一个结果，也算帮了三婶的大忙了。 “高校长，真的谢谢了，这样做的话，不会太让您为难吧？” 高校长是个有原则的人，张子明不想给他平添麻烦。 “为难？如果为难的话，那可就帮不了你了，呵呵。” 事情谈完，高校长也很放松。 看着张子明真诚的面孔，开了个小玩笑。 “子明，你要开一家服装厂吗？” 高校长震惊，要说家具厂，那还是村办企业。 这个服装厂可就是张子明个人的了。 “是啊，服装厂就开在村里，至于销售呢，我就准备自己开店，不走百货公司的渠道。” 张子明是这样打算的，也就如实说了出来。 百货公司那边，目前还不想接触。 给百货公司供货的话，估计价格会压的比较低。 自己开店的话，是麻烦了一点，但是利润高。 “今年赶不上了，明年我们的校服、参赛服都交给你来做，怎么样？” 高校长信赖张子明，所以有意将参赛服的买卖交给张子明。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张子明最初的打算就是，仿照后世衣服的设计，主打女装，毕竟女人舍得花钱打扮嘛。 现在看来，走定制的路子，好像也不错。 除了学校，工厂劳保服的生意，也可以做啊。 整个金昌地区的学校和工厂，那是多大的蛋糕啊。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小小的切下一块来即可。 对于高校长抛出的橄榄枝，张子明开心的收下了。 这下，欠高校长的人情，又多了一个。 等从高校长家里离开的时候，丸子头笑着说道：“这个高校长，人挺不错的，看来高考那几天，你们两个聊的很开啊。” 那是自然，要不然也不会接下运动器材的单子了。 三婶交待的事情办妥，服装厂又有了一个新思路，张子明心情美美。 只是后来三婶的态度，让张子明大跌眼镜，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134章 操心的命 时间很赶，一路风尘。 张子明如此，周进成也是如此。 在接到张子明的电话之后，周进成就急忙联系了朋友购买机票。 此时的周进成乐于这单生意，利润太高了。 尤其是卖给那些港商们，在“来料加工”模式之下，已有多家香港珠宝公司选择在深圳或者东莞建立工厂了。 这就便宜了周进成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管是建厂、供货、招工，还是开宾馆，周进成把能参与的项目，几乎都参与了。 这就是南方生意人的头脑，只要能挣钱就干，不管是什么行业。 张子明还是跟上回一样，住在了齐城宾馆。 这一回也是十万的交易。 不过，没有再把钱存到省城的银行。 交易完以后，大胆的带着现金回到了金昌地区。 周进成都可以大胆的把钱带到东鲁省来，自己这么近的距离，怕什么呢。 越是带着大量现金，越要冷静。 如果总是小心翼翼，反而会露出破绽。 根据这个原则，张子明大摇大摆的拿着一大包钱返回了金昌，就地存在了金昌的几个银行中。 自己至少要在金昌市区待三年，等再用钱的时候，提钱就方便了。 去一趟省城还是挺费时间的。 回到瓶子村的时候，却发现电业局的施工队被团团围住了。 “你们得赔钱，我这只鸡一天一个蛋，全家的油盐酱醋可全靠着这只鸡呢。” 本村的王大娘气愤的喊着。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吓了一跳。 围着这么多人，还以为打群架呢。 原来是施工队卸电线杆的时候，不小心砸死了王大娘家里的一只鸡。 “是啊，小伙子，虽然你们是施工队，给我们架设电线，但是一码归一码，鸡的钱你们的赔啊。” 一位热心村民也在劝解着。 “大娘，不是我不赔，只是你要的价格也太高了吧？一只鸡顶多八毛钱一斤，你这只鸡最多三斤，我最多也就是赔你两块四毛钱吧？你上来就要五块钱，那不是坑人吗？” 施工队的一个小伙子，明显不服气。 这事，让谁，谁也不服气。 要五块钱，确实过头了。 施工队的小伙子，一天也就是挣一块多钱，让他拿出五块钱来，除非他疯了。 “小伙子，你说的轻巧啊，我这鸡一天一个鸡蛋，这些鸡蛋不算钱吗？” 王大娘也在努力辩解着。 这话好像也在理，这个时代养鸡是不容易的。 最开始的时候，社员家里不允许养鸡，后来政策放开，可以养，但是不能超过三只，超过三只就得“割尾巴”。 如今分田到户，允许养鸡，一天一个鸡蛋，可以拿到供销社换成钱，村民们戏称“鸡屁股里开银行”。 如今，王大娘家里的“银行”被电线杆砸死了，确实很心疼。 张子明没打算管这事，这事不好管。 估计得好好扯一阵子，毕竟是只老母鸡，要是公鸡的话，应该好处理。 可是，张子明正打算回头往家走的时候，施工队小伙子的一句话，又把张子明拉了回来。 他娘的，这事还得管啊，不管会影响通电的进度啊。 全村就自己着急结婚，想在结婚前通电。 村里其他人其实并不着急通电，这些年一直点煤油灯也挺习惯的。 如果张子明不是着急结婚，可能也不去理会。 现在不管不行了，不能影响通电的进度啊。 刚才小伙子情急之下喊出了：要撤走，不给通电了。 这把张子明急的够呛。 不通电，你们不受影响，我可想亮堂堂的过日子呢。 张子明急忙转身回来，先安排人去喊张忠和。 这个老狐狸，每当有事的时候都不在，总是事情快处理完的时候冒出来。 难道他张忠和不知道，这里有纠纷吗？ 肯定知道，只是不出面罢了。 同时，自己也安慰起了施工队的小伙子：“小哥，别着急，我们大队书记马上过来，咱协商解决，通电的事情不能说撂下就撂下啊。” 还没等小伙子回话，王大娘率先不乐意了：“子明，咱可是一个村的啊，你不向着我，向着外人啊？” “是啊，子明，你要是安慰，你也得先安慰王大娘啊。” 同村的热心村民，跟王大娘一伙。 就这样，一个不小心，张子明陷入到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 就连施工队的小伙子，看张子明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之意。 张子明跟施工队，同命相连了。 心里暗骂了一句，张子明又安慰起了王大娘。 劝解不能偏向。 还没说几句，张忠和就过来了。 “先别吵了，来的路上，柱子把情况跟我说了，吵吵也不是办法，老王嫂子，还有咱施工队的伙计，咱一起去大队部吧，咱商量商量。” 大队书记开口，还是管点用的。 基层干部是具体管事的，话不能不听。 不听基层干部的话，过后，暗地里使个绊子，也是有苦说不出。 王大娘自然接受张忠和的建议，提着鸡就要往大队部走。 施工队的小伙子可不吃这一套，一动没动。 你个大队书记，管的了你们村的人，可管不了施工队的人吧？ 叫进了你们大队部，那还不任由你们宰割了？ 张子明很同情施工队的小伙子，但是此时不是使倔脾气的时候。 “伙计，就算是撂挑子不干了，也是解决完了之后再撂，现在还是要解决的，先去大队部吧，放心就行，书记会公平处理的。” 张子明看出来小伙子的犹豫，又劝了一句。 不劝不行啊，施工进度可不能受影响啊。 晚上打开灯，亮堂堂的多好啊。 重生回来的张子明，真的闻够了煤油灯的味道了。 看在张子明刚才帮忙说话的份上，施工队的小伙子跟着往大队部去了。 “都散了，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人群聚集没好事。 大队部，张子明没有跟着过去。 张忠和应该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 可是，令张子明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长时间，张忠和就安排人过来叫张子明了。 唉，天生操心的命。 第135章 你看这样行不行？ 大队部里吵成了一团糟。 别人怕张忠和，王大娘可不怕。 不牵扯利益的时候，可以供着你。 牵扯切身利益的时候，可不管你是谁。 王大娘死咬着赔偿五块钱，一直念叨着一天一个蛋。 越说越心疼。 眼看就要挤出几滴眼泪来。 施工队的小伙子，说破天也不可能赔偿五块钱出去，一天就挣一块多钱，谁舍得啊？ 顶多就是两块四毛钱的鸡，凭啥给五块钱啊。 就这样僵持着，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张子明来到大队部的时候，王大娘的儿子张德海也被从北坡的地里叫了回来。 看到这，就知道，张忠和没调解成功。 “德海哥，咱都相互劝劝，各退一步吧，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还没进门的时候，张子明先给定了个基调。 王大娘可以不给张忠和面子，也可以不给张子明面子。 但是，她儿子可不会这样。 日子还长着呢，得往长远看。 尤其是村里的家具厂和砖窑厂，他张德海没有机会进去上班，现在张子明的两家工厂开建了，他说什么也要进工厂上班。 手里有地，家门口有工厂，算收入的时候，不比城里人少。 这种日子他张德海也想过。 前面两家工厂错过了，现在这两家可不想错过。 看到张德海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子明心里清楚：这是想来罐头厂上班吧？ 不过，张子明没有承诺什么，得先进去大队部的办公室看看情况再说。 张德海是张德海，王大娘是王大娘。 儿子不一定能劝的动老母亲。 果然，张德海劝说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儿子，你过来不给你亲娘撑腰就算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啊？” 王大娘对儿子的表现，很不满意。 张德海一脸无奈的看向了张子明，意思很明显，这个老娘从年轻时候就较真，现在好像还更严重了。 施工队也是倒霉催的，砸死谁的老母鸡不好啊，非砸死了王大娘的。 这要是砸死了张子明的老母鸡，说不定还会请施工队过来一起吃呢。 所以，今天这事不好解决。 张子明递了个眼神之后，张忠和会意，点着烟袋跟了出来。 屋里剩下了王大娘母子，以及施工队。 “忠和叔，不好劝呢。” 门外的张子明也点了一支烟。 张子明虽然上心通电的进度，但也是仅此而已。 张忠和就不一样了。 能不能解决问题，关系着他的信誉和威望。 此时，张忠和更为迫切想解决问题。 “大侄子，你脑子灵活，叔是没有办法了，你帮帮叔吧。” 张忠和一脸倦意，村里扯皮的事情不少，也调节过很多。 可是今天这事真的很棘手。 王大娘现在年纪大了，脾气一点没有改，出乎了张忠和的想象。 人老了，脾气不是应该跟着减小吗？ 规律变了？ “忠和叔，你还真高看我了，那两个人，一个想要钱，一个不给钱，没有好办法。” 张子明其实想到了调解的办法，只是不想这么便宜了张忠和。 一开始，为了通电进度，张子明都想自己垫上钱了。 可是转念一想，那不是二傻子行为吗？ 刚才在来的路上，又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现在调解进行不下去，可以出手了。 只是不想这么便宜了张忠和。 每次都帮他解决问题，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啊？ 看到张子明为难的表情，张忠和一脸不相信，不可能没有点子吧？ 眯着的眼睛也瞬间明白了，这是拿捏你叔呢？ “子明，你再想办法吧，就算帮帮叔，行不行？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村里这些小伙子们招呼一声，闹洞房的时候都手下留情一些，怎么样？” 嗯。 张忠和这话说到了点上。 东鲁省结婚的时候，闹洞房还是挺没底线的，丸子头这样恬静的性格估计招架不住的。 现在有张忠和的招呼，张子明也就放心了。 可不想丸子头，被没有底线的闹洞房。 张子明做出一副思考状。 哪能一说条件就有点子啊，那样岂不是太明显了。 “忠和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假装思考了两分钟，张子明提出了一个建议。 听到这个建议，张忠和两眼放光，肯定的点了点头。 虽说不如直接给钱直截了当，但也是目前最实用的一个办法了。 “忠和叔，我进屋把施工队的叫出来，你先跟他们商量商量，没问题后再跟王大娘商议。” 还得先分别沟通才行啊。 要不说张子明不稀罕当村干部呢，鸡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太费精力了。 当施工队沟通完毕的时候，开始跟王大娘摊牌了。 “老王嫂子，施工队也不容易，我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双方都各退一步，怎么样？” 张忠和开始了他的表演。 王大娘感觉火候也差不多了，点了点头。 “老王嫂子，施工队给你赔偿现金两块五，剩下的两块五不给你现金，但是通电以后，免费让你使用10度电，怎么样？” 这就是张子明提出的建议，免费用10度电，不用交电费，剩下的钱，那不是一个样吗。 王大娘心里也在盘算着，到底合不合算。 看了一眼儿子张德海后，王大娘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唉，就这样吧，我就吃点亏吧，不能让你这大队书记为难。” 王大娘这话说的，让张忠和一脸黑线，这还不叫为难？ 谈赔偿就是这个样子，即便是满意，也会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都是人精。 问题解决后，张德海故意落后了一步，悄声问道： “子明，真的给我老娘免费用10度电吗？” “你觉着呢？”张子明嘻嘻的反问道。 “我觉着不能吧？这样做岂不是占国家的便宜？” 张德海不是不想占国家的便宜，只是害怕时候算账。 “德海哥，实话实话，你这觉悟不错。” 张子明拍了拍张德海的肩膀，就离去了。 真相还是不说出来最好，要不然就是自找麻烦。 张子明的建议里是这样的： 表面上是给王大娘免费使用10度电。 实际上，只是抄电表的时候，故意压一压电表的走字就行了。 比如说使用了11度电，那就只抄1度电，那10度电就先一直在电表上。 等时间长了，再一度、两度的慢慢加回来就是了。 把抄表的电工，安排明白了就行。 国家的便宜，不能占。 第136章 叔有个新想法，你给参谋参谋？ 王大娘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施工队继续工作，通电进度不会受到影响。 这让张子明放了心。 目前的几件事情，都有分工。 有两件事，还需要张子明自己来落实。 第一件事，在金昌租房的事情，季长亮来电话了，需要亲自跑一趟，才能定下来。 第二件事，用人的事情。 工人可以由二叔操心包办，可是金昌的门头房用谁做营业员，得由张子明来挑，这可马虎不得。 这个时代，城里还没有下岗或者自主择业这么一说，根本没有多余的劳动力使用。 如果有，那就是小混混或者是尚未安排工作的返城知青。 小混混肯定不能用； 知青估计也看不上给个体户打工。 所以，金昌的营业员，必须要从瓶子村或者大林寨村挑选。 目前就只定下了杨小江一个人，至少还需要四个营业员。 一阵头疼。 还是先跑一趟金昌吧，先把房子定下来。 季长亮帮忙找的门头房，属于街道办的产业，面积大概有150平米，足够开服装店了。 至于住宅房，季长亮帮忙找了三套。 有一套是金昌师专的单位房，这一套张子明直接拒绝我。 邻居都是老师，这会让丸子头难为情的。 其余两套，就在城郊，骑自行车到服装店的话，也就是十几分钟时间。 这两套，张子明全租下来了。 宽敞的那一套就留给几个营业员住，另外一套就留给自己和丸子头居住。 张子明爽快的租下了一套门头房和两套住宅房，让季长亮羡慕不已。 暗叹：到底是做买卖的啊，这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啊。 他这个保卫科长，除了旱涝保收，可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租房的。 事毕。 张子明请季长亮好好喝就一顿。 堂堂金昌师专的保卫科长帮着给租房子，这面子不是一般的大，吃顿饭是应该的。 等开学的时候，再帮着引荐一下中文系的老师们，提前给丸子头铺铺路。 所以，这一顿酒菜，张子明一点都没有吝啬。 两个人点了六个菜，四荤两素，规格相当高了。 季长亮军人出身，酒量出奇的好。 张子明这个大酒量，差点没招架住。 推杯换盏。 季长亮面色微醺、欲言又止。 “老哥，有什么话，说就行，就当咱是亲哥俩就行。” 张子明不知道季长亮有什么事，按理说，按照他的关系网络，没有什么难事的。 “子明兄弟，不怕你笑话，我家里有个亲妹妹，今年18岁，上过初中，一直在老家种地，我就寻思着” 没等季长亮把话说完，张子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拍着季长亮的肩膀说道： “老哥，没说的，你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就是我服装店的一号员工，工资暂时按照一天一块钱，另外按照季度发放提成，怎么样？” 季长亮的醉眼瞬间睁大。 话还没说完呢，这就给安排上工作了？ 季长亮激动的说不出话，举起酒杯又是一个一口闷。 其实，季长亮也有门道，也帮着找了几份临时工的工作，但是妹妹生性活泼，受不了工厂的严格制度。 季长亮思来想去，他这个妹妹其实适合干个体户。 现在既然有张子明这个关系可以利用，何不先让妹妹来张子明这里跟着学习一下呢。 等积累了经验和首桶金，那就开始单干呗，反正政策越来越松。 对于张子明来说，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吗？ 张子明还为找谁当营业员发愁呢，瓶子村人倒是挺多，合适的却不多。 这季长亮帮着解决一个名额，还真是帮忙解决了大问题。 继而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赵海那里不知道有没有人选，要不也送赵海个人情？ 张子明决定，抽个时间联系一下赵海。 赵海如果也能解决一个名额的话，那自己就只从村里带两个男员工就行了。 相比带女员工出来，张子明更愿意带男员工出来。 酒足饭饱，送走了季长亮之后，张子明歪歪扭扭的骑着自行车去了城郊的住房。 刚租下来，先过去休息一会，醒醒酒再说。 足足睡了两个小时之后，才骑上自行车返程。 这个季长亮，太能喝了，下次跟他喝酒，得用点技巧了。 等回到村里的时候，被张忠和给拦住了。 “子明啊，还是你脑子好用啊。” 张忠和一阵欢喜，如同吃了蜂蜜一样。 咋回事？ 王大娘这点事，还用得着一直说吗？一直说不怕露馅吗？ 说到底，其实并没有给王大娘免费用10度电，只是耍个小聪明罢了。 经常挂在嘴边，难免会出问题的。 看到张子明不明所以，张忠和继续道： “晓勇刚才来电话了，事情谈妥了，跟你预想的差不多，这回看县木器厂还能出什么招。” 张忠和自信满满。 原来是木材的事啊。 木材这个事，早晚都要有此一劫的，现在既然找上了源头，也算一劳永逸了。 这回，县木器厂领导估计要把鼻子气歪了。 “忠和叔，那这是好事，下一步真的去县城开家具门市部了，好好跟县木器厂打打擂台。” “咱有这个实力。” 张子明对于张忠和跟张晓勇的慢节凑，很不赞同。 去县城开门市部这事，一直拖着，前怕狼后怕虎的。 你以为不去县里开门市部，县木器厂就不会再找麻烦了吗？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这个时候最应该干的，就是按照之前商量的策略，把生意做到县城去。 总是做周围村子的便宜生意，利润太低。 县城里即将要结婚的青年男女，有的是，他们对于家具的需求非常迫切。 如果有现成的成品家具，他们不会等着木匠现做的。 “子明啊，去县里开门市部这个事，说实话，你要是在县里的话，我们就到县里开门市部；可是你又不在县里，我们心里没底啊。” “叔知道你有大志向，咱这个小村留不住你，但是，叔有个新想法，你给参谋参谋？” 张忠和很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琢磨出味来的张子明，心里一阵非议，还真是个人精，这是要把人的价值，充分利用到最大限度啊？ 第137章 又有人敲门？ 张忠和的那点鬼把戏，张子明一眼就看穿了。 看破没说破。 静静的看着你表演。 张忠和一脸老褶子开口了： “子明啊，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要去金昌发展，村里的家具厂也计划把门市部开到金昌去，刚才电话里，张晓勇也是赞同这个意见。” 还真是粘上了啊。 这家具厂，自己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纯粹的帮忙，是为了带领瓶子村致富的。 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怎么还要绑定自己啊？ 唉。 帮就帮吧。 谁让自己是瓶子村的一员呢。 张子明悠悠的说道： “忠和叔，步子迈的挺大啊？” 一开始劝着去县里开门市部，死活不去，现在一步迈到了金昌地区。 张忠和悻悻的回答到：“子明啊，这这不是看到你在金昌嘛，实话实说，叔就是让你有时间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要不然，叔不放心呐。” 张忠和一脸诚恳。 确实是实话实说。 瓶子村就没有走出去的人才，都是窝在地里种地的农民。 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虽然也能挑上几个，送到县里或者金昌的门市部去。 可是，没有一个人放心啊。 全村也就是张子明，外面世面见的多。 对于瓶子村家具厂而言，把门市部开到县里或者市里，没什么区别。 所以，张忠和跟张晓勇就商量好了。 既然张子明要在金昌发展，那么，家具厂的门市部就开到金昌去。 行吧。 这么看的起自己，那就接着吧。 “忠和叔，那就听您的，我听您指示，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诶呦，大侄子，可不敢这样说，叔知道你的本事，咱家具厂的发展，叔还要指望你帮忙呢，你呢，就放心在金昌发展，家里这一块呢，叔帮你看着。” 这才对嘛。 自己的两家工厂都在村里呢，免不了跟村里打交道。 张忠和现在姿态这么低，是好事一件。 回到新房，丸子头已经根据张子明的设计图，把结婚要穿的衣服做好了。 “做好了，穿上看看呗。” 张子明想过一下眼瘾。 在自己家里换衣服，用不着避讳吧？ 没想到，丸子头还是躲到了房间里去换衣服。 她才不会当着张子明的面换衣服呢。 要不然，半个小时都换不好。 等丸子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张子明眼前一亮。 人靠衣服马靠鞍，说的真没错。 丸子头原本高挑的曲线，展露无疑。 红衣的映衬之下，丸子头愈发白嫩。 平坦的小腹，让高束的腰线更加修身。 水嫩的脸蛋、白皙的天鹅颈，看了就想咬一口。 前凸，凸的错落有致。 后翘，翘的韵味十足。 这还能忍得住？ 新衣随即被三下五除二的解下，虽有抵抗，却越来越弱。 一番风雨。 半个小时之后，喷薄而出。 张子明气喘吁吁的将自己埋在了两团柔软之中。 此时的丸子头，虽然也是精疲力尽，但是鉴于上次被敲门的忙乱，还是用力推开了张子明。 “快穿上衣服吧，别再有来敲门的，都跟你说了，白天不能做，要做就晚上做，你你非不听。” 滋润过后的丸子头，虽然一点力气也没有，却是愈发娇嫩欲滴。 看来，男女之间的阴阳平衡，才是美容良药。 果不其然。 刚刚收拾好，就有人过来敲门了。 不会这么巧吧？ 在这个新房里，白天就跟丸子头做过两回。 两回做完，都有人敲门呢？ 只听院门外是柱子的声音： “子明，开门，大队部有你的电话，是金昌来的电话。” 金昌来的电话？ 金昌目前就两个熟人，一个是季长亮，一个是赵海，房东就不算了。 就算房东有事，估计也会先去找季长亮的。 会是什么事呢？ 难道是赵海？ 自己可是答应给赵海一个营业员名额的，这么快就有反馈了？ 果然，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就是赵海。 “海哥，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从新房到大队部要好几分钟呢。 “哪有啊，咱兄弟不说外道话，子明，之前你说有个营业员的岗位，正好，我老家的堂妹愿意来金昌，你看行不行？” 果然是这回事。 赵海跟季长亮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 多亏了当兵立了功劳，这才在回到地方的时候，安排了满意的工作。 可是老家的兄弟姐妹就没那么幸运了。 赵海也给他这个堂妹找过几份临时工的工作。 可是，情况跟季长亮的那个亲妹妹一样一样的。 所以，在张子明跟赵海说起有个岗位的时候，赵海没有拒绝，而是第一时间联系了老家的堂妹。 这堂妹的性格脾气不一般，宁愿跟着个体户上班干活，也不愿意去赵海给她找的工厂干临时工的工作。 对于赵海堂妹的事情，张子明不用考虑，一口答应了下来。 张子明是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的。 金昌地区，人生地不熟。 第一次开店，难免会遇到各种问题。 现在有一个季长亮的亲妹妹，有一个赵海的堂妹，那一切不都稳了吗？ 那一片就处在金昌师专和青年路派出所的辖区内，有一位保卫科长和一位派出所副所长保驾护航，那张子明不是可以甩开膀子干了吗？ 不过，随后赵海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让张子明摸不着头脑。 只听电话那头发赵海，扯着烟熏嗓子说道： “子明，我记得你说，你没来过几次金昌吧？可是现在我了解到一个信息，有人在打听你和你未婚妻的情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 听到赵海的提醒和询问，张子明一阵纳闷。 会是谁呢？ 张子明瞬间把自己所接触过的人理了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不过，赵海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张子明有了方向。 难不成是他？ 好像有这个可能。 心眼小的人，都是睚眦必报之人。 尤其是，又有文化，又小心眼的人，格外会使用阴招。 如果是最好，也省的自己麻烦了，解决掉，以绝后患。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迷茫了，还会是谁呢？ 第138章 暴利多销可以吗？ 赵海后边的一句话是：“我跟季长亮打电话的时候，他说金昌师专那边也有人打听你和你未婚妻的消息。” “他知道我要和你打电话，所以就让我顺便也跟你说一下。” 这么一说，张子明最起码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金昌师专学校和校外都有人打听自己和丸子头的消息，地方有重叠，估计是同一波人。 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之前篮球场遇到的那个黄平。 季长亮肯定也能猜到是黄平，但是并没有告诉赵海。 看来季长亮是真心为他张子明考虑。 担心赵海会惮于黄平老爹的公职身份，所以没有说出他的猜想。 相比之下，季长亮就不会避讳，教育系统是相对独立的。 不像赵海，可能会跟黄平的老爹有些交集。 这个黄平，自己铁定是要教训他一番的。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第二件事，赵海与季长亮打电话，很有可能对自己要开的服装厂和服装店讨论了一番。 并且，最终认可了自己。 对于赵海的来电，张子明放在了心上。 “海哥，多谢提醒了，我这里你放心就行，我是不会主动惹事的；如果遇到问题，也会找你求救的，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啊！” 还是得给赵海打个预防针。 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可并不意味着别人来惹自己的时候，自己无动于衷。 赵海应该能听得懂。 “子明，咱是法治社会，有线索及时来找我，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赵海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态度还行，就是不知道真正面对一些“二代”的时候会怎样。 挂断赵海的电话之后，张子明又拨了个省城的电话。 一番沟通之后，张子明更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黄平的老爹，连个副局长都不是，顶多算个二级班子成员，有什么好得瑟的？ 心里已经有了分别对付黄平和黄平老爹的办法。 小的打到他服了为止；老的拿上级压死他。 就看黄平老爹会不会替他儿子出头了，不出头还好，要是强出头的话，那自己可能就又要为民除害了。 次日。 张子明哪里也没有去。 窝在新房里，画了一天的图纸。 没有美术功底，勉强能用吧。 虽然不好看，但是只要是做过衣服的人，都能明白怎么回事。 这些就是服装厂的首批产品了。 开店计划在九月份，那个时候店里需要准备一部分夏装，一部分秋装。 东鲁省的九月份和十月份还是会有“秋老虎”天气的，夏装还是能销售一部分的。 尤其是开学季，大一的新生们未必能放的开。 但是大二和大三的学姐们，可是购物的主流。 最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厂房就能建好，原料也能到位，就可以生产了。 在二叔的精挑细选之下，总共为服装厂选拔了三十位优秀女工，有婶子、有姐姐、有妹妹、有大娘。 这些人在家里都是持家能手，针线活都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里面有10位女工，可以自带缝纫机，这可是大大减轻了张子明的压力。 刘小惠姑父以及杨佳明的关系，总共才从省城拿下20台缝纫机。 加上女工自带的10台，这30台缝纫机就是张子明起步的资本了。 至于罐头厂那边，操心不多，罐头厂走的是徐兴文那边的路子。 对于罐头厂未来的发展，张子明另有打算，所以有些放手。 “子明，你是怎么想到的啊？这些样式，我好像都没有见过啊？” 丸子头翻看着张子明的设计稿，随口问道。 那是自然，自己这家服装店要做的就是引领时尚。 不过，再时尚也没有丸子头那件婚裙好看。 “丸子头，我这个服装店面向的群体就是年轻人，所以设计上都比较大胆一些，宣传的时候，可以说成是请了香港设计师进行设计的，保证有人相信。” 张子明有这个自信。 不说别的，这些样式，你在百货公司或者其他成衣店，根本就看不到。 所以，不管说是请了香港设计师还是美国设计师，都会有人相信的。 时代局限性，没有人会质疑的，因为你做的足够优秀，有让人相信的实力。 “看把你能的，还香港设计师？不过好像也能糊弄过去，你跟我说，我就相信。” 丸子头甜甜的微笑，有一副傻白甜的特征。 “子明，就是不知道，你价格卖多少啊？虽然年轻人喜欢打扮，但是也得考虑经济实力啊。” 丸子头说的对，价格太高的话，设计再好，那也没有量。 张子明现在既想要数量，又想要利润。 “丸子头，你说，暴利多销，有没有可能？” “啊？暴利多销？我没听错吧？我只听说过薄利多销，你是咋想的啊？” 任谁可能也无法理解吧。 暴利多销有可能吗？ 在民安县没有可能，在金昌和省城完全有可能。 张子明深吸一口气，说道： “之所以敢做暴利多销，那是因为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专、人专我转。” “什么意思？” 丸子头瞪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张子明没有着急解释，而是一把把丸子头搂入怀中。 “先给点福利行不行？” 一脸坏笑。 “嗯呃讨厌” 惹的丸子头一脸娇嗔。 窸窸窣窣了一会，张子明才解释了一番。 丸子头不住的点头赞同。 这就是张子明的经营理念。 重生的优势，不就是要走在时代的前列吗？ 首先，张子明现在能搞到的布料种类多，除了最普通的白色、纯色，像带花纹的、碎花的、波点的，无论是的确良布料还是雪纺料，张子明都有渠道。 除了省城刘小惠姑父那里，周进成也给解决了一部分。 与周进成算是新开拓了合作领域。 这回就不是帮忙发货了，而且商业合作。 其次，服装样式，张子明脑子里有源源不断的想法，后世穿什么样衣服的都有呢，都可以拿到现在来使用。 再者，张子明还有一套营销的想法，无论跟谁比，都是相当炸裂的。 所以，对于在金昌的发展，张子明信心百倍。 第139章 猴票 时间匆匆。 算算时间，入学通知书也该来了。 张子明和丸子头没有被动等待邮递员的投递。 这几天，张子明都是带着丸子头主动到公社邮局去查询。 每天都赶在邮递员杨叔出发之前，先询问一遍。 “杨叔，今天有大林寨村的来信吗？” 丸子头一脸焦急。 因为，有的考生，已经陆续有收到入学通知书的了。 这对于还没有收到通知书也该考生来说，真的很煎熬。 尤其是这个时代。 有很多的可能性和很大的变数。 所以，只要一天没收到入学通知书，就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只有入学通知书到手，心里才安稳。 “嗨，子明、雨欣，你俩又过来了啊，今天还真没有大林寨村的信件和包裹，你俩天天来问，我都记着呢，放心，来了之后，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们送过去。” 杨叔是一位40岁左右的邮递员，整个公社就三个邮递员，每人负责20个村子，挺不容易的。 大林寨村和瓶子村都是杨叔的负责范围。 张子明紧紧握着杨叔的手，以示感谢。 临走的时候，还塞了一盒烟给杨叔。 杨叔老实巴交，自然推辞不要。 张子明就硬塞给了杨叔，一盒烟而已。 对张子明来说，又不是特别贵重的物品。 即便没有这盒烟，丸子头的入学通知书到了的话，杨叔也肯定会第一时间送的。 不像负责其他村子的邮递员，有时候，拿先去其他村子送信作为敷衍的借口，故意拖延某些信件。 对于杨叔，张子明还是感谢一番。 这个时代，邮递员既是铁饭碗岗位，又极其受人尊重，毕竟当前的通讯方式就这么几种。 张子明和丸子头准备离开邮局的时候，发现杨叔略带愁容。 “杨叔，有什么心事吗？” 张子明可不想有什么事耽误杨叔送信，不仅仅是因为最近要送丸子头的通知书。 杨叔本身就为人不错，工作也尽职尽责。 而且经常打交道。 重生回来，张子明挣的第一桶金，可就是杨叔来送的汇款单。 虽然都在计划中，但是收到汇款单的那一刻，张子明还是激动万分的，毕竟是第一桶金。 “呃，心事倒是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忙。” 杨叔平淡坦然中透露着无奈。 忙？ 邮递员能忙到什么程度？ 难不成最近信件大爆发吗？ 应该不至于啊。 1980年高考录取率还不到10％，全国考上大学的总人数才二十几万人。 具体到大北河公社的话，能有三四个考上大学的，就算烧高香了。 “叔，最近信件增多了？” 张子明想不到忙的理由是什么。 在邮局门口，两人点了烟聊了起来。 丸子头则乖乖的跑去自行车那里等着，妥妥的乖乖女。 “信件能多到哪里去啊，咱这能有多少对外交流的啊。” 杨叔说的是，越是落后的地区，对外交流越少。 对外交流多的地方，不可能贫穷落后，不管交流的方式是哪种。 “杨叔，那我就搞不懂了，那你说的忙，是忙什么啊？” 能有张子明忙吗？ 现在又要办公厂，又要开门店，又要准备结婚，又要陪老婆准备开学，还要接受张忠和的安排，帮着家具厂一起发展。 都四脚朝天了，也没抱怨说忙不过来啊。 吐了一口青烟，杨叔缓缓说道： “子明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邮递员也有分销任务的。” “年初分给我的邮票任务，到现在我还没有完成呢。” “最近几个月存了点私房钱，我就想着自己买下来，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你给我的这盒烟，说实话，我都不舍得打开。” 张子明听明白了，杨叔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一个人，能完成一半的任务，已经谢天谢地了。 咦。 突然间，张子明灵感乍泄。 邮票？ 现在是1980年，杨叔没完成的任务，莫不是后世一路高歌的“猴票”吧？ 想到这里，张子明一脸兴奋。 “猴票”的价值，张子明可是了解一些。 1980年出的“猴票”，起初并不起眼，甚至滞销。 很多邮局的职工，都有自我消化的情况。 可是当第二年，“辛酉年鸡票”发行的时候，众多集邮爱好者才恍然大悟。 原来邮政准备发行全套十二生肖邮票，若是集齐一套完整的十二生肖，那是何等的收藏价值？ 可惜，失去了先机之后，才发现当时发行的“猴票”居然一票难求了。 这套邮票可是集合了好几位大师的心血，具有十分高的欣赏和收藏价值。 张子明强压兴奋，试探着问道： “杨叔，邮票给我看看呗？我平常写信也比较多，要不我帮你解决一下？” 有人帮忙解决完成任务，杨叔自然高兴。 “子明啊，叔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数量太多，就算你一天写一封信，那也要写个三四年才能用完，等你用的时候现买吧。” 杨叔知道其他两个邮递员是如何处理的，无非就是送信的时候强迫收信人购买。 可是杨叔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有人需要，正好购买，那再好不过； 如果收信人不需要，杨叔绝对不会压着信件强买强卖。 说话的同时，也把任务邮票拿了出来。 “猴票”。 确实是“猴票”。 张子明眼中难掩兴奋。 “杨叔，这邮票，你手里有多少啊？” “还有十版吧。” 剩下多少，杨叔心里还是有数的，天天数着呢。 “杨叔，都给我吧，我全要了。” 张子明毫不犹豫，打算全盘收下。 “什么？你全要了？”杨叔不敢相信，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吧？ 这时的邮票，每版有80枚，一枚8分钱，所以一版的价格是64元，十版就是64元。 64块钱是什么概念？一块红砖才3分钱，就这64块钱能买2133块红砖呢。 “对啊，我全要了。” 当然会全部要下，如果还能再划拉几版，也不嫌多。 “不行。”杨叔却一口否决了。 “咋了，杨叔，为啥不行啊？”张子明一脸不可思议，能帮着给你解决掉任务，不是更好吗？ 第140章 收下猴票 “子明，叔知道你是好意帮忙，可是这么多邮票都卖给你，那不是坑你吗？” 杨叔知道张子明有这个实力，最担心的就是，张子明只是出于好意帮忙，而浪费金钱。 这种“帮忙”，在另外两位邮递员那里，经常对着收件人使用。 杨叔不忍心这样做，不想让收件人为难。 宁愿自己攒钱，自己收下。 张子明心里这个苦啊，怎么解释呢？ 这个坑，他是心甘情愿的想跳啊。 后世的情况，也无法跟杨叔描述。 要不然，杨叔肯定砸锅卖铁，肯定也要留下几版。 “叔，看您说的，坑不了的，实话实说，我城里边朋友挺多的，我可以帮你卖掉的，小事一桩。” 张子明只能使用这个借口。 杨叔经常跑瓶子村和大林寨村，对于这两个村子的变化，还是深有感触的。 对张子明的能力是认可的，这个借口还算说得过去。 “子明，这么多，你真的能卖掉吗？” 杨叔还是不敢相信，就算另外的那两位邮递员，强买强卖到现在，那还也有剩余呢。 “叔，不要小看我啊，我虽然年轻，可是路子广，别说你还剩下10版，你就是有20版、30版，我也能给你处理掉。” 这要是让杨叔，帮忙划拉一下，说不定能凑出更多呢，这个大漏一定要捡。 “子明，你要是真有这个路子的话，那可真是帮了你杨叔的大忙了啊！” 杨叔难掩激动，要是真能处理掉，不光是有钱回本，更会因为任务达标而涨工资呢。 在杨叔一阵感激之下，张子明也做好了约定。 张子明不可能随身带很多钱，而杨叔可以利用今天的时间，在邮政局内部再收集一下。 整版的，有多少凑多少，张子明全盘收下。 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子明，你跟杨叔刚才聊什么了？” 回村的路上，丸子头好奇的问道。 “买点邮票。” 回答简单，却是事实。 丸子头更是不解：“买邮票？哪里买不到邮票啊？买个邮票能聊这么久？” “诶呦，我亲爱的丸子头，刚才是不是让你等着急了啊？” 张子明心中一跳，肯定是等着急了，生气了。 “是等的有点久了，你叫声好姐姐我听听，就当是你赔罪了。” 丸子头用手戳着张子明的后背，笑嘻嘻的说道。 当然不会真生气，丸子头知道张子明经常会冒出一些想法，所以从来不会质疑张子明的决定。 “好嘞，我的丸子头好姐姐，小弟，给您赔罪了，中午带你去供销饭店吃好吃的，行不行？” 张子明对着自行车后座上的丸子头，模仿着戏腔，乞求的赔笑道。 其实，叫姐姐也没啥问题，丸子头的生日比张子明大一个月呢。 丸子头掐了一下张子明的肾腰，算是接受了张子明的赔罪。 翌日。 清晨。 张子明依然载着丸子头前去邮局查看。 已经连续查看4天了。 今天不光是查看入学通知书有没有到达，更是要跟杨叔交易呢。 早上出门的时候，张子明可是带足了现金。 十块一张的“大团结”，张子明带了三十几张呢。 现在最大面值就是十元，要是有百元面值的话，那就省事了。 “大团结”之所以叫“大团结”，就是因为这一版十元人民币的正面图案，象征着全国各族人民的大团结。 所以，久而久之，十元面值的这张钱，大家就俗称“大团结”了。 “子明，昨天我找其他同事都收了一下，加上我自己的，目前有30版整版的，你能全部收下吗？” 杨叔还是有些担心，30版就是192块钱呢。 公社邮局的工资并不高，一个月才二十几块钱，这192块钱，接近他大半年的工资收入了。 “杨叔，看您说的，说好的事情，有多少要多少，不能变。” 就30版，张子明还感觉有些少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子明从杨叔手里领走了30版完整未开封的“猴票”。 不过，张子明也打算劝劝杨叔，让他自己也留几张。 这“猴票”的价值，自明年“鸡票”的发行开始，可就开始升值了。 还好，杨叔也有这个打算： “剩下的几张拆封的，我也不去挨家挨户的询问了，我就留在家里了。你帮忙解决了大头，剩下的就无所谓了，留在家里算个纪念吧。子明，因为你帮忙解决问题，叔有可能会涨工资呢。” 张子明自然恭喜一番，还好杨叔家里留下了一些拆封散装的“猴票”。 要不然，张子明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这东西的价值，只有以后才知道，最怕杨叔过后有悔意。 既然家里也留下了，那就应该不会后悔了。 丸子头的录取通知书依然没有到达，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除了30版“猴票”。 家里的酒席，都在等着录取通知书呢，包括结婚的事情，全都准备妥当了。 张子明和丸子头的心里，都是急的冒火。 双方的家里也在等着录取通知书到达的时候，把酒席和升学宴给一起办了呢。 不过，着急也没有用，只能继续等了。 回到家的张子明，立马忙碌了起来。 忙碌的不是别的事情，正是刚收下的“猴票”的事情。 这些“猴票”，张子明还需要简单处理一下，这样才能长期的保存下去。 要保存到邮票价格的最高点再出手，那才最有价值。 后世的时候，张子明可是听人讲过的。 1980年的“猴票”，发行的时候，一张是8分钱，一版是64元。 到1984年的时候，一张就是3块钱了；1986年的时候，一张就涨到了30块钱； 1990年的时候更是涨到了夸张的240元/张，不过1997年后就开始了长达10年的低迷期。 而整版的价格，在2007年的时候达到了275万元； 在2010年的时候，整版“猴票”的价格更是接近了百万元。 无法想象集邮爱好者们的疯狂。 集邮，就跟古玩爱好者一样。 喜欢的，那是真喜欢；不喜欢的，永远理解不了。 第141章 不禁念叨 张子明对于到手的“猴票”的处理，其实也很简单。 这版“猴票”的表面有一层金光闪闪的铜粉，如同金粉一样，让邮票看起来闪亮又华丽。 但是难以保存。 因为铜粉很容易与空气接触发生氧化反应，氧化之后可就变成黑色了。 张子明小心翼翼的压出里面多余的空气，随即使用烙铁进行密封。 30版“猴票”都处理完之后，就放在了比较干燥的柜子里保存了起来。 这个柜子，还是安排家具厂单独打造的书柜呢，也算独树一帜了。 农村家庭，谁家里还弄个书柜啊，张子明算是独一份了。 “子明，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丸子头一直盯着，看着张子明从头到尾的全程操作。 实在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农村里，谁玩这个啊。 这“猴票”的价值，现在还没有人知道，等过几年涨疯了的时候，就明白了。 “丸子头，集邮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收集，只有具有收藏价值的邮票，才进行收集，另外会不会保存，才是邮票能不能升值的关键。” 收藏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价值或者价值低的东西，即便收藏了，意义也不大，除非有特殊原因。 “那你是怎么懂这些知识的呢？” 丸子头的好奇不是一天两天了，实在想不明白，眼前的心爱之人，怎么懂的这么多。 “呃，这个嘛，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然后就记住了。” 学习才能进步，学习也是最好的借口。 “那你怎么就确定，这个邮票就值得收藏呢？而且还一次购买这么多？” 丸子头看不出这些邮票的特别之处，无非就是上面铺了浅浅的一层铜粉而已，看上去金光闪闪。 “商人的嗅觉。” 张子明只能借助第六感。 “咯咯，看把你能的，还商人，不应该是齐人或者鲁人吗？” 东鲁省历史上是齐国和鲁国，准确的说，民安县的位置应该属于齐国。 “那我现在想做个大男人，可以不？” 话说完的时候，张子明已经扑向了丸子头。 “哼，休想，以后以后只能晚上做，白天白天不能做。” 丸子头做着无用的反抗，嘴里也在阻止着。 “来吧，我的丸子头姐姐。” 自从上次叫了丸子头姐姐之后，发现丸子头特别喜欢姐姐这个称呼。 “看在你叫姐姐的份上，额就满足你一次吧。” 脸色潮红的丸子头，弱弱的说了一句。 “那谢谢丸子头姐姐了。”张子明兴奋不已。 “嗯啊，你可以叫姐姐，也可以叫姐姐叫。”丸子头忘情中，喊出了一句经典。 半个小时后。 风平浪静，只有那凌乱的床单，记录着刚才的战况。 “这回不会那么巧，还有敲门的吧？” 张子明不信邪，两次都有敲门的。 今天是第三次在白天行大事，应该不会再有巧合吧。 “难说，谁让你现在是大商人呢？咯咯。” 说来也怪，其实就是重生四个多月而已，怎么感觉重生很久就一样。 不禁念叨，这四个字，张子明这次算是深有体会了。 因为，已经有人在敲响院门了。 “谁敲门啊？” “是咱的大门吧？” “还真有人敲门啊？” “你个大坏蛋，早就跟你说过，不要不要白天做，你不听。你看，又有人敲门了吧。” 张子明也是纳了闷，怎么只要白天做，就有人敲门呢？中邪了啊？ 门外的声音是张晓勇。 “子明，开门，有重要的事。” 幸亏早就收拾了一番，张子明穿戴整齐出去开了院门。 “晓勇，你这是刚回来吗？” 张晓勇带着人去了东北，这一去就是十来天，总算有个好结果。 “嗯，刚回来，走到金昌的时候就下了火车，转了转，你电话里不是说了几个地方吗，我都去看了看，了解一下行情，多待了一天才回来的。” 聊了几句东北之行，又聊了几句在金昌租门面房的事情，张晓勇就拉着张子明出了院门。 今天过来，并不是提家具厂的事情，而是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张子明商量。 “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张子明知道，肯定有什么特殊事情，要不然不会被拉出了院子。 “子明，有个新情况，你得知道一下。” 张晓勇神秘的说道。 “子明，我在金昌多留了一天，也去你租的门面看了，那个位置适合你来服装店，不适合卖家具，但是我遇到了几个人。” “什么人？” “张叶平和几个小混混也在你门面房附近晃悠。” “嗯？还有这事？” 自己租门面房的事情，张叶平居然也能得到消息？ 带着人闲逛？还是故意踩点？ 新门面里面已经简单收拾，就差挂上招牌了，难不成想捣乱？ 难不成，赵海打电话说的，打听消息的，其实是两拨人，而不是只有黄平那一波人？ 有意思了。 一个是新仇，一个是旧恨。 “子明，我跟张叶平打招呼了，但是他没有理我，所以你要是去金昌，得小心点了。” 连张晓勇的面子也不给，说明张叶平变狠了啊？ 会不会因为在民安县的时候受了辱，性情大变啊？ 看来是得注意一下。 自己一个人的话无所谓，现在还有丸子头在身边，那就不能蛮干了。 穿鞋的怕光脚的。 只能智取了。 “对了，晓勇，家具厂门市部挑的位置你都看了吧？有合适的吗？” 既来之，则安之。 感谢完晓勇的提醒，张子明也关心起了家具厂门市部选址的问题。 家具厂门市部和自己的服装店要是距离近的话，相互照看也方便一些。 “嗯，就在你服装店往西，隔了两个路口的那个门头，我们准备定那个地方，那里是柴油机厂的产业，也接触过了，基本就定那里了。” 张晓勇的工作效率很快，从东北林场回来，可谓是马不停蹄。 那个位置还行，距离也不算远。 “晓勇，等家具厂门市部收拾好了，让柱子和张宝林两个人轮流开拖拉机去送样品。” 张子明又交待了一句。 张晓勇非常不理解。 好不容易又培养了新的拖拉机手，干嘛还要用张宝林呢？ 为什么还要用张宝林开拖拉机，张子明自然有用意，收拾张叶平这个小混蛋，暴力和亲情得一起用才行。 第142章 入学通知书终于到了 话别张晓勇之后，张子明继续锁上了院门。 这可是跟丸子头在一起的开心时刻。 不想被打扰。 主要是刚才丸子头的那一句太经典了。 张子明还想再试试。 “你上瘾啊？还来，小心你的腰！” 丸子头可不想继续，男的累，女的也累啊。 “我的腰没问题，就怕你受不了，走路会别扭呢。” 第一次的时候，丸子头可是一走路就疼。 “去你的。”丸子头打了一下那只四处乱摸的手。 “你可以叫姐姐，也可以叫姐姐叫，嘻嘻。” 张子明模仿着丸子头的口吻，重复了一遍丸子头一时兴起说出的经典。 “讨厌啦。” 丸子头绣红的脸颊，火热滚烫。 感觉好羞耻啊！ 不过，这么一说，还挺有感觉的。 三七是否是二十一，已经没工夫理会了。 战斗再一次打响了。 炽热的身体，一触即燃。 年轻真好！说来就来，说干就干。 风平浪静之时，已是落日之时。 “丸子头，我发现你好像有些变化？”张子明看着正在穿衣的丸子头说道。 “什么变化啊？”丸子头懒懒的声音问道。 “我看你有个地方，在最近一个月，好像变大了不少。” 张子明色色的盯着山峰。 山峰的名字叫做“双乳峰。” 原来只是挺拔，现在是又挺又团。 “讨厌死啦。” 丸子头还偷偷坐直身体，低头喵了一眼，还自己抓了抓，随即满足的笑了笑。 暗暗点头，好像是比以前大了一些。 翌日。 入学通知书，在千呼万唤之下，终于到达了公社的邮局。 当张子明载着丸子头，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去公社邮局查看的时候，杨叔已经在等着了。 知道这两个年轻人肯定会来，老杨就没有出发，在这里等着。 主动去送，万一没走同一条路，走错撇了路，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张子明刚骑到邮局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杨叔。 顿时，拍了拍后座的丸子头。 有戏！ “杨叔，坐在门外，不会是等我们两个吧？” 还没停下自行车，张子明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丸子头的心脏，也是怦怦。 压抑不住的快乐，小心的问了一句： “杨叔，通知书到了？” 坐在地上等待的杨叔，看到正主到来，也立马站了起来。 高兴的对着面前二人说道： “左等右盼，通知书终于来了。” 说话的时候，就把收件人是林雨欣的信件交给了二人。 丸子头激动不已，竟然不知所措。 张子明一把拿过信件，拆了起来。 “金昌师专入学通知书。” 几个大字，表明了这封信的最大意义。 随即把入学通知书的内容也念了一遍。 丸子头激动的留下了眼泪，这一刻才把她自己与大学生的身份联系到了一起。 就凭这张入学通知书，从此，户口的性质也跟着变化了。 从下个月开始，就能吃上国家补助了。 虽然有张子明的资助不缺吃喝，可是国家补助，那不仅仅是补助，更是身份的升华。 杨叔等在邮局上班的工作人员也一起祝贺了起来。 今年公社也就是考上了几个，个个都是精英啊。 张子明则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实至名归。 这是张子明对丸子头的评价。 如果早点开始复习的话，估计应该能去省城或者京城上学。 张子明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如果可以早点重生回来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愿望。 老天已经安排重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不能过分奢求。 而且自己现在天天守着丸子头，8月份已经过半，看来前世8月份的意外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8月份还有半个月，一定坚持守住。 张子明先在邮局打了两个电话后，才载着喜极而泣的丸子头一起往回走。 一个打给了大林寨村，先让岳父岳母高兴起来。 另一个就是打给了瓶子村，结婚的事情，得准备起来了。 虽然说是等入学通知书，可是也要在这附近几天，挑一个好日子才行。 张子明的这两个电话，让两边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丸子头的父母，想着今中午先自行摆一桌，几个要紧的亲戚先庆祝一番，规模不大，就按照一桌的标准，最多两桌。其余都留到婚宴一起。 张子明的父母，则更加忙碌了。 老两口先去找“王半仙儿”掐算了一个好日子，回来之后，就立即召集人马，通知所有亲朋好友。 亲家那边，按照正式“送日子”的标准要求张罗。 时间很紧，“王半仙儿”掐算好日子就是三天后。 为了等这个入学通知书，有些结婚流程就没那么严格了。 家里有父母和二叔二婶，张子明非常放心。 当张子明载着丸子头回到大林寨村的时候，家里已经塞满了祝贺的人。 “我就知道，咱家雨欣啊，是个大学生的好苗子。” “当初开始复习的时候，我就知道，咱雨欣，肯定能考上。” “当初啊，就应该让丸子头早点参加高考，咱家雨欣，天生就是大学生的料。” 一众亲朋，没有遮拦的夸奖着。 积攒了多年的各种夸奖词，都在这一刻用上了。 一举成名天下知，就是这个样子吧。 成名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缺亲朋，不缺好友。 可是当初，丸子头因为母亲的病情，困难无比的时候，可没有人凑上前来。 现在有出息了，都冒头了。 这一切，张子明都看在眼里。 村里就是这个样子，或者说，人性就是这个样子。 都想往上攀。 没有人会愿意往下攀，去攀一个吃不上饭的亲戚的。 老丈人和小舅子连放了六挂鞭炮，可谓是庆祝嗨上了天。 “怎么样？什么感觉？” 得空的时候，张子明看到丸子头激动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感觉跟做梦一样。” 丸子头往张子明身边靠了靠，轻声的说道。 “嗯？做梦一样？不真实吗？” 张子明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丸子头一语道破： “不是不真实，是梦想成真！” 做梦不就是为了成真，只有先种下梦想的种子，才有奋斗的目标。 第143章 娶进门 三天后。 时间来到了三天后。 张子明大婚的日子，虽然没有领结婚证。 但是农村里更看重结婚的仪式。 摆了酒席，就代表成亲结婚了。 这是所有农村人一致的看法。 一大早，林雨刚就开着县食品厂的吉普车赶了回来。 不是参加婚礼，而是充当司机。 这吉普车就是张子明借过来结婚用的。 即便张子明不开口，徐兴文也会安排的。 80年代初，能有一辆自行车去迎亲就破天荒了。 这弄一辆吉普车过来，绝对是十里八村头一份。 “子明，你结婚这排场真是够大的，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也帮我开车呗。” 林雨刚的一脸兴奋是发自肺腑的。 放在几个月前，打死也想不到，他居然还有开吉普车的命。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来自堂妹夫张子明。 林雨刚是知道感恩的。 “行，没问题，等你结婚的时候，我找辆奔驰给你用。” 张子明满口答应。 “奔驰？奔驰是什么？” 林雨刚有点茫然。 张子明也一时语塞。 对啊，现在国内还没有奔驰呢。 当前除了这种吉普212车型，国产车好像就只有红旗和东风。 另外还有一些进口过来的小汽车，但大多数都是从一些其他社会主义国家进口过来的品牌，从东欧过来的品牌比较多，张子明都是叫不上名字来。 “呃，奔驰呢，也是一个品牌，算了，到时候我开这个吉普和你迎亲吧。” 吉普212，林雨刚还是认可的，其他的没听过。 时间差不多了，张子明坐进了吉普车，后面还跟着拖拉机和自行车。 张家的门户大，五服之内的叔伯兄弟非常多，迎亲的队伍当然浩浩荡荡。 总共三里地的路程，迎亲队伍就占了一里地。 “雨欣，我来接你了。” 还在屋外的时候，张子明就对着屋内喊了起来。 屋内的林雨欣一脸娇羞。 今天再去张子明家，那就不是串门了。 那也是她林雨欣的家了，这一走，也算是回家。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张子明的新娘了。 结婚既有喜悦，又有不舍。 想着要离开父母，林雨欣娇羞的喜悦中，也有点点难舍。 唯一欣慰的就是母亲的病情好转。 80年代初的迎亲没有太多的花哨，不像后世那样堵着门口要红包。 能顿顿大白馒头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有要红包的啊。 不过，张子明还是准备了几个红包。 尤其是小舅子林雨豪，那是必不可少的。 按照习俗，接到新娘临走之前，新郎需要换鞋，而新鞋就由小舅子负责。 所以，在换上小舅子端过来的鞋子之后，张子明留下了一个大红包。 小舅子林雨豪乐的合不拢嘴，这个红包可是由他自己自由支配的，肯定不会上交的。 转身的时候也说了恭喜的客套话。 当婚车到达新房的时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动静要多大有多大，就连聋老太太的耳朵，都有感觉。 一切都按照瓶子村的习俗进行着。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特殊年代没有太多的节目表演，拜完天地就送入洞房了。 新房里，总有跑过来跑过去，看热闹看不够的小孩子们。 小孩子对于结婚的概念就是有糖吃，至于是谁结婚嘛，那都一样。 而外面的人，则开始准备酒席了。 张子明的婚礼，过来凑热闹的人格外多。 因为还有一批是过来吃升学宴的。 全部凑到了一起。 最忙碌的要数张子明家族的女眷们了，流水席不断的上菜加菜，没有一个好的体力，绝对撑不下来。 张忠和跟林正茂两个大队书记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同一桌。 张忠和开心村里出了张子明这个大名人；林正茂开心村里的姑娘找了个好婆家。 两人相互吹捧了一会。 正式开席的时候，张子明还是请张忠和跟林正茂都讲了两句。 张忠和的讲话呢，就偏向婚礼多一些； 林正茂的讲话呢，就偏向升学宴多一些。 两位大队书记算是证婚人。 真正的高潮就是吃席了。 满桌子的肉菜，可把来吃席的村民馋坏了。 酒也是管够的，酒鬼们眼睛都放了光。 新郎帅气，新娘漂亮，都不如酒香迷人。 酒席开始，趁着大家热情高涨，张子明也即兴讲了两句： “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张子明和林雨欣的大婚之日，同时也是庆祝我的新娘考上了大学，所以” “今天只要来吃席的，不吃撑了肚子不准走，不喝醉了脑袋不准走，酒肉管够” 张子明的讲话，将酒席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一般吃席都是客气两句“吃好喝好”，实际上，缺吃少喝的年代，吃席都是吃不饱的，大家真的是都在抢着吃啊。 像张子明这样敞开了管饱的宴席太少了。 所以，张子明讲完话的时候，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恭喜。 中午的宴席持续到了下午三点多。 晚上还要再准备几桌，答谢各位帮喜的亲戚。 而新郎和新娘，此时躲在新房里说起了悄悄话。 “咱这时间安排的可真够满的啊。” 丸子头明白，瓶子村的服装厂和金昌的服装店是张子明的独立创业，婚礼忙完就得忙活这些了。 “是呢，排的确实够满的，你开学前的这段时间就帮我一起忙吧。” 距离开学还有半月时间，足够服装店开业了。 因为服装厂厂房已经建好，缝纫机也已到位，久等就等开工生产了。 “子明，那这新房有点浪费了，你看，咱俩都往金昌跑。这新房不就空着了吗？” 丸子头打量着婚房，这也住不了几天啊？ “丸子头，无论在哪，这新房都是咱俩个的归宿和落脚点，是我们两个人的第一个家。” 空着不打紧。 不管在哪，总得有个随时可以回的家。 “嗯，这是咱俩的新房、婚房、新家，不管咱走到哪，这里都是一个归宿。” 丸子头紧紧搂着张子明，幸福跃然脸颊。 “丸子头，还有个要紧的事，跟你说下，明天回门的时候就告诉两位老人家好不好？” 听到张子明的提议，丸子头再也止不住幸福的泪水。 如果没有张子明，就不会有这些变化。 第144章 还来吗？ 张子明所谓要紧的事，其实早就有了打算。 一直以来，就想着等丸子头上大学的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提。 现在入学通知书已经到手了，婚也结了，也是时候了。 张子明的想法就是，等秋收以后，就把老丈人家的房子，重新翻盖一下。 当然自己家的老房子也一样，一起翻盖一下。 村里就有砖窑厂，现用现拉都可以。 把两家的老房子都重新翻盖一下。 不能自己住上了新房，两边老人的房子就不管了。 丸子头听到是这件事，感动的直点头，同时也激动的说不出话。 新郎将新娘紧紧搂在怀里，现在有能力过好日子，那就带着家人们一起过好日子。 当晚，由于有张忠和的招呼，闹洞房的尺度并不大，不过闹的时间挺晚。 谁让瓶子村已经全村通电了呢。 所有房间的灯都开着，再加上新房的墙面明亮，比煤油灯强了不知多少倍。 待人群散去，上床休息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 “还来吗？” 丸子头早就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 青葱玉指俏皮的戏玩着耳边的秀发。 一副纯纯欲滴、任君采撷的样子。 这谁能忍得了啊。 “看你说的，这是新婚之夜，新婚之夜不做，那还能成？” 张子明急切的回复道。 新婚之夜那能跟平日里一样吗？ “那我不是看着时间比较晚了吗，要不就算了？” 丸子头低着头、抿着嘴唇，浅浅的说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吧？ “等我两分钟，我洗漱一下。” 说完，张子明就扔下没抽完的半截烟，急忙跑去洗漱了。 被窝里的丸子头，喜笑颜开。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都会有个甜蜜期。 甜蜜期期间，无论男女，双方都难以自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在一起。 这可是新婚之夜，虽然第一次早就在高考之后，被张子明取走了。 可是，今晚上的意义不一样。 今晚可是正式的，以新娘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睡在一起。 这个身份的变化，如同跨越一个围墙一样。 张子明的洗漱，明显简单明了。 重点部位特殊照顾，其余部位一带而过。 一番嬉闹后，进入了欢喜之中。 半个小时后。 风平浪静。 通了电之后，就是方便，粗重的喘息声结束后，只要轻轻一拉灯绳，房间就亮了，比找火柴点煤油灯方便太多了。 翌日。 没有人睡懒觉，哪怕是新郎新娘也不行。 在履行了一些早起后的习俗之后，两人又收拾了一番，准备去大林寨村。 按照民安县这边的习俗，新婚第二天就要“回门”。 回门，就没有必要在找吉普车或者拖拉机了，一辆大金鹿完全可以撑得起门面。 走到大林寨村的时候，但凡遇到熟人，都热情的调侃： “呀，昨晚睡的挺晚吧？” 张子明对这些，早有免疫力。 丸子头终究还是有些羞涩，虽然在床上的时候，也能放得开，但是仅限于对张子明一个人。 丈母娘的病情好转太多，家里一些活计都可以操持。 以前的时候，可是什么活都干不了的，稍微活动一下就累的不行。 现在依然是采用了保守的食疗方法，还是挺管用的。 “子明啊，你说的这个事，好是挺好，可是得花不少钱呢，你现在有新的项目也用钱，要不就算了吧，过两年再翻盖也行，咱这不着急的。” 老丈人听到女婿的建议之后，难掩兴奋，但还是很理智。 虽然是好事，但是翻盖一下房子，如果按照红砖瓦房的标准，一两千块钱，不是个小数。 即便花女婿的钱，林正德老两口依然不舍。 “爹，你答应了就行，我跟子明把钱都带来了。” 丸子头也劝说着爹娘，顺便拿出了1500块钱。 看着闺女和女婿把钱都带来了，林正德也就不再拒绝了。 “爹，这钱您收好，过几天就要开始收花生和玉米了，忙完了就开始翻盖房子吧，一个月就能盖完，今年过年啊，住在新房子里过年。” 这是张子明第二天喊老丈人为“爹”，之前可是一直叫“叔”。 “爹，收好吧，我跟子明都商量过了，咱家这老房子，还有子明家里的老房子，都要翻盖，两边的老人今年都要住新房。” 丸子头又给老爹吃了一个定心丸。 既然亲家那边也要翻盖新房，那他林正德也没有什么心里压力了。 秋收之后，赶在天冷之前，就把新房子收拾利落。 商定之后，按照回门的礼仪，把大林寨村的几个要好的亲戚也转了一圈。 风俗习惯还是要遵守的。 等再次返回瓶子村的时候，两人的婚礼流程算是基本走完了。 只是，在张子明这里，还差着一点。 结婚的第三天，张子明载着丸子头往县城的红旗饭店奔去。 早就说好的事情，今天要宴请几位在县城的朋友。 像县食品厂的徐兴文、胡春来，报社那边的徐一民，县体校的高校长，还有大北河公社的郭书记、刘副书记等，一起在红旗饭店吃饭。 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林雨刚也跟着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一桌。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都拉着张子明单独聊了几句。 徐兴文表示，张子明的罐头厂，大胆去生产，销售由食品厂全权负责； 徐一民也表示，目前有调到金昌日报的机会，可能年底就能到金昌上班，这比张子明想象的要快很多。 郭书记则更是满面红光，目前“包干到户”的试点，如火如荼，很快就要秋收，分田的效果马上就要见分晓了，郭书记满怀期待，这一次，搞不好直接越过教育局长的岗位，再上半级，都是有可能的。 几人都是大酒量，张子明喝了个昏天暗地。 回瓶子村都是问题，最终还是由林雨刚开车送了回来。 至此，婚礼流程算是圆满。 明天开始就要忙活服装厂和服装店的事情了。 如何在金昌打响第一炮，就看首批新品的表现了。 第145章 服装厂开工 服装厂全部准备就绪，只是一直忙于结婚，还没有开始正式生产。 今天服装厂正式开工，30名女工全部到位。 张子明决定，抢在秋收之前，先完成3个样式，5个花色，多做中码，大码和小码作为补充，总共筹备1000件，作为首批备货。 这是小试牛刀，毕竟刚开始生产，重点在磨合和抢工。 布料材质很简单，就是棉、的确良、雪纺，三种材质。 秋收之后，再加紧生产秋装和冬装。 第一天开工，张子明主要讲了注意事项和福利。 “各位婶子、嫂子、姐姐、妹妹，从今天开始，明欣服装厂就正式开工了，除了农忙时节，只要来干活，我张子明就给大家开工资，工作很简单，按照我给出的样式把衣服做出来，这一点对于各位来说不算难事，但是希望大家注意细节” “另外，在明欣服装厂上班，所有员工，我不在的时候，全部听我二叔的安排。” “按照咱的计划，首次开工就是10天时间，10天后就要秋收，所以这10天一定要高效，顺利完成首批计划，咱所有员工，每人发半斤猪肉作为奖励。” 有奖励，诸位女工高声欢呼。 “子明，这半斤猪肉，不算工资吧？不会从工资里扣除吧？” 一位叔伯嫂子俏声的问道。 “嫂子，这半斤猪肉是完成任务的单独奖励，跟工资没有关系，工资呢，还是按照提成的方式，干多少拿多少。但是一定要保证质量啊，咱这衣服可是拿到金昌去销售的，得把咱瓶子村的门面撑起来。” 张子明把话题扯到瓶子村的门面上，算是激起了各位女工的热情。 “子明，你就瞧好吧，咱这里在坐的，哪个不是针线活的行家，咱做出来的衣服，保证你在金昌一炮打响。” 胖婶也跟着支棱了起来。 “就是，就是，子明啊，质量你放心，就是那猪肉能不能肥一点啊，多炼点油下来，吃的时间也长啊。” 一位本家的姐姐，一心念着奖励猪肉的事情，惹得大家一阵欢笑。 “秀华啊，你就知道大肥肉。” “难道你们不喜欢大肥肉啊，我倒是听说城里人好像愿意吃瘦的啊。” 在大家一阵欢笑中，总算把开工会开完了。 整个车间总共分成了三部分，分别对应着：裁布、缝纫机、熨台。 仓库则在单独的一角。 张子明把二叔单独拉到了一旁，郑重的说道： “二叔，这30个人里面，单独挑2个干质检的活，把服装质量把握住，质量要是有问题，那就是白干啊。” “子明，这你放心就行，我都安排好了，质检、裁布、熨烫都有人，闲下的几台缝纫机就作为备用使用。这头一炮咱保证能打响，家里你就放心，你的精力可以多放在金昌就行。” 二叔这段时间忙碌的很憔悴，不过忙的很充实，很过瘾；这期间也找了几个年轻的帮手，用起来也很顺心。 “子明，罐头厂那边，开工的话就跟秋收冲突了，收来的水果要不就先放在后山吧，那山洞冬暖夏凉，能存贮鲜物。” 水果是在陆续收，只是瓶盖尚未到位，只能等待秋收之后开工。 罐头厂万事俱备，瓶盖到位后，就马上生产，销路不用担心。 需要担心销路的就是服装厂。 这可是完全由张子明自己来销售。 服装厂可以交给二叔盯着，张子明就需要抽出时间给服装店的五位员工做培训了。 另外，服装店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还需要一个超前的布局才行。 计划花个两三天的时间，完成这些事情。 目前五位员工就是服装店的初创元老了，一家服装店满足不了张子明的规划，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一个大服装厂呢，如果全靠这一家服装直营店，哪能卖的完。 所以，这首批五位员工，都是重点培养对象。 五位员工里面，就数杨小江年龄最大，20岁。 季敏，季长亮的亲妹妹，今年19岁，高挑身材，倒是个很好的模特架子； 赵晓文，赵海的堂妹，今年也是19岁，看上去有点甜，接触下来，也是个男人性格。 张金恒和张亮，是张子明从瓶子村精挑细选的，都是18岁，脑子都比较灵活。 这一次也是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这两人，以前经常跟在张子明和张晓勇的后边，可以带一带。 开工的第二天，张子明就把我五位员工召集到时了服装店。 培训的第一课，就是逛大街。 这让五人出乎意料，本以为要讲一些注意事项的，怎么还逛街来了。 金昌，可以逛的大街并不多，主要集中在两条路，这两条路集中了百货公司、电影院、国营饭店、宾馆、照相馆、图书馆、外贸公司等。 “子明，你给我们培训的第一课就是逛大街，怎么感觉不务正业一样啊？” 杨小江犹豫着提出了他的想法。 杨小江其实是个聪明灵活的人，只是在农村待久了，潜力没有开发出来而已。 再加上跟张子明相熟，所以是被当做店长来培养的。 “你们几个能想明白为什么吗？” 张子明有意考一下几位。 “张老板，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看看城里人的穿衣打扮情况？” 季敏首先讲出了她的想法。 张子明点了点头。 “张老板，你还想让我们适应城里生活吧？” 赵晓文也表达了她的观点。 至于张金恒和张亮，跟杨小江是一个情况，在农村里待的太久了。 别看在村里咋咋呼呼，这一进城，太拘束了。 这样可不行，这也是张子明今天要让他们改变的地方。 相比之下，两位女员工就略胜一筹了，这可能跟他们进城待过一段时间有关吧？ “季敏和赵晓文说的不错，主要是这两点，你们待在这里。就要喜欢这里的生活，包括吃喝拉撒、穿衣打扮。” “遇到喜欢聊天的顾客，可以多聊几句；遇到不善言谈的顾客，可以引导几句。” “生意就是需要谈，只要谈了，就有成功的可能。” 张子明领着五位员工逛了一天，包括百货公司也去参观了，实话实话，打败他们，小菜一碟。 第146章 举报 原本计划，在服装店待个三四天，没成想，第二天的时候，老家的服装厂就遇到难题，需要张子明赶回去处理。 张子明只能把服装店内的事情交给了杨小江，让杨小江带着其他四人，把衣架、背景灯、模特架子等按照要求收拾好。 衣架和模特，是村里的家具厂帮忙制作的。 还别说，比后世的不锈钢展示架和塑料模特，没差多少。 至于背景灯，是单独采购的小灯泡，就是为了增强色彩与质感的。 往回走的路上，张子明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呢？ 还真有人举报啊？这让张子明有些意外。 村里有能人啊？服装厂刚开工，就有人举报自己走资本主义道路了。 建厂的时候没有人举报，招人的时候没有举报，现在开工了，有人跳出来举报了。 关于举报人的猜想，张子明不好下结论。 毕竟村子这么大，不是铁板一块。 难免会有人看着眼红。 即便张子明为村里做了很多的贡献。 人心叵测。 走到村头的时候，二叔在着急的等待。 大多数事情二叔都能摆平。 可是，唯独这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事情，二叔不敢贸然做答复。 这不怪二叔，任何一个有过往经历的人，都有阴影。 但是，二叔是相信大侄子的，相信张子明肯定有后手，要不然不会贸然雇佣30个人。 要知道，现在的个体户是可以雇人的，但是不能超过8个。 关于资本主义的论调里，8人就是一道红线。 “子明，你有主意吧？” 二叔焦急但不慌张，相信大侄子。 “叔，放心吧，这服装厂接着就能开工。” 张子明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早就有所准备。 所以，应对检查并不害怕。 就是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这让张子明很郁闷，这个人一定要查出来。 不查出这个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给捅一刀。 “叔，来检查的是县里的还是公社里的？” 哪里来检查，很重要。 这次的事情，要么闹大，闹到县里去；要么简单处理，在公社内部低调解决。 “是公社安排人来查的，了解的情况是有人告到了县里，县里安排给了公社的人员来检查。” 二叔做过一些工作，了解了不少情况。 这个检查有点意思。 人人都知道，张子明跟公社的郭书记和刘副书记关系不错，所以避开了到公社举报这个环节，直接举报到了县里。 而县里的意思，也有些看不透。 既然都知道张子明跟公社领导关系不错，怎么还让公社自查呢？ 为什么县里不直接来查呢？ 个体户雇佣30个人，可不是小事。 把张子明查办了的话，可是大功一件。 有些事情，张子明并不清楚。 县里的一把手是个激进分子，对于包干到户、个体户的政策，相当鄙夷。 二把手呢，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谁都不得罪，谁都不支持。 三把手、四把手、五把手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一切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为目标，对于当前出现的一些新现象，愿意拿出时间来验证。 所以，才有了在瓶子村和大林寨村进行包干到户的试点。 如果没有三、四、五把手的坚持，估计试点还是幻想，还要等到一年。 而这一次的检查张子明服装厂的事情，也是三位愿意给张子明一个回旋的余地。 虽然一直以来，三位没有接见过张子明，但是从徐一民的口中，了解过很多信息。 这一次，既想考验一下张子明，也想验证一下张子明想要发家致富的决心。 这个服装厂可是能够带动30位村民、30个家庭呢。 与以往的国营企业不同，明欣服装厂可没有用过县里的一分钱一分货。 对于县里来说，什么负担也没有。 张子明跟着二叔一起进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刘副书记带队，老熟人了。 “刘书记，添麻烦了，大热天的，麻烦您跑一趟。” 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的，虽然气氛有点沉闷。 刘副书记是郭书记的心腹，与张子明的关系也不错。 刘副书记看到张子明的状态不错，感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暗叹这小子绝对有后手。 “子明啊，你也别多想，有人举报呢，就得安排调查，县里催的着急，所以把你从金昌叫了回来。” 刘副书记在公共场合，自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过，也表达了一个意思，县里的争执很激烈。 这一仗打好了，应该能给相关领导脸上贴贴金吧？ 张子明经常扯找领导的虎皮做大旗，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得给相关领导挣个脸面。 同时，再狠狠的打另一些人的脸。 虽然不清楚现在县里的格局，但是徐一民那条线可是连接到了好几位县领导。 “刘书记，您说的我都理解，那就开始吧，咱也别让县领导等着急了。” 张子明原本想着闹的大一点，最好闹到县里去。 转念一想，这样就有点对不起郭书记和刘副书记了。 想来想去，还是快速解决，快速开工吧。 既然县里交给郭书记和刘副书记调查，那就不能让郭书记和刘副书记为难，不能一意孤行。 尤其是郭书记，目前还要准备去县里任职呢，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 等这事过去了，再给郭书记助助力。 “子明啊，这个举报呢，内容我再跟你说一下，关于明欣服装厂目前雇佣30人的情况，你认可吧？” 得了刘副书记的示意了，身边的文书李跃进就开始了询问和记录。 之所以交给李跃进，刘副书记也是想有个回旋的余地，万一张子明没准备充分呢？ “我不认可。” 张子明面无表情，回答很坚决。 大队部里坐着的人，无不惊讶，瞪大的眼睛，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尤其是公社来的几位干部。 睁眼说瞎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刚才去工厂下达暂停通知的时候，可是全都看到了，满满登登的30人呢，这就不承认了？ 现场只有张忠和跟二叔两个人，虽有惊讶，但并不意外。 第147章 戏耍文书李跃进 二叔知道张子明有后手。 x张忠和也了解张子明，不是个吃亏的主。 所以，这两人自顾自的抽着烟，没有打扰任何人。 “张子明，现在让你主动交待，是对你好，你不要不识抬举啊？” 文书李跃进其实很乐意看到张子明受挫，只是刘副书记在这里，他也不好兴风作浪，表现的既委婉又阴险。 “李文书，看你说的，我有什么好交待的呢？我又怎么不识抬举了呢？” 张子明的眼神清澈，无所畏惧。 “张子明，你否认雇佣了30人，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们可都看到了的，你还想狡辩？” 李跃进咄咄逼人，要不是刘副书记还在这里，估计要拍桌子显示他公社干部的权威了。 有些人就是这个样子，稍微有点权力，就想把这权力用到极致。 “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吗？” 张子明没有争辩，只是悠悠的反问了一句。 不是不给刘副书记面子，只是看不惯李跃进跋扈的样子。 第一次跟张忠和去公社找郭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这个李跃进就有些蹬鼻子上脸。 一直以来，张子明不想在公社树敌而已，还真以为怕了他这个小小的文书了？ “眼见为实，如果亲眼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那什么是真的？” 李跃进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难缠。 摆在眼前的事情都不承认。 李跃进一时有些窘迫。 “眼见为实，是吧？那你拿着我们瓶子村家具厂的信息，交给县木器厂王主任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张子明揭起了李跃进的老底。 “李文书，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你怎么解释？” 其实也不是张子明看到的，是一个信得过的人告诉张子明的。 一直以来，李跃进都跟跟县木器厂保持着特殊联系，更是利用工作之便，透露过瓶子村家具厂的一些信息。 因为瓶子村家具厂跟县木器厂有些竞争关系，并且连续几次抢了县木器厂的生意，所以县木器厂总想搜集一些信息，他李跃进也就充当起了内应。 因为家具厂作为集体企业，有些数据是需要报给公社里的，李跃进作为文书，很容易查到这些信息。 听到家具厂的事情，张忠和坐不住了，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 “李文书，过分了吧？怎么说，家具厂也是我们瓶子村大队的集体企业，也是咱大北河公社的一份子，你怎么能去跟县木器厂做交易呢？你不应该向着我们家具厂吗？” 李跃进茫然，不是割张子明的尾巴吗？不是整治张子明吗？ 怎么还把战火惹上身了呢？ 刘副书记对于这个情况，也不在掌控之中，其余人员更是愕然。 李跃进孤立无援，口中喃喃： “张子明，你你不要瞎说，你你什么时候看到了？” 场面失控，原本是收拾张子明的，结果李跃进正在遭受攻击。 “10号你是不是进城了？” 张子明手头上当然有料了，要不然哪敢这么放肆直言。 只可惜没法拍照，要不然，直接把证据扔桌子上。 “我我进城，是因为是因为要帮忙采买东西。” 李跃进已经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哦，采买东西？去县木器厂采买东西吗？需要什么家具可以来我们大队啊，跑那么远干什么？” 张子明咄咄逼人，不给李跃进留一点面子。 “我我” 李跃进“我”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刘副书记作为现场最高领导，看到张子明小小年纪，居然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而且还成功转移了矛盾焦点，心中暗生赞叹。 眼见李跃进词穷，刘副书记就准备打打圆场。 再说了，瓶子村家具厂有什么好泄密的。 也就是李跃进胆子小，又确实透露过瓶子村家具厂的消息，所以慌了神，不知所措。 如果换一个人，未必会被张子明诈成这个样子。 也就是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被透露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李跃进纯粹是做贼心虚，又胆小如鼠。 即便是有什么问题，也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啊？ 这个李跃进真是丢大人了。怎么说也是公社里的干部，刘副书记也不想场面太僵。 “李跃进，说正题。” 刘副书记看着不知所措的李跃进，轻蔑的提了一句。 此行的主要任务不是他李跃进，而是张子明。 把张子明的事情调查清楚，对上对下都有交待就行了，不要延伸话题。 “是啊，让张子明这小子捣乱，自己也是大意荒神了。” 反应过来的李跃进，心里暗自感叹。 “张子明，现在要调查的是你资本主义倾向的问题，你不要转移话题，先把你的事情说清楚。” 李跃进顿了顿，又变得支棱了起来。 “行，那早就先把李文书泄密的事情，往后放一放。” 眼神也看向了张忠和，两人今天配合的还可以。 哪有什么好泄密的，报给公社里的数据，都是有所保留的。 而设计图纸更不可能拿到公社去。 张子明只是恶心一下李跃进而已。 “张子明，你不要再血口喷人了，谁泄密了，我我没有泄密。” 李跃进又有些激动了。 “好了，李文书，我都说现在先不追究你的事情了，你就别再自己往里扯了吧。” 张子明嬉笑一声，表面上尊重，实际上早把李跃进踩脚底下了。 在坐的众人，也把张子明的成熟老练跟李跃进的易躁无脑，做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李文书，快说说我的事情吧，我这工厂还等着开工呢，你拿好纸和笔，我要开始自证清白了啊，你做记录，可得跟得上趟啊。” 张子明好似为他人着想一般，却又故意提高了语速。 “你你说，我能能跟的上。” 李跃进再次摘下了钢笔帽。 张子明看到李跃进非常配合，缓缓说道： “刘书记、李文书、各位领导，我的明欣服装厂，的的确确只雇佣了8个人，绝对没有超过红线。” “你们看到的其他人，并不属于明欣服装厂。” 张子明说完，众人云里雾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明白。 明欣服装厂只雇佣了8个人？ 其他人不是明欣服装厂的？ 怎么可能？ 第148章 还有三家服装厂 “张子明，你说清楚，怎么就只有8个人了？” “那另外的22个人是干什么的？难不成是义务帮忙吗？” 李跃进恢复了跋扈的状态，看来脸皮也不薄啊。 义务帮忙？ 张子明倒是想这样，义务帮忙一两天还行，谁能傻傻的长期帮忙啊？ 就算有人想帮忙，张子明也不会接受的。 还是钱账两清最明白。 “李跃进，你脑子不转吗？谁会放着家里的活不干，来义务帮忙做衣服啊？你会来吗？” 张子明顺着李跃进的话回了一句，这话问的，李跃进紧憋着灰脸，不知如何回复。 “噗哧” 大队部里参会人员也有女干部，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张子明戏耍起李跃进，游刃有余。 “以前还真看不出来。” 参会人员的感受大致一样。 李跃进刚刚恢复跋扈的样子，瞬间又卸掉了气。 刘副书记虽然也不喜欢李跃进，可毕竟是代表公社来到瓶子村的，公社的面子还要维护的。 “李跃进，好好问话，不要做主观上错误的引导。另外，子明啊，你只回答就好了，先不要做提问。” 刘副书记的面子当然要给，张子明连忙答应着。 李跃进则小心翼翼的回应着刘副书记。 “张子明，那你就解释一下，另外的22个人是怎么回事吧。” 李跃进不敢再说瞎猜的话了，老老实实的提问题。 看到李跃进老实了下来，张子明缓缓说道： “明欣服装厂只雇佣了8个人，另外22个分别是欣明服装厂、日月欣服装厂、欣欣服装厂雇佣的。” 张子明把另外几家备用的工厂拿了出来，当初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才多注册了几个的。 这几家备胎，宁愿派不上用场。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注册这几家的时候，刘小惠还嘲笑张子明太小心。 能不小心吗？阴暗之人无处不在。 不过，等明年就把这几家备胎注销掉，不能浪费。 明年政策就宽松了，对于雇佣人 员数量的问题，有明确政策，既不宣传也不取缔。 “什么？哪来这么多服装厂啊？” “怎么这么多服装厂啊？什么情况？” 李跃进几乎要崩溃了，怎么冒出这么多服装厂来啊？ 不会是瞎编的吧？ “张子明，你是胡编乱造吗？哪来这么多服装厂？” 李跃进不相信会有这么多的服装厂。 “李文书，你说谁胡编乱造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胡编乱造啊？你这个瞎猜的毛病可不好。” 张子明还要给李跃进上一课，不要动不动就瞎揣测，给人乱按帽子。 又被怼了。 李跃进的脸憋成了猪肝色，要是刘副书记没有在这里坐镇的话，估计要骂人了吧？ “好好好，是我口误口误。” 李跃进硬压着愤怒，讨好的说道。 既是说给张子明听，更是说给刘副书记听。 今天他的这番表现，要是传到其他领导的耳朵里，估计前途都很灰暗了。 “李文书，你也别狡辩了，你也别说话了，我就这么跟你解释吧” 张子明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没有得寸进尺。 杀人不过头点地，继续下去未必能有好效果。 张子明此番也是对着全体与会人选介绍情况。 厂房是明欣服装厂租的，但是免费给欣明、日月欣、欣欣三家服装厂使用。 所以目前是四家服装厂在这里开工，按照八个人的红线标准的话，再多两人才刚刚到线。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与会人员都在揣摩张子明的做法。 就连李跃进也不得不赞叹：真舍得下血本啊。 就连营业执照都是省城特批的，这关系挺硬的啊。 关系再硬，也不能打破红线。 所以张子明当时的未雨绸缪算是解了今天的燃眉。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二叔、张忠和、刘副书记。 三人再一次愉快的点起了“大丰收”。 神情放松，就连吐出的青烟，也像个欢乐的舞者。 而李跃进这个马前卒，则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抽干了精血一样。 没有半点精气神儿。 事情从一开始就被张子明掌握着主动权，每一个看似致命的漏洞，都有强力的后盾。 “诸位领导，检查也结束了，留下吃顿便饭吧？” 该客气的时候，还得客气两句。 别人可以不讲礼貌，但是我们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子明，不用客气了，还是工作要紧，上头有人着急。你呢，也放下心来，好好经营，今年瓶子村的村民们能过个好年啊。” 刘副书记倒是挺想留下跟张子明一起吃顿饭，可是郭书记还在等着调查情况跟县里汇报呢。 所以婉拒了邀请。 至于文书李跃进嘛，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哪还有脸面留下吃饭啊。 一行人临走的时候，张子明又喊了几句： “各位领导同志，明欣罐头厂目前还在收水果原料，等开工的时候，欢迎再来检查啊。” 张子明的这几句话，更是使得部分人加快了回公社的脚步。 尤其是李跃进，鬼才来检查你呢。 张子明也没有停留，工厂算是稳定了。 一时半会不会再有其他问题，除了秋收。 所以，张子明还想接着赶回金昌去。 又跟二叔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明欣服装厂又重新开工了，女工们热情也更高涨了。 尤其是哪些男人也在家具厂或者砖窑厂上班的女人，两口子都能挣现钱，心里早已美的冒泡。 重新开工，张子明再也没有担心的地方，直接奔着大林寨去了。 这两天林雨欣一直在办理迁移手续，包括户口和粮食关系，开学前都得准备好。 应该办的差不多了。 “你服装厂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你迁移手续都准备好了吗？” 见面的时候，两人同时问起了对方。 “你先说。” “你先说。” 还是异口同声的默契。 最后还是按照女士优先，两人才相互讲完各自的事情。 既然两人的事情都已办完，张子明决定带着林雨欣一起返回金昌的暂住点。 第149章 一人送你们一件 “行，那咱就马上出发。” 林雨欣反正也没有其他事，就跟着去金昌的租房点，最起码好好收拾一番。 毕竟是两人在金昌的落脚点，收拾的干干净净，看着心情也愉快。 白天，张子明做他的员工培训，晚上，就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什么都不耽误。 返回金昌的时候，接近天黑。 租房点也没有准备什么饭菜，干脆就在外面饭馆吃了晚饭再回。 回到出租房这个暂住点的时候，干柴和烈火，碰出了热烈的火花。 虽然仅仅一晚上没有见面。 林雨欣的嘴巴被紧紧封印着，但还是挤出了几个字： “先去洗漱，不洗不能做。” “做什么啊？”张子明一副欠揍的表情。 “做什么？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雨欣转身先去洗漱，话说做梦，身体却很诚实。 张子明急不可耐，一起挤了过去。 “一起洗。” 对于张子明发出的邀请，林雨欣羞羞的拒绝了。 虽然前前后后加起来，两人都睡了一个多月了。 彼此也熟悉对方的身体。 但是洗漱的时候，林雨欣却仍是羞意浓。 一起睡觉和一起洗漱，还是不一样的，完全两码事。 能做到一起洗漱，才是女人的最大限度。 “雨欣，不要害羞嘛，其实其实我偷瞄过你洗屁屁，不用害羞的。” 张子明知道，雨欣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 至于洗屁屁的囧事，可不想被爱人看见。 “啊，你个死相，你偷看我洗屁屁了？哼，你个大坏蛋，在床上还不够你看的吗？” 林雨欣放弃了。 既然偷瞄过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作为女人，最后的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当着男人的面，洗屁屁，谁不害臊啊？ 谁不害臊？答案是：张子明不害臊，林雨欣害臊。 当张子明蓄力喷薄而出的时候，二人皆是满头大汗。 做这个事，正儿八经的体力活，想不热出汗都难。 再次洗漱后，两人都平静的躺在床上。 “你在想什么？” 穿着睡衣的林雨欣，望向光着上身的某人深情的问道。 “我想在金昌买套房子。” 张子明把手伸进了睡衣，抓住了一团柔软。 一边揉搓，一边说起想买房的事情。 林雨欣忍不住“嗯哼”了一句之后，好奇的问道： “买房子？买什么房子？” 这个80年代，所有人都没有买房的意识，就算有，那也没有地方可以买。 住房的解决全靠单位分房，怎么分怎么住。 实在人口多的家庭，也是想办法租房子。 哪有买房一说啊。 其实张子明也是说说而已，想买也没有地方可以买。 “算了吧，还是先租这里吧，等你毕业的时候，看看工作会安排哪里再说吧。” 张子明很纠结。 虽然有钱，但是来到城里，只能预防住。 没法买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 城里都是公家单位房，根本没法买卖。 只能想想算了。 买房的事情虽然只能以后再做打算，可是当前又要梅开二度了。 睡衣里面已经被抓起了热火。 翌日。 张子明带着林雨欣一起去了服装店，离开了一天，看看杨小江他们有没有把门店整理好。 “子明，回来了。” “子明哥，回来了。” “张老板，这是老板娘吧？” “老板娘好漂亮啊。” 一进店门口，几位员工都热情问好。 杨小江、张金恒、张亮，对于这三位，林雨欣自然非常熟悉。 对于季敏和赵晓文，张子明则认真介绍了一下。 林雨欣知道这两个名字，一个是季长亮的亲戚，一个是赵海的亲戚，只是没有对上号而已，这回认清楚了。 “雨欣姐，你可真漂亮” “是啊，雨欣姐，你这衣服也好漂亮啊，没见过哪里卖这件衣服呢？” 两位女员工，由于有女性的优势。 跟林雨欣亲密的聊了起来。 至于林雨欣的衣服，那是独一无二的。 任凭季敏和赵晓文这两天逛遍了百货公司和成衣店，也没有见过这件衣服。 “这衣服是你雨欣嫂子自己缝制的，至于设计吗，那就是你们老板，我亲自设计的了。” 张子明得适当的露几手出来。 要不然，一身的本身，谁知道啊。 “子明，你啥时候学的设计衣服啊？” 杨小江跟张子明上的一个初中，他实在想不到，啥时候学的设计衣服啊。 两位女员工也眼巴巴的等着张子明回答。 在她们眼里，张子明不像个会设计衣服的人。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咱服装厂生产的衣服，全是子明哥自己设计的。” 张金恒是从瓶子村带出来的，知道的信息比较多。 张亮作为同村人，也补充了一句：“咱服装厂全是按照子明哥的设计做衣服，而且布料种类也有好几种呢。” 张子明眼看火候差不多，摆了摆手说道： “服装设计并不难，把想法表达出来就可以了，我们服装厂首批样品再过一周时间就会运过来，到时候你们好好了解一下，我们的服装样式，保证你们在其他地方都没见过。” 先打点鸡血，振奋一下。 毕竟跟着个体户工作，风险性还是有的。 鸡血打好了，才能有凝聚力。 “而且，首批新衣服到了之后，先一人送你们一件怎么样？” 这鸡血打的有点多了，直接打成福利了。 “啊？什么都没干呢，就先送件衣服？” “子明哥，真的送衣服吗？” “老板，老板娘，这福利也太好了吧？” 几位员工兴奋的讨论了起来。 服装店以女装为主，兼顾部分男装。 兼顾男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避嫌。 如果只做女装的话，在这个时代，会被误会耍流氓的。 一个男老板只卖女装，没有人会理解的。 “各位兄弟姐妹，你们每个人的气质都不错，最适合搭配咱自己家的衣服，送你们的衣服呢，你们就当工作服穿。” “老板，你是把我们当做活体模特吧？” 季敏算是一语中的。 “对，这些固定的模特呢，还是有局限性的，你们就是最好的活体模特，衣服穿在你们身上，就是最好的展示。” 不管什么原因，一人一套衣服，算是绝无仅有的大事件了。 第150章 培训 一人一件自产服装，算是当前最大福利了。 紧接着，张子明又开始培训销售话术和服务用语。 一家人又懵圈了。 “什么？进门要喊欢迎光临？” “顾客走的时候还要喊欢迎再来？” “老板，这样不好吧？” “老板，真的要这样说吗？” 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为什么要有这些话术。 “理解不了？”张子明疑惑的是，这五位员工，就没有一个能理解吗，就真的说不出口吗？ 几位员工又开始表达不解了： “理解不了，百货公司的营业员也没有说过这些话啊？” “对啊，供销社那里买东西，我还从来没听过欢迎光临四个字呢，不摆个臭脸子就算烧高香了。” “咱前两天去了好几地方，她们都没有说欢迎光临的啊？” 在这80年代初，绝大部分都是国营店。 国营商店的营业员，眼皮子高，有优越感。 优越感就来自正式职工的身份以及天天面对着一大堆的衣食住行用品。 对于顾客，常常是爱搭不理的状态，还提什么欢迎光临？ 不打骂顾客就算先进个人了。 这种观念一直到国营企业陆续倒闭才大为改观。 至于服务意识。 不好意思。 没有。 “各位兄弟姐妹，你们假装想象一下，如果你去买东西，营业员对你微笑着说欢迎光临，你们是什么感觉？季敏，你先说说。” 只有共情，换位思考，才是最好的体验。 季敏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如果营业员能做到这一点，那我保证每次都来这里买东西。” 对嘛，同样是消费，谁愿意面对一个使脸子的营业员呢？同样有一个热情的在旁边，谁不喜欢呢？ “赵晓文，你也说说你的理解。” 张子明做起了现场提问。 “老板，如果我是顾客，肯定喜欢这个微笑的营业员，一样的道理，如果我按照这一套话术来销售咱的服装的话，这些顾客首先会有一个好心情，购买的机率也大很多。” “而且而且，张老板你说过，还会按照季度给我们发提成，按照我的理解，服装意识越强，业绩应该会越好，业绩越好，提成应该拿的也多，对吧？” “不错，你理解的很深刻嘛。” 张子明带头鼓起了掌。 “刚才，赵晓文说的不错。大家呢，就想象自己买东西的时候，希望遇见什么样的营业员就行了。” 就是这么简单，换位思考嘛。 这样解释之下，众人也都完全理解了。 两位女员工的领悟能力明显强于男员工。 这一趴讲完之后。 张子明又培训起了销售技巧，主要是购买需求探索与复购。 购买需求，简单来说，就是顾客想买什么样的衣服，需要第一时间搞清楚。 这一点，所有人都能理解。 有人买便宜的，有人买贵的，就看个人的经济水平了。 而复购是个什么鬼？ 这个年头，添件新衣服不是容易的事情，还能跟买菜一样，天天过来？ 除非这衣服跟青菜一个价格，要不然哪有什么复购啊。 张子明重生之前，穿的衣服跟老爹一个年龄段。 而弟弟妹妹穿的衣服，都是大人衣服改来改去，最多过年的时候添件新衣，平常都是改衣服穿。 “各位，我们服装店的主要顾客群体是年轻人。这些人没有什么穿衣吃饭的压力，当他们买到称心如意的衣服的时候，如果能痛痛快快的分享给他的同事、朋友、家人，那我们是不是有多了一大批顾客？” 张子明这里讲的复购，其实就是以点带面的引流。 “老板，你这样说，我们就明白了，就是让顾客介绍他们的朋友同事们也来购买呗？” 季敏口齿伶俐，恍然大悟的样子。 张子明立马问了下一个问题： “嗯，是的，季敏，既然你听明白了，那我问你，顾客凭什么会介绍给他的朋友同事们？” 季敏不假思索的说道：“因为我们的衣服质量好，样式潮流啊。” “仅仅因为这个，就会给你介绍顾客？想什么呢？” 这个答案不是最佳，张子明又继续道：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仅仅这个原因是不够的，或者说不够刺激他们去分享。” “那怎么刺激呢？” 杨小江作为店长人选，提问也非常积极。 从业务上讲，杨小江并不是最佳，但是值得信赖。 “问的好，如何才能让顾客积极的为我们做宣传呢？” “首先，我们得让顾客得到好处才行，利益为先” 张子明又把以前朋友讲过的理论讲了一遍。 放在后世，效果不一定明显，毕竟竞争太激烈。 可是，放在这80年代初，那绝对是大杀四方。 简单来说，张子明利用消费积分的形式，既要抓住当前顾客，又要抓住顾客的朋友同事们。 转介绍朋友同事过来的顾客一律给实惠。 并且，如果有同时购买三件衣服及以上的，可以享受九折价格。 “老板，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登记顾客的信息？顾客不愿意怎么办？” 季敏的疑虑是正确的，没有人愿意在购物之后还留信息。 “不愿意的就算了，愿意享受我们优惠的，主动介绍朋友同事的，不用你说，她也会主动留下信息，要不然怎么给她优惠呢？” “我们并不是要所有的顾客，都能做到为我们转介绍，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张子明并非绝对之人，对于顾客群体，能有一半顾客可以转介绍，就能让服装店忙的转圈圈。 而市区的消费半径也有限，只有一家服装店是不行的。 按照规划，市区内开个五六家绝对没问题。 任重道远啊。 第一家服装店还没有开业呢，就想着连锁了。 “我们的服装、服务、理念，跟百货公司和供销社，完全不一样，顾客来了我们这里，感受到的是亲切与热情，下午的时候，你们五个人轮流扮演顾客和营业员，我们演练一下。” 实践出真知，角色演练有利于对岗位的理解。 “演练一下？跟演样板戏一样？” 听到要扮演角色，几个年轻人来了劲头。 “对，轮流扮演顾客和营业员，看一下销售过程中会有遇到什么问题。这个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不难，不难，我先演顾客。” 张亮对于扮演角色挺有兴趣，以前在村里的时候，经常跟着看戏。 其他人对于角色扮演也一致认可。 第151章 就剩下一张桌子了 “你怎么这么多想法啊？角色扮演又是跟谁学的啊？” 回到租房点之后，林雨欣边收拾厨房边问道。 听张子明讲了一上午的理论，作为一名准大学生，林雨欣对于知识的理解与认知，远远强于其他几位。 她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张子明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知识啊？ 大家上学的时候，读的书都是一样的啊？父母也都是种一样的地啊？ 怎么张子明就这么突出呢？ “嗨，就是换位思考的升级版嘛，仅靠想象是不够的，演一次才能印象深刻，而且还能预判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虽然这样回答，张子明的脑袋里却出现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要不要也跟雨欣角色扮演一下？ 中午比较热，张子明没有带领几位员工一起吃饭，准备晚上的时候聚一聚。 所以，此时倒是有时间扮演一次。 一起做饭的时候，张子明碰了一下雨欣的胳膊，色色的说道： “雨欣，等会吃完饭，午休一下？” “肯定要午休啊，大热天的，天长夜短。” 林雨欣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随即脸蛋一红，一扭头说道：“你个大坏蛋，不许干别的。” “不干别的，我们两个也角色扮演一次怎么样？” 这大好的机会怎能浪费？ 林雨欣弯腰做饭的时候，身材极显。 “我们两个角色扮演？扮演什么啊？也演练一下顾客和营业员吗？” 林雨欣天真无邪的眼神，强烈刺激着张子明的欲望。 “雨欣，你想什么呢，咱在家里，扮演哪门子的营业员和顾客啊？” “那扮演什么？” “我们扮演大灰狼和小白兔，好不好？” “啊？” 林雨欣瞬间明白了张子明的诡计。 哪是什么角色扮演，分明是深浅与长短的游戏嘛。 随即掐向了张子明的腰间：“大白天的，不许胡来，只能晚上。” “晚上可以可以当小白兔。” 林雨欣最后一句如同蚊子哼哼。 张子明也没听清楚：“什么？” “没听清就算了，先吃饭。” 打闹中，两人第一次在金昌做的午饭也好了。 这里是未来三年长期战斗的地方，所有配置一应俱全。 回来的路上，又买了菜和面，金昌市区，小日子，过起来。 下午三点，准时来到了服装店。 本来是准备两点过来的。 可是，忍不住做了一次大灰狼与小白兔的游戏，时间可不就耽误了嘛。 150平的服装店，张子明特意留出了两个试衣间，这也是首屈一指的独创。 试衣间得到了林雨欣的大力赞赏。 百货公司哪有试衣间一说啊，爱要不要，还能让你试？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进行营业员与顾客的角色扮演，五位员工的感受最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呢。 “团建？” “什么是团建啊？” “团建是干啥？” 人员整齐，再加上林雨欣也是第一天来服装店跟大家见面。 张子明打算开业前先搞一次团建。 不过，“团建”这个词，现在好像还不大成熟。 包括林雨欣也没有听过这个词呢。 “呃，今晚上我们大家一起聚个餐，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张子明打算先从最原始层次的团建方式开始。 吃饭喝酒，目前最有效。 至于什么拓展啊、凝聚力啊，这些还是等大家不愁吃喝以后再深入吧。 “团建就是吃饭啊？这个说法倒是头一次听啊？”杨小江作为店长，对于新鲜词汇比较敏感。 往后张子明不在这里的时候，这些新鲜词汇，他也要学着使用。 “小江，不是这样的，团建是团队建设的意思，包含很多的形式，吃饭只是其中一种形式，并不能划等号，等有时间我慢慢给你讲。” 团队建设哪能是三两句就能说明白的。 国营店都是到点拿工资，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孬一个样； 个体户这里可是讲究竞争上岗的，干的多、干的好，那肯定拿的多。 就服装店而言，可是会发提成的，付款盘账的时候，可是都记录着呢。 想到账目的事情，杨小江现在是店长、会计一把抓，这样的安排并不合理。 虽然现在尚未开业，但是张子明已经预感到开业的火爆程度了。 张子明准备再重新寻找一位合适的会计，收款、盘点、入库、出库，这些需要一个专门管理人员。 等过几天再回村里的时候，再寻摸一下，看看哪个合适，能带出来的就带出来。 此时，众人一共7位，3女4男，一起走进了一家饭店，东方红饭店。 这家饭店是隶属于金昌电业局下属的产业，档次不错，距离服装店和租住点都不算太远。 这个时候的单位，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招待所、饭店、幼儿园，甚至是医院等等。 社会上有的，单位里基本都有。 一个单位，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 张子明也是头一次来这里吃饭，可是很不巧。 就剩下一张桌子了。 而跟张子明一起进门的还有另外一伙人。 这一伙人只有2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是个大光头，笑面中带着一股狠劲；后面跟着的一个，留着胡子，瞪着大眼，有点凶巴巴。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东方红饭店今天爆满。 看着两拨人，服务员也不知道该招待谁，意思是你们自己商量，反正就是一张空桌。 这刚到饭点，都是刚坐下，也不可能有吃完空出来的桌子。 所以有必要抢一下这张桌子了。 光头也是郁闷，今晚要请个很重要的中间人一起吃饭。 只是定下的时间太晚，要不然绝对会提前打电话预订的。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光头放下姿态，客气委婉的对着张子明一伙人说道： “兄弟，我今晚要宴请一位重要客人，能否帮个忙，几位换个地方，不管去哪里吃，都算我请客，怎么样？” 光头微微笑了笑，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不过手里拿出了15块钱，递到了张子明跟前。 这个年头，15块钱，够张子明七个人好好吃一顿了。 可是，张子明缺这15块钱吗？ 第152章 我女婿跟这小子有些渊源 张子明回头看了看，这可是团队第一次团建呢，意义非凡。 岂能说走就走？ 至于这15块钱，张子明大手笔的人，能看的上？ 张子明是差钱的人吗？ 不过，光头随手就拿出15块钱送人，看样子也是个有钱人。 只是，这般形象不像什么好人。 林雨欣不想惹是生非，拉着张子明的手小声劝道：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我看这光头也不像什么好人，咱还是不要招惹了吧。” 要比财力，张子明谁都不怕；要比人脉，张子明也能挑出几个。 现在开门做生意，确实不适合招惹是非，这一点，林雨欣说的在理，当然，过分的除外。 一个生意人，如果天天都陷入到无休止的纠缠中，哪还有精力干正事？ 如果多交一位朋友，张子明还是非常乐意的，何况对方还如此的客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 张子明推开了光头的15块钱，凛然而又客气的说道： “这位兄弟，桌子可以让给你们。钱就算了，我张子明重义不重利。” 聚餐在哪都可以，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当张子明刚伸手推开光头15块钱的时候，光头还以为被拂了面子。 差点发作。 还好耐心听了张子明的讲话，才笑意涌面。 “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啊？” 光头正要开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客人的声音。 光头跟张子明点了点头之后，急忙转身相迎门口的重要客人。 张子明听到声音熟悉，也转头看了过去。 还没开口，就听赵晓文先开口了： “哥，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原来是赵海啊。 光头跟小胡子两个人都瞬间一愣。 什么情况？ 要宴请的重要中间人，跟这伙人很熟悉的样子？ 张子明也跟赵海打起了招呼。 赵海自然也是一番客气。 看到面前的两拨人，以及一张空桌子，赵海明白怎么回事了。 随即赵海率先介绍了起来。 都不算外人。 当张子明领着一伙人又重新选了一家饭店的时候，年龄最小的张亮忍不住问道： “子明哥，刚才那人都说了拼个桌一起吃，你咋还拒绝了呢？” 估计几个人都有这个疑问吧？包括赵晓文。 拼个桌，至少还能省个饭钱呢，何况还有赵晓文堂哥呢。 “人家是谈正事的，咱是出来放松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那人家的正事还谈不谈啊？” 这当然只是张子明的一个借口。 光头的名字叫做苏大有，这个苏大有的名字，张子明还是有些熟悉的。 没想到居然是个光头。 张子明之所以熟悉这个名字，是因为后世的时候，有一个被大家称为“苏百万”的人，就是这个苏大有。 90年代初的时候，就积累了百万身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大有前两年也是混社会的，改革开放之后，凭借着混社会积累的经验与敏感嗅觉，已经开始从广东倒买倒卖了。 跟张子明不同的是，现在的苏大有仅仅是倒买倒卖，并没有像张子明一样开一家工厂。 过后几年，才是苏大有快速腾飞的几年。 苏大有现在是黑虎上岸，变成了白虎。 改革的春风吹进了苏大有的脑子里，只靠打打杀杀的混社会，不是长久之计。 趁着个体户的崛起，成功转成了商人。 要是现在没有转型的话，估计1983年严打，肯定会被打掉。 张子明看的出来，苏大有今天是有求于赵海，所以继续搅和跟着一桌吃饭的话，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相反，今天把面子卖给了苏大有，苏大有绝对不会只有一句感谢之词。 何况，赵海没出现之前，张子明就已经打算要让给苏大有了呢。 在金昌地区，只有季长亮、赵海，以及徐一民的几个关系是不行的，这些人偏正派，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麻烦这些人的。 而现在有苏大有这么一个人，有些不好麻烦季长亮和赵海的事情，苏大有绝对可以帮的上忙。 这也是张子明想要结交的一个原因。 更何况还有赵海这层关系在这里，无论如何，苏大有都欠张子明一次人情。 第一次团建吃饭，能结识苏大有，收获还是可以的。 吃完饭之后，众人兵分四路。 季敏和赵晓文都是住亲戚家，有背景的女汉子，也不需要相送。 杨小江、张金恒、张亮三人住在一起，结伴而行。 张子明带着林雨欣回租住点，自然又是一道。 与此同时。 民安县里，有两拨人也在谈论张子明。 都是因为前两天调查服装厂的事情。 第一波人，就是县木器厂这边，本来是想阴一把张子明出口气的。 谁能想到，张子明居然舍得下本钱，弄了四家服装厂出来。 县木器厂本身是看不上瓶子村这些人的，就是为了出口气。 可是，张子明没有给他们出气的机会。 对于瓶子村家具厂木材的限制，是县木器厂正面的回应，结果呢？ 瓶子村家具厂直接进行了产地直采，而且专门采购计划外指标，使得县木器厂的这一招釜底抽薪，被打成了软绵绵，有气无力。 而对于张子明家具厂的举报，就是对张子明个人的回应了，结果呢？ 张子明早有准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似乎是专门等着有心人往里钻。 于公于私，县木器厂都很狼狈。 截止到现在，应该不会就此罢手，很有可能还会出招。 而另一波人，则是县里的三把手、四把手、五把手。 一把手激进，二把手老好人，真正干事的就是三、四、五把手。 “大北河公社送过来的调查报告都看了吧？真正想干事的人，办法总比困难多，咱得支持一把这个小子。” 三把手一开口就定下了调子，随后端起了水杯。 “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小子把服装店开到了金昌，根本就没有在县里开店啊？” 四把手了解过动向，分享了出来。 三把手和五把手，神色就有点凝重了。 把店开到金昌去，不来县里，这是不信任县里啊？ “在县里开店还是有必要的，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女婿跟这小子有些渊源，如果实在劝不了的话，我再当面邀请，怎么样。” 五把手全力支持张子明，原因有很多。 就这样，三人达成了一致。 此时，正在林雨欣身上奋斗的张子明，全然不知，马上就会有人邀请他去县里开店了。 第153章 你也能成为首富 张子明此时正在驰骋，不一会，又变成了被驰骋。 时而引吭，时而高歌。 不分你我。 巳时过半的时候，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声。 “你以前听说过那个苏大有？要不然怎么对他评价这么高啊？好像很熟似的。” 再次洗漱后，林雨欣枕着某人的胳膊八卦了起来。 男人的事业可以不插手，但是不能不关心。 “我说我会看面相，你信吗？” 回答的时候，张子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仍在攀高。 “嘘” 林雨欣瞬间把食指放在了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不要在外面说啊，要不然你就成牛鬼蛇神了。” 动乱刚刚过去几年，人们的观念还是很保守，封建迷信坚决不能提。 “嘘什么啊嘘” “如果这都能被人听到的话，那你刚才可是一直在叫啊？那声音” 张子明不以为意，反而调戏起了亲密爱人。 大惊小怪，不算稀奇。 时代局限性。 面相并非绝对迷信，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其实就是一个统计学上的概率问题：有某种面相的人，大多会是怎样怎样。 “哼” “还说我，你刚才不也叫了吗？” 林雨欣鼓着嘴巴，不服气的说道。 一阵打闹，才开始说起苏大有的事情。 “这个苏大有，具备成功企业家的特质，他绝对能成为金昌的首富，你信不信？” 前世的时候，苏大有确实是金昌首富。 80年代开始了资本的积累，80年代末90年代初就有了百万家产。 “什么特质？”林雨欣无邪的眼神，透出无限的好奇。 “特质嘛，第一，混过社会，深知人性的险恶与底层的困苦，有向上走的决心和勇气。” “第二，能屈能伸，你看今天，咱素不相识，他愿意出钱把我们劝走，而不是把我们打跑，肚量决定着一个人的高度。” 张子明的评价比较客观，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层次的原因，没必要让林雨欣知道。 苏大有今天邀请赵海，只是个开始。 这个人通过不断的向上攀结，编织了巨大的关系网络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我感觉你比那个光头要厉害，你是不是也能成为首富啊？” 林雨欣娇嫩欲滴的脸蛋，透着纯真诱惑与呆萌深爱。 “哈哈，你还真看得起我啊？好吧，既然你看得起我，那还真有可能。” 这话不假。 前世是不可能的，可是重生而来的张子明，是与众不同的。 成为金昌首富，难吗？ 难度不大。 这是张子明深思熟虑后的推断，虽然现在的产业并不多，但是随着改革的深入，可以抓住的机遇太多了。 “哼，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行，我就等着你成为首富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一张钱一张钱的给你数，看看到底有多少钱才能是首富。” 林雨欣嘟着嘴巴玩笑道。 又是一阵打闹，巳时已过完。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张子明载着林雨欣一起回了瓶子村，服装厂的生产情况得实时跟进一下。 可以分批运到店里一些，先让门店开张，后续补货即可。 张子明回老家，其余人也都做好了安排。 杨小江，带领着季敏和赵晓文两人，寻找合适的地方贴广告、发传单。 开业的宣传，必不可少。 这种宣传方式，目前尚未有人使用，效果绝对见效。 当然，报纸上，张子明也借着徐一民关系的帮忙，买了一个位置，做一周的宣传。 鉴于有些人不喜欢看报纸，或者不常看报纸，所以，才增加了贴广告和发传单。 而张金恒和张亮则去了距离两个路口的瓶子村家具厂驻金昌的门市部帮忙去了。 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出门在外，理应相互帮忙。 张子明刚到家，柱子就过来了。 “子明，刚才看你回来了，跟你说个事。县里徐一民今早给你打过电话，让你第一时间给他回个电话过去。” “行，谢谢柱子了。” 柱子目前热衷于大队部工作，要不然也可以带到金昌去。 没有电话，联系起来真是不方便。 得给徐一民留一个金昌那边的电话才行，要不然，有急事还真联系不上。 自己今天要是不回来的话，那还真不知道徐一民联系过自己呢。 张子明先来到了服装厂，至于徐一民的电话，不着急回，要是自己不回来，那不也回不了电话嘛。 “子明啊，检查的事情过后，大家伙干的更卖力了，现在已经生产了一大半了，秋收前完成1000件，绝对没问题。” 二叔这段时间尽职尽责，全力扑在了服装厂这里，家里的农活大部分都交给了二婶。 “叔，服装厂这里你费心了，二婶估计忙坏了吧？地里的活，都是二婶干吧？” 两人到了厂外，点起了烟。 服装厂内是绝对禁烟的，这是张子明定下的硬性规定。 “嗨，地里的活，不担心，现在分地了，干活效率快着呢。” 二叔抽就一口烟之后回复道。 现在的二叔，日子过的充实着呢。 一天两顿小酒，比张子明的老爹过的都舒坦。 张子明准备明天就把做好的衣服就运到金昌去，店面陈列还需要时间呢。 聊了一会后，张子明就去大队部打电话去了。 林雨欣则留在了服装厂帮忙。 “子明，你让我好找啊” 接通后，电话那头的徐一民先是埋怨了一阵。 “徐大哥，有什么好事吗？这样着急，应该不是坏事吧？” 听语气，不像为难之事。 “哈哈，好事，当然是好事，你有空没有？最好来一趟，电话里，三两句也说不清楚。” 徐一民昨晚接了老丈人的任务后，虽然多少有点纳闷，但执行起来很干脆。 没错，徐一民的老丈人就是县里的第五把手，虽然排位靠后，但也是常委之一。 张子明如果还不回电话的话，估计徐一民会直接跑去金昌。 刚回到瓶子村的张子明，又立马动身前往民安县城。 至于林雨欣，自然一起。 张子明说过，八月份会全程陪同的。 只有这样，前世的那场意外，或许才不会发生。 第154章 要个保证 虽然着急去民安县城，中午饭还是待在家里吃的。 老母亲就有些抱怨了： “孩子有出息了，但是却不在身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接着又要走，连一晚上都住不下。” 老爹也是这个意思，但是看的要开一些。 所以，即便是答应了徐一民，张子明也是下午去。 张忠和还约了晚上喝酒呢，也喝不成了。 吃完午饭后，搂着老婆美美的午休了一觉。 过了三点半，没有那么热了，张子明才载着林雨欣一起往县城出发。 去往县城的路，再熟悉不过。 一路上走走停停，嘻嘻闹闹，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成了一个半小时。 反正徐一民这边要一起吃晚饭，边吃边聊呗。 晚饭是在徐一民家里吃。 最真诚的接待当然是在家里，有距离感的才去饭店请客呢。 一到徐一民家里，林雨欣就进了厨房帮忙，贤惠的一面表现的恰到好处。 就连张子明也担心，这五把手家的小公主，做饭到底行不行啊？ 面对张子明的疑问，徐一民微笑解答： “子明，你这个看法可不对啊，我家姗姗，这也就是女性，要不然，绝对是个绝顶的好大厨。” 张子明拱手赞道： “徐大哥，那今天可有口福了，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行，没问题，再跟你说个正事，就是你的服装店不打算在县里开一家吗？” 徐一民开始了正式话题，这可是老丈人交给他的重要任务，这关系着县里未来发展走势的问题呢。 至于张子明走的另一条线，也就是刘小惠姑父那里，徐一民也是了解一些的。 刘小惠父母的职位并不高，但是省城的姑姑和姑父算是有权势的阶层。 所以，张子明现在具备天时地利人和，不在县城开店，实在可惜。 “徐哥，县城里，我没打算这么早开店。” 张子明有自己的考虑，谨慎的回答道。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问题，是徐一民最关注的，也是跟老丈人汇报的关键。 “嗯，顾虑谈不上。” “那是为什么呢？”徐一民追问道。 “有三点原因吧。” “第一个原因，我老婆要在金昌师专读书，我想离她近一点；” 这个原因，徐一民点头认可。 “第二个原因，工人全部是村民，工厂生产会受到秋收影响，首次开工只有10天，产量有影响。” 这个原因，徐一民也点头认可。 “第三个原因，现在还没有培养出合适的人才，没有人手负责县城门店。” 人才是关键，没有合适的人才，怎么开分店？ 第三条原因才是最主要原因，至于第一条和第二条都不是小问题。 只要第三条问题解决了，根本不需要张子明本人盯在县城。 而秋收也就是十来天时间，也不是大问题。 听了张子明的理由，徐一民也没有解决办法。 面露难色。 “子明，那按照你的计划，什么时间会在县城开服装店呢？” 现在不开，有个规划也行，老丈人那边还挺支持个体户的。 “是这样的，徐哥，快的话，一两个月之后，慢的话就等年底。” 对于民安县，张子明是有开店计划的，目前正在培养店长呢。 “那快的话，是怎么个快法呢？” 徐一民不熟悉做生意的套路，听到还有快慢之说，急忙问了一句。 “徐哥，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得需要点支持吧” 张子明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既然要支持个体户，那就配合打造个样板呗！ 只要给一些支持，张子明愿意配合。 “子明，你这家伙学坏了啊，我是听出来了，你这是跟县里要保证呢？” 徐一民就算再不懂生意，也听出张子明的意思来了。 只是，这件事，他可无法做出保证。 现在都是国营企业的天下，对于个体户，给予一样的政策，有谁敢这样？ “徐哥啊，我可不是学坏了，是担心啊，要是领导们时不时的，弄个莫须有的名头，搞上几次检查，那我这工厂还运不运转啊，对不对？” 张子明可不想被人再阴一次，只要求同等对待就行了。 “另外，徐哥，国家政策的走势，你应该也能了解一些吧，个体户的发展，是一个趋势。” “农村土地政策实行后，有剩余劳动力的转移；而城里也有返城未安排工作的知青，这么多劳动力，只靠国营企业安排不了的，尤其是大城市。” 张子明喝了一口水后，讲起了现实，不管领导如何思考，现实是避免不了的吧？ 听到张子明的分析，徐一民承认，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没有人冒头而已。 个体户们都是小心翼翼经营，至于领导们，也是在静态观察中。 “子明，县里的情况，你可能不了解，尤其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情况，你知道当初你们试点大包干，可是产生了激烈的讨论，咱县里主要领导还是倾向于生产资料集中制，不想分地分农具的。” 经商的事情，徐一民不懂。 但是，要说政治，徐一民绝对看的透彻。 张子明反正是表达出了诉求，至于领导层们的斗争，张子明自然是支持徐一民老丈人的。 以前就扯过人家的虎皮做过大旗，现在既然是这种情况，张子明有意早点在县里开服装店，徐一民和他老丈人的面子，应该给。 剩下的，就需要徐一民跟他老丈人好好汇报了。 就算明天在县里开店，张子明也是有办法实现的，就看县里的态度了。 饭后，张子明带着林雨欣照旧去了县招待所。 整个县里，也就县招待所的条件最好了。 “听你俩的意思，你要在县里也要开服装店，对吧？” 林雨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关注着呢。 张子明的手摸索了一阵，说道：“县里肯定要开，这不是徐一民在当中间人嘛，他要是能帮忙要个好政策，咱马上就开。” “那你有合适人选吗？” 林雨欣知道，金昌的门店的营业员才培训了几天，难不成接着派过来？ 第155章 晚上有行动 人选很难吗？ 并不难。 但是，得给领导们点压力。 不能只让领导看到勇往无前啊，困难荆棘也得拿出来诉诉苦啊。 “人嘛，可以跟季敏和赵晓文一个性质，有这样的人来工作，最起码能链接一些关系。” 张子明早就有了打算。 包括返城未安排工作的知青，也是可以考虑的。 就怕那些知青们，眼皮子太高。 至于地点嘛，早就看好地方了。 如果县领导出面帮忙的话，很容易租下来的。 这年头，没个好的担保人，很难租到合适位置的。 就像金昌那里，没有季长亮的担保，谁会相信一个农村出来的个体户啊。 张子明这边是万事俱备，就看县领导的了。 总得给张子明一个交待嘛。 如果，县木器厂还是一如既往的挑唆事儿，那张子明宁愿不找这个麻烦。 直接供货给别人，让别人开店，不也是一个思路吗？ 又不是非得本人开店。 良辰美景讨论这个，真是浪费。 春宵一刻值千金，翻身扬鞭催马蹄。 嘤嘤啼啼、如痴如醉。 一早，张子明就载着林雨欣奔向了金昌市。 虽然战斗半夜，清早依然抖擞。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 这几天，服装厂已经做好了五百多件衣服。 这个时间，二叔应该指挥着装车了。 等张子明到达金昌的时候，估计送货的拖拉机也能同时到达。 赶在林雨欣开学之前，服装店先开业预热一下。 张子明到达服装店的时候，杨小江带着几人已经在卸货了。 “子明，今天总共拉了550件。剩下的，下一批送来。” 开拖拉机的柱子，把明细单交给了张子明。 “辛苦啦，歇一会，吃完中午饭再走。” 张子明现在还没有自己的运输队伍，所以目前只能用村里拖拉机了。 原本运输队长是留给林雨刚的，只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林雨刚已经转成了正式工，而且徐兴文对自己也不错，还真不大好意思，把林雨刚给叫回来。 好在现在还是起步阶段，运输的事情并不繁忙。 “子明，午饭我就不吃了，回去还有事呢。” 现在才九点半，留下等着吃午饭，时间确实有点长。 张子明没有挽留。 今天其实不宜喝酒。 为什么？ 这几天，张子明可是观察过了，一直有几个闲杂人在服装店附近闲逛。 估计是踩点的，所以张子明载着林雨欣回租住点的时候，一直都是抄远路转一圈。 为的就是不暴露。 现在服装到位，大批货物放在店里，这些人会无动于衷？估计该行动了吧？ 为此，张子明也做足了准备。 不怕你不来，就怕来了之后，有去无回。 不过，张子明等人也没有一心候战。 该做的商品陈列，一点没落下，一大堆新衣服，需要尽快做好陈列。 大战肯定在晚上，白天岂能浪费时间？ “老板，这个灯光，你按的真是恰到好处。” 赵晓文佩服这种销售技巧。 其他人也是一样，打开灯光的时候，才发现，悬挂的衣服居然完全是两幅面孔。 那可不。 除了技巧，还有魄力，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试问80年代初，这些做买卖的，谁舍得拿灯照衣服？ 家里都不舍得开灯呢，还照衣服？ 妥妥的金昌头一份。 一天的时间，张子明都在教授陈列与出入库。 “所有的服装，完全依照标签存放，这样，我们就能快速找出顾客所需要的型号、样式、花色。” “展示的样品，就一直展示使用，售出的一定是未开封的新衣。” 张子明反复强调着。 衣架的下面，后面的小仓库，全都堆上了库存。 好在地方够大，就算再堆个1000件，问题也不大。 “子明，我们都听明白了，这样存放，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找出相应的型号出来。” 杨小江作为店长人选，领悟力还不错，跟张子明有些默契。 赶上顾客云集，小高峰的时候，高效就显得尤为重要。 “休息一会，等会我考考你们。” 张子明有意在开业前锻炼一下这几位员工。 “还要考我们？考什么？就是寻找相应型号的库存吗？” 张亮最为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最为活泼的一个。 “是的，你们虽然进行了分工，但是男女装的存放，你们都要熟悉。” “男顾客多的时候，赵晓文和季敏就过来帮忙，女顾客多的时候，张亮和张金恒就过来帮忙，所以，知道我会怎么考你们了吧？” 男女营业员的分工，不会那么明显。 就服装店的定位而言，女顾客肯定比男顾客多，所以张亮和张金恒的工作就很关键。 既要熟悉男装，又要熟悉女装。 “明白，明白。”众人异口同声。 这么明显的提示，如果还听不懂，那就是智商的问题了。 一天的时间，陈列理顺清楚了；各样式的服装价格，也都记了七七八八。 夕阳落日，张子明锁上了服装店的大门。 并且再次嘱咐了几人，晚上的行动可是至关重要。 杨小江三位男员工，听到晚上可能会有一场战斗，都兴奋至极。 当然，也未必会打的起来，但是打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晚上9点的时候，张子明、杨小江、张金恒、张亮，四位男士悄悄的又来到了服装店。 张子明预测，今天晚上，那几个小混混有可能会有所行动。 毕竟新衣入库头一天，打砸一下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几位小混混，根据赵海、张晓勇提供的线索，很有可能就是张叶平找的人。 这一次，张子明可不想手下留情了。 根据安排，张金恒和张亮悄悄留在店里面，而张子明带着杨小江则在店外隐藏了起来。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里应外合。 张金恒和张亮都是18岁，年龄偏小，只起吓唬的作用即可。 等小混混进店后，看到有人值守，绝对会第一时间往外跑。 这个时候，张子明跟杨小江冲上去，效果绝对劲爆。 主力还是张子明跟杨小江，对付这几个毛贼，两个人绰绰有余。 等到10点半的时候，终于看到晃动的身影了。 一、二、三，总共五个人。 还真给面子啊，派了五个人。 一场好戏，上演了。 第156章 里应外合，一人一棒 本就没有锁好的大门口，很轻易的被打开了。 虽然五个小混混看到这个没锁好的大门，有些犹豫，但还是进去了。 没锁好，那是张子明特意留的门。 既然要守株待兔，张子明不想搭上一把好锁。 好几块钱呢。 能省就省。 五个小混混借着月色，摸黑进了服装店； 虽然有灯绳，但是小混混不敢开灯。 躲在角落里的张金恒和张亮，也在寻找最佳时机，两人相互比划着暗语。 数了数，是五个人。 那最好的情况就是，张金恒和张亮手中的木棒，先一人打倒一个。 这样剩下三个人往外跑，留给张子明和杨小江的压力，就小了。 四对五，怎么说都是以少敌多。 策略还是要参考一下的。 摸黑进到服装店的五人，进来之后，才发现，服装店这么大呢？ 这几天，总在外面盯梢，也没有机会进来服装店里面看看。 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好大的店面啊，可惜了。 五个人借着月光，实施着既定的计划。 那就是放火。 衣服，都是布料。 一把火消灭干净，是最合适的办法了。 布料易燃，几个小混混连煤油都没有带，一人带了一盒火柴。 多几个燃点，燃烧的也更快。 五个小混混，一人找了一个角，准备分散点火。 张金恒和张亮藏在角落，全都看在眼里。 暗赞，这跟子明哥预测的差不多啊。 张子明预测，报复无非就是三种方式。 第一种就是，跟踪张子明，胖揍一顿。 很显然，对方没有采取这种方式。 可能，不想有绝对正面的冲突吧。 第二种方式，那就是进店后，打砸一通。 服装店打砸一通，对于服装的伤害性并不是很大。 所以，对方也没有采取这种方式。 第三种方式，就是现在正在进行的方式了—放火。 时机成熟，五个小混混也都拿出了火柴。 相互打着暗号，准备一火。 千钧一发。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火柴拿出，尚未划燃的时候。 张金恒和张亮挺身而出。 两人相继大喝一声： “住手。” “哪里来的小杂种，受死吧！” 话音落地，张金恒和张亮两人，就近各挑了一人，一个大棒落下。 五个小混混早就被“住手”的大喊声，吓的一哆嗦。 火柴都掉了一地。 黑灯瞎火，突然一声爆喝。 谁能不会被吓到？ “砰！” “砰！” “啊。” “啊，我的头。” 靠近张金恒和张亮的两个倒霉鬼，捂着头瘫坐在地。 另外三个，自然不管不顾，向着大门口落荒而逃。 鬼知道，这里埋伏了几个人啊？ 至于那两个倒霉鬼，谁也顾不上了。 大难临头，谁顾的上谁啊？ 可是，逃到门口的三个幸运儿，真的是幸运儿吗？ 着急奔出的三个人，慌不择路。 刚出门口就被埋伏好的张子明和杨小江，一人一根木棍，招呼上了。 “砰！砰！” 很清脆的两声。 脑袋开瓢，算是个教训吧。 “啊！啊！” 惨叫，跟里面的两位一个动静。 一人解决掉一个，还剩下一个。 至于剩下的那个，那就惨了。 都腾出手来的张子明和杨小江，一人一棒。 “砰！砰！” 最后的这个倒霉鬼，就倒霉催的挨了两棒。 “啊！” “呜” 不等几个小混混哭爹喊娘，张子明和杨小江将门外的三个小混混赶进了店内。 大晚上，还是不在外面制造惨案了。 弄到店内，好好审一审。 店里开了一半的灯，却也把几个小混混，照的一清二楚。 五个小混混全部拿衣服捂着头，蹲坐在地。 张子明和杨小江拿了凳子，坐在前面。 张金恒和张亮，继续拿着大棒，站在后面。 威慑力仍在。 按理说，开门做生意，不宜树敌。 可是这几位，就算你不想，那也是会有麻烦找上门。 还不如像现在一样，先下手为强呢。 张子明没有立马审问，就让五个小混混这么蹲坐着。 这也是一种心理战。 十分钟过去了。 几个小混混虽然头上不再继续流血，已经流出的血，也早就结成了干痂。 被抓住，却就这么干坐着。 怎么还不问话呢？ 几个小混混内心想法一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于是，为首一个小混混主动开口了。 “几位几位大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看得出，几个人是以这个小混混为首。 “你叫什么名字？”张子明没有继续听人忏悔。 忏悔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如果今天服装店被大火烧尽，还会有机会听人忏悔吗？ 如果不是守株待兔，能抓现行？ “我叫王大力，今年” 为首的小混混开始了自我介绍。 可是只说了一句，就被张子明打断了。 只听张子明悠悠说道： “你叫王大力，今年19岁，家住；你叫黄海洋，今年18岁，家住；你叫” 五个人的姓名、年龄、住址，张子明一清二楚的说了出来。 五个小混混满脸震惊，不可思议。 “大大哥，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啊？怎么回事？” 五个小混混无力的瘫坐在地。 这一次不仅仅是跳进了陷阱，更是被扒了个底朝天啊？ 五个小混混慌了神，无力又无助。 火候差不多了，张子明继续说道： “怎么了？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吗？” “你们每个人家里什么情况，有几口人，我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王大力，你的妹妹为什么在学校会被欺负，你知道吗？” “黄海洋，你爸爸的自行车，总是被人放气，你知道吗？ “还有你” 听着张子明如数家珍，五个小混混惊奇的无以复加。 满脸震惊与疑惑，张着嘴巴，不知所措。 张子明把每个人家里的老底，都揭了一遍。 继续指着鼻子说道： “原因，都是因为你们自己。” “你们在外面闯祸，别人不敢惹你们，可是你们的家人就跟着遭了殃。” “你们不是小孩子，都是成年人了，你们不知道杀人放火回重判的吗？” 听到会被重判，王大力、黄海洋等人，急忙从瘫坐变成了下跪。 低着头，开始了真正的忏悔： “大哥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第157章 收服利用 忏悔的态度还不错。 并不是这几个小混混没有骨气。 而是，这几个小混混确实吓怕了。 他们中，最大的才19岁，最小的才17岁。 说是小混混，其实就是欺软怕硬而已。 是有改进的空间的。 “你们是在跟我道歉吗？道歉有用？” 张子明反问道。 “大大哥，我我们” 王大力结结巴巴的认错。 “行了，你们五个，这一次不进监狱，天理难容。这些天一直盯梢，没发现我有公安的朋友吗？” 张子明知道，这些天，几位员工也被盯梢过。 季敏回金昌师专的住处，赵晓文去公安局大院的住处，而且这几天，赵海也来过一次。 想必，五个小混混应该有所了解。 “哥哥，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总共才给我们50块钱，我们也是第一回出来放火。” 王大力着急了。 这几天确实发现这些人的与众不同，确实有公安来过店里，关系还不错。 “谁指使的你们，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等着跟公安去说吧，人赃俱获，证据确凿。” 张子明一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吓唬着这五个人。 并不是真的想把几人送进去，相反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自己去打听张叶平的踪迹挺难的，而这五个人，应该了如指掌吧？ 张子明也是借势的高手。 在发现被盯梢之后，就找了借口，让赵海来店里跑了一趟。 这里属于赵海的片区，这个片区里的各个团伙，都有一些了解。 即便不了解，只要一打听，就能了如指掌。 这五个毛贼是初出茅庐，根本就不在赵海的视线范围内。 赵海还是通过其他社会人员进行了了解，才将资料给到张子明的。 对此，张子明绝对有信心自己搞定，所以也没有继续麻烦赵海。 于是，就有了今天守株待兔的一幕。 五个小混混听到要被送到派出所，集体慌了神。 平常也就是欺负个学生，调戏个小姑娘的，哪有胆量进派出所啊？开始了集体求饶。 “大哥大哥，我们我们知道错了，饶我们一次吧。” “大哥，我们我们真的是头一次” “大哥” “大哥” “大哥” 五个人本身头上就流血有干痂，现在又是痛哭流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们，就这个样子，混社会？” 张子明呵呵笑道。 杨小江几人，也是面露鄙夷。 混混，就这个水平？ “大哥大哥，我们几个走上这条路也是迫不得已，本来也有份工作的，可是，刚上班就” 为首的王大力磕磕绊绊的详细讲起了几个人的经历。 这些是张子明没有了解到的信息，毕竟时间仓促，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张子明一听，平静了很多。 不过，面对五人的时候，依然厉声喝道：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出来瞎混，就没有路可走吗？既然走错了路，惩罚还是要有的。” 张子明松了口，五个人也能听出来。 已经从送到派出所，变成了“惩罚还是要有的”，心中充满感谢。 即便再坏的人，也不想进派出所。 在王大力和黄海洋的带领下，又开始了新一轮求饶： “哥哥，只要不送派出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对对，哥，我们都听您的，我们也看出来了，您是个好人。” 张子明都听在了心里，只是最后一句怎么有点别扭呢。 “是个好人？” 怎么听着像是一个女人在拒绝一个男人的台词呢？ 后世的电视剧里，好像是这样的： “你是个好人，你能找到更好的。” “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 想着好笑，张子明不禁笑出就声音。 这一笑，随即被五个人认为，他们已经被原谅了。 五个人争先恐后的感谢： “谢谢大哥。” “谢谢哥” 张子明一愣，可真会卡点啊。 好吧。 权当是，挽救误入歧途的少年吧。 “张亮，给他们五个人拿纸和笔。”张子明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五个人，手里捏点把柄还是有必要的。 又看着面前五人说道： “你们五个人，每个人都把今晚的情况写一遍，最后再做个保证。” “你们五个人，自己写自己的，不准交头接耳，如果有不一致的地方，那我就只能送派出所了。” “你们有十分钟时间。” 张子明得留下他们的案底和证据。 要不然，仅凭一张嘴求饶就放过他们，那也太好说话了吧。 而且，让他们五个人写出一致的情况说明，那他们绝对不会撒谎，绝对会把他们自己知道的真实情况写出来。 如果不一致，那就说明有人撒谎，或者没有写真实情况，那没办法，还得送派出所。 张子明相信，这五个人绝对会把心底最真实情况情况说出来的。 几个不良少年，拿捏股掌之间，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写，我们写。” “马上写。” 听到指令，五个人立马行动起来。 十分钟，也是一种考验。 容不得多想，多想时间就不够用了，只能把脑子里已有的真实情况表达出来。 十分钟过后。 时间一到，张亮就挨着收起了忏悔书。 张子明来回翻看着五个人写的忏悔书，心中暗笑，这写的也太特么一致了吧？ 如果不是提前商量好了，那绝对是真实情况无疑了。 五个人也探头探脑，忐忑不安。 生怕有人会写的不一致，那可就惨了。 “行吧，第一关，你们算是通过了。” 听到张子明说出结果，五个人长松一口气。 随即又抬头不安起来。 这是第一关？ 还有考验？ 张子明当然不会这样放过几人，过来捣乱一通，总得也替张子明干点活吧。 随即当面交待了起来。 这回也得给张忠和跟张宝林一个交待，算是对得起他们了，往后可不要再提什么义务工的事情了。 五个人一听是这事，松了一口气，这不是小事一桩嘛。 再说了，今天闹成这样，绝对是误听信了谣言，这一次都想卯足劲表现一番。 第158章 五花大绑 交待完五个人明天该做的事情之后，就先放五个人回去了。 张子明一点都不担心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的前提，首先你得是虎才行。 连虎都不是，谈什么放虎归山。 回到了租房点，林雨欣还没有睡，一直等着呢。 “回来了？顺利吗？” 张子明进门后，林雨欣上前一步，握着手关切的问道。 火急火燎的等待，焦虑充满了整个眼球。 看着林雨欣担心的样子，张子明一把将林雨欣搂入怀中。 有力的臂膀是最好的回复。 “顺利，要不然能这么快回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张子明轻松的回答道。 一只手也比划起了“都在掌握之中”的手势。 只是，这个比划，是在林雨欣的两团柔软附近。 令人遐想不已。 “别乱动，说正事。” 林雨欣打掉了瞎比划的大手。 既然一切顺利，林雨欣也就放松了下来。 坐在凳子上，听张子明讲述今晚的行动。 “行啊，你是放长线，守株待兔呢。” 林雨欣咯咯调侃道。 被盯梢的第一天，张子明就开始了计划。 第一批新衣送货，也在整个计划之内。 “这一次，应该没有捣乱的了。” 张子明也是松了一口气，总是被人盯着，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真没想到，这个张叶平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啊？” 林雨欣也是义愤填膺，同一个村子的，怎么会这样坏呢？ 两只小嫩手，也紧紧攥着，胸前跟着一阵起伏。 “明天一早我就联系张忠和跟张宝林，人我是帮他们找到了，我可没义务给他们送回去，让他们自己领回去。” 张子明缓缓说道。 这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那是不是便宜这个张叶平了？” 林雨欣愤愤不已。 是有点便宜张叶平了，如果没有在意的话，那辛辛苦苦张罗起来的服装店可就付之一炬了。 但是，这一次是给张忠和跟张宝林面子。 如果，还有下一次，那就绝对不会客气了。 不管是送进监狱，还是打成残废，都是他张叶平，咎由自取了。 张子明只给他们这一次机会，绝不会有下次。 对于这些人情世故与弯弯绕，林雨欣也表示理解。 听完故事，林雨欣立即又变成了温婉客可人的居家小妇。 待张子明洗漱完毕的时候，早就乖乖的躺进了被窝。 欲拒还迎，谁不垂涎？ 心情大好的两人，拿出了决战到天亮的气势。 梅开二度之后，张子明挑起了白旗。 偃旗息鼓。 这种事情，历来只有男人行不行一说。 从来没有女人行不行一说。 翌日。 张子明早早的起床打电话去了。 村里边起床，可不看时间，都是天蒙蒙亮就起床。 电话打完以后，带着火烧和包子回到了租住点。 昨晚虽然是张子明罢战，可是善战的女人，也累的够呛。 此时，还没有恢复体力呢。 瓶子村这边。 接到电话的张忠和，愁容满面。 人肯定是要接回来的，可是接回来之后呢，能管的住吗？ 可是不接回来，如果犯了罪，丢的还是瓶子村的脸面。 思量过后，就奔着张宝林家里去了。 十几分钟过后，柱子开着拖拉机，拉着张忠和跟张宝林两个人出发了。 目的地是家具厂在金昌的门市部。 这是张子明定的地点。 张子明可不想把挣扎与吵闹，放在自已的服装店，不吉利。 另一边。 此时的张叶平，还在睡梦中时，就被王大力五人五花大绑了。 “咦？王大力，你们要干什么？” 已经被摁倒的张叶平一阵惊呼。 “什么情况？老子雇你，是去烧了服装店的，你来绑老子干什么？” “啪。” 一个巴掌拍在了张子明的右脸上。 “嘶。” 张叶平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巴掌打的太狠了，脸上瞬间火辣辣。 张叶平吐了一口血水，暗骂了一句反水的王大力五人。 随即低头祈求道：“张子明给你们多少钱？我加倍，把我放了。” “啪！” 回应张叶平，依然是一记耳光。 张叶平不是能吃皮肉之苦的人，几个巴掌就蔫了。 王大力见状，冷声喝道： “张叶平，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就老老实实配合，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砰！” 看着不过瘾的黄海洋又补了一脚上去：“老实配合，敢吭声，踢死你。” 无力抵抗，张叶平只剩下喷火的双眼。 “啪。” “瞪什么瞪，自己钻麻袋里来。” 又是一个巴掌，把张叶平打进了麻袋里。 当麻袋扔上小推车的时候，王大力五人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是张子明交待的第一件事，还算顺利。 小推车推到家具厂门市部的时候，张晓勇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你们是谁？” 任谁看见五个包着脑袋的青年，都好奇。 何况还推着一个小推车呢？ 王大力急忙上前递上一支烟，讨好道： “是晓勇哥吧？” “别误会，我们都是老实孩子” 指着小推车又说道： “这是子明哥安排的。” 听到是张子明安排的，张晓勇不再狐疑，当即了解起了情况。 张晓勇最近几天一直待在门市部，但是并不清楚张子明那边发生的情况。 张子明能自己搞定的事情，不会麻烦别人。 所以，张晓勇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王大力等人，按照交待只把张叶平送过来。 至于昨晚的事情，只字未提。 完成任务之后，王大力等人推车离去。 张晓勇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装着张叶平的麻袋。 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被塞了一块破布，脸上也有明显的手掌印。 张叶平一副狼狈。 看到眼前的张晓勇，张叶平一阵“嗯哼”。 张晓勇无奈，拿掉了塞在张叶平嘴里的破布。 “晓勇，赶紧给我解开。” “晓勇，还愣着干什么？” 虽然有些同情，但也是张叶平咎由自取。 “叶平，前一段时间遇到你的时候，我还劝过你，可惜你不听。现在这样子你怪谁。” “叶平，省省力气，等会你爹跟忠和叔会过来接你。” 王大力转交的字条，张晓勇已经看过了，清楚了张子明的安排。 听到会被接回去，张叶平反而放松了下来。 第159章 大队书记想再开一家工厂 一开始，张叶平还以为会被送到张子明那里呢。 只要不是交到张子明手里就行。 长吁一口气的张叶平要了一支烟，吸了起来。 心中已经在琢磨着新一轮的计划了。 人啊，一旦陷入错误的执念，越陷越深。 最终自己把自己作死，这是后话。 从村里赶来的张宝林，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悔恨。 儿子变成这个样子，当老子的责无旁贷。 张忠和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张宝林，哀叹一声。 转过去，伸手解开了绑着张叶平双手的绳子。 众人不解。 好不容易找到人，就不怕再跑掉？ 不愿意回去，就算捆回去，还会跑掉的。 愿意回去，不用绑着也会回去的。 这就是张忠和的想法。 张叶平这边很给书记面子，乖乖的跟着上了拖拉机。 张忠和没有上车，对着几人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我在城里转转，下午坐公共汽车回去。” 拖拉机离开以后，张忠和把张晓勇叫到跟前。 “带路，去趟子明那里。” 大队书记的指示，不容置疑。 张晓勇也能猜的到，留下来，肯定要去见张子明。 “好。” 经过两个路口，来到了张子明的服装店。 “忠和叔，热不热？快进来店里凉快凉快。” 张子明早在门口等着了，琢磨着时间也该到了。 张忠和来一趟金昌，肯定不会马上回去的。 意料之中。 林雨欣也跟着上前打了招呼。 两个女店员，也跟着介绍了一下。 “子明啊，你这个服装店真是气派啊！” 张忠和进店之后，惊叹一声。 这样的服装陈列还是头一次见呢。 每一排居然还有灯光。 乖乖。 这得多少电钱啊？ “忠和叔，说笑了，省城有些服装店就是这样陈列的。” 与众不同，但不冒头。 参观过后，张忠和赞不绝口。 极力称赞，服装店开业后，绝对能火爆。 “忠和叔，我这里存了两瓶好酒，中午咱一起尝尝？” 张子明极力邀请，老家的大队书记过来一趟，好生招待一下，是应该的。 “好，好，酒你出，饭菜钱，大队里出，叔叔其实有事找你商量。” 张忠和吞吞吐吐，总算说出了留下的目的。 “叔，跟我还客气什么啊？我带你找地吃饭去。” 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张子明就听出来有事要商量了。 吃饭的地点，照旧去了东方红。 距离不远，档次说的过去。 “叔，来，一起走一个。” 开始上菜之后，张子明主动敬起了酒。 张忠和跟张晓勇，都举起了酒杯，林雨欣则依旧是茶水。 没有带其他人过来，商量事，人多了未必是好事。 三杯过后。 “叔，您这不是有事啊，这是上边领导给您压力了吧？” 张忠和跟徐一民，居然说的是同一回事。 这让张子明受宠若惊。 看来县里的某几位领导，对于个体经济的发展前景，真的是非常看好啊。 在全国都不敢大张旗鼓宣扬的情况下，这么鼎力邀请，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就算可能有一些口水官司，那又如何。 “谈不上什么压力，咱们村里的发展，包括包干到户政策的试点，这都离不开公社和县里领导的支持啊。” 不知何时起，张忠和手里的烟袋已经换成了卷烟，此时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 “叔还是想跟你一块，民安县城里也要开一家家具厂门市部。” “子明，跟金昌比，咱县城就是个巴掌大的地方，咱就找个相邻的门房，两家店挨着开，怎么样？你要是没时间，地点就交给叔来找，怎么样？” 站在张忠和的角度，张子明能理解。 县领导给脸，你还能不接着？ 更何况，这还是发展经济的好事情。 至于跟县木器厂的较劲，那是小事一桩。 做生意，哪能没有点摩擦啊。 这些，张子明当然理解，所以，当跟徐一民聊起来的时候，就表达了肯定要开店的想法，甚至地点早就看好了。 “叔，地点这块，县领导会帮着解决的，你就放心吧。” 随即把跟徐一民商量的事情说了一下。 张子明的商业规划中，还要在县里开一家工厂呢，只不过谁都没有透露过而已。 因为过不了十来年，国营工厂就迎来了倒闭潮，到时候还要收购兼并呢。 “子明啊，叔还有一件事，你再帮叔出出主意，你见识多，脑子灵活，帮叔想想” 张忠和此行就是两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想让张子明出出主意，大队里想再开办一家工厂。 村里的剩余劳动力，得想办法都安排一下啊。 现在村里的工厂安排不过来啊。不开新工厂不行了。 可是开什么工厂，又难住了张忠和。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赔进去啊。 如果赔进去了，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找了见多识广的张子明。一起帮着想想主意。 这可把张子明难住了。 “子明啊，你又要翻盖老房子的消息一放出去，村里人都羡慕不已，就连你叔我，也羡慕的不行，所以，叔对于带领大家一起致富，更是着急啊。” 张忠和真是个老狐狸，这个原因一扯，还真就跟张子明有关系了。 谁让你盖砖瓦房刺激人呢？ 不带领全村都盖上砖瓦房，那就是罪人吧？ 这思想课上的，有的放矢。 为村里做贡献，让村民都住上砖瓦房，张子明当然也想贡献一份力量。 可是，该怎么做呢？ 开工厂，不是想开什么工厂就开什么工厂的。 很多行业还是有技术工人支撑的的，以及机械化生产线。 就像纸厂、钢铁厂、玻璃厂、塑料厂等等。 这些可以开，但不是现在。 瓶子村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资本原始积累，最好能够充分利用起当地的人力、物力，成本做到最低，利润争取最高。 想来想去，张子明下定了决心。 反正都是帮助村里发展，没必要在乎个人得失了，虽然做出这个决定有些痛苦。 第160章 现成的罐头厂卖给村里 “忠和叔，我也是一心想着村里生活水平能够提高，要不然我也不会建议您开办家具厂和砖窑厂，对吧？” 谁不会起高调啊，张子明也会。 张忠和点点头，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 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这么快通电，全公社通电的村子还不到一半呢。 瓶子村能走在前列，离不开张子明的奉献。 “忠和叔，太依赖技术和机器的工厂，咱目前也不适合开，您认可吧？” 如果好大喜功，那才是最可怕的。 不能因为县里最挣钱的是造纸厂，所以就在村里也开一家造纸厂吧？ “那是，咱也没有那些技术人才可以用，没必要没必要。” 张忠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先易后难嘛。 “忠和叔，我呢，有一个想法，当然是我自愿的啊” 张子明将尚未开工的罐头厂卖给村里的想法，提了出来。 在座的三人，表情各异，但是都表达出了惊讶。 林雨欣满脸不可思议，这还没开工呢，咋就送人了呢？ 好不容易，联系好了瓶子和瓶盖，这就放手了？ 不会是一开始，就是给村里建的吧？ 林雨欣静静的推断着。 在这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的。 虽然不解，但绝对支持自家男人的决定。 再看张晓勇，眼神里只有佩服。 一个工厂呢，虽然没开工，说卖就卖了？ 之所以如此佩服，张晓勇心中有数，价格方面，绝对会是村里占便宜。 张子明就是这个性格。 至于老狐狸张忠和嘛，也同样震惊。 罐头厂虽然尚未开工，但是无论原料还是销售渠道，都是现成的。 尤其是销售渠道，现在有县食品厂的支持，毫无压力。 而且也可以自己拓展渠道。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马上就可以赚钱的工厂。 就如同买牛的时候，买到了一头已经怀孕带崽的母牛一样，买到即赚到。 “忠和叔，我想的就是为村里做贡献，一直都是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现在最适合咱村的工厂，就是罐头厂了。” “并且，罐头厂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完全可以增加一条饮料生产线，两条腿走路。” 张子明连同以后的发展规划，也一并提了出来。 “子明，说实话，罐头厂确实很适合我们，投资建设其他工厂，我们既没有充足资金，又没有足够的技术工，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 “子明，我代表村里好好感谢你” “别忠和叔，我是卖给村里，又不是送给村里，你这样感谢，我都不好意思谈钱了” 张子明及时打住了张忠和的发言，继续说下去，怎么谈价格啊？ “哈哈，子明，看你说的，叔还能占你便宜吗？” 面子上的事情，终究是面子上的事情。 张忠和也有判断，村里吃不了亏。 就张子明的性格，还能让村里吃亏？一心一意，为的就是村里呢。 方向谈妥，剩下就是喝酒了。 至于买卖价格，自然单独时间另行商谈。 酒足饭饱，张子明自然抢着去结账。 没几块钱的事，张子明也不差这几块钱，又何必让张忠和走公账呢？ 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前台。 “先生，你们是五号桌吧？你们的饭钱，有人帮你结账了。” 掏出钱来之后，服务员才轻声说道。 “什么？有人帮忙结账了？” 张子明一时猜不出。 “雨欣，你刚才离开桌子的时候，结的账？” 张忠和疑问道。 吃饭前就说好了的，由他付钱，走村里的账，毕竟是找人求点子呢。 所以，张忠和，以为是林雨欣结了账，然后张子明不知道，又要结一遍呢。 “没有啊，不是我结的，我们出来吃饭，一直都是子明付账的。” 林雨欣一脸茫然，她都从来不碰钱的。 张子明一时间猜不出是谁。 难道是王大力他们五个？ 有这种可能。 刚刚把他们收拾了一顿，碰巧他们了解到今天中午的饭局，所以悄无声息，付了钱？ 可能性极大。 如果真是这样，得找个机会请回来，自己不差这点钱。 就几块钱，让自己欠个人情？ 想什么呢？ 自己那么便宜？ 转头一想，王大力他们五个在移送完张叶平之后，应该就去忙自己交待的第二件事情去了，不可能来这里结账吧？ 那会是谁呢？ 张子明转过头又望向了服务员，随手掏出了几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这位姐姐，帮我结账的人，事谁啊？或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服务员看到大白兔奶糖，由内而外的乐开了花，嘴巴一下就笑咧开来，胸前两团柔软也跟着笑声有节奏的颤动。 “有有有，留话了留话了。” 张子明心里又生气又好笑。 难不成没有这几块大白兔奶糖套近乎，就不告诉我了？ 就不能主动说吗？ 真是的。 国营店职工们的嘴脸，真是看的够够的了。 心里气愤，但还是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这位姐姐，那人留的什么话啊？” 服务员大姐把大白兔奶糖装进了口袋之后，才缓缓说道： “那人留的话也不多，他只说他姓苏。” “但是，我注意过这个人，他经常来这边吃饭，一个星期怎么也得来两次，每次都是他请客。” 张子明又感谢了一番后才离开前台。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林雨欣当然也能猜到，两个人才聊过这个人呢，张子明对这个人还特别认可。 张子明嘴角微笑，暗忖道，有意思。 张忠和跟张晓勇的表情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除了赞叹就是赞叹。 潜台词肯定是： 你看看，人家张子明才来了金昌几天啊，就有人主动付饭钱了。 尤其是张晓勇，深感做人的差距太大了，需要学习进步的空间太大了，还得跟着子明好好学两招。 不求有人帮忙付饭钱，多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此时的张忠和更是坚定了，将瓶子村始终与张子明绑定在一起的决心。 不为别的，就凭吃饭有人帮忙付饭钱。 今天能有人付饭钱，那以后说不定有更大的事呢！ 不得不佩服张忠和的想象力，太长远了！ 第161章 开业前的准备 张子明跟林雨欣当然清楚，是谁帮忙结账的。 只是没有什么必要说出来。 即便告诉了张忠和跟张晓勇，那又怎样呢？ 炫耀一下？ 有什么好炫耀的呢？现在的苏大有还没有名气呢。 放人堆里，谁认识？也就是那光头的造型有点显眼。 悬念就给他们两个留着吧。 不过，这两人不是轻易放弃的，估计很快也能找到答案。 找本村的张金恒和张亮一问便知。 就问：“子明有没有新认识的，姓苏的朋友啊？” 立马就会有答案。 那天团建吃饭的时候，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张子明心中想不出苏大有帮忙结账付款的原因。 难不成还是上次让了餐位的原因？ 如果是的话，不是什么好事，代表着就此两清。 如果是赵海的原因呢？ 那可以继续交流，甚至合作一把。 这个苏大有悄无声息的就给结了账，真得好好琢磨一下。 如果是有意结交的话。 等忙完服装店之后，得拜访一下，好好聊一聊。 未来的金昌市首富，如果在他还未起势的时候就结交了，那岂不是一辈子的朋友？ 最起码要比那些在富贵时刻交的朋友，要真诚一些吧？ 送走张忠和之后，张子明就开始准备开业的事情了。 前期预热了一段时间，传单也发了几十份，报纸也登了一周的广告。 之所以发了有限的传单和仅仅登了一周的报纸广告，第一个原因是不想引起恐慌。 一个个体户，开业搞的轰轰烈烈，谁知道会不会被当做出头鸟呢？ 未来的政策走势，张子明心里全都清楚，可是并不代表着其他所有人都能看透啊。 有些事情，好像可以做；又好像不可以做。 至于有些事情能不能做，除了张子明，好像谁都拿不准。 更多时候，都是放一放、缓一缓，然后再回头看一看。 尤其是金昌这地界，牛鬼蛇神更是多的是，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就容易陷进去。 另一个原因就是担心衣服不够卖的，换季时节，不管是夏款，还是秋冬款，都是热销。 1000件新衣出厂后，最起码有7-15天的秋收农忙，花生、大豆、玉米都要收，而且还需要腾地种冬小麦。 也只有一年两季的套种，才能积累个好身家。 村里建厂，就是有这个缺点。 要跟着时节走，有季节性。 工厂要是建在民安县或者金昌的话，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可是，同样也会有其他问题。 比如说，招不到人。 此时的城市户口，没有人会选择跟着个体户工作，而且还是来自农村的个体户。 这也是为什么要从村里带人出来的原因。 相比较之下，此时的现状，还是适合在村里建厂。 至于开业前的准备。 硬件和软件都齐了。 包括定做的落地试衣长镜，也安装了四个。 “子明哥，你可真舍得花钱啊，就这个镜子也奇怪了，怎么感觉镜子里的我又高大，又帅气呢？” 自从试衣镜安装以后，几个店员穿上工作服之后，时不时就过去自恋一下。 潜台词都是： 原来本人也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啊；原来本人也是挺拔高挑、凹凸有致啊。 这边，张亮又照上了。 “亮子啊，今天照了几回了？” “嘿嘿。” “子明哥，咱提供这么大一个落地试衣镜，肯定能起大作用。” 连年龄最小的张亮都能看出来，这大镜子的作用。 “你这个马屁，算是拍的很准。” “想想百货商店或者供销社，哪有这么大的镜子给你用啊，最多就是个小圆镜，就能照个脸。” 张子明微微一笑，这算个什么，以后还有更绝的呢。 “咱这个镜子，细长细长的，既能把人照的高挑，又能配合着灯光，把人照的白亮。跟自家里的镜子相比，绝对是两个效果。” 穿衣效果的提升，必定会大大提高成交率的。 就连刚到店的林雨强，也开始了臭美。 林雨强是林雨刚的亲弟弟，林雨欣的亲堂弟，张子明的亲堂小舅子。 正好初中毕业，高中没考上，中专更别想了。 在家种地有点可惜。 张子明就承情应景，把人带了出来，在服装店就担任收银员的岗位。 刚初中毕业，算个十几二十几块钱的账，易如反掌。 “雨强，我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吧？重复一遍。” 张子明最怕林雨强会说漏嘴，反复的嘱咐着。 “姐夫，放心，我都记着呢，我是你的亲戚，是过来玩的，顺手帮个忙，就这几句话，记得清楚着呢。” 林雨强褪去了种地农夫的形象，麻利的背了一遍。 林雨强今年才15岁，还没有成年呢。 这要是给人按上一个雇佣童工的罪名，那这个体户的奋斗算是剧终了。 所以，借口一定是要有的。 虽然你明白，他明白，大家都明白，但就是拿你没辙。 检查完林雨强，张子明又开始检查其他人的准备工作了。 “金恒，你说一下咱编号02衣服的与众不同之处。” 提问从张金恒开始了。 张金恒根本没有思考，立马回答了起来：“02号服装采用的面料是” “季敏，介绍一下这件雪纺衬衣。” 季敏微笑着款款而谈：“雪纺材料” “晓文，背一下我们的售后政策。” 赵晓文对答如流：“明欣服装店” 每个人都没有落下，包括衣服的用料、设计理念、款式的稀缺性、价格、售后等，全部检查一遍。 直到每个人都达到了对答如流、自由应付的水平，张子明才罢休。 明天就要开业了，准备工作的充分与否，关系着能否走的长远。 无论多么熟练的演练，再熟练也是演练，终究不是实战。 只有实战才能炼出真金。 开业，原本是信心十足。 可是，实际开业才发现，终究是高估了金昌的百姓们。 太慢热了。 接受个体户与众不同的贴心服务，就这么难吗？ 还是习惯了百货公司和供销社，那颐指气使的营业员？ 第162章 开业第一单 第二天。 太阳高照，晴空万里。 明欣服装店悄然开业了。 在张子明的主张之下，没有鞭炮，没有花篮，没有邀请。 这要是在民安县城的话，说不定会热闹热闹。 这么宽敞明亮的服装店，不管在民安县城还是金昌，都是独一份。 在金昌，只想低调发财。 此时的金昌，也有部分个体户的服装店。 不多，但是很受欢迎，都是从广东倒腾过来的时髦衣服。 比如，苏大有，就有稳定的进货渠道和店面。 加上张子明和林雨欣，服装店里现在一共有8个人，就这么静悄悄的期待着第一位顾客的惠顾。 就像等待初恋爱人一样，充满了期待。 既期待她来，又担心她来了什么都不干。 五位重要店员：杨小江、张金恒、张亮、季敏、赵晓文，更是格外的期待。 这是他们正式上岗的第一天，都在期望有个好的开头。 门口左边站的是季敏和赵晓文，因为进门之后左边的位置，都是女装； 张金恒和张亮自然是站在了右边。 而店长杨小江则跟会计林雨强站在一起，随时掌控着现场。 准备妥当，就是没有顾客进门呢。 从外面看服装店，新做的招牌崭新鲜艳，门口宽敞，内部明亮。 一种高级感印在了过路行人的脑海。 “里面的衣服，应该挺贵吧？” 偶尔会有路过的行人，匆匆感慨一句。 那你倒是进来看看啊，光在外面瞎叹。 开门半个小时了，还没有人进店，张亮最先着急了。 “子明哥，咋没人进来呢？” 开业第一天，不至于这么安静吧？ “不急，不急，咱这是卖衣服，要耐得住性子。” 张子明倒是很淡然。 第一，服装算是耐用品，并不会像卖菜一样，所有人都是潜在顾客。 合适的服装卖给合适的群体，服装店的顾客是挑人的。 第二，虽然今天是周末，可还是太早了，估计怎么着也得9点半以后，才会上人吧。 终于。 有两个路过的青年男女，很像是相约出来逛街的恋爱男女。 脚步停在了服装店的门口，上下打量着这家新开的服装店。 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移步进了服装店。 有顾客进店，张亮激动的上前一步： “欢迎光临明欣服装店，本店经营各种男女服装，款式新颖，包您满意。” 这是张子明培训的标准话术。 首次实战，张亮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夹杂着激动的嗓音，还有点微颤。 略显生硬的台词，没有跟上热情的表情，硬生生的把这对青年男女吓出了表情包： 嘴巴微张，眼睛圆睁，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 平常去百货公司或者供销社买东西，营业员都是爱答不理的。 隔着柜台，只要不看营业员翻起的白眼，里面的物品，想咋看咋看。 可是，现在的这种热情，太给人压力了。 这对青年男女神情一愣，刚刚迈进服装店的一大步，又转头退了出去，小跑着走开了。 “这家店有毒” 顾客刚进门，就跑出去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这样想？ 如果这样想的话，张子明可要吐血了。 首位顾客，被张亮的过度热情吓退，引得其他几人的哈哈大笑。 张亮不服气的瞪着眼睛： “有什么不对吗？我就是按照子明哥教的来说的啊！” 解答还得由张子明来。 “亮子，你做的很对，可是唯独有一点，起了关键的反作用。” 张亮伸长了脖子：“哪一点？” “你热情过了头，让顾客产生了紧张的局促感，给顾客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继续待下去，感觉会被你坑一把。” 张子明有条不紊的点评了一下，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接受不了热情服务。 “还是值得表扬的，但是你得收一收。” “其他人也一样，热情但不要过度。” 几个人借着张亮这一次的表现，也都自我揣摩了一下。 又过了十几分钟，四个结伴而行的女同志，手里拿着明心服装店的宣传单走了进来。 这一次张亮没有凑上前去，季敏和赵晓文理所当然的上前接待着女顾客。 “你们这里的款式确实新颖啊，宣传单倒是没有说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同志，看着悬挂满满的新衣，扬了扬手中的宣传单说道。 识货。 买卖就做识货人。 “嗯，是的，我们这里的服装，全都是” 季敏跟赵晓文相互补充着，介绍了起来。 四位潜在女顾客，听着也频频点头。 时机成熟的时候，季敏跟赵晓文给没人挑了一件拿在手里。 四个女顾客分别对着试衣镜比划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拿不定主意。 “四位，我们这里有试衣间，要不要穿上试一试？” 眼看着季敏和赵晓文卡了壳，该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却没有了词。 关键时刻，林雨欣顶了上去。 该劝人试穿一下了，拿着比划能看出什么来，只有穿在了身上，才会坚定购买的决心。 “啊？” “什么？” “可以试穿吗？” “可以试吗？” 四位女顾客几乎同时发出了疑问。 还可以试穿？ 去百货店买衣服的时候，不就是这样拿着比划比划吗？ 比划时间长了，还会得到营业员的白眼嫌弃。 在明欣服装店这里，营业员居然主动要求顾客试穿衣服？ 好奇又惊喜。 哪个女孩子看到漂亮衣服不想试穿一下啊，哪怕真的买不起，试穿一下又如何。 反应过来的季敏和赵晓文，都给林雨欣大嫂递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大嫂就是大嫂啊，关键时刻起关键作用。 同时，引导着四位女顾客分别进了试衣间。 等四位女顾客穿着心怡的衣服再次站到试衣镜面前的时候，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时不时的还转个圈。 欢心的表情显示：很满意，已经不舍得脱下来了。 “梅梅，你看我这件是不是特显个头啊？” 长相甜美的那位女顾客对着同伴问道。 “嗯，对的，你看我这件是不是也” 此时用不着季敏和赵晓文上前引导了，几位女顾客已经开始自我欣赏与满足了。 第一单生意就这样做成了：4件修身长裙。 总算开张了，在林雨强激动的收过钱之后，几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起了开心的笑容。 也就是顾客还没有离开，要不然早就欢呼了。 只有张子明是平常心。 第163章 超预期的销售高峰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就不难。 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 四位女顾客给明欣服装店带来了好运，紧接着又有人进店选购了。 张子明任由四位得力助手发挥，自己则躲在一边静静观察。 “你这个老板当的，怎么总是缩在后边啊？” 四处走动，时不时上前帮个小忙的林雨欣问道。 刚才的救急，可是被张子明好一顿夸奖。 一脸得意的小表情。 “我这不是观察观察吗，适当的时候，得调个人出去，民安县那边开店额话，没个自己人不放心啊。” 张子明没有琢磨好派谁去民安县城。 县城的服装店早晚得开，需要提前做好人选的准备。 杨小江的表现，张子明都看在眼里。 现场的把控与调度，可圈可点，倒是可以打个80分。 扣分点就在于，在男装区洒脱自然，在女装区却局促不安。 这不是大毛病。 只是长久待在村里，面对着城市女子的自信大方，有些找不着北了。 假以时日的培养，还是有潜力独当一面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明欣服装店总共销售了7件衣服：6件女装，1件男装。 张子明自感还不错。 谁也没想到，下午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小高峰。 而且，这个高峰的来临也超出了张子明的预期。 原本就是想给人找点事做的，真没指望对方能干好。 下午三点左右，服装店一下涌劲了十几个女顾客。 众人慌的一匹。 直接服务不过来了啊。 8个人齐上了阵。 这一波女顾客，是王大力、黄海洋等五个人协力招过来的。 当初，张子明只想给几个人安排点事干，别在走歧途，并没有指望他们能真的带顾客过来。 张子明当时安排的任务是，让王大力五人在他们熟悉的厂区里，宣传一下明欣服装店。 王大力五人都是机械厂的二代，因为特殊原因跟厂领导闹了矛盾，结果被顶格处理开除了。 这个年代，挣工资是铁饭碗，想要开除和被开除都不是容易的事，偏偏王大力五人就赶上了。 事后，几人被家长拎着进了厂长办公室求情，谁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想象，几人直接掀了厂长的桌子。 这下，真的没有退路了。 就连家长们也差点受牵连。 所以，这五个人从此开始了瞎混。 试问哪个工厂会接受被开除过的员工呢？ 虽然被开除，但依旧是跟着父母住在机械厂家属院。 这个家属院，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张子明安排的工作不容易，但是王大力五人却尽心尽力。 机械厂虽然男工多，但是同样的，女家属也多啊。 针对服装店的特性，王大力五个人专门在年轻职工的群体中做起了宣传。 起初，任凭唾沫星子纷飞，并没有人给面子，毕竟是被厂里开除过的人，谁会相信呢？ 可总有人架不住诱惑啊。 “真有那么好？” “比国营百货公司的款式还要新？” “怎么可能？” 王大力五个人为此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去看看就看看，反正看一眼又不会损失什么。” 最终有这么十几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抱着随便看一眼、打发打发时间的态度就来了。 浩浩荡荡的娘子军队伍，来到了明欣服装店。 不明真相的话，还以为吵架请外援呢。 欢迎光临过后，都没用的着介绍，因为王大力五个人早就说的天花乱坠了。 这十几个女顾客进店后就顺着线索，搜索起自己中意的服装了。 张子明跟王大力五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竖了个大拇指，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做做后勤，从仓库找找型号还是可以的。 这一波直接忙碌了一个半小时，销售了15件衣服。 还有两位，因为是纯属出来看热闹，根本就没有带钱，先挑好了衣服又跑回去拿钱去了。 总之，这一波高峰，17件服装销售出去了。 张子明对着王大力几人又表扬了一番。 这17件，虽然看着并不多。 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些人回到了厂区，只要稍微一显摆，效果可比王大力他们红口白牙的嘚啵要管用。 绝对还有后续的。 “你们几个家伙，还算有点本事啊，一下子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嘿嘿！” 王大力五个人自从被开除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被人肯定。 虽然跟厂区那些妇女，费了很多的口舌，总算是有点效果。 趁着高峰过去，几个人都喝水休息了一下，除了林雨强。 年龄最小的林雨强，又拿起算盘，重新盘了一下现金。 第一天干活，很担心会找错钱。 要是第一天就出错，虽然张子明不会说什么，但是他的亲哥林雨刚知道了，绝对会收拾他的。 众人休息的时候，最尴尬的要属王大力五个人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说他们不是服装店的营业员吧，又在这里帮忙，而且还给拉来一个大活；说他们是服装店的员工吧，可他们偏偏又不是，最起码，没有工作服吧？ 走还是不走？ 走了可就没机会了。 不走的话，都待在这里，那算什么身份呢？ 非正式员工？ 临时工？ 帮忙？ 或许，帮忙才是最合适的说辞。 “大力，海洋，你们五个有什么打算吗？” 张子明早就看出了几个人的想法。 休息的时候，几个人就相互递着眼色，是在选个打头的吧？ “子明哥，我们我们想跟着你干，可是可是你这里的人员，好像好像也够用。” “我们很想跟着你一起干，不想瞎混了。” 这个想法，张子明也猜到了。 而且他们五个人也没有其他的出路，其他工厂没有人会接收他们，干个体户又没有本钱。 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张子明这个大哥，顺势提出要跟着一起干，也是很正常的。 张子明思忖，现在正是起步发展的时候，需要储备人才和人脉。 留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服装店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啊。 本来就有六个，现在再加上五个，这就是十一个人了。 再加上张子明自己和林雨欣也会过来帮忙，也就是说，最多的时候，要有十三个人在店里服务？ 太扯了吧？ 进来一个顾客，看到有十几个店员，那还不吓跑掉啊？ 第164章 确实有点高配了 虽然安排有难度，但是张子明也把人收下了。 在得到了张子明的认可之后，王大力、黄海洋、刘连城、李光辉、马志强五个人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同时，一口一个“哥”、“姐”、“嫂子”、“兄弟”，跟其他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终于有人可以收留他们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感觉是个正常人。 自从被开除后，周围都是冷眼。 被人认可的感觉，真爽吧。 既然张子明都决定了，杨小江带领其他几人也连忙回应着。 拍了拍王大力等人的肩膀： “几位兄弟，那天晚上下手重了，别往心里去啊！” “不打不相识。” 王大力作为五个人的代表，情绪和气氛都带动起来了，发自肺腑的出声道： “说起来，我们还真的感谢几位哥哥兄弟，要不是一棒子把我们打醒了，我们可能还在瞎混呢，现在总算有个正经事干，回到家，也算有个交待了。” “大家以后就是好兄弟。”张金恒和张亮也表示道。 “对，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王大力甚至有些哽咽。 季敏和赵晓文没有参与守株待兔，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此时也追问了起来。 王大力五个人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大大方方的讲了一遍。 听的季敏和赵晓文一阵惊呼。 什么？ 这么刺激？ 居然错过了这么刺激的场面？ 连连抱怨张子明这个老板偏心，不带着她们一起。 就连林雨欣也倒着款加入了声讨。 以后不管有什么集体活动，娘子军也不能落下。 开业第一天，营业时间并没有到太晚。 这个年代，除了饭店和电影院，晚上就没有其他营业的地方。 锁门之后，张子明就带着一众员工吃饭去了。 满打满算13个人。 一桌太拥挤，两桌太浪费。 尤其是东方红饭店，本来餐位就紧张。 最后还是13个人挤了一张桌子，都在一起，聊个天也方便热闹。 男多女少，上菜的速度就有点跟不上。大盘子，上一个，空一个。 下一道菜送上的时候，上一道菜就空了。 尤其是王大力几个人，虽然生活在金昌，可还是头一次来东方红饭店吃饭呢。 眼瞅着要被服务员笑话了，王大力暗示几个人都暂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不用在意别人的眼神，该吃吃，每个盘子都吃干净，说明她们的厨师做菜水平高，这是夸奖他们呢。” 张子明希望大家不要拘束，狼吐虎咽也无所谓，做人还是真实一些比较好。 “就像在服装店一样，有些顾客没有见过样式新颖的衣服，都很惊奇，难道我们也要笑话她们？这是一个道理。” “所以，不用放下筷子，吃就行，直到吃饱为止。” 有了新的指示，众人也不再在意服务员的眼神，自己吃舒服了，比什么都重要。 吃饭之余，张子明也在琢磨着人员的安排。 要是一股脑都安排上班，会不会太拥挤了？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最优安排。 最后的决定，还是先让他们五个跟着学习一下吧。 先打打下手，先熟悉上几天再说。 未来几天应该还有短暂爆发。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今天是第一天开业，第一天过来购买衣服的顾客，这两天肯定要把新衣服穿出来的，只要穿出来就会引发讨论： “哇，你衣服在哪里买的啊？” “新衣服真好看！” 随之必然会有一波的引流过来。 这种款式新颖的衣服，百货公司和供销社肯定没有。 而现在卖衣服的个体户并不多，很容易就会引到明欣服装店来的。 而且明欣服装店又有自己的服装工厂，产销一条龙，只是有季节影响罢了。 况且，王大力五个人就是本地的，也不用给他们安排住宿，还是比较省心的。 像杨小江他们四人，都是住在了张子明给他们租住的房子里。 把人带出来工作，什么都要关心，尤其是人身安全，这些都是当老板的该上心的。 晚上回到租住点的时候。 雨欣也关心的问起人员的安排： “子明，服装店现在十来个人，有点高配了吧？” 高配？ 说的太委婉了吧。 “确实有点高配了。”张子明点点头自语道。 “那你肯定是有打算了呗？”林雨欣明白，张子明肯定会有合理安排的，绝对不会因为头脑发热而意气用事的。 张子明捏了捏雨欣的白嫩脸蛋说道： “什么都瞒不住你，你可是真懂我。” 在回来的路上，张子明重新思考了服装店的发展。 “一家服装店的服务半径是有限的，金昌不像民安县似的那么小，按照金昌市区的规模，咱至少要开四到六家服装店，才能服务全部的金昌市民。” “那你是马上就要再开新店？”雨欣不可思议，好奇的问道。 第一家店刚开业一天，距离回本还早着呢。 难不成就因为多收了几个人，就要加快开店的进度？ “新店肯定要开的，但也不是立马就能开的，我想的是开店准备跟营销同时进行？” 张子明点了点头说道。 新店要开，营销工作也得做。 当然会同步进行，人员也能合理安排。 “什么营销？什么同时进行？” 雨欣没想明白，双手托着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显着求知的欲望。 虽然两人一直在一起，可是两个脑袋里却没有装同样的知识内容。 “嗯能不能等会再回答？” “为什么要等会啊？”林雨欣一脸天真的问道。 当乌溜溜的黑眼珠接触到张子明的贪婪眼神时，明白为什么要等会了。 林雨欣低眉垂眼，拍打着张子明的胳膊，气若游丝轻声道： “先去洗漱，不洗不能做。” 很快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林雨欣肯定要住进学校宿舍的，到时候可就不能天天搂在一起了。 所以，趁着现在还没有开学，就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吧。 基本上每次都是有求必应。 半个多小时之后。 张子明搂着老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是总结了今天的销售情况才得出的思路。 第165章 人尽其才 “就是把这个模式，不断的复制呗？” 林雨欣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一点就通。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也是短期行为。” “不可能长期操作的，时间久了，积累了口碑，自然会口口相传，再这样做就多此一举了。” 张子明想到了人员最合理的安排，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岗位。 王大力五个人还是别放到店里了，确实有点拥挤。 还是把他们五个人放到市场上去，做主动销售的引流工作。 就像今天，鼓动着十几个家庭主妇来买衣服一样。 运气好了，人人不走空，运气差点，也不至于一个都不买吧？ 就在金昌的东部地区，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的这样去做就行了。 每去一个单位家属院，就不断宣扬明欣服装店新品上市，争取每个家属院都能带一批顾客过来。 买不买先不管，至少先混个脸熟。 等想要买衣服的时候，就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可以选择的地方，而不是只知道去百货公司。 这种安排呢，对于王大力几人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比较安全。 说他们是个体户呢，他们又不直接卖货；说他们不是呢，却又是干着卖货的买卖。 张子明也意识到，低调发财还是不成立的，还得多少弄点动静才行。 等村里农忙结束，服装厂全面开工之后，只靠一两家服装店来销售，是不现实的。 所以，将王大力五人培养成销售人才，是个不错的主意。 本地可以开自营连锁服装店。 外地的销售就可以交给王大力五个人去开拓，明欣服装一定要卖到全国各地去的。 林雨欣崇拜着眼前的男人，想法既长远又远大，怎么这么敢想呢？ 小鸟依人状，依偎着。 心中怅然，要不要不上学了，来帮助自家男人呢？ 与其雇佣别人，真不如两口子相互扶持。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怎么能轻易放弃。 而且，自家男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翌日。 开业的第二天。 张子明全权放手交给了杨小江管理门店。 杨小江昨天晚上也进行了开业第一天的总结，对于第一天的得与失，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现场顾客忽多忽少，最难应对。 少还好说，几个营业员可以轮流接待新进店顾客； 多的话就费劲了，就像昨天下午，一下子涌进了十几个女顾客，个个都是买主。 还好几人一堆，没有太分散。 再一个应对点就是，年轻男店员如何应对已婚妇女的调戏。 昨天下午就遇到了，女人耍起流氓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下午那一波女顾客，以前哪见过这么年轻、服务态度又贴心的男营业员啊。 以往去百货公司的时候，都是被扔白眼的，这好不容易逮到了青涩小男生，段子一开，拿着打趣，不好招架。 谁说只有男人调戏女人的？ 女人调戏起男人了，就像狼群包围了小羊羔，谁不瑟瑟发抖？ 这事把张子明和杨小江激起了新想法，要不要让季敏和赵晓文负责男装，让张金恒和张亮负责女装，对调一下呢？ 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安排，太露骨，太直接了。 还是男女装之间，各营业员依据实际情况相互协助吧。 不管怎么说，都是张金恒和张亮协助女装的机率大。 杨小江在带着几人总结的时候，张子明把王大力、黄海洋等五个人也召集了起来。 开一个简短的小会，动员一下。 “你们五个，从今天开始，专跑销售，销售就交给你们了。” 王大力五个人听到具体负责销售的工作，十分欢喜。 他们对于销售的理解很直接，很适合当前开拓市场的现状。 “和平路以东的区域，以服装店为中心，由近及远，一天一个家属院，就利用你们的三寸不烂之舌，每个家属院都带几个潜在顾客回来。” 太远的地点就没必要去了，两公里以内的单位家属院才是目标群体。 “咱服装店的生意能不能持续火爆，你们的销售能力最关键，全靠你们了。” 当张子明把服装店是否火爆，与王大力五个人的销售情况联系起来的时候，王大力五个人都神情一凛，仿佛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春天。 “子明哥，你放心，每个家属院，保证都有人过来购买衣服。” “子明哥，放心” “子明哥，相信我们” “子明哥，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个个都信心十足。 人尽其才，才是对于人才最大的尊重。 再渺小的人，也会有耀眼的时候；再卑微的人，也有闪光的时刻。 打气的话一说完，张子明大手一挥，王大力五个人鱼贯而出，向着前线出发了。 气势昂昂，一副不带人回来不罢休的样子，着实让人信心倍增。 安排完店里的工作后，张子明又回到了租住点。 雨欣今天起床有点晚，主要是昨晚太尽兴。 一直居上位，玩疯了，谁都腰疼。 “小懒虫，起来了吗？” 进门之后，张子明暧昧的喊了一句。 “谁是小懒虫？人家早就起床了。” 雨欣干净整洁的新衣在身，早就收拾好了。 “不过不过昨晚确实有点累。” 昨晚，张子明全程被动，任由林雨欣发挥。 整夜，骑手最累。 张子明也心疼，一把抱住了雨欣，帮忙按摩起了纤细小蛮腰，却不得要领，伊人咯咯反对。 嬉闹一会，两人就出发了。 今天张子明要带着林雨欣去拜访一位老师，金昌师专的老师。 是季长亮帮忙联系约好的，张子明就想在开学前，拜访一下，提前联络一下，给雨欣铺铺路。 这样，雨欣的大学生活也会顺畅一些，多交流沟通，也有利于以后的分配工作。 租住点距离金昌师专很近，骑自行车也就是几分钟而已。 “当当当。” 到达目的地后，张子明敲起了房门。 早就让季长亮约好的，人肯定是在家的。 几秒钟后，门开了。 “咦，怎么是你？你不是” 就这也能遇到熟人？ 第166章 拜访谭老师 熟人？ 其实也算不上是熟人，但确实昨天刚见过。 开门的女子，长相甜美，正是昨天服装店开业时的第一单顾客。 昨天这个女子同其他三位好友，一起进的店。 算是给服装店的开业开了张。 昨天开业第一天，万众期待，张子明和林雨欣对于这个首单女子都有印象。 而这个女子，对于服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自然也有印象，还是面前这位老板娘给她们指引后，才进试衣间试的衣服呢。 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做生意的个体户来家里干什么？ “你们是？” 开门女子顿了一顿，急忙抽回了神，凝视着面前二人疑问道。 张子明也回过了神来，立马微笑着回答道： “你好，我叫张子明，是过来拜访谭老师的，这里是谭景山谭老师家吧？” 看到对方点头，张子明看向身边的林雨欣又补充道： “这是我爱人林雨欣，今年考上了金昌师专，今天跟谭老师约好了，过来拜访谭老师的，谭老师在家吗？” 开门女子正要回答，就听里面传来了浑厚如播音员的声音： “倩倩，是谁来了？” 开门女子顺势将张子明二人请进了门，同时回复着浑厚声音： “爸，是找你的，跟你约过的。” 原来这女子是谭老师的闺女，真是巧合。 “是张子明跟林雨欣吧？” 刚进门，谭老师就对着二人亲切的试问道。 保卫科的季长亮联系过，说是结识了一个小老弟，小老弟的老婆今年考上了金昌师专，想提前过来拜访一下。 谭景山暗自感叹，现在的学生，路子真是广啊，还没开学，就知道提前过来拜访老师。 倒是不反感，提前了解一下学生的情况，也有利于以后的工作开展呢。 “谭老师好，我是林雨欣。” “谭老师好，我是林雨欣的爱人，我叫张子明。” 谭老师一口叫出了二人的名字，二人同时弯腰致意回答着。 入座后，谭老师也给自己闺女介绍了一下。 “倩倩，这两位是” 没说完就被口直心快的闺女打断了： “我知道，昨天就是从他们店里买的衣服，那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就是这两位，只是怎么又变成学生了啊？” “你俩都考上了金昌师专？还是只有老板娘考上了啊？” “倩倩，你这孩子，话真多。” 谭景山听不惯，这一口一个“老板”、“老板娘”的称呼。 “子明，雨欣，这位是我闺女，谭倩，她妈妈去世的早，被我惯坏了，别介意啊。” 说这话时，谭倩故意伸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雨欣啊，说起来，倩倩虽然开学就上大三了，但是年龄却比你小了一岁，有时候有些调皮，别介意啊。” 班里32个学生的资料，谭景山都挨个看过。 林雨欣当过小学的民办老师，有工作经验，应该会是个好帮手。 1978年开始，大学里又恢复了辅导员制度，只不过不是专职的，是由专业课老师兼任。 谭景山今年继续担任中文系新生的辅导员，实际上也是班主任的角色。 既然是班主任，那就得需要找几个好帮手。 林雨欣算是一个后备人选，既有工作经验，又有保卫科季长亮的推荐，可以一试。 “谭老师，说笑了，我虽然比倩倩大一岁，开学我才上大一呢，说起来我得喊一声师姐才是。” 林雨欣心头一怔，随即对着父女二人玩笑说道。 师门无年龄大小，只有先后之分，一声“师姐”，并无不妥。 谭倩虽然在老爸面前肆意，虽然被开除老爸娇生惯养，但是并不自命清高，听到比自己大一岁的林雨欣叫她师姐，也连忙推脱： “我小你一岁呢，怪别扭，要不咱俩还是称呼名字吧？” 这样也好，省的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叫你一声“师姐”。 聊了一会，就聊到了服装店。 “听倩倩说，你们开了家服装店？” 谭景山并不迂腐，也不排斥个体户，毕竟国家没法安排全部的劳动力就业，尤其是返城的知青，以及一些不良青年。 通过交谈，感觉张子明思路清晰，能跟保卫科的季长亮称兄道弟，想必是有些过人之处。 张子明刚要回答，谭倩这可爱丫头又抢了先。 “对啊，爸，我跟你说，他们那服装店可宽敞明亮了，款式新颖不说，四五个营业员，服务可热情了，比那百货公司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谭倩边说还边转头，偷瞄了一眼老爸谭景山。 “要我说，雨欣啊，你也没有必要来上这个大学，跟子明哥一起干个体，绝对要比毕业以后上班挣得多。” 谭倩虽然年龄小一岁，对于个体户的前景倒是很看好。 “行了，胡说什么呢，没个正形，雨欣，别听倩倩胡说啊，既然考上了大学，就没有不上的道理，对不对。” 谭景山生气的白了闺女一眼，同时又望着张子明补充说道： “子明，你开服装店是基于一个什么想法呢？” 谭景山好奇，张子明一个高中都没有读完的农村孩子，怎么就闯荡到金昌市里来开服装店了呢？ 个体户可不能只凭一腔热血，想法、胆量、资金、人脉，缺一不可。 所以，对于张子明充满了好奇。 好好了解一下张子明，也有利于以后对林雨欣的引导使用。 如果张子明只是一个临时投机倒把的小混混，那就得重新评定是否选用林雨欣了。 不光是谭景山，谭倩貌似非常感兴趣个体户可不能事情，也托着腮静静的听着张子明讲故事。 张子明自然不会实话实话，只捡了部分重点。 谭景山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张子明回答的还挺条理的，倒也有些魄力，要不然不会入了季长亮的法眼，评价仅此而已。 但是，谭倩倒是很感兴趣，笑吟吟的连连称妙，不时还竖个大拇指，眉下眼波流动，圆圆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这就是心动？ 谭倩可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不是被撩拨了春心。 好在林雨欣也在一直认真倾听，要不然，飞醋是一定要吃的。 第167章 扒首富的历史 从谭老师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第一次见面，张子明既没有邀请谭老师出来吃饭，也没有留在谭老师家里吃饭。 循序渐进吧。 把雨欣送回租住点之后，张子明找地方打电话去了。 徐一民那边需要打一个，张忠和那边需要打一个。 民安县城的服装店需要推进一下日程了。 不光是服装店，服装厂也可以在县城选个厂址，当然，这是后话，需要往后放。 两通电话还算顺畅，事情进展也在预料之中。 民安县和金昌市，短期内将会作为明欣服装起步的两个中心点，同时存在。 民安县，相当于自己的底盘，有支持者，有人脉，不管是开店还是办厂，都有优势。 金昌市区呢，消费潜力是民安县没法比的。 两手都要抓。 回到租住点的时候，心爱的雨欣已经做好了午饭。 “我下午不去店里了，我要去见一下赵海和苏大有，你跟我一块吗？” 美人相伴，饭菜可口。 重生真好！ “呃” 雨欣扭动了一下腰肢，朱唇微起。 “我今天不想出去了，来例假了，量有点大。” 是不是应该说“多喝热水”安慰一下？ 行动大于空话。 张子明立即找出红糖，冲了红糖水。当然，也有一记轻吻回馈。 虽然物资奇缺，但是红糖，在张子明的努力下，从来没有缺缺过。 “咕咚。” 林雨欣薄唇轻送微风，待微凉后，沿着杯边浅浅的喝了一口。 开口说道：“幸亏昨晚上陪你了，要不然你还得等一星期嗷。” 林雨欣好像比以前开放了。 张子明眉头一挑，笑言道： “看你说的，你不也一样？你可是骑手嗷。” “去你的。” 雨欣嬉笑着回了一句，尽显萌态。 又低声打趣道：“开学前还能陪你一次吆” 胜似虎狼之词。 好上头啊！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时间应该刚刚好，而且还是安全期。 一阵遐想。 不由得浓浓笑意翻涌。 饭后稍微休息一会后，张子明先去找赵海去了。 “海哥。”私下里还是称呼海哥，公开场合就称呼赵公安。 “子明，你怎么有工夫过来啊？”赵海起身倒了一杯水。 “我是来专程感谢海哥的啊。”张子明淡淡一笑说道。 “感谢？好些什么啊？”赵海没有听懂。 感谢？ 感谢什么啊？ 我也没帮你抓过小偷啊？ 张子明满脸堆笑道：“感谢海哥给我推荐了一个优秀店员啊，赵晓文的表现可相当不错。” 刚开业，赵晓文的表现很尽人意，张子明非常满意，既吃苦耐劳，又有上进心。 “嗨，还以为什么事呢，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你可是帮我堂妹解决了工作问题，要不然现在还在老家掰玉米呢。” 赵海也跟着乐了，这事应该谁谢谁啊？ “你小子，居然开起我的玩笑来了。”又补充戏问道：“你去季长亮那边是不是也这样说啊？” 张子明嘿嘿一笑，哪能啊？ 随即转移话题，说明了来意。 让中间人帮忙约个饭。 “你想请苏大有吃饭？”赵海摆手笑着说道：“你请不了！” 请不了？ 什么情况？ 还有自己请不了的客？ 微皱眉头，忍不住疑问道：“海哥，什么意思？没听懂，怎么还请不了呢？” 赵海没有回答，反而笑问道：“你为什么要请苏大有吃饭呢？” 张子明就把苏大有帮忙结账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下，十几块钱的面子，还是要还的。 当然，这只是一个还算充分的表面借口。 实际上是想结交一下苏大有，现在就跟未来的金昌首富交好，也是投资了。 等人家成了首富之后再结交，功利性就太明显了。 “就这事？” 赵海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这就是个芝麻粒大的事。 不是吧？这事还不够吗？ 十几块钱呢，能占你赵海月工资的三分之一还多吧？ 难道胃口都这么大了？ “海哥，这个借口不合适？难不成非得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一起吃饭？” 张子明不由笑着追问道，略有不悦。 “哈哈，那倒不是，别介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海轻声歉意，又朗声笑道： “子明，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苏大有这个人我是了解的，跟他一起吃饭，他不可能让别人请的，即便是你请客，他也会付账，你信不信？” 不会吧？ 还有这样的人？ 别人请他吃饭，还付不了账？ 嘿，还真不信这个邪！ “海哥，你大喘气了啊，我还以为自己不够格呢。” 张子明确实误会了，又感慨道：“海哥，苏大有很有钱吗？别人请他吃饭，他也抢着付账？” 赵海哈哈一笑：“这话你算问对人了，我先问你个问题，你知道苏大有为什么留个光头吗？” 这一点，还真难住张子明了。 张子明从后世而来，了解一些苏大有相对公开的黑历史，也知道后来由黑转白了。 至于为什么留光头的事情，一点资料也没有，真没听说过，前世后世都没听过。 赵海随即侃侃而谈讲起了苏大有的故事，还真看不出来，口才还真棒。 而更让张子明意外的是，未来的金昌首富苏大有，之所以能够成功，居然还是赵海的功劳呢。 如果没有赵海的劝说，就没有苏大有的浪子回头。 怪不得，那天请赵海吃饭的时候，苏大有客气至极呢。 赵海对他苏大有来说就是恩人呐，现在的苏大有刚刚起步，只能算个二道贩子，但没有赵海的话，说不定早就进去了。 一起吃饭的事情，赵海拍着胸脯应下了。 晚上六点直接去东方红饭店就行了，人肯定到。 就算他苏大有已经有安排了，那赵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有这话，张子明就放心了。 离开派出所后，就奔着服装店去了。 一进门就见到了一个靓丽的倩影跟着忙碌，惊呼道： “我勒个去，你怎么还反客为主，上手帮忙了？” 靓丽倩影俏皮笑道： “怎么了？惊到你了？” 第168章 谭倩来店里帮忙 虽不至于被惊吓到，但也是惊奇万分。 谭老师的宝贝大学生闺女，居然来服装店帮忙干活来了，这是没地方打发时间了吗？ 这要是让谭老师知道了，那还了得？ 张子明忍不住好奇道：“谭倩，你你怎么来这了啊？” “怎么？我不能来吗？” 谭倩银铃般的悦耳声，笑眯眯的回应道。 “我今下午可是帮你干了不少活呢。” 好吧。 这一腔热情，浇盆冷水好像也不好。 不过，该问的还得问。 “大小姐，你来这里帮忙，你爸知道吗？” 张子明可不想惹麻烦上身，堂堂大学生居然给个体户帮起了忙。 要是惹谭老师不开心了，那不直接影响雨欣进步嘛。 一听这话，谭倩皱了皱眉头质问道：“张子明，你有两个问题，你知道吗？” “噢，你说说看。”倒想看看这个大小姐能有什么问题。 “第一，你不能叫我大小姐” 谭倩说的倒是在理。 “第二，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我来服装店，我爸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遇到较真的大小姐，还不如秀才遇到兵呢。 女人，天生就得饶三分面子，何况是谭老师闺女呢。 不过，该教育还得教育，尤其是大小姐。 “谭倩，你也有个问题，你知道吗？”张子明借机反问道。 “我我有什么问题啊？”谭倩不由一惊，怎么还反问烧身了呢？ “我不是金昌师专的学生，我比你大，你理应叫声哥，而不是直呼其名。” 张子明借机信口胡诌道。 “你跟雨欣该怎么论就怎么论，不牵扯。” 其实，随便叫什么都行，就是这大小姐的性子得压着点。 如果能喊声哥，说明可以被驯服。 如果接受不了，那就有点烈了，留在服装店，说不定就是个麻烦制造者。 “呃” 谭倩思量片刻，俏眉戏声：“哥，子明哥。” 叫哥也没什么问题啊，本身年龄在这嘛。 虽然叫不惯。 “这”张子明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么快就驯服了？ 这么听话？ 感觉不像啊？这是那个被谭老师惯坏的闺女吗？ 按照性子，不应该争辩一番吗？ 店内其他几人，就像看戏一样，或明或暗的盯着张子明。 这几个人心中也忐忑：雨欣嫂子知道吗？ 旁观者清。 这几个人都能看的出来，谭倩意有所指。 来服装店帮忙？拉倒吧，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个借口罢了。 真正目的，那还不是明摆着吗？ 张子明转头看向杨小江几人，几人立马假装忙碌起来，有的整理着货品，有的擦着衣架。 闹哪样啊？ “子明哥，我叫你哥了，你咋不答应呢？这可不像你？”谭倩从容恳切，拿得起放得下。 “不像我？你了解我吗？” 张子明笑道。 不过是认识了半天而已，而且在谭老师家里也没说过几句话啊，每当谭倩捣乱的时候，就换来谭老师一个白眼。 “我当然了解了，我知道你写过小说、帮着村里建了工厂、帮着争取包干到户政策的试点、自己又建了工厂，对不对？” 谭倩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这”张子明望向了杨小江几人，这么容易就被套了话？两眼一瞪说道：“你们” 谭倩挺身一站，打断了张子明，腆着脸皮说道： “别怪他们，是我骗了他们，我说我在报社当实习编辑，想要写点文章，所以套了点实话，你不要怪他们，他们不说，我也会找其他人了解的。” 说完，脖子一扭，爱咋地咋地。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唉，张子明就此作罢。 谁让她是谭老师的宝贝闺女呢，还是好生供养着吧，不惹为妙。 话锋一转，讲道： “你还有一周开学吧？你不会在这里待一周吧？” 雨欣还有一周开学，高年级开学时间也一致吧？估计谭倩也就是几天的热度而已。 “当然” 谭倩发现雨过天晴，得寸进尺道： “好不容易找个这个地方，有说有笑多好啊？你要是不介意，我把我三个闺蜜也叫来？” 在服装店打工，可比天天对着书本有意思多了。 在这里，人生百态都是鲜活的，而不是死板的。 听到这话，张子明不由语气一转： “别别，我还想清静清静呢，你要待就待吧，你的闺蜜就算了，人太多不像样。” 待就待吧，自己倒是无所谓。谭老师也不是老迂腐，应该不会介意他闺女给个体户帮忙吧？ “好的，你放心，子明哥，我保证让你满意。”谭倩以退为进。 谭倩今年19岁，春心萌动的年纪。 不管她自己知不知道，她已经坠入了一张网。 此时，细看谭倩，一张瓜子脸稚嫩隽雅，眉眼如画，鼻唇魅惑，一双白嫩大长腿，悄然挺立，典型的美人胚子。 张子明并无任何感觉，心里只有林雨欣一个人，前世痛失，今世必定深爱。 “小江，你过来一下，干嘛躲那么远啊？” 人可以待在这，但是得跟小江交待好。 包括谭老师询问啊、工商询问啊什么的，都得回答，是过来玩的。 杨小江迈着小碎步，直接凑到了张子明的耳边，轻声道： “放心，不会跟雨欣说的。” 还自信的给了张子明一个眼神：可以信任我。 张子明狐疑的看着杨小江，又看看其他人，心里一阵窒息：这特么的什么意思啊？老子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随即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明显，谁要是瞎说，可别怪自己不客气。 正安排着工作，店内又涌进了七八位女顾客，正是王大力五人努力的结果。 服装店顿时又是一波小高峰。 谭倩率先迎了上去，也是故意表现给张子明看的：我是可以帮大忙的噢。 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谭倩居然真的帮了一个大忙。 开门做生意，总会遇到各种问题。 张子明也没有预料到，刚开业第二天就遇到了这个问题。 这下，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谭倩了。 第169章 有人偷东西？ 王大力等人这次带来的这一波人，有七八个。 跟着这七八位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孕妇，看样子好像不是一伙的。 几个人都瞬间忙碌了起来。 要说王大力五个人，工作真是不容易，干的可是户外拉单的活，不光口才要好，体力也要跟得上。 张子明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给王大力五个人先发点工资啊？ 这五个人勤勤恳恳，第一天就拉了十几个人，总共买走了17件衣服。 现在是第二天，又带了八位顾客过来，看样子也会人手一件。 王大力五个人吃喝家里，又在服装店帮忙干活。 也得让他们的家里人感受到，这是真的改邪归正了才行。 有活干，有钱挣，只有给家里人看到了，那才是欣慰。 张子明打定了主意，王大力五个人，一周结一次工资。 几个店员忙忙碌碌，张子明站在林雨强身边，等着一起收款。 “姐夫，那个谭倩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林雨强这个堂小舅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盘好你的账，瞎胡说什么，可别在你姐面前胡咧咧。” 张子明拍了一下林雨强的脑袋厉声说道。 小孩子，懂个毛啊。 林雨强自己找挨打，便不再说话。 虽然好奇心强，但有些事还真是不能问，怪不得张子明没来之前，杨小江就告诫他呢。 林雨强纠结，要不要告诉堂姐啊，要是姐夫真被谭倩给勾走了，那他还能在这服装店上班吗？ 就在这时，一声大叫惊觉了四方。 “哎呀” “你干什么？” “你这营业员怎么这样啊，我可是个孕妇，你伤着我孩子怎么办？” 大喊大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张子明和杨小江急忙来到了孕妇和谭倩身边。 “谭倩，怎么回事？” 张子明本来就不想留谭倩在这里的，就怕谭倩的率直任性会冲撞到顾客。 没成想，刚留下，就跟一个孕妇拉扯起来了。 谭倩急的满脸通红，未步入社会的小女生，哪是什么世面都见过的少妇的对手啊。 “她他” 谭倩急的都结巴了，欲速则不达，越想解释却越着急。 谭倩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被孕妇打断了。 孕妇对着张子明大吼道：“你你是这里的领导吧？你的员工真有意思啊，居然说老娘偷拿你们的衣服。” “老娘是个孕妇啊，会干那种事吗？” 孕妇的大喊，也把王大力五个人引来的那七八位顾客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服装店就这么大，也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啊，没法单独隔离。 张子明还没有回答，就听着那七八个顾客七嘴八舌了。 “这家店怎么这样啊，要不我们不买了吧？” “衣服款式倒是不错，就是这个营业员也太不讲理了吧，居然冤枉一个孕妇。” “就是啊，我们去别地方买吧。” 眼瞅着几位顾客要离开，张子明也怒火上头。 示意杨小江去安慰那几位顾客，这里由自己来处理。 处理，真的很难。 偷东西这事，很难界定。 偷了，又接着放下了，你能怎么样？ 人家可以解释啊，毕竟没有带出店吗。 “这位姐姐，我是这里的老板，什么情况，我也想听听我员工的解释，咱都冷静一下，好不好？” 张子明突然冷静了下来。 一是，这个孕妇一直拦着不让谭倩说话； 二是，谭倩虽然有些小任性，但是为人正直率真，绝不会冤枉别人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孕妇中气十足的样子，让张子明有些怀疑。 “子明哥，她”谭倩急的抓着张子明的胳膊，可怜楚楚，终于开口，却又一次被打断。 “你只听你员工的是不是？你们冤枉好人，还讲不讲理了啊？ 孕妇对着张子明大喊道。 “你们要是冤枉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去” “谁要去派出所啊？我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先跟我说说也行。”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稳重正义之声。 来人正是赵海。 晚上约了去东方红饭店吃饭的，赵海正好经过明欣服装店，就想着过来拉着张子明一起走。 刚下班的赵海还穿着警服，公安的身份令人深信不疑。 看到真有公安，那七八个顾客也不再说离开的事了，直接站在旁边当起了吃瓜群众。 买衣服哪有看热闹有意思啊。 谁家要是有个吵闹，恨不得拿包瓜子坐着板凳，当电视剧看。 而那大呼小叫的孕妇，却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怯意，也不口口声声喊冤了。 谭倩就不一样了，眼看有公安撑腰，孕妇也老实了，就急忙拽着张子明和赵海说了起来。 “子明哥，还有这位公安，这个人偷我们的衣服。” 谭倩指着孕妇朗声道。 “她刚才把咱的衣服放到包里了，我都看到了。” “你真胡说八道，你看我包里有吗？”孕妇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翻了开来。 偷东西，还真不好界定啊。 这年头又没有视频监控，认定全靠人证和物证。 此时没有物证啊。 “她刚才偷了，被我抓住了，又拿出来了，子明哥，你相信我。” 谭倩焦急而坚定，清澈的眼神绝不是假话。 唉，要是没有从包里拿出来就好了，可以抓个现行。 张子明这样想，赵海也是这样想啊。 虽然谭倩说的不像假话，可是没有证据啊。 即便刚才确实偷了，可是早就趁机从包里拿出来了，也没法认定啊。 当然相信谭倩，虽然说不清楚。 张子明给了谭倩一个信任的眼神。 即便没有证据，张子明也是相信谭倩的，就是这股委屈不好给她排解。 孕妇见众人没有证据，又开始了嚣张：“真是的，什么破店啊，净会冤枉人，以后可不来这里了。” 或许是有赵海这个公安震慑的原因吧，孕妇想离开这里，也不再撒泼，边说边往外走。 不过，赵海终究是公安，眼神还是很犀利的。 “站住，等一下。” 就在孕妇转身要出服装店门口的时候，赵海正色道。 第170章 假孕妇、真小偷 听到公安又开口，孕妇瞬间一愣，步伐也出现了慌乱，继续走了一步之后，停了下来。 提了一口气，依然壮起胆子，试探着问道： “这位公安，你是叫我吗？还有什么事吗？我都不追究这个小姑娘冤枉我的事了” “是嘛，你不想追究了，我还想追究呢。”张子明也看出来了，虽然刚才不大确定，但是随着赵海一喊，确定无疑了。 “噢，你这个老板有意思啊，你追究什么啊？”孕妇强装稳定，内心已经开始慌乱了，这个公安跟这个老板明显是一伙的。 吃瓜群众依然在线，小声嘀咕着什么。 张子明跟赵海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下达了一个命令。 这个命令让除了赵海和孕妇以外的其他人都疑惑不已。 只听张子明指着孕妇的肚子，对着赵晓文和季敏，一字一句命令道： “季敏、晓文，你们两个帮这个孕妇检查一下胎儿情况。” 孕妇慌乱了，怯生生的回应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胎儿要是受影响，我我饶不了你们。”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这家店要干什么啊，干嘛难为一个孕妇。” “是啊，冤枉人家孕妇，还不让人家走。” “不让人家走吧，还要给人家检查，是卖衣服的还是开医院的啊。” “那个公安也不知道是哪头的。” “子明哥，要不就算了吧？” 谭倩也感觉有些过了，小声喃喃道：“她要走就让她走吧，我又没什么损失，咱就别难为一个孕妇了吧？” 谭倩除了偶尔小任性，其他哪都好，尤其是天真、率性。 “放她走？你就好好看戏吧，刚才你受委屈了，现在给你讨回公道。” 张子明说的斩钉截铁，谭倩心间一股暖流流淌，心中开始了徜徉。 真男人，真欣慰。 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情意绵绵细雨长。 完了，好像有些误会？ 看到谭倩的情绪变化，张子明喃喃自语。 季敏和赵晓文虽然不理解老板下达的命令是什么意思，但是依然上前一步，一人一边先架住了孕妇。 就连杨小江几人也是纳闷不已，心中存疑：子明啊，虽然有赵公安撑腰，但是咱也不能过分吧？ 看到张子明跟赵海坚定的眼神，季敏和赵晓文下了很大的决心，这可是个孕妇啊。 不管了，先检查再说。 这就是执行力。 不顾孕妇的反抗，两个人的手同时摸到了孕妇的肚子上。 随即两人对视一下，都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同时也露出了鄙夷之色。 孕妇的反抗生猛有力，哪像个孕妇啊。 随着肚子里藏的私货被搜出，孕妇意图挣扎逃跑，她知道，送到派出所，绝对会重判。 可惜，她想的太美好了。 张子明和赵海一人一边，结结实实的摁住了这个假扮孕妇实际偷东西的小偷。 要说张子明服装店的这种售货方式，也确实给了小偷很大的空间。 这要是百货公司或者供销社就不会有问题了。 所有的货品都在柜台后面，要什么，营业员才给你拿什么，很难丢失东西。 而明欣服装店，所有衣服款式都摆在货架展示，一个不注意，那就是进货时间，出去一倒卖，能卖一半的价格也值了。 张子明想过会有小偷出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这才正式营业第二天呢。 看到孕妇露馅，吃瓜群众议秒变正义群众： “哎呦，差点被这个假孕妇给骗了。” “刚才还真冤枉这服装店了，真是的。” “还是咱公安同志厉害啊。” 杨小江几人也深呼一口气，刚才差点误会老板了，以后可不能再有这种想法了，张子明老板可干不出没脑子的事情，就算不理解也不能瞎猜了。 谭倩终于明白张子明让她看戏是什么意思了，终于沉冤昭雪。 “你看，我就说她偷东西吧，只是什么时候肚子里也藏了两件衣服啊，我真没看到这个” 谭倩挺直了腰杆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店内众人一阵欢笑。赵海压着假孕妇先送回派出所，回头一句：“子明，你先去东方红，我稍后赶到。” 办案要紧，至少先把人押回去，什么时候审，倒是可以自由些。 “子明哥，你看，让我过来帮忙，值吧？” 服装店恢复正常后，谭倩对着张子明嗤诮道。 “一开始你还不愿意，这回放心了吧？” 白皙脸蛋全是得意之色，眉毛都要翘到发际线了。 哎呀，看来是天意。 经过此事，更没有理由不让谭倩在这了。 “放心，放心，绝对放心，你就好好在这待着吧。” 张子明只能鼓舞着说道。 “本来不想给你算工资的，等你开学，我给你这七天的工资。怎么样？” 听到还可以拿工资，谭倩立即开心成了一朵花：“谢谢子明哥哥” 张子明一身鸡皮疙瘩，这稚嫩隽雅的瓜子脸，夹子音太有穿透力了。 当即离开服装店，朝着东方红饭店走去。 今晚通过赵海约了苏大有一起吃饭，自己是主人，理应早点过去。 来到东方红饭店后，找了一张靠窗又可以看到门口的桌子坐了下来，菜不着急点，晚上有的是时间。 几分钟过后。 “子明兄弟，久等了，久等了。” 光头的苏大有进门后一眼就看到张子明了，离着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都没有给张子明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机会，虽然一直盯着窗户和门口看。 “大有哥，客气了，我也是刚到。” 未来首富平易近人，咱也得礼貌有加。 “子明兄弟，趁着赵海还没到，先让哥哥猜猜，这顿饭是有名头的吧？” 苏大有坐下之后，淡淡一笑疑问道。 看来，苏大有是做过一些功课的，应该是打听过张子明的吧？ 要不然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目前，两个人都是生意人，应该有共同的想法与思路。 难不成，让他给猜到了？ 听到这话，张子明倒也不否认：“大有哥，猜的真准，实话实话，倒还真有点事，要不趁着这工夫，咱先聊聊？” 第171章 当前做朋友为主 “好啊，咱先聊聊，正好我也有点想法想跟老弟一起交流交流呢。”苏大有点头道。 苏大有确实了解过一些张子明的信息，颇为好奇。 半年前还是一个普通农家少年，怎么就能在短短半年时间，混的风生水起了呢。 要知道，苏大有是混了几年社会，看透了人性险恶，在犯到赵海手里以后，经过赵海的劝说，才洗手上岸。 要说成功，虽然他苏大有现在小有成就，但自叹不如张子明快速凶猛。 心中也有结交之意，要不然那天也不会帮忙结账。 “大有哥，那我就大胆说了啊” 张子明了解过，苏大有目前只有两个产业，而能有合作的只有其中一个。 苏大有的第一个产业就是倒买倒卖，从南方进货，在北方销售，进货的产品也涉及很多的花样。 第二个产业呢，就是有一个建筑队，当然是挂靠在了建筑公司名下，每年交管理费的。 此时个人申请办理建筑公司，难度相当大。 张子明的想法就是让苏大有跟瓶子村的砖窑厂和家具厂合作一下。 就算是再帮村里往前推一步，以后自己忙碌起来，真的未必能顾得上村里了。 “子明，老哥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苏大有若有所思，不得其解。 “大有哥，怎么了？”张子明往前凑了凑，出声道。 怎么了？当然是故意为之。 张子明当然知道苏大有的疑问，此时却平淡如常。 “子明，老哥不明白，你也是做生意的个体户，咱俩也可以合作啊，你为什么就非得让老哥合作你们村里的工厂呢？”苏大有困惑说道。 他是了解张子明实力的，两个人进行合作完全没问题。 “大有哥，我们村发展到现在不容易，我们大队书记一向照顾我，现在有机会能给村里争取到销售门路，也算回馈村里吧。”张子明神情从容款款而谈。 这话也没毛病。 当然不是最主要原因。 第一呢，给村里争取合作，为村里做贡献，给张忠和跟张晓勇助力一下，是举手之劳，也是理所当然。 尤其是要帮张晓勇干点成绩，争取再进一步。 老家里有张忠和跟张晓勇坐镇，自己也能安心。 第二呢，现在还不是跟苏大有进行个人合作的最佳时机，包括制度、政策全都不完善，还不适合个人与个人进行合作。 当前还是以做朋友为主，先借着赵海的面子，当当好朋友。 合作，自然会水到渠成。 上来就合作，太显冒失和功利。 第三呢，在苏大有面前先营造一种一心为村里发展操心的人设，苏大有喜欢这种感恩的人。 果然。 “子明，老哥果然没看错你，我可是听说过，你虽然什么身份也没有，可是一直帮着村里出谋划策的，老哥就喜欢你这种懂得感恩的人。” 苏大有心悦诚服的赞许道。 “不过，真不考虑咱俩人之间的合作吗？老哥我现在可有个大活。” 张子明了解过，苏大有现在确实有个大活，所以才想着推给村里合作一番。 这下张忠和跟张晓勇应该暂时不用发愁了，尤其是家具厂，做完县体校的单子之后，都是七零八碎的零售了，没有一单大活。 “大有哥，这次真的就是帮村里，现在呢，我也想好好积累沉淀一下，等过段时间，咱俩必定会好好合作一番的。”张子明慷慨激昂说道。 “行，老弟知恩、感恩，有想法，有思路，合适的时候，咱哥俩一定要好好合作一把。”苏大有也由衷感慨道。 “一定，一定。” 合作，张子明当然求之不得，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搭上富贵列车。 要说富人的成功之路大抵相似。 要么干众人皆知的暴利行业，要么干富得流油的小众产业。 苏大有也不例外，就是靠着一个挂靠建筑公司的小小建筑队，逐步成为了著名的房地产开发商。 后来又发展成为集房地产开发、餐饮、娱乐、钢铁、机械制造等产业于一体的大有集团。 毫不夸张的说，未来金昌市市区的建筑，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他苏大有建造的。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个人聊的正欢实，没有注意到赵海已经进门了。 “海哥。” “海哥，赶紧里边做。” 两个人同时起立迎着赵海。 相比之下，苏大有更为尊敬。 张子明和赵海，是基于赵海的战友杨佳明而认识的，而杨佳明因为他姐夫徐兴文的原因，对张子明客气有加。 所以，传递给赵海的信息就是，对待张子明一定要像朋友一样，就像对待杨佳明一样。 再加上最近又有赵晓文的原因，张子明跟赵海的关系，是非常友好的朋友。 而苏大有不一样，打心眼里有对赵海的尊敬和惧怕，哪怕是后来功成名就，也依然如此。 “海哥，刚才跟子明聊了一下，我最近不是接了个大活吗，正好子明村里有砖窑厂和家具厂，可以合作一下。” 苏大有恭敬的说道。 赵海不禁微笑着点点头称赞。 苏大有最近接了第二印染厂员工宿舍楼的工程，他赵海是知道的。 这个第二印染厂的员工宿舍楼是计划盖四层的，工程不小，包工包料。 瓶子村两家工厂可以供应砖、石灰、水泥预制品、木制门窗等产品。 甚至里面要用到的桌椅床凳，也可以在苏大有的帮忙之下拿下来。 赵海没有想到的是，张子明纯粹是帮着村里企业拿订单，而不是他自己干。 来的路上，赵海还笃定，这个张子明绝对是想跟苏大有合作做生意，做生意嘛，什么赚钱干什么，有钱赚那就上。 “子明，你自己不参与一下吗？工程可是不小。”听罢，赵海附和着问了一句。 张子明自然又解释了一番。 看来，这次看走眼了，小看张子明了。 人的高度与境界，真的不容小觑。 三个人里，张子明年龄最小，所以频频敬酒，好在酒量大，要不然真得出个丑。 三人离开东方红饭店，在岔路口分开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堵路的。 三人呵呵一笑：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第172章 干一仗？ 路口分别之时。 五个黑影快步飞出，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张子明留下，你们两个可以滚了。”其中一个胖子大喊了一句。 来人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张子明麻烦的。 张子明纳了闷了，天天的，这是得罪谁了啊？难道出门还要看黄历吗？ 看向身旁的赵海和苏大有两位大哥，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赵海此时已经换下了警服，如常人一般，苏大有除了光头明亮，也似路人。 可是张子明遇到事，他们两个哪有躲避的道理。 三人相视一笑，意思很明显：对方五个人，应该不难对付，干一仗？ 干一仗就干一仗，谁会害怕啊？ 赵海是公安，军人出身，个人不在话下。 只是公安的身份有些拘束，要不要亮一下身份，吓跑这几个小混混？ 转念一想，吓跑没用，以后还有可能找张子明麻烦。 刚喝完酒，热血沸腾的，先活动一下筋骨，干一仗再说。 苏大有混迹社会的时候，打架是家常便饭，实战经验丰富，不管是以少敌多还是什么下三滥招数，什么没见过啊。 而且洗手上岸以后，也没有打架的机会，眼睛里，此时居然射出了渴望。 相比之下，张子明虽然弱了点，但大高个子不是白长的，也教训过几回小混混。 再说了，这五个人就是奔着他张子明来的，哪有自己退缩，让两位大哥冲上去的道理。 三人对视一下，毫无畏惧，反而正义凛然傍身，并肩大步迎了上去。 眼看慢慢逼近，对面拦路的五个人懵逼了。 这是要干什么啊？ 不是说了，不相干的赶紧滚吗？ 难不成三个人都叫张子明？ 不应该啊，应该只有一个叫张子明啊？ 一般这个时候，不相干的人，不是都应该跑开吗？ 听别人说，打架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剧本不对啊？ 虽然是五个人对三个人，可是怎么看，这三个人都比他们五个人强壮啊。 为首的胖子琢磨，这次是场硬仗。 “站站住。” 胖子有些心虚的又喊了一句：“别再往前走了，你们听到没有，今天只找张子明，不相干的人可以离开了。” 赵海和苏大有两人面露鄙夷，这就害怕了？连说话都客气了，刚才还说不相干的人滚蛋，几秒的工夫就从“滚蛋”变成“离开”了？ 张子明冷嗤一声：“你们五个是头一次打架吧？” 胖子脚下一个踉跄，毫无疑问，被张子明蒙对了。 其实也不算蒙，因为张子明看出来了，这五个人一点打架的经验也没有。 如果不是第一次打架，那就是出来瞎逛，而不是找茬。 本色跟模仿，懂行的人，一看就清楚。 相信赵海跟苏大有也能看出来，对方五个人在打架上，绝对是个雏儿。 胖子虽然慌乱，但还是囔囔着：“张张子明留下，其其余人离开。” 难不成非要跟剧本对上，才进行下一步吗？ “胖子，很巧，我们三个都叫张子明，赶紧打一架吧，我让你先动手，怎么样？”苏大有看着这五个活宝，戏谑着喊道。 这一喊不打紧，五个人凌乱了。 “胖哥，什么情况啊？不是说过来揍一个人吗？怎么冒出三个张子明来啊？”胖子左边的一个小伙子失声道。 胖子挠挠头，也算一阵窒息无措。 不对？ 哪有这么巧啊，三个人都叫张子明？ 这不是明显的逗他玩吗？ 反应过来的胖子一阵唏嘘，感觉自己被嘲弄了。 “你们不可能都叫张子明，我我只找张子明。”胖子又辩解了一句。 “呵呵。” 赵海直接笑出声了。 “胖子，你就是个棒槌吧？就是我们不重名，现在就是想跟你干一架，怎么样，干不干吧？” 赵海实在是被这个胖子给逗笑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跑开？” 胖子真是执着。 “哈哈哈。” 张子明和苏大有也一样笑了，这个胖子是在背公式吗，是非得按照公式往下走吗？ 一看这个情况，赵海和苏大有也没有打架的兴趣了，就是几个毛孩子而已。 三个人没有人回答胖子的问题。 不过，赵海还是准备将这五个人带回派出所问问话，要不然说不定哪天干点什么别的坏事呢？ 所以，三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之后，同时出脚，一人踹倒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吓傻了眼，被赵海个苏大有一人一个胃捶也放倒了。 赵海处理事情是专业的，随即抽出了五个人身上的腰带，将五个人绑了起来。 同时张子明也返回饭店打电话去了，这附近也就是东方红饭店有电话。 给赵海叫几个帮手来，毕竟剩下的事情还得靠专政力量解决，至少也得弄清楚为什么要拦路吧。 五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就这样被押到青年路派出所了。 等张子明回到租住点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 “怎么这么晚啊？都很能喝？” 林雨欣一直在等着，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原因，会回来这么晚。 街面上，晚上9点以后，除了电影院和个别饭店还没关门，可没有其他营业的地方。 “都是能喝能聊的人，多聊了一会。” 五个小混混的事，当然不能让林雨欣知道，徒增担心。 看张子明说的云淡风轻，林雨欣就不信。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谁不了解谁啊？ 绝对有其他事耽误了，要不然，吃个饭能这么晚？ 既然不说，那也就不问了。早晚会知道的。 林雨欣假意点点头之后，就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子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 直接命令就是了。 老婆的话，老公还能不听吗？ “雨欣，咱俩是两口子，直接说就是了，我还能不听你的？” 张子明低眉顺眼的回应道。 同时也将手放到了林雨欣的肚脐眼上，来例假的时候，最喜欢这样了。 林雨欣莞尔一笑，随即说了要请客的事情。 谁知张子明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后悔刚才说出的话了，吃惊问道： “你要请谁吃饭？” 第173章 不想去店里 “你怎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啊？” 看着擦嘴的张子明，林雨欣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我说我们一起请谭倩吃个饭，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也就是今天下午，林雨欣没去店里，还不知道谭倩来店里帮忙的事情吧。 下午的时候，虽然谭倩确实帮了个大忙，但是张子明却想躲着谭倩，不是谭倩不好，也不是谭倩不优秀，而是不自在。 连15岁的林雨强都能看出谭倩醉翁之意不在酒来，这要是让雨欣跟谭倩见面了，那不得准备坛子装醋啊。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有这个必要吗？”张子明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计划找个借口阻止一下，尽量三个人能不在同一地点吧。 “当然有必要了啊，怎么会没必要呢？” 林雨欣眉头微皱，随后又郑重其事的说道： “请谭老师，谭老师肯定是不会出来的，谭倩就不一样了，她在这里上了两年学，论起来真是我的师姐，她又是在学校里长大的，我还想这几天，找她多聊聊天，熟悉熟悉学校呢？” 这借口真不好拒绝。 熟悉一下学校里的人与事，对于开学后的适应，倒是好事一件。 只是，非得谭倩吗？要不干脆找个其他的人得了。 好像手头上也没有其他的人呢？ 学生想了解学校，最好还是找同校的学生，老师就算了，角度不一样，了解的也就不一样。 理由很充分，而且也不认识其他金昌师专的学生。 张子明无奈，看来一起见面是在所难免了，希望谭倩能表现的正常一点吧。 于是，就把今下午谭倩来店里帮忙的事情说了一下，当然，只挑重点。 “真的？” “太好了。” 谁知还把林雨欣给兴奋坏了。 林雨欣开心的笑道：“太好了，我还想着只是吃顿饭，也聊不了多少东西，这下好了，在店里我们两个可以多聊聊。” 张子明无语了，还要多聊聊？那还不得把自己的底料都挖干净了啊？ “呃” 张子明努力找着借口说道： “你不是来例假了吗，要不还是先别去店里了吧。” 还是不去店里比较好，就光晚上一起吃个饭得了。 “来例假怎么了，来例假还能耽误干活了？之前在村里，来例假的时候，不照样下地干活吗？”林雨欣不以为意的说道。 难不成，女人还能让例假给绊住了脚步？ 无言以对，这倒是事实。 “行行行，明天一起去店里。” 张子明只能妥协，见面就见面吧。 雨欣跟谭倩见面，自己不露面也是个办法吧？ 就这么定了。 自己不露面，谭倩肯定就表现的很正常。 一夜无话。 翌日，雨欣早早的起床做了早饭。 张子明一直琢磨怎么打发谭倩，昨晚睡的很不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谭倩找个对象，可是找谁呢？得好好想一想。 “走吧，我们一起去店里吧？” 快要9点的时候，林雨欣催促着张子明。 “噢” 张子明不想去店里，借口道： “我就不去店里了，我跟王大力他们一起在市场上走访一下。” 林雨欣不想走着去店里，于是撒娇道： “那你也先送我去店里吧，我就喜欢坐你自行车后边。” 好了。 这下不去也不行了。 没跑了。 张子明勉强挤着笑容，答应着。 “行，到了，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自行车停在了店外，张子明是不打算进去了。 “啊？” 林雨欣惊讶道：“你是店老板噢，你到了店门口居然不进去？你让你的员工怎么看你？进去打个招呼再走吧？” “好，那就那就进去打个招呼。”张子明无奈点头道。 如果表现的太异常，那不让人怀疑吗？ 还是自然一点。 张子明跟林雨欣一前一后往店里走着，一直都是这样。林雨欣一直都是慢张子明半步，以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怎么感觉就有点别扭呢。 “子明哥，你终于来” 谭倩看到张子明进门，一声欢呼，随即又看到了身后的林雨欣，当即心虚的降下了声音：“来了。” 仿佛是热情被浇了冷水一样。接着又跟雨欣打了招呼。 张子明也被谭倩的热情惊了一跳，好在林雨欣落后半步进门，要不然可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店里可没有人叫“子明哥”叫的这么亲切。 杨小江几人，都没有预料到，林雨欣、谭倩、张子明三人见面这一幕会这么快到来。 他们能看出来谭倩对张子明有意思。 而且，谭倩这个人本身并不讨厌，反而还很受大家的欢迎。 这些人也在纠结，好像林雨欣和谭倩都不错，好像都很适合张子明。 即便张子明跟林雨欣结过婚，可是并没有领证啊？ 看到杨小江几人的神情怪怪的，张子明赶紧使着眼色：干什么呢，上班时间，没事干就扫扫地、熨熨衣服。 反应过来的几个人，都假装忙碌了起来。 时间太早，也没有个顾客过来，场面有些安静。 安静，气氛就有些压抑。 “你不是要去找王大力他们吗？” 刚才还着急离开，并不想进店的张子明此时没有了动静，林雨欣就催促了一声道： “刚才着急，这会咋又不走了？” “走，接着就走。”回过神来的张子明点头道。 离开服装店的张子明，根本就没有去找王大力他们，而是径直去了派出所。 昨天发生的事情，得了解一下才行。 又是被偷，又是被拦路的，社会人是真给面子，开业两天就遇到这些事。 来到派出所，结果赵海有事外出没在所里。 其他人也不是很熟，等着也没什么意思。 还得真去找王大力他们啊？ 去就去吧，一人买支冰棍鼓励鼓励他们，按照计划今天应该是在柴油机厂宿舍那边。 十几分钟后，张子明蹬着自行车来到了柴油机厂宿舍。 吃惊的事情又发生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啥时候过来的？”张子明惊呼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第174章 是雨欣姐让我来的 真是奇了怪了。 谭倩怎么也在这里？不应该在店里吗？ “子明哥，你怎么才来啊？”谭倩俏皮的凑到了张子明身前，笑眯眯的问道：“子明哥，你刚去哪了？” 燕语莺声和阵阵少女香，散发着与众不同，让张子明感觉气血翻涌。 王大力五个人则默默的看热闹，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比较合适。 张子明岂能让人看热闹，一瞪眼，王大力五个人立马忙碌了起来，这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金昌市的工厂，基本都是三班倒的，所以，哪个时间点，院里都不缺人，倒是很有利于王大力五个人开展工作。 “先不要问我去哪里了，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店里吗？” 张子明望着身前芳香袭人、水波盈盈的谭倩厉声追问道。 这也是对谭倩负责，既然要在服装店帮忙，那人身安全也是他张子明负责。 一个人跑出来，万一遇到什么事呢？ 如果她是从家里出来，那跟张子明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是从服装店出来遇到了问题，那就是张子明的责任了。 谭倩原本俏脸玲珑，双眸灵动，此时却骇然微有怯意。 张子明自感有些严厉了，立即又轻声补充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云云了几句。 “子明哥，是雨欣姐让我过来找你的” 谭倩撅着小嘴，越说越委屈，鼻子一酸，嘴唇微微抖动，眼眶默蓄泪晶，蓄势待发。 这等千钧一发，张子明哪敢再张口。 只得轻拍了一下谭倩的秀肩。 谁知，谭倩胴体微挺，如有触电，上前一步，紧紧靠在了张子明身上。 张子明吓的不敢动了，如同一根电线杆。 这又不是林雨欣，要是林雨欣靠过来的话，早就上下其手了。 这谭大小姐靠上来，只能一动不动，哪怕微风吹起秀发撩拨着，哪怕夏衣单薄有团团软软，绝对不能有凸起。 幸亏依靠时间不久。 也幸亏谭大小姐没有流下眼泪，要不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张子明绝对难堪。 情绪平静下来，张子明轻轻后退了一步，忍不住低声问道：“雨欣让你来找我干什么呀？” 雨欣总不会故意的吧？难不成知道了谭倩意有所图，所以有意为之，考验自己？ 谭倩又恢复了仙姿佚貌，又变回了伶俐模样。 借机反问道：“子明哥，你你对我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啊，人家好心过来给你传话。你却大喊大叫。” 张子明一脸黑线。 “好好好。” 只得喏喏回应：“我答应你，以后跟你说话了小点声，行不行？” 谁让自己占了下风呢。 “哼。” 谭倩撇了撇嘴巴，轻哼一声后，又一脸真诚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刚才你可吓着我了。” 姑奶奶，又来了，乌云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还要算后账吧？ 再说了，刚才都让你依靠过了，还不够吗？还是嫌弃自己没有反应呢？ “那那你想怎样吗？你说。”张子明可不想再招惹谭大小姐，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安抚吧。 “嗯天气这么热，你请我吃个老冰棍吧？”谭倩眼睛一眨，尽是伶俐，俏皮本色尽显。 单独吃饭就算了，不大现实，吃冷饮还是很容易的。 在期望与易得之间，还是选择容易得到的，这才是最明智的。 “行，我请你吃老冰棍，雨欣让你传什么话，你先告诉我，好不好？”张子明只想知道有什么事，心急的说道。 肯定是什么要紧的事吧？要不然还用的着安排人出来寻自己？自己可是刚从店里出来呢。 “可以啊，咱买去吧，先吃后说。”谭倩可不做缺心眼的事，还是先吃到老冰棍再说，而且还是张子明亲手买的。 “行吧，上车。”张子明无奈点头，只能这样了，任由谭大小姐指挥，同时也打开了自行车后撑子。 算是被谭大小姐吃定了，谁让自己吃软不吃硬呢？ 临走前还给王大力五个人扔下了五块钱：“拿着买冰棍吃。” 买冰棍哪用得着五块钱啊？ 王大力惊喜又不解，看看黄海洋四人，同样一头雾水？ 几个人猜想，难道说这五块钱要算到我们工资里？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啊？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五块钱买冰棍吃。 五块钱，太多了。 2分钱一根的橘子味冰棍，可以买250根呢。 思忖半天，还是王大力一拍脑袋明白了：买冰棍是假，收买是真。 差点把谭倩弄哭，还抱在了一起的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吧？ 应该是了，要不然会给五块钱买冰棍？ 想明白的王大力，当即对着其他四人下起了封口令。王大力五个人的心里，张子明大哥配的上多找几个女人。 张子明载着谭倩从柴油机厂院里出来，不远的地方应该就有卖冰棍的，张子明四处寻摸着。 其实柴油机厂院里就有副食店，里面应该有冰糕箱子，但是张子明还是出来了，这万一谭大小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那不是便宜王大力五个人了吗，白白看戏。 谭倩坐在后座上，得意之色写在了脸上，愉悦满溢，嘴角也上扬着诱人的弧度。 抬起的秀臂却迟迟未落。 放下来，心有不甘；搂上去的话，会不会太刺激啦？ 谭倩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长这么大，周围的人都是围着她转的，还没有人拒绝过她呢，甚至都没有跟她大声说过话的。 生活的环境过于纯净，造就了晚熟的谭倩。 心门乍开，张子明就闯入心间。 春心萌动就在这刹那间。 就是这么巧，就是这么寸。 虽然感觉会对不起林雨欣，但谭倩还是想由着她自己的感觉走一回，无论结果如何。 眼瞅着就要到地方了，谭倩春心一横，直接搂向了张子明的腰间。 谁知劲使大了。 “哧。” 张子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谭倩的柳颜桃腮，也重重的撞向了张子明的后背。 第175章 感觉挺明显的 这事都怪谭倩，思量了半天的藕臂忽然落下，却用力过猛。 胳膊环着张子明的肾腰倒是没问题，柔荑素手却失去方向，重重的落向了鸟巢。 张子明吃痛，一个激灵，点刹急停。 “啊。”谭倩先是不由羞出了天际，两腮红红，滚烫如火烧云，伴着尖叫慌忙收回了触电的胳膊。 “啊。”紧接着就因为急刹撞向了张子明的后背，又是一声惊呼。 原本白嫩如霜的俏面，更红了。 车子停下，空气宁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张子明沉默皱眉，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事啊。 那个地方，除了林雨欣摸过，还没有其他女人碰过呢，怎么今天就被谭倩碰到了呢？ 而且 刚刚谭倩的芬芬幽香，唤醒了张子明体内一部分无法控制的能量本能。 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后面的谭倩，也低头无语。 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搂向男人的腰间呢，谁能料到会碰到那里啊？ 胳膊伸过去，手当然就是自然落下了，真不是故意去碰的。 可是，那个东西？ъitv 以前，听在医学院上学的表姐说过，只有受到刺激的时候才会有变化。 难道说张子明被她刺激到了？ 所以才有了不良反应？ 想到这里，一阵绯红，夹紧了双腿，好羞耻啊！ 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呢？ 还以为张子明对她没有感觉呢，这么一看，感觉还是挺明显的。 如果不生气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啊？ 谭倩喜、奇、惊、赞、羞，好几种感觉交加，却又无措。 “呃” “你” 短暂宁静过后，两人同时开了口。 张子明更多的是尴尬，谭倩更多的是娇羞。 张子明依然背对着谭倩，虽然没有面对面，但彼此都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喘息。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同时开了口，却又一次说着同样的话。 “子明哥，你看咱俩是不是很有默契” 谭倩开口不提刚才的接触。 这不能提，越提越尴尬。 权当没有发生过就是了，当然，是什么感觉，反正已经体验过了，不就是根，有什么稀奇。 “呃”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买冰棍去。” 张子明快步走进了街道供销社买冰棍去了，两个人还是分开一下，各自缓一缓比较好。 尤其是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大小变化了呢，真是够丢人的，这要是让雨欣知道了，那不得一剪梅啊？bigétν 家里的不好吗？家里的没有满足你吗？家里的没有榨干你，对吧？会不会有这些问题蹦出来？ 谭倩靠着自行车站在路边，老老实实的等着。 猜想着会买什么出来，是2分钱的橘子味冰棍？还是三分钱的绿豆冰棍？ 好像真的有点像欸 谭倩不禁绣红遮面，遐想盈溢，双腿也有些不自然。 哎呀，胡思乱想什么呢，自己打了自己一下，跺了跺脚，冷静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张子明从供销社出来了。 谭倩再看此时的张子明，白衬衣整齐的扎在腰间，藏黑长裤里是大长腿吧？一双夏凉皮鞋干净整洁，腕上的手表尽显优雅，不知道的话，可真像一名大学生。 谭倩真的沦陷落网了。 “来，吃吧，凉快凉快。” 回来的张子明把奶块递给了谭倩。 “嗯？” 谭倩接到手中后，又疑问道： “不是老冰棍？是奶块？” 张子明不以为意，缓缓说道：“女人还是不要吃老冰棍了，太凉，还是吃这个奶块吧，纯奶做的，既解暑又解馋。” 橘子味的老冰棍是两分钱，红豆和绿豆的都是三分或者四分钱，而奶块可是要一毛钱呢。 张子明照顾林雨欣时间久了，很注重吃喝细节。 “嗯，谢谢子明哥。”谭倩像个开心的小兔子，麻利的打开了奶块。 同时又羡慕起了林雨欣，虽然林雨欣很漂亮，脾气也很好，可是她谭倩也不差啊？ 谭倩可跟着老爸谭景山一起看过今年新生的资料，男学生里确实有两个是已婚的，女学生资料里可一个已婚的也没有。 谭倩想法颇多，既有情欲追求，又有友情羁绊，如何对待张子明和林雨欣，她没有答案，郁结缠绕千丝缕。 正在遐想之时，谭倩不经意抬头，发展张子明正在盯着她细细打量，不禁又做女儿态，小声羞涩说道：bigétν “子明哥，你你” “你什么啊？” 张子明打断了谭倩的嘤嘤细语，摆手说道： “我的姐姐噢，也道歉了，冷饮也吃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雨欣让你传的话啊？” 谭倩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刚才在瞎想什么呢？羞红一抹而过。 不过嘴巴不服软：“哼，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刚对你有点好感。” “打住打住，你再不说，我可就直接回店里自己问去啦。”张子明没有耐心了，自己可不是伺候大小姐的，可不会任由你谭大小姐随意拿捏。 “哎呀，好好好，我跟你说还不行吗？真是的。” 谭倩一跺脚，拽着张子明的衣服求饶道： “你刚走，你们村家具厂就有人过来找你了，雨欣的意思是让你中午前过去一趟，那边有事跟你商量。” 早说不就行了吗，真是的。 看来谭倩是吃硬不吃软，好声好气的跟她说了，只能助长她的气焰，稍微强硬一点就行，过头了也不行。 这一点，跟自己正好相反，自己是吃软不吃硬。遇硬则更硬，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哭哭啼啼，一旦遇到，那也就认输了。 “那怎么是你来？而不是其他人或者雨欣来找我呢？”张子明继续追问道。 总不能其他人都不方便吧？店里那么多人，怎么就能偏偏派了个大小姐过来呢？ 谭倩轻笑一声，羞涩的说道：“那还不是你的原因。” “我的原因？什么意思？”张子明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你天天晚上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谭倩扁扁嘴道。 第176章 是谁在洗澡？ 晚上？ 晚上干什么，需要跟你个丫头片子说嘛？有毛病吗？ “其他几个人呢，熟悉店里的业务，不方便出来，我呢，就是打杂的，当然适合出来了。”谭倩继续说道： “至于林雨欣吗，还不是因为你，天天索取，导致她例假量大，不方便多走路啊！” 张子明哭笑不得：“你你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我表姐就在医学院上学，我可听她说过，太频繁了，不好，你得注意一下。” 谭倩说完，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叫什么事啊，一个黄花大闺女教育一个老司机？ “行了，你还有完没完啊？”被人揭了底，张子明羞愧恼火，晚上那点事也能被牵扯上？ “说说完了。”谭倩不好意思的脸红道。 “行了，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啊。”张子明想快点摆脱掉这个大小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回去跟雨欣说，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了呃晚上晚上也不回去吃了。” “张子明，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最后一句又把谭倩惹恼了，大声喊道： “雨欣还说晚上的时候你们两个要请我吃饭的，你晚上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吗？你是故意躲我吗？” 当然了，还用问吗？bigétν 请吃饭，雨欣一个人请你还不够吗？ 多大的面子啊，还必须两个人都请你才可以吗？ 你以为你是谭老师吗？ “我我尽量吧。”张子明一方面想拒绝，一方面又不想再次得罪谭倩，只得模糊其词。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离去了。 任什么尴尬，都消失无影踪。 留下谭倩嘟着嘴巴，原地跺脚。 来到家具厂门市部，张晓勇也没有忙，正在闲聊。 “晓勇，你找我了？”张子明进门后先开口说道。 随后又与其他几人依次打了招呼，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即便不熟，也都认识。 “子明，忠和叔打电话了，要是有时间，一起去一趟民安县城。” 张晓勇拉着张子明来到了一个凉快的地方，兴奋的说道： “已经找到合适的门头房了，挨着的两个门头房。” 还挺麻利的，估计是两边都使劲了吧？ 都是公家的房产，没有领导的帮忙，估计不好找地方。 行吧，既然领导给面子，那第一步计划，就先开家服装店，至于服装厂先不着急。 商谈了部分事项后，就拉着张晓勇一起吃饭去了。 “子明，开店就需要用人，村里的几个人，要不先紧着你挑吧。” 吃饭的时候，张晓勇提了一个问题。 开店就需要用人，这倒是真的，而且村里可用之人真不多。 有的就留在村里几家工厂上班，不想外出。 脑子灵活的也已经出来一批了，像张金恒个张亮就跟着来到了金昌市里，而张晓勇那边也有几个跟着出来了。 对于用人，张子明有自己的想法，倒是不用张晓勇操心。 “不用考虑我，村里那么些人，我就不抢了，先紧着你们用，我有打算。”张子明不打算从村里带人了，村里三家集体企业工厂，更需要用人。 村里的这些人早就挑过好几轮了，哪还有合适的。 说起来，张子明也有事需要跟张晓勇、张忠和沟通呢。 跟苏大有合作的事情，自己就是牵个头而已，后面可还得你们自己来对接。 “子明，真是太谢谢你了，这可是个大活啊，要是长期合作的话，稳稳的了。”张晓勇开心的说道。 这可是天降喜事，本来就是传个话，商量民安县的门市部的，这一下又接了个大单。 “晓勇，你先别着急谢。”张子明继续交待着： “有两个问题，第一就是我只是牵个头而已，合作肯定没问题，但是具体的细节，你带忠和叔去谈；” “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个功劳是你的，你得更进一步，咱村里的年轻人，没有人比你有优势，你得做好接班的准备。” 张晓勇没想到好兄弟考虑的这么周全，一阵热泪盈眶。 张子明没多大反应，这才哪到哪啊，未 bigétν来的路还长着呢。 再说了，你张晓勇位子做稳当了，自己不也省心嘛。 老家里有张忠和跟张晓勇一老一少坐镇，张子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饭后两人坐车去了民安县城，跟张忠和一起，地点算是定下来了。 位置不错，跟自己刚开始看的报社那个位置强多了。 “子明，我等会跟你们一起去市里，争取明天一起跟苏大有把合作的事情定好，家里也好有个准备。” 谈好门头房的事情，张忠和也着急起了合作的事。 张晓勇也跟着补充道：“是啊，子明，秋忙还没结束，如果要合作的话，需要提前开工，我们得回村里提前开始准备工作。” 这些事，张子明当然知道，自己的服装厂还等着秋收结束了开工呢。 民安县城的门店开业，也得需要备货。 搞定县城门头房的事情，三个人又结伴坐车来到了金昌市里。 晚饭也没有去饭店，就直接在张晓勇几人的租住点开了火，比在饭店吃饭，自在多了，想脱衣服就脱衣服，想划拳就划拳。 两只鸡下锅一顿，几个小凉菜一拌，花生米再凑个数，一人一斤酒起步。 院子里也不舍得开灯，点了两个煤油灯，再加上月光普照，倒是很有在村里时的感觉。 一顿大酒喝到了晚上10点。 好在张子明的租住点距离也并不远，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之后，张子明就晃悠着回家了。 家里还有老婆呢，要是单身的话倒也可以留下凑活一晚。 十分钟后。 “开门。”醉醺醺的张子明赶回了租住点，轻轻的敲着院门，大晚上的，真不能搞出大动静。 “你怎么回来了？”开门后，林雨欣一脸惊讶的问道。 “看你说的，我住这呢，不回来我去哪啊？”张子明应声道。 “嗯？” “怎么有流水声？” “屋里还有人？” “是谁在洗澡？” 看到西屋亮着灯，有流水的声音，张子明稍微清醒了一点，急忙追问起来： “雨欣，家里还有谁？” 第177章 今晚怎么安排？ 林雨欣没有料到张子明会返回家来，还以为会在民安县城住下呢，省的来回奔波。 “嘘。” 林雨欣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食指放到了嘴边，小声说道：“你小点声。” 张子明望着西屋亮着的灯光，不明所以，仍低声问道：“怎么了？神神秘秘的？到底谁在洗澡？” 林雨欣这才小声告诉道：“谭倩在里边洗澡呢。” “什么？”张子明炸毛了，当即又捂了捂嘴巴，降低了一下声音询问道：“谭倩怎么会在里面洗澡？” 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弄家里来洗澡了啊？ 想起白天的尴尬之事，张子明不免有些心虚。 血气方刚，被人误碰不说，还让人给教育不能太频繁，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吗？ “哎呀，你小点声。她在洗澡呢，听见了多尴尬。”林雨欣轻捶了一下张子明，压着声音说道。 “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快说说。”张子明酒都醒一半了。 林雨欣拉着张子明来到一旁，才缓缓说道：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所以我请谭倩来家里吃晚饭了，然后顺便就留宿这里了。” “怎么还来家里吃饭了？”张子明知道请客的事。 “谭倩的意思是没必要破费嘛，再说了，在家里吃饭也自在一些，要不然，我们两个女的在外面吃饭，也不一定安全吧？”林雨欣继续解释道。 这倒是实话，张子明今晚也没有去饭店吃啊，也是在张晓勇租住点院子里吃的。 “那今晚怎么安排？”张子明压低了声音。 “怎么安排？你想什么呢，你自己去小间睡，我跟谭倩一起。”林雨欣浅笑着，同时指着下身又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法陪你。” “你们这是打算聊一晚上吗？”张子明追问道。 “对啊，我得好好了解一下学校啊，尤其是各位老师们的情况，你不希望我毕业分配的时候，没个好去处吧？”林雨欣和谭倩是准备彻夜长谈的。 反正，服装店那里去不去都行，睡晚了，明天就晚起呗。 “行，行，都依你。” 张子明赶紧抱着嘬了一口，虽然不能做，还是可以亲的。 紧接着水声停止了，应该是洗完了。 两个人赶紧分开了嘴巴。 “你先去别动，我先跟谭倩说说，别人家一出来，吓着人家。” 林雨欣推开了张子明后，急忙走到西屋小声喊道：“谭倩你稍等下” 一分钟后，只见谭倩走出西屋，秀发沾湿，香肩半露，浴巾围裹之下，团软依然突出，美腿挺而直，白嫩秀足，踝动轻巧，最多35码。 确实美的不可方物。 张子明躲在一边，还是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谭倩一开门就寻着张子明的影子，早就瞥到张子明了，故意慢半拍走到了里屋。 对，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动着张子明的神经。 怎么样？跟雨欣相比，不差吧？ 张子明虽然瞧了两眼，但是及时止住了。 可不敢胡来。 待两女进屋后，张子明也开始洗澡了。 伴着谭倩浴后的余香，简单迅速的冲洗了一下。 没用几分钟，张子明就躺到了小屋的床上。 尽管东屋有靓女，张子明依然稳稳入睡，这一天真的太累太乏了。 翌日清晨。 一觉到天亮的张子明憋醒了，急忙冲到了院子角落的厕所。 谁知，跟刚出来的谭倩就撞了个满怀。 这处城郊的农家宅子，跟张子明老家的格局差不多。 北屋有三间，另有西厢一间被张子明改成了洗澡间，至于厕所就是贴着六畜兴旺的那里。 晨勃又憋尿的早上，张子明就这么把一柱擎天顶到了谭倩的身上。 “啊。” 谭倩一声轻呼，虽不意外遇到张子明，但身体还是被撞的后仰倒去。 大早上的，可不能让谭倩倒在厕所。 千钧一发。 张子明大手一揽，直接拦腰抱住了谭倩。 虽然把谭倩救了，可是更尴尬了。 擎天柱顶的更明显了。 张子明急忙放开了，穿着雨欣宽松睡衣的谭倩。 内里的风景也有一半尽收眼底，皮肤滑而嫩，一碰即触电。 站稳后的谭倩反倒大方了起来，轻声色色说道：“张子明，你要干什么啊？小心我告诉雨欣，你怎么天天硬邦邦的啊，这样可不好噢。” 去你的吧。 还有个表姐在医学院呢，你表姐没告诉你这叫晨勃吗？跟昨天的硬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可不敢说出口。 张子明只是瞪了一眼谭倩，没有说话。 小心绕过谭倩，进了六畜兴旺门口，已经快憋不住了。 一阵畅快淋漓。 外面的谭倩没有离开，听着这有力的冲击声音，想象着刚才触碰时的坚硬感，双腿一紧，居然有了遐想。 痛快放完水的张子明，一出门即被吓了一大跳。 姑奶奶，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那刚才？ 唉。 城里的姑娘果然不一样。 “张子明，你昨晚喝了很多水吗？真是的，稀里哗啦的。”收起绯红的谭倩，继续开口说道： “跟你说，睡前要少喝水。” 张子明怕吵醒林雨欣，低声盘问道：“要你管？谭大小姐，你站在这里偷听一个男人上厕所，你不害臊吗？” 这样一说，谭倩多少有点架不住面子。 有些事情不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说出来就是两码事了。 谭倩一跺脚，晃着大团团，嘟着嘴巴回屋了。 张子明心道，就算你是大小姐，也不能明目张胆吧？ 还得抽个机会跟雨欣说说，这样留宿真不合适。 等张子明出门买回火烧和包子的时候，雨欣和谭倩两个人也悠悠的起床了，看来昨晚也没有彻夜长谈啊。 跟张忠和、张晓勇汇合之前，张子明还是先去了一趟派出所。 昨天没见着赵海，今天应该在所里吧？ “海哥，昨天过来没见着你，今天一早我就又过来了。”看到赵海在所里，张子明赶紧上前一步招呼道。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想问那晚劫道的五个家伙吧？”赵海知道来者何意，同时又对这个案子感慨道： “这事不好处理啊，这是法与情的冲撞啊。” “什么情况？这里面有故事啊？”张子明愣了，好奇的追问道。 bigétν 第178章 这么多人，你都要了？ “当然是有故事了，要不然怎么会为难呢。”赵海顿了顿，又道： “你是当事人，我们得征求你的意见，你要是不追究，我们就从轻处理了，你要是追究呢，我们就走下一步流程。” “海哥，看你说的，难不成这事要看我的意见？我能左右的了？”张子明讶然道。 原来当事人这么重要。 “别的事不需要听你的意见，这件事还真是你能左右的了的。”赵海点头道。 “有特殊情况？”张子明感觉有点异样。 赵海不再卖关子，往前凑了凑，出声道：“当然，我给你说说啊，晚上的劫道跟下午的那个小偷有关。” “那个假扮孕妇的？”张子明疑问道。 “是的。” “说来话长，我也没想到能审出这事来，这事必须得参考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赵海如实解释道： “那五个劫道的毛头小子，在得知因为你的原因，他们姐姐被带到了派出所，就想着教训你一顿。” “倒是挺重情谊的。不过，怎么那么多弟弟啊？”张子明赞叹了一句，随即又问道。 赵海详细解释道：“不是亲的。这六个人倒是跟你接收的王大力他们几个有点像，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六个都是孤儿，他们六个是相依为命的六个人。” 原来是这样，倒也是苦命人。 张子明对这六个人，心生恻隐，但不能因为命苦就干偷盗的事情啊，无论如何，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这要是偷别人家，说不定腿都给打断了。 张子明思量片刻，建议道：“海哥，我是同情他们的，但是他们毕竟也是违法了，该处理还得处理吧，要不就处理的轻一点，让他们受个小教训得了，别重罚了。” 这也就是现在，如果再晚两年的话，赶上了严打，求情都不管用。 “可以，你作为当事人都不追究的话，我们也不会刻意去处罚的。” 不追究，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毕竟处罚不是目的。 “海哥，我想跟他们见一面，可以吗？” 这六个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张子明打算恩威并施，以德服人收下这六个苦命人。 这种苦命人，只要心服口服，绝对会死心塌地。 自己正是用人之际，能够收下这几人，也算一举两得了。 像苏大有混迹社会那么多年都能回头，说服教育几个孤儿应该不难吧？ “行，先叫哪一波？”赵海能明白，张子明是有野心的。 人是最基础的财富，买卖越干越大，最缺的就是人。 “先见他们的大姐吧，这五个弟弟都是以姐姐马首是瞻的。” 判断应该没错，要不然也不会组团过来教训张子明。 询问室内。 “为什么要帮我？”桌子对面的孙玉梅面无表情的问道。 事出必有因，哪有无缘无故的帮忙？ “第一，我缺人；第二，赵公安希望你们能够改邪归正，他不希望在某一天还抓你一次。” 张子明款款而谈，顺带着给赵海创一个好名声。 不过，这两点原因，孙玉梅毫无反应，没有一点波澜。 “另外，他们五个总不能就这么混下去吧？” 张子明意识到这五个弟弟应该是孙玉梅所担心的。 说服了孙玉梅，那五个就不是问题。 孙玉梅果然有了反应，抬头看了张子明一眼。 张子明继续趁热打铁：“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五个都有稳定的工作，都结婚生子，你想象过吗？” “我现在就是给你、给他们这个机会。” 孙玉梅微微一颤，心有所动。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孙玉梅从来没有想象过。 他们六个人一直抱团取暖，从来都没考虑过那么远。 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他们也奢望过。 可是没有人给他们安排，光是返城的知青们还安排不过来呢。 “当然，你们确实违法了，受处罚也是应该的，即便你们不过来帮我，我也会跟赵公安求情，给你们从轻处罚的。”孙玉梅摇摆不定的时候，张子明又送上了一颗定心丸。 “好，我答应你。” 孙玉梅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这是好事一件，尤其是对那五个弟弟而言。 接着又关心的祈求道： “他们五个不会受影响吧？我怎么判都行，他们五个，希望你帮忙求求赵公安，给他们次机会吧。” 机会肯定要给的，他们刚满18岁，跟王大力他们一般大的年纪，还是以教育为主。 “他们五个你放心，你这边我也努力疏通，你要是被重罚了，他们五个也不会安稳工作的。” 张子明心中有数，赵海如何处理能猜到，但仍然表达出了事情的难度。 转而与那五个人的见面就容易多了，大姐都发话了，还能不听？ 三两句话就被张子明搞定了。 回到赵海的办公室，张子明心情愉悦，双手一摊： “海哥，这六个人我都要了，你看派出所这边尽量从轻处罚吧。” 都是年轻小伙子，可塑性很强，张子明愿意收下。 赵海知道张子明门店的规模，一脸惊讶，好心的提醒道：“你都要了？你用的了这么多人吗？别义气用事。” 张子明坦然一笑道：“哈哈，海哥，我可没打算只开一家店啊。”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安稳的。” 赵海满脸堆笑，赞许道： “行，你这个当事人都不追究的话，我们这边教育一下就行了，也都关了两晚了，差不多了。”bigétν 就像苏大有一样，目前也在计划着其他行业的发展，不断的笼人和拓展人脉。 生意人终究是一样的套路。 最后，赵海宽心说了一句： “你先走吧，我稍晚点放他们。” 这个时间差就是做给他们六个人看的。 离开派出所，张子明先回到了服装店。 一是，孙玉梅六人的情况跟杨小江打个招呼，别引起误会，等会人放出来之后，肯定会来店里的。 二是，给谭倩这个丫头片子安排个小活，省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转悠。 来到店里才发现，雨欣跟谭倩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来店里。 奇了怪了，正常起床的，怎么会没来店里呢，去哪里了呢？ 第179章 原来是慕名找来的啊 跟杨小江交待了一下之后，张子明就返回了租住点。 得探一下，这两个人是不是还在家？ 结果。 大门紧锁，家里根本就没有人。 嘿！这两个人难不成还成好闺蜜了，把自己给甩了？ 张子明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接着又返回了服装店，今上午就在店里待着帮忙了。 至于张忠和跟张晓勇，找苏大有谈判的事情，自己绝对不掺和，不想让任何一方有失准头，还是按照市场规律来做事。 自己就等着中午跟他们一起吃饭，蹭顿好吃的。 回到服装店，杨小江又汇报了下这两天的销售情况。 张子明也拿账本看了下，开业前三天，总共销售了80件，还算比较平稳。 那些买了新衣的，回去之后到底有没有穿出来啊，这要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话，应该有高峰爆发期的，这个爆发期怎么来的这么晚？ 店里堆了1000件呢，才出了80件。 不过，销售进度太快也不行，秋收还得好几天，服装厂开工最快也要在5天以后。 从这个角度，倒是希望爆发期不要来的太快。 马上还得开两家新店，都得需要调货。 两家新店，张子明都计划好了，就等全部到位了。 不一会店里走进了两个年轻女子。 一进门口就指着喊道： “就是这里。” “对，就是这里啦。” 靠！什么情况？ 不至于又有闹事的吧？今天才是开业第四天呢。 好在虚惊一场。 欢迎光临之后，这两个年轻女顾客就欣喜的问道：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那个雪纺的长裙” “我同事说是从你们这里买的” 原来是慕名找来的啊，真是吓了一跳。 这两天有点神经过敏了。 有人主动找过来，说明服装店的口碑还行。 在季敏和赵晓文的耐心服务下，两位女顾客，各自挑选了一件心怡的长裙。 就在两位女顾客准备结账之时，赵晓文热心提醒道： “两位姐姐，我们店里 ъitv购买三件以上，是可以打九五折的，您看要不要再挑一件衬衣穿啊？” 两位女顾客有些犹豫，再买一件，经济压力有些大。 不过，折扣又不想错过，能省就省嘛。 再说了，衬衣可以一年四季穿，算起来倒也实惠。 两人对视一眼，心一狠，说道：“行，再看看。” 张子明微微点头：不错，教的销售方法与策略都能用的上。 如果不多最后一句，那成交的就是两件衣服，而现在多了这一句话，最终的成交有可能是四件。 待了一会，也没有见雨欣跟谭倩回来。 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张子明就提前来到东方红饭店了。 不管他们双方谈的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自己这个中间人，还赚不到一顿饭吗？ 十多分钟后，人齐了。 苏大有，张忠和，张晓勇，再加上自己，一共四个人。 “子明，你作为中间人，光吃饭的时候露面啊？” 四人坐定之后，苏大有开玩笑说道。 “大有哥，看你说的，我不就是擅长吃饭喝酒吗？谈合同，我可不掺和。”张子明也笑着回复道。 看到张忠和跟张晓勇两个人，都是喜形于色，张子明知道，妥妥的了。ъitv “行，那咱就多喝几杯。” 苏大有向来就豪放，继续开口道： “子明，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一番，你可是给我推荐了质优价廉的稳定供应商啊。” “忠和书记，给的价格可是一个大惊喜啊，这下，我的成本控制，算是绝了。” 瓶子村工厂的运营成本绝对比市里国营工厂低很多，价格自然有浮动空间。 “子明，忠和叔，也得跟你多喝几杯，现在村里搭上了苏老板的大船，肯定还能进一步扩大。” 张忠和也是眉开眼笑，毫不夸张的说，形成长期合作的话，未来几年都很稳定，就看苏大有的生意量了。 合作发展是趋势，张子明也趁机说起了局势： “忠和叔，大有哥，还有晓勇，国家会越来越放开个体政策，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行业准许个体来做，往后的合作，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几人的表情虽都是兴奋。却又不尽相同。 苏大有自然是最兴奋的。 不管以后的政策是怎样，会如何发展，张子明这样讲，还是很对他胃口的。 张晓勇愉悦中，略带惆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村里的企业该如何发展是好？ 张忠和则有疑惑，历经过几番运动的经验告诉他，走一步看一步，每一步，都先抓上再说。 开始上菜后，酒局正式开始。 张子明因为是中间人，喝酒都是双份，今中午还是重生回来以后，头一次喝这么多呢。 喝醉无非就是眼睛睁不开，走路有点晃，其他没什么。 散席之后，张子明还是坚持自己走回了租住点。 这么年轻就得让人送，那不丢脸嘛。 回到租住点，虽然还是有些迷糊，但是也发现雨欣跟谭倩两个人都回来了。 大中午的，估计也是没地方去。 “你们今上午去哪里了？”bigétν 张子明见到二人，自然会询问一番。 “去百货公司了。”谭倩抢着说道。 “去百货公司？干啥啊？”女人在一起就只有逛街购物？ 谭倩一脸正义傍身，敲打道：“你还好意思问呢，雨欣快要开学了，你也不帮着准备准备。” “嗯？”张子明忙不迭道：“准备什么？” 快开学了，倒是真的。 林雨欣笑而不语，张子明最近确实比较忙，哪有时间陪着买这买那的啊。 谭倩一马当先，成了嘴替：“你说准备什么啊，上学呢，住宿舍，生活用品、学习用品不都得准备啊。” 为什么要把“住宿舍”三个字说的这么清楚？ 这是故意提醒自己会跟雨欣分开住吗？ 真是的，就算有宿舍，晚上也是可以回来的嘛。 张子明瞪了谭倩一眼，难道分开睡，你就高兴了？ 酒意上头的张子明，没有继续扯下去，转向小屋，倒头就睡了。 只是没过多久，迷迷糊糊中，怎么感觉身边有人了呢。 第180章 你怎么在我屋？ 张子明的小屋里。 谭倩此时站在床边，望着熟睡的男性胴体，羞怯的小鹿，始终被好奇心压制。 尤其是某处微隆，难道不是只有早晨的时候才这样吗？ 中午睡觉也会这样吗？这个家伙是在做某种美梦吧？ 那儿，可是接触过两次了。 哦不是三次。 在厕所边上的时候，那可算是两次。 真想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怎么会那么奇怪呢？ 哎呀！ 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会想看那个地方呢？ 终究没有敌过好奇心，现在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好奇心指挥着纤纤玉手。 慢慢的伸向了心心念。 轻轻褪下抵挡，某个东西扑棱弹出。 哇！ 天呐！ 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好丑噢！ 虽然丑，可是魔力无限。 青葱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即快速的拿开了。 谭倩的小心脏扑腾扑腾的，得比平常快了两倍吧？ 浑身也滚烫如虹，为什么看这个会这么燥热呢？ 双腿也不自觉的夹紧了一些。 依然在熟睡的张子明，在酒精的作用下，浑然不知有人对他动手动脚。 眼瘾已经过了，又小心翼翼的归了位。 一切如初。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深呼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谭倩这才摇晃着张子明的身体，高声喊道：“张子明，起床了。” 睡眼朦胧的张子明，酒意还在，揉了揉眼睛，直接惊坐了起来，疑惑的大喊道： “你怎么在我屋？” 谭倩已恢复如常，笑着说道：“我叫你起床啊！不在你屋，怎么叫你？” “为什么是你过来叫我起床，雨欣呢？”刚睁眼的张子明更加困惑了，惊声喊道： “雨欣？” “雨欣？”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别喊了，雨欣不在。”谭倩淡淡一笑回复道。 “雨欣去哪了？” “雨欣在店里呢。” “那你为什么没在店里？”张子明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不问不行啊，一睁眼，是个其他女人喊起床，这不是要了命了嘛。 谭倩扁扁嘴，打趣道： “嘿！你个没良心的，有人去店里找你，太阳这么大，我心疼你老婆，所以跑来叫你，你还吼我？” 只有谭倩自己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积极的跑来喊张子明。 张子明拿起手表看了一眼，已经三点多了，喝酒真是耽误工夫。 当然，低头的时候，也看到异样了，顺手拿了一件衣服盖上了。 “有什么好盖的，天天翘着，可是苦了雨欣喽。”谭倩摇摇头道。ъitv “要你管？”张子明感觉要疯掉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大小姐？ “你得注意，不能太频繁，天天翘着，显得你多能似的。”谭倩撇撇嘴继续道。 “滚！”张子明忍不了了。 “行啊，那我就不告诉你，谁去找你了，让你抓瞎。”谭倩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吓唬谁呢？不说就不说，大不了自己跑店里问去嘛。 看到张子明坐在床上不说话，谭倩以为他认怂了，喃喃道：“唉，我还是好心告诉你吧，谁让本姑娘心善呢。” 张子明不顾形象，急忙追问道：“谁去店里找我了？” 有人说，总比自己跑店里问要好吧，也顾不上什么了，就随口问了起来。 谭倩坐了下来，缓缓说道：“就是那天偷衣服的那个，另外还有五个愣头青小伙” 噢。 知道了。 原来赵海已经把他们放出来了，还挺快的嘛，还以为要到下午下班时候呢。 张子明晃了晃脑袋，还好这个年代的酒都比较正，一点都不上头，睡一觉，啥事没有了。 看到谭倩稳稳的坐着，张子明不禁又喊了一句：“出去，我要换衣服。” 午睡，张子明是穿着短裤睡的，出门就不能穿短裤了。 “切。”谭倩撇嘴说道。 又小声嘀咕着：“有什么，说的好像没见过一样” “你说什么？”张子明没有听清，大声问道。 “没什么，换你的衣服吧。”有些做贼心虚的谭倩，说完跑了出去。 一想起刚才见过的那个丑东西，谭倩的小心脏一直怦怦跳。 站在外面，低头遐想着。 同时，又联想起了表姐说过的一些男女之事，有些纳闷，那个东西，是怎么的呢？ 几分钟后。 “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 换好衣服的张子明，出了门口。看到谭倩一阵惊愕。 还以为刚才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跑去店里了呢。 “你这叫什么话？” 谭倩抬头翘着下巴，不满意的说道： “来的时候，我是跑着来的，回的时候，就不能坐你的自行车吗？” 虽然不想载着谭倩，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上回自己卖力的蹬着自行车，哪知道谭倩居然偷袭了重要部位，让张子明心有余悸。 要是再有一次，张子明决对不会再让谭倩上自行车。 殊不知，谭倩这个精灵鬼早就趁着张子明熟睡，已经一览无余了。 甚至都量过了。 这些，张子明全然不知。 此时，坐在自行车后座的谭倩，老实了很多，没有尝试去搂张子明的腰。 “子明，我孙玉梅今天再正式给你道个歉。”张子明刚进店，孙玉梅就带着五个弟弟弯腰鞠了一躬。 “玉梅姐，不用这样，我说过的，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再提当初的尴尬事，就没劲了。 “胖墩，你们五个，再给你子明哥鞠一个。从今往后，就踏踏实实、老老实实上班，与过去一刀两断。” 孙玉梅又教育起了胖墩五个人，这也是与过去的诀别。 “子明哥，我我们”胖墩心情激动，结巴了起来。 那晚上，如果换作别人的话，可不是这个结局。 “行了，大家也不要再客气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六个就是咱明欣服装店的正式员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子明也感慨了一番。 突然。 “你们老板呢，黑店啊。” “这衣服一穿就过敏呐。” “赔钱，不赔钱，我就赖上你们。” 正当张子明在靠近小仓库位置，对于孙玉梅六人慷慨激昂的时候，门口又有了不和谐的声音。 张子明刚想过去看看，没想到孙玉梅伸手一挡，霸气的说道： “子明，姐先去看看。” 第181章 从不走空的女无赖 杨小江、雨欣、谭倩三人，正对着大喊大叫的女顾客安抚着。 只是越安抚，那人越嚣张。 嘴里一直嚷嚷着“赔钱”两个字。 而杨小江三人也看出了不对劲，正要开口，就听到孙玉梅的声音响起。 孙玉梅躬身出来小仓库，对着门口大声叱道：“唐玲，骗钱骗到我头上来了？” 声音不大，穿透力十足。 纠缠耍赖的唐玲一下子静了下来，随即抬头望向了店深处。 这个声音她是熟悉的。 “孙玉梅？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的店？”认出是孙玉梅后，唐玲惊奇的问了一句。 孙玉梅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往前走去。 “孙玉梅，你可以啊。”唐玲自然问号不断：“几天不见，你也成个体户了？” 店内其他人，都愣住了，原来这个闹事的跟孙玉梅认识啊。 孙玉梅刚刚投靠过来，就有老朋友“捧场”了？ 张子明、杨小江决定再等一等，既然孙玉梅已经投靠过来了，那就应该选择相信。 胖墩五个人随着孙玉梅从小仓库一起出来，唐玲也注意到了。 看到人都在，下意识的就认为是孙玉梅走了狗屎运。 “唐玲，这是我老板的店，我现在是这里的员工，别在这里闹事。” 孙玉梅脾气有所收敛。 刚刚还是要打一架的感觉，现在成了劝说。 只有孙玉梅自己知道，今日不同往日了。 现在是一名营业员了，而不是以前瞎混的时候了。 放在以前，早就一个巴掌拍过去了。 “吆，孙玉梅，你能待的住？这不是你性格啊？” 唐玲了解底细，天天瞎混的人，还能被拘束住了？ “唐玲，人各有志，我也劝你别再瞎混了，可以看看哪里的个体户用人，找个稳定的活干吧。”孙玉梅劝说道。 当初之所以同意过来上班，不再瞎混，就是为了五个弟弟的未来着想，人要长远考虑。 在这一点上，唐玲明显就不行。bigétν “行吧，孙玉梅，看在你在这里上班的份上，那就赔我10块钱吧，我也不多要” 唐玲奔着贼不走空的目的，有熟人那就少要一点呗，多少给点面子。 “唐玲，你别过分了啊”胖墩眼看孙玉梅劝说无用，也跟着着急了。 今天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怎么还有脸继续待下去啊？ “胖墩，不叫声姐姐也就罢了，还跟着起哄？” 唐玲非常有自信。 熟悉的人都知道她的无赖手段，但凡被她盯上的，哪有不赔钱的？ 孙玉梅脸色阴沉，刚才真是白说了，居然还打算要钱？难道非要打你两巴掌才行？ 胖墩几个人也靠上前来，可是没有用啊。 唐玲就是个女无赖，你要是动她，她就喊抓流氓，谁敢被按个流氓的罪名啊，这个年头，说不清道不明的。bigétν 孙玉梅正想着使点强硬手段，张子明开口了。 张子明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林雨强也过来汇报耳语了几句。 心中有数。 今天就给你唐玲好好上一课。 同时给孙玉梅和胖墩几人，再露一手，让你们看看，跟着自己混，绝对错不了。 “玉梅姐，跟她不用客气。” 张子明向前一步，拉了一下孙玉梅，同时正色道： “唐玲是吧？你知道你这叫敲诈勒索吗？知道公安会怎么处理吗？” “你是这的老板？”唐玲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张子明，年龄并不大，无所畏惧道： “少特么吓唬人，老娘什么世面没见过？你说敲诈就是敲诈啊？证据呢？” “证据当然有，你别着急，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到，你还是想想进去了会待多久吧。”张子明严肃说道。 证据当然有，这是单独交待给林雨强的任务，遇事就出手，没事就隐藏。 并且已经安排张亮去叫公安了，如果赵海过来那最好，如果是别人，那也没问题。 “谁都是能吓唬的吗？老娘混社会，还怕这个？”唐玲撇着嘴巴，抖着腿，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可以找孙玉梅打听打听，她吃不上饭的时候，还是找老娘借钱用呢，为什么？就是因为老娘从来没有走空过！” 这话确实不假，孙玉梅朝着张子明对了一眼。 之前吃不上饭的时候，的确找过唐玲，唐玲从来不走空也是真的。 就连吃饭，十顿也有八顿是挑刺不结账的。 谭倩是个暴脾气，没等孙玉梅和张子明回话，就冲到了前面，也跟着骂了一句，不过不是唐玲的对手。 就在这时。 “是谁在这里闹事啊？” 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孙玉梅和胖墩几个人这两天最熟悉的声音了。 只见赵海带着一个年轻公安一并走了进来，显然是相信张子明的，做好了拿人的准备。 唐玲长期混迹社会，派出所的头头也都认识几个，偏偏赵海是个副所长，她刚好不认识。 “吆，公安同志，来的正好呢，这家店的衣服有问题，穿了会过敏的。”唐玲恶人先告状，继续污蔑着服装店，口出狂言道： “公安同志，你看看我的胳膊，穿了他们的衣服，全是红疙瘩。”biqμgètν “这位女同志，商品有问题，得找工商所，我是派出所的，我处理人，不处理商品。” 赵海一进门就知道谁是闹事者，不过职责所在，还是客气的回答了问题。 唐玲白了众人一眼。 张子明眼看时机成熟，从容说道：“公安同志，这位女同志，进门就污蔑、敲诈、勒索我们。” “并且随便拿件衣服假冒我们明欣服装，对我们服装店的名誉产生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唐玲猖狂笑道：“这位老板，你要是瞎说就是诽谤，别以为老娘不懂。” 唐玲知道，员工作证的话，可信度是不高的，所以不认为张子明能有什么证人证言。 而张子明刚才所说，公安可是也听到了的，反告一个诽谤还是没有问题的，公安不能撒谎吧？ 张子明冷笑一声：“想要证据是吧？行啊，两位公安同志一起，看看有没有冤枉这位女同志。” 说完一摆手，林雨强登场。 起初，唐玲还是不屑的表情，可是证据一出，傻眼了，怎么还能这样干？ 嚣张也是他，跪地求饶也是她。 第182章 斯斯文文取证 看到张子明这一手，赵海也忍不住夸赞：“子明，你这也是下了大本钱啊？” 说完围着东西看了起来，如同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毕竟也是个稀缺物件。 “那是当然。”张子明笑言道： “海哥，不这样不行啊，开门做生意不容易，我得学会保护自己啊。” 并且给了林雨强一个肯定的目光。 林雨强是这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刚刚初中毕业，除了收银员的工作，还有一个重要工作，就是负责这台“冬梅牌”收录机。 冬梅牌收录机是金昌地区无线电八厂的王牌产品，除了卖向全国，更是拿到了部里的出口指标。bigétν 当然，张子明也是托了苏大有的关系才弄到手的，一机两用，花了大几百块钱呢。 苏大有一直倒买倒卖，关系、门道挺多，手里头还有“牡丹牌”、“熊猫牌”等等，都能搞到手。 就在唐玲进店开始撒泼之后，林雨强看情况不妙，就开启了他的秘密工作，悄悄摁下了录音键。 唐玲从进门到刚才，所有的话都录的一清二楚。 就这一小会，一盒磁带估计用掉了一半还多。 这也就是条件不允许，可以的话早就安上视频监控了。 唐玲睁大了眼睛，傻愣着，呆住了。 心里这个苦啊！ 还能这么玩？ 从来没有遇到过啊？ 以前的时候，要么耍赖要俩钱，要么就像苏大有的场子不敢去，哪有这样斯斯文文就把人给阴了的啊？ 声音录的清清楚楚，想耍赖都耍不了了，奸诈的黑眼珠也黯淡无光了。 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孙玉梅和胖墩等六个人，也是一样的表情，无以复加的震惊。 一台收录机且不说好不好买，大几百块钱的东西呢，真舍得下本钱呢。 有这个，什么多余的废话都不用说，直接把证据交给公安，全都一目了然了。 怪不得张子明拦下孙玉梅后，依然是那么平静，甚至都不愿多说一句废话，说了就是浪费口舌，因为根本没必要。 看来，这次是跟对人了。本来还以为会靠玉梅姐以毒攻毒，谁知根本用不上。 既然上岸当一名营业员，那就要摒弃掉一些恶习了。bigétν 孙玉梅更是长舒一口气，能有这个手段，谁愿意当泼妇对骂呢，这可比她拉下脸跟唐玲对骂解决问题强多了。 店员里，也就是谭倩不知道收录机的事，此时更是变成了小迷妹，望向张子明的眼神中全是热爱。 被一击致命的唐玲，捂着胸口缓了缓，咬牙道：“张老板，好手段啊！” 这一课上的太深刻了。 张子明抱拳还礼道：“过奖过奖。” 唐玲随即还了一记白眼。 “行了，别感概了，换个地儿聊聊吧？”赵海指示一起来的年轻公安，直接拷了上去。 证据链完整，再挖一挖以前的黑历史，可以在里面待久一点。 不能给张子明留下隐患，能重判就重判，谁让她没有悔改意呢。 场面恢复正常之后，张子明继续跟孙玉梅六人聊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就在店里学习，老员工一人带一个。 来了顾客，两个人服务一个人岂不更好？ 在不局促的情况下，购买的可能性越大。 “子明，你放心，我们都想好了，从今天开始，就脚踏实地的干活，与过去一刀两断了。”孙玉梅再次表了态。 “玉梅姐，还有胖墩，你们六个人，往后咱就是一家人，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张子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下属，同时招手让杨小江过来说道： “小江，你安排一下吧，玉梅姐就跟着你学习。” 对于孙玉梅六人，张子明有单独的打算，估计最多也就是在这里待一个月而已。 等到下班的时候，张子明带着所有人一起去了东方红。 全是张子明、林雨欣、谭倩，总共20个人，妥妥的两桌。 这些就是张子明的初创团队了。 人员这么齐，怎么着也得聚一次。 杨小江六人目前负责门店营业，王大力五个人目前是负责销售客源，孙玉梅六个人先跟着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 至于林雨欣和谭倩，马上就开学了，不能算数。 坐定之后，大家又相互熟悉了起来，毕竟以前并不熟悉。 “玉梅姐，我们之前听说过你们。”王大力五个人短暂的混过社会，就这个区域内，多少有些了解。 只不过那天拿下孙玉梅的时候，王大力五个人并不在店里。 “呵呵，是嘛，不是什么好名声。”孙玉梅平淡一笑。 “那倒不是，都说你们六个相依为命不容易。多亏了你这个大姐。”王大力凑上来讲述道。 对子这一点，张子明当然了解，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原因，所以才动了收留的想法。 这样的人最重情义，适合留下。 散席之后，众人各回各家。 张子明自然要拉着林雨欣的小手一起回。 可是，为什么谭倩也往这边走？ 她不应该顺路啊？ “还有五天开学，这几天谭倩都住在咱家里，我们两个要好好聊聊天，到时候一起开学。” 看到张子明不解的目光，林雨欣解释了一句。 张子明眼睛瞟向了谭倩，谭倩立马补充说道： “诶，你别瞅我，是你老婆把我留下的，今上午逛完街就陪我回家拿了行李。” 说完拉起了林雨欣的小手，两人并肩走在了张子明的前面，两个翘臀同时扭了起来。 留下张子明在后面凌乱了一会。 走在后面倒是也有好处，那就是风景无限。 看起来，好像还是林雨欣更胜一筹，更圆润一些。 为了避免尴尬发生，回到租住点以后，张子明率先洗完澡躲到小屋里去了。 不出来了。 任由两个女人随意在外面走动。 林雨欣还是趁着谭倩洗澡的工夫，来到小屋，给张子明送了几个香啵。 临走前，一个回眸轻声道：“放心，开学前，例假结束，一定满足你一次。” 随即一个飞吻就离开了。 惹的张子明一阵热火，恨不得再去冲一个凉水澡。 哪知，过了几分钟后，又是一次浴火烧身，而且来的更强烈。 第183章 那就给你个机会 林雨欣离开小屋之后，就去洗澡了。 这给谭倩留下了调戏张子明的绝好机会。 就在张子明压下热火，忖量民安县城开店情况的时候，一阵浴香飘飘而至，打断了思考，扰乱了心扉。 推开小屋门，顺手拉开了灯绳，谭倩一气呵成。 林雨欣离开后，还没有反锁屋门的张子明，惊呆了。 谭大小姐这么明火执仗吗？ “出去。” 看清是谭倩后，张子明坐了起来，瞪眼恼火道。 太过分了吧？又闯房间？当她自己家了？ 谭倩身着碎花睡衣短裤，两条纤纤玉臂和修长美腿，属实令人炫目。 肤如凝脂，玉骨冰肌，白到发光。 依着门框不紧不慢的说道： “怎么每次都这么大声呢？就不能好声好气的说句话？” “谭大小姐，这大晚上的，我在睡觉欸。”张子明抬起双手晃动着，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样闯进来，礼貌吗？” 谭倩没有理睬，反而一屁股坐了下来，慢悠悠的说道： “子明哥，我是过来给你提建议的。” “提建议？提哪门子建议？”张子明一脸疑惑，大晚上提个毛线建议啊？ “我知道你收了这么多人，肯定是要在市里开新店的，对吧？”谭倩往前一凑，试问道。 这一凑，玉脂凝香更明显了，跟雨欣不一样的味道。 “你还挺会猜啊？” 张子明倒是没有否认，一家店怎么会用这么多人呢，除非脑子有病。 “怎么样？是不是猜对了？”谭倩纤纤玉手轻轻一拍，得意的说道。 两团柔软也跟着颤了颤，就像小白兔轻跳了一下。 “猜对了，那又怎样？”张子明不清楚，谭倩到底是要搞什么鬼。 而且这也不难猜，加上孙玉梅六个人，王大力五个人，满打满算有17个正式员工呢。 就一家店撑着，那不是有钱没处花了吗？ 而且金昌市里，怎么着也得开四家店以上才能支撑服装厂的开工。 至于民安县城开店的事，只能算做半个政治任务，张子明不想占用现有员工的名额，让金昌市民跑去民安县，也不现实。 “怎样？你开新店得找地方吧？”谭倩脱口而出说道。 顿了顿，又扬起下巴笑嘻嘻的问道：“我可以帮你找到合适地方，怎么样？要不要本姑娘帮忙啊？” “你能找到地方？”张子明一脸不可思议，有些怀疑。 怎么说谭倩也只是个学生而已，这年头租个地方开店可不是容易的事，张子明实在不大相信。 “不信？”谭倩猜到张子明可能会不相信，于是一脸真诚的继续说道： “本姑娘好歹也是金昌本地人，医学院那边的位置怎么样？我给你找那边的地点，要不要？” “你是来真的啊？”张子明面露惊喜之色。 医学院那个位置确实在张子明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由得高看了谭倩一眼，这大小姐也不是一无是处。 兼职第一天就撞出个孙玉梅来，现在又想到开新店的问题上来，倒是有点福将的意思。 “那你不废话吗？当然是真的了。”谭倩挺直了胸膛，相当自信。 既然这样说，自然是有把握的。 “还有这本事？” 张子明顺势说道： “行，那就给你个机会，明天就去办这事吧，工资给你照开。” 大晚上提建议，不想聊太多，况且雨欣在洗澡，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 “欸，你怎么这么平淡啊？有人帮你找地方，你就一点也不兴奋吗？” 谭倩略显失望，扭头嘟起了嘴巴，撒起了娇。 可是对着张子明撒娇也不管用，只有林雨欣撒娇，张子明才有反应。 张子明原本是计划找苏大有帮忙的，苏大有应该能找到门路租个门头。bigétν 现在既然谭倩能解决这个问题，张子明还是想试一试。 如果结果不理想的话，就再找苏大有，反正，苏大有这边，现在尽量少用这个资源。 而对于谭倩的帮忙，张子明内心当然欣喜，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甜枣不能给的太早，尤其是谭倩这种小姑娘。 如果表现出兴奋，谭倩绝对会不知天高地厚，传导给雨欣的。 未必是好事。 “有什么好兴奋的？你现在只是说说而已，等找到合适的地方了，我再兴奋吧。”张子明一脸平淡，坦然道。 随即又给谭倩上了一个紧箍咒，既是拱火，又是吹捧，坏坏的说道：bigétν “三天内能找到不？” 很明显是给谭倩施加压力，你这个大小姐不是显摆本事嘛，那就快马加鞭吧。 “张子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谭倩反而还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张子明茫然。 “用得着三天吗？我两天就能给你搞定。”谭倩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那两团柔软一颤一颤的，倒是很配合。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蒙夸下海口，那就绝对是有把握的。 “两天？莫不是有现成的吧？故意在这里撩拨呢？”张子明低头沉思暗忖。 快了当然好，就是人员的培训跟不上啊。 里外都是压力，怎么能把孙玉梅他们快速的培训一下呢？ 如果地点能定下来，简单一收拾，快的话一周就能开业。 “谭大小姐，两天搞定？莫不是有现成的？”张子明笑着反问道。 “那那不用你管，地点保证你满意，但是” 谭倩扭了一下腰身，尽显优雅柔软，只是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去，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但是什么？快说出来，狮子大开口的话，就趁早滚蛋。” 张子明没有嘴下留情。 “你看你看，你急什么？我是真心帮你和雨欣的，也都是看在雨欣的面子上，你你以为是帮你啊？” 谭倩习惯了张子明的态度，但也有一丝的慌乱。 张子明反了一下白眼，张大了嘴巴，夸张的说道：“我，谢谢你。” “那我说我的条件了啊，我是这样想的”谭倩开始侃侃而谈。 张子明出乎意料，谭倩居然这么有头脑，而且胆子也大的很。 又一次高看了一眼谭倩，心想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小子。 第184章 这枕边风吹的真快 谭倩所说，是她的条件，也是她对未来商品经济的看好。 胆子大，脑子活，大小姐也有大小姐的优点。biqμgètν 谭倩说完就离开房间了。 一是，给张子明留下充足时间考虑一下，别一上来就给拒绝了。 这也是谭倩最怕的，张子明拒绝她，没有什么理由。 二是，雨欣估计也快洗完澡了，还是尽早返回房间比较安全。 也顺便吹吹枕边风，一句枕边风能抵的过十句低三下四的苦苦相求。 求捎带，是谭倩的渴望。 谭倩已经离开，但是房间里还有她的余香。 同样的洗漱用品，为什么不同的人用，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呢？ 张子明躺在床上思索着，让谭倩合伙也不是不行，反正只合伙一家店而已，又不是未来所有门店都合伙。 即便自己不同意，估计雨欣那边也会劝的。 谭倩合伙做生意的想法还是惊到张子明了，考虑的真长远，眼光也是真的超前。 自己无形中就是她的第一桶金了。 按照谭老师的要求，谭倩毕业后估计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去高中当老师，教书育人，工作两三年，笑道合适的婆家就嫁人； 二是留在金昌师专，干行政工作，走仕途路线，边工作，提升学历。 这两个工作，都不是谭倩喜欢的。 但她也知道，追求她自己喜欢的，肯定会有惹她爸生气的。 谭倩最想去的地方是深城，改革开放的前沿。 而且就在昨天，报纸上也登了，国家宣布在深城等四个城市设立经济特区，这是前所未有的改革。 谁都想去看一看，到底什么是特区。 也是这个原因，又一次深深的刺激了谭倩，所以拉了老关系帮忙找合适的门头房。 当然，深城这个地方，现实是不允许她去的。 既然去不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在金昌这片土地上试试水，张子明自然是她的最佳选择。 于是就有了浴后再闯张子明房间的一幕，可不是单纯的调戏男主人张子明，而是真的谈生意。 伴着谭倩遗留的余香，张子明呼呼的睡了过去。 翌日。 不等张子明开口，雨欣就抢先说道：“今天我跟谭倩去医学院那边转转，你去不去啊？” 这枕边风吹的是真快啊。 “啥意思啊？今天就看房子？”张子明感觉太快了，遂问道。 也太快了吧？不是有现成的地方，谁信？ 原本还以为，今天托人找房源，明天去看房，就算快的了，没想到直接就在今天看房。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么方便，能往外租的基本都是公家单位房，不是有关系有门路，不可能租到的。 这第一家服装店还是托了季长亮帮忙做保才租下来的。 个体户的发展真心不易。 谭倩笑眯眯没说话，一脸得意。 意思很明显了，还是夫人路线好使。 张子明意识到，小看谭大小姐了。 瓜子脸的妖精最难缠。 一起去看一下房子也行，就这个进度，金昌二店能跟民安县分店一起开业。 也都是因为有了合伙，金昌二店和民安县分店才能这么快就开业。 虽然需要拿出一些利润，张子明并不在乎，多交些仍有不更好吗？ 钱又不缺，朋友越多越好。 三个人，再骑自行车就不方便了。还是选择了乘公交车。 公交车晃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医学院附近。 在谭倩的带领下，看了两个地方。 一处是医学院的房产，一处是塑料厂的房产。 “谭倩，你这都是啥时候联系的啊？” 两个地方都不错，张子明都很满意，同时也纳闷。 “嘻嘻。”谭倩叉着腰没说话，只是嘴角，显摆的笑了笑。bigétν “她呀，咱第一次上门拜访谭老师的时候，就盯上你的服装店了。”雨欣像事知道了所有，代替回答了问题。 看来这两天睡在一起，聊的挺深啊。 “怎么就盯上咱的服装店了呢？”张子明继续追问道。 自己的老婆，有事怎么都不早说呢，被谭倩这个丫头策反的挺深啊。 “谭倩可是咱第一个顾客，是看到宣传单后过来买衣服的，当时就被咱的新款式吸引了。”林雨欣此时也挽起了张子明的胳膊，详细解释了一下： “后来拜访谭老师的时候，遇上了，一看是我们两个，谭倩就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 说来也巧，谁能想到，服装店第一个顾客竟然是谭老师的闺女。 这不是巧合，这就是缘分。 “就这么相信我？”张子明也面露得意之色，朝着谭倩问了一句。 谁知，谭倩根本不理会张子明，反而靠向了林雨欣，暧昧的说道：bigétν “谁相信你啊，我是相信雨欣，我就不信你不听雨欣的。” 行吧，直接拿捏了死穴。 雨欣说的话，那肯定是要听的。 重生回来，就是要好好守着林雨欣的。 张子明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无论如何也不会吃亏的。 包括雨欣上学，有谭倩罩着，那还不如鱼得水。 林雨欣算是被谭倩洗脑了，对着张子明建议道：“定吧，两套里选一套。” 两个门头房，张子明是倾向于塑料厂的这一套，面积够大，可以隔一间办公室，一间小仓库。 反正又不差钱，何不租一套大点的呢，沉思了一会，说道：“就租塑料厂这一套吧。” 谭倩立马跟着说道： “行，那我去找他们后勤，合适的话，咱今天就把定金交了，明天再付租金。” 谭倩反正是跟着混，租金她是交不起的，就她攒的那些压岁钱，交完了定金，估计也剩不了多少。 所以这家店的开业，谭倩也不会占太多比例。 最多就是趁着还没有毕业，先练练手。 当然，除了钱，其他方面还是可以贡献一下力量的，毕竟是土著，也有一些关系网络。 谁知，这个土著，打的第一枪就哑火了。 在张子明两口子面前，信誓旦旦的表过态的，瞬间就打脸了。 谭倩心里郁闷： 郑科长，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表姐，你这是介绍的什么人啊？ 谭倩扪心两连问。 第185章 老顽固不让租给个体户 郑科长，是塑料厂后勤科长，门头房当然是要出租的，而且他也有这个权力。 谭倩的表姐认识郑科长，所以就这么找了过来。 谁知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半路冒出了几个程咬金。 几个老职工坚决反对厂里把门头房租给个体户。 理由是个体户不靠谱。 要租就只能租给正规单位。 “个体户怎么了？个体户差你们钱了吗？是先交租金，后用地方，还能亏着你们了？”谭倩被这几个老顽固给气坏了，不顾郑科长的面子，喊了几句。 不过也说出了实情： “再说了，你们是咋想的啊？正规单位谁会租你们这里啊？人家空闲的房产有的是，用的着租你们这里？” 郑科长左右为难，他当然是想租出去了，为厂里创收嘛，不挣白不挣。 而老顽固职工说的也有道理，全社会对于个体户还是有些偏见的。 “谭倩，咱好商量，别急。”郑科长的肥头大耳，急的全是汗，安慰了左边，又安慰右边：“几位老师傅，咱商量商量。” 这一劝不要紧，几个老顽固还来劲了，你一句我一句： “没什么好商量的，租给个体户，我们不同意” “我们坚决不同意，个体户，说不定哪天就因为投机倒把进去了，这不是毁了我们塑料厂的名声吗” “我们塑料厂刚拿了省优产品的称号，可不能有负面消息。这个体户是个不稳定因素啊” “郑科长，你得为我们厂的名声着想啊” 郑科长抓耳挠腮，却没有辙。 一听这些，谭倩更来气： “你们真是老顽固，我们是个体户没错，但是我们有省里特批的营业执照，跟你们塑料厂一样，都是有证的。” “有证的正规经营，你们怕什么？”谭倩气的脸都通红了。 老顽固之所以是老顽固，有时候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已经超出事情本身了。ъitv 有证怎么了？在老顽固看来，还是个体户，优越性最起码还要等个十来年才能拉下神坛。 谭倩刚说完，几个老顽固立马就反驳道： “谁跟你一样啊？谁跟你一样啊？” “有证怎么了？能一样吗？我们塑料厂是归二轻局管的，你们个体户是归工商所管，这能一样？” “我们可是按照国家计划生产，你们个体户说进去就进去了。” 几个老顽固的优越感还是很强的。 不知道十年后会不会还是这个态度。 看来塑料厂的房子是不能租了，即便租下来，后面使用的时候，绝对也是麻烦不断。 张子明此时站了出来，眼看谭倩受委屈也是于心不忍。 上前一步，侧脸沉声道： “谭倩，我们不租这里了。” 谭倩也看好这个地方，感觉不租有些可惜，压低了嗓音低声商量道： “可是这个地方面积大，很宽敞，最适合我们了，我我再跟他们说道说道。” 张子明倒是很欣赏谭倩这股韧劲。只不过不应该用在这里，也小声凑首道： “算了吧，有这些老顽固在这里，就算你租下来，以后也会有各种麻烦事的，你想给你自己埋上几个炸弹吗？” 谭倩口中喃喃道：“那那我们” “换地，换医学院那套，面积小点就小点，又不是开不了店，在这里受这气干嘛？”张子明直截了当说道。 不是有两套吗，租另一套不就行了？医学院那边不至于也有老顽固吧？ “那也对，咱换地。” 谭倩想了想还是放弃这个地方，受这个气干嘛啊。 笑嘻嘻的对着郑科长“一脸遗憾”的说道：ъitv “郑科长啊，既然厂里的老师傅们不同意，那我们就不租了，你留着租给公家单位吧。” 郑科长闻言愣住了，心里的苦，谁懂啊？ 租不出去，又砸手里了。 租出去，就是非生产创收，厂里发发福利，多好的事啊，就这么给搅和没了？ 郑科长着急了，不由失声道：“谭谭倩，要不我们在商量商量？” 按理说，看在表姐那边的关系上，应该给郑科长留面子的。 可是刚才老顽固们叽叽歪歪的时候，也没见郑科长说句公道话啊，就知道两边和稀泥。 “不了，郑科长，我们不租了。”谭倩一摆手，拒绝了。 又讥笑道：“那几位老师傅一心想租给公家单位，想必认识的公家单位比较多，让他们给你找个公家单位过来租吧。” 几个老师傅一脸黑线。 他们虽然不想租给个体户，想租给其他公家单位，但是谁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啊，谁也找不来租房的。 公家单位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和房子，谁会闲着没事来塑料厂租房啊？ 一个比一个尴尬。 也没有刚才叽叽歪歪的闹腾了，安静的像个小学生。 “几位老师傅，那我就拜托各位了。”郑科长无奈叹气道 “哼。” 谭倩轻哼一声，拉着林雨欣和张子明离开了，他们内部的问题爱咋地咋地。 出来之后，谭倩轻呼一口气。 仿佛要把刚才受的委屈一吐为快。 放松之后，又对着张子明和林雨欣两个人建议道： “咱现在再进去的话，还是有可能租下来的，咱要不要再考虑考虑？”bigétν 其实，这个地方是第一选择，位置好，地方大，是优选。 “谭倩，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谭倩一摊手，苦笑道：“我只是感觉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地方，现在进去的话还能往下压压价呢。” “要不再谈谈？”林雨欣也耳语道。 张子明的态度很坚决。 “不谈，也不租，机会给过他们了，他们不珍惜，那就对不起了。” 还是那句话： “有这些老顽固在这里，以后少不了麻烦事，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好不好？” 张子明一摆手说道： “走，换地，租医学院的。” 谭倩也不再坚持，还是去医学院那边吧，小点就小点。 距离一个路口，三人步行前往。 医学院那边不会也有老顽固吧？ 第186章 难得夸赞一句 三个人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了医学院附近。 这个门头房呢，比塑料厂那边稍微小了一点，那就只能减小仓库的位置了。 医学院这边的租房十分顺利，谭倩长松一口气。 要是还出现问题，谭倩也就没脸进行合伙了。 协议签完，张子明直接付了租金。 交什么定金啊，啰嗦。 合适，就一步到位。 当然，医学院这边租房，人家也有要求。 要求就是长租，负责人不想天天把精力放这。 对于这个问题，张子明感觉这不是问题，这是给自己保障呢。 相比之下，张子明更愿意长租。 忙完这一切，张子明正式请谭倩一起吃个饭。 谭倩自然开心不已。 这顿饭不是简简单单的请吃饭，是正式合伙的启动餐。 “谭倩，二店就给你三成的股份吧。”吃饭时，张子明跟林雨欣对了一眼后，望着谭倩说道。 谭倩有些诧异：“这么多？我占不了这么多吧？” 谭倩心中有数，那点钱能占个两成就算谢天谢地了。biqμgètν “谭倩，这三成呢，是我跟雨欣商量过的，你的人脉也要算上。”张子明解释了一下。 雨欣也拉着谭倩的胳膊，积极的说道：“谭倩，就这样说定了，咱俩好姐妹，就不要再谦让了。” 谭倩也给雨欣回了一个暧昧眼神，看来这两个人处的确实不错。 “行，既然这样，我就努力多找客源过来，咱二店的位置也不错，潜力比一店要大。”谭倩笑逐颜开的说道。 也算是立个军令状吧，总得付出点什么。 不能光出钱，其他什么都不管了吧？ 没有课的时候，服装店就是第二个去处。 当然，对着谭老师肯定会说去找表姐玩去了。 要说新店的发展潜力，肯定比一店要大，当初一店选择那个地方，纯属是因为距离金昌师专近。 但就整个金昌市区的布局来说，医学院这边要好一些。 “但是，谭倩，要想瞒着谭老师，还是有些难度的。”张子明好心提醒道。 谭老师允许闺女交个体户朋友，也允许闺女给个体户朋友帮忙。 但是未必会允许闺女从事个体户工作，所以谭倩是瞒着谭老师来合伙的。 当前，个体户的地位并不高，跟个体户挂钩的词都是：盲流、投机倒把、好吃懒惰、无业游民。 虽然个体户能挣钱，但政策的事情都说不准。 所以，即便能看到个体户挣钱，也只有少数人下海。 “我知道有难度，能瞒多久算多久吧，我想两条腿走路。”谭倩撩了一下头发，洒脱说道。 谭老师很大概率是不许谭倩当个体户的。 开什么玩笑，放着这么好的条件，去当个体户？ 也就是谭倩脑回路清奇，不喜欢被安排，只想着走她自己的路上。 “怎么两条腿走路？”雨欣靠着谭倩的身体，关切又好奇的问道。 “合伙的生意，用心干着，边上学边干，老爸要是反对呢，我就停下；要是不反对呢，我就再加把劲，到时候你们两个可得帮我噢。” “咋帮？”张子明和林雨欣同时问道。 “咋帮？互帮互助呗，咱把生意做大，咱不能局限于金昌，咱得放眼全省，乃至全国。” 还有这觉悟？对于新生事物这么感兴趣吗？ 难道说接触的圈子不一样的原因？ 谭倩从小自由生长，性格也一样洒脱，要不然就不会有调戏张子明的一幕了。 所以，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程度也比较容易。 这也是眼光问题。 为什么生于同时代，有的大胆往前走一步，就成功了；而有的人因为不敢迈出那一步，所以一直耿耿于怀。 “你想的还挺长远，就凭你这想法，不做生意可惜了。”张子明摇头惜赞一声。 “难得啊，还能让你夸一句。” 谭倩意想不到还能从张子明嘴里听到称赞。 不由得樱唇含笑，媚眼如丝，百媚横生。 “你你”张子明呢喃两句，没有说出口。 谭倩正常的时候还不错，有女强人的潜质；不正常的时候，可是个小妖精，有点磨人。 林雨欣在场，张子明自然不好意思骂出口，所以没有继续说什么。 “怎么了？说的不对？” 谭倩明眸眨动，尽是调侃。 而后，对着雨欣撒起了娇：“雨欣姐，你说说，你家男人是不是没夸过我” 张子明无语，这不是难为我老婆嘛。 雨欣当然站在好姐妹谭倩一边，一起注视着张子明。 张子明没辙，举手投降。 人啊，真是难以揣摩。 在谭倩这里，每一步都安排妥妥，都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她却不想被安排，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吃完饭后，张子明回到一店，又做了一些安排之后，就放心的跟雨欣去百货公司了。 今天得回一趟老家，学校很快就要开学了。 雨欣要开学，自己的弟弟妹妹、堂弟堂妹、小舅子，当然也要开学。 张子明准备买点学习用品带回去分一分，不能娶了媳妇就忘了弟弟妹妹了。 再一个，老家的工厂还要再跟二叔商量商量。 至于二店那里，谭倩也很有默契，当然明白会怎么安排？ 下午开始，就带着孙玉梅六个人一起忙活了起来，先隔一间小仓库出来，再打扫打扫卫生，也够忙几天的。 至于衣架货架，张子明自然有安排。 孙玉梅六个人，张子明是计划放到二店的，谭倩也同意。 孙玉梅也没有想到。 既没有想到会被委以重任到二店担任负责人，也没有想到他们姐弟六个还是一个整体。 这可是莫大的信任。 孙玉梅心有感激，胖墩几人也不断表态，绝对好好干。 张子明不担心孙玉梅六个人，如果他们有叛逆之心，张子明可以随时拿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张子明给予了孙玉梅极大的信任。 买完东西的张子明载着林雨欣开始往回走了。 自行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呢，张子明特意准备了一块海绵软垫放在了后座，保护一下雨欣柔嫩的翘臀。 当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最开心的莫属弟弟妹妹了，围着转了起来。ъitv 不一会，二叔也过来了。 第187章 公社里的风吹草动，二叔都知道 “二叔。” “二叔。” 见到二叔过来，张子明和林雨欣赶紧打着招呼。 “刚听说你们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一路上也挺热的吧？”二叔挽着裤腿，也是刚从自家地里回来。 聊了几句，话题就转到服装厂了。 服装厂的情况还是有必要沟通一下下的：“子明，咱这花生都收完了，等着晒干就行了，距离收玉米还有个空档，咱服装厂可以开工干个十几天。” 收玉米、种小麦期间，同样开不了工。 趁着空档期，得适当加加班了。 金昌二店和民安县城分店，都在准备开业，都需要备货，时间还是挺紧张的。 等生产的时候，先紧着民安县城分店吧，金昌二店可以从一店调货应急。 服装店没有电话，沟通真是不方便，等回金昌之后得想想办法了。 “二叔，辛苦了，家里全靠你了。”张子明顺手给二叔点了一支烟。 服装厂全部依靠二叔帮忙，张子明心里感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叔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张子明给出的工资待遇让他意想不到。 在家门口就能把钱挣了，谁不惬意？ 以前羡慕在县城上班的三兄弟，月月有钱，现在二叔认为，三兄弟里面，他活的最有价值。 张子明的老爹现在是半退休状态，不想操心；三叔呢，县城上班，很稳定，但也仅仅是个上班的。 相比之下，二叔，家门口当厂长，谁不羡慕？ “子明，跟你说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喝了一口茶水后，二叔随口说道。 “啥事？”张子明立马凑前好奇问道。 村里还有大事件？ “昨天的时候，公社文书李跃进来了一趟。”二叔靠前缓缓说了一句。 “咋了？又来挑毛病？”张子明不假思索着急问道。 “那倒不是，他是找上门来买衣服的”二叔沉得住气，嬉笑说道。 “买衣服？买哪门子衣服？” 张子明这下更好奇了。bigétν 农村里，有几个买成衣的啊？都是扯布自己缝制的啊。 现在都赶这个时髦了？ “我琢磨了，他的意思其实并不是买衣服，而是示个好。”二叔皱着眉头猜测说道。 “示什么好？我就是平民百姓一个。”张子明一时之间没有猜到什么情况。 二叔继续解释道：“大家都在传郭书记要调进城里去，刘副书记会接任，刘副书记跟咱关系还不错，所以李跃进有想法啊。” “刘副书记会接任？他资历不是不够吗？不是在传黄副书记接任吗？”张子明还是了解公社几个领导的，按照惯例，黄副书记接任的可能性比较大。biqμgètν 如果刘副书记接任，倒是好事一件。 “之前是传黄副书记，可是前几天发生一件事，黄副书记好像要调到其他公社去。”二叔如实道。 “啥事？” “听说是”二叔详细解释了起来，官场八卦更能吸引人。 “怪不得呢，作风问题可不是小问题。”张子明听完故事，摇头惜道。 “那要是刘副书记接任，确实是好事一件。”二叔开心补了一句。 “对啊，所以李跃进示好嘛，李跃进之前一直跟在黄副书记屁股后面，这次黄副书记调走，又不带他，他是没辙了。”二叔分析了起来： “郭书记不待见这个李跃进，刘副书记也不待见李跃进，等刘副书记上台后，他李跃进估计是没机会提拔了。” “二叔，公社里的事情，你知道的倒是听清楚啊。”张子明哈哈笑道。 “子明，看你说的，我得替你管好这个厂子，那村里、公社里有点风吹草动，那我不得打听着点啊。”二叔拍起了胸脯。 二叔也就是家里穷，要不然多读点书，绝对也能去公社当官。 服装厂有二叔坐镇，村干部又有张忠和跟张晓勇，公社里刘副书记要接任，都是自己人，张子明绝对放心。 唯一不利的地方就是县里，只有三、四、五把手是偏向自己的。 至于金昌市里，现在还没跟领导们接上头呢，等找个机会，让苏大有带着拜访一下。 “二叔，那你最后怎么打发的李跃进啊？”张子明继续问道。 “没卖给他，你也知道咱现在停产，没有货啊，都拉到金昌服装店去了，厂里没有成品。”二叔从容说道。 “那他是不是很失望？” 讨好的事情都没做好，岂不是很失落？ “有点，他要是再来的话，咱怎么卖？后天差不多就能开工，能干个十来天。” “二叔，你这样” 张子明贴耳交待了几句。 “行，等开工之后，估计他也能寻着风过来，到时候我按照你说的做。” 对于这个李跃进，张子明非常看不上。 而且上一次检查的时候，还充当了马前卒。 这个人即便给他好脸色，也会暗地里使绊子，张子明不想结交这个人。 “子明，生产计划咱俩再对对吧？”二叔现在是无师自通，与生产有关的各环节，都很在行。 “不用，就按照之前定的推进就行，短袖就别生产了，最近重点生产长袖吧。” 大计划不变，只做微小改动即可。 “等种完小麦，咱就有的是时间了，可以卯足了劲开工，压力可就从服装厂转移到服装店了。”bigétν 二叔说的是，有农忙，就有相对的农闲。 生产可以开足马力，销售可未必能开足马力。 张子明心中计划着高调一次，搞一把促销活动。 原来低调的策略行不通啊，这两天得好好考虑一下。 “二叔，这是我给子慧和子良买的学习用品，你带回去吧。”张子明拿着一个小包递到了二叔手里。 “这这怎么合适，还让你操心了。”二叔连连感谢。 堂弟堂妹都有份，子慧开学就是高二，子良开学就是四年级，张子明都记的清楚。 “二叔，等会再回来喝酒，晚上喝两盅。”张子明不说，二叔肯定也会过来的，而且还有张忠和。 晚上一起喝两盅是跑不掉的。 正好也趁着喝酒，跟张忠和定一定民安县城分店的事。 第188章 县城分店的操作不一样 张子明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是张忠和跟张晓勇肯定要找过来的，一顿大酒是少不了了。 而且这也成为了惯例，只要一回老家，这几个人就凑过来一起喝一顿。 “子明，来，尝尝咱罐头厂的产品。”张忠和是提溜着罐头过来的。 就是张子明卖给村里的那家罐头厂，瓶盖到位后，已经开始生产了。 主要产品有苹果罐头、桃罐头，梨罐头，山楂罐头等。 “忠和叔，看这外观，品相相当不错啊，绝对用心了。”看了桌子上的几个罐头，张子明夸赞道。 外边贴很简单，主要突出产品种类，里面的水果看上去新鲜如初。 “再用心，也是沾了你的光，叔记着你对村里的贡献呢。”张忠和点头称赞道。 没有张子明的转让，哪有地方再安排其他村民呢。 “忠和叔，罐头厂的销路怎么样？”张子明关心起了最关键的销售情况，销售如果有问题，能不能继续办下去都是个问题。 “还是多亏了你，县里全部交给县食品公司了，至于其他公社，是咱自己主动去跑的。”张忠和一脸自豪的说道。 张子明当初只留下了县食品公司的门路，其他销售渠道可没有，张忠和带着张晓勇也做了其他渠道的开拓。 “其他公社？”张子明疑问道。 “对啊，咱县里一共15个公社，现在已经有5个公社的供销社销售我们的罐头了。”张忠和娓娓道来。 现在有五个，以后还是可以继续拓展的，潜力无穷。 “忠和叔，你这不声不响的弄出了大动静，这罐头厂要是我来做，绝对做不了这么好，幸亏卖给村里了。” 张子明顺势拍了一个马屁，大队书记的马屁还是需要拍一拍的。 “嗨，这话咱就不说了。”当着张子明的面子，张忠和就不装了，摆摆手笑了笑。 随即又坦言道：“子明，县城的服装店，你确定好了？这样的话，还是叔占了你便宜了啊。” 关于县城服装店的事情，情况比较复杂，张忠和也知道一些情况，此时也愿帮一把张子明。 “忠和叔，你也能看出来县里主要领导对个体户的态度，我也只能这样做了；不做的话，又对不起支持我的几位。” 张子明皱着眉头说道。 县里的情况很复杂，一把手激进，二把手不管事，三、四、五把手干的心累。 张子明不想火上浇油，所以还是采取保守的办法把县城分店开起来，至于以后的发展，只能先等一等。ъitv “嗯，政策的事情确实参不透，一会一个样，那咱就这样合作，等时机成熟，叔还给你。”张忠和吐着烟圈，宽慰道。 张忠和可不想在继续占张子明便宜，实在不好意思了。 等着政策宽松，一定会物归原主。 “那我就提前谢谢叔了。”张子明拱手微笑道，并继续补充道： “等会我二叔和晓勇过来了，我跟他们说说这合作的事，我二叔还不是很清楚。” 合作的事情需要跟二叔交待好，后面就是直接从工厂出货呢。 对于民安县城分店，张子明目前安排的是跟村里进行合作。 张子明将衣服卖给村里，村里在县城经营这家服装店，反正跟家具厂的门市部紧挨着，也方便管理。 这样安排的原因，还是不想招惹麻烦。 县里一把手思想太激进，张子明现在的重点又在金昌市区，不想让县里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同时，又不想让县里支持自己的领导失落，就只能用投机取巧的办法，在县城将服装店开起来。 民安县城分店，表面上，是村里的产业。 实际上卖的还是明欣服装厂的衣服。 这么做，无论是县里的哪位领导，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而且，自己也不会再成为县领导们内斗的活靶子了。 内斗可以，自己可不想当牺牲品。 按照前世的记忆，一把手至少还有一年时间才被安排去党校学习呢。 所以，现在这样的安排算是相对安全合理。 查个体户？ 不好意思，县城分店是瓶子村集体的。 县城居民买不到明欣服装厂的衣服？ 对不起，能买到，有分店。就这样一举两得，投机取巧的干下去。 直到一把手改变再说。 不一会，二叔和张晓勇也过来了。 张子明接着交待了一下县城分店的操作情况。 说完之后，酒席就开始了。 话说喝酒的人里面，没有不羡慕二叔的。 二叔可是正儿八经挣工资，比他张忠和挣的都多，而且还自由。 村里目前三家企业，可都是村里的财产，他张忠和可不能装进自己腰包。 二叔可不一样，正儿八经的个人工厂厂长，逍遥自在。 席间，二叔也是一脸得意，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侄子给到的，暗自开心。 这样的侄子，可不是谁都有的。 “张叶平那家伙，最近怎么样，安稳吗？”席间，张子明小声问着身边的张晓勇。 自从上次把人弄回来之后，还没有关注过呢，这家伙终归是个不安定因素，怎么打都不服的那种。 “现在这段时间还挺老实的，一直在家，有时候也下地干活，倒是没有跑。”张晓勇也小声嘀咕着。 作为邻居，了解的还是比较清楚的。 张子明也稍稍放心，毕竟也不想再抓一次人。 酒席快要结束的时候。 柱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慌忙中说道： “忠忠和叔，打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张忠和见怪不怪，农村里有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慌不忙的问道：“谁打起来了？” 看到张忠和不急不躁，柱子更着急了，该怎么说呢？有三户人家打起来了，不好表述。 于是，柱子上前拉起了张忠和说道： “忠和叔，你你还是先去看看吧，情况有点复杂。”ъitv “嘿，你个柱子，村里打个架，能复杂到哪去？” 张忠和一脸不情愿的站了起来，酒没喝完，浑身不得劲。 当然，村里工作更重要，还是跟着柱子一起先过去看看。 临走，柱子又回头说道：“晓勇，子明，要不你们两个也一起吧，也跟着过去拉架吧，真有点复杂。” 看着柱子难为的表情，张子明也跟着过去了。 第189章 跟着去李寡妇家拉架 柱子一言不发，拉着张忠和走在前面。 柱子现在也是大队部里的重要一员，而且还是负责了民兵和维稳治安的工作。 说起来，今晚有人打架，实际上是柱子的工作范围，也难怪他跑过来找张忠和。 当然，肯定也是个大难题，解决不了了，所以得需要大队书记亲自出面才行。 村里干部总要新老交替的嘛，经过张忠和的一番筛选，柱子和张晓勇也就顺势而上了。 这两个人跟张子明的关系都还不错。 张晓勇紧跟在后面，毕竟也是大队部的干部了，村里有什么事情都得跟着操心，管的越全面，就越有机会当一把手。 再后面，就是张子明、老爹、二叔等人，既是帮忙，也是跟着过来看看热闹。 因为吵架声越来越大了，隐约都能听得到了。 大家跟在柱子的后面，张子明越走越发现，这要去的地方莫不是李寡妇家？ 因为吵架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biqμgètν 而且，有好几个声音，张子明是熟悉的。 怎么会跑到李寡妇家里打架呢？莫非是有人欺负这孤儿寡母？ 张子明一头雾水。 不管如何，先跟着劝架再说。 越走越近，声音越大。 打架应该是被拉开了，但是嘴炮是管不住的，越骂越激烈。 一个貌似李寡妇婆婆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我那死去的可怜的儿子啊，你留下的这个老婆不要脸啊” “一次勾引两个男人啊，丢人呐，没法活了” “我可怜的孙子啊，以后可怎么活啊” 另一边的李寡妇也哭哭啼啼的喊道：“我我有我自己的自由，是你们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回娘家的，你们也不是好东西。” 听声音，应该被打过，说话的时候，感觉嘴巴里像是含着东西一样。 “哎呀丢人呐，还自由，自由就是让你勾引两个男人吗”一听这，李寡妇的婆婆更气了。 张德成的声音也出现了：“你个臭俵子，你到底有多少相好的？约了别人还让我过来？” “啪。” 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耳光，不知道是谁打的谁，反正手劲不小。 张德成的老婆不知道是在骂自家男人，还是骂李寡妇：“哎呀，不活了，没法活了，这还不知道搞了多少回了，恶心啊” 这一耳光，猜测应该是张德成老婆打的，被打的不是张德成就是李寡妇。 众人还没有到达现场，却是隐约听到了这么几句。 听这意思，张德成跟李寡妇的事情被曝光了，被李寡妇婆婆捉奸在床了？bigétν 应该是这么个情况吧？ 张子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之前走夜路，往麦子地里扔过石头。 第二天的时候，就发现张德成包着脑袋，其他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而张德成自己说不小心碰了。 更关键的是，张德成一直有意无意的找张子明套话，有意往李寡妇这里引导。 张子明此时猜想，看来那晚扔石头确实砸到人了，而且砸到的就是张德成。 而张德成还以为事情败露，被自己撞破才扔的石头，所以后来，一直有意无意的找话试探自己。 可惜，张子明当时真的不知道张德成跟王寡妇这点事，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扔石头提醒啊。 当时要防备的是张叶平，谁能想到张德成却成了替罪羊，被自己砸破了头呢？ 当时张子明正在盖新房，张德成跟张叶平两个人同时包着脑袋在干活。 张叶平的脑袋受伤，其他人都在场看到了，所以，当时的张叶平没有任何问题。 只有张德成不知所云，谁都没见过他是怎么受伤的，那个时候，张子明也怀疑过，麦子地里的是不是张德成？ 可是怀疑来怀疑去，也没有理由啊？ 因为当时防的是张叶平，张德成也没有任何理由拦张子明的路。 当时虽有怀疑，但是张子明并未上心。 现在看来，都能对的上了。张德成跟李寡妇在麦子地里欢乐，而有戒心在身的张子明，为了避免被人下黑手的事情再发生，所以打草惊蛇，往麦子地里扔起了石头。ъitv 只是张德成跟李寡妇，介于有伤风化没有出声，默默忍着，直到张子明离去，所以张子明当晚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想到这里，张子明不禁冷笑了一声，暗道张德成活该，没事就不要上寡妇门嘛，又不是没有老婆。 “子明，你笑啥？”走在后面的二叔捅了一下大侄子，小声嘀咕道。 “二叔，我忽然想到点事，这个张德成跟李寡妇搞在一起，应该很长时间了。”张子明亦慢下了脚步，轻声回应着二叔。 “你天天不着家，你咋知道？” 二叔好奇的悄悄问道，难不成在外面发现的？ 反正，听声音，应该没有人打架了，只是打嘴炮而已。 张子明几个准备拉架的也放慢了脚步，刚才一直喝酒，一直憋着肚子呢，反正也没什么事了，也都停下了脚步，集体放起了水。 只有柱子、张忠和、张晓勇三人大步往前，走进了王寡妇家的院子里。 张子明把猜想说了一下，包括麦子地里扔过石头、张德成被打破头包着脑袋、张德成找自己套话等等。 当然，往麦子地里扔石头的原因嘛，还是改了一下，没必要提起张叶平。 “诶？不对啊？还有新情况？”张子明讲完后，又突然说道。 “哪不对？哪不对啊，快说说。”几个人一起好奇的问道。 八卦之心人人都有，尤其是发生在身边，相互都认识的群体。 “刚才柱子一脸难为，说是不好解释谁打架，而王寡妇的婆婆刚才还喊道，过来偷的，不止张德成一个啊？另一个是谁啊？”张子明说着自己的疑惑。 就在这时，大院里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她勾引我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这让张子明很意外，刚才吃饭聊天，还听说这人变老实了，怎么也跟李寡妇有染啊？ 原来不是变老实了，而是被寡妇给困住了啊？ 第190章 这个大瓜，绝对想不到 大院里传出的这一嗓子，张子明听的清清楚楚。 绝对是张叶平的声音，虽然听着像是被打掉了牙，漏风撒气的，但绝对错不了。 原来上寡妇门的第二个男人是张叶平？ 好家伙，待在家里饥不择食了吗？ 李寡妇三十多岁了，孩子都快十岁了，这么有吸引力？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啊？ 刚才饭桌上还跟张晓勇聊到张叶平，还说张叶平时不时的下地干活，啥事也没有，还说挺老实的，这是只看到白天的假老实了吧？ 夜晚，夜深人静、没有人的时候，一个人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这个时候才是最真实的人类。 猜想被猜到了，也就没什么悬念了，几个人也顺着大门口进来了。 果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寡妇，蓬头垢面，脸上也被抓破了几道，身后站着她的婆婆，透着凶狠； 张德成被李寡妇婆婆家的几个男人五花大绑，身后站着张德成的老婆，同样哭诉着； 当然，同样被五花大绑的还有张叶平，身后站着他的老爹张宝林，一副恨铁不成钢丢人现眼的眼神。 情况一目了然。 李寡妇跟张德成、张叶平，同时保持着秘密的关系，可能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凑了堆，还被李寡妇的婆婆一同抓了奸。 猜测一下，这倒是很有可能是李寡妇婆婆用的计吧？ 张忠和站在众人面前，都被气的醒酒了。 真是丢人啊，堂堂瓶子村在他的治理下，居然能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用不了多久，其他的大队书记绝对能打听到这一幕，绝对会被当做笑料。 张忠和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几个当事人一顿臭骂，不管怎样，先各打五十大板再说。 先是骂了李寡妇，又骂了李寡妇的婆婆，紧接着就是张德成，最后又骂了张叶平和张宝林父子俩。 被骂的众人，一声都不敢吭。bigétν 看来不占理，就是没底气啊，连句话都不敢说。 李寡妇与人有染，绝对不占理； 张德成家里有老婆，却与寡妇勾搭，绝对不占理； 张叶平也一样，即便没有结婚没有老婆，勾搭寡妇，也是不对的，绝对不占理； 李寡妇的婆婆，虽然看上去是受害方，可是也打人了，并且一直拿着孙子当借口不允许李寡妇回娘家，所以也不占理。 事情还是得解决，虽然不能一是一、二是二的彻底分清。 张忠和只留下了柱子和张晓勇两个大队干部，其余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赶跑了。 这事解决起来，没必要当着面解决，还是私下里协商比较合适。 张子明等一众看戏吃瓜的群众，也散场了，反正张叶平出事，也是活该。 所有看热闹的，三三两两的议论着都走开了。 家里的酒席也结束了，张子明走到路口与二叔等人分开，跟着老爹一起回家了。 现在有新房，当然还是回新房。 一回家，林雨欣也跟着八卦了起来，凑过身来说道：“什么情况？你们去哪看热闹了？” 林雨欣也就是年轻脸皮薄不好意思，村里的其他娘们倒是有一大半跑过去看热闹了，当然最后都被张忠和赶跑了。 “这个大瓜，你绝对想不到，是张叶平”ъitv 张子明知道人人都好奇，所以也没有嬉闹，直接给雨欣讲了起来。 雨欣听的一愣一愣的，绝对没有想到小小的瓶子村，居然还有这样的情欲伦理故事。 聊完了八卦，雨欣又问道：“明天去我家吃完午饭，我们就接着回金昌吗？还是再回来一趟？” 如果直接走的话，就直接收拾好东西；如果还回来，那就不着急收拾了。 这新房子，还没住过几天呢。 “直接回金昌吧，工厂的事情也跟二叔商量好了，服装店的促销活动得想想辙了。”家里的事也都处理好了，还是尽快回去盯着服装店吧。 “想什么辙？”雨欣一脸期待。 因为张子明总能出一些新奇的点子。 “临时还没有想到。”张子明摇头说道。 可惜，令雨欣失望了。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有点拿不准，而且时间也有点紧凑。 还是等回到金昌市区的时候，再说吧，还得需要谭倩帮个忙才行。 翌日。 张子明先去了一趟公社。 一是去见一见郭书记和刘副书记。 二是去公社买点东西再去老丈人家。 刚进公社办公室，李跃进就像见着亲人一样，热情的招待张子明，这可是绝无仅有的，看来李跃进以前就只有黄副书记一个靠山，靠山调走了，抓瞎了。 郭书记和刘副书记最喜欢张子明建言献策，一直拉着张子明聊了一个小时才放人。 当然，张子明也确实给了建议，当前的工作重心当然是发展经济，口号性的东西要做，但不能浪费精力。biqμgètν “子明，说起来，我得好好感谢你啊。”临了的时候，郭书记又握住了张子明的手。 郭书记一直想调进城里，想了很多年了，一直没有成功。 就在今年，因为张子明的几个建议，大北河公社成了全县的焦点，调回城里也就成了顺理成章。 也就是跟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关系太一般，要不然凭借着郭书记的政绩，直接回城担任副县长也是有可能的。 而现在却只能担任教育局长，不过能回城也是不错的了。 况且国家现在对于教育越来越重视，也是大有可为的。 “郭书记，您客气了，没有您的帮助，瓶子村和大林寨村等几个村子，现在也不可能有发展，这可都是您的功劳啊。” 张子明不贪功，只注重实际。 算是互帮互助了，没有郭书记的支持，什么也干不了，这段时间也算是相互扶持了。 “秋收结束，我估计就会收到调令。我给县里推荐了老刘，十有八九没问题，村里的事情你放心就行。” 郭书记又交待着后续的工作。 看来刘副书记确实深得郭书记的信任。 刘副书记也对张子明的脾气，当即也表了态。 等张子明从公社返回瓶子村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多了。 赶紧载上老婆，朝着大林寨村赶去了。 第191章 林雨刚出事了？ 刚进老丈人家门不到十分钟，林雨欣的大伯、大娘就来了。 “子明、雨欣，你们回来了？留下住两天吗？”雨欣的大娘热情至极，但笑脸之下透着忧愁。 “大娘，我们吃个午饭就准备回金昌了，服装店准备开二店，事也比较多。”雨欣拿出了一些点心，一边答复着大娘。 雨欣没有看出大伯大娘的异常，张子明可看出来了，肯定有事。 按理说，大伯大娘应该没有太大负担了吧？ 林雨刚和林雨强现在算是跳出了农村，一个在民安县城，是县食品厂的正式职工，是真正的跳出了龙门； 另一个在金昌市区明欣服装店，虽说不是国营职工，可是林雨强才15岁，能跟着挣钱已经不错了。 “大伯、大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张子明看到大伯大娘吞吞吐吐，就直接问了起来。 等会吃完午饭，接着就走了，不说可就没时间说了。 “这个”大伯有些不好意思再麻烦张子明。 刚听到张子明要开二店了，肯定比较忙，实在不好意思打扰。 “大伯，有什么事直说就行，我又不是外人，能帮，我一定帮着解决，如果真帮不了，我也想办法去帮。” 张子明了解雨欣的大伯，肯定是遇到麻烦事了，要不然不会这样。 “哎呀，你不说我说。”大娘着急了，扒拉了一下大伯，忍不住说道： “子明啊，就是刚子这边可能遇到了点麻烦事，你能不能帮着问问啊？” 为了大儿子，也真是着急了。 “什么？刚哥这边有麻烦事？” 听到是林雨刚遇到麻烦事，张子明大吃一惊，林雨刚能遇到什么麻烦事？ 在县食品厂开小车，天天拉领导，又不用开大解放拉原料送货的，能有什么事？ 再说了，有徐兴文这个厂长的关系在这里罩着呢，能有啥事？ 林雨欣一听也担忧的问道：“我哥出什么事了？” “子明、雨欣，是这样，今天早上去县里送豆制品的人听说”大娘急切的说道。 什么？林雨刚居然被停职？ 并且面临着被开除的可能？怎么会这样呢？ “什么原因呢？”张子明同样着急，他也了解林雨刚的性格，难不成意气用事了？ “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大娘一脸愁容，毫无办法的说道： “去送豆制品的人也只打听到了个大概，说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我跟你大伯也没有什么关系。子明，你能不能帮着问问情况啊？” “那你们有没有打电话问问？” 大队部是有电话的，打个电话还是比较方便的。 “打了，我们打了厂里的电话，但是他们都说不清楚。”大伯开口补充道，神情失落。 “没有让正茂叔联系一下？”张子明闻言又问道。 毕竟林正茂既是大队书记，又是豆腐坊的管理者，跟县食品厂有很多的工作沟通。 如果让林正茂打电话联系一下的话，应该能有结果。 “我们也找林正茂了，他有厂长办公室的电话，打过去，厂长不在。”大娘失落的闷闷道。 “走，咱先去大队部，我再去打个电话试试。”听到是这个情况，张子明也不喝茶了，急忙站了起来。 张子明对林雨刚的印象与评价都挺高，要不然也不会给他在县食品厂找个工作干。 包括前世的时候，关系也不错。biqμgètν 林雨刚如果出事，张子明必定是最着急的人之一。 所以，此时着急去大队部打电话。 无论如何，先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这是最便捷的方式了。 不管这通电话，能不能打的通，下午肯定也要去县里走一趟。 “那那麻烦你了，子明。”大伯个大娘急忙感谢道。 尤其是大娘，此时也没有好吃贪吃的心情了。 大伯、大娘、雨欣都跟着站了起来，要一起去大队部。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客气了。”大伯和大娘就像不知所措的孩子，张子明安慰了一下。 几个人都大步朝着大队部走来。 “正茂叔，你在呢？”来到大队部，一眼先看到了林正茂，张子明急忙打了个招呼。 “是子明啊，你你是过来打电话吧？我也刚准备再打一个，你先来吧。” 林正茂看到一行人过来，就知道是为了林雨刚的事，所以也没有客套，直接让出了电话。 “正茂叔，谢谢啦。”张子明客气了一句，就拿起了电话。 “你先打吧，你跟徐厂长更熟悉一些，打通了也好详细聊聊。”林正茂恳切的说道。 林正茂往日里跟食品厂联系最多的就是办公室和财务科，跟徐兴文厂长联系并不多。 此时由张子明来打电话询问情况更合适。 “嘟嘟” 电话打过去了，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音，众人无不着急。 林雨欣挽着大娘的胳膊安慰着：“大娘，你别着急，我哥是个有分寸的人，别太担心，子明跟食品厂领导熟悉，先让他联系问问情况。” 大娘呜咽着几乎要哭出来了，没有说话。 儿子有事，最着急的就是当娘的。 而且林雨刚现在因为进城上班，家里提亲的也多，大娘已经看好了好几个，就等着林雨刚回家的时候挑一下呢，现在突然听说出事了，能不急吗？ 大伯虽然话少，不会表达，但是脸上焦急的表情是很明显的，一口一口的抽着闷烟，仿佛要将儿子抽到跟前一样。 第一遍，没有人接听。 紧接着又是第二遍拨打，终于传来了“喂”的声音。 “我是张子明，是徐厂长吗？”电话接听，张子明急忙问道。 “是我啊，子明，是为林雨刚的事吧？”徐兴文正好刚回办公室。 “是啊，家里着急的不行。”一家人都在电话旁焦急的等着呢。 “我昨晚就给你村里打电话，一直也没有人接，今上午一忙起来，也没来得及再打，幸好你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徐兴文也解释了一下。 张子明一拍脑袋，吃瓜真是误事啊。 昨晚上都跟着去李寡妇家看打架的去了，大队部也没有人值班啊？ “徐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先不管昨晚上怎么着，现在赶紧说说吧。 “子明，实不相瞒，这事不好处理”徐兴文先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 ъitv 第192章 与林雨刚初恋有关 听着徐兴文的描述，张子明心里一紧。 这事可大可小，就看是谁来处理了。 同时也没有太大意外，这事倒是符合林雨刚的性格。 如果不这样做，那就不是他林雨刚了。 “人现在在哪？”听到事情全过程后，张子明赶紧插了一句。 “人还在厂里宿舍，我跟运输公司老杨是老朋友，他那边也做了点工作，我这边呢，也拦着没让带走。”徐兴文宽慰道。 徐兴文多少还是有点能量的，今上午就一直在处理这事呢。ъitv 要不是徐兴文一直压着，林雨刚早就被派出所带走了。 人只要进了派出所，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只要人还没进去，那就好解决。也侧面说明对方的态度并不是很坚决，事情也并不是很大，和解是有可能的。 “徐哥，添麻烦了。”张子明发自肺腑的感谢了一句。 徐兴文跟运输公司的老杨关系还不错，双方可以都劝一劝，力求私了解决。 能不麻烦公安，就不麻烦公安。 徐兴文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可能就得去派出所解决了。 去派出所了，就得按照流程走，怎么着也得关两天。 现在人没有被带走，算是谢天谢地了。 “徐哥，我接着去县里，林雨刚的事就是我的事，人我也保定了，对方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了解情况之后，张子明对着电话坚定的说道。 张子明最后斩钉截铁的言语，让徐兴文非常震撼，原本就以为林雨刚只是张子明老婆家的亲戚而已，现在看来，更像是兄弟情。 站在身边的大伯大娘更是感动不已，人只有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亲戚、真朋友。 林正茂也点头暗叹，雨欣找了个好人家啊！ 林雨欣红了眼眶，子明为她们家，甚至她们村，付出太多了，有这么一个男人可以依靠，雨欣非常知足。 挂掉电话之后，张子明并没有对着大伯大娘说出实情。 只是简单提了一嘴：“刚哥工作上遇到了点事，但是人没有事，一直在宿舍呢，我接着过去看看，晚上给你们回电话。” 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老两口放宽心，要不然也是干着急。 干着急除了着急，不起任何作用，还不如不说出来呢。 “子明，那就拜托你了。”大伯握着张子明的手，感激的说道。 目前也只有张子明能帮上忙说上话了，如果他们老两口去县里，估计都找不到食品厂的门口，更不用提解决问题了。 “晚上我们就在这里等电话。”大娘也连声说道。 电话挂掉，情况也算有了基本的了解。回到雨欣家，张子明简单吃了点饭，准备好的酒也不喝了。 既来不及，也没有心情。 还是尽快赶到县食品厂，商量好办法才行。 林雨欣也不在家里待了，跟着张子明一起朝着县城方向奔去。 “刚哥到底怎么回事？”去县城的路上，雨欣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又问了起来。 刚才守着大娘大伯，张子明说的很模糊。 现在没有别人，可以说实话了。 “唉，还是一个情字啊，刚哥还是一个大情种啊。”张子明长叹一声。bigétν “什么意思？”林雨欣往前一伸脖子问道。 “你还记得那个方玉芬吗？”张子明轻声问道。 “记得啊，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跟她有关系？”林雨欣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啊，就是跟她有关系。”徐兴文虽然电话里说的很快，但是张子明全都领会到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两个人还有联系？不可能吧？”林雨欣猜测道。 “唉，意气用事。”张子明感慨一声。 “什么意思？刚哥不是搅和人家家庭了吧？”林雨欣有点吃惊。 “那倒不是，不过也说不清了。”这才是最无奈的地方，没法证明的事。 “怎么就说不清了？那回在红旗饭店吃饭，刚哥不是说都过去了吗？”林雨欣想起红旗饭店吃饭时刚哥说过的话。 “徐兴文跟我说，是方玉芬主动找刚哥诉苦了，刚哥气不过，就把方玉芬的丈夫给打了。”张子明继续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林雨欣大喊不可思议，怎么能这样呢？ “徐兴文就是这么传的话。” 问题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徐兴文不可能传错话的，而且按照林雨刚的脾气，大概率会发生这事。 “这方玉芬怎么能这样？两口子有矛盾，找家里长辈啊，来找刚哥干什么？”林雨欣愤愤不平。 “两个人是初恋，刚哥以前就为方玉芬打过架，所以方玉芬习惯了吧？”张子明想不出别的原因。 “习惯了也不能再找刚哥啊，刚哥也是的，人家都结婚了，这不是多管闲事嘛，就算两个人之间什么事也没有，那也说不清了。”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问题。 “是啊，就是这么个情况。”张子明无奈的就是这个问题。 “那对方现在有什么要求？”只要有要求，就好解决。 “不知道，徐兴文跟运输公司的领导挺熟的，双方领导都劝一下，私了解决一下，人在宿舍，没有被抓到派出所。”张子明电话里也恳请徐兴文尽力帮忙了。 “刚哥，真是糊涂。”林雨欣也长叹一声。 “他就是一个多少讲点义气的人，我相信他跟方玉芬之间没事，只是单纯的给方玉芬出气。”张子明事非常相信林雨刚的。ъitv “那也不行啊，人家都是已婚妇女了，出气也轮不到他啊。”林雨欣立即反驳道。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还是见到刚哥的时候，再问问他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哼，他要是很那方玉芬有什么，我我就不叫他哥了。”林雨欣气的鼓起了嘴巴。 “你呀，相信刚哥。”张子明安慰了一下。 林雨刚的为人，张子明还是有信心的，不可能跟方玉芬说不清道不明的，绝对很清白，即便解释不清。 自行车蹬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食品厂宿舍了。 张子明带着林雨欣大步走了进去。 第193章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食品厂的宿舍条件不错，是个两人间。 另一个人不在，只有林雨刚一人在屋里。 徐兴文不在这里，估计是去找运输公司的老杨协商去了。 就算没有张子明这层关系，他徐兴文也得为员工跑跑关系，解决一下问题，领导的威信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 “子明、雨欣，你们怎么来了？”林雨刚看到二人，很是意外。 “怎么，我们就不能来看看你了？”林雨欣瞪着眼睛，气呼呼的为林雨刚感到惋惜。 “刚哥，有事怎么不说啊，这幸亏村里往这边送豆制品的时候得了消息，要不然都不知道你出事了。”张子明看了一眼林雨欣，这个时候就不要给林雨刚使脸子了。 “你们你们都知道了？”林雨刚有气无力的问道。 “嗯，知道了一部分。”张子明如实说道。 “是不是方玉芬的事？”林雨欣直截了当的问道。 “子明、雨欣，你们也知道我的性格，我见不得有人打女人。”林雨刚以前在村里混的风生水起，原因就是讲义气，为人正直。 “那那你也不应该去打方玉芬的男人啊，人家是两口子，你个外人算怎么回事？”林雨欣气的跺脚了。 “雨欣，你别着急，先听刚哥说完。”张子明拉着林雨欣暴躁的手，又对着林雨刚说道： “刚哥你详细说说情况，我们了解的也不全面，咱也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好。”林雨刚机械的回答道“是这么一回事”bigétν “啊？方玉芬生不了孩子啊？”林雨欣瞬间又觉得方玉芬有些可怜。 “方玉芬就是因为怀不上孩子的原因，经常被她男人打，实在是打的受不了了。”说起这事，林雨刚又是一脸愤怒。 “那她就来找你了？”张子明又问道。 “也不算是找我吧，县城就这么大，遇到了。”县城就是个巴掌大的地方，遇到熟人倒是很平常的事。 张子明随即顺着话问道：“然后你就看到她脸上的伤了？就问了原因？是不是？” “嗯，是的，我也是生气上了头，见到她男人的时候就教训了几下，其实，打的也不严重，我下手有数。” 果然如此，初恋被打，一时气不过，强出头，就是这么回事了。 “打的不严重也不行，这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也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方玉芬娘家人都不管，就显你能了，是吧？”林雨欣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林雨刚也被这个堂妹给吓到了，这事干的就这么气人吗？ “不是显我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林雨刚小心翼翼的辩解着，生怕惹着堂妹。 “刚哥，真男人！”张子明竖了个大拇指。 “你还夸他？你是不是也想跟他一起打人啊？”林雨欣转头对着张子明教训道。bigétν 张子明急忙解释一番，可不能惹宝贝雨欣生气。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刚哥啊，现在是徐兴文厂长在顶着这事呢，所以你没有被叫到派出所去。”张子明继续说道。 “这我知道，我欠徐厂长一个人情。”事情一出，徐兴文就知道了，一直帮忙给顶着呢。 “这不是人情不人情的事，关键是怎么解决。”问题解决才是关键，人情，等以后慢慢还就是了，有张子明的面子在这里，即便不还也没事。 “大不了就进派出所。”林雨刚敢作敢当，实在不行，就进派出所。 “呸呸呸，别瞎说。”林雨欣可不舍得堂哥近派出所，虽然嘴上不饶人。 “刚哥，我跟徐厂长说过了，他正在跟运输公司那边领导商量呢，咱私了，不去派出所。” 私了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能不进去就不进去，要是进去了，免不了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那是不是要赔钱？我攒了点钱。”林雨刚只能想到拿钱解决。 这仗打的窝囊，还要赔钱。 以前打架的时候，输了的一方。都是干挨着。 真没想到方玉芬的男人这么怂。 “别急，先等徐厂长聊一轮看看，总能解决的。”张子明伸手压下了翻身找钱包的林雨刚。 随即又安慰道： “现在应该是稳住对方了，要不然早就报警了，刚哥，咱可不能进去留个污点啊。” 这要是留个污点，以后孩子当兵当官的，都要受限制。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子明、雨欣，让你们担心了。”林雨刚一脸歉意，让大家担心了。 以前打架都是江湖事江湖了，双方心甘情愿，这进城了就不一样了。 “我们担心是小事，大娘大伯担心是真的。”林雨欣也在气头上，忍不住说道。 “他们也知道了？”林雨刚很自责。 “能不知道吗，豆腐坊的人得到消息，回去就说了，要不我跟子明也不知道呢。”林雨欣继续解释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偏偏传的最快，而且还会衍生出各种版本。 这就是流言的力量。 “你呀，也别想太多，现在等等徐厂长吧。”张子明劝说了一句，也是相当无力。 这种事情，当事人的要求很关键。 如果只是赔钱倒还好说，如果有别的要求，可就麻烦了。 如果是，张子明不敢想象，越想越有可能。 此时，三个人都在盼望着，盼望着徐兴文能带回好消息来。 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在喝过两杯水之后，徐兴文是回来了，可是带回来的消息却不尽如人意。 虽然派出所不用去了，也不会追究打人的刑事责任，可是，条件很苛刻。 苛刻到张子明想骂人。 这不是直接砸人饭碗吗？biqμgètν 哪有这样提条件的啊，这不是明显的借机报复吗？ 张子明忍不了了，打算找找关系压下去，甚至都想到了联系妇联，把方玉芬被家暴的事情公布出来。 可是，被林雨刚一把拉下了。 随后又被林雨刚的决定给震撼了，张子明倒是不反对这个决定，甚至非常喜欢这个决定。 只是，这事能这么干嘛？ 第194章 明天我在金昌等你 张子明满怀期待，但是天不遂人愿。 徐兴文费尽口舌带回的条件是： 让林雨刚赔偿半年的工资，并且要求食品厂开除林雨刚。 如果不同意任意一条，那就报警抓人，并且不接受谅解，要求判刑。 “子明，我是好话说尽，可是对方就是坚持不让步，他们背后也有点关系。”徐兴文也是一脸愁容，这事办的不伦不类。 林雨刚虽然不用被抓进去，可是开除掉，也是非常丢脸面的事情。 “徐哥，也不用自责，这事我想想办法。” 张子明理解徐兴文，运输公司的工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背后有点关系也正常。 只是这人太狠了，直接要砸人饭碗。 张子明决定直接找县里的三、四、五把手出面劝和，大不了多赔点钱也行，反正张子明不差钱。 “刚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想想办法，这事咱有错，可也不至于开除，我找关系说和一下。”张子明又转头对着林雨刚说道。 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和空间。 没想到，林雨刚一把拉住了张子明，谢绝了，思量片刻，面色凝重的说道： “子明，算了。” “算了？什么算了？” 林雨欣尖叫一声，越来越看不懂堂哥了，怎么就算了呢？就这么放弃了？当初拿到司机的这份工作可不容易。 “刚哥，你没事吧？”张子明也试探问道。 “我没事啊。”林雨刚神情放松了下来。 仿佛做出了重大决定，卸下了重担一样。 “那怎么就能算了呢？这是砸你饭碗呢”ъitv “你司机的工作没了，你居然算了？” 林雨欣和张子明两个一起劝了起来。 “唉，我我也想过了，我冲动打人确实不对，没有被抓起来就不错了，那人是运输公司的司机，说起来我们是同行，发生这事，在同行的圈子里，也免不了指指点点，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辞去工作呢。” 林雨刚耐心的解释着，说出了他自己的考虑。 “刚哥，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咱还可以争取协商的，你司机的工作干不了，也可以转到其他岗位啊。”张子明仍在苦苦劝说。 “对啊，雨刚，我可以安排你到其他部门的。”徐兴文也适时的补充了一句，换个岗位不难办。bigétν “徐厂长，谢谢啦，只是我已经想好了，这事的影响非常不好，也给咱厂里抹黑了，我不想在民安县了，我想换个地方了。” 林雨刚既豁然又坚决，既然给食品厂抹了黑，那就要有所担当，性格使然。 “刚哥，那你想去哪？”张子明殷切的问道。 如果林雨刚心意已决的话，张子明倒是有个想法，也跟林雨欣对视了一眼。 “跟着你，去你那，行不行？”林雨刚笑着问道。 除了张子明这里，好像就只有回家种地一条路了，而弟弟林雨强现在也跟着张子明在金昌，所以林雨刚也有这个想法。 “去我那？”张子明既好奇又惊喜。 一直以来，张子明都把林雨刚当做重要帮手培养。 当初送到县食品厂来当临时工，也只是想找个地方让林雨刚学习开车而已，计划着学有所成的时候就叫回来帮忙。 而后来林雨刚的表现超出了预期，居然很快转成正式工了，这是张子明始料不及的。 如果是临时工，张子明可以随时把林雨刚带走；成了正式工之后，各种福利完善，就有顾虑了，就不好再带林雨刚走了。 所以金昌开服装店的时候，就没有带林雨刚过去。 而现在，林雨刚主动提出来，未必不是好事。 “怎么，你生意做到了金昌市里，就看不上我林雨刚了？”林雨刚开玩笑的说道。 “刚哥，你说什么话呢，你来我这，我求之不得，只是你这好不容易转正了，有些可惜啊。”张子明压着内心的欢喜，表面依然关心的说道。 “不可惜，有什么可惜的？放在几个月前，我什么都不是，现在学会开车了，还是有收获的。”林雨刚也总结了最近半年的生活。 随即又顺着建议道： “你在金昌，总得需要人手吧，你买卖也会越做越大，我给你当个保镖怎么样？” “徐哥，你看这事”张子明转头看向了徐兴文，毕竟人现在还是食品厂的，走与留都给个建议。 “我的意思是，林雨刚，你再考虑考虑，不要这么轻易下决定。” 徐兴文面临的压力也不小，如果林雨刚主动辞职，这件事也算一了百了。 只是有点对不住张子明了，如果努力使使劲，让林雨刚转岗也是可行的，只是没想到林雨刚这么坚决。 “徐厂长，我想好了，我感谢这段时间您这边对我的培养；我现在离开呢，对于食品厂来说，也能松一口气，您就不要惋惜了。”biqμgètν 林雨刚说的也很实在，做人嘛，敢作敢当才是大丈夫，既然黑食品厂抹了黑、捅了篓子，那就要勇敢站出来承担责任。 如果没有张子明这条退路的话，林雨刚或许会考虑转岗，虽然会长时间内被指指点点，那也无所谓。 现在既然有这条退路，林雨刚就打算放弃了。 再说了，当初来食品厂的目的，林雨刚是清楚的，就是为了学习开车，以后能帮到张子明。 而转成正式工以后，张子明就不好意思再提，他林雨刚是知道的，毕竟是正式工，哪有轻易放弃的，而现在正好是个契机。 大局已定，几人也没有再劝了。 徐兴文给对方回复了电话，张子明准备了赔偿金。 至于开除嘛，还是算了。 最终走的流程是林雨刚主动辞职。 何必走开除的流程呢，留下一个被被开除的污点，那不也是把柄吗？ “刚哥，自行车我就给你留下了，处理好尾巴，明天我在金昌等你。” 说完，张子明就跟林雨欣坐上了去金昌的公共汽车。 “放心，我等会就给家里回电话，你不用管了，明天金昌见。”车子开动后，林雨刚大声喊道。 等回到服装店的时候，张子明和林雨欣双双惊呆了。 店里怎么这么多人啊？这都快到关门收工的时间了啊。 张子明的第一反应是，不会有人捣乱吧？ 第195章 先发这两天的奖金？ 看着店里人头攒动，张子明跟林雨欣的第一反应都有点神经过敏。 “子明，不会是又有人捣乱吧？”林雨欣一把抓住张子明的手，紧张的说道。 来金昌这段时间，遇到了不少的问题。 现在都成惊弓之鸟了。 “哪能天天有人捣乱啊，那服装店还开不开了。”张子明一脸黑线。 “那倒也是，不过，你跟那个苏大有不少熟悉吗，可以让他打个招呼，省的一些牛鬼蛇神来捣乱。”林雨欣进城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关系很重要。 苏大有以前混过社会，说句话还是很管用的，毕竟，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林雨欣的考虑是对的，这样可以避免掉很多的麻烦事。 比如说前两天过来闹事讹钱的唐玲，如果知道苏大有罩着这里的话，百分百不会过来闹事。 但是张子明并没有这个打算，有些需要别人帮忙，有些就需要自己来争取了。 “能不用就不用吧，老麻烦人家干什么啊，你得相信你老公。”张子明对着雨欣自信的说道。 张子明有意与苏大有并驾齐驱，并不想欠苏大有的人情。 可以进行商业合作，一起挣钱，但是地位一定是平等的。 如果总是麻烦别人，那合作中会是平等的吗？ 这也是为什么目前没有跟苏大有合作的原因之一，现在己方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等用个一年半载的时间，积蓄一下力量，先跟苏大有并驾齐驱做双雄，然后再超越。 苏大有未来的发展之路，肯定是商业首富，而自己拥有重生的优势，难道不比他强吗？ “行，我相信我老公，那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呢？”林雨欣嫣然一笑。 林雨欣当然选择相信，因为张子明已经给过太多的惊喜了。 “现在嘛，先进店看看怎么回事吧，人太多了，跟赶集似的。” 说罢，拉着林雨欣就要一起进店。 服装店里虽然人头攒动，但是认真听一下，就会发现，这里没有吵架的声音。 再仔细看去，哪有人捣乱啊，都是在挑衣服或者讨价还价的顾客啊，而且都是年轻化的群体。 这是客流量暴涨啊！ “子明，你们回来了。”杨小江看到老板和老板娘回来后，忙里偷闲问候了一句。 “小江，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顾客。”张子明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自己才离开两天，顾客就这么多人了，显的他这个老板也太没用了吧？ 如果老板不在，顾客就增多的话，那张子明就不打算来店里了。 当然，只是遐想。 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子明，咱的服装打出名气去了，现在来的这些顾客都是看到了她们的同事、朋友穿了咱的衣服之后，自己寻着找过来的。”杨小江一脸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看来，第一批买明欣牌服装的顾客都把新衣服穿出去了，只要新衣一穿，那肯定会有这样的连锁反应。 张子明等这一幕等了好几天了，终于到来了。 激动不已的张子明对着林雨欣挑了一下眉毛，尽显得意。 这就是用产品说话，用实力做市场。 “小江，那这两天销量怎么样？”这才是张子明目前最为关注的问题。 “子明，说出来你绝对想不到。”杨小江开心的说道，居然还卖起了关子。bigétν “赶紧说，让我兴奋兴奋。”张子明等不及，催促说道。 都这个兴奋点上了，哪有工夫猜啊。 “昨天卖了105件，今天截止到现在也快100件了，这两天才是我们的高峰期。” 杨小江抑制不住的兴奋，跃然于脸上，一天销量顶之前五天的销量，谁不兴奋啊。 这个数字，张子明还可以接受，等会还得看一下出货明细和库存情况，那些裙子和短袖需要尽快处理，十一以后就得换长袖了。 “子明，外面又来了一波顾客。”正当张子明盘算的时候，雨欣胳膊肘顶了一下张子明，并且提醒说道。 “是嘛？” 抬头看去，原来是王大力五个人带着一波顾客过来了，原本人头攒动，现在是挤不动了，150平也不够用了。 张子明和林雨欣，跟王大力五个人打了个招呼，也加入到营业员的队伍中了。 幸亏谭倩跟孙玉梅他们在二店忙碌，如果再加上他们几个，店里绝对装不下。 这样的高峰的估计也就是几天而已，几天之后应该会趋于平稳，一天二三十件就不错了。 一阵忙活之后，关门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 不过，张子明并没有请大家一起吃饭。 而是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五分钟的短会。 “各位兄弟姐妹，我听小江说了，昨天和今天，我们服装店迎来了高峰期” “各位确实辛苦了，在此我跟你们的老板娘一致认为，准备给你们先发这两天的奖金” 话还没说完，众员工一阵欢呼。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老板、老板娘对我们最好了” “感谢老板、感谢老板娘” “太好了，还有奖金呢” 张子明伸手示意，暂停了欢呼后，笑着问道： “这一次的奖金，只是奖励昨天和今天这两天的，你们还没有听到发多少奖金呢，就这么兴奋？” “发多少我们都开心”赵晓文率先欢呼回答道。 “对，发多少我们都开心” 反正是工资之外的，不管多少都是令人兴奋的，计划之外的收入了。 “对啊，老板、老板娘，发多少奖金啊？” “子明哥，能发多少啊” 总有忍不住好奇问的。 张亮等几个年轻店员掩饰不住的兴奋，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算起来，8月份上了十几天班了，包括前面培训的几天，到现在还没有发工资呢。 都知道，工资肯定是要九月份才发。 而现在，工资没发，先发两天的奖金，那也很高兴了。 至少能有钱可以放到口袋了，谁不兴奋啊？哪怕只有几毛钱呢。 那到底会发多少奖金进行鼓励呢？ 第196章 分析的太对了 看着众人兴奋的笑脸，张子明终于揭晓： “各位兄弟姐妹，这两天，大家辛苦了，咱每个人先发四块钱的奖金，怎么样？” “好” “太棒了” “感谢老板、老板娘” 又是一阵欢呼。 四块钱呢，大家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多。 仅仅两天的奖金而已，能发四块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个年头，大多数人也就是一天挣一块钱而已。 “既然大家这么开心，林雨强，打开抽屉，我们现在现场发奖金。”张子明决定当场发放。 林雨强负责财务会计工作，听到安排。立马忙碌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之后，开始有序排队领钱了。 张子明之所以没有安排一起吃饭，而是发奖金，主要是因为，吃饭没有发奖金实惠。 相比较之下，这帮员工更愿意攒点钱带回家，拿钱最实惠，所以张子明想到了发奖金鼓励一下。 吃饭，就算吃的再好，那到了第二天也是一堆秽物。 而奖金呢，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当然，吃饭增进一下情谊也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等高峰期过去，好好去东方红庆祝一番。 发完奖金之后，众人都欢喜着离开。 张子明和林雨欣也返回租住点了。 一进门，就是一阵香气扑鼻。 不是香水，也不是体香，也不是浴香，而是厨房传出的阵阵蛔虫香。 “谭倩的手艺还不错吗？”林雨欣瞄了一眼，悄悄说道。 “这个丫头，住我们家，一点也不亏待嘴巴啊？”张子明小声回复道。 “吃不吃的无所谓，怎么一个人在家不知道锁门呢，这要是坏人进来的话，多危险啊？”林雨欣担心安全问题。 这是住楼房住习惯了吧？ 这里可是农村大院，院门不锁的话，谁都能进。 “等会教育教育她。”张子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要是在自己这里出现问题，罪过可就大了。 “小倩倩，做什么好吃的啊？”林雨欣悄悄溜进厨房喊道。“啊，吓我一跳。”谭倩这时也炒好了最后一道菜，顺便问道： “你们回来了啊，怎么比我预期的要晚呢？” “你知道我们今天回来？”林雨欣好奇这个谭倩，难道还料事如神了？ “那是，仙人妙算，怎么样？服不服？”谭倩得瑟的说道。 还特意抛了个媚眼，只是张子明并没有理会。 “你是怎么猜到的啊？我们可没有跟你说过今晚回来。”林雨欣拉着谭倩的小手，有些亲密的问道。 “哈哈，这还不简单。”谭倩洒脱一笑，并故意说道： “你先问问你男人能不能猜到，进来一句话也不说。” “你能猜到吗？”林雨欣倒是挺好，立即转头问道。 “猜不到。”张子明虽然也好奇，但兴趣不大，谭倩的媚眼实在太勾人。 “你就快说吧。”林雨欣催促道。 “好吧，那我就公布答案了。”谭倩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 “拭目以待。”林雨欣恭维了一句。 “我看见你们做公共汽车了，诶呦，那个亲密噢，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收敛点啊？”biqμgètν 谭倩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还朝着林雨欣伴着鬼脸道：“雨欣的亲戚还没走吧？” “哎呀，说什么呢你，小倩倩，你太调皮了。”林雨欣捏了一把谭倩，这也就是没有其他人，要不然得羞死人了。 “无聊。”张子明对这个谭倩很无奈，还是喜欢那个谈工作时候的谭倩，判若两人。 “不过，就算看到我们做公共汽车了，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一定回来吃呢？”林雨欣继续追问道。 “哈哈，叫声大师姐听听。”谭倩得寸进尺的说道。 “好唻，我的倩倩大师姐，你怎么就确定我们会回来吃呢？”林雨欣乖乖的说道。 从学生的角度，谭倩确实是师姐。 “嗯，这态度不错。”谭倩很是欠揍的样子，随即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一店顾客大爆发，所有店员都挺累的，这个时候，真的没必要一起去吃饭，还得陪你男人喝酒，更累，所以聚餐完全可以过几天，等高峰期过后再聚。反正要是我的话，我会这样做。” “诶呀，小倩倩，厉害啊，分析的太对了。”林雨欣给谭倩鼓起了掌。 “怎么样？雨欣他男人？”谭倩抿着嘴唇，挑衅的问道。 张子明一听这个，来了兴趣。 暗道，谭倩确实有做生意的潜质啊。 此时侃侃而谈的谭倩，可不再是刚才色色的谭倩，颇有女强人的风采。 “不错，还能猜到点其他的吗？”张子明问了一句，这算是附加题了。 “其他的？什么其他的？”这次轮到谭倩有疑问了。 “呃，算了。能猜到这些就不错了。”也只有财大气粗的张子明才会有发奖金的大手笔。 “什么啊，说话说一半，雨欣，你说，还有什么？”谭倩不乐意了，鼓起嘴巴看向了林雨欣。 “嗨，这两天不是比较忙吗，所以就给所有店员发了两天的奖金，你放心，你跟孙玉梅他们也有，明天会去二店给你们送过去的。”林雨欣怕谭倩多想，立即解释了一下。 “奖金？多少啊？”谭倩两眼放光，啧啧赞叹。 雨欣就详细说了一下。 谭倩不淡定了。 好一招收买人心啊，真不大好学呀，谁能舍得发这么多钱啊。 翌日。 张子明和林雨欣二人带着现金，跟谭倩一起来到了二店，虽然孙玉梅六个人没上几天班，但终究也是张子明的员工，发奖金鼓励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结果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孙玉梅六个人也没有来店里。 这是什么情况？ 谭倩最纳闷，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嘛，今天把小仓库给隔起来，怎么人不来了呢？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张子明嘱咐了一句，就出门了。 孙玉梅六个人是住在南郊，也是个城郊农村，张子明之前去过一次，有点印象。 等来到地方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怎么还有吵闹声呢？ 第197章 孙玉梅姐弟六人被驱赶 孙玉梅六个人居住的地方，也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子，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农家院。 低矮的茅草檐，被后面的几棵洋槐树紧紧的压着，仿佛是怕茅草会被吹跑一样。 张子明还没进门，隔着院墙就听到了孙玉梅委屈的声音： “王支书，你不能说涨钱就涨钱啊” 胖墩的情绪也很激动：“王支书，你你这就是欺负人” “小胖子，别胡咧咧啊，怎么就是欺负人了，跟你们说，就是要涨钱，你就说交不交吧。”一个公鸭嗓的声音，想必就是王支书了。 “即便是涨钱，下个月的时候我交就是了”孙玉梅凛然的说道。 涨钱也没什么，不都是从下个月涨吗？哪有从当天就开始涨的啊，这不是耍无赖吗？httpδ:Ъiqikunēt “不行，必须现在交。”王支书冰冷无情的喊道，不肯退让一步，不是找茬是什么。 “哪有你这样涨钱的啊，你现在就逼着我们交，这不是逼着我们走吗？”孙玉梅无奈的大喊道。 这哪是涨钱，就是要把人逼走的节奏啊。 “没逼你们走啊，条件也有啊，你答应不就行了？”王支书阴险的说道，并且面向孙玉梅冷笑了一声。 听到这话，最先忍不住的就是胖墩：“王八蛋，你就是想害我姐” “小胖子，嘴巴放干净点啊，你不叫声叔，可以叫我王支书，你叫谁王八蛋呢，找揍呢？” 王支书最讨厌别人叫他王八蛋，凡是对他有意见的人，背地里都叫他王八蛋。 “你就是个王八蛋，全村的人都叫你王八蛋。” “王八蛋王八蛋” “王八蛋王八蛋” 胖墩几个人都跟着骂了起来。 王支书气的满脸通红，憋着一口气大喊道：“都给我闭嘴，不交钱就别想在这里住。” “这房子是李爷爷的，李爷爷答应给我们住的。”孙玉梅反驳说道。 三年前，老李头收留了孙玉梅六个人，从此就一直住在这里。 并且，老人家临走的时候也说过，房子可以一直给孙玉梅姐弟六个人住。 有人可以作证的。 只是碍于王支书的淫威，不敢出来说话罢了。 “老李头已经死了，现在就是村里说的算。”王支书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高傲的头颅上扬着，眯缝着的小眼睛，像极了卑鄙小人。 “李爷爷去世后，我们没跟你计较，一直交着钱，可是这钱都进了你自己腰包了吧，没有记到村里的账上吧？” 孙玉梅继续反驳着，至于上交的钱是不是进了支书自己的腰包，虽然拿不准，但是八九不离十。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王支书一听急了眼，大骂道。 有些事情虽然一直在做，虽然也有很多人知道，但是没有人说出来。 此时孙玉梅把王支书贪污的事情喊了出来，王支书也有些措手不及。 孙玉梅趁热打铁，又正色道：“李爷爷答应我们住的，就算我们不交钱也没事，只是不愿意跟你计较罢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biqikμnět “嘿，你们几个兔崽子，听说你们几个新找了工作，这是长能耐了啊？”王支书扭着凶巴巴的脸说道。 别看王支书天天在村里，知道的还不少。 “有没有新工作，长没长能耐，这不用你管。”孙玉梅也仰着头，毫不客气的怼道。 “哼，还治不了你们几个兔崽子了。”王支书有些气急败坏。 继续威胁道： “今天要么交钱，要么答应条件，不然我就让民兵把你们赶出村子。” “王八蛋，你还要不要脸，就你那条件，你不是明摆着害人吗？”胖墩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王支书的鼻子怒骂道。 “害人？怎么害人了？到时候你姐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还能亏着她了？”王支书奸笑着，大言不惭的说道。 “姐，你可不能答应啊。” “姐，你千万不要答应，我们再出去找地方就行。” “是啊，姐，不能答应那个王八蛋啊。” 胖墩五个人一起劝道。 真的害怕孙玉梅情急之下答应下来，那么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没有地方住，可以重新找；如果答应了王支书的条件，可就是坠入火海了。 “放心，姐不会答应的，大不了我们姐弟几个重新找地方住，哪怕没地方住，也不会答应她那狗屁条件的。”孙玉梅对着胖墩五个人斩钉截铁的宽慰道。 同时，也是说给王支书听的。 无论怎样，火坑肯定不会跳的。 王支书脸面掉地，继续威胁道：“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敬酒怎样？罚酒又怎样？”张子明推门而入，对着公鸭嗓的王支书质问道。 “子明，你怎么来了？”孙玉梅率先看到，连忙惊喜问道。 “子明哥，你来了，太好了。”胖墩五个人也开心打着招呼。 王支书转身看到一个年轻人进到院子里，眉头紧皱，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小伙子。 看样子，跟孙玉梅他们倒是相识。httpδ:Ъiqikunēt “小子，你是谁啊？”没摸清底细前，王支书保持着克制。 他也知道，村子就在金昌城郊，经常会有一些扮猪吃虎的人物出现。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一些得罪不起的公子哥。 “我是谁不重要，你作为村支书，有你这样赶人的吗？” 张子明讥诮说道，丝毫不给王支书面子。 刚才在外面虽然只是听了个大概，但也能听出来，这个王支书绝对是在欺负孙玉梅姐弟六人。 “老子是这个大队的支部书记，怎么做事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吗？” 王支书能看出来，来人绝对是孙玉梅一伙的。 暗忖应该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孙玉梅他们能有什么厉害朋友，但凡有厉害的朋友，也不至于住在这个破茅草屋了。 “今天我就还指指点点了，你怎么着吧？”张子明直接硬刚道。 没有什么好怕的，尤其是这种，手里有点小权利就想仗势欺人的家伙。 “你你太嚣张了” 王支书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但依然叫嚣着：“今天要么加钱，要么就答应条件，要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玉梅姐，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条件，到底什么条件啊？”张子明没有理会王支书，转头问向了孙玉梅。 “呃条件条件就是就是”孙玉梅满脸气愤与委屈。 张子明听后，直接青筋暴起，一步一步走向了村支书，这金昌城郊居然还有这样的混蛋。 第198章 怼王支书 孙玉梅姐弟六人，轮番数落起了王支书的种种不是。 尤其是驱赶姐弟六人这事。 明摆着就是要让孙玉梅答应王支书的条件。 在王支书的眼里，孙玉梅没有理由不答应。 只要答应了，绝对不用再住这个茅草屋，也绝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他忽略了孙玉梅姐弟六人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瞎混社会的人了，现在可是张子明明欣服装店的正式员工了。 “王八蛋，你还真有脸啊，想让玉梅姐嫁给你那傻儿子？就算你儿子不傻，也不会嫁你们家的。” 张子明面对面王支书，指着鼻子无所畏惧的骂道。 张子明刚才可是听清楚了，这个王支书威胁赶走孙玉梅姐弟六人，就是想让孙玉梅嫁给他的傻儿子。ъiqiku 王支书可能是坏事做多了，老大是个傻儿子，老二天生瘸腿。 傻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了，可是四邻八村谁不知道那是个傻子啊，没有哪家闺女愿意嫁过来，所以王支书就瞄上了孙玉梅这个外来人。 孙玉梅现在住的这个茅草屋是村里老李头的，老李头孤身一人，三年前收留了孙玉梅六人。 老李头今年去世，但是有遗言，房子传给孙玉梅姐弟六人。 有很多人可以作证的。 “谁傻了，别他妈的放屁，我儿子好着呢。”王支书愤愤不平狡辩着。 虽然儿子是个傻子，但是不愿意提及。 孙玉梅如果嫁过去，说实话，还不知道会便宜谁呢。 “嘴巴放干净，别以为你是个大队书记，我就怕你了。”张子明不吃他那一套，态度强硬。 同时也严肃说道：“孙玉梅他们姐弟六个，谁都撵不走，官司打到金昌地区书记那里也不怕。” “玉梅姐，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这里谁要是敢动，要是有一丁点的变化，可以试试，我非扒了他的皮。”张子明随后又对着孙玉梅六人宽慰说道。 眼里紧紧盯着王支书，这话就是说给这个支书听的，别说要交钱了，即便不交钱又怎样？ 老李头有临终遗言，放心大胆的住就是了，对于王支书这种，只能越惯越混蛋。 张子明把王支书推出了院门外后，带着孙玉梅六人大步离开了，留下王支书在风中凌乱。 这特么叫怎么回事啊？被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子给唬了？ 反应过来的王支书气的直跺脚。 可是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底细？王支书还是有些顾虑，准备调查一番。 至于赶走孙玉梅六人，其实就是为了找个儿媳妇，当然，也不完全是儿媳妇，毕竟儿子确实是傻的。 离开茅草屋的孙玉梅六人，不知道张子明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敢询问。 继续走了一段路之后，孙玉梅终于忍不住问道：“子明，你这是带我们去哪？” “玉梅姐，我给你们换个地方住。”张子明淡然说道。 “换个地方住？那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孙玉梅满眼疑惑。 胖墩五个人也不理解。 他们不舍得现在住的茅草屋，而且这个茅草屋也是李爷爷传给他们姐弟六人的，如果就这样放弃掉，孙玉梅心有不甘。 即便王支书在逼迫着交钱，孙玉梅六人是打算硬抗的，现在突然就退出，那不是明摆着把李爷爷的老房子让出去吗？ “玉梅姐，你听我把话说完”张子明也怕生出误会，所以急忙说出了想法。 “嗯，你说。”孙玉梅还是相信张子明的，绝不会害她的。 张子明缓缓说道： “玉梅姐，上回来过一次你们这，我看这老房子也有点破旧了，所以就在杨小江他们住的那里又租了一处房子。” “我想让你们搬过去住，上班也会近一点，而且大家住的不远，相互照顾一下也方便。” 孙玉梅心有所动，胖墩五个人也眼前一亮。 可是李爷爷留下的老房子怎么办？ 不能就这么便宜村支书了吧？ “子明，谢谢你为我们姐弟着想。”孙玉梅先是感激的说道。 这些也是胖墩几人想表达的，这么多年，除了李爷爷关心过 Ъiqikunět他们，还没有别人关心过他们呢。 孙玉梅紧接着又说出了她的担忧：“子明，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搬过去住没什么，可是李爷爷留下的老房子，怎么办？我们我们不想老房子被” 张子明当然清楚孙玉梅几人的想法与担忧，一摆手说道： “玉梅姐，你放心，老房子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个支书我会搞定的；你们就安心的搬到新地方住，好好工作挣钱，争取明年的时候，咱把老房子翻盖一下，怎么样？” “翻盖一下？” “真的可以吗？” “翻盖老房子，需要不少钱呢。” 胖墩几个人喜笑颜开，满脸兴奋。 翻盖李爷爷留下的老房子，他们几个也考虑过，可是盖新房可不是几块钱就能搞定的。 他们也幻想过，现在有工作了，只要省吃俭用攒下钱来，翻盖房子就没问题。 他们也担忧过，他们能挣那么多钱翻盖房子吗？ 现在有张子明的亲口保证，胖墩五个人信心十足，对于工作也充满了激情与动力。 而孙玉梅比胖墩几个人咱成熟，短暂兴奋过后，真诚的说道：“子明，不会让你为难吧？” 孙玉梅姐弟六人好不容易跟着张子明步入正道，可别因为这事让张子明左右为难。 张子明讲义气，他们了解。 如果不是胸有成竹，那就是一时逞强了，孙玉梅可不想因此给张子明添麻烦。biqikμnět 张子明能给他们姐弟六人一份工作，已经感激不尽了，如果因此连累了张子明，她的内心是过意不去的。 “玉梅姐，看你说的，你们现在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的好朋友，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助你们。” 张子明能看出孙玉梅的意思，所以拍着胸脯又说道： “怎么解决，你放心就行了，我说包在我身上，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们不用多虑。” 胖墩等人，对于张子明简直有些崇拜，幻想什么时候他们也能这么霸气。 他们眼里的难题，在张子明那里从来都是小菜一碟。 第199章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先带你们去新地方看看，合适的话，咱今下午就搬。” 思想工作已经做好，那就不要耽误工夫，张子明带着孙玉梅六个人继续前行。 新租住的地点没有通过季长亮，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的张子明，也多少有一些基层上的关系。 新地点就是张子明自己谈，自己租下来的，就在杨小江他们房子的后面。 眼前的新地点，孙玉梅姐弟六人当然满意，宽敞明亮。 至于房租，张子明早就支付过了，这也算是员工福利之一了，没有住房的，张子明全部给解决住宿问题。 看完新房后，孙玉梅姐弟六人先去二店了，既然后顾之忧，老板答应解决，那么工作就不能耽误。 孙玉梅姐弟六人是拎得清的，拿什么回报张子明？不就是好好工作吗？ъiqiku 至于什么时间搬家，等下午听安排就是了。 而张子明则回家一趟之后，又悄悄返回去了。 返回去跟那个王支书敞开心扉谈一次。 半个小时后，张子明再一次出现在了王支书的面前。 王支书看到来人，去而复返，甚是纳闷。 这还没来得及打听到对方的底细呢，又来了，这是要闹哪样啊？ 即便不了解底细，王支书还是没有给好脸子，他的认知范围里，孙玉梅就没有什么背景强硬的朋友。 王支书板着脸，嘴里冒着青烟，从手里夹着的烟屁股看，抽烟的档次还不赖。 张子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王支书的对面，也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仿佛这个大队部是张子明的家，丝毫没有给王支书留面子。 王支书实在忍不了，恼怒问道：“你又回来干什么？你到底是谁？到底想怎样？” 其实，事实很明显，张子明回来肯定是要给孙玉梅姐弟消除后顾之忧的。 自己的员工，只有自己爱护。 “王支书，别动怒，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张子明厉声回复道。 生气只能吓唬小孩，吓唬不了大人。 所以，王支书的怒吼对于张子明丝毫不起作用。 想要激怒张子明？不可能。 有理不在声高，解决问题不是谁的声音大，就听谁的。 张子明暗道，你不是喜欢大吼大叫吗，那就非得给你压下来不可，先平静下来，把声音放小了说话，要不然揍你好受额。 王支书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习惯了摆着一张臭脸，一般人见到他生气的模样，早就俯首称臣了。 眼前的年轻人张子明，算是王支书最近遇到的第二个不给他面子的人了。 这个不给面子，可不是孙玉梅姐弟的顶嘴，而是实打实的打脸的那种。biqikμnět 王支书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是想替孙玉梅出头？”王支书猜测问道。 王支书心里把张子明当成孙玉梅在外面找的姘头了，要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强出头啊？ “是啊，行不？”张子明顺着接话道。 这话说的没错，作为孙玉梅姐弟六人的老板，理应为员工出头。 尤其是他们六人的这个身世，自己要是不帮他们的话，没有人会帮他们。 而王支书则认定两人是姘头。 “行啊，看不出来，孙玉梅还有这本事呢。”王支书翘着二郎腿，有些嗤笑。 张子明算是听出味来了，这是拿着他打镲呢？ 看着王支书淫笑的表情，张子明真想上去打上两巴掌。 张子明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动手就算了，当老大的哪有自己动手的，混社会还是要靠脑子的。 张子明对着王支书吐了一口烟圈，话锋一转，回应说道：“别啰嗦废话了，孙玉梅就算没本事，也不会嫁给你儿子。” “嫁给我儿子怎么了，吃香的喝辣的。”王支书立马不愿意了，拍着桌子，跳着脚，两片嘴唇翻飞。 王支书最厌恶别人叫他王八蛋，以及说他儿子是傻子，这两件事了。 “可拉倒吧，还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看着你那个傻儿子还能吃下饭去？”张子明一听乐笑了，真这么自信吗？ “你要是想解决问题，就好好说话，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王支书满脸黑线，沉声说道。 “哎呦，这就生气了？气性挺大啊？”张子明哈哈一笑，挑衅着说道。 “哼。”王支书无奈轻哼一声。 “王支书，你也别哼，你凭良心说，你儿子这个样子，人家凭什么嫁过来。”张子明继续火上浇油说道。 “哼。”王支书无话可说。 “你还更来劲了是吧？就你说的，能吃香的喝辣的，那怎么这么多年没有人贴你们家去啊？”张子明不吐不快。 继而又义愤填膺的骂道：“你以为你是个支书，就能一手遮天了？” 王支书听着这话，不免一怔。 前一段时间，不给他面子的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 这靠着金昌市区，也不是什么好事，厉害人物太多，各种公子爷。 难不成孙玉梅勾搭的这位也是位公子爷？ “你别废话，你就说，你想怎样？”王支书稍微有点认怂。 张子明毫不客气的下起了命令： “房子是老李头留给孙玉梅的，你把手续上的事情处理好；另外他们姐弟六人已经有新地方住了，老房子你给看好了，要是少了一根草一块坯，你拿着大团结贴上。” 王支书就算再认怂，也忍不了了，暴跳如雷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还命令老子？你以为你是金昌地区的书记啊？” 王支书上蹿下跳的样子，在张子明的预料之内。 张子明依然稳如泰山，只是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了一摞资料，笑嘻嘻的说道：“王支书，你看看有这个资料，能不能给你下命令啊？” 看着张子明手里的资料，王支书瞬间耷拉下了眼皮，偃旗息鼓了。https:ЪiqikuΠet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抽空了。 蔫了吧唧，就是这个样子吧？ “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王支书惧怕了起来，难不成上次那人是一伙的？ “不要管我东西是哪来的，我就问你管不管用，好不好使？”张子明没好气的说道。 “管用管用，好使好使”王支书如同哈巴狗一样，就差舔了。 第200章 解决后顾之忧 “好使就行，话留下了，你就好好执行。”看到王支书如此反差，张子明冷笑了一声。 人啊，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张兄弟，这些材料，你看能不能给我留下啊？”王支书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乞求说道。 这些材料，可是能把王支书送进去的材料。 所以，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和年龄了，直接称呼起张子明为兄弟了。 别说兄弟，只要能把材料要回来，就算是叫声爹，估计王支书也能答应。 “给你留下？你想的挺美啊？”张子明朗声笑道。 这个王支书，不会以为别人都很好糊弄吧？ 还留下？想什么呢？ 为了以防万一，张子明只是带了几页而已，大头在家里藏着呢。 就算王支书招人过来，强抢也没用。 “兄弟，你放心，老李头房子的事情我肯定办好，绝无二话。”王支书瞪着眼睛，拍着胸脯，表起了决心，就跟要拜把子一样。 表决心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句空话？哪有证据在手放心啊？Ъiqikunět 表决心有用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写了保证书，依然犯错误的啊？ “哎呀，老王支书，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这个材料是找我兄弟借的，我得还。”张子明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信口胡诌说道，半真半假最容易让人相信。 “借的？”王支书狐疑问道。 王支书当然清楚这些材料是怎么流出去的，他已将眼前的张子明跟前段时间的那个狠人联系在一起了。 “对啊，借的。”张子明一脸真诚，让人看不出撒谎。 即便是撒谎，那又怎样？不信也得信，而且比谁都要相信。 “那你那兄弟”王支书再次慌了神，那人就是一块铁板啊，油盐不进，上来就打人，虽然占理，反正他王支书是怕了。 “放心，老王支书，我先把材料还回去，把人情还了，我接着就劝我兄弟把材料给毁掉，你放心，咱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张子明拍了拍王支书的肩膀，画起了大饼。 想什么呢，这材料就是把柄，不攥在手里，哪有底气啊？ “那那拜托了！”王支书一脸憔悴，无奈的低着头说道。 转身离开了大队部，张子明仍感觉好笑。 幸亏有这些材料，要不然非得动粗解决不可。 说起这材料，还得感谢苏大有，要不是苏大有的一个小兄弟，张子明还拿不到整治王支书的把柄呢。 话说前段时间这个小兄弟跟王支书发生了点冲突，直接把王支书教训了一顿，并顺手将王支书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想到翻出了一些账本，二话没说就带走了。 一起吃饭的时候，张子明特意留心了，所以将账本资料拿了一部分。 也该着王支书倒霉吧。 回到二店的时候，几个人都聚了上来。 “子明哥，你回来了？” “子明哥，没事吧？” “子明，怎么样？” 林雨欣和谭倩也听说了，也急忙问着处理情况。 “放心，都处理好了。”张子明郑重回复道。 一语让众人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张子明继续说道： “玉梅姐，吃完午饭后，我们就帮你一起搬新家。” 新租的地方还是要搬的，方便又宽敞，老房子还是等翻盖了以后再搬回去住。 “那那老房子呢？”孙玉梅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最关心的还是李爷爷留下的老房子，那也是李爷爷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了。 胖墩几个人也眼巴巴的看着张子明，都在期待一个令人振奋的答案。 张子明深呼一口气，坦然说道： “老房子你放心，那个王八蛋支书有把柄在我手里，老实着呢。” “玉梅姐，老房子是你们的，那个王八蛋支书会把手续给处理好，咱不能让李爷爷的老房子被坏人给利用了啊。” “真的吗？” “子明哥，你太厉害了，太帅了！” 胖墩几个人兴奋的叫了起来。 孙玉梅也揉起了婆娑的泪眼。筆趣庫 这才哪到哪啊，算是小事一桩。 就算没有账本的把柄，张子明也至少还有两套方案去搞定那个王支书。 “子明，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孙玉梅红着眼睛又感谢了起来。 林雨欣和谭倩也会心的笑了笑。 “玉梅姐，还有胖墩你们几个，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二店你们用心经营就好，攒了钱再把老房子翻盖一下。”张子明一脸真诚，认真的说道。 “嗯嗯。” “没问题。” 众人一起回答道。 回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用心工作。 二店的开业定在了周日，这也是考虑谭倩的时间。 谭倩跟雨欣明天就要开学了，林雨欣的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 “诶，张子明，你安排的挺好啊，你不去帮着玉梅姐他们搬家吗？”饭后，谭倩质疑起了张子明的安排。 孙玉梅姐弟六人搬家，只安排了谭倩去帮忙，张子明和林雨欣都不去，谭倩的大眼睛转了两圈，貌似想到了原因所在。 “谭倩，我跟雨欣还有其他的事，她的堂哥今下午过来，我俩要去接一下。”张子明还是解释了一句，要不然谭倩这个家伙还不知道会冒出什么话呢。 再说了，林雨刚今上午没来，那肯定就是下午过来了。 这也得安排一下，当然，小心思也有。筆趣庫 “也不用帮忙，我们本身就六个人，不缺人手的，你们先忙就行，还有谭倩明天就要开学了，还是准备一下开学的事吧。”孙玉梅贴心说道，人手够用，没必要都来帮忙。 “我还是帮你们一起搬家吧，我开学都大三了，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我也正好去你们新的租住点看看。”谭倩顿了顿说道。 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还是去帮着搬家吧，再怎么说，谭倩也是二店的二股东呢，员工搬家，理应帮忙。 至于张子明和林雨欣这对鸳鸯，谭倩嗤之以鼻，别人或许不知道，她是能猜到的。 虽然猜到了，可是心里却酸酸的。 几人分开以后。 张子明和林雨欣打着接人的幌子，就急匆匆的回家了。 第201章 那咱赌点什么呢？ “你就这么着急吗？大白天的。”到家以后，林雨欣会心的笑道。 “我的雨欣姐姐噢，能不急吗？你明天就开学了，谭倩这家伙还天天住在这，我哪有机会啊？”张子明十分埋怨谭倩，要不然晚上也行。 “没有机会，那就憋着呗！”林雨欣笑嘻嘻的挑衅道，不过还是顺手把门都关了起来。 “那得等多久啊，你开学后，谁知道宿舍管的严不严啊？”张子明摆手急眼说道。 林雨欣看着这个囧样，乐的合不拢嘴。 “更何况你亲戚刚走，多好的机会啊。”张子明继续补充道，这才是重点啊。 “你就想着安全是吧？戴与不戴，差异很大吗？”林雨欣水汪汪的眼神，不以为然的问道。 “那是，赶紧吧。”机会难得，千载难逢，一寸光阴一寸金。 “哎呦，急，也要先去洗，不洗不做”被堵上了嘴巴的林雨欣，仍然催着去洗澡间。 风景无限，不可描述。 “赶紧穿衣服走吧，估计刚哥也快到了吧？”过后，张子明又欣赏了一下山峦峰，看了看手表后说道。 “是该走了，可是我的腿没劲啊！”林雨欣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说道。bigétν 懒洋洋、软绵绵的女人，别有一番韵味。 “嘿嘿，谁让你刚才那么大劲呢，我现在都感觉还有双腿在夹着我的腰呢。”张子明嘴角上扬，一脸坏笑的说道。 “讨厌。”林雨欣抿着嘴唇，眼神娇媚的说道。 “来，我给你揉揉大长腿。”张子明边说边按摩了起来。 又墨迹了一会，两人才穿衣出门了。 也不用去哪里接，林雨刚知道服装店的位置，肯定会来服装店的，所以二人准备去一店那里等会。 “你准备怎么安排刚哥啊？”去一店的路上，林雨欣关切的问道。 目前金昌两家店，人员特别充足，也没有合适的岗位安排。 而民安县城分店是由张晓勇出人经营，所以民安县城只做好工厂供货就行。 而且刚哥的脾气与秉性，好像也干不了营业员的工作。 “老婆，咱有服装工厂，所以咱生产出来的服装可不能，只指望着这三两家服装店啊。”张子明早有打算，此时也跟林雨欣讨论了起来。 “你是要继续开新店吗？”林雨欣目前的认知就是不断的开新店，就像供销社一样，哪个公社都有，甚至很多村里都有代销点，只是规模和在售产品有些差异。 “哪有那么快啊？二店还没开业呢；再说了，就咱金昌市区，四五家店就能全部覆盖了。”80年代初的金昌市区并不大，明欣服装店开个四五家就够用。ъitv 服装店又不是卖食品、蔬菜、水果这些东西。 吃的东西有可能需要天天购买，但是用的东西，可做不到天天购买。 “那你是要去外地吗？”林雨欣还是能跟上思路的，好歹也是准大学生呢。 “对啊，王大力他们几个人，就是我培养的销售，我准备把他们撒出去。”张子明缓缓说道。 “那跟刚哥有什么关系？”林雨欣更是纳闷了，刚才问的是怎么安排刚哥，跟王大力他们有什么关系？ “刚哥就是后勤保障。”张子明一语揭晓答案。 “咋保障？” “刚哥喜欢开车，所以我准备把运输的事情交给他。” “明白了，不过，一时半会还安排不了吧？” “嗯，我准备先让刚哥在二店这边跟着忙活忙活，一周后准备开业呢。先让刚哥过渡一下。” 目前也只能这样安排了，在张子明的大规划中，给林雨刚安排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现在只是起步阶段，相信用不了多久，林雨刚的作用就会凸现出来的。 “看来今天的生意也还不错！”来到店门口后，看着人头攒动，林雨欣高兴的说道。 “这几天正好爆发期，过两天估计客流量就会下来了。”张子明清楚这个规律，要是天天都卖100件以上，那才是见鬼了呢。 “你猜猜今天能卖多少件？我们打个赌吧？”林雨欣一时兴起，调皮的说道。 “行，没问题啊，咱就看谁猜的接近，怎么样？” 两人在店门口打起了赌。 “行啊，就看谁猜的更接近。”林雨欣嫣然一笑道。 “那咱赌点什么呢？”张子明计上心来，已经有了想法，故意色色的问道。 林雨欣撇撇嘴巴说道：“你想什么呢，不准想坏事噢。” “不想坏事，想好事”随即趴在林雨欣耳朵上悄悄的说了起来。 一时间，林雨欣脸红耳赤，敲打起了张子明：“你个坏蛋，今下午还不够啊？” “不够不够啊，严重不够。” “那那晚上看情况吧。” “行，那等谭倩睡着了，你就过来找我啊。”张子明嘱咐道。 “那那要是你输了呢？”林雨欣缓过来心神后，打趣的问道。 “我不会输的，如果我输了，我任你宰割怎么样？”张子明里外不吃亏。 “去你的”林雨欣也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输赢，晚上尽量再满足张子明一次，开学了，可就没机会了。 “小江，今天总共卖多少件了？”进店后，张子明直奔杨小江问道。 林雨欣眼神中也充满期待。 杨小江还是头一次看到两人这么期待的眼神呢，急忙说道： “今天是最高峰的一天，截止现在，包括王大力带来的人，现在已经销售了120件了，而且店里现在还有一堆人呢，估计还能卖个十几件吧。” 听罢，张子明得意的望向了林雨欣。 说了，不可能输的。 林雨欣则带着少女的羞赧躲到了一边，去帮季敏和赵晓文了。 不一会，林雨刚赶到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林雨强了，哥俩又可以在一起了。 今天必须要聚个餐了，一是庆祝林雨刚来到金昌；二是孙玉梅姐弟六人乔迁；三是明天林雨欣个谭倩要开学。 哪一样都值得大吃一顿。 一行人来到东方红饭店等了几分钟，谭倩和孙玉梅他们也赶过来了。 只是一见面，还没介绍呢，孙玉梅跟林雨刚两波人就相互惊讶的尖叫了起来： “啊是你？” “噢是你们？” 张子明看不透了，什么是你、是我的？不禁问了起来： “你们的交际圈这么广吗？” 一个长期在村里，近期才去县城；一个长期在金昌市区，有交集吗？ bigétν 第202章 林雨刚仗义出手 “哈哈，真是巧了啊！”林雨刚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巧合，朗声笑道。 “对，太巧了。”孙玉梅也甜甜的笑着说道。 “刚哥，什么意思啊？打哑迷呢？”张子明盯着林雨刚问道。 没有猜到任何的可能，能在哪里有交集呢？满脑袋问号。 “对啊，什么情况啊？”林雨欣也开心的站到了林雨刚跟前问了起来。 林雨刚笑的更爽朗了，这才来金昌，就帮着堂妹夫的员工解决了一次麻烦。 无巧不成书。 “玉梅姐，你们以前认识？”林雨欣又转头问向了孙玉梅。 “不认识，刚刚认识的。”孙玉梅笑逐颜开回答道。 “刚哥，你这刚来就跟大家认识了？没打架吧？”张子明心里没底，望着林雨刚，试探着问道。 “打了。”林雨刚点点头，一脸真诚的说道。 “啊？谁跟谁打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谁啊？” 张子明心里一紧，转头看向了胖墩五个人，这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胖墩五个人看到张子明的关切目光，欢笑中都带着感动。 这才是真正关心他们的人。 “谁啊？没受伤吧？”林雨欣一听林雨刚的回答，脸上笑容骤停，也小心翼翼的问道。 暗道，刚哥才来，可别闹什么不愉快啊？ 虽然有不打不相识一说，但是也难免日后有芥蒂。 弟弟林雨强也忍不住插话道：“哥，刚来金昌就干架了？”神色之中，尽是担忧。 林雨刚看到堂妹、堂妹夫以及弟弟关心的眼神，这才缓缓说道： “你们看呢？如果是我们打架的话，还能这样笑吗？” 那倒也是。 这话在理，对手还能笑的这么欢？ “什么情况啊？趁着还没上菜，快讲讲！”张子明急不可待。 听故事比讲故事可有趣多了。 “对对，快讲讲，快讲讲。” 一听说有故事，杨小江也拉着凳子坐近了一些。 其余几个人也围了过来，聚精会神，比上学都认真。 “那我来说？”林雨刚看向孙玉梅姐弟，征询着意见。 “嗯，刚哥，你说吧。”孙玉梅现在算是知道帮他们的人是谁了。 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张子明跟林雨欣都是热心肠的人，林雨刚怎能不一样呢？ 孙玉梅暗忖，这次绝对跟对了老板。 林雨刚得令后，开始讲述了打架过程。 其实，都算不上打架，只是出面说了几句硬气话，比划了几下手势而已，谁知道对手那么弱啊，被林雨刚的气势给吓倒了。 原来孙玉梅姐弟为了方便搬家，就雇了村里的一辆地排车，讲好了条件，帮忙把东西运到地方后，孙玉梅姐弟出八毛钱。 哪知道，走到半路的时候，这个拉地排车的孙大头就变了卦，非得要加钱，不加钱就不走了。 于是，双方争论了起来。 孙大头仗着块头大，不把孙玉梅姐弟放在眼里。 就算孙玉梅姐弟付上八毛钱，把东西卸在这半路上，孙大头都不同意。 这可把孙玉梅气的够呛。 这要不是别人没有地排车，也绝不会找这个孙大头的。 以前只是听说这个孙大头是个无赖，但只是听说而已，现在亲身遇到算是体会到了。 太特么混蛋了。 这时，林雨刚正好骑着自行车经过，看到有人争吵就停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国人都爱看热闹。 而是刚哥以他混过社会的眼睛一瞥，就看出来了。 目前这个场面，绝对是社会混子欺负老实人。 于是决定帮上一帮。 几句黑话探了探底，孙大头磕磕绊绊勉强能对上。 林雨刚意识到，这个孙大头勉强能算个社会人，于是就按照江湖规矩办。 可是孙大头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赖，他敢欺负孙玉梅姐弟，可不敢在林雨刚面前逞能。 于是，孙大头又乖乖的拉起了地排车。 林雨刚不放心，护送了后面的半程路。 孙玉梅也想感谢林雨刚，可是林雨刚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张子明内心欢喜沸腾，暗叹这都是天意啊。 原本就打算让刚哥在二店帮着孙玉梅，忙活一下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之前还担心会生分呢。 这下好了，不仅不生分，还成恩人了。 张子明心里仅有的一点小担忧，也荡然无存了。 饭后。 各回各家。 谭倩漫不经心的走到林雨欣和张子明面前说道： “下午帮玉梅姐搬完家，我就把行李拿回家了，今晚回家住，给你们留点空间。” 说完还扮了个鬼脸，凑在林雨欣耳朵旁嘻嘻说道：“悠着点，别耽误明天开学噢。” “去你的。”林雨欣笑着轻拍了一下谭倩。 “明早我在校门口等你，我陪你去报到。”谭倩继续伴着鬼脸离开了。 “唉，早知道，下午就不那么猴急了。”只剩下两个人了，张子明叹悔说道。 “哼，谁让你猴急了，晚上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喽。”林雨欣眼神灵动，嘴唇上扬，嫣然一笑说道。 “唉，打的赌也白费了，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张子明双手一摊，感觉白浪费了打赌。 “那不更好嘛，非得偷摸找刺激啊？”林雨欣笑靥如花，反问道。 “这个谭倩还是有点眼力劲的。”张子明搂着老婆，呢喃道。 “我感觉咱俩在谭倩这里，好像曝光了一样。” “曝啥光啊，谭倩就是个好奇宝宝而已，走，回家，咱不能辜负了这好时光。” “去你的，讨厌。” 长夜漫漫，夜色撩人。 翌日。 张子明骑上自行车，装上了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送老婆开学。bigétν 长这么大，送过弟弟妹妹小学开学、初中开学，自己高中开过学，这还是头一次送大学开学的呢。 来到学校门口，谭倩果然在等待了。 “还行，来的挺早，看来昨晚很节制啊。”谭倩小声调戏着说道。 张子明满脸黑线，学校门口呢，说这个，太不合适了吧？ 林雨欣则轻拍了一下谭倩，然后一起走在了前面。 跟在后面的张子明，意想不到，这次来金昌师专，居然给服装店带来了小麻烦，看来后患一定要解决掉才能避免无穷啊。 第203章 开学 有了谭倩的帮忙，报到流程非常的顺畅。 既少走了弯路，又节省了时间。 张子明特意观察了一下，新生开学，过来相送的家长挺少的，绝大部分都是新生一个人来报到的。 像雨欣这样，有两个人帮忙报到的，少之又少。ъitv 还是这个时候的大学生自立自强啊，后世的时候，大学生开学貌似都是一堆人相送。 办完所有入学手续之后，三人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这是最后一个步骤了。 “行了，你就不要进去了吧？你老婆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呢？”谭倩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抬着下巴，望向了张子明。 意思很明显，就送到这里了。 再往里走，那就不是送老婆开学了，而是想要点福利了吧？ 在这个地盘上，难道还不放心她谭倩吗？ “女生宿舍，你就止步吧”雨欣也依依不舍的轻声道。 又要分开，虽然每个周末都可以相聚，但是毕竟两个人一起搂着睡了这么久了，已经习惯两个人一起入睡了。 雨欣还是忍不住，紧抿着嘴唇，泛红了眼睛。 开学的喜悦也挡不住分开的挂念。 “哎呦，哎呦，就跟你男人分开几天，这就受不了了？每个周末都可以见面的。”谭倩看着雨欣水润的眼眸，戏说道。 “去你的，说什么呢，我是风吹的。”雨欣边说边揉起了眼睛，假装要强。 张子明了解老婆，非常的感性，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随后又转头盯着谭倩正色道： “谭倩，在这里，雨欣就是跟你最熟了，你可得尽职尽责的当好你的大师姐噢。” 在金昌师专的学生里面，除了谭倩，也没有其他的熟人了。 林雨欣作为新生，肯定有很多需要了解的知识点，有个熟人指点一下，可以省下不少的口舌呢。 谭倩叉着腰，英姿飒爽，一脸豪气的怼道： “这用得着你说吗？我跟雨欣的关系，比雨欣跟你还亲密呢！” 话锋一转，又玩笑道：“你赶紧回去经营服装店去，你要是把我辛苦攒的压岁钱打了水漂，我可就重新给雨欣寻摸个男人了啊！” “你敢！”张子明气的张大了嘴巴，厉声回复道。 “你看我敢不敢，好好经营，休息日，我就和雨欣一起去检查你啊！”谭倩一手拉着雨欣，一手挥起了小拳头，警告的说道。 这小妮子，怕你了还不成？ 张子明没有再开口，在学校里，还得指望着她呢。 “我要不在楼下等一会吧，等宿舍同学都齐了，我请你们宿舍的一起吃个饭吧？”张子明望着即将分开的老婆，又建议道。 林雨欣感觉合适，一是跟大家都熟悉一下，二是可以跟张子明再多待一会。 但是又拿不定主意，所以转头看向了谭倩，希望谭倩给个中肯的意见。 没想到谭倩直接拒绝掉了： “不用了，着什么急啊，有的是时间找你请客，今天就算了，第一天开学，就不外出了。” 说的也是。 第一天开学，估计班主任老师也要开会什么的，过段时间再请客也行。 好在这个时候的大学新生不用军训，要不然绝对会晒黑两个度。 大学新生军训制度，这几年停下了，后来又过了几年，才重新开始的大学新生军训制度。 把雨欣交给谭倩之后，张子明就准备离开了。 目送着谭倩拉着雨欣的小手进入楼道之后，张子明也看不到老婆的背影了，于是也转身离去。 心里思忖着，是先去一店呢？还是先去二店呢？ 一店的销售高峰，估计还能延续个三两天，过去帮帮忙也行。 二店呢，主要是隔一件小仓库出来，另外需要把货架整理摆好，这些工作，也得需要张子明把把关才行，怎么着也得按照一店的标准来呢。 心里琢磨着服装店的安排，想的入神。 “呼。” 霎那间。 张子明感觉耳边有东西呼啸而来。 不急多想，回头、伸手，一气呵成。 侧面而来的一个篮球，被张子明稳稳的抓在了手里。 “吆，同学，又是你啊？”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张子明非常确信，刚才这个篮球绝对不是无意中飞到自己耳边的。 可以肯定，就是眼前这个烂人故意扔过来的。 张子明怒目而视，上一次跟雨欣过来逛校园的时候，就是这个烂人扰了好心情。 现在，这是故意报复了吧？ “吆，同学，别生气啊，打球就是这样，不小心飞过来了，差点打到你了吧？”这个黄平，走到了张子明身前，假装无意。 这个时候计较起来，倒是在其他同学眼里有些小心眼了。 这是明摆着让人吃哑巴亏啊？这个黄平倒是有一手。 张子明平静了一下心情，思量了一下，在学校里，就不收拾你了，不能给季长亮平添麻烦。 看到张子明没有任何的波澜和答复，黄平感觉被漠视了，脸上挂不住了，气急败坏的扯着嗓子说道：“同学，这么小气？” 哼，小气？ 还真是，好人都让你做了啊？ 张子明一句话都没说，大步朝着校门走去。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必须把这个黄平引到学习外面暴揍一顿，要不然真的不解气啊。 张子明的大步离去，黄平并没有跟上来。 反而挑衅的喊道：“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以为从农村来到城里，还就以为自己也是城里人了？可别等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噢。” 几个跟黄平一起打球的同学也跟着嬉笑了起来。 骑上自行车离去的张子明，突然感觉不对，刚才黄平好像是话里有话啊？ 这个黄平莫不是？ 张子明奋力的蹬起了自行车，一路狂奔回了服装店。 果然。 服装店来了不速之客。 一店刚刚开门营业，顾客没有，可是却多了三个穿制服的人。 张子明暗道，哼，这是寻着地方，让老爹来报仇来了啊？ 这个黄平，真是仗势欺人啊，欺负人欺负习惯了吗？ 好在刚刚开门营业，基本没有顾客。 这要是影响了客源，张子明绝对饶不了这对狗父子。 不过，眼前之事，张子明决定，一定要让这溺子的老黄，吃不了兜着走。ъitv 不是想滥用权力吗？那就助你“一臂之力”。 第204章 是因为我卖的短袖，缺俩袖吗？ 停好自行车，张子明推门而入。 “子明，这里”杨小江急忙过来，凑到身边耳语了几句。 对付混混小流氓，杨小江绝无二话。 这些穿着官服的人，杨小江心中有种天然的惧怕感。 这也是当前，绝大多数人的正常反应。 动乱结束没几年，现在又是跟着个体户工作，心中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张子明了然于胸，眼神示意不要担心。 同时给了林雨强一个默契的眼神后，把张亮叫过来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张亮就出门而去了。 三个外来的制服领导，感觉被冷落了，眼神怅惘眦裂，有两位，腮帮子都气鼓了。bigétν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吗？”一个稍胖一点的工作人员便站到了前面，抬手指着张子明，趾高气昂的问道。 这三个制服也是刚进店，杨小江三棍子没问出个屁来，正愁找不到正主呢，张子明这就露脸了。 “我是这里的老板张子明，请问你们是哪里的？”张子明不卑不亢，明知故问道。 虽然工商局的制服非常显眼，难道就不能问了吗？ “是老板就行，我们是工商局的，有人举报这家店，我们例行检查。” 胖子不耐烦回了一句，还头一次遇到明知故问的呢，这么显眼的制服，看不出来吗？ 既是表明了来意，眼神中又是不屑。 今天出来检查，可不是例行检查。 而是黄科长亲自带队，故意过来找茬的。 至于原因，胖子不清楚。 即便不清楚原因，也是有必要在黄科长面前表现一番的。 所以，这才给张子明甩了脸子。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甩脸子。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工商局就是经济大盘中的大爷，一些大城市的工商局甚至都标配了摩托车，搞得比公安局都气派。 没办法，权力使然。 不管是街面上的门头，还是巷子里的大集，处处都有工商局的身影。 胖子只想着在黄科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下次能够混个副科长当当。 反正不管正与副，只要是带个“长”字，权力就提升了一大截。 胖子侧眼瞄过了，黄科长又笑又点头，显然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胖子得意至极，谁说只有给领导送礼才行？ 当领导的马前卒和狗腿子一样可以让领导开心。 相比较之下，另一位同行的工作人员，则就正常多了。 “有人举报？”张子明暗道哪有人举报啊，就是随便拿个理由找茬呗？ 就算是有人举报，那也是儿子向爸爸告状。 “请问，这位领导，举报我什么？”张子明面不改色，望着胖子坦然问道。 “呃我们收到举报，说你投机倒把，强买强卖，缺斤短两”胖子照本宣科，随口就来。 小学课文都没有这段说辞背的溜吧？ “哈哈！” 张子明都听笑了，你们这些穿官服的啊，不会到哪里都是这一段吧？ “你笑什么？严肃一点”胖子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惹的张子明大笑，急忙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位胖同志，还有旁边的您二位，你们没有搞错吧？” 张子明直言不讳喊起了胖子，并讥笑道： “举报我投机倒把和强买强卖，还多少沾点边，缺斤短两是什么鬼？我是卖衣服的，难不成是因为我卖的短袖，缺俩袖子吗？” 胖子气的满脸通红，店里其他店员也憋着没有笑出声来。biqμgètν 真是搞笑哎，来服装店查缺斤短两？亏你个胖子想的出来。 貌似黄科长的领导轻咳一声，胖子缓过了神来，又支吾了起来： “我们我们是来查你投机倒把和强买强卖的，刚才说顺嘴了。” 平常欺负小商小贩习惯了，说辞都是这么一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呢。 “哦，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是短袖缺俩袖子的原因呢。”张子明站的笔直，戏谑的说道。 三个制服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冒犯到了。 “你你别怪话连篇，端正你的态度。”胖子指着张子明的鼻子，说的没有底气。 刚才因为他的失误，让黄科长也丢了面子，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胖子一脸懊恼，这个马前卒也不是那么好干的啊！ “好好，胖领导，营业执照在墙上挂着呢，先移步看两眼？”张子明说着后退一步，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淡定的说道。 有营业执照，那就不是投机倒把，这个罪名那就不成立。 张子明胸有成竹，淡然处之。 黄科长和胖子，二人伫立凝视，眉头紧锁。 营业执照居然是省城特批的？ 真是小看这小子了啊？还有点能量啊？ 不过，县官不如现管，就算省城有关系又怎样？这里是金昌，不是省城。 对视一眼后，胖子又开口叫嚣道：“强买强卖的事情，举报人可说的真真的，你承认吧？” 胖子已经下不来台了，但是制服在身，还能怕了一个个体户？ 居然还这么强硬，让这身制服的脸，往哪放啊？ 今天非得找个理由把店关了，要不然，以后随便哪个个体户都跟着学，那还了得？ “我没有强买强卖，你要是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张子明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biqμgètν 有证据那就认罚，况且店里可从来没有这么干过。 一件衣服至少十几块钱呢，强买强卖？哪有那么容易，又不是几毛几分的东西。 “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胖子恼怒了，气急败坏的骂道，实在忍够了这个个体户了。 “你还自称老子？不够丢人的。”张子明挺身而立，凛然回骂一句。 随即转身对着几乎未说话的中年人说道：“想必这位肯定就是黄科长了吧？你的下属很不礼貌啊？” “你认识我？”黄科长自以为没有被认出。 真是笑话，父子两个长的一个熊样，能认不出来吗？ 张子明没有回答，翻了一个白眼。 “行，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我就明说了，你这家店，就算没有问题，今天也必须查封。”黄科长是铁定了心思为儿子出气，此刻一点虚伪的脸庞也没有了。 “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啊？”门口又有一人推门而进。 第20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到来人，张子明会心一笑，立马向前一步迎了过去。 而制服三人更是抢在了张子明的前面，率先一步站到了来人面前。 “李局长，您怎么来这了？” 黄平的老爹黄正行，亦步亦趋的躬身问候道。 李局长扭头瞥了一眼黄正行三人，未说一句话。ъitv 反而看向了后面的张子明，关心问道：“子明，我没来晚吧？” 张子明立马上前伸手跟李局长握了起来，并笑道：“李局长说笑了，时间点刚刚好。” 可不是刚刚好嘛，黄正行正好口出了狂言，要的就是被李局长听到这个效果呢。 黄正行和胖子下属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个体户跟李局长之间，像个熟人一样？ 那么刚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 黄正行和胖子一个激灵，不由呼呼冒汗，尤其是胖子，已经感觉小腿肚子在不由自主的抖动了。 李局长将三人晾了一会，跟张子明热情的聊了几句，这才转过身来。 笑脸也立马转变成了不怒自威。 李自立是工商局的常务副局长，是张子明的后手。 虽然说，金昌的官场上认识的人没几个。 但是偏偏工商局就有熟人。 这不是苏大有的关系，而是刘小惠那省城姑父的关系网络。 李局长此时对着三个下属，正颜厉色道：“刚才是谁说的，就算没有问题也要把店查封了啊？” 是谁当然很清楚，再问一遍就是心理施压。 黄正行一身冷汗，暗道可不能被抓住了把柄，要不然就别想晋升了。 作为一个老资格科长，黄正行很想再进一步，可眼前事怕是要让想法泡汤了。 李局长话音落下，黄正行就急忙给胖子暗使眼色。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让胖子当个背锅侠，不会有问题吧？ 可惜胖子对视了眼神之后，只当没看见，黄正行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满头大汗。 胖子虽然巴结黄正行，可并不是傻冒。 首先，他们是三个人来的，另一个同事冯英浩可全看在眼里，撒谎未必能行。 其次，张子明不是好惹的，即便给黄正行背了锅，万一张子明实话实说呢？李局长会相信谁？ 综合考虑，还是假装看不见最好。 说不定黄正行这次折掉了也有可能，何必再上赶着呢。 没人回话，李局长的脸色愈发阴沉，毫不客气的说道： “怎么了，敢说不敢承认了吗？” “我们工商局的干部，可以这样肆意妄为了吗？” 张子明当然留有后手，只是还不到时候，此时特别想看一下，黄正行这个老家伙到底有没有骨气。 忽然人影晃动。 一直一言不发的冯英浩上前一步挺立了出来。 李局长眉头紧皱，不应该啊？ 黄正行却大喜显然，暗叹还是冯英浩够义气啊，这时候可以站出来背锅，比那个只会说漂亮话的死胖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事与愿违。 “李局长，刚才是黄科长喊的，今天过来检查，我怀疑黄科长是公报私仇”冯英浩的声音不大，却把黄正行给惊的目瞪口呆。 什么？不是背锅的吗？怎么还告上密了？黄正行的脑筋没转过弯来。 就在这时。 胖子也趁机摔起了破罐子：“李局长，刚才确实是黄科长喊的，我也怀疑黄科长想公报私仇” 黄正行张大就嘴巴，脑袋嗡嗡的，左手扶起了墙，差点昏厥。 眼见大势已去，趁着李局长还没开口，黄正行抢先承认起了错误道：“李局长啊，都是误会，我也是一时着急了乱喊的。” 又面向张子明乞求道： “小兄弟别介意啊！都是误会，误会。” 张子明鄙夷不屑，没有理会。 早干嘛去了？这会儿说是误会？不是想给儿子撑腰吗？撑呗。 李局长自然不吃这一套，继续严厉追问道：“黄科长，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黄正行微微前倾，依然谎称道：“我我是接了举报才过来查看一下的” 还是不过脑子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谎称有举报呢？ “是嘛，举报的线索有记录备案吗？我瞅一眼。”李局长怎能猜不到是说谎呢，于是板着脸怒问道。 “这”黄正行只见眼珠子转圈，嘴巴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哪有什么记录备案啊？这完全就是想替儿子黄平出口气的，虽然也知道，肯定是儿子黄平有错在先，可是能不帮着儿子吗？ 历来溺爱毁孩子的道理，黄正行不是不知道，只是难以自拔。 “怎么了？是不合适啊还是根本就没有啊？”李局长步步紧逼，既是帮张子明解决问题，又是杀鸡儆猴。 黄正行准备来个死不承认，狡猾的说道：“李局长，不合适，我有个线人经常提供一些投机倒把的线索，我不能把他供出去。” 李局长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还真特么的会找借口啊，于是又厉声问道： “好，我暂且信你这个。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查封服装店？没有问题也要查封？解释一下！”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啊？非得逼问出个所以然来吗？黄正行内心慌的一匹。 看到黄正行不敢抬头，李局长步步紧逼，冷冷的警示道：“黄科长，你要是解释不了，我会建议局里撤掉你科长职位的，我们工商局不能有你这样的害群之马。” 黄正行一筹莫展，只想着奋力一搏了，总不能就这样被一撸到底吧？至于儿子黄平，回去再教训一顿，惹谁不好，偏偏惹个硬茬。 于是，黄正行假模假样，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狡辩道： “既然这样，我，老黄也不怕撕破脸皮了，李局长，就这两个同事和个体户胡乱说几句话，就要撤我的职？我是不服气的。有本事拿证据出来，要不我还告他们诽谤呢。”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想要证据是吧？那我就满足你。”张子明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就是证据吗？张子明最喜欢“乐于助人”了。 转头对着林雨强安排道： “小强，上证据。” 第206章 口头表扬一下也是管用的 得令的林雨强，立马拎出了“冬梅”牌收录机。 这可是他另一项重要的工作内容。 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承受了特殊工作的压力。 林雨强伸手，将播放键轻轻按下，伴着磁带的转动，每个声音都清晰如虹。 谁的声音都没有落下。 从黄正行进店到刚才的这一段时间，录的清清楚楚。 这无线电八厂的技术还真是过硬，怪不得能拿到出口的指标呢。 收录机里的每一圈转动，都如同刀子，一刀一刀深深的插进了黄正行的胸口。 黄正行捂着胸口慢慢蹲下，痛苦瞬间让人苍老。 心有不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摧毁着50岁的身体，懊丧不已。 李局长暗暗给张子明点了个赞。 好家伙，还有这一手呢。 刚才黄正行撕破脸皮的时候，李局长差点就妥协了。 还好张子明及时搬出了杀手锏。 看着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的黄正行，李局长乘胜追击，早就想收拾这个老家伙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绝不容许黄正行再有翻身的机会。biqμgètν 新仇旧恨一起结算。 “子明，磁带可以借我用一下吧？”临走之时，李局长伸手问道。 虽然就是给他李自立准备的，出于礼貌还是询问了一句。 “李局长，见外了不是，我可是听说了很多关于黄科长的故事，这份资料您也一起带走吧。” 张子明拿起抽屉里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一起递了过去。 这份资料，自从季长亮那里得知黄平的背景后，张子明就开始着手调查了。 一直在准备着，没想到在这个开学日用上了。 估计黄平早就窥探过服装店的信息了，还专门挑了这个开学的日子让他老爹来调查，这是想故意恶心张子明呢。 哪能想到行凶者反被杀呢？等消息传到黄平耳朵里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蹦起来。 资料内容详实，涉及面窄，不会连累其他人。 李局长信心十足，这下也不用再花时间调查取证了，可以直接移交纪检了。 冯英浩也给了张子明一个赞许的眼神，张子明有些疑惑，这个家伙，跟你很熟吗？ 而工商胖子不停的擦着额头，暗叹好险，还好刚才改了站队。 不过也是活罪难逃，就刚才凶巴巴表现，估计李局长也不会手软，但是，相比黄正行的下场，可是头顶一柱香了。 此时，服装店门口已经有顾客开始登门了。 李局长在前，冯英浩和胖子一人一边架着黄正行，不少怕他跑掉，而是黄正行已经失神了。 大门打开，李局长转身朝着服装店内喊道：“明欣服装店各项检查都符合规定，是个值得信赖的购物地点，各位顾客可以放心购买。” 这么一嗓子，把刚登门的几个顾客的兴致都调动起来了，开始了小声讨论： “工商局的人推荐的地方，绝对错不了” “我朋友就是在这里买的衣服，看来确实不错” “早知道昨天就先不去百货公司了” 张子明报以李局长感激的眼神，拱手致谢。 李局长则带着下属悄然离去，继续待下去就是打扰了。 李局长临走之时的这一嗓子可谓是一个响亮的广告。 虽然这个年头没法给个体户颁发一个“优秀商户”的称号，但是口头上表扬一下也是管用的。 就今天这句称赞，被顾客们传出去之后，估计还能有一波小高峰。 张子明只盼二叔紧盯着生产，趁着这还没收玉米的工夫，尽可能的多生产。 合适的时间，张子明还计划扩大工厂规模呢，像热合机、自动开袋机、附衬机、蒸汽烫熨机、绣花机等，这些机器都需要引进，纯靠手工踩缝纫机是跟不上效率的。 这些还需要再跟二叔合计一下，依靠目前的女工，即便引进了机器，也没有人会用啊？ 捣乱的官服被拎走之后，杨小江来到跟前佩服的说道：“子明，还得是你啊！” 那是当然，做生意难道仅仅是卖货吗？ 不是的。 围绕着卖货，有一大堆值得你去研究呢。 “小江，往后与工商、税务等的沟通联系，就交给你来做，你也习惯一下，熟悉熟悉。”看到杨小江竖起的大拇指，张子明安排说道。 这些基础的沟通，完全可以放手，这样就有大把的时间，干点大事了。 还有很多的大事，等着张子明去干呢。 “真的吗？我可以吗？”杨小江激动的问道。 作为服装店的店长，杨小江一直也想做这方面的工作，可是一直也没有底气去做。 能给张子明分担的，杨小江都会尽力争取做。 毕竟很多时候张子明并不在店里，所以，杨小江更加需要一个跟政府部门沟通的机会，不能每次遇到麻烦，都让张子明来店里解决吧，万一张子明去外地了呢？ 张子明考虑的也是这一点。 “大胆一点，别人可以，你也可以。”张子明拍着杨小江的肩膀，鼓励道。 “好，子明，你放心，我绝对可以。”杨小江信心十足，只要有人带，他就能干好这个沟通的活。 张子明自忖没什么问题，目前跟工商局的关系算是曝光了出去，应该能屏蔽掉一些想找麻烦的牛鬼蛇神吧？ 那些看着眼红的，正在准备找茬的，估计临时都要歇一歇了。 所以，张子明也放心交给杨小江去对接一些政府部门的工作。 有了工商局的支持，顾客依然高涨。 时间来到了下午。 苏大有居然来到了服装店，真是稀客啊！ 印象中，自从服装店开业，苏大有好像就只来过一次呢。 “子明，你这里还真是火爆啊，这么多人呢？”进店后，苏大有主动打起了招呼。 人头攒动的顾客，让苏大有也羡慕不已，啧啧称赞，就算是大集上的服装摊也没有这么高的人气啊。 “大有哥来了，快，里边坐。”小仓库有几个凳子，勉强可以招待人。biqμgètν “子明，你现在可是厉害了啊，我可都听说了，工商局的黄世仁被你给整了啊？”进门坐下的苏大有，连连称赞着。 “黄世仁？”张子明不明何意，重复道。 “就是那个黄正行啊，我们大家私底下，都叫他黄世仁。”苏大有跟着解释了一下。 张子明哈哈一笑，这名字叫的倒是贴切。 “大有哥，这上午刚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你这消息够快的啊？这里不是安插了你的小弟吧？”笑过之后，张子明调侃了起来。 “你猜？”苏大有则鬼魅一笑，勾问道。 第207章 愿闻其详 “我猜吧，这里肯定没有你的小弟。”张子明摇摇头，自信的说道。 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是知根知底的。 杨小江是关系最好的初中同学之一，朋友这么多年了，不可能给苏大有效力； 张金恒和张亮是从村里精挑细选的两个能说会道的营业员，根本不可能成为苏大有的小弟； 林雨强是堂小舅子，那更没的说，要不然也不会把收录机交给他管理。 至于赵晓文和季敏，理论上也没有这种可能，即便赵晓文是赵海的妹妹。 最关键的是，中午饭都是在一起吃的，也没有人可以给苏大有传递信息啊。 “你还挺自信的，的确没有。但是今上午确实有个熟人过来了。”苏大有慨叹一句后，又解释道。 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了解到上午发生的事情了呢。 “熟人？”张子明嘀咕道。 上午来的人里面，有苏大有的熟人？ъitv 一上午的时间，过来的顾客也不在少数。 再者，苏大有的熟人用得着来这里买衣服吗？ 那些从南方运过来的服装不够挑选吗？难不成是来这边做市调的啊？ 张子明想不出，也猜不到。 “猜不到？而且这个人还对你夸赞有加。”苏大有张着大嘴，一脸赞赏的表情。 他也没想到，通过赵海认识的这个小兄弟，越来越对他的脾气了。 “还夸我了？夸我什么啊？”张子明喜出望外，有人夸当然是好事一件。 “夸你不畏强权，有勇有谋。”苏大有身体前倾，赞赏说道。 “过奖了，我有什么屁的有勇有谋啊，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张子明摇了摇头，摆摆手推辞道。 不管别人怎么说，张子明本人最清楚上午发生的事情了。 若不是借了李局长的势，张子明很有可能会吃个哑巴亏。 “呵呵，你倒是实在，一般人可没有你的关系网深啊。”苏大有呵呵一笑，带着羡慕的眼神说道。 苏大有虽然上岸了，可是在工商局的关系，相之比较，跟张子明还是差了小小一截。 “大有哥，你这样说的话，我好像猜到了。”一提到关系网，张子明微微一笑，心中有了答案。 “猜到了？这么快？”苏大有还以为要猜一会呢，略微失望。 “冯英浩，对吧？”张子明两手一拍，试探问道。 除了冯英浩，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嘿，还真有你的，你咋猜到的？”苏大有称赞了一句，也想知道怎么猜到的。 这一猜即中，了么有点说头吧？ “这个冯英浩虽然是跟着黄世仁一起进来的，可是从头到尾没有为难过我，而且临走的时候，还眼神暗示了一下，当时我没理解，现在我懂了，原来如此。” 听到苏大有肯定的答复，张子明这才悠悠的答疑了起来，能猜出答案也并不难。 苏大有拍手称赞，笑呵道：“不错，不错，确实是冯英浩，那也是我的好兄弟。” “那今天不会是故意来的吧？”张子明突然意识到，今上午的情况不简单。 看今上午的情况，冯英浩明显不是黄世仁的狐朋狗友，不像那个胖子，虽然反水了，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是黄世仁的小跟班。 那既然不是黄世仁的跟班，又怎么会跟着黄世仁一起出来公报私仇呢？ 事出必有因。 “他啊，还真是故意过来的。”苏大有敛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 “愿闻其详。”张子明拱手致谢，低声问道。 苏大有也不再卖关子，跟张子明详细的讲述了起来。 首先，黄世仁不是什么好鸟，工商局的内部人都了解。 其次，苏大有跟冯英浩相熟，日常交往中，自然也听说过张子明的名字。 所以，当黄世仁提出要来明欣服装店检查的时候，冯英浩就多了个心眼，凑着数，跟着一起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张子明是如何跟黄世仁结仇的，但是依着黄世仁的脾气秉性来判断，十有八九应该不是张子明在惹事，这种公报私仇的情况，黄世仁可没少干。ъitv 因此，冯英浩就想跟着走一趟，看看什么情况，能帮的时候就帮上一把，这也是看在了苏大有的面子上。 毕竟，朋友的朋友，那也是朋友，更何况是苏大有很重视的朋友呢。 谁承想，来到店里才发现，张子明应对的游刃有余，根本就不需要帮手啊。 冯英浩不免赞叹一番。 回到工商局之后，就给苏大有打电话聊了上午发生的事情。 措辞之中，对于张子明的称赞溢于言表。 “原来是这样啊，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冯英浩才行，大有哥，你得负责牵个线。”张子明恍然大悟说道。 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冯英浩是本着帮忙透信的目的来的，而且也在合适的时候给了黄世仁痛苦一击。 另外，李局长的位子太高，张子明也不可能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去打扰。 而冯英浩作为普通科员，更适合处理一些日常小问题。 很有结交的必要。 苏大有自然没有推脱，介绍朋友熟悉，理所当然。 同时，苏大有也坦言了，他跟工商局的李局长并不熟悉，熟悉的是另一位副局长，以及冯英浩二人。 也流露出了想结交一下李局长的意思。 这对张子明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可以安排。 不过也得先找李局长透透底看一下，万一苏大有傍的那位副局长不是一伙的呢？虽然苏大有豪言壮语的保证没问题。 说归说，该帮的还得帮。 何况苏大有一直也挺照顾张子明的。 聊了一会，苏大有开口提到了一个饭局。 原来，苏大有今天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晚上有一个饭局，都是一个圈子的，聚一聚，顺便把张子明拉进来。 这种圈子，张子明求之不得。 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抱团合作，一起发财，倒是好主意。 张子明当即表示，准时参加。 当然，张子明也了然于胸，这个圈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进去的。 晚上的饭局估计少不了一番考验。 第208章 个体户圈子（1） 苏大有离开之后，张子明也是来到了前面帮忙。 原本被首批顾客带起来的销售高峰差不多要趋于平稳了，正好这个时候又有了工商局的口碑宣传，所以客流量并没有出现明显下滑。 等到了饭点的时候，张子明整理了一下衣着就出门了。 今晚的饭局应该是苏大有的小圈子，对于这些人，张子明是非常羡慕的，这些可都是苏大有成为首富之前结交的朋友啊。 都是独具慧眼的人精。 虽然现在未必能看出苏大有会成为首富，但也都是愿意出来折腾的个体户，但凡是这个时代的个体户，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吃饭的地点依然是东方红饭店，估计苏大有确实是喜欢这个地方吧。ъitv 只要是吃饭，苏大有十次有九次选这个地方。 二楼的包间里，已经有嬉笑聊天的声音了。 轻敲三声，推门而入，已经有三人在等候了。 最左边一位，看上去三十岁的样子，衣冠齐楚，白净白胖，腕上手表的梅花标志，截然不同于上海手表、海鸥手表等国货。 中间的一位，也是三十岁的样子，戴了一个金丝眼镜，如果不是出现在这个场合，倒是很像一位中学老师。 最右边的一位，平头，二十多岁的样子，坐无坐相，吊儿郎当，面带凶相。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平头斜着眼睛，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嚷嚷问道。 张子明凝眉对视着，这个语气不友好的平头。 人是过来吃饭的，不是来受气的，若不是苏大有攒的局，张子明绝对会一个大嘴巴子送过去。 即便不认识，用的着这个口气吗？ 白胖子也反感小平头的做派，摇了摇头，厌恶跃然于面。 同时也抬头望向张子明，礼貌的追问了一句：“请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张子明双手抱拳，铿锵有力的回复道：“诸位，我是张子明，承蒙苏大有苏老板的提携” “哦，原来你就是张子明啊，听苏大有提起过，年少有为啊！”白胖子眼前一亮，立马拱手客气道。 张子明抱拳还礼，同时也跟坐在中间的金丝眼镜点头致意。 然而。 “切” 小平头一扭脑袋，单眼微眯，撅着嘴，发出了不屑的音符，并小声嘀咕着： “不就是开了家服装店嘛” 声音虽小，却字字都入了张子明的耳朵。 “苏大有就这交友水平？”张子明暗道一声，并还以了鄙夷的眼神。 按照张子明的猜想，这个小平头要不是苏大有的小舅子，那就是抓着苏大有的把柄。 要不然，苏大有攒局会带这么个玩意？ 张子明没有发作，相信苏大有会给个合理解释的。 看在苏大有这个主人的面子上，这条狗临时是不能打的。 张子明不惧挑衅的坚韧目光，白胖子和金丝眼镜都看着眼里。 暗赞，可以交往。 回过神来的白胖子，立马转过头来，对着小平头规劝了一句： “二林，能来吃饭的都是自家兄弟，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啊？” 白胖子明白一个道理，这帮人都是以苏大有为中心的，既然是苏大有看好的小兄弟，岂能这样待客？ 即便是下马威，那也轮不着他李二林。 “切，金玉峰，你拽什么？用的你在这充好人了？天天打扮的白净白净的，勾引谁啊？”没想到，小平头李二林毫不客气的将白胖子金玉峰怼了回去。 “李二林，你有毛病吧？逮谁咬谁，是吧？”白胖金玉峰，怒意陡升，脸色愈发阴白。 “那又怎样，要不我们打一架？”李二林挑衅的回应道。 李二林就是个混不吝，打架确实有点东西，熟悉的人都了解。 “哼。” 金玉峰冷哼一声，扭头怒瞥一眼，不在理会李二林。 心中暗讽，什么年代了，还要打架？他金玉峰才不屑呢。biqμgètν 现在什么最重要？搞钱才是最重要的，谁闲的没事打架啊？ 就连苏大有都好几年不打架了，李二林就是个转不过弯来的二五眼。 金丝眼镜谢振国跟金玉峰关系不错，岂能由着李二林拂了面子。 伸手一拍李二林，警告道： “二林，今天大家伙一起吃饭，别闹别扭。” “哼。”李二林轻哼一声，透着不服气，但也是不再说话。 看来李二林还是害怕金丝眼镜多一些，连句反驳也没有？ 金玉峰遂递了感激的眼神。 张子明也暗暗记下了金丝眼镜，这个人绝对有故事。 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居然这么管用？ 越是人畜无害，反差就越大！ 金丝眼镜谢振国平下了李二林后，卸下了凛若冰霜，笑嘻嘻的望向了张子明闲聊了起来：bigétν “子明兄弟，今年有20？” “正好20周岁。”张子明淡淡一笑道。 “年少有为啊！”谢振国竖着大拇指赞叹道。 20岁的年纪，他们几个还都在给别人当枪使，忙着参加武斗呢。 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头来，一无所有，只是混了个过瘾而已。 谢振国略有感慨，昔日的名场面也有了画面感。 金玉峰也跟着称叹“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只是差了十年而已，生活的环境早已大不相同。 “两位大哥过奖了，子明只是借着国家政策的推动，沾个光而已”张子明谦卑有礼不张扬。 至于李二林的不以为然，三人都自动回避了，没必要跟疯狗较劲，徒留李二林坐在一边自顾自的喝着闷茶。 进屋半天，对面三人都清楚张子明的底细，而张子明却不知对方是如何多钱善贾招财进宝的呢。 于是，张子明坐立金玉峰身边，闲聊之时，插话借机问道： “不知道两位大哥，现在做哪方面的生意啊？” 完全将李二林排除在聊天范围之内了。 “我来介绍一下吧。” 谢振国接过话题，把在座三人目前的生意业务范围都介绍了一遍，李二林也没有拉下。 怪不得李二林一上来就对张子明有意见呢，原来还有这么个事在里面呢。 第209章 个体户圈子（2） 谢振国介绍的很详细。 从谢振国的介绍中，张子明了解到了三人的情况，都是妥妥的个体户。 谢振国是个书贩子，尤其是一些被列为“禁书”的书籍，只要钱到位，都能搞得到，深受一些大学生的喜欢，也很对得起他戴的这个金丝眼镜。 同时，谢振国又跟苏大有一起拉起了一支建筑队，也就是说，他是这个圈子里，第一个跟苏大有合伙的人，其余都是关系不错而已。 这个建筑队居然是苏大有和谢振国一起合伙的，这让张子明有些吃惊，实在想不到谢振国这么有眼光。 前世，张子明只知道金昌首富是苏大有，没有关注过第二和第三，现在猜测，第二富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谢振国。 金玉峰则是一名茶叶贩子，金家世代茶商，据说大清年间在京城都置办了大量房产，只不过随着历史进程的推进，没落了。 现在政策开放，金玉峰这个茶叶世家横空出世。 据说金昌地面上，公家单位办公室招待使用的茶叶，都是规规矩矩的由土产公司提供；而私下家里喝的茶叶则都是金玉峰这里流出去的。 好茶，都在金玉峰这里。 至于李二林嘛，谢振国和金玉峰都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提到了在老集经营一个服装摊。 估计也是因为跟张子明都是做服装买卖，才有敌意的吧？ 至于二位为什么欲言又止，张子明打算另找时间询问。 此时，包厢门开了。 “抱歉啊，抱歉，是我攒的局，我却来晚了，等会我自罚三杯，感谢兄弟们的捧场！”苏大有推门而入，先进行了自我批评。 “哈哈，是我们闲着没事，早点过来了。” “时间还早，老吴他们还没到呢。” 谢振国和金玉峰二人开口道。 张子明也笑着招呼一声，洒脱自然。 李二林则毫无眼色，又或者是故意而言：“大有哥，这次聚会多了人啊？” 此话一出，苏大有微微一怔。 刚才进门只顾着自我批评，没有顾及到氛围有异常啊？ 微微环顾，苏大有发现谢振国、金玉峰、张子明三人貌似脸色一致，只有李二林一人自顾自。 结合每个人的性格，苏大有心里有底了答案。 苏大有没有回答李二林的问题，反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随后望向谢振国三人客气的开口道： “聊了一会了？” “是啊，闲聊了一会，子明兄弟对玉峰提供的茶叶，以及我那私藏的几本禁书，感兴趣的很啊，哈哈。” 谢振国朗声笑道，一语中的。 也侧面点拨了苏大有屋内的情形，他们两个跟张子明还挺投机的，至于李二林嘛，那就是另类了。 金玉峰微微点头，张子明浅笑示意。 唯独李二林没有反应。 苏大有明白了，果然如他想的一样。 张子明早就入了谢振国和金玉峰的法眼，而李二林是一如既往的臭脾气。 对于李二林，苏大有给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这个酒局，李二林本身是不够格的，奈何脸皮厚，一直上赶着往前凑。 其他人也劝过苏大有，给李二林的回报也不少了，完全没必要这么惯着。 可是苏大有却不想背个忘恩负义的坏名声，一直就这么维持着现状。 对于这些，张子明当然不清楚，却也能感受到李二林在这个小团体里并不受尊重。 苏大有正要回应，紧接着，门又开了。 又有三人推门落座。 这次算是齐了。 除了张子明，其他都是老相识。 苏大有既然在场，就给后来的三人介绍了张子明，相互作揖，从此是朋友。 后来的三人中，张子明都一一记在了脑子里，不过也没有后世的信息能对应的上。 吴青峰，浓眉大眼，是个大块头。biqμgètν 本地有名的倒票大王，手里头有各种票，最畅销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电视机票，从来不缺。 郑新，看上去，年龄要小一些，做南倒北卖的买卖，火车上的常客，只要南方有的物件，都会倒过来转一手。 葛福明，稳重却又金句频出，目前靠着亲戚的关系，经营白酒的生意，不管是本地白酒，还是外地白酒，都有渠道。 个个都不是善茬。 而且，生意涉及五花八门。 苏大有的交友，确实广泛。 人齐，苏大有招呼着开场。 大家都是平辈的朋友，自然也没有理会什么主陪、副陪的规矩。 酒倒上，那就是一起干杯。 张子明作为新成员，也主动与众人碰杯同饮。 可唯独没有跟李二林碰杯。 面子上过不去的李二林，自然也就想特殊“关照”张子明。 李二林端着酒杯首先进攻：“来，张子明，咱俩都是卖衣服的，碰一个！” 这话说的没有破绽，张子明如果不碰杯倒是显得小气了。 张子明心中暗叹，莫非这个李二林亦正亦邪？现在变友善了？ 谁知，张子明刚端起酒杯，李二林见张子明上道，就故意开口道： “张子明，按照这边的规矩，你是新来金昌，算是客人，主人敬客人一杯，客人就得喝三杯。” 张子明一怔，还有这规矩？莫不是欺负自己是农村出来的？ 自己虽然是从农村来，可更是重生而来，有没有这规矩，能不清楚？这就是单纯想把人灌醉吧？ 苏大有脸色一沉，阴冷怒愤，李二林，这是没完了吗？ 谢振国轻喝一声：“二林，说什么醉话呢，哪有这规矩？” 说完，就要伸手去压李二林的手臂。 金玉峰也斜眼瞪着李二林。 而后来的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放下了酒杯，默默观察着。 尤其是葛福明，这次聚会，茶叶是金玉峰提供的；白酒则是葛福明带来的。 葛福明清楚，这次喝的白酒可是高度酒，连喝三杯，就是酒神也招架不住的。 此时，张子明不管是进、是退，都是被架在了火上。 但，再看张子明时，端起的酒杯却更稳当了，淡淡的说道： “李二林，你说的这个主人和客人的规矩可算数？” 李二林懵逼了，什么情况？难不成遇到酒漏了？ 第210章 个体户圈子（3） 李二林被问的不自信了，支支吾吾道：“算算数，你莫要偷懒。”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张子明讥笑道。 说完，对着其他几位点头微笑致意，以示尊重。 这个尊重，当然是相互尊重。 这是两个人的玩局，你们其他人当好看客就行了。 “李二林，主人喝一杯，客人喝三杯，对不对？”张子明又一次确认道。biqμgètν 其他几人不明白张子明是想怎么玩，所以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 当然，心中也有期待，也想检验一下苏大有新结交的这个小伙计，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能让苏大有不遗余力的拉进圈子。 “对，就是这个规矩。” 李二林继续狡辩着，其实哪有这样的规矩啊？ 如果有这个规矩，那谁还敢上门做客？ 不过是想让张子明在酒桌出丑罢了，任谁也挡不住连下三杯吧？除非是打虎英雄武二郎。 “那就好，诸位老哥做个证。” 张子明眉毛一挑，颇有气贯长虹之势，雍容不迫，言笑自如道： “咱金昌别的规矩我不熟，但是有一个规矩我是知道的，那就是：谁是主人，谁结账，对不对？” 众人虽不清楚张子明的套路，但是所说的这个规矩倒是认可，连连点头赞同。 主人请客，主人结账，哪里都一样。 不像李二林说的那个规矩，纯属瞎掰整人而已。 而李二林听到这话，也在皱着眉头揣摩，到底是搞什么鬼？ 莫不是故意说出来，让他李二林结账？ 不就是几十块钱嘛，他李二林出的起，只要是能让张子明出丑，一顿饭钱又何妨？ 李二林沾沾自喜，请客结账是小意思，连喝三杯可不是小意思。 心里已经想象着张子明喝吐的狼狈样了。 众人的表情，张子明都看在眼里，包括李二林窃喜的贱样。 接下来，张子明又气定神闲，娓娓而谈道： “诸位老哥，今天饭局，虽是大有哥攒局，但是本人念在初次见面，初次入局，就想略表心意，所以进门之前就提前付了饭钱，提前押了50块钱在柜台，酒局结束，多退少补。” 说到这里，张子明顿了顿，又悠悠的问道：“这么说下来，李二林，我能算主人吗？”biqμgètν “这这”李二林惊的掉了下巴，不知所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原来是打的这个谱啊，其他几人则心生赞赏。 这事让张子明干的，既显示了交友的诚心，又趁机将计就计，直接敲了李二林一个闷棍。 这事，他李二林好意思反驳？ 聚过这么多次，怎么没见你李二林结过一次账呢？ 那人家张子明第一次参加，怎么就有这个觉悟呢？ 人与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李二林惊慌的样子，张子明乘胜追击道：“李二林，既然都是说一不二的男人，不能破了规矩吧？只能我一你三了。” 两级反转，谁又能料想的到。 李二林哪有那个胆量连喝三杯啊，惶恐之中喊了起来：“你说你付过钱了？你说是就是啊，我要去柜台问问。”说着就要起身。 李二林真是有点慌不择路，这一步走的，真臭！ 苏大有和谢振国跟着起身：“走，我陪你去柜台瞧上一瞧，要是子明兄弟已经押了50块钱，那你就乖乖回来喝三杯。” 张子明镇定自若，忖量着，你们快去快回，谁不想看连干三杯是什么样啊？ 其他几人更是坐定了看热闹的心思，反正，看张子明面不改色的样子，应该胜券在握。 这个李二林，别人一直忍让着他，这次吃个憋，不是坏事。 然而。 三分钟过后。 只有苏大有和谢振国两人返回了包间。 张子明纳闷，这是借着去柜台的工夫，把人放跑了？ 依着苏大有的性格，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除非真是小舅子与姐夫的关系。 难不成李二林还真是你苏大有的小舅子啊？ 张子明妄自猜测，其他几人何尝不是？ 其他几人虽然知道李二林是个什么情况，可是这样光明正大的把人放走，有失偏颇了吧？ 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苏大有哀叹一声，一拍大腿叹气道：“实在对不住，李二林这个怂玩意直接吓跑了，我跟老谢，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家伙就窜出去了。” 谢振国也连连自责，实在没想到李二林这么怂呢？以前还真是高看了，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啊！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么个情况，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 按说李二林没有资格与几人同桌饮酒的，只是有个特殊情况而已。 这下好了，以后的聚餐，清静多了。 张子明没有预料到，居然给众人除掉了一个厚脸皮。 不过，还是不清楚李二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好奇问道：“李二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苏大有尴尬难为情，金玉峰接过话茬道： “子明啊，这个李二林多年以前替大有挡过一刀，打那以后，自恃有功，算是赖上了大有了，就连服装摊也送给李二林了。” “要还的情啊，早还完了，就是大有这人好面子，不想落个忘恩负义的口舌，所以，一直忍让着李二林。” “你想想，就李二林那个臭德行，上的了台面吗？也真没想到，被你三杯酒吓跑了，呵呵。” 误打误撞了？ 张子明也禁不住笑就起来，还能遇到这种事？ 不过，也因此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 尤其是金玉峰这个茶叶贩子，可是被李二林弄的好几次下不来台。 这下清静了。 接下来的酒局自然多了，把酒言欢，畅聊未来，一直到了10点，饭店催了两次才散场。bigétν 散场，苏大有琢磨起了谢振国对于张子明的八字评价，倒是非常贴切。 不露圭角，深藏若虚，这个评价相当高了。 而满载收获的张子明，独自回到了租住点，一到门口，接着有两道人影蹦了出来。 酒意正浓的张子明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忙问道：“是谁？” 这黑灯瞎火的，是谁踩了点使坏吗？ 第211章 有两拨人 “子明哥，是我跟胖墩啊。” 站在前面的王大力，也感觉突然跳出来把张子明吓了一跳，有点不好意思了，轻声的回复道。 原来是王大力和胖墩啊，真是吓死人，这都快十点半了，还堵在门口干什么啊？ 诶？不对啊？ 王大力怎么跟胖墩一起出现呢？ “你俩怎么一起来了？你们在我家门口干啥啊？”已经醒酒的张子明疑问道。 “子明哥，我们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你终于回来了。”王大力急切切的说道。 “咋了？什么事？十万火急？”张子明深感不妙，这个时间点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子明哥，我有事要跟你说” “子明哥，我有事要跟你说” 王大力和胖墩异口同声焦急的回答道。 “啊？”张子明一怔，绝对有大事件发生。 张子明先开了门，把二人叫进了屋子里。 “这么巧？都有事？”进屋以后，张子明顿了顿说道。“好，你们谁先说？”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吧，遇水架桥，逢山开路，总有应对之策。 “我先说。” “我先说。” 王大力和胖子异口同声急喊道。 面部表情，都极其着急。 “王大力，你先说。”两个人也没法同时说，张子明就先点了王大力。 “好，子明哥，是这样，我听到一个消息是这样的，有个人找了过来” “噢？有这事？”张子明十分不解，这特么又是得罪谁了啊？ “子明哥，我想说的也是这个事，我也听说了消息，有个人，但我感觉应该不是同一波人。”王大力说完后，胖墩又继续说着他得到的消息。 “难道有两拨人过来寻仇？”张子明暗道，自己有这么多仇人吗？ “子明哥，我们跟大力原本的圈子不一样，各自活动的地盘不一样，现在听说的消息，不是来自同一团伙。”胖墩继续诉说着他的猜测。 有理有据，不像有假。 “是啊，子明哥，刚才路上我遇到胖墩了，简单聊了几句，我也认为是两拨人。” 有意思了，居然真的有两拨人？ 也幸亏王大力和胖墩几人有一些原来的关系，能传信息过来，要不然张子明两眼一抹黑呢。 看来收下这几个人，也是明智之举了。 张子明倒了杯水，坐定了下来，此时不能慌张。 一口水，一口水的下呷着，脑袋里也转了十万个圈，到底会是谁呢？ 张子明细数了一下身边发生的事，目前来说能有仇的也就是黄平父子，以及刚刚见过面的李二林了吧？ 李二林不可能这么快找过来。 那么这两拨人会是谁呢？ 不会是黄平父子分别找了一批人，过来收拾自己吧？那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王大力和胖墩，坐在一边，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张子明的思考。 不过，这二人也在思索着应对办法。 服装店这边最不缺的就是人，真要是明着干，谁都不怕，就怕对方来阴的。 我方在明处，敌人在暗处，防不胜防。 更何况，现在判断有两拨敌人呢。 三人都沉寂了一会。 夏末秋初的夜，静悄悄。 张子明没有答案，王大力和胖墩就更没有答案了。 虽然猜不出是谁要这么干，但是应对方法得有，不管是谁，一样对付。 张子明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或许能对付这两拨人。 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虽然仓促，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大力、胖墩，你们回去以后，跟那些朋友透个风出去，就说我们明天晚上” “啥？子明哥，这是啥意思啊？”王大力显然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招。 “对啊，子明哥，咱不是应该想想怎么跟对方干一架吗？这个时候”胖墩也不理解张子明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按我说的去做吧，现在这个方法是最优。”张子明长吁一口气，仓促归仓促，应该能有效。 王大力和胖墩虽然不理解，但是执行力是很强的，很快就能将消息传出去。 “子明哥，要不你搬到我们院里先住一段时间吧，毕竟人多有个照应，刚哥也是这个意思。”虽然有了办法，但是毕竟还摸不清敌情，胖墩说出了稳妥的建议。 躲，虽然会被看扁，但是相比安全来说，又算什么呢？ “刚哥也知道了？” “都知道了，刚哥今天跟我们一起吃的饭，聊到这个事了。” “没事，我住的这个地方，除了你们，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倒是不用担心。” “那不能大意啊，万一呢？” “不用慌，我心中有底，只要消息传出去，明天晚上就有可能见分晓了。” “这么快？也就是说那两帮人，明天晚上会动手？” “会不会动手，就看你们消息的传递情况了，一定要快、准、稳。”张子明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只要那两帮人信了，事儿也就成了。 “行，子明哥，虽然我们不明白怎么操作，但是传消息我们在行。” 二人走后，张子明又琢磨了起来，到底是谁呢？还这么巧，两帮人要修理自己？ 看来不亮亮肌肉是不行了，至少在城东这一片，得掰掰手腕了。 别什么阿狗阿猫的都过来找茬。 做点生意啊，难呐。 白天白道为难，晚上黑道为难。 也难怪个体户都喜欢争强斗胜，没办法的事情。 不一会又想起了老婆林雨欣，也不知道这报到的头一天过的怎么样。 此时的林雨欣躺在学校的宿舍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很多年不睡这样的学生床了，又跟子明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分开了，真有些不习惯。 翌日。 清早。 “砰砰砰”巨大的敲门声，把张子明给惊醒了。 暗叹，昨晚上说的有两帮人要对付自己，不会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吧？ 那昨晚考虑的应对之策还有个毛线用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子明先穿好了衣服，总不能光着屁股战斗吧。 随手拿起了擀面杖，走出了北屋。 第212章 正向传递，反向控制 提着擀面杖的张子明，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院门外林雨刚的叫门声了。 “子明，开门，是我啊，林雨刚！”林雨刚的大嗓门才响起来。 我的乖乖，真是吓死人。 原来是林雨刚啊，还以为昨晚上提到的那两拨人呢。 还没来得及开门，张子明先喊了一句：“刚哥，这大清早的，你吓唬人啊。” “啥？你先开门再说。”门外的林雨刚没有听懂，懵圈的反问道？ “刚哥，啥事啊，这么早？”开了院门之后，张子明打着哈欠问道。 昨晚稍微有点失眠，睡的有点晚。 “还早呢？天亮就起床，你这进城了，就忘了作息了？”林雨刚笑嘻嘻的调侃说道。ъitv 是呢，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可不是嘛，天亮就起床，哪会看时间啊，就以天亮和公鸡打鸣为准。 现在住在了城郊，难道就不早起了？ 那要是住在了市中心，岂不要睡到中午？ 张子明嘿嘿一笑，这不是没睡好嘛，要不然也早起床了。 “给你带了包子和火烧，洗洗脸一起吃吧。”林雨刚晃了晃手中的饭盒说道。 “好。”张子明笑着说道。 雨欣去上学了，早饭只能一个人打发，吃包子和火烧是个不错的选择。 “昨晚胖墩过来给你传信了，你得重视，金昌这边的小混混分了很多小帮派、新帮派，我知道你跟苏大有熟悉，但是，有一些，苏大有不一定能摆平。” 林雨刚三口一个大包子，嘴里塞的满满，却也挂念着张子明的安危，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跑过来。 而且，林雨刚也以为张子明会找苏大有协助解决，毕竟这种事，只要有熟人做中间人进行说和，那就不会有事。 即便赔点钱又怎样，人没事，是最重要的。 张子明清楚林雨刚的来意，但是既然有了应对办法，那就要决定今晚试上一试。 不管是强龙还是地头蛇，给他通通关进派出所。 “刚哥，我已经做了安排，假消息已经让胖墩和王大力去散了，今晚我们就看戏吧。”张子明故作轻松说道。 “看戏？你还有心情看戏？”林雨刚惊呼一声。 是去看戏躲避那两拨人吗？ 倒也是个办法，可也不是长期办法啊？ “不是真看戏，是看我一手策划的戏。”张子明靠近一些，继续解释道。 “具体情况你说说看，胖墩那家伙回去也没说具体怎么办，光知道散消息。”林雨刚口中急问道。 堂妹夫的安全可比他林雨刚的安全重要多了，两个村子的发展可都离不开张子明的奉献。 再加上弟弟也在服装店上班，老爹也在村里的豆腐坊上班，全家受益最多的就是林雨刚了。 要说谁最在乎张子明，除了林雨欣和谭倩，那就是他林雨刚了。 “刚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晚上安排了”张子明一口包子一句话，讲述着晚上的计划。 “嗯？” “嗯。”林雨刚认真的听着，点头赞同了这个计划。 “有点意思，不过，时间点能卡上吗？”林雨刚也有疑问，张口问道。 问题也很关键，如果时间点错位的话，可能就实施不了。 “尽量，实在卡不上，那就让王大力和胖墩想办法拖延或者推进，总之，算是能操作吧。” 张子明揉了揉脑袋，这事在脑子里也推演过了，下午的时候就让王大力和胖墩盯一下传递消息的朋友。 尽最大可能做到正向传递，反向控制。 即便没有朝着计划推进，那也要人工干预向前推进，今晚务必把那两拨人，一网打尽。 也倒看一下，到底是谁还这么惦记着自己。 “那服装店里的衣服呢？会不会被破坏了啊？”林雨刚想的也很全面，又关心的问着细节。 “会收起一部分，哪能被破坏啊，到时候找这些人赔偿，估计他们都赔不起。”张子明早有思想准备。biqμgètν 辛辛苦苦做的衣服，当然不能成为牺牲品了。 来金昌吃的苦，做的所有努力，不就是要通过整个服装产业的链条，再给村里的发展，更上一层楼嘛？ “为啥你觉着他们赔不起啊？”林雨刚不解的问道。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认为对手赔不起衣服钱？ 不至于这么玄乎吧？ “嗨。” “刚哥啊，有头脑的都不混着打架了，都干个体户了。” “还在打架的，说明手头上没生意，没有生意自然就没有钱了。” “有生意的话，不会接这种活的，出力又有风险，哪有当个体户自在？” 张子明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既有当前情况的判断，又有后世见识的引用。 “苏大有就是很好的例子。” 林雨刚点点头，承认道：“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 发展经济就是需要做生意，而不是打架斗殴。 白天一天时间，一店还是正常营业，二店也在加紧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一切都照常如故。 下午的时候，张子明抽空去了一趟派出所。 因为王大力和胖墩把消息传递的不错，已经有消息回流反馈。 消息显示，两拨人今晚要来服装店动手了。 消息至关重要，张子明已经体会到战争时期，间谍的重要性了，有消息就可以占据先机。 这一次来派出所既是报备，又是准备让派出所过去捡漏，等自己全部都收拾了以后，派出所只带着手铐过来就行了。 就是上门白送业绩，赵海作为副所长，何乐而不为呢。 晚上。 按照张子明对外散布的消息，服装店今天晚上要加班盘点。 当然，盘点是假，把衣服收起来别弄脏弄坏了是真。 既然有人想要找刺激，那张子明就干脆给对方定好了时间和地点。 不要想要对付自己吗，那就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过来吧，瓮准备好了，就等着自投罗网了。 借着盘点的幌子，引蛇出洞。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张子明带着员工都躲在了店外等候。 而服装店里面虽然没有人，但依旧灯火通明。 第213章 躲在屋外看戏 时间来到了晚上9点半。 整条街，只有明欣服装店灯火通明。 对外的消息是今晚盘点。 按照计划，这个时间点，盘点应该结束了。 张子明带着所有员工都退出了门店，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但是眼睛都睁的大大的，监视着门店的一举一动。 店里依然灯火通明，给人一种还有人在店里的假象，其实一个人都没有。 “子明，9点半了，人应该快到了吧？”同样躲在外面的林雨刚，着急又关切的问道。 林雨刚打架不少，但向来都是面对面的干架。 像这样玩计谋的干法，几乎都没有用过。 所以，不免有些担心。 万一计划中，有一环脱节，那就全盘皆废。 到时候，他林雨刚就是第二个备用计划。 林雨刚倒是想真刀真枪的打一架，好不容易有人支持打架，能不手痒吗？ 但是，张子明可不想启用备用计划。 备用最好永远都是备用。 如果启动备用计划，那就意味着第一计划失败了，那就意味着身边的这些员工们都要上阵了。 打架就有风险，万一有个意外，张子明于心不忍。 所以，此时也在祈祷，计划一定要顺利。 “是啊，子明，应该快来了吧？要不我顺着去看看？”杨小江对于今晚的计划，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杨小江也有期待，跟林雨刚一样，都想亲自动手打一架过过瘾。 张子明当然了解这二人的脾气，可得压着点，能不亲自动手就不要亲自动手。 “再等等，不会出错的，这两拨人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准确的消息，肯定会寻着味过来的，只管看戏就行。” 张子明虽然也着急，但不会表现出来。 此时，更是拿出了一盒烟散了起来。 先抽支烟，放松放松。 如果再过十分钟，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的话，张子明可能就得宣布第一计划失败了。 对于过来是寻仇也罢，教训也罢的两拨人，张子明心中有考量。 这些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越快完活越好。 今晚必定出现，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浪费。 漆黑的夜，安静的街，适合打打杀杀。 服装店盘点，无论怎么干，最后走的肯定是老板，都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对外的消息就是预计9点多盘点完，现在都9点半了，服装店里理应只剩下了老板，或者说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这个时间，动手的好时机。 再不出现，那就是意外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 张子明不时的抬起胳膊，看着时间，内心焦急，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就是卡点。 五分钟后。 目标终于出现了。 “子明哥，东边来了六个人，到路口了，马上就到。”王大力气喘吁吁跑过来，兴奋的汇报道。 王大力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盯人和跟进时间节点。 “好，辛苦了，先坐下抽支烟歇会吧。”张子明去掉了内心的着急，开心的说道。 跟计划的时间差异不大，好戏就要开始了。 不过，另一波人马的情况还没有消息呢。 “现在就差胖墩了，不知道他那边时间点控制的怎么样？”张子明自言自语道。 “胖墩还没有信呢，要不我去看看吧？”小李回应着，准备往西边接应一下胖墩。 “好，注意安全。”张子明顿了顿说道。 一分钟后。 “子明哥，西边来了七个人，估计还有几分钟就能走过来。”胖墩和小李都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好，那我们就等着看戏了，胖墩和大力，辛苦你们两个了。”张子明拍了拍胖墩的肩膀。 计划的实施，全靠了王大力和胖墩在两边传递消息，控制节奏。 “不辛苦，不辛苦。”胖墩和王大力连忙回复道。 能为服装店和张子明帮忙，两人内心，欢喜不已，这跟当营业员卖衣服完全是两种感觉。biqμgètν 恰在此时。 服装店东边，六个人出现在了视野里，手里提着木棒，一路鬼鬼祟祟。 来到了服装店门前，停了下来，满脸不屑的向里面瞅了几眼。 此时的服装店，一个人都没有，这让东边来的六个混混，恰以为时机成熟。 六个人如无其事的推开了服装店的大门，进店之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没人呢？”其中一人纳闷道。 灯火通明的，不应该没人啊？ “里面应该是个小仓库，我们进去看看。”另一个小混混接话道。 很多门头房都是同样的规划设计，于是，六个人小心翼翼的顺着往里走，来到了小仓库。 结果还是空无一人。 “他奶奶的，这么大个店，开着灯，人就走了？太不把店当回事了吧？”ъitv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还以为是张子明离开的时候，忘了关灯关门呢。 就在这个空当。 西边来的七个人也进店了，自然也是发现空无一人； 同样的纳闷之后，也是顺着往里面的小仓库走去。 刹那间。 六人组和七人组相遇了。 此时的六人组在小仓库没有发现目标，又准备退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新进来的七人组，同样提着木棒。 六人组和七人组都为之一愣，各自都向后退了两步。 随即双方冷冷怒视着，对峙了起来，个个提着木棒做着防备却又想进攻的姿势。 空气凝滞，短暂静音了几分钟的时间。 两边的领头人都暗想： 他娘的，什么情况？ 不会被埋伏了吧？ 双方都是提着木棍，大战一触即发。 从双方所处的位置来看，七人组靠近门口，占据着有利地形，进可攻退可逃，并且还有多一人的优势。 反观六人组，此时刚从小仓库出来，算是被堵在了最里面。 退无退路，攻无必胜的可能，最为尴尬。 六人组，越看越像是被埋伏了。 要不然怎么进来之后，空无一人还开着灯呢。 而七人组也同样的纳闷，对方怎么也提着木棍？难道说，早有准备？ 为了搞清楚状况，看上去占据劣势的六人组的领头试着问道： “你们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店内的两拨人，在慌乱中，无法控制的打了起来。 第214章 渔翁之利 张子明带着所有员工，藏在隐蔽处，面向着服装店，都瞪大了眼睛，盯的清清楚楚。 而此时，赵海也带着派出所的公安过来了。 时机到了！ 东边来的六个人，和西边来的七个人，先后都进了服装店。 外面漆黑，屋内通明。 服装店里面看外面，啥也看不清。 而，从外面看里面，却是清清楚楚。 物理知识就是这么奇妙。 张子明示意林雨刚和杨小江上前，该给里面的两波人，加点料了。 林雨刚和杨小江会意，一起站到了服装店门口外面，一起大喊道： “打他们六个” 声音洪亮，响彻服装店。 此刻。 店内的六人组领头还正想着确认面前七人的身份呢，刚说了半句话，就被“打他们六个”的声音惊吓到了。 被堵在里面的六个人，在这一声大喝的刺激之下，都下意识的认为，确实是被埋伏了。 如此情景，这六个人原本防备着的姿势，都瞬间变成了进攻。 棍棒朝着面前的七人，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而七人组看到对方进攻，只能被迫应战了。 可是依然纳闷，是谁在他们后边喊的“打他们六个”啊？ 只是这些，已经来不及考虑了。 一瞬间就工夫。biqμgètν 十三个人已经混作一团、缠斗在一起了。 霎时间，难分胜负。 “啊！” “呀！” “啪！” “噢！” “嘶！” 各种疼痛呐喊，不绝于耳。 店外。 却是把这个惨叫声，听的清清楚楚。 张子明等人点头会心一笑，是按照计划走的。 “子明，咱现在进去吗？”林雨刚等不及要进去看看了。 “刚哥，别着急，咱是看戏，不要老想着动手，再等几分钟，他们两败俱伤了，咱再进去。”张子明拽着林雨刚阻止说道。 这时候进去，万一误伤了呢？ “林雨刚，是吧？你是子明的大舅哥，对吧？”赵海面带微笑问道。 今天是赵海跟林雨刚第一次见面，林雨刚的大块头，赵海很感兴趣。 反正店内还在打架着，趁着有空，多聊几句。 “堂的，堂大舅哥。”林雨刚转过身，恭敬的回复道。 赵海是张子明请来的正规军，林雨刚极为尊重。 心里也很佩服堂妹夫，走到哪里都有关系网络。 “比亲的还亲。”张子明跟着补充了一句。 眼神坚定的看着赵海和林雨刚二人。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现在，张子明一直把林雨刚视为亲哥。 赵海笑着点点头，又望向林雨刚，悠悠的说道： “我很看好你，要不来派出所跟着我干吧，先从联防队员干起，根据表现再想办法转正，怎么样？” 说完又瞄了一眼张子明。 张子明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海，满脸不解，你什么情况啊？让你来渔翁得利，白捡业绩的，你居然现场挖人了？ 赵海被瞪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当前警力确实紧张，林雨刚大块头、为人有正义感，很适合来派出所工作。 即便现在从联防队员开始干，但是有张子明这个支撑，转成正式公安，会有难度吗？ 这条路，绝对是双赢的。 赵海也是惜才，这才在这个等待抓人的档口，忍不住随口提了出来。 再看当事人林雨刚。 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情况啊？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遇到这个问题啊？ 这次拒绝了徐兴文厂长的转岗，来到金昌，就是为了帮堂妹夫的； 而且在民安县的时候，张子明就帮忙安排过一次工作了，岂能再次欠人情？ 可是，去派出所工作，好像心里又没有那么反感。 这跟当时去县食品厂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再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匡扶正义，不就是他林雨刚一直以来在践行着的准则吗？ 如果真的成了公安，那岂不是正对了胃口？ 但是，来金昌的目的，可是要留在堂妹夫身边帮忙的啊。biqμgètν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答应。 不能让堂妹夫为难。 林雨刚内心一阵争斗后，拒绝了赵海这个邀请，感激的回复道： “海哥，谢谢你的关照，我我还是想帮着子明忙忙生意上的事情。” 赵海看出了林雨刚的纠结，没有继续深入。 之前听妹妹赵晓文聊过几句关于林雨刚的事情，赵海决定改天抽空好好找张子明聊一聊才行。 现在，还是盯着抓人的事吧。 张子明当然也看出了刚哥的犹豫。 略微思考，便豁然了，人，只有放在最合适的岗位，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君子当成人之美！ 只是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 张子明跟赵海想的一样，过两天再单独聊一聊。 随即也不再瞪赵海了，反而朝着赵海点了点头。 赵海一下子轻松多了。 暗赞，这是个明白人。 另一边。 服装店内。 六个人对七个人，差不多势均力敌。 谁也做不到，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对方； 即便是胜，也是惨胜。 五分钟过后，张子明和赵海等人推门进来了。 眼前的景象，绝对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场景。 店内的画面，也分不清谁是那六人组，谁是那七人组了。 一个压着一个，互有胜负。 赵海进门之后，会心一笑，随即板着脸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一声大喝，很有震撼力。 此时店内的这十三个人，都抬起了狼狈不堪的脑袋，又一次懵逼了。 怎么还有公安过来了啊？ 刚开始打架，就有公安过来了？ 什么时候，公安的效率这么快了？ 尤其是晚上这个时间点，还能有这么多公安赶过来？ 看着公安手里的手枪和手铐，十三个人懵逼之后，都撒开了紧抓着对方衣服、头发的手，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老老实实的呆立着。 “都给我抱头蹲下。”场面静下来之后，赵海又是一声大喝。 还真管用。 这十三个人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一看这熟悉的动作，估计也不是第一回遇到公安。 张子明看着这十三个面孔，没有一张是熟悉的。 说明幕后之人并没有亲自参与进来。 “海哥，现场简单审一下吧。”张子明趴在赵海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海明白，幕后指使人员不抓出来，那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 于是厉声喊道： “下面，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 “是谁指使你们过来的？” 第215章 幕后主使 简单审问两句之后，张子明愤怒不已，原来是这两个狗杂碎想捣乱啊。 当即跟赵海小声嘀咕了几句，必须今晚抓到主使主谋。 这一次，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了。 赵海也清楚，抓人就得出其不意。 要是拖到明天再抓，对方如果有了准备，那岂不是要费点工夫？ 于是，安排了起来。 “子明，人我押回去，他们交代的两个人我接着安排人去抓，你放心好了。”赵海自然偏向张子明，当即给了定心丸。 今晚肯定把人抓回来。 早审完，早结案。 “海哥、子明哥，我们几个跟着一起去抓人吧？我们熟悉那个地方！” 站在一旁的王大力，这个时候开口了。 对于张叶平，他们五个再熟悉不过了，地点还是那个地点，这不轻车熟路吗？ 被抓的两拨人交待的幕后主使，一个是黄平，指使的是那个六人组；另外一个是张叶平，指使的是那个七人组。 黄平找人过来捣乱，张子明虽有准备，但着实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这可能与黄正行被撤职有关吧。 老子都被撤职了，黄平这个当儿子的居然还这么不省心。 这次，够黄正行这个老家伙喝一壶的了。 对于黄家来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的保不住，小的也保不住喽。 至于另一个主使张叶平，这让张子明愤怒不已。 几次三番的寻衅，实在是挑战底线。 俗话说，事不过三。 这一次，就算天王老子求情，也得把张叶平弄进去，省的还不知好歹。 王大力五个人熟悉张叶平现在居住的那个地方，跟着过去抓捕，倒是可以带带路。 “海哥，就让他们五个跟着去抓张叶平吧，说实话，以前抓过一回。”ъitv 张子明看了一眼王大力五个人，又望向了赵海建议道。 正好缺人手的赵海，当然开心，当即答应道： “是嘛？那敢情好，我还纳闷呢，怎么王大力会熟悉那个地方呢？原来抓过一回啊？” 赵海只了解张子明收下了王大力五个人的故事，并不清楚王大力五个人的投名状。 几人都呵呵一笑，都是以前的故事了。 “大力、海洋，你们几个一定要注意安全，完成任务后就尽快回家。” 临走，张子明又嘱咐了几句。 虽然轻车熟路，但难免会有变故，危险性还是有的，注意一点没坏处。 “放心，子明哥，没问题。” 王大力几个人举着胳膊显示着肱二头肌，连连答应道。 张子明相视一笑。 其实，这么多人去抓一个张叶平，也真有些小题大做了。 赵海带着人离开之后。 杨小江带着张亮、张金恒、胖墩等人打扫了起来，明天服装店还得照常营业呢。 张子明则把林雨刚拉到了一旁，坐下聊了起来。 “刚哥，你明天一早就给张晓勇打个电话吧，通报一下张叶平的事，反正派出所早晚都会通报的，先让他们有个准备吧。” 张子明安排说道。 “子明，对于这个张叶平，你就是心太软了，上回就应该严惩的，这回可不能手软了。” 林雨刚义愤填膺的劝道。 上回也是没办法，得先给张忠和一个面子，这回不用了，谁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行，我知道了。”张子明感慨着答应道。 同时又是试探着问道： “另外，今晚赵海说的事，我想再跟你聊聊。” “子明，这事不用说了，你放心，我说了来金昌帮你的，就不会有其他想法的，这个你放心就行。” 谁知林雨刚立马站了起来，表起了决心。 林雨刚的想法很简单，全家都受恩于张子明，那就应该在服装店认认真真干活，帮着把服装店搞的红红火火，哪能这山望着那山高。 张子明一拍脑袋，我的刚哥啊，你急什么啊，你可理解错了。 这既不是试探你，也不是赶你走。 去派出所工作，长远来看，重要性是优于在服装店的。 虽然以前规划着让刚哥负责运输的业务，但是相比之下，在派出所安排上自己人，更为重要。 运输工作，可以替代的人，有的是；而派出所安插上自己人，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刚哥，你先别着急，听听我的想法，怎么样？”张子明又拉着林雨刚一起坐了下来。 “那那你说。”林雨刚重新坐下，一脸真诚。 张子明长吁一口气，由衷感慨道： “刚哥，我原本是想让你负责运输工作的，可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问题，我越来越感觉应该在政府执法部门有自己的人才行。” “虽然现在有几个关系网，但毕竟只是朋友，而你，可是真真的自己人。” “刚哥，你能明白我意思吧？” 张子明的耐心解释，林雨刚听的很明白。 就是要在关键部门有自己人。 “子明，如果是因为你的需要，那我没话说；可别只是为了给我找个安稳的窝子，我知道个体户不好干。”biqμgètν 林雨刚恳切的说道。 去派出所工作不是不行，只要是能够对堂妹夫有帮助，他林雨刚没有二话。 “你啊，去派出所工作，对于我的帮助会更大，对于整个社会的贡献也更大。”张子明掏心窝子说道。 现在是80年代初，从联防队员转成正式公安，张子明还是有把握的。 不像后世，考试极其严格。 “子明，说句实话，我内心其实很想去派出所工作，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穿身警服，那就是打架斗殴，如果穿上警服，那我就是为民除害。” 林雨刚攥着拳头，信心坚定的说道。 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岗位上，林雨刚最适合公安的工作了。 “行，那就说定了啊！”张子明握住了林雨刚的手，无比信任。 “好，听你安排。”林雨刚也信心十足。 别的工作，他林雨刚不一定能干好，但是司机和公安的工作，绝对没问题。 此时，杨小江几人也收拾好，从店里出来了。 各回各家。 明天照常营业。 至于那两个幕后倒霉鬼嘛，张子明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 第216章 去派出所 翌日。 清晨。 张子明提着包子和火烧来到了青年路派出所。 “赵公安，辛苦了，辛苦了，给兄弟们带了早餐。”说完就交给了旁边的年轻公安。 “多谢张老板。” “谢谢张老板。” 几个年轻公安，对于张子明和赵副所长的关系都心知肚明。 “子明，怎么还客气上了呢，我可不客气了啊。”赵海打了个哈欠后，就随手抓起包子吃了起来。 “海哥，昨晚熬夜了？就这个案子应该不复杂吧？”看着赵海眼睛里的红血丝，张子明纳闷的问道。 按理说虽然需要加班，但不至于加班成这个样子吧？ “你说的轻巧啊，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赵海咽下了手中的包子，反辩道。 昨晚倒是真真的熬夜了。 十三个小混混，另加两个主谋，虽然这件案子很简单。 但是，一审起来，就像是开了闸，总有其他案子牵扯出来。 扯七扯八的从一个案子变成了硬生生的变成了六个案子。 当然都是这十三个小混混闹出来的。 至于黄平和张叶平倒是没有扯出什么其他案情，只有这一个幕后主使之罪。 “海哥，那这也算是大事件了啊。”张子明一听，开口笑道。 能从一个小案子，审出这么多其他案子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嗨，我这里缺人手啊，别看有些联防队员在这里，其实素质差远了。” 赵海又诉苦道。 他是真的看好了林雨刚这个人，尤其是妹妹赵晓文这边总是挂在嘴边。 这一点张子明是不清楚的，毕竟林雨刚才来金昌没几天。 但是张子明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林雨刚虽然才来，可是他的弟弟林雨强可是服装店的“老员工”了， 赵晓文可是没少从林雨强那里，打听林雨刚以前的故事。 “海哥啊，林雨刚为人正直，您是了解的，要不就安排安排？”张子明凑到身边，忍不住问道。ъitv 今早过来的第二件事就是要安排林雨刚的，昨晚上可是看出来了，赵海绝对欣赏林雨刚，让林雨刚来派出所，绝对错不了。 “安排安排？做通思想工作了？”赵海转过头来，笑着反问道。biqμgètν “做通了，他这个人其实适合干这个工作，只是总感觉欠人情，有些推诿，我跟他敞开谈过了，你放心安排就行了。”张子明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起来。 不管是为了个人利益，还是为了人民利益，把林雨刚放在这个岗位上，必定靠谱。 “那还等什么，赶紧来吧，明天就来上班，不，今天就过来上班，怎么样？”赵海挺直了身子，急切的说道。 “海哥，你就这么急吗？”张子明不由笑道。 “急吗？我表现的很明显吗？”赵海恢复了冷静，双手一滩，表示道。 “哈哈。”张子明长笑一声，没有说话。 “黄平和张叶平，这两个人，你是怎么想的？”谈完林雨刚之后，赵海恢复了神情，正色说起了案子。 “这两个人就正常处理，该关起来就关起来，服装店被破坏的情况，反正你们也拍照了，损失也能算出来，是够得上判的。”张子明坚定的说道，这一次不想讲情面。 在设计这两拨人的时候，张子明早就把责任认定的金额设定的刚刚好，既没有多损失一件衣服，又刚刚好够得上判刑。 “行，你是受害的一方，还是要听取你的意见的。”赵海也沉声说道。 本来处理这件事情，还要估计黄平老爹的因素，现在好了，没有整个阻碍了，赵海也能放得开手脚处理了。 昨晚抓捕黄平的时候，黄平的老妈可是哭的撕心裂肺，老公还在审查阶段，儿子又莫名其妙被抓走，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至于张叶平的抓捕就顺利多了，有王大力等人的带路，又没有其他人的阻碍，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抓回来了。 办完事情的张子明就回到了服装店。 一进店，就发现了三位来客。 “忠和叔、宝林叔、晓勇，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张子明礼貌的打了招呼。 “子明啊，没有特别事的话，聊几句。”张忠和一脸严肃的说道。 张忠和作为大队书记，什么事都得操心，一听说张叶平又惹了祸，本来不想管的，但是架不住张宝林的哀求，于是一起来到了金昌。 “去家具厂门市部吧，那边宽敞一些。”张晓勇小心的提议道。 张宝林则沉闷着黑脸，一言不发。 张子明斜眼看了看张宝林，一脸不屑。 儿子进去了，怨不得别人，咎由自取，摆着个脸子给谁看呢。 不过，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家具厂门市部那边。 “几位，是我让林雨刚一早打电话通知晓勇的，估计这会，派出所那边也在安排打电话通报了。”张子明先开口说道。 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说，毕竟是咱自己村的村民，能挽救咱还是挽救一下。” 张忠和全是场面话，张子明一眼就看穿了。 这就是说给张宝林听的，内心里绝对支持把张叶平关起来，也算是给村里除害了。 前一段时间跟寡妇闹出事，就够丢人的了，现在干脆抓起来，一了百了。 “几位，情况是这样的”张子明也不藏着掖着，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不会提及他的安排，只是说明了巧合： 两队小混混分别在两个幕后主使的安排下，先后来到服装店，而服装店正好盘点完忘记了关灯，店内两伙人相遇之后就打了起来，恰巧被出任务回来的公安遇到了，简单一审就审出了张叶平是幕后主使。 就是这么巧，谁也没办法。 “忠和叔，幸亏我没在服装店啊，要不然，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啊。”说完之后，张子明表现的一脸后怕，差点就挤出了鼻涕和眼泪。 “忠和叔、宝林叔，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我们再去派出所问问吧。”张晓勇看懂了张子明的眼神，建议道。biqμgètν “宝林啊，走吧，我再陪你走一趟，孩子出事，你这个当爹的也得好好反省一下。”张忠和也理会到了张子明的意思，情况很明显了，感情牌是打不了了。 送走这些人之后，张子明就去了二店，二店准备完毕，就等运服装过来了。 第217章 二店准备妥当，只等开业。 “子明，过来了。”孙玉梅停下了手中的活，热情的说道。 孙玉梅目前就是二店店长的角色，前期在一店待着的时候，主要就是跟着杨小江学习。 杨小江虽然也是头一回当店长，但毕竟一店准备时间充足，开店之前培训全面，又有实战演练，所以杨小江目前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孙玉梅算是学到了七八成。 “玉梅姐，效率够快的啊。”张子明看到店内已经准备完毕，夸奖道。bigétν 这几天都没有来过二店，全靠孙玉梅姐弟六人以及林雨刚在这里忙活了。 相隔几天，变化还是挺大的。 “这不是刚哥也在这边帮忙嘛，多个人手，效率就快。”孙玉梅顺水推舟说道。 大家都清楚林雨刚跟老板的关系，再加上林雨刚也有他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非常得人心的。 “行，周五我就准备运一批衣服过来，准备妥当，咱周日开业。”张子明一锤定音。 周日开业既是谭倩定下的，也是水到渠成。 服装厂开工这几天，估计能有个几百件成品出来，到时候民安县城分店和金昌二店都平分一下，有多少算多少。不耽误开业。 没有了那些障碍，接下来的时间，就要全心全意的做好服装生意了。 整个服装产业链条，张子明都有规划的。 会紧跟着时代的滚滚车轮，不断发展壮大。 “行，没问题。”孙玉梅拍着胸脯保证道。 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孙玉梅总是自叹烧了高香。 对于二店的发展，孙玉梅也有很多的想法。 所以也想急于表现出来，既要报答张子明，也是要在金昌市区站稳脚跟。 要让张子明感觉，帮了他们姐弟六个，是值得的。 “胖墩，大家都过来一下，刚哥，你也过来前边这里。”聊完之后，张子明把大家都叫到了前面。 林雨刚的事情不能偷偷摸摸的安排了，得光明正大的宣布。 也给孙玉梅姐弟吃个定心丸。 以后，关键部门有真正的自己人了。 “今天还有个事跟大家宣布一下，就是林雨刚，刚哥马上就要去派出所上班了”张子明站在前面，挥着手，激情高昂的宣布道。 这比当时公布林雨刚去县食品厂上班的时候，可是热情高涨多了。 “啊？真的吗？” “哇，刚哥，你要当公安了？” “刚哥，你这太低调了，一点也没透信啊！” 众人羡慕的恭喜说道，表情兴奋而自然。 “谢谢，谢谢大家，现在只是联防队员，还不是公安。”林雨刚谦虚的微笑道。 虽然只是联防队员，但是在这个单位保卫科都有极大权力的年代，联防队员也是极有威严的。 “刚哥，那天你帮我们姐弟的时候，我们就感觉你像个公安，你看，现在果真去派出所上班了。”孙玉梅又发自肺腑的恭维了一句。 搬家那天，确实让孙大头给难为羞住了，多亏了林雨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解了围。 内心里是把林雨刚当恩人的，而且这两天都在二店准备开业，相处的不错。 现在恩人去派出所上班，除了张子明，就属孙玉梅姐弟六人最高兴了。 “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是不是公安都会帮一把的。虽然我去派出所上班了，二店这里也给我留个位置，不忙的时候，我还过来帮忙，怎么样？” 林雨刚抑扬顿挫，满脸真诚的说道。 “行，帮忙没问题，但是我可安排不了，得子明来安排。” 孙玉梅谦虚的说道。 很有自知之明，店长只是店长，终归还是老板说的算，况且林雨刚也是一句玩笑话，可不能当真。 “刚哥，你以为去了派出所上班，还能有时间来帮忙啊？赵公安可是要手把手带你的。”张子明交了底。 赵海看好的人，肯定会有亲自带，关键节点的时候，自己再帮着使使劲，转成正式公安不算难。 张子明又继续笑着说道：“帮忙，我们就不指望了，我们聚餐的时候，你的过来一起。” 听到这里，众人心里奔腾巨浪，这不是明摆着是奔着正式公安的身份去的吗？ 无比羡慕的同时，又把老板张子明载着心中的位置，稳稳的提升了一大截。 客套一番过后。 张子明带着林雨刚离开了。 既然赵海赏识，那今天就过去上班，尽快把工作熟悉起来。 中午的时候，张子明又跟张忠和、张晓勇凑在了一起，就在租住的大院里，一张大桌子，好几个硬菜。 至于张宝林嘛，已经回去了。 派出所现在还不让见家属，待着也没有意义。 “子明啊，张叶平的事情咱就不提了，那是他自作自受；咱聊聊民安县城分店的事吧。” 大院里，张忠和一脸疲惫。 “忠和叔，先喝一个，你看你这疲惫的样，解解乏。”张子明提起了酒杯说道。 张叶平三番五次的给村里丢脸，张忠和也是够够的。 “来，先喝一个。”张晓勇也劝着说道。 “嗞流。” 一口下肚。 “子明啊，县城分店计划这个星期天开业，你虽然不直接经营，但到底卖的是明欣牌服装，你有没有时间过去啊。”张忠和夹了一口菜后，缓缓的问道。 县城分店的合作方式也是前所未有的独一份。 “忠和叔啊，县城我就不去了，我放心；另外金昌这边的二店也是定在了这个星期天开业，我也得盯着点。”张子明临时不想去县里。 “行，那县城的钱，可就让村里挣了啊？”张忠和玩笑说道。 “忠和叔，瞧您说的，为村里做贡献，是每个村民的义务啊，理所应当。”张子明讲起了大义。 “还是子明觉悟高啊！”张忠和赞叹一声。 这半年时间，全都是因为张子明的缘故，整个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通了电，也有了工厂，优秀大队书记的称号也非他张忠和莫属了。 送走了张忠和跟张晓勇之后，张子明又去了一趟工商局。 这黄老邪的结果，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可别冒出个硬背景来打搅了计划。 第218章 工商局拜访李局长 工商局坐落在市中心。 距离服装店几个路口。 今天得去探个底。 要是黄老邪处理不好的话，那黄平的处理也受影响。 如果黄平从轻处理的话，那岂不是留下了隐患。bigétν 即便有隐患，那也要让这种隐患降到最低水平。 “李局长，贸然过来，没有打扰到吧？”张子明进门之后，客气的说道。 有些人值得给予足够的尊重，比如说李局长，为人正直，年富力强，绝对还有上升的空间。 “是子明啊，客气什么，快坐。”李局长大手一挥，拉着张子明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工商局的待遇确实不错，之前去公社郭书记的办公室，可没有沙发这个物件。 要不说，都想回城工作呢。 城里的办公条件，确实优于乡镇。 “李局长，我可是听说了，那边快要退了？” 张子明指着东边的办公室，神秘兮兮的说道。 东边的办公室自然是工商局正职-胡局长的办公宝地。 “是啊，胡局长到年龄了。”李局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谁不想上位呢？ 要想为人民创造更大的福祉，首先得上位，争取到权力才行。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权力可是大大的不一样。 “那您岂不是很快就要搬办公室了！”张子明微微前倾，恭维道。 以东为尊，一把手的办公室自然要东边。 “你消息还挺灵的吗？胡局长确实向组织上推荐了我，可这不是还没到宣布的时候嘛。”李局长摆了摆手，谨慎的说道。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板上钉钉的事。 “明白，明白。”张子明共情的点头表示道。 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也了解过一些。 “今天过来，啥事？黄正行的事？”李局长也转移了话题，猜测问道张子明的来意。 “对啊，我得了解一下处理的进度啊，要是突然蹦出个后台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张子明坐直了身体，夸张的表情，惟妙惟肖。 “你担心黄正行的后台？”李局长抬眼，嬉笑着反问道。 干这事的时候，就没考虑过？ “对啊，这个黄正行到底有没有后台啊？”张子明深入提问道。 官场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是内部人真的理顺不清。 万一后台强硬，应付式的处理还是有可能的。 走走形式，不动筋骨的处理，还不如不处理呢。 “怎么了？害怕了？”李局长笑着问道。 “那倒不是，如果有后台的话，我也好心中有数，万一什么时候被人阴了，也好快速找到答案呢，是不？”ъitv 张子明俏皮的回复道。 有后台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信息得掌握，万一遇到巧合，把后台也给掀翻了呢？ “后台当然有。”李局长淡然说道。 官场上十个人里，有八个是有后台的，关系网络盘根错节。 只有那么两个是没有后台的，也只有这两个是辛苦干活又得不到提升的。 总是被领导一遍一遍的画饼，却永远也吃不到。 现实而又残忍。 “那后台没动静？”张子明凑到耳边小声问道。 “你想要什么动静啊？”李局长玩笑说道。 “不不，最好没动静。”张子明连忙推手解释道。 “你放心就行，那个后台只要敢站出来，我保证他马上下台。”李局长一拍手，霸气的说道。 官场上的斗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斗争，向来都是一队人马与另一队人马的争夺。 张子明都怀疑，是不是给李局长当了马前卒了啊？ 怀疑归怀疑，又立马恭维道： “有李局长这话，我是彻底放心了。” 不管如何，李局长这边的关系网络还是值得信赖的。 “哈哈，你也不用紧张。我再问你，黄正行的儿子进去了，是不是你干的？”李局长却淡淡一笑，打趣的问道。 “不不，李局长，这可不能乱说，我哪有那本事，是他组织黑社会打架斗殴，性质太恶劣。”张子明极力拒绝着说道。 越是拒绝，越让人感觉好笑。 明明就是，非不承认。 黄正行为什么会去服装店找事啊？不就是为了给他儿子出气嘛？ 老子进去了，儿子能坐视不管？当然，管的话只能是自投罗网。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是张子明把这父子两个送进去的。 张子明的名气算是打出去了，以后如果还有人想无理执法，那都得找考虑考虑能不能扛得住反扑。 “对了，李局长，你咋知道黄正行的儿子被抓进去了啊？”解释过后的张子明，又顺着反问道。 “哈哈，你小子啊，我能不知道嘛，黄正行的老婆一早就来哭诉了。”李局长指了指张子明说道。 黄正行的老婆，哭的昏天暗地，那又能改变什么？ 在将别人害的无处申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遭报应呢？ 天道轮回，老天会饶过谁呢？ “是嘛？哭诉什么啊？”张子明眉毛一挑问道。 这个年代，经常会有家属跑到单位哭诉，不管是什么原因，单位领导都有劝导的职责。 去单位闹，比找父母管用多了。 “能哭诉什么啊，哭诉黄正行？这事没法从轻处理，证据确凿，肯定要进去蹲几年。哭诉她儿子？她儿子又不是我抓的。”李局长肃然说道。ъitv 可以放宽心了，人总为要自己所犯的错误买单的，有早有晚。 “人呐，总得为错事买单，那么张狂，早遇到我，早就进去了。”张子明非常不屑这些拿着公家权力报私仇的人。 “行了，咱不说这个了，说点正事。”李局长肯定的点了点头，又一摆手说道： “子明，我这里有一个名额，就给你吧？” “名额？什么名额？”张子明莫名兴奋，莫非可以安排个岗位？ 不会真的撞大运吧？ 刚安排了一个派出所的岗位，又要去安排一个工商局的岗位？ 心里已经在琢磨可以让谁顶上了。 结果，李局长却不是这个意思。 第219章 金昌要办展销会 “李局长，咱金昌要搞这么大的活动？” 李局长详细解释了这个名额之后，张子明一脸诧异。 大领导的想法很先进啊！ “意外吧？我也感觉意外，虽然这两年提出要搞市场经济，可是哪有行动的啊？不还是按照计划搞生产嘛？这次可能来真的。” 李局长感同身受的解释道。 什么是市场经济？ 提了两年了，没有人能解释的了。 一解释，就容易往资本主义上靠近。 思想路线要是错了，可是致命的。 这跟个体户做生意还不一样，对于个体户是既不提倡也不阻拦。 而一旦形成文字性的指示，那可就是铁证了。 “大领导真有魄力啊！”张子明点头赞叹了一句。 即便他是重生而来，也要为一把手的魄力点个赞。 光这个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让你说着了，大领导在南方城市干过，早年跟随父辈南下打过去的，现在父辈退休回北方老家，也跟着回来任职了。” 李局长的消息来源广，新任一把手的信息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张子明长叹一句。 金昌地区可从来没有搞过什么展销会。 前世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展销会，张子明完全没有印象。 这一世，就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了。 “是啊，这可是我们金昌的第一届展销会，以后的采销格局有可能会有大变化的。” 李局长作为工商局常务副局长，对于经济发展有一些见解，要不然也不会跟张子明这个个体户有交往。bigétν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北方，对于个体户还是看不上眼的。 不像是南方，经济开放的程度要高一些。 比如说深城的蛇口开发区，自1979年成立之后，就开始了敢为天下先的改革试验，不仅用人制度、工资制度、干部制度都有变革，甚至还成立了由企业创办的股份制商业银行。 不可置否，也就理所当然成为了吸引外商，尤其是港商的制胜法宝。 “李局长，那这次的展销会允许个体户参加，阻力大不大？” 张子明试探着问道。 虽然大领导有南方的先进改革经验，但是能不能落地，才是关键的。 前世的记忆中，好像一直到了1983年之后，金昌市才迎来了个体户发展的高峰。 “能不大吗？一堆阻力。很多领导的意思都是一样的，既然是政府举办展销会，那自然就是展示国营单位嘛，理所当然。” 李局长现在站了一把手的队，其实挺不容易的。 毕竟，能够支持个体户发展，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李局长，那有几家个体户参加金昌市第一届展销会啊？” 张子明心里打鼓。 如果只有明欣服装店一家参与的话，那可就是全市企业的活靶子了。 如果还有其他个体户参加，至少还有可以一起共甘共苦的呢。 “呃目前不多”李局长皱着眉头，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说起话来也有些吞吞吐吐。 这种尴尬再明显不过了。 “什么叫目前不多？”张子明心里暗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个目前不多的意思，就是只有自己这个个体户参加吧？ 参加也不是不行，当靶子也未尝不可，总得给点甜头吧？ 要不然，你们这些官场老爷们斗争完了，留下一地鸡毛怎么办？ “子明，你也别急，虽然目前参加的个体户不多，但是领导会邀请一些省城的正规个体户过来参加的。” 李局长也看出了张子明的犹豫，急忙补充说道。 场面总是要撑的。 虽然现在有很多干部还理解不了这种展销会的意义，但是决不能办成只有国营单位的自卖自夸。 金昌地区的个体户倒是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倒买倒卖的贩子，国祥是挂靠在某些国营单位下面，像张子明这样有生产工厂的，那就太少了。 张子明必须要参加，这是李局长的政治任务。 “李局长，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要参加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就行。”张子明轻笑一声，表明了态度。 不说别的，就说李局长长期以来的关照，张子明也应该过来站台。 不就是个金昌地区的展销会嘛，能有广城的广交会厉害吗？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扩大一下规模。 工厂现在只有三十个女工，争取能有更多的女工加入，包括大林寨村的村民，也都可以来服装厂上班。biqμgètν 村里的工厂，都是重活，安排的都是男性村民；而自己的服装厂正好相反，都是女工，半边天的力量，谁敢小觑？ 这些女工极有可能比他们男人挣的还多呢。 听到张子明的保证，李局长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最担心把展销会做成了国营单位的大聚会。 哪怕只有一家像样的个体户参加，也是保住了颜面。 要不然，以后哪有底气来顶住老顽固的进攻呢？发展经济，需要个体户的活跃。 尤其是有些返城的知青还没有落实工作，如果这些知青们能够自谋出路，那压力就小多了。 “子明，那我就正式把明欣服装厂报上去了，到时候给你正式的邀请函。”李局长石头落地，开怀一笑说道。 “行，没问题。”张子明拍着胸脯保证道。 “展销会的时间还早，你也可以单独准备一下参展的服装样品，到时候全市的单位都要参加的。” 李局长又细细的嘱咐说道。 “李局长，放心就行，咱有信心。”张子明信心十足。 不就是个地级市自己办的展销会吗，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离开李局长办公室之后，张子明又跟冯英浩打了个招呼后，才离开了工商局。 回到服装店的时候，都快到下班关门时间了。 只是还没进店，在门口外面就听到了一个泼妇的声音： “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见你们老板！” 张子明紧皱眉头，还有来捣乱的？ 既来之则安之。 推门而入，镇定的喊道：“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张子明，你是谁？” 第220章 我哪句话瞎说了？ 张子明推门而入，杨小江立即上前小声汇报道： “子明，来人正是黄平的母亲，蛮不讲理的骂人，要不你先躲躲吧，我来应付就行。” 杨小江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也有能力处理妥当。 但是，当老板的哪有退缩之理，张子明摆摆手拒绝了。 有事一起上。 黄平的母亲王芳，看到来人是这么年轻的老板，一时还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这里的老板？别诓我啊？”王芳狐疑的问道。 “如假包换，你有话就直说吧。”张子明向前挺身一站，正色道。 “你这人，害我男人进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害我儿子进去？我儿子那么优秀，你为什么要害他啊？” “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王芳连哭带骂的闹了起来。 闹也难免，上了个班，老公进去了；睡了一觉，儿子又进去了。 但是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王芳也去工商局闹过了，李局长可没有给面子。 工商局的现状也需要杀鸡儆猴。 于公于私，黄正行都不可能安全落地，蹲几年是难免的。 张子明听到王芳的喊叫，没有出声。 而是走到了门口，将服装店的玻璃门又推开了。 并对着王芳厉色道： “来，喊吧，让所有的路人都听到看到，大声喊吧。” 杨小江等一众店员懵圈了，不怕影响顾客进店吗？ 老板这是什么招数啊？没有见过啊？ 有人闹事，不应该紧闭店门，尽最大可能隔绝不良影响吗？ 这怎么跟当初培训的紧急状况处置方式，不一样了呢？ 杨小江等一众店员都抱着学习的态度，站在一边观望着。 而当事人王芳，也停止了抽噎，心里犯了嘀咕： “这个老板是什么情况？难道不怕影响吗？被闹事的不都是怕影响才会妥协吗？这都敞开了，怎么闹啊？”王芳内心暗忖，怎么还给自己整不会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王芳依然是愤怒的表情，但充满了纳闷。 虽然是来闹事的，但也不能跳进坑里去，她要是也搭进去了，那她一家三口可真就全完了。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来闹什么？我都不认识你。”张子明转了转眼睛，严肃说道。 闹事，总得让你人知道你是谁吧？ 张子明可没有听到王芳做自我介绍。 所以，喊来喊去的，又有什么用呢？ “你你太过分了，黄正行是我男人，你为什么要把他送进去？还有我儿子黄平，那么优秀，你为什么要害他？”王芳也绷不住了，又哭啼了起来。 虽然还是哭，可是声音却小了很多，而且还有意躲避着正门口。 “王女士，你男人黄正行因为滥用职权，被纪委关起来审查了；你儿子指挥黑社会打架，被公安抓起来了。请问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子明有一说一的辩解着。 说起来，都是黄正行父子品行不端。 多行不义必自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害人的前提是，对方是个好人；对方本身就不是个人玩意，这叫为民除害。 “你你狡辩，就是你害的”王芳咬定了这一点不放松。 在工商局闹腾讨不着好，去派出所闹腾没人理，难不成在这个小小的服装店还过不了嘴瘾了？王芳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好好闹一番的。 “笑话，自己犯了错被抓，就说是别人害的？你们知识分子都不讲理吗？”张子明毫不退缩，反而向前挺身站立，反驳说道。 没理也要辩三分，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呢？岂能因为来人哭啼两声就丢就气势？ “你不讲理，你才不讲理，你还我男人，还我儿子”王芳继续狡辩，居然还作势要挠人！ 不管会闹成什么样，反正就是要闹。 为了闹而闹。 “王女士，你这是想要打我吗？行啊，来门口，让过往的路人都看见，青年路小学的老师，因为男人和儿子犯罪被抓，居然来服装店闹事。”biqμgètν 张子明摆手让杨小江几人退下了，没必要帮忙，转身走到了服装店门口，对着王芳喊道。“来啊，过来啊，过来打我啊，王老师。”张子明故意托着长音喊“王老师”。 一听这个，王芳捂住了嘴巴，老实了很多。 王芳虽然是过来闹事的，可是毕竟是青年路小学的老师。 如果这一闹，再把老师的身份给闹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个编制重要而稀缺的年代，有很多人因为犯错误而痛失编制，不在少数。 单位不会随意开除人，但是如果犯了错误，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你瞎喊什么？”王芳紧张的已经结巴了。 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她的家底吗？ 黄平一家人的情况，张子明早就摸透了，一个在工商局上班，一个是小学老师，多好的家庭，非得粗暴执法、滥用职权，只能说是可惜了。 “王女士，王老师，我哪句话瞎说了？”张子明发大声反问道。 吓的王芳居然哆嗦了一下。 张子明又继续反问道： “王女士，我能指挥的动纪委吗？我能指挥的动公安吗？” 王芳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也知道黄正行经常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事情，可是以往没有人会反驳啊，谁能想到这次踢了铁板呢？ 还有她儿子，从小到大惯坏了，她能不清楚吗？ 非要把自己的错误转嫁给别人吗？ “王老师，最后劝你一句，回去之后，老老实实工作，等着你男人和你儿子；别等他们出来了，你也没有了工作，那可就真是一无所有了。” 张子明下了最后通牒。 “回头是岸，今天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再来胡闹，老师你是铁定当不成了。” 王芳泪水起伏，头也没回，夺门而出，留在这里，除了丢脸就是丢脸。 再工商局闹，还能盼着领导讲几分情面，在这个体户这里闹，真有可能把工作给闹没了。 王芳能拎得清。 “子明，你咋知道她是老师？”清静以后，杨小江凑过来嘻嘻的问道。 这样处理闹事，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知己知彼。”张子明淡淡的回了一句。 第221章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六 时间来到了周六。 张子明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金昌师专。 周六下午和周日，雨欣是休息不上课的。 怎么不得回家住一晚啊！ 因为有季长亮的关系，所以张子明进学校畅通无阻。 “啧啧。” “诶呦，真是准时啊，几天不见，这就按耐不住了？” 宿舍楼下，谭倩和雨欣姗姗而来。谭倩眼疾嘴快，先开上了玩笑。 张子明白了谭倩一眼，这么大声音，还不得把雨欣羞死啊，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啊？ 再看雨欣。 果然。 白皙的脸蛋早已绣了红晕。 就连耳朵根都像红玫瑰。 “倩倩，你瞎说什么呢”雨欣轻跺了一下小脚丫，喃喃细语道。 “诶呦诶呦，这牛郎跟织女见了面，就光想着腻歪了是吧？也不客气一声，邀请中午吃个饭啥的？” 看到张子明跟雨欣拉上了手，谭倩瞪着羡慕的眼眸，又怪声怪气的扁扁嘴说道。 张子明伫立着，没有说话。 跟雨欣一周没见了，不应该过一下二人世界吗？眼神暗示谭倩，就不要掺和了吧？ “对对，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吧，好好感谢一下谭倩师姐这一周的照顾。”雨欣立即拉着谭倩的手，邀请了起来。 出去吃饭，改善一下伙食，还是很过瘾的。 而且，开学的第一周，谭倩作为大师姐，可是给予了雨欣极大的方便。 如果没有谭倩这个大姐大，依照雨欣软糯糯的性格，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 “噢，可拉倒吧，你俩好不容易见了面，我还要当电灯泡啊？”谭倩松开了手，并拍了一下雨欣的屁股，同时眼睛瞥向了张子明戏说道：ъitv “我要是跟着，你家这位估计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喽，悠着点哦，嘻嘻，我还是回家陪我老爹吃顿饭吧。” “去你的，净瞎说，那那我们就明天见了。”雨欣反拍了一下谭倩的屁股，笑着回应道。 来来往往的同学这么多，被别人听见了，可是很难为情的。 “明天见，明天见，今下午我要补补觉。”谭倩边说边摇头晃脑离开了，刚过完暑假，开学第一周，谭倩感觉时差有问题。 离开学校，张子明载着雨欣直接去了东方红饭店。 几天不见，可得好好吃一顿。 要不然，等会哪有力气折腾呢？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三点半。 “我去二店一趟，你是继续休息一会啊，还是跟我一起？” 张子明不想一直赖在床上浪费时间。 激情过后，还是牵挂起了二店，毕竟明天要正式营业了。 “嗯，我就不去了，腿没有劲。”雨欣懒洋洋的嗲声道。 “嘻嘻，刚才可是很有劲吆”张子明把眼前人一把搂入了怀中，亲密的笑道。 “哼，都怪你。”雨欣轻哼一声，举起了小粉拳。 “来，我给你揉揉腿。”张子明殷勤的说道。 “不用了，我睡一会，休息下就行，你快去二店吧。”雨欣不想耽误张子明的时间。ъitv “行吧，院门我就从外面给你锁起来了。”张子明叮嘱了一句。 十几分钟时间，来到了二店。 刚到门口，谭倩居然也刚下公交车，不是说要补觉的吗？ 张子明还未开口，谭倩挑了挑眉毛，嬉笑说道：“呦，你怎么来了？” “要你管？”看着谭倩贱兮兮的笑脸，张子明没好气的说道。 总是被谭倩看透的感觉，非常不爽。 “切，谁管你了，雨欣呢？”谭倩话锋一转，关心起了好姐妹。 “呃，雨欣睡觉休息呢。”张子明心虚的回了一句。 “吆吆，干趴下了？很厉害嘛你！”谭倩瞬间来了精神，挺着胸脯，叫嚣着调戏了一句。 “滚。”张子明不想跟谭倩叨叨这个话题。 “咋？还不让人说了，你也是，悠着点嘛，非得弄的人家雨欣下不了床。”谭倩得寸进尺继续挑衅道。 “不想搭理你。”张子明抬头看了看服装店的招牌，正色道。 “我可是股东，你不想搭理，都不行哦。”谭倩抱着胳膊，一本正经的回复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补觉吗？”看到谭倩恢复正常，张子明适时的关心了一句。 谁知谭倩依然个女流氓，戏谑道： “诶呦，我补哪门子觉啊，我又不是雨欣，上了一周的课还要回来陪你睡觉。” “我啊，还是好好关心一下服装店吧，我可是全指望着服装店了。” 服装店也算是谭倩的第一次创业了。 不为人知的创业。 见过谭倩的，都以为谭倩在帮朋友的忙；没有人知道谭倩是服装店的二老板。 “行了，那就别贫嘴了，进去看看吧，如果哪里不行，那就再调整一下。” 张子明不想再啰嗦没用的，对着谭倩严肃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 “玉梅姐，我来了，有没有想我啊？”走在前面，抢先一步进店的谭倩爽朗的喊道。 “呀，我的美女东家来了。咦？两位东家一起过来了？”孙玉梅收起了抹布，张开双臂拥抱着谭倩。 随后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张子明，也跟着打了招呼。 “明天就要正式营业了，你们的大东家不放心啊，非得过来再看一眼。”谭倩灵眸转动，发科打趣道。 孙玉梅笑而不语。 “谭倩，你还想不想当二老板了？”张子明感觉该敲打敲打谭倩了。 “你敢不让我当？那我就挑拨雨欣不搭理你，哼！”谭倩底气十足。 张子明没话可说。 一下就顶到死穴了。 雨欣开学后，跟谭倩在一起的时间可是大大超过跟张子明在一起的时间。 “不来是放心，来了是关心。”孙玉梅这才站出来插话道。 “玉梅姐，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张子明言归正传。 对于孙玉梅还是比较信任的。 “子明，还真有个问题想说一下。”孙玉梅也有晃不多让，直言道。 “是嘛，那你快说说，正好谭二老板也在，一起商量着解决一下。”张子明瞄了一眼谭倩，正好再考验一下谭二老板。 biqμgètν 第222章 人员结构 “是这样的，两位老板，咱二店呢，就只有我一个女员工，胖墩他们都是男的，我想增加一个女员工，可以吧？” 孙玉梅小心翼翼的提出了想法。 加人，就意味着增加成本。 面对两位老板，孙玉梅提的比较委婉。 “加，当然得加了，咱就是以女装为主的服装店，就玉梅姐一个女员工，确实说不过去。” 谭倩赞同的点点头，同时也看向了张子明。 谭倩原本计划也提一下男女员工比例这个问题的，包括胖墩五个人的使用问题，一家服装店用不了这么多人的。 现在由孙玉梅提出来，倒省的她开口了。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要考虑成本。 “嗯，说的对，应该要增加女员工，玉梅姐，有合适的人选吗？” 这些问题，张子明早就考虑过了。 只是没有预料到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没有预料到会收下这么多的小弟； 第二个问题就是，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开二店。 所以。 目前的人员安排，都是临时的。 两家服装店，每家店留下五个人足够了。 一个店长，两个男员工，两个女员工，足矣。 其余的人员，张子明计划都转到销售部门，拓展销售渠道。 这个时代，摆服装摊的个体户太多了，都是潜在客户。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南下广城上货，现在近在眼前就有堪比南方服装品质的上货点，何必要跑南方呢，这个市场需要拿下。 只是这些想法，孙玉梅和谭倩都不是很清楚。 “对啊，玉梅姐，有合适的人选吗？”看到张子明这个大老板反问人选的问题，谭倩也重复问道。 这个时候的城市个体户，如果要招人，不是很容易。ъitv 城市里的无业人员，要么是混混，要么是返城知青。 混混自然不能用，返城知青宁愿自己当个体户，也不会给个体户打工的。 所以进城从事个体户工作的农村人，大都是自己从村里带人出来。 村里的剩余劳动力，基本都被村办企业安排了，所以张子明没有从村里带人的打算。 “子明，倩倩，我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孙玉梅在考虑加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有过盘算。 所有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真有一个人选，于是试探着提了出来。 “玉梅姐，你是店长，你认为合适，那就合适，不用考虑我们两个。”谭倩说话的时候，还瞥了张子明一眼。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谭倩学以致用了。 孙玉梅也跟着看向了张子明，谭倩说到底只是二老板，大事还得是张子明做主的。 “嗯，玉梅姐，谭倩说的对，你明天把人叫过来吧，七天的试用期，合适就留下。” 张子明当然信任孙玉梅，但是总要叫过来试用一下。 谭倩和孙玉梅一听，都兴奋不已。 张子明随即又淡淡说道： “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加两个人女员工。” “增加两个？”孙玉梅惊讶问道。 “增加两个？不用控制成本吗？”谭倩也睁大眼睛不解的反问道。 “是的，玉梅姐作为店长，下面配2个女员工，2个男员工，服装店标配5人。”张子明看着二人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那那他们”孙玉梅指向了旁边的胖墩等人。 也就是说胖墩5个人只能留下2个，那其余的3个人怎么安排呢？ 总不能不管了吧？ 如果张子明不管了，孙玉梅也要把他们养起来，那都是她的弟弟。 “对啊，他们怎么安排啊？”谭倩也小声的提问道。 虽然谭倩也考虑过优化人员，但是毕竟她心里也没有方案呢。ъitv 如果还没有开业就有了隔阂，那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张子明随即把想法说了一遍。 2个留在店里当营业员，剩下的3个人临时先在二店帮忙，等合适的时候会把他们跟王大力五个人编在一起，成立一个销售部门。 按照当前的叫法，就是销售科。 市场前景广阔，需要这样一个部门拉动一下。 现在二店也开业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做这件事了。 孙玉梅和谭倩为张子明的魄力，鼓起了掌。 想法太大了，还要把衣服卖到外地去？ 金昌才开了两家店呢，就想着卖到外地去？ 而旁边，胖墩五个人也长吁一口气。 方才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听到只留两个男员工的时候，甚至那么一瞬间，他们都想好了谁留下谁离开了。 这下好了，全都留下，虽然干的工作会不一样，但还都是一个老板呢。 对于金昌开店的事，张子明也想过了，肯定还要继续开店的，但是跟外地销售是不冲突的，可以同时进行。 接下来的时间，张子明跟谭倩又对着店里的陈列进行了一次小调整，将促销服装、换季服装等扩大了陈列面。 同时对于服装的价格、面料、款式等知识，也进行了一次提问考试。 明天就要开业了，不能啥啥都不熟练吧？ 如果一个营业员被顾客问住了，那不是就闹笑话了吗？ 离开服装店后，张子明买了菜和肉就回温柔乡了，老婆好不容易回来过周末，可不能冷落了啊。 一夜风流无话。 翌日。 明欣服装店金昌二店开业了，一如既往的低调风格。 张子明带着雨欣一早就过来了，谭倩也难得起了个大早赶了过来。 “子明，这是王艳妮，是我在北郊村住的时候，关系最好的一个朋友了，就是想让她过来上班。” 老板们一进门，孙玉梅赶紧介绍起了新来的王艳妮。 “艳妮，这就是我们的大老板张子明，老板娘林雨欣，还有我们的二老板谭倩，打个招呼吧。” “张老板，谭老板，我跟玉梅姐是关系最好的姐妹，经常听她提到你们，我能加入进来，我特别高兴，我一定好好干。”王艳妮朴实无华，但口才还行，至少不怯场。 张子明跟谭倩都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看这个表现，应该没啥问题。 做营业员，只要不内向，问题就不大。 按照计划的编制，还缺一个女营业员，张子明计划从大林寨村带一个出来。 瓶子村就别想了，几家村办工厂都不够用。 只能从大林寨村带了，等回头给林正茂打个电话，让林正茂帮着好好挑选一下。 九点半的时候，店里来了第一波顾客。 张子明没有预料到，在完全没有宣传的情况下，这个开门红居然来的这么快。 熟不知，这个开门红也是有缘由的，只是张子明不知道罢了。 第223章 二店开业 二店的位置，有着极佳的优势。 那就是靠近医学院，医学院的办学规模可比金昌师专大多了。 二店开门营业的第一波顾客就是来自金昌医学院的学生们。 学生里面，也是有家庭条件突出、花钱不在乎的那么一批人。 首批顾客就是这么一批人。 “呀，就是这家店吧？” “嗯，对的呀，明欣服装店，没错。” “明欣服装店，她们说的就是这里了。” 门口外面，六位打扮时尚的医学院女学生轻声讨论着。 别人给她们推荐了一家服装店，就跟医学院紧挨着。 这不，就趁着周日的时间，信步结伴而来了。 “欢迎光临” 六位女生一进门，就被营业员热情的欢迎小小的惊了一下。 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长这么大没有遇到过如此礼貌有加的营业员吧？ 与百货公司的朝天鼻孔相比，一下子就拉近了与顾客的距离，谁不喜欢呢？ “还挺热情的嘛，怪不得她们会推荐这里。” “是啊，真热情，我们看看衣服咋样吧。” 六位女生相互小声嘀咕几句。 “还真是不错啊，百货公司好像还真没有这个样式。” “是呢，款式倒是真不错。” 六位女生小声私语讨论着。 “您好，看好了哪款，可以试穿一下。”孙玉梅热情的指引了试衣间。 果然。 爱美的女生，都着急试衣服去了。 买不买两说，先试一下，反正试穿又不收钱。 经过试穿之后，六位女生倒是有三位购买了衣服。 开业第一天，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接待医学院的学生。 医学院撑起了二店的一大半业绩。 “今天开业真是开门红啊，真没有想到咱的衣服，这么受医学院学生们的欢迎啊！” 高峰过去之后，孙玉梅开始感叹道。 “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了。”张子明也叹了一句。 “哼。”谭倩抬着头，骄傲的轻哼了一句。 “小倩倩，你哼什么呢？”雨欣也猜不透谭倩为什么摆了个骄傲的表情。 “你们还真以为咱的衣服，就这么突然的受欢迎了？”谭倩古灵精怪的反问道。 “什么意思？”雨欣一脸疑惑。 “什么情况？”张子明也有不解。 “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医学院的学生过来买衣服？”谭倩站在中心位置，一手掐腰，一手比划，就像是演讲一样，继续发问道： “仅仅是周末有时间吗？有时间去哪里买不行啊，为什么人家非得来这里买呢？你们就没考虑过？” 看到大家依然迷惑，谭倩又失落的叹气问道：“真没劲，都猜不到啊？” “人都是你叫来的？”雨欣凑到前面，笑嘻嘻的哄着问道。 “差不多吧。”谭倩这才挺直了胸脯，一脸自豪的回答道。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雨欣伸手戳了一下谭倩挺直的胸脯，继续笑着问道。 “别闹，我跟你说啊，雨欣，你家男人跟我合作，亏不了他的。”谭倩抬着头，一脸傲娇的表情。 这么一看，还真的挺诱人的。 瓜子脸嫩白透红，山峰饱满耸立，眼眸含情带意，勾人心弦呢。 张子明退到了一边，这个时候还是适合女人跟女人之间进行交流。 “那是当然，小倩倩是谁啊，但是今天是什么情况，你快说说。”雨欣继续恭维着发问道。 “今天嘛，这个开门红，你们可都得感谢我。”谭倩伸长了天鹅颈，眼神掠过每一个人，尤其是张子明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一点。 “感谢你？”雨欣像个迷妹一样，一字一句的重复着。 “对啊。”谭倩点着头，一脸肯定的说道。 “啥意思？”众人心中都没有找到答案。 “啥意思？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多医学院的学生来购买衣服，那是我在学校里做了宣传，打了广告的，还真以为学生们自发上门购买啊。”谭倩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始了解密。 站在中心，成为了焦点。 “你做了宣传？咱俩不都在金昌师专上课吗？”雨欣更不解了，虽然不是一个年级，可是日常的课程还是挺满的，难不成还逃课了？ “我是在金昌师专上课，但并不代表着，我没有这个能力啊？是不是？”谭倩来回跺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就像是讲课的教授一样。bigétν “噢，谭倩，是不是你的表姐帮的忙？”一直一言未发的张子明一拍脑袋，这回也想起来了，能做这件事的就是谭倩的表姐了。 “吆吆，还算你有点脑子啊，不错，还能猜出来，我确实找我表姐帮了个忙。”谭倩这才转过身来，像是老师表扬差生一样，鼓励着说道。 “是嘛？” “你表姐真厉害！”林雨欣发自肺腑欢喜。 “咱得好好感谢一下你表姐啊！” 孙玉梅也凑上前来，站在谭倩的身边郑重的说道。 毕竟她是二店的店长，现在有这么一个大恩人，说不出的喜悦。 “诶诶诶，感谢不用多说，我表姐那边我感谢过了，你们感谢一下我吧，感谢一下你们的二老板吧，智慧与美貌集一身的二老板吧！” 谭倩摆摆手，嘴角上扬，大言不惭的自夸了起来。 “好好好，感谢我们的小倩倩，不过，什么时候约一下你表姐啊，上回帮着选租房，这次又帮着做宣传，把人约出来，我们好好感谢一下吧。” 林雨欣尽着老板娘的职责，邀约道。 “算了吧，约她太难了，要不是我是她表妹，她才不会帮忙呢，天天忙的要死，不是在模拟手术，就是在医院跟着上手术台，帮我们，那都是抽空做的。”谭倩撇撇嘴，耸了耸肩膀说道。 她这个表姐，极其用功，目前虽然只是大四学生，可是金昌的好几家医院都托着关系来医学院要人呢，都想分配到自家医院，可见表姐的实力非同一般。 “不行，那我们也要感谢一下才行，要不然心里哪过得去啊。” 张子明这时接过了话，真诚的道谢。 “那我到时候打电话问问吧，她的时间不好说。”谭倩鼓着嘴巴，像是接了难以完成的任务一样。 第224章 民安县服装二厂的设备 与此同时，位于民安县城的明欣服装店，在瓶子村大队集体的操办下，也顺利开张营业。 至于销售，当然没有金昌二店那么好。 但是县城分店是战略性的存在，不能仅仅以当前销售作为单一的评判标准。 县城分店，张子明并不在意会发展成什么样，这里并不是张子明当前的重点。 接下来的时间，张子明有三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需要购买部分国营服装厂退役淘汰的二手机器，比如热合机、附衬机、蒸汽熨烫机等设备。 明欣服装厂需要进行升级，要通过优化裁剪、缝制、锁钉、整烫、包装等各环节，来缩短生产流程，提高工作效率。 当前的明欣服装厂，只能算是大一点的作坊而已。 机械化、现代化的路子是要一步一步去走的。 这件事，目前接触了两家国营服装厂，都在商谈中。 不是张子明不想买新的，实在是不可能买到新的。 服装生产线机器，可不像木材、布匹一样，有计划内指标和计划外指标，张子明只能选择国营厂淘汰的老机器。 坚持用上几年，挺过这段时间就行了。 再过上几年，买这些机器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二，就是李局长说的展销会的事，这个也需要准备，并且还要大办特办。 至于准备什么嘛，张子明计划全面开花。 既然要亮相，那就亮的惊艳一点。bigétν 第三件事，就是金昌本地市场的深耕和外地市场的拓展。 新增开店、渠道下沉、寻找合作经销商、接受来料加工、服装定制等等，都在计划之中。 在将雨欣送回学校之后，张子明就去了民安县城。 民安县服装二厂进行生产线升级，淘汰了一批老旧设备，有熟人就介绍给了张子明。 “咚咚咚。” “栗厂长，你好，我是明欣服装厂的张子明，是徐编辑介绍的” 在工厂门口做完登记的张子明，来到了厂长办公室，敲了敲大开着的木门。 “噢，是张厂长啊，你好，你好，快请坐。” 看似热情的栗厂长，屁股都没有离开座位，僵硬的笑脸，没有一点感情，机械的抬手招呼张子明就坐。 傲慢是国营工厂厂长的通病，张子明习以为常。 “栗厂长，您抽烟。”张子明新拆一包烟，主动递给了栗厂长，并划燃了火柴。 张子明姿态放的很低，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没办法，缺设备啊。 不管能不能购买成功，交个朋友也是可以的。 栗厂长坐在座位上，很享受的接受了张子明的递烟、点烟。 一看就是被伺候惯了。 栗厂长向后依了依靠背，长长的吐了一个烟圈，翘着二郎腿说道： “张老弟啊，实不相瞒，我替换下来的设备虽然是二手货，但是现在可是抢手啊。” 这倒是不假，张子明了解过，目前还有两家乡镇企业也看中了这套设备。 这两家企业可是乡镇集体企业，比自己这个个体户师出有名。 “那是，咱服装二厂可是咱全县最好的服装厂，比一厂和三厂强太多了。”张子明举着大拇指称赞道。 一半的事实，加一半的虚伪。 服装二厂虽然在三个服装厂里是老大，但是一厂和三厂也紧追慢赶，差距并不是很大。 栗厂长自然明白张子明的恭维，虽然有真有假，但是听在心里，确实舒坦。 “张老弟，还是你会聊天。”栗厂长露着大黄牙，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咱二厂那是实至名归。这些都离不开栗厂长的努力啊，全县人民可都看在眼里呢。”张子明更进一步的捧了起来。 “哈哈，还是老弟有水平。”栗厂长露出了满意的后槽牙，被人恭维习惯了。bigétν 如果有人这样恭维张子明的话，张子明只觉恶心不实在。 可是，有些人恰恰就喜欢享受被人恭维。 比如这些国营工厂的厂长们。 “栗厂长，那设备的事”张子明趁热打铁问道。 “老弟啊，设备的事，咱不着急，老哥我想想问一句，你能一次吃下吗？”栗厂长没有被恭维完全冲昏，摆了摆手反问道。 栗厂长还是有些不相信张子明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个体户能买下他的设备。 他老栗可不做零散买卖，旧机器要是处理，那就是一次性处理，没有三天两头零散处理的。 栗厂长的脑海里，很主观的认为，张子明只是买其中一部分机器。 “栗厂长，没有这个实力，我也不会上门的，对不？”张子明不知不觉的强硬了一下，回应道。 说白了，就算明欣服装厂一次性用不了这么多设备，那他张子明也是会全部买回去的。 现在的规模用不到，不代表不会扩大规模啊。 “老弟说的有道理啊，真是年轻有为啊。”栗厂长本身是瞧不起个体户的，但是张子明敢于开口全盘接收的实力，让他不容小觑。 他属实想不明白，一个个体户哪里来的实力和自信啊？ 以往的时候，不是没处理过旧机器。 一处理旧机器，那些乡镇企业挤破头凑过来，甚至还会拿着领导的批条过来的。ъitv 但是如此痛快，不在乎价格的，好像就只有张子明一个。 可是，栗厂长也有担忧。 当然不是同行竞争，同行竞争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因为他也没有在县里看到过明欣服装。 栗厂长的担忧来自于县里的领导。 服装二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是二轻局，二轻局的领导是一把手的人。 一把手对于个体户可是有很大的成见。 设备虽然卖给谁都行，但是卖个个体户还是有被上级领导找麻烦的风险的。 “栗厂长，客气了。”张子明委婉的说道。 张子明算是看出来了，栗厂长至少有两个问题。 第一，不相信个体户的实力； 第二，对于卖设备给个体户有思想压力。 “栗厂长，要不这样吧，咱先去仓库看看设备，怎么样？”张子明还是想实地探查一下设备的成色。 虽然是二手，但是二手也有二手的程度。 “好啊，那就看看设备。”栗厂长若有所思的答应道。 两边的面子都不能驳啊。 可是，栗厂长并没有亲自带着张子明去看设备。 第225章 设备不好买啊 民安县服装二厂在生产规模上确实领先一厂和三厂，占据了城北最好的位置。 拆下来的旧机器设备，暂时放到了周转仓库。 厂办常主任带着张子明来到了仓库。 栗厂长自然不会给那么大的面子，亲自来仓库的。 能安排常主任就算看得起你了。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是随便安排个仓库的普通职工了。 “张老弟，这么年轻就有了自己的服装厂，真是年轻有为，令人羡慕啊。”来仓库的路上，常主任对着张子明一阵夸奖。 “常主任，我就是小小的个体户，跟咱这国营大厂没法比。”张子明谦虚的回了一句。 虽然谦虚，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些国营工厂，乱七八糟的杂事太多。 “张老弟，咱县里的形势可不一样啊。”常主任挑了挑眉毛，明显话中有话。 “常主任，还请明示啊！”张子明一拱手，谦卑的说道。 难得有人给指点，不学白不学。 “明示谈不上，但有些事情你得了解，这次的设备，你是买不走的。”常主任叹了一口气，非常肯定的说道。 “额？为什么这么肯定。”张子明急忙反问道。 怎么就这么肯定呢？难不成另外两家企业出价比较高？ “实不相瞒，我跟徐兴文算是熟悉，你的事情也算了解一些。”常主任没有着急回答刚才的问题，反而提起了熟人。 “噢，原来如此，那常主任，更得指点一下小弟了。”张子明恍然大悟，要不是熟人，谁会平白无故的提点你呢？ 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了。 “欸，指点谈不上，只是给你点建议，你别走弯路。”常主任中肯的说道。 “常哥，您说。”并肩行走的张子明侧过了身子，虚心的说道。 “服装二厂的设备，你就不要惦记了，即便厂里答应卖给你，上面领导也会干预的。”常主任一手向上指着，一手拉着张子明的胳膊，低声的说道。 非常实在的交了底，又怕被外人听到。 “就因为我是个体户？”张子明试探着问道。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原因了。 而且之前的事情，有些人是了解的。 “对。”常主任点点头，干脆的说道。 这也是他这个厂办主任无法左右的。 大领导对个体户谨慎小心，那下面的小领导自然严防死守。 “如果我是乡镇企业，或者村办企业，就能买了，对吧？”张子明嘲笑说道。 “没错。”常主任毫不避讳的回复道。 大家都能看到的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常哥，是因为？张子明只能想到县里的政治格局，只有这个才是关键。 “对，张兄弟，这里你就别想了，再想也是浪费时间，我给你个建议，要么去金昌买，要么去省城买，那里的限制会小一些。”常主任推心置腹的说道。 于公于私，常主任都希望张子明能够买这些机器设备，可是谁都不想触霉头，一家老小可都在县城里呢。 “多谢常哥了，常哥有心了。”张子明略显失落。 常主任则安慰的拍了拍张子明的肩膀。 其实。 张子明也了解过另外一家服装企业，是金昌市里的企业，可是那边要价太高了。 相比之下，还是民安县服装二厂的价格更实惠，所以这才过来碰一下运气的。 现在好了，也不用碰什么运气了。 继续待下去就是浪费时间了。 能过来见个面，也算是那栗厂长给面子了。 看来还得回金昌那家企业，好好磨一下价格才行。 虽然自己不缺钱，但也不能成为冤大头啊。 尤其是亲眼看过设备之后。 金昌那家企业的设备真不如民安服装二厂的设备，价格还死贵。 看来得像个办法才行。 服装二厂的设备才是首选，即便对方不愿意卖给个体户。 “常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您中午方不方便？我们再叫上徐兴文厂长，小聚一下？”待离开之时，张子明还是想表示一下。 “子明老弟啊，我跟老徐呢，是老朋友了，没必要这么客套，我这边还有其他的安排的，抽个合适的时间，咱去徐兴文厂里聚。”常主任不是不想小聚，确实是有别的安排，实在抽不开身。biqμgètν 离开之后，张子明就直接去了徐一民那里。 这个服装二厂出手二手设备的信息，还是从徐一民这里得到的消息。 但是无法购买，这件事有点郁闷，得再找徐一民合计合计。 “子明啊，你可是很久没来我这里了啊？”见面之后，徐一民嬉笑着质问道。 “徐哥，我可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着卖衣服呢，哪像你旱涝保收啊。”张子明玩笑说道。 忙是真的。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啊，一天比我一个月挣得都多，还温饱线呢，你是以天天吃大鱼大肉为标准吧？”徐一民打趣道。 “徐哥，你比以前幽默了啊。” “废话少说，边吃边聊。” 二人去了饭店，特意找了角落的一张桌子。 “今天上午去服装二厂了？”饭桌上，徐一民关心问起了张子明。 “对啊，看设备了，确实不错。”张子明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说道。 “价格咋样？” “价格合适。” “谈妥了？” “要是妥了，就好了，那边不卖。” “不是吧？被别人定了？” “徐哥，你装傻呢？” “嘿，我装哪门子傻啊？啥意思？” “他们厂里，包括二轻局，不愿意卖给个体户，目前还有两家乡镇企业在谈着呢。”张子明苦笑一声。 “哎，发展啊，就是被这些人给阻碍了啊。”徐一民痛心疾首道。 “那有什么办法呢？”张子明无奈的送了耸肩膀。bigétν “其他地方的设备，你有没有看过？”徐一民询问道。 “还看过一家金昌的企业，不过，无论是设备还是价格，都不如咱服装二厂。”张子明实话实话，只有做过比较，才能做出最佳选择。 “那你是一定要在服装二厂购买了？”徐一民脱口而道。 “如果可以，那是当然，性价比最高。”服装二厂的设备绝对是张子明的首选。 “那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徐一民眉毛一挑，计上心来。 “是吗？徐哥，你有主意？”张子明往前凑了凑，高兴的问道。 “那是，你听我说，你这样”徐一民也凑了凑，低声的讲起了他的计策。 第226章 英雄所见略同 听完徐一民的建议，张子明哈哈一笑。 “徐哥，真有你的，咱想一块去了，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张子明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真是心有灵犀，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你都想到了，还问我？考我呢？”徐一民朗声笑问道。 “那倒不是，我哪能考你啊，我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看来，就是这个办法最合适了。”张子明缓缓解释道。 本来是想听一下，是否能有个第二方案的，看来英雄所见略同了。 “对啊，就用这个办法，你看看从哪找人，帮着你一起演演戏，只要不过火，准能成。”徐一民自信的说道。biqμgètν 这个办法绝对能成事，虽然有些取巧。 “人真是不好找，我身边的人，都没有村干部的气质啊。”张子明皱皱眉头，嗤笑道。 “你村里的书记，气质最符合，可是要是找他的话，一眼就能被人看穿了。”徐一民感慨道，他见过张忠和，张忠和天生就是村干部的模样。 “对，我计划从金昌找个人配合一下。”肯定不能从县里找人，要不然准露馅。 “有人选了？”徐一民关切问道。 “没有，等我回去再考虑考虑吧，另外，那两家乡镇企业的报价，我再打听打听看看，争取万无一失吧。”张子明摇摇头喃喃说道。 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能帮这个忙，还得从长计议啊。 徐一民想到的办法，跟张子明想到的办法是一样的。 那就是找一个村书记帮忙，代表集体企业假装买下来之后，再卖给张子明。 方法很简单，就是转个手而已。 但是，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人来帮忙，不是谁都有这个胆量的。 “子明，你先找找看，实在不行，我让我金昌的几个朋友也帮帮忙问问。”徐一民安慰了起来。 这件事，办法好想，操作起来难度有点大。 总不能随便找个人，然后再刻个假章吧？ 徐一民也在脑子里划拉着几个能帮上忙的金昌朋友，多转几个弯，总能找到合适的人。 “徐哥，可别问，闹的人尽皆知的话，我还怎么搞啊？”一听徐一民的安慰，张子明急忙打住了。 这件事的操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一开始就露了馅，还怎么操作啊。 “那倒也是，不过急也没用，这两天再想想办法吧。”徐一民继续安慰说道。 “今天不想了，来，走一个。”张子明也放下了愁容，端起了酒杯。 发愁也没有用，也解决不了问题。 张子明在县城总共待了两天才返回金昌，这两天时间也把之前的这些老朋友熟人都拜访了一遍。 朋友嘛，就是得常联系才行。 回到金昌，并没有着急去店里，而是先去了金昌制衣五厂。 另一家处理旧机器设备的工厂，就是这个金昌制衣五厂。 因为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去假装买下民安县服装二厂的机器设备，所以，张子明计划再去金昌制衣五厂跑一趟。 如果制衣五厂能降下价格来的话，就算机器设备旧了点，张子明也认了。 现在又贵又旧，张子明肯定不会当冤大头的。 “侯厂长，我又来了。”敲开侯厂长的门，张子明大步向前，热情的打着招呼。 侯厂长客气的抬了抬屁股，打着没有营养的招呼说道： “呀，是张老板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快入座。” 真是明知故问。 要不是贪恋这里的设备，谁愿意来啊。 不过，心里所想可不能说出来，张子明还是满脸堆着笑容，乐呵说道： “侯厂长，看您说的，我有那么忙吗？”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软和的沙发上。 “来，我给你倒杯水。”侯厂长虚情假意的又抬了抬屁股。 “侯厂长，别客气，我自己来就行。”张子明明知对方只是客气，但也是明眼色的人，立马客气了起来。 随后又说起了来意： “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是想再聊聊设备的事，这个价格啊，咱再谈一谈？” “张老板啊，你呀，不是我说你，要想干大事，你就得舍得花钱，我这设备可是独一无二的。”侯厂长一脸傲气，好像离了他，就没法活了一样。 个体户是能挣钱，可也不能任你侯厂长宰割吧？ “侯厂长，话虽如此，可是您这的设备，您自己最清楚，根本就没有折旧嘛，就这价格，我还不如加点钱买新的呢。”张子明一摊手，也表明了态度。 “诶，张老板，话不能这样说，这可是国有资产，我要卖便宜了，上边也不会饶了我啊，对吧？” 侯厂长一副难为的表情，不明真相的人。还会以为他真的这么难为情呢。 张子明自然不会上当，随即小声抱怨了一句：“那上边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是呢，我也想着再跟上面汇报汇报这事，可是你也知道，我这手上也缺经费啊。”侯厂长假装为难的说道。 手指头已经搓了起来，暗示变成明示了。 这王八蛋就是想要私下里表示表示呗？ 就这个破设备，还想要表示？ 真是想钱想疯了。 除非真的买不下民安服装二厂的机器设备，要不然鬼才愿意跟你老侯打交道呢。 就这个贪得无厌的样子，虽说可以合作，但是胃口肯定也会越来越大。 贪官就是这样： 好处就是，拿钱就可以办事； 坏处就是，胃口会越养越大。 “侯厂长，经费的事，得给我点时间啊。”张子明抓了抓头发，假装一脸愁容的说道。 并没有把话说死，毕竟民安服装二厂的事也没有最终搞定呢。 二者取其一，都得留点后路啊。 “唉，都不容易啊，不过，张老板得抓紧时间啊，要是被别人抢了先，那我老侯也爱莫能助了。”侯厂长一脸惋惜的表情，还真会给他自己脸上贴金啊。 据张子明的了解，因为金昌制衣五厂的报价较高，根本就没有过来洽谈的，这会还装起了大尾巴狼。 看完了侯厂长的表演，张子明返回了一店。 自从二店开业，还没来得及去一店看看情况呢。 一进店，张子明乐了。 一直琢磨着找个人帮忙买下设备，眼前这人，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想了半天，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第227章 合适人选 “秦支书，怎么有空来店里了？”张子明一进门就看到了秦支书，内心乐开了花，笑着招呼道。 秦支书不是别人，正是张子明租房的那个村子，南郊村大队的支部书记。 张子明暗自高兴，从服装二厂买机器设备这个忙，可以找秦支书帮。 来金昌这段时间，在季长亮的牵头下，跟秦支书处的还不错，脾气也挺对胃口的。 “子明啊，你终于回来了，我可过来找你两趟了，他们说你回了县里？”秦支书笑逐颜开说道。 脸上的褶子，随着咧嘴憨笑，也都跟着显现了出来。 “是的，回民安县有点事，秦支书，找我啥事啊？”张子明脱口询问道。 听秦支书的意思，应该是急事，要不然不会连着过来两趟。 张子明十分关心，莫不是租房的事吧？ 如果没法租房了，那就只能另寻地方了，可是个麻烦事。 “呃，这，要不你先忙吧，等晚上下班，你去趟我家吧，咱边喝边聊。”秦支书来回搓着手，支吾的说道。 求人的事，他老秦还是不好意思当众说出来的。 好歹也是个大队书记，当众求人还有些抹不开面子。 反正也挺长时间没有一起喝过酒了，还不如晚上边喝边聊呢。 “秦叔，哪有去你家里蹭吃的道理啊，晚上我请你，咱去东方红饭店，就这样说定了啊。”张子明立马驳回了秦支书的请客，反而主动邀约了起来。 张子明琢磨着，无论秦支书找他帮什么忙，估计都不如他找秦支书帮忙的事大。 再说了，来金昌后，住在南郊，秦支书一直挺照顾的，理应请秦支书好好搓一顿。 来日方长，用得着人家的地方多的是呢，吃顿饭加深一下感情是应该的。 “这怎么合适啊？我”秦支书受宠若惊，这是怎么茬啊？ 秦支书犯了难，过来求人帮忙的，怎么能让人家请客呢？ъitv 这不搞反了顺序吗？那等会该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诶，秦叔，你就别推辞了，听我安排就是了。”张子明没有再给秦支书考虑的时间，握着秦支书的手，态度坚定的恳请道。 “那那就听你的，那你先忙吧，那就晚上聊。”秦支书答应着就准备离开了。 只要见到人，约好了时间，那这事，基本就成了一半了。 秦支书和张子明两个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都各怀鬼胎。 “行，秦叔，晚上见。”张子明轻声拜别了秦支书。 这才两点，离晚上还早着呢。 好饭不怕晚。 “小江，这个秦支书真过来两趟了？”秦支书走后，张子明把杨小江叫到跟前，轻声问道。 虽然人走了，也得琢磨一下，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如果自己能办了，那么找秦支书帮忙的事，就容易多了； 如果自己办不了，那么找秦支书帮忙的事，估计就有些难度了。 “对啊，去家里你不在，就来店里找你了，可是你一直没回，正好今天碰到了。”杨小江如实的汇报着。 杨小江心里也纳闷，一个城郊的大队书记，能有什么事需要一个个体户帮忙啊？左右都想不明白。ъitv “有没有说什么事啊？”张子明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肯定是求你办事，要不然不会找你好几趟。”杨小江自然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能分的清谁求谁。 “行啊，你还挺会猜的，不过，谁帮谁可不一定喽。”张子明玩笑的说道。 “啥意思？”杨小江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找秦支书。这两天店里情况怎么样？”张子明话题转到了门店销售上，有些事情没必要透露的太早。 “呃，这几天销售比较平稳”杨小江也恢复了职场的精神头，认真的汇报了起来。 “现在是销售平稳期，这个销量属于正常范围值，等过段时间，还会有一波高峰的。”张子明对于当前的销售预期看的很淡然，销售嘛，自然不会天天高峰期。 “是嘛？子明，你还有其他办法？”杨小江满脸期待。 以前只有一家店，他还满不在乎。 现在有了两家店，他跟孙玉梅，无形之中都会暗中进行相互比较。ъitv 一店开店时间长，外围有王大力等人开拓着市场，占尽了优势，但是杨小江也没有大意。 时时刻刻打听着二店的销量做着比较。 现在听到张子明又有销售法宝，自然兴奋不已。 “那是自然。”张子明自信的点头道。 “啥办法啊？”杨小江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要着急，顺其自然。”张子明留了个悬念。 办法倒是有，只是还需要花点时间啊。 离展销会还有段时间，张子明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包装一下明欣服装品牌，借助展销会彻底打响品牌。 所以，现在还急不得。 当前需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稳扎稳打。 晚饭时间。 张子明早早的来到了东方红饭店，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熟人。 几分钟之后，人来了。 “秦叔，这边”提早来到东方红饭店定好桌子的张子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张望的秦支书。 “子明啊，让你破费了。”秦支书握着张子明的手，真诚的说道。 “秦叔，客气啥，挺长时间没跟您喝两盅了，我还想继续听您讲故事呢。” 老秦支书，肚子里藏了很多民间鬼故事，越听越上瘾。 “嗨，讲故事，那不是随口就来，不过，今天，老秦叔，确实有事要你帮忙啊！”秦支书坐定之后，坦言说道。 “老秦叔，您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帮不了的，我就算找人拉关系，也一定帮上忙。”张子明情深切切的说道。 不为别的，就为一会还要反过来求秦支书帮忙呢。 “子明啊，叔没看错你”秦支书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属实没有想到张子明居然这么上心帮忙。 估计等会听到张子明反过来求帮忙的时候，能反应过来。 第228章 请老秦支书喝酒 东方红饭店，菜上的特别快，估计后厨的厨师应该不少。 张子明跟秦支书两人碰了一杯之后，秦支书先开口了，扯了扯嗓子，开口道： “子明啊，老叔有件事，得让你帮个忙。” 果然没错，确实是帮忙。 “秦叔，你说就行，跟我还用得着客气嘛。”张子明夹了一口肉，大口咀嚼着，洒脱的说道。 “嗯，还是子明阔气。” 秦支书放下了筷子，赞了一句后，又有些汗颜，苦笑一声说道： “是这样的，你婶子娘家有个侄女啊，找到我这里，让我帮她寻摸个工作，你说我虽然住在城郊，可是在城里安排个工作，那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干的了的啊，所以” 这个活，他老秦不接还不行。 不接，显得没本事，白瞎了大队书记这个称号。 接了吧，又得四处求人。 把周围的人都琢磨了一遍后，突然想起了张子明，据说服装店开的工资还不低，不比城里那些工厂挣的少，而且工作环境比车间里强多了。 所以，抱着试试的态度就找了过来。 谁知张子明这几天正好不在，所以他老秦就一天跑一趟，守株待起了兔。 张子明眼眸转动，顿了顿后说道：“这样啊，秦叔，我明白了，只是婶子这个侄女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要求，哪有什么要求啊，能有地方要，就不错了，还提什么要求啊；这个侄女啊，细胳膊细腿的，要是去工厂啊，估计干不了两天就得回家，叔是琢磨着你这个服装店是不是需要人啊”秦支书嘿嘿一笑，略微低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与张子明的猜想一致，果然把主意打到了服装店的头上。 二店确实还缺一个女员工的名额，一开始想的是从大林寨村安排一个过来，而且也已经打电话给林正茂了。 不过，现在多上一个，倒也没什么问题。 提前培养着，三店说不定很快也要开起来，先储备着人才，到时候也不至于现招人。 “叔，看上我这服装店了？”张子明微微一笑，从容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听说，你那服装店买卖还不错嘛。”秦支书凑上前，笑眯眯点头说道。 “叔，你倒是实在啊，不过，我这个服装店可是个体户，不介意给个体户打工吧？”张子明云淡风轻的后退了一步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有啥好介意的，能跟着上班挣钱就行。”秦支书连忙摆手，腆着脸皮笑道。 城郊的思想就是看的开。 能挣钱就行，管它是国营还是个体呢。 “那就行，让你侄女来吧，二店刚开业，让她去二店上班。”张子明也不再推脱，连忙摆手答应道。 “啥？你还有二店？叔咋不知道？”秦支书一脸茫然，疑问道。 低调开业的，能让你知道？ 咱不能瞎显摆吧？见人就说：我开二店了，我开二店了？ 那不成二傻子了嘛。 “叔，你也知道，我们个体户做生意很低调的，要不然，让工商这边注意到了，三天两头来检查，谁受得了啊？对不？”张子明低声解释了一番。 个中不易，自行脑补。 “是，那倒是。”秦支书赶紧附和着说道。 个体户的情况，他老秦有些了解。 有些得罪了人的个体户，经常被恶意报复，不足为奇。 “子明，老叔果然没看错你啊，不声不响的开了两家服装店了，绝对有前途。” 秦支书举起酒杯，顺着拍了一个靠谱的马屁。 不过。 这下秦支书也放心了，原本看着店里好几个营业员，还担心没有位置呢。 这下好了。 既然有二店这个新店，那就不用担心了，绝对需要加人。 “叔，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吧，大侄子我，也有难题啊。”张子明一大口白酒下肚后，不由感慨说道。bigétν 酒过三巡，开始往计划的话题上引导。 要不然，怎么让老秦支书帮忙呢。 “呃？你也有难题？没听你说起过啊？”秦支书一头雾水，迷茫问道。 秦支书理解不了张子明的难题，没有工商的捣乱，又新开了二店，欣欣向荣的气象，哪像是遇到难题的样子啊？ 秦支书伸直了脖子求解答案。 “老叔啊，你也知道，我呢，在老家有一家服装工厂，我的衣服都是自产自销，现在工厂遇到难题了，我现在也没辙了。”张子明循序渐进的说道。 “到底是啥事啊？村里解决不了？”秦支书关心的打听着。 同时，心里也在琢磨，工厂在村里，能有多大问题啊。 “解决不了。”张子明摊了摊手，直言说道。 “跟老叔说说，老叔也见过不少世面，说不定能给你个思路呢。”秦支书宽慰的说道。 完全就是鼓舞士气的神态。 “老叔，现在我的问题是这样的，我想买我们县里服装二厂换下来的二手机器设备，但是他们并不想卖给个体户，你说头疼不头疼？”张子明抓了抓头发，摇头苦笑道。 总体来说，演技还在线，表达的很真实。 秦支书唏嘘一声，无奈说道： “呃，这样啊，那倒是真不好解决。” “是啊，不好解决啊。”张子明心痛说道。 “没有找找县里的领导？”秦支书提议说道。 一听这，张子明立马痛心疾首的拍了拍桌子，叹气说道： “唉，老秦叔，就是县里领导对个体户有意见，所以他们才不敢卖给个体户的。” “那就难办了，谁也不敢违背县领导的意思啊。”秦支书担忧说道。 作为基层大队书记，对于行政化感受颇深，大领导的意思，往往会影响到下辖所有人的行为。 “秦叔，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是又不知道找谁帮忙合适。”眼看时机到了，张子明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啥办法？你说，叔帮你合计合计。”秦支书不假思索的说道。bigétν 张子明帮了他老秦的忙，那他老秦也理应给人出出力，熟不知，这一切都是张子明的诱导。 “老秦叔，那我说了啊，我是这样想的”张子明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跟徐一民商量的办法。 第229章 老秦支书同意帮忙 听完张子明的主意，秦支书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先由他代表村里买下来，然后再转卖给张子明。 既能帮一把张子明，还能赚一笔外快。 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有没有什么风险呢？需要考虑一下。 看着老秦支书凝眉思考，犹豫不决，张子明继续打感情牌。 “秦叔，我现在也是没辙，目前只有这个办法，只有你老秦叔，你得帮我一把啊。”张子明又握住了秦支书的双手，情真意切的恳求道。 老秦支书一愣。 暗道，这小子莫不是一开始就打了他的主意吧？ 他是奔着给老婆娘家的侄女安排工作，才来找张子明的。 按理说应该他请张子明吃饭的，结果被张子明莫名的拉来饭店吃饭。 现在有点眉目了。 原来早就憋着找他帮忙了！ 老秦支书，重新坐定，心里琢磨，要是先不提找工作的事，先让张子明提帮忙的事就好了。 相互帮忙，谁先谁后，还是不一样的。 “好小子啊，是不是早就在你老秦叔的主意了啊？哈哈。”老秦支书甩了甩手，哈哈笑道。 既然要帮忙，那就敞开了胸膛，光明正大的帮。 “秦叔，还是你火眼金睛啊，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了。”张子明笑着恭维道。 随即又给秦支书点了一支烟。 “你小子，拍我马屁是不是？”老秦支书抽了一口烟卷，回应道。 “秦叔，就是拍马屁，那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拍。”张子明微红着脸笑道。 “子明，说起来，你想要买设备，也是为了服装厂的发展，叔是支持你的，不过，有没有看过其他的厂子啊？”老秦支书保持着理性，分析说道。 “也看过，金昌制衣五厂也有旧设备出售，可是东西太旧，而且价格奇高，我不想要他家的。”张子明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那就是铁定了要民安服装二厂的呗？”老秦支书询问道。 “对，就是这家。”张子明坚定的点头说道。 “结果，人家还不卖给个体户。”老秦支书打趣道。 “是啊，这不就是卡在这里了吗？”张子明一拍桌子，委屈的回应道。 “所以就想到了你老秦叔？”老秦支书接话说道。 “可不是嘛，除了我老秦叔，谁还有本事干这个事呢？”张子明继续奉承道。 “看你说的，好像多么难似的。”老秦支书摆手道。 “叔，我盘算过了，难倒是不难，风险呢，也几乎没有，唯一就是会耽误叔的时间，所以我这不是来求叔帮忙嘛。”张子明继续解释道。 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工和时间。 老秦支书又摸起了下巴。 “子明啊，按理说这事还是多少有点风险的，但是看在你帮了叔的份上，叔一定好好帮你。”秦支书的大脑飞速旋转了一圈，还是决定帮一把张子明。 不为别的，就为张子明刚刚答应了解决他侄女的工作，一个月几十块钱呢，比在工厂车间里可强多了。 而且，他也挺看好张子明的服装生意的。 再加上有季长亮的面子，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决定帮张子明一把。 “那我先谢谢叔了。”张子明举起酒杯，一饮到底。 翌日。 张子明又跟老秦支书交待一些细节和注意事项，可别说漏了嘴。 虽然南郊村没有服装厂，但是，可以借口要建一个服装厂的说辞，来光明正大的购买设备。 随后就给徐一民去了电话，尽快帮忙协调，安排一次见面。 事情适宜从快处理。 给徐一民打完电话之后，又给二叔打了个电话，交待了一下后面厂房的安排情况。 忙完这些，都快中午了。 张子明骑上自行车就来到了金昌师专，来这里蹭顿饭吃。 先找上了老婆林雨欣，然后又把谭倩也叫了过来。 大口朵颐的吃起了两个人帮忙打来的饭菜。 “说说吧，怎么就突然来学校了啊？不会是想老婆想疯了吧？” 谭倩坐在二人的对面，还没动筷子，就先调戏的说了起来。 林雨欣红着脸，急忙拍着谭倩的胳膊：“瞎说什么呢。” “谭倩，你这么调皮，谭老师知道吗？”张子明咬了一口馒头后，没好气的说道。 “哼，要你管。”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谭倩在老爹面前可是乖乖女的形象，口中可没有虎狼之词。 要是让谭老师知道了，估计谭倩就会被禁足出不了门的。 “哎呀，别说这个了，说说你为啥突然来学校了啊？” 雨欣打着圆场，分别给老公跟好友都夹了一块肉送到了饭盒。 雨欣担心的是，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张子明找了过来，要不然为啥突然来了学校呢？ 但是，又把谭倩叫过来，仿佛又不是家里有事，所以也好奇至极。 “我要干一件大事。”张子明目光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大事？” 林雨欣和谭倩都好奇宝宝附身，同样惊讶的问道。 于是，张子明把金昌要举办展销会的事情说了一下，特别解释了一下，是工商局李局长特别邀请的。 “展销会？那就参加呗，也不用来学校商量吧？”林雨欣闻言道。 忽闪着的大眼睛，充满了天真求知欲。 张子明心里如同猫抓，真想带着雨欣老婆回趟家。 “张子明，这点事也用的着来学校？你也太给老板娘和二老板面子了吧？”谭倩打趣的说道。 她这个二老板也是看在就林雨欣的面子上的。 “对啊，过来找老板娘和二老板商量一下，没问题吧？”张子明笑嘻嘻的回应道。 “好好说话。”雨欣的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张子明。 “好好好。”bigétν 张子明得令，开始讲起了他的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围绕着展销会，我想把明欣服装品牌给包装一下，在展销会上惊艳亮相。” “包装？怎么包装？” “对啊，包装什么？” 谭倩和雨欣两人都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第230章 需要谭倩帮忙 看着两个女人都如此的求知若渴，张子明慢下了吃饭的速度。 细细的讲了起来。 这次的品牌包装并不复杂，只做两点促销展示。 第一，围绕明星服装制作一首主题曲。 在展销会现场循环播放主题曲，展示效果绝对够惊人的。 至于使用哪一首曲子，张子明心中已有选择。 但是，主题曲找谁录，就得需要谭倩帮忙了。 这也是今天来学校的主要目的之一。 第二，张子明计划寻找两名真人模特进行展示。 真人模特进行服装的展示，逼真，有代入感，并且可以多角度展示。 这是假模特无法比拟的。 总之，这两点想法，都有点超前，在这个思想较为封闭的时代都有一定的风险，未必能贯彻落实。 虽有难度，张子明还是想试一试。 听张子明讲完两点想法，林雨欣和谭倩都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她们认识的张子明吗？ 林雨欣无比怀疑，在一起这么久的爱人，脑子里面怎么总是这么多令人惊叹的想法啊？ 暗暗叹息，她怎么什么也没有学到啊？ 谭倩更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瞪着大眼睛，足足愣了一分钟，她想象不到这种形式的展销会会怎么样。 主题曲历来都是电影和电视剧才有的，为什么一个服装品牌还要弄个主题曲啊？ 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还有真人模特，让人站在那里被人来回围观，谁愿意去啊？那不是明摆着让人耍流氓吗？ 这些想法虽然让人震惊，但是可行吗？bigétν “子明，这能行吗？我怎么感觉有点过头了啊？”缓过神来的林雨欣侧了侧身子，默默的看着张子明，不解的问道。 “张子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这样展示衣服。”坐在对面，依旧百思不解的谭倩也托着下巴，低声问道。 “啊？这两点，你们都接受不了吗？”张子明使劲嚼了嚼嘴里的肉，好不容易咽下去，差点就噎住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面前两位好歹也是大学生，如果大学生都接受不了的话，那落地的难度就太大了。 “我我没遇到过这种形式的活动，我得缓一缓。”历来活泼的谭倩，此时也被镇住了。 她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虎狼之词，但只是过过嘴瘾而已。 像张子明这样要拿主题曲和真人模特展示给所有人，她还有些做不到。 不怪谭倩，时代局限性而已。 张子明又转头看向了身边坐着的雨欣。 “子明，你的想法有没有跟李局长沟通过啊？”林雨欣再也么说也有过几年的工作经验，明白跟上级领导沟通的重要性。 此时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那倒没有，我想先把方案完善好之后，再找李局长。行就用；不行就留着以后用，反正亏不了的。”张子明摇摇头，辩解说道。 李局长是否赞同，张子明心里也没有底。 虽然李局长和一把手都支持个体户，但是并不意味着会支持个体户的所有行为。 就像主题曲吧，万一被保守派认作是资本主义的靡靡之音呢？那不就连累领导受攻击吗？ 还有真人模特，估计更难接受吧？ 而且，也未必有人愿意来当这个模特。 现在的女孩子，脸皮都薄着呢，说句话都脸红，能作为模特站在那里处变不惊吗？ 想来想去，确实有很大的难度。 既然决定要做，张子明就要敢为人先。biqμgètν “那你准备从哪着手开始做啊？”林雨欣关心着自家男人。 “需要谭倩帮个忙。”张子明看了看雨欣，又转头对着吃饭的谭倩说道。 “需要我帮忙？咱怎么说都是合作关系，别那么客气，啥事？”谭倩坐直了身体，面对着张子明二人说道。 “诶呦，可不是让我当模特吧？这个我可干不了。”张子明正要开口，谭倩恍然大悟的说道。 不仅打断了张子明的思路，也把林雨欣惊了一跳。 难道真要让谭倩去当模特？ 那要是让谭老师知道了，岂不是捅破了天啊？ “想什么呢？二位，模特有严格要求的，好不好？” 看到二人误会了，张子明及时打住了二人的遐想。 虽然谭倩身材不错，瓜子脸，皮肤白嫩，前凸后翘，但是身高方面是硬伤，距离模特还有些差距。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有严格要求啊？意思是我不够格呗？”谭倩急了眼。 虽然不好意思去当模特，但是被说不够格，心里是极为反对的，相貌自知，并不差，即便跟林雨欣相比。 “子明，你可不能瞎说，我们小倩倩可是有一大堆追求者的。”林雨欣也为谭倩打抱不平。 要不是有谭老师压着，还不知道有多少男同学上赶着追求谭倩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表达不严谨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子明双手合十，道歉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谭倩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呃，我的意思是模特需要那种有经验的，受过训练的，专业模特，呃我们这里估计不好找，可能京城、沪上、广城，这些城市会有”张子明啰哩啰嗦的解释了一番，也不知道二人能不能听懂。 这个时代，小城市估计没有专业模特，至少张子明没有听说过金昌市里有人当模特。 “我来的目的，是想让谭倩帮忙找个音乐系的老师或者学生，帮忙录一下主题曲。” 张子明连忙又转移了话题，提起了正事。 录主题曲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活，反正得找个音乐系的专业人才来演唱。 要说唱，张子明也会唱，可是唱出来，保证没人听。biqμgètν 所以，必须要找一个音乐系的专业人才。 金昌师专主要就是培养各科老师的，音乐系的老师和学生可不老少，找一个过来录主题曲，应该不难。 “录主题曲？你有现成的音乐吗？”林雨欣和谭倩都围过来，好奇的问道。 难不成要从学校的课本上，找一首歌曲来录？这是林雨欣和谭倩共同的想法。 “有啊，我昨晚上刚写的。”张子明坦然一笑，说道。 当然不是张子明原创，只是后世经常哼唱的一首歌罢了。 “你还会写歌？” “昨晚上刚写的？” 林雨欣和谭倩二人，顿时来了精神，同时惊奇的喊道。 第231章 找一个有绝对音感的 “怎么了？我就不能写首歌吗？” 看到二人惊奇的眼神，张子明决定一装到底。 神秘感与才华，最能唬住人了。 事实上，张子明哪会写歌啊。 只不过是把后世经常哼唱的一首歌的歌词默写了出来，只有词没有曲，连五线简谱都没有。 计划由张子明先哼唱出小样，再让找来的音乐系老师或者学生进行演唱录音。 “不不，雨欣，你男人不是高中都没上完吗？还能写歌？”谭倩露出了狐疑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对。 时代的原因，很多学校根本就没有音乐课的。 连音乐课都没有，怎么能这样培养出能写歌的人才来呢？ “呃，天分更重要吧。”雨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有太多的惊喜与惊讶。 “嗯，雨欣说得对，天分很重要。”张子明也没法解释这件事，只能推给天分了。 天分这个东西，没法说的清。 就像班级里的第一名，虽然人家总是在那里玩，但是只要考试就是第一。 这就是先天的天分，后天的努力很难追赶的上。 “那你还有什么天分啊？”谭倩嬉笑着的瓜子脸向前凑了上来，附和的追问道。 “我还有个天分就是一看见你就想揍你，算不算？”张子明提着筷子，指着谭倩，玩笑说道。 “雨欣雨欣，你看你家男人，太不像话了吧？”谭倩立即炸了毛，大呼着找雨欣告起了状。 “诶呀，小倩倩，不要生气，我打他啊，开玩笑呢，别当真。”雨欣假装打了张子明一下，就像哄小孩一样，立即安慰了起来。 小学民办老师的经验，也跟着展现了出来。 “他还要找你帮忙呢，能舍得打你？”林雨欣继续安慰说道，同时转头教训起了张子明： “子明，你也是的，以后可不能再说欺负小倩倩的话了。” 谭倩找到了靠山，立马挺直了胸脯骄傲的说道： “对啊，张子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不帮你找人了，我在音乐系的熟人可不少呢。” “谭大小姐，开个玩笑嘛，别当真，我这真的需要谭大小姐帮忙，最好从音乐系找一个乐感强一点的。” 张子明一听，立马赔笑客气的说道。 谭大小姐不能得罪啊，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很有份量的。 “乐感强？”谭倩重复了一句。 “是的，最好是乐感强的那种。”张子明补充道。 乐感比较强的，其实能从张子明哼唱的小样里，反向写出谱子的。 如果能有这种乐感强的，那最好，如果实在没有，那就只能跟着小样录唱了。 “你要求还挺高。”谭倩恢复了正常，点头说道。ъitv “要求得高一点，我计划，除了在展销会播放，在服装店里也要一直循环播放呢。”张子明趁机把想法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要把主题曲的价值充分利用起来。 “在店里也要播放？”雨欣和谭倩同时疑问道。 还没有听过哪家店里播放音乐呢。 “对啊，声音调的柔和一点，不也显得优雅吗？你想想，来到一家服装店，优雅的音乐萦绕耳边，你不想多待一会吗”张子明继续描绘着脑中的场景。 这个年代，大家既没有这种意识，也缺少相应的设备，张子明要做这第一人。 音乐一响，黄金万两！ “那倒是，那咱这环境可比百货公司熙熙攘攘的强多了。”雨欣眯着眼睛，托着下巴，高兴的说道。 “对啊，咱要走高端、精品路线。”张子明拍着胸脯，坚定说道。 这就是产品定位。 “啥路线？”谭倩想象着播放音乐的服装店，一时走了神。 “呃，就是一提起明欣服装，大家都很赞赏、很羡慕。”张子明顿了顿，简单的解释道。 “歌什么时候录？”谭倩想起就正事，及时问道。 “人先找好，合适的话，周末先录一下试试，时间来得及，展销会还有段时间呢。”张子明有充足的时间干这件事，所以一定要找一个乐感强、嗓音可盐可甜的。 “小倩倩，那就拜托你了。”林雨欣也拉起了谭倩的手，晃着丸子头，撒着娇说道。 谭倩看着面前的这两口子，也夸下了海口，拍着鼓鼓的胸脯，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你们两口子放心，别的地方先不说，在金昌师专这一亩三分地，咱还是有点能量的，放心，今晚上就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对了，需要男的还是女的啊？”谭倩显摆完之后，又进一步问道。 男女得问清楚，别找了半天没用。 其实，脑子里已经有一串名单了，有男有女，只是需要认真的再捋一下。 “最好是找女生，我这首歌适合女嗓音。”张子明此时也已经吃饱了，打着饱嗝说道。 “行，没问题。”谭倩胸有成竹。 “那模特的事情还要继续吗？在金昌师专找的话挺难的。”雨欣又想到了刚才说起的另一件事。 “再说吧，现在先把精力放在主题曲上。主题曲做好了，事半功倍。”张子明也感觉使用模特有点超前了，这样会给李局长很大压力的。 所以，等主题曲做好了的时候，先跟李局长一起汇报一下再做决定。 就在话题聊完，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张子明和林雨欣发现，谭倩的脸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变成了怒目而视。 张子明和林雨欣纳闷了，难道还生气？ 不应该吧？之前都是玩笑话，还能当真了？ъitv 张子明突然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谭倩怒目而视的对象并不是张子明夫妇。 张子明和林雨欣顺着谭倩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波涛汹涌踏步而来。 来人嫩白肌肤、圆圆的嘟嘟脸蛋，微胖但不肥腻，最令人晃眼的莫过于那两座山峰。 在座的，不管是谈钱还是林雨欣，无人能比。 难道令谭倩突然不开心的原因就是这个“大胸姐”？ 事实证明，猜测是对的。 “吆，这不是倩倩嘛？可别忘了我们两个打的赌哦，我可都准备好了，你呢？”来人挺立着山峰，一脸傲气的对着谭倩说道。 第232章 谭倩有赌约 “梁心颐，不用你操心，我肯定赢你的。”谭倩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怼着说道。 来人名叫梁心颐，跟谭倩之间，一直亦敌亦友的关系。 “呀，这位妹妹是你最近新收的小师妹吧？咦？这位男同学呢？是你新收的小师弟？咯咯”梁心颐这才注意到谭倩面前的二人，也了解过谭倩最近一直在家关照一位新生。 林雨欣跟谭倩一样，眉毛快要竖起，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敌意，和谭倩一起，跟梁心颐较着劲。 张子明则未动声色，没有理会，旁若无人的收拾着桌子上的饭盒。 “是谁，用不着你管。”谭倩随即又怼了一句。 梁心颐眼看不受待见，轻哼一声之后，转身，自顾自的扭着屁股走开了。 原本计划离开的三个人，此时坐在座位上，又聊了起来。 谭倩跟林雨欣两个人气的胸前鼓鼓。 张子明则一头雾水，谭倩这个大姐大居然也有死对头。 “谭倩，那个是谁？”张子明扭头指着梁心颐离开的方向问道。 “她叫梁心颐，跟倩倩从小就认识，明里暗里的总是喜欢跟倩倩竞争，怪烦人的。”林雨欣迫不及待，着急的解释道。 她来上学也十来天了，也知道了很多谭倩的故事。 对于这个梁心颐，也有过了一些了解。 谭倩此时也已气消，对着张子明点了点头。 认同林雨欣刚才的解释。 “谭倩，要不我找人收拾她一顿？”张子明试探着问道。 因为张子明能看得出来，两个人并非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啊？那倒不用不用。”谭倩抬头，挥手拒绝道。 虽然两个人一直争高低，但是不至于又到那一步。 果然。 谭倩的拒绝，证明了张子明的猜测是对的。 “那她这么趾高气扬的”张子明还是有疑问。 “诶呀，算了，这个梁心颐吧，虽然令人讨厌，但是有时候也会帮我。反正我俩的关系吧，很奇怪。” 谭倩理了一下头发，白里透红的窗笼也露了出来，轮廓分明。 顿了顿，又解释道： “没有外人的时候吧，我俩争个你死我活；如果有外人欺负我俩其中一个，另一个一定不遗余力的站在身边帮忙，一起对付外人。” “那你们这个关系很奇妙啊。”张子明来了兴趣，果然跟猜测的一样，就是亦敌亦友的那种关系。 难得谭大小姐还有这个一个对手。 “对啊，所以一见面就会掐起来；不见面吧，还有点期盼”谭倩说起来还翘着眉毛，有些贱贱的。 “那你俩到底打了什么赌啊，说说听听。”张子明没有理会谭倩的表情，追问起了打赌的事情。 谭倩这才一手托着下巴，缓缓的讲了起来：“呃，是这样的。我们系有个老教授马上六十六大寿了，我们想着比一下看看谁送的寿礼，老教授更喜欢。”bigétν “你们学校还兴这个呢？”张子明眯着眼笑道。 这个时代好像不兴这个吧？后世才兴这个呢。只要是能捞一笔的场合都会利用起来。 张子明甚至听过，个别退休的老干部都拿着孙子孙女过生日的借口收钱呢，无奇不有。 “那不是，这不是六十六大寿吗，意义非凡，以前我们可从来没送过。”谭倩急忙伸手打断道。 “这个老教授我也知道，很有名的。”雨欣也了解一点老教授的情况。 “你们都是学生，能买什么礼物啊？”张子明毫不迟疑的问道。 学生，又不挣工资，还想着买礼物？ “对啊，所以我也发愁呢，如果贵重了，老教授肯定也不收；如果便宜了，那肯定太过于平凡，肯定会被梁心颐比下去的。”谭倩急的抓了抓头发，无奈的说道。 谈判跟梁心颐一直互有输赢，较劲着呢。 “那你们老教授平常有什么爱好吗？”张子明摸了摸下巴，理应的问道。 这个问题还得从老教授的爱好下手，在少花钱的前提下，投其所好，必然能压那个梁心颐一头。 如果老教授的爱好太费钱的话，张子明也会建议停止打赌的。 毕竟谭倩也是张子明和林雨欣的好朋友，还是需要关心的。 “要是有爱好就好了，关键是也没有什么爱好啊；就是喜欢读书，虽然退休了，还是天天跑图书馆。”谭倩耷拉着眼皮，一脸苦恼的说道。 “读书？”张子明自言自语道。 “老教授要是喜欢衣服就好了，可以安排厂里给定做一身，可惜不对胃口啊。”林雨欣也开导着，讲起了玩笑话。 三人都跟着笑了笑。 “那你们的赌注是什么？”张子明很好奇两个到底赌什么，林雨欣也往前凑了凑脑袋。 “赌注嘛呃，还是不说了吧。”谭倩扭捏了一下，回避着说道。 “说说嘛，说来听听嘛。”林雨欣拉着谭倩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 “本来还想帮帮你的，你连赌注是什么都不说”张子明也跟着掷地有声的说道。 “你有办法帮我？”谭倩抬头望着张子明，伶俐的翘着嘴角，欢喜的问道。 “当然，必胜。”张子明一脸淡定，却又信心坚定的回复道。 “真的？”谭倩兴奋的疑问道。 “你不信我？”张子明伸头反问道。 “好，我信你一次，我可是看在你老婆的份上。”谭倩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可以说赌注了吧？”张子明提醒道。 谭倩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坦言道： “赌注就是，谁要是输了，那就给对方当一个月的跟班小迷妹，姐长姐短，嘘寒问暖。” “啊？小倩倩，你可不能输啊，你要是变成她的小迷妹，那我算什么啊？也要一起跟着当她的小跟班？”林雨欣当即反对了起来。 反对有啥用，早就说好的赌注。 “我当然不能输了，再说了，你男人不是说要帮忙嘛？”谭倩心虚的说道。 “啊，对啊，子明，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林雨欣转头看向了自家男人。 biqμgètν 第233章 秦支书谈判失败 “我有必胜的把握。” 张子明挑了挑眉毛，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这架势，绝对是信心十足。 没有把握能夸下这海口吗？ “快说说，快说说，别勾的人心里痒痒。” 雨欣还未说话，谭倩抢先着急的问道。 毕竟，这个赌是她跟别人打的，最焦心的就是她谭倩了。 张子明看了眼老婆林雨欣，林雨欣更是晃着张子明的胳膊催促着。 “好，那我可是看在你照顾雨欣的面子上，你可得继续帮我照顾着雨欣啊！”张子明拿着腔调，交换着条件。 虽然刚才还找谭倩帮忙找唱歌的音乐系学生，可谭倩毕竟也入了股，说起来都不算帮忙，只能算是尽义务吧。 现在张子明帮谭倩赢得打赌的话，那可真是帮忙了，提条件是理所当然，当然这个条件也就是说着玩的，即便不说，谭倩也会好好照应雨欣这个新生的。ъitv 谭倩当仁不让，一把搂起了谭倩，哈哈笑道：“放心，只要有男生靠近我雨欣小师妹，我一律给你挡掉，行不行。”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自己不会拒绝啊，还用得着你挡。”雨欣趁机摸了一把谭倩，并嘟嘴说道。 谭倩自然不会吃亏，相互调戏起了对方，并望向张子明说道： “张子明，你看，你老婆现在有点像我了啊，咯咯。” 张子明白了一眼，没有说话，真是让谭倩给教坏了。 开学才十几天呢，就被谭倩带跑偏了。 打闹了一会，谭倩才缓过神来，一脸正色，继续追问道：张子明，赶紧说吧，你准备怎么帮我赢啊？” “不就是给老教授准备礼物嘛，这个礼物我来准备，你尽管放心上你的课，不用你操心了。”张子明大包大揽的说道。 “准备什么礼物？”谭倩好奇问道。 “没想好，但是肯定会让教授满意。”张子明保证道。 “切。” 谭倩不以为意说道： “你这跟没说一样嘛。” 张子明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你肯定能赢，最快明天，最晚后天我就给你带过来。” “真的假的啊，都没想好准备什么礼物呢，就答应明后天带过来？”谭倩更加怀疑了。 “是啊，子明，有谱吧？别逞能啊？”林雨欣也有点没信心了。 “你俩，这是不信我？”张子明假装板着脸，反问道。 “我信。”林雨欣配合说道。 谁都可以不信，她林雨欣作为一家人，怎能不信？ “我暂且相信吧，反正两天时间，你先准备吧。”谭倩长叹一口气，说道。 谭倩有种广撒网的感觉，虽然让张子明做准备，但是她自己其实也在绞尽脑汁的考虑，肯定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 离开金昌师专，张子明先去找地方打电话去了。 秦支书这个手套找好了，可还是需要去服装二厂谈判的啊。 张子明不仅联系了徐一民走上层路线安排，还找了服装二厂的常主任居中协调了。 所以，洽谈应该就在这一两天。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设备拉回来。 过段时间就要参加展销会了，展销会过后，绝对会新增大批订单的。 对于这一点，张子明是有信心的。 联系一番过后，张子明也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翌日。 “老秦叔，这新的衬衣穿在身上，年轻了好几岁啊。” 今天是去民安县服装二厂谈判的日子，张子明一早就给秦支书带了一件新衬衣过来。 “子明啊，老叔啥都没干呢，先收你一件衣服，这这不好吧？”老秦支书满脸稀罕的表情。 衣服并不缺，享受的是这种过程。 “叔，有啥不好的？只要穿着合适就行，服装店就在家门口呢，想穿什么，随时过去就行。”张子明借机恭维道。 几件衣服，就能够得到一个大队书记的支持，太值得了。 “那可真是使不得使不得啊，就是帮个忙而已，可使不得。”老秦支书虽然推辞，但是眼神里的贪婪，暴露无遗。 “叔，那我们就出发？”收拾妥当，张子明客气的询问道。 “走，出发，叔一定帮你谈下来。”老秦支书大手一挥，信心十足。 张子明一行三人向着民安县出发了。 除了张子明和老秦支书以外，还有王大力。 王大力假装的身份是南郊村的会计，跟着支书一起来谈判的。 之所以让王大力跟着一起，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王大力这段时间一直做销售工作，嘴皮子练的非常溜，也非常有眼力劲。 跟着老秦支书打打下手，绰绰有余。 第二，金昌地区与民安县的口音还是略有差异的。 既然是做戏，那肯定要做全套。 王大力一直生活在金昌，跟老秦支书一个口音，绝对不会穿帮。 到了民安县城，三人兵分了两路，秦支书和王大力前往服装二厂谈判；张子明则去见老朋友了。 成与不成，中午都在红旗饭店碰面。 张子明没什么压力，这一次势在必得。 村办企业出面购买、报价高于其他两家，条件都符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所以，张子明悠哉悠哉的见老朋友去了。 中午。 早就在红旗饭店坐定的张子明，一眼就看到了秦支书和王大力。 二人躬着身子，眼神落寞的出现在了饭店门口。bigétν “老秦叔，大力，你们比我预期来的要早啊。”张子明虽然看出了二人的失落表情，依然豁然的招呼着二人。 毕竟二位是帮助张子明的，办事有成有败都属正常。 即便张子明最开始信心十足，但是，难免有异常。 很明显，秦支书和王大力就遇到异常情况了。 “子明，今天这事，叔没帮你办成。”老秦支书坐定后，遗憾又羞愧的说道。 来之前，可是斗志昂扬、信心百倍，哪成想半天时间，就成了被霜打过的茄子。 “叔，成与不成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您也不用自责，什么情况，您说说吧，咱分析分析。”张子明安慰说道。 “子明，谈判出现了新情况。”秦支书认真说道。 第234章 新情况 “新情况？叔，你详细说说。”听到有新情况，张子明有些意外。 一切都在算计之内的，怎么就出现了新情况呢？ 张子明内心突然慌了一下，莫不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子明，服装二厂的意思是，他们是民安县的企业，还是倾向于把设备卖给民安县当地的小工厂，支持当地乡镇企业的发展。我们不是民安县的，不想卖给我们。” 秦支书看到张子明一切正常，这才缓缓说道。 王大力也义愤填膺的补充道：“是啊，子明哥，我跟老秦叔好说歹说，对方就是死不同意。” 果然是特殊情况。 真是个两难境地啊。 为了避免暴露和减少麻烦，所以才选择了金昌的秦支书帮忙；哪能想到又遇到了新问题。 张子明哪能从民安县境内找人帮忙啊？ 那不是很快就露馅了吗？那不是给帮忙的人平添麻烦吗？ 如果不考虑后果的话，早就找张忠和或者林正茂帮忙了，就是不想给他们平添麻烦，万一被秋后算账怎么办？ 现在进退两难了，外来户不被认可，可如何是好？ “原来是这样。”张子明回应了一句，就陷入了思考。 秦支书和王大力二人也默默的抽着烟，陪着张子明思考。 没几分钟，开始上菜了。 “叔，大力，咱先吃饭，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干成的，急也急不得。”毫无头绪的张子明掐了烟，拿起了筷子。 “子明，要不下午我跟大力，再去一趟，就在栗厂长办公室跟他磨，卖给谁不是卖啊。”秦支书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心里有点小愧疚。 “是啊，子明哥，我们再去，就跟他磨。”王大力也附和着。 “不不不，叔、大力，下午先不要去了，现在接着再过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先返回去，我再想想办法，办法总会有的。” 张子明虽然受了挫，但是没有不理智。 还是先返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研究一下可以从哪里突破。 如果实在无路可走了，那再找张忠和跟林正茂两人谈谈，这是张子明最后的办法。 能不走这一步，就不走这一步。 饭后，三人一起返回了金昌。 这一次张子明很有挫败感，重生以来，还没有遇到办不成的事呢，这还是头一次呢。 与二人分别之后，张子明独自走在路上溜达着。 脑子没有放松，一直想着机器设备的事。 就这样一直溜达着走在金昌市里的街头上。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思路。 抬头一看。 咦？ 这不是谢振国的地方吗？自己居然无意中走到这里来了。 谢振国除了跟多苏大有合伙搞了建筑队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书贩子。 上回一起吃饭的时候，张子明也看出来了，在苏大有的圈子里，谢振国算是个二号人物。 张子明脑子一转。 既然走到这里了，要不就先把谭倩的事搞定吧。 反正早晚得过来一趟。 帮谭倩的忙，给老教授选一份礼物，还得从谢振国这里想办法。 作为一个书贩子，谢振国这里的收藏数一数二，而且真假难辨。 而老教授是个书痴，如果能淘弄两本古书的话，应该算是不错的礼物了吧？ “谢二哥，我过来打扰你了。” 一进门，张子明就双手抱拳，爽朗的打起了招呼。 谢振国排行老二，熟悉他的人都称呼谢二哥。 “呀，是子明啊，不再服装店盯着，怎么跑我这里来了？莫非你手上也有古书要卖？” 谢振国很意外张子明过来，虽然上回吃饭混的很熟悉了，可是张子明却是第一次过来这里。 “谢二哥，我哪有什么古书要出售啊，我要是有的话，我就自己收藏着了。”张子明可不是糊涂人，为了眼前利益出售一些古书文玩，只有收藏才最有价值。 “哈哈，还是你小子有想法。” 谢振国知道张子明不缺钱，不缺钱的人不会随意出售手中的藏品的。 虽然谢振国这样想，可是张子明的手里可真没有什么藏品。 就算是从邮递员那里收的猴票，那也是明年才开始涨价的。 所以说，谢振国高看张子明了。 “谢二哥，我过来是找你帮忙的。”张子明摊手如实说道。 除了谢振国这里，再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可以淘弄两本古书了。 “哦？你说说你看。” 谢振国一脸淡然。 朋友嘛，不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相互帮忙的嘛。 当然，求人帮忙和帮助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帮别人，别人可是欠你一个人情的，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吱声。 如果是找别人帮忙，那就是欠别人一个人情，一定是要还回去的。 “谢二哥，我想从你这里淘弄本古书，送一位老教授当个礼物。”张子明闻言坦然道。 “就这事？”谢振国不可思议的问道。 如果就是这事，那算什么帮忙啊？只不过是多了一笔业务而已。 “对啊，这事对我有难度，对谢二哥你，不是易如反掌吗？”张子明笑了笑说道。 “这也叫事？我这大把的藏书，随便你挑，看中哪本，直接拿走就行。”谢振国一摆手，慷慨说道。 原本还以为真有什么难事需要帮忙呢，淘弄本古书，不就如同去找张子明拿件衣服一样？ 还以为能让张子明欠个人情呢，就这，可不够。 “谢二哥，还是你帮忙挑一本吧，别太贵重，年代不用太久远，贵重了的话，那老教授也不收，但一定是真品，仿品也不要。” 面对谢振国的慷慨，张子明当然不会狮子大开口，自己不擅长这些东西，没必要装模作样。bigétν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好。” 不一会，谢振国拿了一本古书出来，指着说道：“要不就这本吧？民国涵芬楼影印的《资治通鉴》，年代不远，却是少有的珍品。” “谢二哥，那就谢谢了！” 张子明拿到手里，翻看了一下，左右都看不懂。 不过，送老教授绝对没问题，不算贵重，但又少有。 “子明，你可别小看了，虽然是民国的，但是抢着要的人不少呢，上回你们县有位姓栗的老先生，也打算要来着，我因为是刚收过来，还没舍得卖呢。” 看到张子明翻看，谢振国还以为张子明不满意呢。 “姓栗？”张子明敏感的反问道。 这个姓的人，可不算多，难不成是他？ 第235章 转机 “对啊，姓栗，他儿子在服装厂当厂长的，可喜欢这个版本的《资治通鉴》了，要不是因为是刚收回来没舍得卖，这会早没了。”谢振国记得很清楚，随口说道。 张子明却听的一脸兴奋，买机器设备的事算是峰回路转了。 瞬间有了个新主意。ъitv “谢二哥，我再多嘴问一句，这个民国涵芬楼的版本，你这里还有吗？” 张子明计上心来，追问道。 “怎么了？一本不够？”谢振国有些不解，同样的古书，难不成还要送两本？ “不是的，谢二哥，我另有用处啊，就是” 张子明忍不住说起了购买机器设备遇到的问题，现在可以拿这本书找栗厂长的老爹开开路。 反正县里领导又不会紧盯着，把栗厂长的老爹搞定，自己的报价又高，这事不就成了吗？ “哈哈，子明，真有你的，这事也能歪打正着了。” 谢振国拍了拍手，哈哈笑道。 “谢二哥，如果没有的话，有差不多的也行，我把这本民国涵芬楼的版本给那栗老头，重新给老教授找一本也行。”张子明继续诉说着要求。 如果有最好了，一人一本； 如果没有，差不多的也行，反正老教授那里又没有特别要求，只要是古书籍，老教授就喜欢。 “子明，算你来着了，这个版本我这里总共收了三本，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全部拿走。”谢振国摆摆手，豁达的说道。 就这几本，谢振国现在已经不看在眼里了，他手里比这珍贵的古书，多的是呢。 做个人情送给张子明，作用更大。 如果，张子明真的凭借这本书敲开了门，拿下了机器设备，他这个人情可就大了。 “谢二哥，三本我全要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总共三本，张子明计划都要了。 送完两本，剩下的一本，自己就收藏下来，时间久了，价值也会攀升的。 “子明，看你说的，这又没几个钱，用不着。” 谢振国想深交张子明这个朋友，上回一起吃饭的时候，对于张子明的表现很认可。 几本书，他谢振国还看不在眼里，随手送人，没什么。 “谢二哥，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给我个优惠就行，不收钱可不行。” 张子明不想白占便宜，能给个朋友间的友情价就行。 张子明不差这几个钱，也不想给人留下占便宜的印象。 再说了，这几本民国留下来的古书，虽说不算久远，但是历经了动乱，留下来也实属不易，收这几本书，还是有些成本的。 如果是个朋友，他谢振国就白送，那还做什么生意。 所以，张子明能拎得清哪些话是客套话，付钱是一定的。 最终，张子明付了个友情价。biqμgètν 拿着三本古书离开以后，张子明接着又去找了秦支书和王大力。 晚饭时，三人又坐在了东方红饭店。 “子明，咱商量事在家里商量就行，来这里，太破费了。” 老秦支书因为购买机器设备的事没谈成，心里还有些内疚。 “是啊，子明哥，有点浪费了吧？”王大力也跟着附和道。 “破费？破费啥？我请老秦叔和大力兄弟吃顿饭，有啥浪费的？你俩别总是过意不去，现在事情来了转机了。” 张子明挑了挑眉毛，坦然正色说道。 “什么转机？” “转机？” 两个人同时瞪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栗厂长的老爹喜欢古书籍，我正好搞到了一本，你们两个想办法接近一下，不动声色的卖个人情给他” 张子明边吃边讲述着新的计划。 “妙，实在是妙。”老秦支书听够赞叹说道。 “子明哥，这这能行吗？”王大力还是有点担心。 “这就要看你们两个的演技了，你们两个合计一下，打好配合，别太刻意就行。”张子明叮嘱说道。 “那这事估计也瞒不了栗厂长。”老秦支书直言道。 “没事，就是让他知道。要不然怎么卖给我们啊。这种事，他即便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张子明早就把整个计划都琢磨透了。 “为啥？”王大力也不解的问道。 “为啥？他可是个大孝子。听说他老爹喜欢这本古书籍，他可是下了力气找过一番，可惜没有找到。”张子明新收集到了这个信息。 “哦！”二人点头恍悟道。 “栗厂长他老爹要是帮着说句话，这事准能成。”老秦支书感觉，事不宜迟，明天就得赶紧跑一趟，要是让另外两家抢了先，那就欲哭无泪了。biqμgètν 另外两家虽然有着本地的优势，可是出价不高，没什么竞争力，但是又不能大意。 转头对着王大力沟通道： “行，大力，那咱俩明天就再跑一趟。” “行，没问题。”王大力拍着胸脯答道。 王大力喜欢这个差事，与领导们接触，学到的东西可大不一样。 “老秦叔、大力，你们两个不要太急于求成。带几件换洗衣服，到了县城，先去招待所住下，别一上来就找栗老头，缓一缓，步步逼近。”张子明顿了顿又嘱咐道。 “没问题，小事一桩。”秦支书又恢复了往日风采。 “子明哥，放心，这回绝对能成。”王大力也信心十足。 “到了县里，别不舍得花钱，经费足够用。”张子明给二人留足了经费。 二人也是欢喜不已，这也算是公费出差了。 “子明，我随身带着公章，签了合同，最好马上找车拉走，避免夜长梦多，你得提前联系一下车辆。”酒过三巡，老秦支书突然提醒道。 “秦叔，放心，我都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过去。”张子明早就托了人，时刻准备着了，就等着一声令下去拉设备了。 “行，过去的时候可不要露馅了啊。”秦支书有补充说道。 这一点也叮嘱过了，到时候会安排一个新手司机过去，谁都不认识，假装南郊村自己找的车辆。 此次，又是万事俱备。 只等凯旋了。 翌日。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又出发了。 这次能成功吗？ 第236章 专挑饭点儿 张子明这次并没有一起去县城，今天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明天再去探探也不迟。 张子明今天还得去一趟金昌师专。 一是，把这本古书籍给谭倩送过去，别耽误了给老教授送贺礼。 二是，跟进一下，谭倩有没有帮忙找到合适的音乐系学生。 忙完这些，再去民安县也不迟。bigétν 先去两家店都转了一圈之后，张子明奔着金昌师专的学生食堂来了。 上回在学生食堂吃的饭，好吃又实惠，拿着国家补贴的饭票，相当于是免费吃饭了。 还是这个时代的大学生好啊！ 此时，林雨欣正跟谭倩一起呢，也在讨论着。 “雨欣啊，今天第二天了，你男人会不会过来啊？”谭倩打趣的说道。 心里盼望着，却又纠结着。 喜欢上有妇之夫，到底对不对？ “咋了？你是着急啊？还是不相信我男人啊？”林雨欣撩了一下头发，笑嘻嘻的问道。 “都有。”谭倩慢慢的说道。 “去你的，那我就不理你了。”林雨欣嘟嘟着嘴唇，假装气鼓鼓的说道。 “哎呦，开玩笑呢，我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得相信你男人吧，是不是？”谭倩搂起了林雨欣的小蛮腰，亲昵的调戏道。 “哼，算你有眼光。”林雨欣轻哼一声，得意的说道。 “你男人交给我的工作，我可完成了啊；我交代的工作，你男人要是没完成的话，我可饶不了他。”谭倩抿了抿嘴唇，不紧不慢的扬言说道，同时也把雨欣搂的更紧了。 “你敢！”雨欣假装生气，大呼道。 “诶呦，我的雨欣，你也太护夫了吧？”谭倩是真正领略过二人的感情了。 这次又试探了一下，感觉还是摒弃掉以往的杂念，认真合作做生意，处成好朋友才是首选。 “对啊，我就是护夫，哼。”林雨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 “你男人是怎么征服你的啊？在床上很厉害？”谭倩不依不饶，靠近林雨欣耳边，小声嘀咕着。 “去你的，没正形。”林雨欣直接粉拳出击。 两人闹腾着，谭倩得意的哈哈笑着。 这时。一声轻呼传来。 “雨欣。”张子明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诶呦，光跟老婆打招呼，这生意合伙人就这么没面子吗？”谭倩歪着脑袋一脸期待的质问道。 “有面子，有面子，这不还没来得及嘛，谭倩，谭大小姐，中午好，满意不？”张子明下了自行车，客气的一字一句慢慢回复道。 “哼，这还差不多。”谭倩感觉挺没劲的，根本就没有讨到任何快感。 “走，去你们食堂，边吃边聊。”张子明一晃脑袋，对着二位说道。 林雨欣自然乐在其中，要不是在学校，早就挽起张子明胳膊来了。 而谭倩则假装挑刺说道： “你是过来蹭饭来了？专挑饭点过来。” “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上课学习嘛？”张子明自然有对付的说辞。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要是上课时间过来，你家雨欣保证翘课，一蹦三跳的过来找你，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你迷成了这个样。”谭倩撇撇嘴，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林雨欣，并对着张子明说道。 “要你管？”张子明和林雨欣异口同声的怼道。 随即相视笑了起来，留下谭倩暗自黑脸。 “说说正事吧。”坐定了之后，谭倩对着大口吃菜的张子明说道。 “你的事情我办妥了。”张子明抬头看着谭倩，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边的挎包。 谭倩瞬间来了精神，盯着挎包的眼睛也开始放光了。 “快拿来，我看看。”谭倩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挎包。 “欸！别急啊。”张子明把挎包往后往后挪了挪，挪到了谭倩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干嘛？”谭倩抬头，张大了嘴巴问道。 “先说说，我交代你的工作，干的怎么样了？”张子明不紧不慢的吃着菜，缓缓说道。 “诶，真是的，你有没有礼貌啊，不会让着点女士吗？雨欣，你快说说你家男人。”谭倩知道是故意刁难，转头向雨欣求助说道。 “我家男人说的对。”没成想，林雨欣站在了张子明一边。 “唉？真是一家人啊！”谭倩一拍脑袋，长叹一声。ъitv “我男人交给你的工作，那是公事；你交给我男人的，那是私事，所以，让你先说，没错。”林雨欣看着谭倩无奈的样子，笑嘻嘻的解释着道理。 “行行行，你们两口子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吧！”谭倩毫无办法，低头大口吃起了饭菜。 看到谭倩默不作声，林雨欣朝着张子明使了使眼色，逗的差不多了，快拿出来吧。 “行了，逗你玩呢，拿着。”张子明说着就从挎包里拿出了那本古书，递给了谭倩。 “这是什么？”谭倩欣喜问道。 “你不会看吗？”张子明随口道。 “《资治通鉴》？”谭倩一字一字念道。 “对啊。”张子明咽了一口菜，肯定的点点头。 “有什么不一样吗？”谭倩没有看懂这本书，轻声问道。 “仔细的看。”张子明指着书说道。 “民国的？”谭倩疑问道。 “对，民国涵芬楼影印的，你那老教授既然喜欢看书，那么，这本古书绝对对胃口。”张子明目光坚定的对着谭倩解释道。 “投其所好，应该喜欢。可是，会不会太贵啊？太贵的话，教授不一定会收。”谭倩笑了笑。却又担忧的问道。 这跟张子明问谢振国时，是一模一样的。 “你考虑的还挺多，放心，不算贵，这是民国时期的，年代不算太久远，也就几十年而已，你那个老教授心里有数的。”张子明把谢振国当时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那就行，那就行。”谭倩抱在手里，如获至宝。 要说贵，并不贵；要说稀缺，又有一定的稀缺性。 既能讨老教授的欢喜，又能打败梁心颐，谭倩乐开了花。 “行了，现在可以说说交给你的任务，完成怎么样了吧？”张子明盯着谭倩问道。 “这个嘛，还能难倒我谭倩？早就找好了，放心。”谭倩心情大悦，大口吃着饭菜说道。 “能叫过来认识一下吗，顺便聊几句，不符合理念的，我可不要。”张子明要求道。 “见不了。”谭倩低着头，大口吃着饭，不假思索的回复道。 “为啥见不了？”张子明纳闷问道。 难不成是骗人的？ 第237章 多才多艺的表姐 “因为我找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金昌师专的。”谭倩抬起头，坦然说道。 张子明和林雨欣都愣了一下，有些茫然，随即开口急问道： “啥？” “谭倩，你不会没找吧？” 谭倩笑而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不着急呢？”张子明埋怨说道。 谭倩一听，急眼了，争辩道： “说什么呢，明欣服装，虽然是你俩名字凑一起的，但是我也一样上心，好不好？”ъitv “什么情况，你快说说。”林雨欣虽然在学校，但毕竟不是一个年级的，真不知道谭倩有没有认真找。 “说来话长喽。”谭倩喝了口水，故意扯着嗓子说道。 “那你就长话短说。”张子明打断道。 “这次，你们两口子恐怕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个人。”谭倩悠哉悠哉的盯着二人说道。 “什么意思？”张子明反问道。 “听不懂？”谭倩伸着脑袋，看向二人问道。 张子明和林雨欣两人，同时摇摇头，无声的回答了谭倩。 “我给你找的人，是我表姐。”谭倩看二人确实没有理解，也不再兜圈子，郑重其事的说道。 “什么？” “再说一遍！”张子明怀疑自己的耳朵，疑惑问道。 林雨欣也满脸不可思议。 “我说，我给你找的人，是我表姐。”谭倩又逐字逐句的重复了一遍。 “谭倩，不要胡闹哦。”张子明认真的表情，不亚于被骗。 “小倩倩，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也没事，别凑数啊。不行咱再想想别的办法。”林雨欣此时也劝道。 林雨欣也禁不住有些怀疑，谭倩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不相信？”谭倩眉眼一弯，轻声问道。 “信什么？你表姐是学医的，天天拿手术刀的人，你也拉来凑数？你还不如直说，你没有找到人呢。”张子明牢骚满腹。 “雨欣，你也不相信我？”谭倩没有理会张子明，看向了林雨欣。 “呃”林雨欣不知所措，但是给了谭倩坚定的目光。 “你们啊，还是不了解我表姐，上次你们不还说，让我把表姐说出来，好好感谢她帮忙吗？我约周日见，怎么样？”谭倩继续自顾自说道。 “这是两码事，感谢归感谢；录歌是录歌，不能混为一谈啊。”张子明眉峰凝皱，感谢当然得感谢，可现在怎么感觉有点乱。 “小倩倩，难不成你表姐也懂音乐？”这时，林雨欣仿佛看出了谭倩的小九九，猜测问道。 “诶，猜对了，正是如此。”谭倩灿然一笑，点头说道。 “真的假的？”张子明和林雨欣同时愕然。 “当然是真的了，我能骗你们吗？”谭倩唇边漾出笑意，傲然说道。 “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还是一个有音乐特长的医学生啊！”张子明不由赞叹一声，同时也举起了大拇指。 “那是，我表姐可厉害了，上课认真学，下课疯狂玩。除了音乐，乒乓球也打的很好。”谭倩继续炫耀道。 “真牛。”林雨欣也忍不住夸赞道。 感叹还是城里的条件好啊，村里上学的孩子，哪有懂音乐的啊。 “要不是我姨和我姨夫不舍得，我表姐早去京城读书了，虽然咱金昌医学院也不错。而且毕业以后，表姐不是去人民医院就是去960部队医院，路都安排好了。”谭倩声如温玉，柔声补充道。 “那你咋不跟你表姐好好学学啊，同样是姐妹，你表姐这么优秀，你好像有点拉胯啊？”张子明呵呵的开起了玩笑。 “那那人跟人能一样嘛？”谭倩神色一怔，双手叉腰辩驳道。 “那倒是。”张子明同意这个说法。 人比人，气死人。 有些事情，没法比。 “所以，我这不是想走另一条路嘛，再也么说，改革开放也有几年了，真想去南方看看。” 谭倩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出了为什么会有经商的想法，原来是表姐给到的压力！ 张子明这下也了解谭倩为什么有点争强好胜了，总在表姐的阴影下可不行啊，得拉 bigétν一把，于是热情说道： “行，既然你有这个志气，那我就好好带你，挣钱不用去南方，我带着你就行。” “你怎么带？就凭一个服装厂、两家服装店？”谭倩蓦然道。 “胃口不小嘛？” “那是自然。” “别着急，生意不在于广，而在于精。先把你擅长的领域做好，再去切入其他领域，要不然得不偿失。”张子明把自己的生意经分享了出来。 随即又哑然道：“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吧，还是先说说你表姐吧。” “对对，先不说这些，约你表姐周日来家里吧，我跟子明在家里设宴，既感谢你表姐，也顺便聊聊主题曲的事。”林雨欣作为贤内助，此时也帮帮忙腔说道。 “周末没问题，我跟她说这事的时候，问过一句，问题不大，我表姐对于你们录主题曲这件事，特别感兴趣。” 谭倩嘟着小嘴，眸中流光闪烁。 事情谈妥，三个人顺着从食堂走了出来。 分别之际，张子明又对着雨欣嘱咐到： “我今下午就要去县里，盯着买设备的事，周六中午12点，我要是赶不回来，你就自己回去，但是晚上我肯定会回来。” “切，就想着晚上那点事。”谭倩悠悠说道。雨欣还没有说话，谭倩笑着抢了先。 “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雨欣拽了拽谭倩，又跟张子明亲昵说道： “你先忙就行，周六中午我可以自己回，又不远。” “肉啊、菜啊，什么的，你也准备准备。”张子明又交待说道。 东鲁省招待朋友的最高礼仪就是在家里吃饭，只有一般朋友才会去饭店吃呢。 离开金昌师专，张子明就奔着民安县城去了。 也不知道老秦支书和王大力两个人的进展怎么样了。 虽然跟两个人说不用着急，但那也只是安慰两人。 实际上，急不急，只有张子明自己知道。 俗话说的好，快刀斩乱麻，张子明希望那本古书就是一把快刀，可以快速搞定栗老头。 第238章 机器拉回家 张子明来到民安县城，直接先去招待所办了入住。 按照张子明的吩咐，老秦支书和王大力两个人也是住的这一家招待所。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张子明还是起身了。 在这里等，也不是个办法，还是亲自去一趟前线看看吧。 刚出招待所的大门，就跟老秦支书和王大力碰了个满怀。 看着二人兴高采烈样子，像是有所收获。 “子明，你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老秦支书喜出望外问道。 “我刚到，这不是想着过去找找你们，没想到，刚出来就跟你们撞上了。”张子明悠然笑道。 “嗯，也快到饭点了，咱就在这招待所吃吧，边吃边聊。”张子明抬手看了看时间，建议道。 “好。”两人赞同，在这家招待所吃的话，还是比较实惠的。bigétν 如果还去红旗饭店的话，一是消费比较贵；二是跟张子明的关系就有可能露馅了。 看着二人的得意的表情，张子明知道，肯定有收获。 坐定之后，伸了伸脖子，靠近后开口问道：“老秦叔、大力，说说吧。看你们的表情，收获不小吧？” “让你看出来了。”老秦支书哈哈说道。 这喜滋滋的表情，谁看不出来啊。 张子明不由笑道： “谁看不出来啊，都露出后槽牙来了。” “啊？有吗？这么明显？”老秦支书笑着说道，同时又看向了搭档王大力，王大力也是一脸喜悦。 事情办妥了，谁都掩饰不住的高兴。 “当然明显了，快说说，也让我高兴高兴。”张子明急说道。 “我来说吧。”老秦支书看了看王大力，王大力接过了话茬说道：“子明哥，说来也巧了” 时来运转啊。 老天爷也帮忙了。 “这么说，明天就能有消息？”张子明难掩兴奋，张嘴问道。 “对，顺畅的话，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签合同了。”老秦支书抿了一口酒，嘻嘻的说道。 “看来，这次算是对症下药了。”张子明从谢振国那里拿来的古书算是用到点上了。 这事要是成了，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谢振国。 “对啊，子明，这次，叔算是没有辜负你。”已经收了张子明一件衬衣，如果还办不成事的话，老秦支书自己都不知道不好意思了。 “叔，看您说的，等把机器拉走后，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张子明哪会在意几件衣服，当然清楚老秦支书的话中话。 “子明，明天，叔再努努力，争取早一天搞定。”老秦支书气势如虹。 “好，干杯！”三人一同碰杯，大口饮了起来。 酒局散去，张子明回到了自己的单间。 心里还是一直琢磨着买机器设备的事，虽然老秦支书和王大力信誓旦旦。 只要合同一天没签，机器一天没拉走，那就还没法把心放进肚子里。 只有钱货两清，顺利拉走机器，这事才算结束呢。 翌日。 张子明照常在招待所坐镇，静等好消息的同时，也在协调着运输车辆，尽量在签完合同交完钱之后，立马开车拉走设备。 设备一经拉走，爱谁谁。 张子明整个上午都守在电话旁，但是却没有呼入的。 一直到下午两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 “喂。” “老秦叔，是我。”张子明听出是老秦叔的声音。 “好消息，好消息。”老秦叔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很兴奋，但又很小心。应该用的是服装二厂的电话，身边有其他人。 “成了？” “成了。” “那我安排车？” “赶紧叫车过来吧，合同签了，钱付了一半，装完车后，付另一半。”老秦叔喜滋滋的说道。 “好，一个小时准到。” 之所以安排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是为了把戏演完美，从南郊村到民安县城，一个小时正合适。 虽然车就在候着，随时能过去，但决不能在最后关头露馅。 “好。”老秦叔总算不负众望。biqμgètν 两个小时之后。 张子明跟老秦叔、王大力、司机，再城南约定的地点碰了面。 “老秦叔、大力，这次办的漂亮啊！”见面之后，张子明喜形于色，夸奖的说道。 “子明，还是多亏了你的妙计啊，要不是栗老头，那他厂长儿子也未必能答应。”老秦支书当然不会贪功。 “子明哥，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再叫我啊！”王大力还上了瘾。 “行行，再叫你。” 三人就此分开。 老秦支书和王大力返回了金昌，而张子明则给司机指路一起往瓶子村走去。ъitv “子明，有了这些机器，这下咱可就厉害了。”卸下了机器之后，二叔乐呵说道。 “叔，机器呢，虽然旧了点，但是还能用个十年八年的。”张子明如是说道。 “没问题，你看宏伟两兄弟，对机器熟悉着呢，放心就行。”二叔胸有成竹，手头有人，什么都不担心。 早在服装厂成立之初，张子明跟二叔就计划过机器的事情。 未雨绸缪。 早早的就选定了宏伟、宏利俩兄弟，送去了一家服装厂跟着学徒，别的不学，就学习机器的使用、保养、维修，如今也算不负众望，学有所成。 现在机器的安装、调试就全交给宏伟两兄弟了。 连夜进行机器调试的宏伟、宏利两兄弟，也是紧张的冒出了汗，毕竟这是第一次独立进行操作。 “别紧张，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要着急。”站在一旁的张子明也拍着二人的肩膀鼓励着。 张子明计划服装厂待一天，待机器调试好之后，再返回金昌市区。 “子明哥，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调试好。”宏伟和宏利信心十足的保证道。 可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机器却没有按时轰隆隆响起。 宏伟和宏利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滴着。 神情焦躁。 “子明哥，可能可能还得需要点时间。”宏伟擦了擦汗说道。 “怎么了？机器有问题吗？”张子明担心的问道。 如果花钱买回了废铁，那不得冤死？ 第239章 安装调试遇问题 “子明哥，机器没有问题，只是”宏伟小心翼翼的说道。 弟弟宏利也是满头大汗，没有头绪。 “只是什么？说就行。”张子明看着两兄弟焦急的问道。 “子明哥，这个机器比我俩学习的那台机器要先进一些，我我得研究一下。”宏伟这才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实情。 “子明哥，就是这样的，大体是相通的，但是有几个关键点不太一样，拿不准”宏利也补充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真是吓了一大跳！ 还真以为买回了一堆废铁呢！ 先进没事，慢慢研究，反正现在也不着急使用。 只要不是买回了一堆废铁就行，当初可就是看好了服装二厂的设备还算比较新，才用尽了招数买回来的。 关于设备比较先进这一点，当初确实没有想到。 当初送宏伟和宏利两兄弟去学徒的服装厂，是平原公社的服装厂。 除了县里的几家服装厂，下面公社的服装厂，就是平原公社的服装厂最大了。 送去县城服装厂的难度太大，转了几个关系才安排到了平原公社服装厂。 可惜，公社的办厂水平终究比不上县里啊。 机器的使用差着一代呢！ 这就尴尬了！ 提前培养的两个技术员，现在用不上？农村办厂就是这么个缺点，不缺人，但是缺能人。bigétν “宏伟、宏利，你俩也不用太着急，咱这机器不着急使用，好好研究，琢磨透了，包括日后的保养，也得弄一个细则出来。” 张子明鼓励了一番。 随后拉着二叔来到了厂外。 “二叔，机器你盯着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再从金昌找找师傅过来帮忙调试。”张子明小声嘱咐了一句。 不是不相信宏伟兄弟。 而是。 差了一代的机器，就如同自行车与摩托车的区别。 摩托车是需要换机油的，而自行车根本就用不着机油这个东西。 你让修自行车的，怎么修摩托车呢？ 所以，相当于张子明培养了两个修自行车的技术员，现在却需要他们来修摩托车。 其实，只要是给予充足的时间去研究，再加上有师傅指点的话，那也有可能学会的，毕竟有些技术是通用的。 “子明，我看还是找个老师傅过来带带宏伟两兄弟吧，带着学习几天，效果好一些，这样紧着他们两个闭门造车的话，效果未必能行。”二叔没有犹豫，当即说出了建议。 “行吧，我明天回金昌办这事。”张子明已经想好了，还是从金昌制衣五厂找个门道。 “最好能找个老师傅，在咱厂里多待几天，宏伟兄弟好歹也有些基础，学习起来应该不会太慢。”二叔建议道。 “嗯，总得包教包会了再放人。”张子明赞同说道。 “对，一定要包教包会，食宿全包，工钱你就看看行情给吧。” 二叔考虑了考虑，又继续说道。 “放心吧，二叔。” 回到金昌的张子明，马不停蹄，把熟悉的几个人都捋了一遍。 先去一店把王大力叫了过来，这次去服装二厂购买设备，王大力的表现非常不错，老秦叔也表扬过好几次。 “大力，再交给你一个工作。”张子明又布置起了任务。 “子明哥，你说。”王大力喜出望外，刚完成了买机器的任务，现在这么快就有新任务了？ “现在需要找一个懂服装厂机器的师傅，你看有没有办法”张子明细细的说道。 之所以还是想到制衣五厂，主要还是因为五厂的厂长是个敢收钱的人。 只要给钱，出俩人干点私活，小事一桩，但是工人的水平，还是需要私下把把关的。 钱是张子明出，装进厂长口袋，活是师傅干。bigétν 别到时候，钱花了，弄个二把刀过来，那不是白费力气嘛。 “子明哥，不从五厂找人可以吗？”听到任务后，王大力有自己的想法。 “可以啊，只要是熟悉热合机、附衬机、熨烫机等等这些服装厂的机器就行。”张子明轻轻说道。 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兄弟猫。 “说说你的想法。”张子明继续追问道。 “子明哥，之前我们不是挨个工厂家属院去跑嘛，我们去过制衣三厂，有个大姐聊的挺熟悉的，她男人就在制衣三厂上班，我寻思着要不要找找这个大姐帮帮忙问问看看。” 王大力细细的说着建议。 制衣三厂？ 张子明倒是了解过这家工厂，当前有设备出售的工厂都了解过，三厂是没有机器出售的。 没有机器出售并不影响找工人师傅啊。 “可以，只是去瓶子村也不近，带人也不是一两天就能速成的，工人师傅能去一周时间吗？” 张子明担忧问道。biqμgètν 如果是找厂长，这事是从上到下的进行工作安排，几天都行、去哪都行，反正是算全勤的，而且还有出差补助。 可要是从下边直接找人，那工人师傅不得请假啊？ “子明哥，你没转过弯来啊。”王大力小声嘻嘻说道。 “啥意思？有话直说。”张子明拍了一下王大力，这小子，着急的关头还开什么玩笑。 “子明哥，你想啊，你把给厂长的钱直接给到工人，他们保证愿意，那些工人一个月就是42块钱，合着一天是1块4那么钱，你按照一天2块5毛钱，他们肯定抢着干，这不比直接找厂长要省钱啊？” 王大力凑在跟前，细细的算起了一笔账。 “你小子啊，这账算的明白！”张子明笑着夸了一句。 “嘿嘿，是子明哥教的好。”王大力嘿嘿一笑，顺带着拍了个马屁。 “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越快越好。”张子明放心的交给了王大力，信任的牌了拍王大力的肩膀。 “放心，最多三个小时，保证给你回信。”王大力一个立正，保证道。 “好，去吧。” “子明哥，等我好消息。” 王大力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看来计划把销售科交给王大力负责，这个想法还是正确的，够机灵。 第240章 小秘密 看着王大力飞奔而去，张子明又关注起了服装店这几天的销售情况，最近可没有把精力放在店里。 杨小江像模像样、有板有眼的汇报了起来。 没有太大的出入，跟张子明预计的销售趋势差不多。 短袖的库存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剩下个一星半点，也没啥影响。 汇报完毕之后，杨小江又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还有事？”张子明看着杨小江问道。 “呃”杨小江嬉笑说道，不知从何说起。 “有事说就行，怎么还拘束了呢。”张子明拍了拍杨小江。 “子明，我发现一个小秘密，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杨小江这才拉着张子明到了小仓库，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毕竟张子明最近在店里的时间不多，肯定注意不到这些细节，杨小江有必要提醒一下。 “小秘密？”张子明不解又好奇。 就像告密一样，印象中，杨小江可不是这样的人。 “对，有个小秘密，而且大家都发现了。”杨小江如实的说道。 “哦？说说看。”张子明更是迷惑了。 怎么还有所有人都发现了呢？ 所有人都发现了，那还叫秘密？ “是这样，赵晓文经常缠着林雨强打听刚哥的事。”杨小江靠近张子明的耳朵，笑着说道。 “是嘛？有意思。”张子明也扬着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对，好像是有那种意思。”杨小江边说边比划着，两个大拇指碰了头。 “你们都看出来了？”张子明这才想起，刚才所说的大家都发现了。 “对啊，只是赵晓文还自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杨小江更是乐的不行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晓文喜欢上林雨刚了。 而赵晓文自己还以为很隐蔽呢。 “可是赵晓文跟刚哥的交集也不多啊，怎么就能感兴趣了呢？”张子明回想着，二人也没有什么交往啊？难道是林雨刚去当了联防队员之后才有的？biqμgètν 可是林雨刚这联防队员也没有当几天啊？ “还不是林雨强啊，林雨强常常讲起刚哥的一些事迹，这不就天天听嘛，后来又见过本人，这不就感兴趣了吗？”杨小江清楚来龙去脉。 好一个林雨强，来店里工作倒是找了个好嫂子！ 这媒人非林雨强莫属了。 “呵呵，这倒是件好事，刚哥都二十六七岁了，这下有着落了。”张子明松了一口气。 当初林雨刚为什么开金昌了，不就是因为前女友的问题嘛，如果现在真的结了婚，倒是好事一件。 “对啊，我觉着，咱要不要干预一下啊？”杨小江怂恿着说道。 “怎么干预？”张子明反问道。 “嗯，这倒是没想好，但是这件事总得给他们捅破窗户纸吧？赵晓文作为女方肯定不好意思，刚哥呢，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所以得需要加把火。”杨小江沉吟片刻说道。 “嗯，容我想想啊，这事我还是先找海哥聊聊吧，刚哥天天跟着他，他又是赵晓文的哥哥，他有发言权。”张子明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倒也是，不过我感觉问题不大。”杨小江不假思索说道。 “怎么说？” “你看啊，海哥对刚哥肯定是满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安排刚哥去派出所当联防队员吧？所以我感觉问题不大，这喜糖能吃到。”杨小江表情自若的分析道。bigétν “你这家伙，说的对，不过我还是的先问一下再说，欣赏是一回事，成为一家人又是另一回事。”张子明慎重的说道。 毕竟林雨刚有过一段有问题的恋爱经历，前不久还为了前女友打了一架，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别适得其反。 跟杨小江聊完之后，二人走出了小仓库。 张子明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赵晓文。 越是仔细看，感觉越跟林雨刚有夫妻相。 回想赵晓文过来工作的一段时间，接待顾客，认真负责；有思路有想法，还有临场应变能力。 此时，店内，就只有两位男顾客，张亮和张金恒在接待。 赵晓文果然又不知不觉的凑到了林雨强跟前，不用过去听，肯定又是在聊林雨刚的往事。 看来，这事确实需要推进一下。 君子要成人之美。 待有女顾客进店之后，赵晓文和季敏忙碌了起来。 张子明来到林雨强跟前，漫不经心的问道：“强子，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哥有没有来过？” “嗯，来过一次，穿着新发的制服，嘿，看上去比那正式的公安还精神呢。” 林雨强自豪而又夸张的描述道。 林雨强是从村里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如果有一个从事公安的哥哥，那可是巨大的谈资，内心里最期待哥哥能一直从事公安工作。 “强子，给你找个嫂子怎么样？”张子明玩笑说道。 “啊？我哥相亲了？我怎么不知道？”林雨强一脸惊讶加惊喜的问道。 这个时代，尤其是农村人，没有自由恋爱的概念。 如果说到这事，都是第一时间想到相亲，想到媒婆。 此时的林雨强以为，他哥哥已经相过亲了呢。 “怎么？什么事情都得跟你汇报啊？”张子明淡淡一笑说道。 “哦不不，那倒不，我怎么啥也不知道啊？”林雨强连忙摆手解释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张子明不由笑道。 年龄太小，成熟晚，要是到了杨小江的年龄，早就看出门道来了。 也就是说，整个店里，除了赵晓文本人，以及林雨强这个半大小子，其他人都看出了赵晓文的意思来了。 林雨强抓着脑袋，一头雾水的重复道：“为什么我不知道就对了呢？” 张子明看着林雨强好奇的样子，笑了笑就闪开了。 因为此时店里忙碌了起来，张子明就不再打扰林雨强收款了，万一找错钱了，就麻烦了。 张子明抬手看了看时间，心里挂念起了王大力。 说是三个小时，现在可早就过了时间点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王大力风尘仆仆的跑进了店。 “子明哥，我回来了。”王大力人未至，先闻其声。 第241章 公布展销会的消息 王大力大口喘着粗气，店内其他人也打着招呼。 “大力，你这是被人追了，还是被狗撵了啊？” “怎么还喘成这样了？” “大力，这是怎么了？” 几个人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大力，哈哈开起来了玩笑。 王大力扇着扇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满不在乎的哈哈笑道： “嘿，没办法，魅力太大，一堆追着给我介绍女朋友的。” “切”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早知道不搭腔了，让王大力又成功的装了一波。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王大力满足的笑了。 大家经常在一起，开开玩笑，热闹热闹还是很有趣的。 “子明哥，我今天出去发现了一件大事，得跟你汇报一下。”回过神来的王大力，又转头望向了老板张子明。 这件事只能跟老板汇报才有用。 “一件大事？”张子明充满好奇，金昌能有什么大事？而且还是能让王大力发展的大事？ “对啊，一件大事，很重要，这不就快跑回来了吗。”王大力恳切的补充说道。 “到底什么事？说说看看。”张子明缓缓问道。 还能有什么大事，比交待他的事更重要？ 难不成，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金昌闹了大动静？ 其他人也伸直了脖子，竖着耳朵，同样好奇的听着。 好奇心，谁都有。 王大力喝了口水，脑子里理顺就一下，这才慢慢的讲述了起来： “子明哥，我今天不是去服装三厂了嘛，我听他们说，最近车间里一直忙着做样品，说是咱金昌地区要办什么展销会，他们想着要把一厂、二厂、四厂、五厂等几个工厂比下去。” 说到这里，王大力顿了顿。 “展销会？” “什么展销会？” “展销会是干什么的？” 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好奇的问道。 就连林雨强这个未成年都凑过来了。 在别人看来，可能会嘲笑这群人。 但这就是现状，农村出来的孩子，见识确实受限，这是很残忍的事实。 如果不是张子明带着他们出来，他们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到金昌市区来一趟。 听到是展销会的事情，张子明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原来是这事啊，刚才还真吓一跳，金昌能有什么大事，他不清楚呢？ “子明哥，我就想着，这个什么展销会咱们能参加吗？咱们要是参加的话，绝对拉他们十条街，对不对？”王大力见众人都有兴趣，继续说道。 “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用心了。”张子明笑着夸赞了一句。 “嘿嘿，这不也是跟子明哥学的嘛。”王大力倒是虚心，并且还小小的拍了一下。 “子明哥，这个展销会，你看看还是找人详细打听一下吧，我感觉有必要参加。”王大力又声情并茂的建议道。 展销会这件事，王大力只能打听到有这么一回事，至于详细内容，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继续打听的了。 而老板张子明就不一样了，认识的人多，详细打听展销会的事，那不是小菜一碟？ “哦？你说说，怎么就有必要了？”张子明有意考一下王大力。 王大力最近的表现一直比较突出，有必要重点培养一下。 刚来工作的时候，就是一直跑市场，几乎每天都能带着一批当家妇女过来店里，每次都有成交业绩，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最近购买机器的这段时间，老秦支书对王大力的评价也非常高，是个好苗子。 “子明哥，我们虽然是个体经营，但我们也是合法经营，如果跟那些国营厂一起亮相的话，咱的地位还能提升一节。”王大力深思熟虑的说道。 “还有呢？”张子明看得出来，应该还有其他想法。 果然，王大力又缓缓说道： “还有就是，咱的销售结构有可能会发生变化，咱现在就是靠着服装店零售，如果参加展销会，说不定还有其他订单过来呢，比如说劳保服装、校服、运动服、训练服等等，对不对？便宜归便宜，但是量大啊，量大就有的赚啊。” 王大力果然还是最终想到了销售方面，这销售才是王大力应该考虑到的。 “大力，还真是小看你了啊？”张子明赞许道。 “嘿嘿！”王大力憨憨一笑。 该聪明的时候就聪明，该装傻充愣的时候就该装傻充愣。 其他人听到王大力讲起的问题，也都来了兴趣。 这不就是光明正大的抢国营厂的生意了吗？国营厂可就指望着这些业务赚钱呢。 如果正面从国营厂的嘴里抢食，谁不兴奋？ 就算回到村里，作为明欣服装店的一员，那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此时的众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张子明。 张子明眼见是时候了，展销会的事情也该让大家知道一些了，于是也大声宣布道： “在这里，我也正好跟大家都说一下，这个展销会我早就知道了，也会去参加，也已经在准备中了。” “啊？是嘛？太好了！” 王大力一脸惊讶，感叹老板就是老板啊，真能沉得住气啊！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我们也参加？”其他人也顺着问道。 “对，到时候都过去见见世面。”张子明毫不吝啬的说道。 即便用不了这么多工作人员，也可以冒充观展人员进去溜一圈。 实在溜不进去，张子明就算是让大家排班当参展工作人员，也要让大家都参加一下，视野很重要的。 一阵热烈的讨论开始了 平静过后。 张子明拉着王大力进到了仓库。 “再说说正事吧。”张子明最关心的还是机器和老师傅。 展销会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子明哥，这个事嘛，原本不是问题，但是现在却成了问题了。”王大力此时面露难色，虽然刚才又开心又兴奋。 之所以刚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起机器的问题，还是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张子明能理解王大力的做法，但仍然着急： “什么问题？快说说。” 第242章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 看着张子明着急的目光，王大力更是着急。 从头开始说道： “子明哥，机器的问题，我找人问了，三厂去年淘汰过一批机器，跟咱拉回来的机器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们的老师傅都能玩的转。” 王大力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机器设备的购买，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机器的型号了。 “那不正好吗？”张子明点了点头。 这不就找对人了吗？金昌五个制衣厂，随便哪一家，都是技术大拿，不是县里和公社里那些服装厂能比的。 这就是市里的优势，不缺人才，不缺资金，就这样的条件，能干不好吗？ “对啊，是这样的，人是没有问题的，人是找对了。”王大力当然也肯定了他自己。 这次的出手，极为准确，也得益于前段时间不断的奔跑于各个家属院区收集到的信息。 “人没有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张子明纳闷了，找对了人，还能有啥问题？ 难不成也是不想跟个体户合作？ 应该不至于吧？ 虽然当官的不喜欢个体户，怕走错了路线。 可是平民百姓虽然也看不起个体户，认为是不务正业，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来挣个体户的钱呢。 “子明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厂里现在不让请假。”王大力郑重的说道。 这个问题挺严重的。 这个年代还是以厂为家的状态，厂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厂里要求加班，那就老老实实加班，反正还有加班费。 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不让请假？都不让？”张子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对啊，就是因为要参加这个展销会，最近他们都在车间里试制新衣，所有一线部门都不准请假呢。”王大力详细的解释道。 都是这个展销会的原因。 “这么重视？”张子明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展销会的来龙去脉可是听李局长讲过的，是新来的一把手大力促成的，这位一把手算是个孤家寡人，难道这么快就把人员给整合了？ 按照之前的想法，这些国营厂虽然是参加，但基本上就是应付事的啊，怎么会这么积极了？ 情况一定有变化，看来还得掌握动态才行啊。 这要不是因为安装设备出了问题，火急火燎的到处找人，可能还不知道国营厂这么积极备战呢。 “对啊，所以我才建议，咱一定要参加这个展销会，机会难得。” 王大力谈到展销会，又是一脸激动，可是安装调试设备的老师傅却又是一道难题： “只是这个老师傅确实难请了。” 张子明暂时把展销会放到了一边，对着王大力认真的教育道： “没有难请这一说，之所以难，还是因为钱不到位，只要钱到位，肯定有人去。” “这个我不敢想，万一要是狮子大开口呢。”王大力谨慎小心，担心的说道。 王大力虽然住在市里，但是家庭条件并不是富裕人家，对于金钱的想象力也是有天花板的，思维不敢发散。 “你有没有摸一下他们加班费的情况？”张子明随即问道。 每个企业的加班费，都大同小异，差异不大。 “这个我了解。”王大力信息掌握的很全面，是下过工夫的人。 “算一下多少钱能拿下一个老师傅？”张子明又对着王大力考起了试。 王大力略微思考，缓缓说道：ъitv “嗯，这样说起来的话，算上他们加班费的话，可能一天给他们涨到3块钱到3块5毛钱之间的话，应该差不多吧？毕竟一个星期能挣两个多星期的钱了，还不用加班，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3块到3块5毛钱一天？”张子明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个价格倒也能接受，毕竟机器设备总是当废铁一样摆放着，才是个大麻烦。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掉大牙啊？ “是的，少于3块的话，难度很大。搁在平常肯定用不了这么多，但是这节骨眼上就得特事特办了。”王大力斩钉截铁说道。 按照这个工钱，王大力十拿九稳。 “大力，你就按照这个价来谈吧，人一定是优中选优的师傅。”张子明沉思一下回应道。 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有不心疼就一口答应下来的啊？ 如果一点思考都没有，那可就真成了败家玩意了。 “子明哥，你真舍得花这么多钱雇人啊？”王大力半信半疑的问道。 一天3块多钱雇人，这个本钱可是够大的。 “废话，当然舍得了，要不然费这劲干什么，我这是一次性投入，相比让老师傅给我带出两个人来，这些钱很值。”张子明仔细的教诲着，王大力也认真的聆听。 “子明哥，我明白了。”王大力赞同的点头说道。 虽然花费高，但这是一次性投入，而且长期受益的，所以很值。 “就按照这个谈吧，咱现在不计较这个，现在要的是机器运转起来，这是我们的重点工作。”张子明又继续说道。 工作就是要抓重点，机器设备的正常运转就是张子明目前既急迫又重要的一项工作。 所以，不管是什么难题，什么代价，都值得尝试。 王大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张子明又总结一句直白的话语：“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虽然后世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可是80年代初，贫困限制了人们对钱的概念。 当前，困难的克服，首先是靠毅力和耐力。 又嘱咐了几句之后，张子明离开了服装店，直奔工商局去了。 关于展销会的情况，不弄清楚，实在是心里痒痒啊。 “李局长，没打扰到您吧？”张子明敲门后说道。 “子明啊，来的正好，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呢。”李局长听到声音熟悉，抬头起身说道。 “嗯？啥事啊？展销会的事？”张子明尝试问道。 “呦？你还挺厉害的嘛，听到消息了？”李局长笑了两声，夸赞说道。 “拿不准，这不是来找李局长把把脉啊！”张子明如实说道。biqμgètν 请教自然要有请教的态度。 “行，我就给你把把脉。”李局长把沙发做的吱吱作响。 第243章 展销会的变化 “李局长，我听到了消息，那几家国营制衣厂都在卯足了劲试制新款成衣，都想在展销会上当焦点啊，什么情况啊？”张子明坐在沙发上，坦言说道。 知己知彼，才有底气。 现在也只能从李局长这里摸底了，至于那位力挺多元化经济的一把手，目前还是差着好几个级别呢，不是通过熟人介绍就能坐到一起的。 等自己成为了行业先锋，到时候一把手绝对会主动来认识的。 “你打听的倒是很详细，找内部人探听了？”李局长看着眼前这年轻人，心生赞赏，淡然一笑，反问道。 “嗨，打听这个又不是什么难题，制衣厂又不是军工厂，哪有什么秘密啊。”张子明轻描淡写的说道。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实际上，要不是机器设备的事，还真不一定知道呢。 “嗯，说的有点道理。你是不是感觉制衣厂对于此次展销会的态度有转变？”李局长点点头之后，又询问起了张子明。 “是。”张子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就是因为这事才过来的嘛。 “是不是认为，他们应付事才是正常状态？”李局长又委婉的问道。bigétν 脸色略显尴尬，毕竟最开始宣布展销会的时候，各个国营工厂都是无所谓的状态。 “对。”张子明依然简洁明了。 “唉，你说的很对，不过”李局长长叹一口气，随后又提起了精神。 “不过什么？”张子明急忙追问。 可以确定，这个“不过”之后，绝对是大事件。 “不过，事情发生了转机，展销会现在得到了省里领导的支持，省领导会来展销会现场指导，而且还有可能带着外商一起前来。”李局长说起来的时候，微微扬起头颅，两眼放光。 紧跟新任一把手的脚步，算是有点收获。 就从全金昌干部的转变来看，应该还会有一小部分投奔到一把手这边来的。 可是，无论是谁投奔过来，他老李永远都是那第一个。 “省领导？外商？”张子明非常意外，看来一把手的背景远不止那么简单啊。 虽然长期在南方任职，但是北方仍有根基啊。 “对，所以，每一个国营厂都想好好表现。所以肯定是争奇斗艳，百花齐放的状态，都想当焦点啊。”李局长越说越兴奋，而且他本人在这个消息之后也成了焦点。 转成正职已经不是他老李的目标了，进入金昌地区党政领导群才是当前的目标。 “省领导带着外商来了，就这么管用？”张子明谦虚的问了一句。 重要性不言而喻，张子明自然清楚。 既然是学习，还得让老李局长好好讲一下。 “对啊，谁要是拿下了外商订单。那可是给国家创外汇啊，你应该知道咱现在缺外汇吧，如果在这次的展销会立了功劳，更进一步就很正常了。” 李局长侃侃而谈，升职之道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嘛。 既然选择了官场，那就按照官场的规矩往上爬呗。 现在有现成的赛道，看哪个厂长能把握住吧。 “这我知道，我也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个状况啊，其实都是为了屁股底下的位子呗。”张子明简单明了，说到底都是为了权力。 而他们个体户可不一样，个体户就是想挣点小钱。 “你以为是什么情况？”李局长意犹未尽。bigétν 官场之局，讲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我以为孤家寡人的一把手把下边的人都摆平了呢。”张子明开玩笑说道。 虽然不是一把手直接摆平下属的干部们，但也算是间接的摆平了大部分吧？ 这一仗算是稳定了。 李局长一拍手，哈哈笑道： “哈哈。你小子啊，官场自有官场的规矩，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啊。” “那倒是。”张子明点头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有压力了？”李局长盯着张子明反问道。 虽然个体户在此次展销会中的地位，已经不如最开始时重要了，但是还是要参加的。 锦上添花的事，是不能少的。 李局长担心张子明会萌生退意。 “压力当然有。不过，信心也有。”张子明攥着拳头，坚定的说道。 国营厂有技术积累，但也有技术短板，那就是思想会有束缚，只要自己打开思维，胜出那是一定的。 不过在李局长面前，当然不能过分炫耀，适当表达信心足矣。 现在的展销会，已经不是需要个体户参加来撑场面的时候了，而是需要有能力的企业拿下外商订单的问题了。 对于这个问题，李局长当然也是寄希望于国营厂，毕竟国营厂集合了全社会的力量，是中流砥柱，此时不顶上去，谁顶上去。 如果真让个体户顶上去，李局长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是喜是悲。 看着张子明信心十足，李局长心有不忍。 毕竟是他力荐张子明参加展销会的，如果备受打击的话，他老李是于心不忍的。 “好好干，一定会有收获的。”李局长此时没有什么好的承诺，只能借着官话缓一缓。 见世面、受挫折，也都可以算做是一种收获。 李局长还是不了解张子明，如果知道张子明的想法的话，估计嘴巴会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李局长的官话回复让张子明有些犹豫了。ъitv 犹豫的是，主题曲和模特的事情要不要商量报备一下？ 张子明轻敲着手指，微微沉思，顿时也有了答案。 鉴于现在展销会的主要目的已经发生变化，张子明决定暂时不暴露自己的想法。 不是担心李局长不同意，而是担心被其他国营厂给复制粘贴了。 国营厂如果要做主题曲的话，要人才有人才，要影响力有影响力，所以只能暂时保密了。 拜别李局长，从工商局离开之后，张子明又去二店转了一圈。 随后才回到了一店，还得等王大力的消息呢。 虽然把工钱涨上去了，但是也有搞不定的可能性的，毕竟这个时代，都有以厂为家的思想。 眼看就要到下班点的时候，王大力风尘仆仆回来了。 这一次，成功了吗？ 第244章 谈成了 “子明哥，我回来了。”王大力进门后，面露喜色。 “来，进来里边慢慢说。”张子明还是让王大力进来里边的小仓库，没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干的可是挖人的活，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 “好。”王大力跟着进了小仓库后，一脸兴奋的说道： “子明哥，刚才跟丁师傅谈妥了，按照一天3块钱，他愿意去厂里待一周时间。” “好，那就好。”张子明拍了拍手，给王大力鼓起了掌。 王大力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 “丁师傅还说了，咱厂里的宏伟和宏利两兄弟算是有点机器维修基础的，一个周的时间，学会这套机器的维修保养不成问题，绝对包教包会。” 一周时间应该够用了，如果一周时间还学不会，那么宏伟和宏利两兄弟也就没必要待在厂里了。 张子明大喜过望，继而又问道： “还有什么条件吗？” “啥条件？”王大力伸着脑袋问道。 “丁师傅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吗？”张子明解释道。 “没有了。他还能有什么条件，一天3块钱。管吃管住，这3块钱就是白赚。”王大力摊摊手说道。 就丁师傅那个表情，绝对满意至极。 丁师傅手艺在身，以前也偷摸着出去给你其他乡镇企业当过技术老师，这不是第一次接私活了。 相比之下，张子明的待遇可是非常优待了。 “什么时间可以动身？”张子明详细询问着细节。 “明天。”王大力明白，越快越好。 “大力，这件事办的不错！”张子明发自肺腑的赞扬了一句。 “嘿嘿，子明哥，也不要老夸我，我会骄傲的。”王大力抓了抓脑袋，憨憨的说道。 “行了，我去打个电话安排安排，明天一早你就约着丁师傅一起去厂里走一趟。”张子明继续安排道。 “你不回厂里了？”王大力好奇问道。 他还没有单独回过工厂呢。 “明天我先不回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张子明最近事情比较多，暂时就先不回了。 反正人都找好了，剩下的工作就是机器的使用了。 “好的，子明哥，你放心，交给我没问题。”王大力拍着起了胸脯。 翌日。 周六。 张子明睡了个懒觉之后，来到了派出所。 “海哥，我来了。”一进门，张子明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你咋来了？服装店又遇到事了？”赵海担忧的问道。 “海哥，我的海哥，你就不能盼点好嘛？”张子明哭笑不得，这是形成条件反射了嘛？ “诶呦，我这不是职业习惯吗？没事最好。”赵海淡淡一笑。 “我刚哥没在？”张子明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林雨刚。 “哦，他啊，他跟着老刘出警了。这家伙，精神头太足了，一点都闲不住，现在不管谁出警，他只要有空就跟着，现在就跟个老公安一样。” 赵海说起来也是喜形于色，可是为什么所里招了一个能力水平超强的联防队员，林雨刚的表现，令他赵海的脸上非常有面子。biqμgètν “是嘛？海哥，你这评价有点高啊！”张子明嘴角上扬，笑眯眯的说道。 “嗯，实事求是的讲，确实不错，是个当公安的料，现在干的得心应手。”赵海非常肯定林雨刚来工作，他这个伯乐算是有功了。 “海哥，今天过来有点私事聊聊。”聊完林雨刚的工作，张子明凑过身来，小声说道。 “私事？啥私事？”赵海不解，私事也没必要突然降了分贝吧？所里，哪个不是大嗓门啊。 “给你找个妹夫，怎么样？”张子明凑近了，笑嘻嘻的问道。 “给我找个妹夫？那不就是给晓文找个对象嘛？”赵海挑着眉毛反问道。 “对啊，你这脑子转的也挺快嘛。”张子明称赞道。 “去一边去，我要是反应不过来，那还不成二傻子了？”赵海没好气的说道。 同时又特别上心的问道： “你要介绍谁？我认不认识？我先把把关。” 毕竟是他亲妹妹找对象，农村老家的父母未必能说的上话。但是他赵海说话，赵晓文还是很尊重的。 “认识啊，当然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呢。”张子明眉峰微扬，卖了个关子 “我认识？”赵海皱着眉头，没有答案，猜测问道： “难不成是你们服装店的？ “如果是服装店的。那就是自由恋爱了，还用的着介绍啊？”张子明哈哈一笑，拍着大腿说道。 “那倒也是，那还有谁？”赵海凑身疑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张子明指了指这个派出所。 “呃？难道是”赵海恍然大悟，有这种可能？ “对啊，就是林雨刚，怎么样？”张子明揭晓谜底，期盼的问道。 “林雨刚嘛，倒是真不错，可还得看晓文的意思啊。”赵海非常满意，但是不了解赵晓文的态度。 “你先不要管晓文，你感觉林雨刚当你妹夫怎么样？”张子明就想知道赵海准确的态度。 毕竟安排工作和成为亲人，那不是一回事。 “那没的说啊，我肯定百分百同意，现在，林雨刚可是所里公认的大勤快。”赵海比张子明还是乐意。 “那就成了。”张子明一拍大腿，坚定的说道。 “怎么就成了？”赵海疑问道。 这么大的人生大事，两个不是本人的亲戚，一拍手就敲定了？ 太草率了吧？赵海露出狐疑的目光。 “海哥，难道晓文没在你跟前提过林雨刚？”张子明又悄悄问道。 “哦？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点明白了，在家里确实提起过几次，要不然我也不会让林雨刚来派出所当联防队员啊，哪会儿，没有往这方面想啊。” 赵海一拍脑袋，茅塞顿开。 “那不就成了。”张子明朗声笑道。 “那林雨刚怎么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呢？”赵海突然煞风景的问道。 “等林雨刚回来，咱一起问问吧，反正赵晓文那里我是了解清楚了，绝对没问题，林雨刚这里，我还真没有问过啊。”张子明汗颜说道。 “啊？我这还以为是林雨刚他本人不好意思，所以拜托你过来的呢。”赵海摇头说道。 就在这时。 林雨刚出警回来了。 第245章 成人之美，约个相亲。 “海哥。”林雨刚进门先跟赵海打了招呼，随后看到了旁边坐着的张子明，又诧异的问道： “咦，子明，你咋过来了？有事？” “刚哥，确实有事。”张子明点点头轻声说道。 “咋了？服装店又”林雨刚神情一紧，关切的问道。 “刚哥，你别紧张好不好。”张子明摆摆手打断道，同时又看向了赵海说道： “怎么跟海哥一样啊？我就是过来派出所一趟，啥事没有。” “啥事没有？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吗？”林雨刚睁大双眼，搓着手掌急切的问道。 “呃，我的意思是服装店没事，我有其他事，关于你的。”张子明详细解释着，也点出了问题的关键人。 “关于我的？我有啥事？”林雨刚眉头微皱，他自己有啥事还需要别人提醒？bigétν 刚坐下的屁股，又弹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紧张不安，双手也在裤子上摩擦。 “你坐下，你紧张什么？”赵海看到林雨刚紧张的神情，笑着说道。 “我不是紧张，我有啥事？难道难道联防队员干不成了？”看到赵海和张子明二人凑在一起，林雨刚只能想到这些大事，所以小声又不甘的问道。 “想啥呢？就不能往好了想？”赵海瞪着林雨刚反问道。 一说有事，就是坏事？就不能有好事吗？ 这个思维习惯还真需要改，包括他赵海本人也一样。 “就是啊，刚哥，想点好事行不行？”张子明也笑着说道。 “好事？难不成要给我转正正式的公安？那这也太快了吧？”林雨刚摸不着头脑，但又喜悦的猜测道。 满眼的紧张不安瞬间又替换成了期待与喜悦，嘴角也微微上扬着。 “刚哥，让你想点好事，我感觉你又想过头了。”张子明连声说道。 “转正的事，先不要着急，也是需要机遇的。”赵海也在一边安慰道。 转成正式公安哪有那么容易，先安心干着联防队员再说，机会总是有的。更何况林雨刚只是个小学毕业，而且又不是退伍回来，所以，转成正式公安，难度相当大。 “那是啥事？快直接告诉我吧，我是猜不出来了。”林雨刚抓破脑袋也猜不出来，直接央求说道。 林雨刚的脑袋转了三圈了，也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在他身上，只能直接询问了。 “海哥，那”张子明转头看向赵海，这事还是他说合适。 “你就直说吧。”赵海摆摆手说道。 这事还是让张子明来安排。 “刚哥，是这样的，你年龄也不小了，大伯和大娘前段时间还问起来呢，我现在给你安排个相亲，你去不去？”张子明直奔主题说道。 相亲也是跟赵海商量的，像赵晓文和林雨刚现在的情况是，女有意男不知。 毕竟赵晓文是女人，脸皮薄，直接戳破的话，反而会有尴尬。 所以直接安排一场相亲，让他们两个自己接触吧。 只要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 “相亲？”林雨刚没有想到是他个人私事。 之前一直都是在考虑工作的情况。 毕竟在金昌市里长待下去了，眼里想的都是转正的事。bigétν 总不能事事都麻烦堂妹夫吧？ 能有这个联防队员的工作干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转正，他林雨刚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张子明了，他想的是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去完成。 “对啊。”张子明接话说道。 “哪里的啊？”林雨刚看了看张子明，又望了望赵海，狐疑问道。 “怎么？你还有特殊要求？”张子明抬眼反问道。 总不能来了金昌几天，就变得挑剔了吧？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要求啊，只要人家能看上我就行了。”林雨刚老实的说道。 林雨刚清楚他自己的情况，二十六七岁了，年龄不小了，虽然干着联防队的工作，但是，说白了还是个临时工，要想找金昌市里的姑娘，那是难上加难。 所以，哪有挑剔的资本啊，只要差不多可能也就凑活了。 张子明明白林雨刚的想法，同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又诚心诚意的问道： “刚哥，咱哥仨都在这，你实话实说，你现在有没有相中的女子啊，如果有的话，我就不安排相亲了，是哪家的姑娘，咱直接上门提亲去。” 这样问，也是为了让赵海放心。 万一林雨刚心里有人，再安排跟赵晓文相亲的话，那不是打赵海的脸嘛。 “子明，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这才来金昌几天啊，哪有那好事啊，要是有的话，除非天上掉馅饼。”林雨刚不禁自嘲说道。 听到这话，张子明和赵海相视一笑。 这下应该放心了。 剩下的就是要让赵晓文安心过来相亲了。 “行，那就安排下周一下班的时候吧，来我服装一店，海哥一起过来。” 之所以安排下周一，那就是给赵海留足时间，来劝说赵晓文准时参加。 不能让赵晓文措手不及。 “行，我下了班，就带着林雨刚一起过去。”赵海点点头，一口答应道，比谁都积极。 “刚哥，怎么样？”张子明又转头看向了林雨刚。 “行行，没问题，准时到。”林雨刚客气的说道。 年龄也不小了，再不成亲，也是件麻烦事，如今有这相亲的机会，内心里还是非常感谢堂妹夫的。 “这是哪里的话，你来金昌是为了帮我的，我不得给你解决好后顾之忧啊，对吧？”张子明由衷感慨道。 “让你操心了！”林雨刚真诚的说道。 “行了，你俩，又是妹夫，又是大舅子的，客气啥啊。”赵海摆手打断道。 又对着张子明邀请道：bigétν “子明，中午了，一起在所里吃个便饭吧？” 正事聊完。 张子明连连摆手拒绝道： “不了不了，我得去学校接雨欣去，你们慢慢吃吧，别忘了下周一。” 说完就溜出了派出所。 “这家伙。” “刚子啊，你有个好妹夫啊！” 赵海感叹着，搂着林雨刚一起走向了食堂。 第246章 谢谢你 又是饭点来到金昌师专，但是今天可不在食堂吃。 周六日那是与林雨欣的独处时间，回家慢慢做。 “雨欣。” “谭大小姐。” 张子明停下自行车后，主动跟谭倩打着招呼，这次可没有失礼吧？ “行啊，张子明，这次没有重色轻友啊。”谭倩一如既往的直爽。 “谭大小姐，同样的错误还能犯两次？放心，我肯定会主动打招呼的，不会让你挑毛病的。”张子明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慢条斯理的说道。 忽然。 谭倩非常正式的鞠了一个躬，并礼貌的说道：“谢谢你啊。” “啥？”张子明懵圈了，不住的张望着，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 “谭大小姐，太正式了吧？主动打个招呼而已，用不着这么正式吧？我都不知道还怎么回你了。” 转头靠向老婆小声问道： “雨欣，咋回事？” 林雨欣是知道内情的，笑嘻嘻说道： “她啊，是发自肺腑的真心感谢你，你就收着吧。” 张子明则开始了谦虚，一本正经的絮叨： “不用了吧，我们礼仪之邦” 谭倩看到张子明开始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连忙伸手打断道：biqμgètν “打住打住，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么？” “那是？”张子明伸头虚心请教道。 林雨欣这才开始了揭秘，拉着张子明的手，柔声说道： “她是感谢你给老教授找的那本书，今天送给老教授了，老教授非常喜欢，如获至宝啊！” “是嘛？那就好！看来真是投其所好了。”张子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还真忙忘了呢。 又追问道： “那个梁心颐呢？就这么输了？” 谭倩一五一十的讲起了祝寿的情形： “我们略胜一筹吧，梁心颐也准备了一本古书，但是比起你准备的那本稍逊了一点” 林雨欣在一旁也补充说的： “这下，梁心颐能老实个十天半月吧。” “谭倩，又可以横着走了。”张子明开玩笑说道。 “切，没有梁心颐，我也一样横着走。”谭倩撇着嘴巴，一脸傲气。 望着又嚣张了起来的谭倩，张子明要求道： “哎呀，谭倩，感谢可不能只停留在嘴上啊！” 谭倩双臂交叉在胸前，斜着眼睛，防御性的挑衅道： “你想干啥？你老婆可在这呢。” 张子明瞬间无语，没话可接。 打败别人的，往往是魔法。 林雨欣粉拳出击，打闹说道：“小倩倩，你有没有点正形啊。” “开玩笑，紧张什么，说吧，想让本姑娘怎么感谢你吧。”谭倩这才恢复了常态，坦然自若的说道。 “没想好，先记在账上吧。”张子明不想纠缠，随口一说。 “有啥好感谢的，都是朋友，走吧，我们先吃饭去吧。”林雨欣则邀请说道。 谭倩摆摆手拒绝道： “算了吧，我不当你们电灯泡，我还是回家吧。” “别回家了，谭老师在老教授那里，你回家自己做饭啊，走吧，一起吃。”林雨欣不由分说的拉着谭倩的手没有放开。 谭倩意志不坚定，不由自主的跟着走了起来，东方红饭店还是挺诱人的。 “她不在老教授那里吃？”张子明幸灾乐祸，明知故问道。 “你都说了，是老教授，能留下的那也都是几十岁以上的，年轻的哪有留下吃饭的。”林雨欣解释道。 “雨欣，你男人是故意的吧？”谭倩瞪着圆眼，假装生气说道。 要想留在老教授那里吃饭，最起码也得是个老师身份吧，谭倩要是能留下吃饭，那个梁心颐估计能嫉妒死。 林雨欣象征性的打了张子明一下，为谭倩小小的出了一口气。 就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小学老师没白当。 “那就只有送礼的份？”张子明继续好奇追问着。 “瞧你说的，人家那是敬重老教授，你可别瞎说啊。”林雨欣也就抬起手来，继续教育着。 谭倩鼓着嘴巴，没有做声。 “行行，走吧，先吃饭，要不，以后每个周六中午，咱就定为伙食改善日吧。”张子明不再聊老教授，安排了起来。 金昌师专的食堂虽然实惠，但毕竟是大锅饭，跟东方红饭店的精致小炒差就好几个档次呢。 三人只有一辆自行车，毫无疑问，林雨欣坐在了前梁，谭倩坐在了后座，张子明则在两女中间。 一时之间，成了街上的一道风景。 谁见过这阵势啊，一辆自行车上有两个美女，一个樱桃小嘴，一个瓜子脸，各有各的美。 路边既有羡慕的，也有指指点点的。 好不容易，到了东方红，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代，避免不了。 饭后。 “我要去二店，你们去吗？”饭后，谭倩饶有兴趣的询问着面前二人。 二店是有她谭倩的份额的，没事就会待在二店。 林雨欣正要开口说一起去，张子明却抢了先：“既然你去二店，那我们就去一店了。” 林雨欣狐疑的看了张子明一眼，张子明偷偷挤了挤眼睛。 谭倩也眯着眼睛，笑吟吟道：“别累着了。” “不劳您操心，两个老板，一个在一店，一个在二店，挺合理的。”张子明故意说道。 分开之后。 “一店有事吗？为啥不一起去二店？”分开之后，林雨欣这才追问道。 “没事吧，我们不去店里，回家消食去。”张子明露着诡异的笑容。 “消什么食？”林雨欣没有听懂，不解的问道。 “你说呢？”张子明一脸坏笑说道。 “去你的，干嘛非要白天啊，晚上吧。”林雨欣娇羞的趴在了张子明的后背上，不过搂在张子明腰间的白嫩纤纤，却是冷不丁的掐了一把张子明。bigétν “不，白天和晚上都得要。”张子明挺了挺胸膛，满不在乎的说道。 转眼间。 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 床上的乱像，可以看得出来，刚才是有一番缠斗。 整个下午，二人没有再出门。 周日一早，张子明和林雨欣一起去了早市，鸡鸭鱼肉买了一堆。 静待谭倩和她表姐。 第247章 初见温慧丽 张子明和林雨欣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不着急炒菜，但是备菜工作都全部提前搞好。 只等一声令下。 时间来到了10点。 谭倩领着她表姐一起来了。 “雨欣，两口子起床了吧？” 院门被推开之后，就响起了谭倩的吼声。 “你个死丫头，都几点了，谁不起床啊。”林雨欣跟张子明一起从厨房奔了出来。 谭倩身边站着一位气质高贵的女子，想必就是谭倩的表姐无疑了。 谭倩见到二人奔出，粗中有细，及时介绍了起来： “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表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林雨欣和张子明。” “你俩，这就是我大名鼎鼎的表姐，温慧丽。” 张子明细细的看了一眼，温慧丽，人如其名。一看就是聪慧美丽。 容颜清丽，皮肤细腻，双眸明亮有神，宛如星光点点；眉毛修长，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微微上翘，魅力迷人而又极具高贵气质。 “慧丽姐，你好。”张子明和林雨欣中规中矩的招呼道。 “子明，雨欣，你们好，一直听倩倩提起你们，今天终于见到你俩真人了。”温慧丽眉眼弯弯，笑容灿烂的开口道。 同时也把张子明跟林雨欣上下打量了一番，还算满意。 “我们两个也是一样，慧丽姐，快里边坐吧。”林雨欣热情的邀请道。 “按照年龄来说，你们三个都得叫我姐，可实际上，你们三个人全是老板，都不一般啊。”进屋之后，温慧丽开起了玩笑。ъitv “哪有，我可是在上学，至于子明嘛，小打小闹的个体户而已。”林雨欣虚心的说道。 张子明坐在一边倒水，笑笑不语。 “表姐，要不你也入个股，跟我一样？”谭倩顿时来了精神，这还是第一次听表姐夸赞她呢。 “拉倒吧，也就是人家子明和你雨欣看得起你，让你占这个便宜，其他人谁会让你入股啊，啥也不会又没多少钱。”温慧丽一针见血，丝毫没有给谭倩留面子。 “表姐，这有人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呗。”谭倩嘟着嘴巴，不满的说道。 “行行行，我们家倩倩最棒了，行不行。”温慧丽又笑着哄了起来。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温慧丽这时对着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张子明暖暖的问道： “对了，子明，你说你写了一首歌，能先给我看看嘛？” 温慧丽的想法是，先看歌曲的水平和质量。 虽然她不是专业歌手，但是也不次于专业歌手。 如果这首歌的格调和质量都不高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转给别人来做这件事；如果这首歌有一定的水准，那她绝对会免费帮这个忙的。 现在的温慧丽仍然对眼前的这个个体户有所怀疑，虽然长的很帅气。 但是，要说一个农村出来的个体户还能写歌，她不得不怀疑这首歌的水准。 不是瞧不起农村人，而是农村的条件她也知道，能出个音乐人才的难度，不亚于出一个科学家。 “请上眼。”张子明将早已准备好的歌词恭敬的递了过来。 “只有歌词？”温慧丽瞄了一眼说道。 “呃，对，只有歌词。”张子明能把歌词记全了也不容易。 “这是你写的？”温慧丽仔细看了两眼后，不可思议的问道。 她实在想象不出，知道农村个体户居然还有这么高的水平。 这首歌词，打破了温慧丽长久以来对于歌曲的固有印象。 毕竟年代原因，基本全是红歌。 至于港台流行歌曲传过来，那还是一两年之后的事情。 “对。”张子明点头说道。 “这歌词，有对梦想的执着和对未来的决心，追逐梦想，永不言弃，倒是很适合个体户的状态啊！” 温慧丽仔仔细细的品了一遍歌词，给出了肯定而又赞美的评价。 此时再看张子明，温慧丽又有了另一种评价。 那就是：人才，不管干什么，都是人才。 对于温慧丽的评价，张子明凛然一震。 温慧丽慧眼独具，对于这歌词评价，居然跟后世一样有见地。 看来温慧丽虽然是医学生，但是音乐上的造诣应该也不低。 林雨欣和谭倩，对于音乐并不精通，但是也看出了温慧丽的评价，绝对是赞美之词，都欣喜不已。 林雨欣早就被张子明的才华所折服，这不是第一次了。 而谭倩更清楚，能被她表姐夸赞，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谱曲和编曲，你准备怎么做？”温慧丽关心的问道。 “慧丽姐，我心中有调，如果我唱出来的话，你能凭借你的音感，写下曲谱吗？”张子明如实说道。 “考我呢？”温慧丽闻言笑道，同时，对于张子明这个只小了一岁的年轻个体户又有了新的认识。 “那倒不是，我不想别人来谱曲，我心中有谱，只是，我不是个音乐人才，写不出来。所以我需要一个音感强的人来帮忙。”张子明解释道。 虽然听谭倩说过温慧丽的音乐水平，但还是想确认一遍。 “我的水平，请你相信，你能否现在就唱一遍。”温慧丽迫不及待的想听一遍。 包括谭倩和林雨欣此时也是一样的充满了期待。 “好。” 张子明对着三位美女，畅快哼唱了起来，就像是在ktv唱歌一样，也尽力在控制跑调。 此时的三位美女中，林雨欣和谭倩只是个花痴。 只有温慧丽是认真的带着脑子在听歌。 听到张子明的演唱，温慧丽一时惊呆了。 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张子明，有惊讶、惊喜、震惊、欣赏，掺杂在一起。 温慧丽，承认，这首歌是他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为震惊的一首歌，虽然还没有雏形。biqμgètν 张子明唱完之后，三个女人如痴如醉，竟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都在回味刚才的演唱：“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任谁都没有听过这个风格的歌曲。 三个女人还在回味的时候，张子明悄悄离开去了厨房。 该做饭了。 第248章 一周时间 厨房里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响，更有香味飘出。 而那三个女人，仍然在努力回忆哼唱着“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雨欣，你可是嫁了个好男人啊。”温慧丽望向厨房的方向，羡慕的说道。 早就听谭倩讲过，张子明和林雨欣已经结婚了，只是没有领证而已。 林雨欣唇角微扬，杏眼漾笑，幸福早已洋溢全身，却又谦虚的说道：“就是个个体户而已。”biqμgètν “你呀，就偷着乐吧，还就是个个体户而已？我还头一次听说，有个体户还会写歌的呢。” 温慧丽眼眸灵动，薄唇微启，已有垂涎之意。 “还别说，张子明这个家伙，还真没有看出来，有这本事呢。”一旁的谭倩，也禁不住感慨道，内心有压不住的崇拜，涌进涌出。 一开始提到找人录歌的时候，谭倩根本没有预料到，这首歌会这么传神，暗叹算是跟对人了。 不一会的工夫，张子明已经做好了六道大菜，份量十足。 “慧丽姐，尝尝我的手艺吧。”张子明邀请说道。 “嗯。”温慧丽那精雕细琢的秀鼻，使劲的闻着阵阵菜香，落落大方的说道： “这菜闻着就好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子明，我可没有听一遍就能写出谱子的本事，还得需要你继续唱几遍，我才能把谱子写出来。”饭后，温慧丽心心念的问道。 林雨欣和谭倩也点头赞同，如果听一遍就能出来谱子，那可真就是神人了。 “慧丽姐，我早就录过一遍了。”张子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盒磁带，伸手递给了温慧丽。 磁带记录的是张子明清唱《我的梦想》这首歌，这样就不用张子明本人一遍一遍的反复唱了。 要不是张子明嗓音不好，并且没有伴奏乐器，张子明都想自己当这个歌手了。 “好啊，都准备好了啊！”温慧丽接过了磁带，反复抚摸着说道。 等回去之后，要自己一个人认真聆听，接触音乐这么多年，这首歌真的打动了温慧丽。 “是的，慧丽姐，你回去可以研究一下，写出谱子来，然后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录音棚，完完整整的制作出来。”张子明直言道。 这首歌，适合女音演唱，目前温慧丽的嗓音还是挺适合的，再加上乐器伴奏的话，这首歌绝对一骑绝尘。 “好，没问题，录音棚的事情我来解决就行了，你等我一周吧，一周后，我把成品交给你。”温慧丽是真心喜欢这首歌，并且她也有很多的便利条件来录歌。 “真的吗？”张子明喜形于色，这样，他可就省事了。 “咋的？你还不相信我表姐啊？”一旁的谭倩偏着脑袋善意威胁问道。 “那倒不是，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张子明连忙摆手说道。 哪能不相信，简直求之不得啊。 “子明，我还想问一件事。”温慧丽放下磁带后，又盯着张子明柔声说道。 “慧丽姐，你说。”张子明客气的说道。 “你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写了这首歌词呢？”温慧丽还是想象不出来，张子明的脑袋里怎么就能写出这么好的歌呢？biqμgètν 农村、高中肄业、个体户，这几个词，无论哪一个，都跟写歌不沾边。 “慧丽姐，是这样的，我作为一个个体户，也有着对于梦想的追求” 张子明早就想好的一段说辞，顺嘴说了出来。 半真半假吧。 总不能交底说是盗窃后世歌曲而来吧？ 温慧丽耐心的聆听，不时点点头，说到底，算是有感而发，真诚才是必杀技。 而另外两个女人，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内心的潜台词估计是：这还是开服装店的张子明吗？ 林雨欣还稍微正常一点，毕竟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 而谭倩几乎要流下哈喇子了。 “慧丽姐，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商量。”聊完创作背景之后，张子明又沉吟说道。 “额？你说。”温慧丽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子明。 另外两个女人也静静聆听着，一副小学生的模样。 “慧丽姐，这首歌的版权，我想和你聊一下。”张子明缓缓说道。 “什么？版权？”温慧丽明显一怔，眸光微动，一字一句的问道。 “什么是版权啊？”林雨欣和谭倩两个也探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张子明清楚，这个时代没有人关注这些东西。 毕竟吃饱肚子才是首要大事，哪有人管什么版权不版权的。 而且也没有地方可以进行版权登记。 于是，张子明简单明了的讲解了一下版权知识。 “子明，你的意思是，这首歌的版权归我们两个人共有？”温慧丽明白了版权是怎么回事之后，仍然不明白张子明为什么要把版权进行共有。bigétν “对，我服装店会一直使用这首歌，你作为演唱者，也可以有这首歌的使用权。”张子明解释道。 张子明念在温慧丽多次帮忙的份上，愿意让她有这首歌的使用权，不管是用来进行商业演出，还是进行改编。 从二店租房开始，温慧丽一直在默默付出，虽然有谭倩的关系，但张子明还是感恩的。 再者，也想通过这一首歌，拉近一下与温慧丽的关系，张子明预感这个温慧丽未来肯定是个的牛逼的存在，有必要进行一下链接。 手握手术刀的技术流，前途一定光明。 “好吧，我接受你的相赠。”温慧丽盘了一下大长腿，手指也有节奏的律动着。 温慧丽目前并不清楚这个版权到底有什么作用。 既然张子明愿意分享出来，温慧丽就照单收下了。 “宜早不宜迟，那今天就到这吧，我回去之后，就抓紧时间，争取能够提前出成品。”又聊了一会后，温慧丽作势离开。 “慧丽姐，这事就拜托你了。”临别之际，张子明又郑重的感谢道。 “放心，我明白，这首歌不仅仅是你明欣服装店的主题曲，还是你参加展销会的重磅手段，对不对？快则天，慢则一周，放心吧。”温慧丽十拿九稳说道。 林雨欣也握着温慧丽的手感谢了一番，虽然服装店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贤内助一定要当好的。 第249章 感谢谢振国 “倩倩，喜欢上有妇之夫，可不好啊！”从张子明家离开之后，回家的路上，温慧丽点出了表妹的重要问题。 温慧丽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表妹的问题。 “嗯？什么？说我吗？”谭倩茫然又心虚。 “不说你说谁？你看张子明的眼神，可非常不一般，也就是林雨欣没有防备心，要是别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温慧丽毫不留情的说道。 张子明虽然很优秀，观点和理念也很超前，但毕竟是有妇之夫了。 “表姐，我”谭倩一时语塞，有些胆怯的低下了头，内心怦怦乱跳。 明明已经掩饰的很好了，怎么还能被看出来呢？ 谭倩的眼神也跟着慌乱了。 “别说了，张子明确实很优秀，但是他已经结婚了，你就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你会更受伤的。”温慧丽牵着谭倩的手，耐心又贴心的劝道。 虽然温慧丽仅比谭倩大了两岁，可比谭倩成熟多了。 “可是，我”谭倩心有不甘，曾经尝试过，但都被张子明拒绝了，可偏偏又加深了她对张子明的倾心。 “没有可是，你要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话，可以离开一段时间，时间会淡化的。”温慧丽语重心长的建议说道。 “表姐，我知道了。”谭倩还想说什么，但思虑万千，还是接受了现实。 “你也别想着找什么合作做生意的借口，人家张子明纯属看在了你老爸的面子，以及你在学校里照顾林雨欣的原因，才让你入了一股，说实话，就你那点压岁钱，够干什么的，你自己想想。”温慧丽清楚表妹的性格，表面上放弃了，内心里未必能够放得下。 继续建议道： “你啊，把精力放在学习和实习上吧。” “我知道了。”谭倩低着头，落寞的答应道。biqμgètν 送走了温慧丽和谭倩这表姐妹之后，剩下的时间可就是张子明跟林雨欣的独处时间了。 张子明一个拦腰抱，换来了林雨欣的莺莺燕燕。 “能不能不要白天啊？”林雨欣对于白天有阴影了。 之前在新房里，连续三次遇到了敲门。 不过，幸运的是，该做的都做完了，而不是只做了一半的时候。 “怎么了？我感觉白天挺好的啊，能一直欣赏着你的表情，很享受”张子明眯着眼睛，紧盯着那两团柔软。 “去你的，你个流氓”林雨欣伸手无力的阻拦着。 “唔”嘴巴已经被堵上了。 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二人都在努力的满足着彼此。 翌日。 把林雨欣送回学校之后，张子明提了两瓶老酒，往谢振国那里去了。 “谢二哥，咦？大有哥，也在呢。”进屋之后，张子明发现苏大有也在，一并打了招呼。 “子明，来找你谢二哥喝酒？” “是子明啊，快坐。” 苏大有和谢振国一人一句，算是打了招呼。 “大有哥，我是特意来感谢谢二哥的，谢二哥帮了我大忙，终于咱哥仨一起喝一顿？”张子明清楚，苏大有跟谢振国合作搞了建筑队，关系最好。ъitv “中午我来安排。”谢振国拍着胸膛看着二人说道。 “我这还能蹭顿酒喝，不错不错，到底帮了啥忙啊？没听过啊？” 苏大有今天过来是和谢振国商量建筑队发展的，没成想遇到了张子明，于是看向了张子明和谢振国二人。 很纳闷，这二人之间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帮的忙啊？ “哈哈，成了？”谢振国看了一眼苏大有，又转头问向了张子明。 “成了，而且两本古书都起到了重要作用，机器买回来了，给老教授的寿礼也很对胃口，算起来，谢二哥帮了我两个忙呢。” 张子明连忙回复道。 “能成就行，小事一桩。”谢振国摆摆手说道。 他就是个书贩子，卖两本书是正常操作。 能帮上张子明，那还是张子明自己找对了路子，他谢振国不会居功自傲。 “你们到底说啥呢，又是机器，又是老教授的，我怎么听着有点懵呢。”一旁的苏大有并不清楚这两件事。 买机器的事情，张子明没有外传，老教授生日更是金昌师专内部的事情，所以他苏大有一无所知。 如果是社会上的其他事，估计不会瞒过苏大有的眼睛。 “大有哥，是这样的”张子明又把买机器设备和给老教授送寿礼的事情说了一遍。 “子明啊，说实话，咱这一帮人，就属你这生意最有前途。”苏大有听罢之后，感叹了一句。 这个小圈子，就属张子明能上的了台面。 不为别的，就只有张子明是正儿八经的进行了注册，挣的钱，实打实进自己腰包。 他苏大有跟谢振国的建筑队，是挂靠在市建筑公司的，其他投机倒把的生意更是上不了台面。 谢振国的书籍生意，也只是一个小文化圈子而已，另外那几个人也都是投机取巧的混。 说起来就只有张子明是实干家。 所以，苏大有也想着正式注册个个体户。 “大有哥，谢二哥，你们可都是前辈，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服装厂，跟你们的实力可比不了。”张子明拱手谦虚说道。 苏大有和谢振国是混迹社会的老资格，什么来钱快，就做什么，所以，迅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现在可能会有差距，用不了多久，你小子绝对是个人物，我苏大有看人不会错的。”苏大有肯定的目光，很坚毅。 “大有说的对，别看你只做服装生意，很有前途。”谢振国也跟着拍了拍张子明的肩膀。 “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做点其他生意？”苏大有试探着问道。 “对啊，有没有兴趣？”谢振国也跟着笑问道。 张子明暗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是商量建筑队的事情，莫不是在商量自己吧？ 于是，不敢相信的问道：“咱一起？” “对啊，怎么样？”苏大有热情邀请道。 “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啊。”张子明激动的说道，这可算是真正打进了未来首富的核心圈子了。ъitv 于是继续问道： “咱做什么生意啊？” 第250章 跟着首富做点生意？ “子明，说起来，就只有你是有个体户营业执照的，我跟老谢其实都是瞎混。”苏大有自嘲说道。 这是个实际情况。 倒买倒卖和贩书，是不用营业执照的；建筑队也是挂靠的。 未来首富的成功之路也是艰辛的。 “是啊，大有说的没错。”谢振国也附和说道。 张子明望向二人，这一唱一和的，不就是合伙干点买卖嘛，直接说干什么就是了，怎么铺垫这么多啊。 “我也是机缘巧合，从省里特批了手续，要不然我也没有营业执照。” 张子明一脸谦虚，却也道出了省里也有后台的背景。 这下，两位该放心了吧？ 果然，苏大有和谢振国对视一眼后，同时点了点头。 也在暗叹，张子明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啊，金昌有关系，省里也有关系。 这次的合作，计划就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子明，你看东方红的生意怎么样？”缓了缓之后，苏大有开口望向了张子明。 张子明一头雾水，这还用问啊，绝对是生意兴隆，门庭若市啊。 转念一想，好像有点明白了。 前世的时候，金昌市唯二的两家五星级酒店可都是苏大有的，另外还有一些三星、四星酒店散布在市区及县里，除了房地产开发，餐饮娱乐可是大有集团的第二产业了。 随即笑问道：“莫非咱是要做餐饮生意？” 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相视一笑。 “子明，你是有这个头脑的，我跟老谢商量着开一家饭馆，你要是有兴趣，咱哥三个一起做。”苏大有干劲十足的说道。 张子明沉思不语，按理说，开一家饭馆，也用不着三个人合伙吧？ 他苏大有是有实力一个人开饭馆的，为什么要拉着其他人呢？ 张子明想不明白，便没有托大，直接问了起来。 “子明兄弟，我计划在第二印染厂那边开这个饭馆。”苏大有没有直接回答张子明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出了开饭馆的位置。 “第二印染厂？就是你给他们盖宿舍楼的那家工厂？”张子明知道这个地方，这是建筑队接的最大的活了，而且还跟我瓶子村的砖窑厂也达成了合作。 “对，就是那边。”苏大有满脸期待。 “大有哥，在那边开饭馆是个好地方，你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张子明沉吟说道。 第二印染厂是个好位置，张子明大概能猜想到了苏大有的想法了。 “子明，不愧是你啊，大有跟我说了的时候，我就没有想到他还有其他想法。”谢振国夸奖道。ъitv 开饭店的想法是苏大有提出来的，他谢振国也是凑数的。 “老谢，这一点，子明就比你有头脑。”苏大有也呵呵说道： “子明，你就直接说一下你的猜想，我看对不对。” “那我可就直说了啊，两位莫不是想开一家带有住宿服务的饭店吧？”张子明望向二人，挺了挺胸膛，轻咳一声，说道。 “还是我子明兄弟有头脑。”苏大有边鼓掌边说道。 “子明，你怎么就猜到了呢？”谢振国也佩服张子明的眼光，但又考验问道。 “大有哥、谢二哥，第二印染厂那个地点我知道，偏城北地段了，但是好几个厂子聚在一起，人来人往，开个饭店绝对红火。”张子明款款而谈，偏了偏坐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而且，经常有货车司机往来，如果既能吃饭又能住宿，光是这些出差的司机就能住满了吧？” “你看你看，我说吧，我子明兄弟就是有这独到眼光。”张子明话说完，苏大有立即拍着大腿，对着谢振国夸奖道。 同时，又对着张子明委婉问道： “实话实说，我要是不找你合伙，你是不是就自己去开饭店了？” “那倒不一定啊，以前吧，我就想着先把服装生意做大，只要服装生意做大了，再进去其他生意，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张子明慢条斯理的说着自己的生意经，同时又小小的拍了合作马屁： “但是，现在吧，我稍微改了主意，毕竟，跟着两位哥哥一起干，总不能吃亏吧？”ъitv 三人哈哈大笑，苏大有跟谢振国直夸张子明会说话。 而张子明的生意经确实也发生了变化，以前只想一门心思做服装生意。 可是，直到认出了未来首富，生意经算是发生了变化。 首富之所以是首富，生意板块绝不是仅仅一个建筑队，而且后世的信息也对的上，金昌的两家五星级酒店可都是苏大有的。 所以，跟着首富做点生意，没有错。 并且，第二印染厂那个地方，张子明也了解过，绝对亏不了。 凭借着苏大有跟第二印染厂的关系，在附近租个地方问题不大，首富还是有眼光的。 之所以能够叫上自己过来合伙，张子明心中有数。 他们三人各有各的优势。 苏大有混过社会，开店不会有杂毛闹事，绝对能够安稳挣钱。 谢振国读书多，就是苏大有一个亦友亦师的军师角色，要不然建筑队怎么会有他谢振国的合伙呢？搞不好就是谢振国的点子。 毕竟要上岸洗白，手下那帮杂毛安排到建筑队也算是个归宿。 80年代的建筑队，可不是现在的农民工，尤其是苏大有这个建筑队，总是接一些国营厂的活，待遇好着呢。 “子明兄弟，找你来合伙，想必你也能猜的到吧，哥哥我也得有你的支持才能把店开下去。”苏大有呷了口茶，慢慢开口道。 “大有哥，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合伙，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都是我的本份。”张子明揣着明白装糊涂，当然能猜到找他入伙的原因了，但就是不说，等着对方提。 “有兄弟这句话，就够了。”苏大有跟谢振国对视一眼，知足的说道。 苏大有看人很准，只要张子明答应了出钱出力，这事就好办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说起了当前遇到的难题。 张子明听罢，故作矜持，委婉说道：“大有哥、谢二哥，这件事有难度，但不是办不了，给兄弟我几天时间，我先打听一下，如何？” 第251章 股份占比 “兄弟办事，哥哥放心。”苏大有欣慰的点点头。biqμgètν 能听得出来，张子明是有把握的，只是不下绝对保证而已。 这时，谢振国看了看手表，建议道： “也快中午了，咱三兄弟先找个地吃饭吧？就喝子明带来的老酒，怎么样？” “行，咱让老谢安排。”苏大有看着张子明说道。 “没问题，听谢二哥安排。”张子明也附和道。 “子明，这个饭店加住宿，其实就跟那国营的招待所一样，只是咱这个人申请太难了。”席间，苏大有三杯酒下肚后，点出了当前的难题，也是需要张子明出力的地方。 招待所跟建筑公司不一样，个体户还是有办法注册下来的，只不过难度比较大而已；而建筑公司，个人就不用想了，要想干，只能挂靠。 “是啊，子明，你也知道，我跟大有可不想再去挂靠了，那帮大爷收管理费根本没有个准数，说涨就涨。”谢振国也跟着大吐起了苦水。 张子明清楚，市建筑公司估计是看到苏大有拿下了第二印染厂宿舍楼的大工程，有些眼红罢了，所以肆无忌惮的提高管理费。 苏大有跟谢振国没有办法，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个时代，个体户办理不了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只能选择挂靠。 所以，再拓展生意，就算难度大，也要争取办营业执照。 苏大有和谢振国两个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张子明的身上。 “个体户开招待所还是有难度的，我可能得跑一趟省城才行。”张子明沉吟片刻说道。 “还要去省城？李局长那边”苏大有猛然说道，他是清楚张子明跟李局长关系的。 “咱是饭店加宾馆，在金昌批不了的，我去省城跑一趟吧，保险一些。” 张子明轻敲着手指，解释说道。 个人开饭馆是没问题的，营业执照比较容易申请； 宾馆就难了，牵扯到人身安全、扫黄等问题，目前几乎是不对个体户开放的。 当前开设的宾馆、招待所，那都是一些国营单位。 “那就拜托子明，这个也给你算股份。”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一致说道。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话虽如此，但是张子明不想占据过多股份。 该出的钱，照例出，绝不会少出钱多占股份的，这也是为了以后避免有分歧。 现在的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交际的官场圈子层次还比较低，但是随着生意量的增大，二人会不断的接触一些高层次领导，或者陪着一些基层干部一起成长。 未来，张子明的关系优势可能不会这么突出。 所以对于出资与占股比例，张子明绝不会占便宜，该出多少钱就出多少钱，至于省城的关系，就算没有这事，那也是需要正常维护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于是，张子明微微扬起头颅，手臂环膝，正式的说道：biqμgètν “大有哥，谢二哥，咱出资比例，该出多少出多少，我出点力就不占股份了，反正我服装厂这边早晚也得跑一趟省城。” “那不行，没有你办证，咱这生意也做不了啊。”谢振国凝视着说道。 “哈哈，大有哥、谢二哥，我知道你们两个是照顾我，但是我们三个还是平均出资最合适，筹备过程中，遇到问题，谁最适合解决，就谁上，怎么样？”张子明微笑点头，目光中透着期待。 这个决定也是有私心的，比如筹备过程中的其他杂事、琐事，张子明既顾不上，也不一定能解决好，都得靠这二人解决。 如果张子明去省城办证也算股份的话，那其他琐事的处理，是不是也要给苏大有和谢振国算股份呢，所以，干脆一点，平均出资最合适。 “子明兄弟，你说的也有道理。”苏大有暗赞一声道。 苏大有听懂了张子明的表意，筹备过程中，主要还得依靠他跟谢振国，所以，平均出资比较合适。 “那我们就按照出资占股份，有问题商量着来。”谢振国身体微微向前倾。 “这样吧，我出30％，剩下的70％，两位老哥分。”张子明眸中流光闪烁说道。 这样的话，给足了两位老哥面子，至于两位老哥如何划分，就由他们自己商量吧。 里外谁都不得罪。 合作做生意，一开始都是和声和气，到最后90％的都分道扬镳了。 张子明目前也不好判断苏大有和谢振国的关系，反正后世的记忆中，对于谢振国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 事实就是这样，第一谁都能记住，谁都知道；至于第二、第三、第四是谁，有谁会去关注呢。 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相视一笑，显然对于张子明30％的股份非常满意。 “子明，平分的话，可是33％呢。”苏大有摸着他自己的光头脑袋，打趣道。 “两位老哥，肯定出力要比我多，能给我30％我就知足了，我可不贪。”张子明摆摆手，笑意晏晏道。biqμgètν 如果不是有省城关系，张子明可能只要20％，现在要30％，既合理，又霸道。 在苏大有和谢振国看来，算是不卑不亢了。 “大有，我也占30％吧，跟子明兄弟一样，剩下大头就你来吧，你肯定是出力最多的，占40％，合情合理。”谢振国嘴角轻抿，扶了扶眼睛，惬意说道。 看上去，谢振国非常的佛系。 苏大有看着眼前两位合伙人，心中也默默接受了这样的提议。 跟谢振国合伙的建筑队，也是他苏大有占大头；张子明初次合作也不宜占大头，他这40％理所当然。 揉搓着手掌说道： “既然两位兄弟台爱，那某不才，就占大头了啊。” 三人共同端起了酒杯。 三个人，两瓶酒，不多不少，正好合适的量。 酒后三人一起去了第二印染厂，实地查看场地，毕竟，脑子里想象，没有实地来的具体。 正所谓，冤家路窄。 就在看场地的时候，遇到了老熟人。 张子明不得不感叹，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第252章 还要增加项目？ 张子明三人刚到第二印染厂，就遇到了李二林。 就是曾经替苏大有挨过一刀，上次吃饭被张子明大口喝酒吓跑的那一位。 自从上次圈子聚餐结束，还没有这小子的消息呢。 没成想，就在这看场地的时候遇到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李二林，上次因为喝酒的原因，可是丢人现眼了，心里对张子明，恨到了极点。 “二林，你怎么也在这里？”另外两位都不待见李二林，但是苏大有还是念在了那一刀恩情上，主动问了一句。 “呦，原来是大有哥啊，这是又有新的生意了？真是让人羡慕啊！”李二林叼着烟，扬着脑袋，笑容阴冷道。 “二林，别阴阳怪气的，大有是记你恩情的，要不然也不会的把老集的服装摊白白送给你。”谢振国看不惯李二林这个吊样子，厉声说道。 “是啊，送了也就没有什么瓜葛了，一了百了，好啊！”李二林斜着脑袋，吐着青烟，怪声怪气的说道。 原来在老集的服装摊一直是交给李二林管理的，自从上次聚餐后，苏大有也不再同情心泛滥，直接把摊子送给了李二林，算是作为最后的回报了。 毕竟，苏大有在赵海的影响下，已经完全是正道生意人了，已经与过去的黑道生活拜拜很多年了。 “二林，咱现在都是生意人，以前的瞎混都过去了，以后的路，你可不能再跑偏了。”苏大有虽然不再泛滥同情心，但还是念在恩情上，嘱咐了一句。 “两位老哥，兄弟明白，这不是也过来看看租个门头嘛，咱也跟这位张子明大哥好好竞争一下。”李二林偏着脑袋，眯着一只眼睛，挑衅的说道。biqμgètν “服装市场很大，生意不会太难。”张子明打心眼里看不上李二林这个驴屎蛋子表面光的怂货。 “还是张老板淡定啊，不过你得小心了，我的衣服可都是从粤东省过来的，都是当前最流行的服装，小心打的你一件都卖不掉额。”李二林斜着嘴角，狞笑道。 “二林，我劝你，正道生意，别瞎胡闹。”谢振国指着李二林的鼻子冷冷警告道。 别看谢振国戴个眼镜，前两年也是个狠角色。 “没事，没事，有竞争才有进步，二林兄弟心比天高，一定能把衣服卖遍整个金昌。”张子明没好气的捧杀道。 “走了，既然你们在这里，我就看其他地方了。”李二林自讨没趣，一转头就走开了，真不知道是来看场地的，还是故意过来恶心人的。 只不过，李二林临走之时，狠狠的瞪了张子明一眼，这一眼充满了狠毒、幽怨、阴险。 而张子明也不是好惹的，直接给了一个抹脖子的警告。 不出所料，李二林被吓了一个激灵。 张子明鄙夷的笑了一眼，就这号人，你只有比他更狠才行。 这一切，苏大有和谢振国都默默的看在眼里。 “子明，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个二林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李二林走后，苏大有有些歉意。biqμgètν 当初太过于心善，总是念在那一刀的恩情，把李二林惯坏了，没大没小的。 “还是小心为妙吧，这个二林可没有完全把精力放到服装摊上。”谢振国语出惊人，点到为止。 相信张子明应该能够听明白。 李二林是耐不住正规生意的寂寞的，以前有苏大有压着，还能老实一阵子。 现在等于是分道扬镳了，李二林估计还是黑道瞎混。 “多谢两位老哥关心，子明心中有数。”张子明拱手谢道。 等参加完展销会，明欣服装一鸣惊人的时候，可就是全市的关注焦点了。 要想闹事，那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份量了。 如果不知好歹，都不用自己出手，上级领导也会打抱不平的。 这么好的企业，岂能不给个和谐的营商环境？ 李二林这个搅屎棍离开以后，三人又详细的查看起了场地。 看着这个场地，张子明不禁感叹，苏大有跟第二印染厂的领导，关系搞的真不错。biqμgètν 不仅拿到了盖宿舍楼的业务，还能租下这么一块好地。 此时的国营厂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房屋。 就第二印染厂这个场地，张子明瞬间又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感觉可行，并且也不难。 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一直盯着张子明，一直跟着张子明的目光随转。 这个场地，苏大有和谢振国早就看过好几遍了，今天主要就是陪张子明过来搂一眼的。 二人看着张子明的眼神变化，心生疑惑。 于是，苏大有上前一步悠然问道：“子明，这地方怎么样？饭馆+住宿，很适合吧？” “再适合不过了，区位优势明显、客源稳定，是个好地方。”张子明唇边漾出笑意，温声说道。 “那看你刚才的眼神，似乎有些想法啊？”谢振国也凑身，灿然一笑说道。 “两位老哥确实目光如炬啊，我刚才确实有其他想法。”张子明给苏大有和谢振国各自点了一支烟，随后自己也点了一支烟，缓缓的说道。 “呃？说来听听。” “快说说。” 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稍显急迫。 这一次的生意，张子明是关键，要担负起注册营业执照的重任，所以苏大有和谢振国听到张子明有想法，颇为紧张。 “两位老哥，我是这样想的，咱是不是再增加点项目啊？”张子明看着两位急切的目光，拱手轻声道。 “还要增加项目？”苏大有纳闷疑虑说道。 “增加什么项目？”谢振国也深深地疑问。 还要增加项目？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本来饭馆+住宿的模式，就很难申请个人营业执照，如果再加其他项目，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增加点北方特色项目。”张子明饶有兴趣的说道。 这也是刚才看了这实际场地，才突然灵感乍现想到的。 “咱北方的特色项目？”谢振国眯着眼睛重复道。 随即又神情一振，笑道： “莫非是” 第253章 吃饭住宿泡澡于一体 “谢二哥，说得对。”张子明对于谢振国竖了个大拇指。 随后又认真的跟两位说道： “两位老哥，我想的是，在左边这里，增加一个澡堂子，现在是秋天了，很快就要进入冷天了，咱把这个地方打造成集吃饭+住宿+泡澡于一体的休闲场地，怎么样？” “子明啊，按理说，澡堂子确实很不错，主要是这个手续上会不会麻烦啊？”苏大有当然会赞同增加一个澡堂子，只是担心手续问题。 尤其他苏大有是黑猫上岸，对于正规手续问题，格外在意。 “是啊，子明，这手续有没有问题啊？咱金昌还没有一个地方同时具有吃饭、住宿、泡澡功能吧？” 谢振国虽然猜到了张子明的想法，但依旧同样担心手续问题。 现在是1980年，很多政策都是在摸索中，时而还有反复，个体户如果把生意做的太复杂了，会不会引来麻烦啊？ 毕竟整个金昌地区，可不只有苏大有、谢振国他们一伙，万一要是被举报有问题的话，那不就白忙活了吗？ “两位老哥，请放心，我既然提出这个想法，自然就有办法解决，我有方案。”张子明眼神坚定的说道。biqμgètν 不就是个营业执照嘛，在张子明这里不算难题。 当初因为雇佣工人数量的问题，都能狠心一下子注册4家工厂作为预备，还有什么其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苏大有和谢振国两人对视一眼，选择了相信张子明。 毕竟，这几个人里面，也就张子明有这方面的关系网络，不管是金昌，还是省城。 “子明，老哥相信你，那咱再商量一下细节吧。”苏大有拍了拍张子明的肩膀，信任的说道。 “是啊，三个区域的划分、人员招聘、进货渠道等等，这些也不容易。”谢振国扶了扶眼睛，细细的说道。 三大块业务，每一项业务都需要大量的基础物件。 比如说饭馆，要有稳定的菜、肉、调料等进货渠道，如果仅靠正规渠道，可以使用的量就太少了，根本就不够用。 有些菜和肉的需求，还需要亲自跑村单独收购，形成稳定供货才行。 再比如刚才想到的澡堂子，是需要锅炉和煤炭的。 煤炭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当初瓶子村砖窑厂作为集体企业，好不容易借助公社的支持，才跟附近的炭厂达成了合作。biqμgètν 现在个体户的澡堂子，想要大批量用炭，还真需要下点工夫。 三个人又回到了谢振国的地盘，重新围坐，商量起了具体细节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不知不觉就要到下班点了。 “今天咱三兄弟算是对上想法了，今晚，咱三个再好好喝一顿，今晚上我来请客。”时光渐去，苏大有看了看时间，摸了摸他自己的大光头，热情邀请道。 这也是头一次跟张子明合作，也是第一次三个人一起商量合作，苏大有前所未有的开心。 “是啊，难得好机会，今晚再畅快一番。”谢振国也一脸豪气的说道。 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谈生意了，上一次还是跟苏大有合作建筑队的时候呢。 而这一次大不一样，他跟苏大有是老相识，跟张子明合作则受益匪浅，张子明很多想法与构想都深深的触动了他谢振国。 以往的时候，谢振国是军师的角色，现在看来，貌似都不及张子明的一半。 谢振国预判，三个人之间的合作，绝对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没成想，张子明却很抱歉的说道： “哎呀，两位老哥，那我可能要扫你们兴了。” 边说边抱拳，表示着歉意。 “咋了？有啥事？”苏大有和谢振国都是诧异又好奇。 什么事这么重要啊？也太扫兴了吧？ “我这边还真有大事等着我呢。”张子明毫不在意，一脸真诚的认真回复道。 “啥事啊？说说听听，要是过不了关的话，我们可不让你走啊！”谢振国相信张子明不会无缘无故，所以玩笑说道。 “对，过不了关可不让你走，不仅不让你走，你还得自罚三杯。怎么样？”苏大有也凝视着，打趣说道。 “哎呦，我的两位老哥，你俩这是非得灌醉我啊。”张子明再次双手抱拳还礼，笑意晏晏说道。 随后又详细解释道： “不过，今天真不行，我啊，给赵海的妹妹，做一回媒，上周五就约好了，今天给赵海的妹妹和我那个堂大舅子，安排了一个相亲，等会我跟赵海大哥，都要过去盯着看一下呢，就在我那服装店里相亲。” “原来这样啊，那是好事一桩，不能耽误了。”苏大有听到事情关乎赵海，连忙奉承说了一句。 别人可能不知道赵海是谁，可他苏大有是打心眼里尊敬赵海，没有赵海的规劝，苏大有可能还在混黑道呢。 赵海，算是他苏大有的指路明灯，引领着苏大有走向了正道。 自从走上了正道，苏大有的家庭、邻里、亲戚、朋友等关系，也全都恢复到了正常。 这一切都算是赵海的功劳。 “对，这事不能耽误，不过，这顿酒给你记下了，抽个时间咱一定再补上哈。”谢振国自然也尊敬赵海，听到是赵海妹妹相亲的事，在连忙应承的时候，也没忘跟张子明约定下一次酒局。 “没问题，没问题。”张子明连忙说道。 同时又继续说道： “两位老哥，我呢，就准备这两天去趟省城，尽早先把手续办下来，办好了咱就接着装修。” “行，那可就辛苦子明兄弟了。你这可是第一步啊。”苏大有紧握着张子明的双手，用力的握了两下。 “放心，我就是找到省长那里，也把这手续给办回来。”张子明打着包票说道。 从谢振国那里离开之后，张子明快马加鞭赶回了服装店。ъitv “晓文，等会海哥过来，一会下班你先别走啊。”回到店，张子明又嘱咐道。 “子明哥，我要不就不”赵晓文面露难色，小声说道。 可以看得出，赵晓文很反感相亲。 张子明不由嘴角微扬笑了一声，心道，等会要是发现相亲的对象是林雨刚，估计就不是这副表情了吧？ “别急，不管有什么事也要等着，说不定有惊喜呢。”张子明想办法留下赵晓文，这要是放走了，等会还怎么跟林雨刚见面相亲啊？ 第254章 相亲 下班时间已到。 其他几人都已陆续离开。 众人知道赵晓文要等她哥哥赵海，赵海算是张子明在金昌关系最好的朋友了，所以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好奇之处。 不一会，店里就只剩下张子明和赵晓文了。 “子明哥，我不想相亲。”店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所以赵晓文也就直抒其言了。 张子明暗道，别看现在是子明哥、子明哥的叫着，过了今晚可就要反过来叫赵晓文嫂子了。 “再等等吧”张子明笑意潺潺。 看到张子明的好意，赵晓文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不过，心里想的是，等会跟相亲对象一见面，打个招呼之后就各回各家，就当作是一个任务而已。 毕竟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还没有去点破而已。 十分钟之后。 赵海跟林雨刚一前一后走进了服装店。 “子明，我们过来了。”赵海一进店就兴奋的用大嗓门喊道。 而林雨刚呢，看到店里只有张子明和赵晓文，没有多想，毕竟张子明是店老板，赵晓文是赵海的妹妹，还以为相亲的对方没有到呢。 赵晓文也有些纳闷，不是说带着相亲的一起过来吗？ 难不成相亲的对象就是他？ 赵晓文不禁红晕上泛，染透了耳朵根儿。 “海哥，来了啊，我正好有盒好烟，咱到外面一起品一品？”张子明煞有介事的拿着一包大前门晃了晃。 “走走，正好烟瘾犯了。”赵海说完就搂着张子明的肩膀，并排出去了。 转眼间。 店里只留下了傻愣着没有反应过来的林雨刚和早就看透并红晕上泛了的赵晓文。 “刚哥，坐下吧。”相比林雨刚的慢半拍，赵晓文更为成熟，已经新拿了一个凳子推到了林雨刚跟前。biqμgètν 此时，林雨刚有点反应过来了。 这相亲的对象，原来就是赵晓文啊。 怪不得赵海和张子明两个人还神神秘秘的。 我的个乖乖，年龄上可比人家赵晓文大着好几岁呢，这事能行吗？ 有些心虚自卑的林雨刚，一时间，手足无措。 其实赵晓文也是农村出来的，也懂林雨刚的内心想法。 于是主动开口搭起了话，说道：“刚哥，我听林雨强讲过你很多故事，还挺有趣的” 听到这，林雨刚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赵晓文可是赵海的亲妹妹，如果成了，那赵海就是他亲大舅哥了。 一开始真的没有想到，相亲对象会是赵晓文，猛然相见，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呃，我以前学习不好，也不懂事，一直就是瞎混，后来才”林雨刚毕竟是有些江湖经验的，短暂的不适之后，也恢复了正常，就跟赵晓文唠起了家常。 门外。 “这大前门就是比那个大丰收好抽啊。”赵海靠在墙边，吐着青烟，慢条斯理的说道。 “海哥啊，抽烟就是个借口罢了，你还真评价上了。”张子明也靠着墙边，嘿嘿笑道。 “那怎么？不就是品一品吗？”赵海扭头反问道。 “海哥，里边相亲呢，那可是你亲妹，你心里就不期待？或者担心？”张子明转身面对面，心急的问道。 “担心什么？”赵海异常冷静。 “这话说的，当然担心里面那两位啊？”张子明错愕说道。 “你不是说过没问题嘛？”赵海嘟囔一句。 “心真大。”张子明忍不住夸赞一句。 没成想，转头就听见赵海幽怨说道：“呃，林雨刚要是不拉着我妹的手出来，回头我就开除他。” “卧蚕，海哥，你这玩大了吧？不能因为不想当你妹夫，就把人开了吧？”张子明大叫一声，阻止道。 “那怎么了，想当我妹夫的人多着呢。”赵海胡侃说道。 “那倒是。”张子明点了点头。 倒是有很多上赶着跟赵海攀亲戚的，可惜赵晓文眼光毒辣，拒绝过很多城市户口的相亲对象。 这次却是栽倒在林雨刚的江湖魅力之下了。 “谈了也挺长时间了，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张子明心有担心，就怕林雨刚没有从之前的感情中走出来。 “等等吧，相亲之前，你可是很有把握的，怎么现在反而坐不住了啊？”赵海一脸淡定，问道。 “我是真怕有问题，人被你开除了啊！”张子明一摊手，调侃说道。 “艹，我老赵是那样的人吗，你还当真了啊？”赵海抬头笑道。 “哈哈，不过，海哥啊，这事啊，八九不离十了，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成了，喜酒不远了。”张子明判断应该问题不大，本来赵晓文就一见倾心，再加上双方撮合，林雨刚应该会沦陷的。 “这个媒人算你的，还是算那个林雨强的啊？”赵海又续了一支烟后，问道。 “当然算我的了，林雨强才是个15岁的孩子呢。”张子明急忙抢功道。 “行行，你看你，还跟个孩子抢功劳。”赵海晃了晃脑袋，笑道。 “估计也差不多了，我进去叫着他俩一起去东方红吧，咱边吃边聊。”又过了几分钟，张子明建议道。ъitv “也行，这个点也确实饿了，估计他们已经聊开了，咱再一起助助力，边吃边聊也行。”赵海想了想，不住的点头赞同。 张子明熄灭了手中的烟屁股，正要进门，却见赵晓文拉着林雨刚的手走了出来。 看的出来，赵晓文很从容，而林雨刚显然不习惯被女人拉着手，整个肩膀都是耸着的。 “哥，我俩要去吃饭去了，跟你说说。”出来门口的赵晓文，看见赵海后坦然自若的说道。 说完便要拉着林雨刚的手，往东方红饭店的方向开拔。 林雨刚则一时语塞，随后又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说道：“海哥子明，要不要不咱一起去吃饭吧？” “咱吃咱的，不管他俩。”没等赵海和张子明回话，赵晓文鼓着嘴巴下起了命令。 随后，林雨刚在一双纤纤玉手的牵引下，亦步亦趋的跟着离开了。 留下了赵海和张子明呆愣的表情。 “海哥，什么情况？这媒人还混不上一顿饭了？我想付账都没机会啊？”缓了一分钟，张子明才开口问道。 亏了刚才还担心两个人的相亲情况，这倒好，被甩开了吗？ 第255章 八个菜 赵海却笑笑不语。 张子明转头着急问道：“你说话啊，海哥。” “子明啊，别看我妹跟你这上班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不了解我妹的性格啊，这才是我妹的真实性格啊。”赵海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揭秘说道。 “啥性格？”张子明反问道。 “就是相亲这事，这是埋怨咱们两个呢。”赵海长舒一口气后，坦言说道。 “埋怨咱俩？”张子明没有理解，相亲这事，不是成了吗？有啥好埋怨的。 “对啊，埋怨咱俩没有跟她说明白相亲对象是谁。”赵海这才详细解释道。 “这不是想着给她惊喜吗？这还弄巧成拙了？”张子明摊摊手，无语了。 “没事没事，我这妹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接着就没事了，走，咱也跟着去东方红。”赵海了解她妹妹的性格。 要不然也不会安排不了工作，反而送来张子明这里学起了个体户。 “行吗？合适吗？人刚才不让。”张子明笑着拿捏了起来。 “你还不信我吗？我了解我妹，那是故意气咱呢。”赵海好声解释道。 “真的假的，老赵，我跟你说，本来赵晓文是叫我子明哥的，现在我可是要改口叫她嫂子了，你可别坑我啊。”张子明一副担惊受怕样子。 “放心，你嫂子，那不也是我妹妹，不信咱就走着，他俩绝对是点了四个人的菜量，你信不信？”赵海上前一步，郑重说道。 “呃？既然这样说，那我信。” 张子明倒也相信，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林雨刚跟赵晓文的事，终于算是成了。 “关店门，咱也走着。”赵海一摆手说道。 “走着。”张子明关好店门，一起向着东方红饭店的方向走去。 张子明和赵海两人故意慢了半拍来到了东方红饭店。 果然。 赵晓文和林雨刚两人点了八个菜，这可不是两个人的量，一切都在赵海的算计内。 “海哥、子明，晓文说的对，你们肯定过来，还真准。”林雨刚看到门口进来的赵海和张子明，连忙起身迎接着。 “刚哥啊，恭喜了。”张子明进门后，先恭喜了林雨刚找到了真爱，又对着赵晓文玩笑说道： “晓文啊，从现在开始我得喊你嫂子喽。” “得了吧，你跟我哥就是一丘之貉，为什么不跟我说明白是跟刚哥相亲啊？”赵晓文听罢，反而埋怨起了张子明和赵海。 “哈哈，海哥，还是你最了解晓文嫂子啊。”张子明对着赵海点头笑道。ъitv “这辈分真别扭。”赵海嘟囔一句。 “别扭也得叫啊，这下好了，你们三个都是我长辈了。”张子明摊手委屈道。 “晓文啊，你也别怪我和子明，我们两个是想给你个惊喜。”赵海这才拍着妹妹的肩膀，详细解释了起来。 “那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啊？”赵晓文看着旁边站着的林雨刚，脸一红，小声问着赵海。 “发现什么啊？”张子明往前一凑，调侃道。 “你唉，你们两个就合伙欺负我吧！”赵晓文一跺脚，嘟着嘴说道。 “欸，可别瞎说，我们可没有欺负你啊，只是我跟你说，咱店里，大家可都看出来了，没事就找林雨强打听，谁不知道啊？”四人都坐定之后，张子明展开了话题。 “真的那么明显吗？”赵晓文心虚的问道。 脸蛋红的发烫，这个年头，女方主动的，还真是少数。 “当然明显了，要不然我能跟海哥来助你一臂之力吗？”张子明进一步明确道。 “我还以为是林雨强跟你说的呢。”赵晓文莞尔一笑道。 “他啊，才十五岁，还没有意识到马上就有嫂子了。”张子明笑道。 “这个媒人啊，还得算子明的。”赵海坐在一旁开口道。 “那必须得算我的啊。” 转头又对着林雨刚说道： “是吧？刚哥，现在幸福不？咋不说话？” “我这不是喜从天降，有些幸福过头了吗？我哪能想到居然是晓文啊。”林雨刚被幸福砸中，还没有缓过神来，或许真没有想到能娶赵晓文吧，估计原本的打算，还是从老家娶一个。 “怎么了？那你想的是谁啊？”赵晓文立马扭头瞪着林雨刚说道。 “没没没，要不是海哥跟子明，我都没想过相亲这回事，我就想好好在派出所工作，等有了表现，稳住脚了，再再找人给介绍个。”林雨刚小心翼翼如实说道。 “刚子是个实在人，晓文，你可不要欺负刚子啊。”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赵海已经完全了解了林雨刚，就是一个正义附身的实在人，值得托付。 “哥，你说什么呢？你不应该向着你妹妹吗？”赵晓文撇撇嘴说道。 “我向着理。”赵海端起了酒杯。 酒杯一碰，这次的相亲算是圆满。bigétν 赵海对于这个妹夫林雨刚相当满意，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赵晓文自己的选择。 像林雨刚这种性格，对于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现在就静等下一步流程了，快的话。今年就吃喜糖。 翌日。 张子明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第一个电话打回了村里。 二叔反馈，工厂的机器这几天一直正常运行，宏伟两兄弟进步也很快，专门请过去的老丁师傅非常卖力，没有藏着掖着，尽力的传授经验。 另外，村里的家具厂也要参加此次在金昌举办的展销会。 按理说，瓶子村家具厂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主要是因为在全县教育设施提升工作中表现突出，公社力荐，县里部分领导也支持，所以，瓶子村家具厂会跟县木器厂一同参加展销会。 既是机遇又是挑战，跟明欣服装厂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省里的两位，刘小惠以及她姑父周康年。 问清楚了所需要的材料，今天一定准备好，明天就去省城。 忙完这一切，张子明就奔着金昌师专去了。 马上就要离开金昌几天，得跟老婆汇报一下，万一有事找不到，那不急眼了吗？ 第256章 带着王大力和胖墩去省城 刚见面，还没来得及跟林雨欣说话，谭倩就先开口了。 “这才星期二就来了？欲望也太强了吧？憋不住了？”谭倩一如既往的开着张子明和林雨欣的玩笑。 只是这种玩笑，越开越孤独。 “去你的，死丫头，净胡说。”林雨欣拽着谭倩的胳膊低声说道。 “谭倩，我是过来监督你的。”张子明故作严肃状，正色说道。 “监督我？监督我什么？”谭倩翘着蹙眉疑问道。 “你得时常给你表姐打电话啊，关注一下进度，这件事可是头等大事，也是你作为合伙人应尽的义务。”张子明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听是这事，谭倩不以为意，撇撇嘴说道：“嗨，这事啊，不用担心，我表姐做事不用人催的，一般都会比约定时间提前的。” “那就好。”张子明点头道。 张子明绝对相信温慧丽，一个人的气质就能看出来。 “耽误不了你用的，展销会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心就行。”谭倩也是绝对相信她表姐。 “对啊，子明，别着急，相信慧丽姐。”林雨欣也上前说道。 这事不用张子明催，林雨欣也会催着谭倩追问的。 “嗯，我知道。我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我要去省城两三天，跟你说说，别找不到我了再着急。”张子明这才对着林雨欣，一五一十的说起过来学校的真实目的。 也转头跟旁边的谭倩笑道： “还有你，我的合伙人，我也跟你说一下，我最近两三天不在，别说我不在乎你这个合伙人啊。” “切。”谭倩不以为意。 “你去省城啥事啊？服装厂又出问题了？”林雨欣则关心问道。 毕竟当前的个体户真的是挺不容易的，所以，林雨欣不免担心。 “老婆，能不能盼点好啊。”张子明哭笑不得说道。 “呃这不是担心吗？”林雨欣侧脸说道。 谭倩也抻着脑袋，侧耳倾听着。 张子明简要的把新的业务板块说了一下，把谭倩惊的张大了嘴巴。 想投什么就投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也是她谭倩所追求的。 而林雨欣反倒没有什么波澜，反正生意上额事情，是由着张子明折腾的。 另外，张子明又把林雨刚相亲的事情说了一遍，林雨欣算是石头落了地，连忙夸赞张子明总算办了一件大事。 这要是没有外人，高低能换两个香啵。 在金昌师专简单吃了个便饭之后，张子明又回到了服装店，两家店都得交代一下。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如果有事，店长根据情况自行决定。 同时又把王大力和胖墩两个人叫了过来。 “大力、胖墩，明天我带你们两个去趟省城，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明天一早，火车站集合。”二人过来之后，张子明安排道。 “去省城，考察市场？” “子明哥，咱现在真要拓展外地市场了吗？” 王大力和胖墩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到了要去开拓外地市场的时候，紧张大过了兴奋。 “先去打个前站，我要去省工商总局办点事，你俩先摸摸底，我办完事之后，咱三个再汇合。”张子明又详细交待道。 早就有去省城开拓市场的打算，各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 此次借着这个机会，顺便带着王大力和胖墩去省城跑一趟。 把王大力和胖墩带出来之后，其他几个人跟他们两个就可以了，张子明可没有精力一个一个的教。 王大力和胖墩两个人，同样也是早就期待着开拓外地市场了。 目前市区两家服装店是用不了这么多营业员的，而金昌本地的市场开拓，也是以各个家属院的拓展为主，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这一段时间，王大力和胖墩等八个人，也都憋着一股劲。 金昌本地，暂时没有太大动作，而且以直营店为主，所以外地市场中，尤以省城最为重要。 王大力和胖墩两个人早就跃跃欲试了。 “家里没什么事吧？提前跟家里说一下，这次去省城最起码要两三天时间。”张子明对着二人说 ъitv道，当然，主要是王大力。 “没事，我爸妈恨不得我多出去见见世面呢，他们对于我在这里上班，特别满意。”王大力大大咧咧却又感激的的回复道。 “子明哥，我也没有什么家人，咱大家伙就是我的家人，你让我去哪我去哪。”胖墩唯一要交待的可能就是孙玉梅了，长期以来，孙玉梅就是胖墩的亲姐姐一样，出远门前跟孙玉梅打个招呼就是了。 “好好干，你们两个就是我的销售科长了。”张子明看着二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销售科的框架有了，领头人也有了，马上就可以开展工作。 工厂里新上了机器设备，效率大大提升，如果仅靠这三两家服装店，哪能卖的完啊，开拓外埠市场，也是迫在眉睫。 东鲁省最好开展销售工作的也就是省城了，其他城市的本地保护政策特别紧，省城相对开放一些，破局也相对容易。 “子明哥，那其他几个兄弟这次不跟着去吗？”王大力趁机又低声问道。 “对啊。”胖墩也附和着。 “这次不了，咱先去打打前站，尤其是你们两个，把省城市场摸透，以后就是你们两个带着其他兄弟跑市场了。”张子明鼓舞着说道。 “子明哥，你放心，没问题。” 王大力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子明哥，那我们准备几件样品带着吧。”王大力建议说道。 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跑各个家属院，王大力的经验要比胖墩丰富一些。 “对，多带几件样品，争取能谈成几个经销商。”张子明赞同说道。 忙完这一切，张子明又跑了一趟火车站，提前备好了票，这才回家。 翌日。 张子明带着王大力和胖墩，踏上了省城之路。 四个小时之后，张子明一行到了省城。 下车后，王大力和胖墩结伴走访服装市场去了。 而张子明则直接去了省工商总局。 此时的省工商总局还隶属于商业厅。 直到1981年时，才从商业厅分离出去。 ъitv 第257章 周康年有办法 省工商总局对面的餐馆里，张子明早已点好四菜一汤。 刘小惠的姑父周康年，算是张子明认识的领导里面，级别比较高的了。 周康年目前是一名处级干部，下放到县里的话，也是县委书记级别了。 菜已经开始上桌了，张子明不时的看着手表，按照电话里的约定，也该到了。 果然。 几分钟之后。 周康年进门了，张子明紧盯着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周康年那颇有气势的走步。 “周叔，我又来打扰你了。”张子明连忙伸手打着招呼。 “子明啊，你太客气，咱简单吃点就行。”周康年坐定之后，看着桌上的饭菜，坦然说道。 周康年虽然没有什么架子，但是对于外人的吃请，还是比较在意的。 都这个级别了，吃吃喝喝这些东西，已经看开了，能不接受吃请就不接受。 也就是张子明远道而来，周康年这才答应一起吃饭。 饭要吃，事儿也要谈。 “周叔，服装厂这边多亏了您这边的照顾，我先敬您一杯。”张子明主动端起了酒杯，恭敬的说道。 “滋溜。”两人都是小酒盅一口干。 “子明啊，你电话里说的这事，实话实说，不大好办，经营范围太广了，没法批营业执照。”一杯酒下肚之后，周康年没有隐瞒，坦言道。 “嗯，周叔，我有思想准备。”张子明很自然的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道。biqμgètν “子明，叔就喜欢你这坦诚又淡然的性格。”周康年忍不住对着张子明夸奖道。 “周叔，过奖了。”张子明拱手谢道。 “这要是换作别人，早就着急问三问四了，也就是你能稳得住。”周康年也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来找周康年办事的人不少，事儿办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事情没有办成，很少有人像张子明这样淡定的，几乎都把遗憾挂在脸上。 也就是张子明，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让周康年感觉，这不像是个20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个他这样岁数的人。 孰不知，张子明凭借着对于后世政策的了解，以及周康年的办事风格的熟悉，心里早有预谋而已。 只听张子明这样恭维说道： “不是我稳得住，而是我相信周叔，肯定有其他办法来代替解决。” 周康年笑而不语，非常满意张子明的回答。 张子明趁热打铁追问道：“周叔，我没猜错吧？”biqμgètν “你小子啊，就属你机灵。”周康年指着张子明，笑着夸赞道。 “周叔，不是我机灵，是您有办法。”张子明又一次举起了酒杯。 “子明，咱老熟人了，实话实说，你这次的项目，我想的办法是”周康年又是一杯酒下肚后，款款而谈起了解决办法。 当前，任谁也没法给个体户注册一个包含吃饭、住宿、泡澡的营业执照，周康年也不例外。 但是，凡事都有解决办法。 周康年就把解决办法详细的告诉了张子明。 不出所料，跟张子明的猜测一致，当前，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不过，仍旧掩饰着内心的想法，赞叹道： “周叔，这倒是个好办法啊，一举两得，既能顺利开张营业，又能规避风险。” 周康年能听得出来，张子明话语中的恭维，也发自肺腑的谆谆告诫道： “子明啊，反正你也不要嫌啰嗦，你这个项目，目前只能这么操作，别看啰嗦了一点，具体到你们金昌地区，老李他们也不敢审批的，我也是冒着风险给你特批的，你可得守法经营啊！” 张子明当然清楚，宾馆和澡堂子不是谁都有资格经营的，当前还没有个体户涉及到这个领域呢。 要不然早就找李局长去审批手续了。 “周叔，说的是，守法经营是一定的，我的合伙人也都是守法经营的老实人。”张子明连忙接话说道。 “可拉倒吧，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当个体户的哪个不是巧舌如簧、伶牙俐齿？老实人会放下田地不种，跑出来卖东西？”周康年倚着靠背，一语中的。 现状的确如此，老实人哪有抛弃土地和正经工作的啊。 “周叔，说笑了，我可不是伶牙俐齿的人，一直都是诚信经营的老实人。”张子明当然不会顺着周康年的话往下说，打个哈哈而已。 “子明啊，好好干，叔一直看好你。” “周叔，手续上的事情，就劳烦您了。” “好说好说。” 两个人随后又对金昌即将举办的展销会聊了一会，一致认为这次的展销会，明欣服装厂一定要抓住机会，机遇不会一直有，但遇到的时候，一定努力抓住。 一个小时以后，周康年带着张子明提供的材料离开了。 快的话，后天就能把营业执照办妥了。 张子明结完账后，看了看时间，还挺早，于是就顺路往纬七路派出所走去了。 来一趟省城，好歹也要去杨佳明那里坐坐。 朋友就得有来有往，断下了，那可能就疏远了，联系的密切了，才能长久。 说起来，还是需要感谢杨佳明的，要不然也不会认识季长亮和赵海，自己在金昌开服装店，这两个人可是帮过很多忙的。 从杨佳明那里出来的时候，杨佳明执意要送张子明回宾馆。 这要不是晚上早有安排的话，晚上铁定要一起吃饭的，现在只能推到明晚一起吃饭了，所以，不管是出于礼貌客气，还是出于歉意，杨佳明执意要送张子明回齐城宾馆。 张子明也没有客气，抬脚就上了杨佳明的三轮侉子，毕竟，到齐城宾馆还有一段距离呢。 路上，侉子呼呼的疾驰着 “诶停车停车。”三轮侉子快到齐城宾馆门口的时候，坐在侉子右边的张子明就叫停了杨佳明。 “子明，怎么了？”杨佳明一头雾水，这还没到门口呢，就停下？ “杨哥，不对头啊？”张子明透过玻璃，注视着齐城宾馆的前台。 “怎么不对头了？”杨佳明出于职业敏感，立即警视着周围。 “你看里边，我那两个下属怎么被人挟持着啊？”张子明看着玻璃指着里面说道。biqμgètν 只见王大力和胖墩被四个人围着，虽然没有捆着手脚，但也限制了行动，一看就是遇到麻烦事了。 “好像是有点不情愿，应该是被裹挟了。”杨佳明当了多年的公安，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是遇上麻烦事了啊。”张子明低声叹息道。 王大力和胖墩，刚来省城，就遇到了麻烦？点儿太背了吧？ 第258章 王大力和胖墩遇到麻烦 “子明，要不我先进去看看？”杨佳明指了指身上的制服和兜里的手铐说道。 这身打扮进门，绝对管用，啥事都能问出来。 “别，杨哥，你这样进去，那不打草惊蛇了吗？再说了，我那两个兄弟也不认识你啊。”张子明伸手拉住了杨佳明，拒绝了他的好意。 张子明的脑子也在极速飞转，思考着破解之法。 沉吟片刻后说道：“杨哥，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先坐车上等着，我给你信号你再进来吧。” “嗯也好，你先进去探探情况，放心，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杨佳明开导说道。 以杨佳明的判断，估计是经济上的纠纷，要不然，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宾馆里。 张子明从三轮侉子上下来，随手点了一支烟，这才往宾馆门口走去。 门一推开，齐刷刷的眼睛看向张子明。 王大力和胖墩二人，长松一口气，却又心生担忧，不知把这四人带到宾馆是对是错，可是在这省城，他俩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来到了约定好的住宿地点。 “子明哥” “子明哥” 王大力和胖墩两人再也绷不住了，急忙喊道。 想要站起来，却被四人使劲的摁住了。 跟随王大力和胖墩而来的四人，意识到，来人是正主了。 宾馆的前台服务员则是见惯了大场面，随口一句：“要打架去外面。” 张子明平静的看了一眼前台之后，对着王大力和胖墩笑问道：bigétν “怎么了这是？新交了朋友吗？” “子明哥”王大力着急解释，却被一个斜眼给摁住了。 只听斜眼偏着脑袋，嚣张的对着张子明开口说道：“你就是他们的老板，是吧？” “我是他们的老板，你这样摁着我的人，不礼貌吧？” 张子明直接把烟圈吹到了斜眼的脸上，丝毫不给面子。 这也是没办法，不管有没有理，得先站到上风才行。 斜眼后退一步，不停扇着青烟，厌恶的说道：“别废话，你的人欠了我们60块钱，你既然是他们老板，就替他们还了吧，还完两清。” “60块钱？把他俩卖了能值这个钱吗？”张子明瞬间明白，这是被人给讹上了啊，也好在当初只给二人留了几块钱，这要是兜里有钱的话，估计早就被翻走了。 斜眼此时有些郁闷，看样子，这钱不好要啊！ “子明哥，他们是诈骗团伙，我和胖墩被他们骗了” 这时，王大力挣脱开了斜眼等人，跑到了张子明身后，急忙解释了起来。bigétν “子明哥，他们是团伙，我们报警吧”胖墩趁着大家注意力在王大力身上的时候，也起身跑到了张子明身后，哭诉了起来。 张子明自然把二人护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的斜眼等四个人。 斜眼此时急眼了，四个人都没摁住两个人。 狠狠的说道：“你们两个别他妈瞎说，赶紧拿钱，要不让你们走不出省城” 张子明伸手打住了斜眼的说话，不屑的说道：“你先别哔哔，我现在要听走兄弟说说你怎么回事。” 转头看向王大力和胖墩说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子明哥，是这样”王大力急忙加快语速，快速的讲述了起来。 张子明认真听着王大力的讲述，以及胖墩的补充，同时又警惕着对面的斜眼四人。 斜眼四人仿佛吃定了张子明一样，一点都没有将张子明放在眼里。 斜眼根本不屑王大力和胖墩的告状，他们这一招经常对外地人使用，专门骗外地来省城的这些盲流的，屡试不爽。 即便对方知道是被骗，那又怎样？在省城的地盘上，难不成还能走空？ 听到事情的经过，张子明立马就断定，这是妥妥的诈骗啊。 同时也心疼起了王大力和胖墩，刚来省城就被上了一课。 这事也怪自己，没有给他们两个讲一讲江湖上常有的骗术。 要是有点防范的话，也不至于被骗。 张子明断定，对方这四个人绝对是熟手，不止一次这样骗过钱，抓进去，一点都不为过。 于是，直接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看的几人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斜眼四人纳闷至极，这是什么情况？ 由于门口玻璃反光，斜眼四人也看不清什么情况。 直到杨佳明身穿制服进来的时候，不禁一惊，难道是局中局？ 再看王大力和胖墩的样子，也不像是公安啊？怎么会有公安过来呢？ “确定是诈骗团伙，杨哥，有的忙了。”杨佳明进来后，张子明上前一步附到杨佳明耳旁，小声嘀咕道。 “你们四个蹲下。”杨佳明二话没说，转身对着斜眼四人厉声喊道。 杨佳明相信张子明的判断不会有误，同时也相信他自己的直觉。 “这位公安，你不能”斜眼虽然怔了一会，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争辩道。 只是这个争辩没有任何意义，被杨佳明厉声打断： “蹲下，我让你们蹲下。” 杨佳明已经拿出了身上的两副手铐，直接上手铐住了四人。 这个举动在后世看来，可能有些鲁莽，可是在80年代，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由分说，先上手铐，是当时很多公安的办案常态。 而且被铐的人，即便是铐错了，也没有回头闹事的，专政的力量，人们是畏惧的。 “这位公安，我们是好人，你不能”斜眼心虚的辩解着。 “闭嘴，等会让你说话的时候再说。”杨佳明对于嫌疑犯向来都是毫不客气。 同时，也借着前台的电话，给所里打起了电话。 “大力、胖墩，你俩算是好运，这是纬七路派出所的杨所长，快跟杨所长说说你俩的奇遇。”待杨佳明打完电话之后，张子明拉着王大力和胖墩介绍了起来。 也是想着能在这宾馆做好笔录，那就不用再去派出所了。 “杨哥、子明哥，今天的情况是这样的”王大力开始详细介绍起了事情经过。 听到事情经过，杨佳明也愤怒无比，现在骗人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第259章 专骗外地人 王大力声情并茂的讲述着：bigétν “杨哥、子明哥，是这样的，我跟胖墩走在街上，迎面过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说想给她儿子扯块布做衣服，看着胖墩身材跟她儿子差不多，就想着让裁缝店比着胖墩的身材量一下。” “是这样的，我跟大力一想，这不是助人为乐吗，正好我们就是做服装生意的，顺带脚的事。”胖墩也点头补充道。 王大力继续回忆道： “结果，量完尺寸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就不见人影了，而裁缝店的这四个人非跟我们要做衣服的钱。” “说是尺寸已经量了，布也已经扯了，让我们留下60块钱，然后一个月后过来取衣服，这不是明摆着骗我们外地人吗？” 听到这里，杨佳明和张子明听明白了。 这就是个套，专门骗外地人的套。 再看王大力和胖墩，说起话来一股金昌方言的味道，跟省城口音根本就是两码事，是个可以宰的对象。 “公安同志，不是这样的，是他们自己要过来做衣服的，我们可没有逼他们”斜眼虽然蹲在地上，但是耳朵却灵的很，听到王大力和胖墩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也及时辩解了起来。 只是这个辩解毫无说服力，两个外地人，兜里就只有几块钱，还想着做衣服？就算是做衣服，也用不着来省城扯布吧？ 关键是，这两个人就是做服装生意的，难道还缺衣服？ 这真是斜眼四个人的运气差，也多亏王大力和胖墩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 没等斜眼说完，张子明数出来60块钱塞到了斜眼的口袋里。 斜眼等四个人，懵逼了：到底是暴露了没有啊？ 要说是暴露了吧，怎么还上赶着往口袋里塞钱啊？ 要说没暴露吧，手铐却已经戴上了。 双手不能动的斜眼男子，紧张的结结巴巴问道： “诶，你要干什么你这是？” “没干什么啊。”张子明瞪着眼睛说道。 同时又对着杨佳明哭诉道： “杨公安，这四个人组团诈骗啊，人赃俱获，还请公安同志，尽快将那名一起诈骗的中年妇女给抓回来啊。” 杨佳明看懂了张子明的意图，这就是主打一个人赃俱获啊？ 再看斜眼男子四人，无不瞪眼怒视。 “公安同志，这是栽赃啊，是他自己往我兜里塞钱的，我可没有强迫啊”斜眼委屈说道。 “那你先行骗，再强买强卖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后果？”张子明戏谑的说道。 “大哥大哥，恕我眼拙，都是误会误会，快跟公安同志解释一下吧，咱好商量。”斜眼半蹲着，委屈巴巴的求饶道。 张子明没有理会，这事交给杨佳明处理就得了。 “老实蹲着吧，等回到所里，老实交代，犯了错误不可怕，只要改正了，还是好同志嘛。”杨佳明对着斜眼四人打着呵呵说道。 话虽如此说，但是杨佳明是打定了主意进行深挖的。 不为别的，一是这帮人看起来不像第一次作案，绝对祸害了不少人；另外，他杨佳明在省城也算是个外地人，看着斜眼几个人非常不爽。 不一会，杨佳明的支援过来了。 “子明，那我就先撤了啊，回头再把那个中年妇女抓回来，这个团伙就算是覆灭了，算你一功。”杨佳明临走前说道。 “杨哥，你先忙，功不功的，我不在意，明晚喝酒别迟到。”张子明笑言道。 杨佳明走后，张子明拿出介绍信开好了两个房间，进门前王大力歉意说道：“子明哥，我俩给你添麻烦了。” “这也不怨你俩，常出门，见的多了也就能反应过来了。洗把脸、上个厕所，五分钟后，先带你俩吃饭去。”张子明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说道。 这事也怪张子明自己，王大力和胖墩可是头一次出远门，自己也没有给他俩讲过一些常有的骗术，这才导致他俩被骗。 以后尽可能的多给他们讲讲江湖故事，也多让他们出差跑一跑，见的多了，必然也就了然了。 晚饭选在了宾馆附近的一家小馆子，街道办经营的一家饭馆。 “你俩先说说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吧，服装店和服装摊都去过几家吧？”饭桌上，张子明边吃边聊了起来。biqμgètν “子明哥，我们进过两家服装店，打听了，衣服都是从南方进货过来的。”王大力放下筷子，率先说道。 “对，子明哥，服装摊我们也聊过几家，都是从南方进货过来的，国营服装厂的衣服目前还是靠国营商店和供销社。”胖墩随后又补充道。 “嗯，行，那我也跟你们讲讲出门在外应该注意的事项，有些事遇到了，应该明白怎么解决最合适”张子明随后讲起了一些常见的遭遇，给二人上起了课。 翌日。 张子明带着王大力和胖墩两个人，一起走访市场。 一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总算有点收获，有一家个体服装店对张子明手中的样品感兴趣。 只是谈到发货和付款问题时，卡住了。 “你们送货上门，货到付款，要不然我可没法接受。”这个吴姓的店主坚持说道。 “吴哥，你店里这些服装，也是人家送货上门的吗？不是你自己去南方进货的？”张子明直言不讳的怼道。 明欣服装厂的衣服，不输任何一家服装厂，只是目前尚没有打出名气而已，并不意味着就可以被看扁。 你这个体户可以跑一趟南方进货，就不能到金昌走一趟进货吗？ 张子明不想惯着这些个体户，这也就是还没有打出名气去，等展销会打出了名气，就算上门进货，那也要排队才行。 “嘿，你这人说话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啊。”吴姓个体户起伏着胸膛，明显是生气了。 王大力和胖墩小心翼翼的站着，不敢出声。 这个套路他俩尚未适应。 上门推销服装，不应该好声好气的跟人家聊吗？ 弄的这么顶，还怎么进行下一步啊？ 王大力和胖墩两个人早已做好了被人撵出门的准备了。 第260章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没想到张子明又继续厚着脸皮说道： “我觉着我挺客气了，我是上门谈合作的，说白了，我是给你送钱的人，不客气的是你吧？” 这一下又把王大力和胖墩惊呆了，生意还能这么谈？ 明明就是上门推销衣服的，居然可以说成是给店家送钱的？ 这样说，谁不喜欢啊？ 果然。 吴姓店主由怒转喜，微微一乐说道： “我还头一次见这样拔高自己的啊，不就是推销衣服吗？你说说，你是怎么给我送钱的。” 眼见吴姓店主上道了，张子明拿起手中的样品，跟店里的衣服对比了起来，说道： “吴哥，就衣服的风格、样式、质量，你说这两件衣服有差别吗？” 吴姓店主拿在手里反复比对着，谨慎的说道：“差别不大。” 明欣服装厂的服装，各项指标都过硬，与南方进货过来的服装，不遑多让。 “这不就得了，既然差别不大，那么问题就来了。”张子明继续吊着老吴的胃口。 “什么问题？”店老板老吴上前一步好奇的问道。 老吴对于上门推销的张子明，越来越感兴趣。 以往的时候，进店的都是客，都是他把衣服卖给别人，这次正好反过来，老吴饶有兴趣。 王大力和胖墩站在一旁，也虚心的学习着。 “送钱的问题啊！”张子明一本正经的说道。 “详细说说。”老吴来了兴趣，不继续听下去，实在忍不住。 “吴哥，你去一趟粤东省，来回多少钱？”张子明开始贴心的问道。 虽然张子明去过粤东省，也了解火车票钱，但是由本人自己说出来，效果才是最佳。 “来回要三十多块钱呢。”老吴不禁拍着大腿，心疼的说道。 跑一趟粤东省，既费时又费力，来回几十块钱不说，时间上也要好几天。 在火车上睡又睡不好，兜里揣着的钱也得小心翼翼，来回一趟，相当折磨人。 “那你去趟金昌呢？”张子明适时的凑上前问道。 “去金昌的火车票，也就几块钱吧。”老吴没有去过金昌，但是大概不会超过5块钱。 “那我这衣服每件比你从粤东进货还便宜两块钱呢？你每次能省多少钱？”张子明循序渐进的诱导着。 “这个”老吴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同样的售价，省了两块钱的成本，你每次进的货，又能多卖多少钱呢？”张子明又继续继续引导问着。 “这个”老吴心里的算盘豁然开朗。 在同等质量的情况下，任谁都能算的明白。 王大力和胖墩，站在一旁也竖起了大拇指，表示真是学到技巧了。 “吴哥，这样算下来，是不是给你来送钱的啊？”张子明挺直了胸膛，继续得瑟的诱导着老吴。 老吴此时眯起了眼睛，这里外里的算起来，每进一次货，一件衣服就能多挣4块钱呢，再加上省下几十块钱的火车票钱，确实是笔好买卖。 可是这个明欣服装厂靠谱吗？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啊？ 样品虽然不错，大货呢？会不会也是这个品质呢？ 心中难免打起了问号。 “张兄弟，按照你的说法，我确实能多赚钱，可是你们这个服装厂，我也不了解啊？”老吴虽然眼红利润，但是更担心稳定性。biqμgètν 一旁的王大力和胖墩听着老吴的说法，心里也不免担心，刚才的一番说辞，不会白费功夫吧？ “吴哥，我明白你的担心，说白了，你去粤东省进货，其实也未必进过对方的工厂吧？估计也是从贩子手里转的货吧？”张子明进一步问道，也说到了老吴的心坎里。 “这个”老吴一脸尴尬，感觉张子明非常熟悉南方进货的操作。 “吴哥，我在金昌有工厂和直营服装店，你可以过去考察考察，来回路费我给报销怎么样。”张子明继续引诱道。 只要人去了，就有90％的可能会进货。 只要进货，那就成功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不会是张子明承担。 “真的？”老吴一脸吃惊。 虽然来回几块钱的路费并不多，但是至今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待遇呢？ 有便宜不占，怎么能行？ 王大力和胖墩也不免有些心疼，这要是去的人多的话，那得多少车费啊？ “老吴大哥，看你说的，当然是真的了，这当面说的，还能不认账？你要是有其他朋友也在从事服装生意，可以叫着一起去，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张子明设身处地的提醒道。 一个人未必会去外地，但是有朋友结伴一起的话，成行的机率就大一些。 表面上是张子明为对方着想，实际上可能会直接增加几个客户。 王大力和胖墩不免肉疼，不仅报销路费，还要多带人？这不是有钱烧的嘛？ “张兄弟，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样做生意的，本地的国营服装厂我也沟通过，南方的市场我也跑过，你这样的，是头一个。”老吴也推心置腹的举着大拇指说道。bigétν 是真心称赞，还是表面赞扬，张子明暂且不管，只要能成交就行。 老吴明显也是心动了，跑一趟粤东省，真的是费时费力，能去金昌买到同样品质的服装，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张子明又继续趁热打铁的约定了到厂参观的时间，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 虽然整个上午，只有这一个意向客户，但是一个好的开始。 “大力、胖墩，下午你俩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走访吧。”离开老吴的服装店之后，张子明叮嘱着说道。 “子明哥，你这大开大合的，我们有点学不来啊？”王大力担忧说道。 “子明哥。你下午不跟我们一起吗？”胖墩也上心的问道。 “你俩啊，随机应变吧，条条道路通罗马，方式方法多种多样，只要能成交就行。我下午有其他事要处理，中午你们自己打发吧，我得去约个人。” 张子明鼓励着二人，早晚都得出徒，多一些历练才行。 说完，张子明坐上了五路公交车，奔着省立医院去了，留下了王大力和胖墩而且相互打气鼓励。 第261章 服装市场 王大力和胖墩随便找了一个小饭馆解决了一下，就开始了现学现卖之旅。 另一边。 张子明跟刘小惠已经坐在了省立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事情办妥了吗？”刘小惠关心的问道。 来省城前，张子明就跟刘小惠通过电话，刘小惠了解张子明又有了新业务。 “还没呢，估计明天差不多了，周叔真的很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好了。”张子明如实回复道。 “嗨，用不着，我姑父那人可是经常夸你，他是看得上你，所以才会主动帮你，要换做别人，就是再上门求助，也未必会帮。”刘小惠微笑着说道。 一颦一笑，尽显端庄仪态。 “多亏了你，给牵了个好头啊。”张子明拱了拱手，感谢道。 如果没有刘小惠这层关系，不一定能攀上省工商总局的关系。 “咱都是同学，别见外。”刘小惠客气的说道。 放在以前，刘小惠绝对想不到这个农村出来的同学，现在居然干的有声有色。 当初可是一点锋芒都没有，怎么像是忽然间就起飞了一样。 再说了，当时可是张子明先帮的刘小惠，大庭广众之下帮着刘小惠解了围。 若不是张子明已经结婚了，刘小惠说不定真会倒追试一试。 “这个给你。”张子明将随身携带的两件衣服送给了刘小惠。ъitv 对于刘小惠这样的家庭，什么都不缺，主要就是送一份心意。 衣服就是自己工厂里生产的，知根知底，穿着放心，拿的出手，聊表心意。 “那我就谢谢了，厚着脸皮收下了。”刘小惠落落大方，没有推辞。 又聊了一会近况之后，张子明将刘小惠送回了省立医院。 站在省立医院的大门口，张子明万分感慨，刘小惠明年毕业后大概率就在省立医院上班了。 离开省立医院之后，张子明又去拜访了长期合作的纺织厂，一直以来，明欣服装厂都是从这里进货，厂长对于张子明也非常照顾，这也是看在了周康年的面子上。 忙完这一切，已经下午四点半多了，张子明又去了纬七路派出所，晚上要跟杨佳明吃饭，干脆过来等他下班得了。 没想到杨佳明这边又有紧急任务，全员加班。 没办法，这顿饭是吃不上了，只能以后再补上了。 无处可去的张子明，沿着济洛路行走，发现了众多个体户摊贩。 有服装摊，有鞋摊，还有杂货摊，小吃摊。 张子明恍然大悟，莫非这就是后世非常火爆的济洛服装批发市场？ 应该是了。 虽然前世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跟听说的能对的上号。 张子明刚走过来，一位看上去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热情的拉客招呼道： “老师儿，看看衣服？我这里都是从南方广城进过来的最新款，要的多，可以给你打折。” “老师儿”这个称呼，在东鲁省很多地区都使用这个称呼，尤其是省城附近几个城市，都是这样称呼对方。 就像后世称呼“帅哥儿”一样的道理。 在东北可能就是称呼“老铁”、“老弟”、“老妹”。 还在思考济洛服装批发市场集团的张子明，被热情的招呼打断了思路，也就顺着问道：“要的多，就可以打折？” “对啊，要的多就可以打折。” “多少算多啊？” “呃这个最起码也得是批发吧？十件以上吧。” “如果我要100件呢？折扣能不能大一点？” “呃这个，说实话，大哥，我也是刚开始做这行，还没还没遇到过要这么多的呢。” 薛鹏刚开始干这行也就是两个多星期，林林总总的都是散卖，还没有遇到过批发的呢。bigétν “刚开始做？” “对啊也就是两个星期吧。” 张子明感觉有商机，越是新手，越容易拉入伙。 于是就开门见山，认真说道：“兄弟，我就是开服装厂的，以后别去广城进货了，去我那里进货怎么样？” “大哥，你莫不是开玩笑吧？这不是耽误我工夫吗？我还以为遇到大客户了呢？我去你那里进什么衣服啊？你那里的难道比南方这些衣服还好卖？” 薛鹏一脸失望，原本以为遇到了大客户，谁知道居然是上家。 “兄弟，别激动，我厂里的衣服，你进过来，绝对能赚钱，我这也看到了，你对面的那个摊位好像跟你卖的衣服一模一样啊？顶的你难受吧？”趁着说话的工夫，张子明已经迅速观察了周边这几个摊位。 对面一个服装摊，摆着的衣服，无论款式还是颜色，简直一模一样，而且那个摊主也时不时的盯着这边，估计这个小伙子的买卖不好做，所以张子明才直言说道。 “唉，大哥，别提了。”薛鹏被说中了苦楚，顿时泄了气，一脸颓废的说道。 “兄弟，拿着。”张子明递了一张手写的名片，这也是为了方便推荐自己。 “明欣服装厂？张子明？你这是个体的服装厂？”薛鹏看着名片，惊讶的问道。 怪不得过来推销服装呢，原来也是个体户，就那些国营厂可不会主动来推销服装。 “兄弟，找个地方坐下，一起聊聊？”张子明试探着问道。bigétν “唉，行吧，反正我这也卖不动，等我几分钟我收一下摊。”薛鹏此时对于张子明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于是打算聊聊，反正生意也不好，早收摊和晚收摊差不多。 十分钟后。 两个人坐在了路边聊了起来。 “子明大哥，你厂里的衣服，真的好卖吗？款式、样式跟广城的比，怎么样啊？我这心里是憋着一口气啊。” 薛鹏还不完全相信张子明，但又感觉是一个翻身的好机会，所以心急的询问了起来。 同时也大吐起了苦水：“对面那个摊位，就是故意跟我作对的，进了同样的货，他总是比我卖的便宜，弄的我直接没法卖啊。” “有仇？”张子明猜测问道。 “唉，原来吧，还算是关系不错的兄弟，可是我俩却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薛鹏断断续续的讲述道。 第262章 调换货 “薛鹏啊，既然这个姑娘最终选择了你，那说明你是值得托付的。”张子明听完薛鹏的讲述后，肯定的回复道。 既然是这样，张子明感觉自己也没有挑错人。 经销商客户的选择，张子明是本着合作共赢的态度来的，只选择有担当的。 “子明大哥，谢谢你的认可，可是我现在摆摊真的遇到了难题，家里好不容易凑钱进了一批货，原本想着能攒点钱呢，现在出货太慢了，回本都费劲。”薛鹏越说越心酸。 虽说赢得了女人，可是生活却遇到了难题。 对面一直捣乱，进货过来的衣服总是被压着价格卖，纯纯的价格战，利润被压的太低了。 “薛鹏啊，遇到困难也是暂时的，我当初搞服装厂的时候，麻烦更大，天天有人过来找事，这不是也过来了。”张子明宽慰说道。 随即又把开服装厂和服装店的经历也聊了一遍。 这也把话都给说开了，相互也有了些信任。 “哥，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啊，就是你那个服装厂机器生产的衣服，真能比广城进货过来的要好？”薛鹏依然好奇的问道。 虽然刚入行，但是薛鹏知道，南方进货过来的衣服，可比百货公司里国营厂生产的成衣好卖多了。bigétν “薛鹏啊，你是认死理吗？”张子明直视着反问道。 “怎么了？”薛鹏茫然问道。 “怎么了？你现在手里的衣服是广城进货过来的吧？”张子明问道。 “是啊。”薛鹏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广城进货过来的，你不也没卖掉嘛？”张子明一针见血。 “唉，那那不是被那小子给搅和了嘛。”薛鹏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薛鹏，我跟你说，我服装厂的衣服可以做到，跟南方货达到一个级别，但是进价还低，你有没有信心打败对面那小子？”张子明推心置腹的问道。 “那当然没问题，问题是我现在也没有本钱进货了啊。”薛鹏当然有信心，只是本钱尚未收回，真没有多余的本钱了。 “这简单啊，你带着你的南方货，到我店里，我给你调换成明欣服装厂的，你拿回来卖，绝对能把对面那小子给气冒烟了。”张子明为了开拓市场也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bigétν 薛鹏的这些南方货，张子明有渠道和时间处理，倒不是大问题。 只要薛鹏同意去金昌走一趟，经销商马上就会再多一个。 “你给我调换？”薛鹏不可思议。 “对，这下放心了吧？”张子明好意问道。 “放心放心。”薛鹏连忙说道。 高低他薛鹏没什么损失呢，无非就是来回金昌的火车票钱而已。 反正这是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要不然总是被对面捣乱，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薛鹏心里琢磨着，如果明欣服装厂的衣服能跟南方货一个级别，自己也就不怕对面捣乱了，更低的进价，也能跟对面打价格战，心一横，答应去金昌跑一趟。 “薛鹏，你要是信得过哥哥，明天我回金昌，你可以跟我一起，怎么样？到时候去我厂里和直营店，现场参观考察一下。”张子明趁热打铁追问道。 “行行”薛鹏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翻身的机会放到了张子明的身上。 约定好了时间之后，张子明返回了宾馆。 不一会，王大力和胖墩也回来了。 “有没有收获？”张子明看着二人风尘仆仆微笑问道。 “子明哥，我们当然有收获，新增了一个意向客户，有意向来厂考察”王大力兴奋的说道。 胖墩也不住的补充道。 “行，那咱现在就是有三个意向客户了。”张子明总结说道。 “三个？”王大力和胖墩疑问道。 “对啊，你们努力谈成一个，我也努力谈成了一个。”张子明云淡风轻的说道。 “子明哥，你不是去见人了吗？还有空谈一个客户？”胖墩疑问道。 “是去见人了，但是也不耽误了，有个济洛路口，你们要是再来的话，可以多留意一下，那边摆摊的很多。”张子明解释道。 并补充道： “而且，这个薛鹏，明天跟我们一起回金昌，接着考察工厂。” “这么快？”二人不免好奇问道。 “对啊，不过这个薛鹏没钱。”张子明又说道。 “没钱？那怎么订货？”王大力和胖墩更是疑惑了。 “换货的方式。”张子明揭晓谜底。 “子明哥，你快教教我们，怎么个换法啊？”王大力和胖墩迫不及待了问道。 张子明就把经过详细解释了一下，这是个例，可不能当做常态。 要是每一个都换货的话，那还挣什么钱啊？这次纯属是为了能开个头，只要进了省城市场，就会有跟风而来的。 翌日。 张子明先去周康年那里拿到了三张营业执照，又一次千恩万谢之后，才带着王大力和胖墩前往火车站。 中午发车，时间充足。 可是。 张子明站在火车站，左等右等，没有等来薛鹏。 “子明哥，这个叫薛鹏的不会不来了吧？”王大力着急的问道。 “不应该啊？昨天说的好好的，他高低也没什么损失，不应该不来的啊，况且，车票我都给他买好了。”张子明也纳闷无比。 难道来厂的第一个客户就这样夭折了？ 看着手表，同时又说道： “再等等，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后还不来，我们就不等了。”ъitv 就在这时，远远的看到薛鹏背着一大麻袋衣服着急小跑前进着 张子明长松一口气，这第一炮要是没打响，可太影响士气了。 “子明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差点就来不了了。”气喘吁吁的薛鹏连忙解释道。 还好时间来得及，要不然就白费力气了。 “什么情况啊？什么意外？人没事吧？”听到薛鹏说有意外，张子明急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观察了起来。 “人没事，是我家里，是这样的”薛鹏捋顺了一下，开始解释了起来。 第263章 外地市场的首单 薛鹏稍有歉意的解释着来晚的原因。 张子明带着三人边进站边听薛鹏的解释。 等到上车坐好的时候，薛鹏也解释完了。 原来是薛鹏的家人，担心薛鹏遇到了骗子，拦着薛鹏不让出门。 这也难怪，任谁也会多想的。 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好在张子明当时留了一手。 张子明也担心这些个体户不相信自己，所以对着薛鹏留下了纬七路派出所杨佳明的姓名。 如果有疑问，可以找杨佳明来了解自己。 普通人的话可以不相信，那公安的话可以相信吧？ 就这样，薛鹏带着家人一起先去了纬七路派出所。 杨佳明拍着胸脯打了包票，家人这才放薛鹏去赶车了。 这事，张子明跟杨佳明打过招呼，有可能会用个两三次，没有想到，这么快，刚说完就用上了。 就这样，第一个来厂考察的客户坐上了回金昌的火车。 四个小时后。 张子明带着三人直接先去了一店。 “薛鹏兄弟，我先带你去我的直营店，参观参观，然后明天再再去工厂考察。”下车后，张子明说道。 “子明大哥，去店里看看就行，工厂就不去了。”薛鹏笑呵的说道。 “怎么就不去了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张子明疑问道。 “子明大哥，我不是不想去，我是相信你，所以用不着再去工厂跑一趟了。薛鹏态度坚定的说道。biqμgètν “哈哈，薛鹏兄弟敞亮。那咱先去直营店。”张子明笑道。 十几分钟后。 四人到了一店门口。 “薛鹏兄弟，这就是我的直营店第一分店，第二分店在医学院附近，第三分店在民安县城。目前马上还有3家分店即将营业。”来到一店门口，张子明指着门店介绍道。 这是目前的第一个客户，张子明尤为重视，基本都是亲力亲为。 “子明大哥，你这生意做的真大啊！”薛鹏看到门店后说道。 说到底，薛鹏只是个摆摊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把摊子变成门店。 “这才刚开始，服装的品质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也跟你说实话，金昌本地我全部是直营，外地市场现在是找经销商合作，后期外地市场也会开这样的门店，采用统一标识，至于是直营还是加盟合作，就看你们的实力了。”张子明进一步解释道。 这样说的目的也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外地市场最好是能培养起几个大客户出来。 “走，进店。”张子明一招手说道。 进店后，杨小江等人先上前打了招呼。 而后，张子明带着薛鹏把店里的各种风格的服装，全部介绍了一遍。 薛鹏听的云里雾里，却又佩服至极。 一方面是他刚做服装生意时间不长，另一方面是张子明介绍之时，用了一些后世才有的词汇。 介绍完之后，现场就把薛鹏带的服装给一对一进行了置换。 “薛鹏啊，你这些衣服其实都挺不错的，只是出了个捣乱的人砸你场子而已，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的衣服什么进价你也清楚，我的衣服什么质量你也能看的到，一对一给你换。”张子明掏心窝子的说道。 薛鹏从南方进的货，整体来说还不错，只是遇到了捣乱的人砸了厂子。 张子明有心扶持这个薛鹏，所以比照着差不多的价格给调换了。 至于这些调换的这些衣服，张子明准备让王大力他们带着去几个小区跑一跑，南方货就是一时新鲜，几个小区一跑，准能消化掉，也没什么损失。 “子明大哥，说起来是你帮了我的忙啊，你这里的衣服看起来比南方货的档次还要高呢，这回我回去，我看对面怎么跟我比，高低把对面的气焰给压下去，质量比他好，我卖的比他便宜，我看他还怎么捣乱，除非他真不想挣钱。”薛鹏信心十足的说道。 脸上也笑开了花，也感叹有好运，遇到张子明这个大个体户。 “回去之后，你就放心大胆的卖，在火车上我不是教了你几个小技巧嘛，回去，把摊子一摆，你接着就用上。”张子明 ъitv鼓励说道。 “行，没问题，子明大哥，你就等着我占领济洛路那一片吧，用不了几个月，我也租个门头房，省的风吹日晒的。”薛鹏越说越有信心。 “行，有信心就成功一大半了。”张子明拍了拍薛鹏的肩膀说道。 衣服调换完之后，薛鹏又掏出来一摞钱，有零有整，一看就是从家里搜刮凑出来的，原本就是根据情况随机应变的，现在薛鹏完全相信张子明的实力，这才拿了出来。 只见薛鹏攥着钱，坚定的说道： “子明大哥，我手里头还有这些钱，我相信你，你给我看看还能进多少衣服，你都给我换成衣服吧，这回我回去，是铁了心了，就卖明欣牌服装，衣服好，离着省城又近，我以后就没必要去南方进货了。” 张子明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刚才调换衣服，那只是让薛鹏有了好感，这次掏出钱来进行真正的进货，这才是十足的信任嘛。 张子明也不含糊，既真诚但也不会过分让利，按照既定的出货价给核算了一下，差不多就是50件衣服的样子。 “薛鹏，这些钱算起来就是50件衣服，我呢一并给你打包好。”张子明贴心说道。 一店的仓库，有充足的货源给薛鹏。 鉴于薛鹏不去工厂参观，也只能从一店或者二店出货，要是去了工厂考察的话，直接从工厂出货更省事。 这50件才是张子明真正卖出去的首单，虽然数量少点，但至少代表着外地市场开张了。 调换的衣服加上这50件，就是打开外地市场的子弹了。 薛鹏此时是把身家全部压在张子明身上了，只等着回去之后大干一场。biqμgètν 这时，也到了下班点，门口外，林雨刚身着制服走了进来。 张子明心中有数，这跟赵晓文的关系是公开了吧？这是过来接赵晓文的吧？ 而在薛鹏的眼里，又对张子明高看了一眼，并且十足信任。 这金昌和省城都有公安给做保，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264章 三张营业执照 不出所料，林雨刚是过来接赵晓文下班的，两人约定了去赵海家吃饭。 张子明也没有想到，林雨刚的一身制服给门店长了脸面，让薛鹏信任十足。 待人散了之后，张子明带着王大力、胖墩、杨小江等几人一起招待了薛鹏。 不管怎么说，薛鹏愿意跟着前来金昌进货，那也是鼓足了勇气，是值得合作的，虽然开始进货少，只要步入正轨，还是很可观的。biqμgètν 就看薛鹏有没有悟性了，哪怕只当一个倒手的贩子呢？ 翌日。 将薛鹏送走之后，张子明带着营业执照来到了苏大有这里。 这第二业务板块也是非常重要的，毕竟是跟未来首富捆绑到一起的。 “大有哥，我回来了。”进门之后，张子明扬了扬手中的材料包高呼道。 “子明啊，啥时候回来的啊？也不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你去。”苏大有期盼的说道。 目前苏大有全指望着张子明处理手续上的事情呢。 张子明去省城的这几天，苏大有跟谢振国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有结果了。 “大有哥，客气啥，我又不是小姑娘小媳妇儿的，还用得着接啊。”张子明玩笑说道。 “嗨，你要真是小姑娘小媳妇儿，那我还真不敢接了，流氓罪可是重罪啊，哈哈。”苏大有开玩笑说道。 “大有哥，言归正传，我是昨天下午回来的，正好有个进货的客户一起”张子明顺便先解释了一番。 不是不想第一时间过来，实在是抽不开身。 反正营业执照办下来了，又不会废掉，也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你小子厉害啊，这是把衣服卖到省城了？”苏大有夸赞说道。 “我那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你看看这个。”张子明说着就把三张营业执照拿了出来。 “三张？”苏大有看到有三张营业执照，很是纳闷的问道。 三张营业执照，分别对应着饭馆、宾馆和澡堂子。 “对，只能分开注册，三项业务放一起的话，营业范围太广了，省里也批不了，只能用这种办法。”张子明解释道。 这个办法张子明最开始就想到了，去了省城周康年那里，周康年也是这个建议，营业范围太广，没法给个人审批，只能退而求其次，分开注册，实际经营并不受影响。 “那我们装修的时候”苏大有担忧问道。 苏大有非常担心，装修会不会受到影响。ъitv 最开始规划的时候，三项业务是相辅相成在一起的，现在营业执照分开注册，会不会影响连体经营？ “大有哥，装修的时候，还是按照我们既定的方案来装修，营业执照是分开的，但是三个业务板块是可以紧挨着开业的，实地的整体性不受影响。”张子明耐心解释道。 这也是目前最合适的解决办法了，手续上没有任何问题，实际经营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明白了，这个营业执照只管文件上的，实际上我们还是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对不对？”苏大有能够跟得上思维。 “对，就这个意思，三个业务板块是在一起的，不受影响，就算有部门来检查，也没有问题。”张子明点头说道。 “走，咱一起去老谢那里，再商量商量细节。”苏大有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下一步的细节还需要商量，于是建议说道。 “走。”张子明答应道。 十五分钟后。 “子明，这是个高招啊，分开注册，实际该怎么经营怎么经营，还避开了个体户使用雇工人数超标的风险，真不错！”谢振国看到三张营业执照，连连看夸赞道。 谢振国熟悉个体户的流程，如果是在金昌注册的话，别说营业范围了，就是分开注册，估计也就只能把饭馆注册下来。 在金昌，宾馆和澡堂子肯定不会给个体户开放，个体户也绝对注册不下来，这跟文件有关，最开始的时候，个体户只允许从事小吃摊、理发、手工业等内容，后来才逐步的进行了范围的开放。 而省里就不一样了，有特批的权力，可以申请特批流程，这一次从省里拿到的营业执照，在金昌也是头一份。 “谢二哥说的对，目前来说，这是最优办法了，省里的几位朋友都是这么认为的。”张子明故意表态道。 虽然三个人里面，张子明的年龄最小，也最谦虚，但也是关系网最强的一位。 这话，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也能听懂，合伙生意，三人缺一不可，谁都不能小觑。 看到这二人满眼都是羡慕和佩服，张子明暗道，效果达到了。 “咱可以正大光明的进行装修了，快的话，国庆节就可以开业了。”张子明又继续说道。 距离国庆节还有十来天的时间，所有的装修也都是现成的，可能就属澡堂子费点时间，其他进度会比较快。 “是啊，咱自己有建筑队，明天就安排几个人先过来干活，饭馆和宾馆估计用不了几天。”苏大有对于建筑装修的事情一清二楚，再说了，这个时代也没有太复杂的装修，能正常招待顾客就行了。 “是啊，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争取中秋节前先大概收拾一下，过了中秋，加班加点干几天，国庆节开业，问题不大。“谢振国也点头说道。 1980年的中秋节是公历的9月23号，中秋节后一周就是国庆节。 “是啊，快中秋节了。”苏大有面带愁容，感叹一句。 张子明深感异样，苏大有明显是有心事啊？于是试探着问道： “大有哥，怎么了？这么感慨？” “呃也没什么”苏大有叹声道。 “子明啊，不瞒你说，这不是快到中秋了嘛，我跟大有都在发愁呢。”谢振国在一旁开口道。 “发愁？你们愁什么啊？”张子明好奇问道。 还有发愁的事，自己不知道？ “呃是这样的，我跟大有啊”谢振国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第265章 中秋月饼 “就这事？”张子明确认道。 “还就这事？这可不是小事啊。”谢振国说道。 人啊，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谢振国和苏大有既有擅长的领域，也有不擅长的短板，比如说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比如说这次中秋月饼的事。 “对啊，子明，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从来不缺粮票、工业票这些东西，可是月饼票季节性太强，大家也都不舍得转手，所以我们手里就没多少存货，想给下面兄弟们中秋发个月饼，难度真的很大啊！” 苏大有也为这事忙的一个脑袋两个大，无论怎么淘换，总是换不回月饼票。 “是的，建筑队的兄弟伙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中秋准备给他们放两天假，让他们带个月饼回去过节，没想到，太难搞了。” 谢振国也扶了下眼镜，补充道。 他们这帮人，要说粮票、各种工业票、白酒、香烟、茶叶，这些日常用品，都能搞到手，唯独中秋月饼，犯了难。 这次中秋为什么要发月饼，也是因为底下的兄弟们的真心话，在外工作这么久，回家给老婆孩子带个月饼，才最值得。 于是，苏大有和谢振国，把这话听到了心里，就琢磨着给每个人准备两块月饼，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遇到了难题。 月饼票太稀缺了！ 听到这事，张子明心中有底，不以为意。 别人或许没有办法搞到月饼，但他张子明走个后门弄点单列计划的月饼出来，还是有渠道的。 这事要是办成，又能进一步巩固张子明在这个合伙中的地位，很有必要搞一搞。biqμgètν 虽然是合伙中的老三，那也是绝对不可或缺的老三，而不是只会拿钱入股凑数的老三。 于是张子明言之凿凿的说道： “大有哥、谢二哥，就是需要月饼呗，对不对？包在我身上，怎么样？” “包在你身上？你有办法？”苏大有两眼放光的问道。 “月饼你也能搞到？”谢振国狐疑的问道。 苏大有和谢振国两人不是没有研究过张子明，没听说张子明还有什么关系能跟糕点有什么联系。 张子明的话，严重震撼了苏大有和谢振国，虽然只是小小的月饼。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的月饼是多么的不易啊。 就那带着橘子皮制作的青红丝的五仁月饼，一年就盼这一回，意义非凡。 两人心中都在琢磨，张子明这个小兄弟，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着的关系网络啊？ “我呢，也想给我的兄弟伙们发月饼，每人两块月饼，所以我有提前准备，你们那边多少人？”张子明继续平静的说道。 “总共25个人。”苏大有期盼的答道。 “呃，问题不大，我来解决吧。”张子明真诚的答应道。 苏大有和谢振国两人都激动的握起了张子明的手，这可不仅仅是月饼啊，这也是苏大有和谢振国笼络下面兄弟们的真心啊。 现在就全靠张子明了。 张子明再三保证没有问题，二人这才恢复正常，开始讨论起了开业的其他准备工作。 比如说原材料的进货、人员的招聘工作等等。 三人先进行了简单的分工，主要以苏大有和谢振国二人为主，这也是张子明要求的，充分信任这两人。 饭馆所用食材原料、锅碗瓢盆等等的进货，以及澡堂子所用煤炭等，由苏大有负责解决； 人员招聘问题，由谢振国完成； 三大板块，所用桌椅板凳、木头床、柜子、床单被褥等等，都由张子明负责解决。 对于张子明需要完成的任务，并不难，需要瓶子村家具厂和明欣服装厂两个工厂加个班就可以完成，既能增加业务量又能完成任务，一举两得。biqμgètν 中午跟苏大有和谢振国一起吃完饭之后，张子明先去打了个电话。 确认了一下月饼数量的问题，这临时又要加上25个人的量，不是小数。 刚夸下的海口，万一做不到，那口碑可就惨了。 “喂，徐哥，是我，张子明啊。”电话拨通后，张子明先自保了家门。 电话是打给了徐兴文，徐兴文作为县食品公司的厂长，有很大权限可以利用的。 这一次，张子明准备走这个后门。 “是子明啊，放心，上回说的月饼的事，没有问题，不耽误你使用的，毕竟你也是自己提供了面粉和油，我只不过就是加点小料，帮你加工而已。” 电话里，徐兴文还以为是催着加工月饼的事呢，所以抢先说了一下。 前段时间，张子明就在准备中秋月饼的事情了。为了不给徐兴文这个新上任的厂长增添过多的麻烦，张子明自备了部分原料送了过去。 “徐哥，是这样的，我这边需要再增加25个人的两个，你看能不能再安排一下？”张子明没有拐弯，直奔了主题。ъitv “增加了？” “是啊，需要增加数量。” “呃，没啥问题，25个人，不就是50个月饼嘛，问题不大，加个小班就完事。”徐兴文略微思考后，答应说道。 虽然原料有些紧张，但是挤一挤还是没问题的。 “徐哥，那我中秋前一天过去提货，没问题吧？”张子明急忙问道。 “没问题，到时候过来提吧。”徐兴文一口答应道。 就是加个小班的事，就是今天晚上过来提货，也能完成。 与此同时。 就在张子明忙着追问月饼详情的时候，另一边，杨小江着急上了火。 有重要的情况需要跟张子明汇报，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张子明。 等不到张子明，杨小江只能又暗暗的观察起了对面。 好不容易，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张子明在跟张晓勇、张忠和通完电话，下好订单以后，回来一店了。 杨小江急忙上前汇报说道：“子明，有个重要情况。” 看到杨小江不似开玩笑，张子明拉着杨小江进了小仓库，说道：“别着急，慢慢说。” “子明，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随时留意”杨小江开始汇报起了新发现的情况。 第266章 发生什么事了？ “是吗？有这事儿？” 听到杨小江的汇报，张子明忍不住问道。 同时，也不自觉的往马路对面的方向望去，虽然在仓库里什么也看不到。 马路对面有个门头房，最近确实是有些动静，张子明没有在意，毕竟这么多门头房呢。 “千真万确啊，你一直跟我强调注意李二林这个人，他的模样我是记住了的，对面那家店，现在看来就是他开的”杨小江把最新的发现一口气汇报了出来。 自从上次喝酒把李二林吓跑之后，张子明对着杨小江和孙玉梅两个店长有所交待。 并且将从苏大有那里拿到的李二林的一寸照片给二人看了，要时刻警惕李二林来店里捣乱。 这么长时间，李二林并没有来店里捣乱，看来是想干一票大的了。 前一段时间，马路对面的一个门头房开始了打扫卫生和装修，进进出出的都是陌生人，也没有弄清楚是想开什么店。 今天被杨小江注意到了，李二林这个家伙大摇大摆的进了对面正在装修的那家店，明显就是店老板。 这才急急忙忙的汇报给了张子明。 如果对面也开一家服装店，而且还是死对头，那会是什么局面？杨小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所以急于汇报着情况。 毕竟，越早了解到情况，就可以尽早的准备着，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总会碰撞的。bigétν 这时，张子明也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跟苏大有和谢振国去第二印染厂看场地的时候，遇到过李二林，他当时确实是也在看场地，看来看去，居然来到了对面？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天意。 反正是得硬刚一下了。 不过，对于杨小江或者孙玉梅还得以宽慰为主，这就是市场，你永远无法阻碍同行的诞生。 “小江，这事也没什么，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很正常的事，总不能我们是卖衣服的，就不允许别人在咱对面也卖衣服吧？”张子明宽慰说道。 别人在对面开服装店，这是阻止不了的事情，这么大的市场，也不是张子明一个人就能独吞消化得了的。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静观其变，小人害人之前，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可是李二林这个人，难免会捣乱的，我们要不要”杨小江说道。 杨小江的想法很简单，谁都可以在对面开服装店，唯独李二林最别扭。 李二林原本的服装摊在城西，现在主动跑到城东，那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过来找茬的。 杨小江不怕找茬，就怕控制不住，给张子明添了麻烦。 如果在李二林开业之前就给他关了门的话，那不是一劳永逸？最起码不会出现在眼前烦人恶吧？ “呵呵，放心，但凡他要捣乱，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注意观察就行。”张子明蔑视的一笑，宽慰道。 李二林既然选择在对面开店，必然是做足了竞争的准备。 正常竞争，谁都不怕，就怕暗中使绊子。 “嗯，我一直观察着呢，我估计再有一个周，他们能开业。”杨小江一直观察着对面，虽然不知道对面是干什么的。 杨小江也能大概框算出对面的进度，当前的装修简单至极，无非就是衣服架子需要准备。ъitv “好，继续观察着，他们要想捣乱，总会有动静的，咱不惹事，也不怕事，他要是上门捣乱，吃亏的还是他。”张子明鼓舞着说道。 “行，你这么说，我也就轻松多了。”杨小江如释重负。 反观张子明，虽然说的很轻巧，但是心里也没有底，李二林要想捣乱，方式有很多，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可谓防不胜防。 张子明只能先鼓舞着杨小江，别失了士气。 至于应对之策，张子明尚需考虑一下。 随后又跟杨小江说道：“下周一一早，你去一趟咱县食品厂，去了直接找徐厂长，我给兄弟伙准备了点中秋月饼，你到时候跑一趟取回来。” 杨小江相对于王大力和胖墩更为稳重一点，所以就想安排杨小江跑一趟。 “是嘛？月饼啊？”杨小江一脸兴奋。 “至于吗？”张子明笑道。 “子明，你是不知道，月饼这个东西，长这么大，拢共也没吃过几回，闻一闻那个香气，就流口水。”杨小江如实说道。 这也是大多数农村家庭的现状，好几年吃一回月饼，是很正常的。 “放心吧，以后每年中秋都让你吃上月饼，怎么样？”张子明诚恳说道。 “好。”杨小江此时充满了干劲。 杨小江出去以后，张子明一个人也暗暗琢磨起了李二林这个人。 李二林会采取什么阴招呢？ 大家都是做服装生意，区别就是，李二林一直是从外地进货，而张子明是自产自销。 虽然李二林周转快，但是利润这方面不及张子明。 如果是价格战的话，张子明不担心，那如果是其他不正当竞争呢？张子明心里把所有可能会遇见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当时让李二林丢了脸，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故意找茬呢？ 出来门店，站在门口，张子明细细的打量着对面，高低也看不出什么不同之处，索性过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赵海突然过来了，脚步沉重又面无表情，张子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急忙上前问道：“海哥，发生什么事了？” 赵海抑制着悲愤，深呼一口气说道：“你跟我走，别声张。” 张子明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走到拐角处，跟着赵海上了一辆三轮侉子。 三轮侉子前进的方向正是960医院。 “海哥，是不是刚哥出事了？”前进的路上，张子明再也忍不住，转头问道。 林雨刚的性格虽然很适合惩恶扬善，但是也过于刚直。bigétν 尤其是刚进派出所不久，心里总想着好好表现，事事冲在最前头，面临的风险，自然也就比其他人更大。 三轮侉子呼呼前进，风吹过赵海的耳朵，更是吹进了他的眼睛。 赵海睁开了紧紧闭着的眼睛，终于开口道：“你不要着急，去了再说。” 第267章 林雨刚中枪了 从服装店到960医院，不过也就是几个路口，张子明却如同过了几个世纪。 是张子明把林雨刚带到金昌来的，现在林雨刚出了事，张子明万分自责。 如果当初把林雨刚留在身边，留在服装店，哪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公安工作本身就有一定的风险性。何况林雨刚总是冲锋在前呢？ 看了看旁边的赵海，仿佛更悲痛。 说到底，是他看中了林雨刚，才让张子明做了工作，把林雨刚弄到派出所当了联防队员的。 而且，赵晓文也对林雨刚一见倾心，也已经公开了关系。 于公于私，赵海的悲痛，不比张子明小。 三轮侉子停下的时候，赵海抬腿下车，竟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张子明清楚，赵海的心情是一样的沉重。 两人来到手术室外，门外有多个公安同志也在等候，基本都是所里的同事。 “林雨刚在里面抢救，我签的字。” 赵海对着张子明沉声说道： “把你叫过来，因为你也算林雨刚的家属，在这里一起等等吧。” “到底怎么回事？”张子明无法控制自己，悲愤又着急的问道。 “你坐下，我跟你说一下。”赵海也平复了一下，目光暗淡的说道。 “你说。”张子明急切催道。 只听赵海道： “今天我们进行日常巡逻，走到龚家巷附近的时候，遇到了从临市流窜过来的两个抢劫杀人犯，他们手中有枪。” “刚哥受的是枪伤？”张子明吓了一跳，这可是和平年代了。 “是的，对方两人在临市做过多起抢劫案，全省都有协查通报，我跟林雨刚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通缉要犯。”赵海点点头，神情苍凉。 “所以呢？你们就”张子明不敢想象枪打在身上是什么样。biqμgètν “对方两个人比我们还紧张，我们三个人里只有我自己配了枪，林雨刚跟另外一个同事都没有配枪，对方见到我们身穿制服，眼神躲闪，后退躲避，想要绕路。”赵海低声诉说着，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次： “我们三个人立即进行了分工，我跟林雨刚继续进行追踪，另一位同事去打电话叫支援了。”ъitv “他只是个联防队员啊”张子明打断道。 林雨刚仅仅是个联防队员，身上只有一根警棍而已。 “他虽然不是正式公安，但他仍然勇猛无比的挡在了我的前面。”说到这里，赵海大声喘着粗气，身体微微倾斜，看得出，林雨刚在他心中的份量。 赵海从警这么多年，得益于金昌比较良好的治安情况，真正掏枪的时刻并不多，也就是几次而已。 唯独这一次，碰上了流窜而来的持枪抢劫逃犯。 赵海作为直接当事人，只能勇敢面对。 “什么意思？”张子明低声疑问道。 “我们紧跟在那两个人的身后，同时也一路留着记号，给后面支援的同事们做着指引，可是当我们跟踪到了一处死胡同的时候”赵海冷冷的声音，几近失声，虽然是七尺男儿汉，也抵不住情谊。 “死胡同？怎么了？是不是对方那两个人故意的？”张子明急忙问道。 “应该是了，对方两个人应该是想把我们两个人灭口的。” 赵海悲怆的回答道： “对方突然转身，一人一枪指向了我跟林雨刚，为了能够消灭对方，林雨刚主动吸引了对方的注意，为我赢得了开枪的时间，同时，他自己也也被击中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赵海历历在目，如果没有林雨刚的配合，赵海不可能成功击倒对方一人，也不能可能等到支援到来拿下另一人。 紧急情况下，林雨刚能够做出如此决定，也超出了赵海的想象。 当时，如果林雨刚没有采取这个措施，林雨刚和赵海真的未必能坚持到支援到来。 “中中了好几枪吗？”张子明睁大了眼睛，颤声问道。 “一枪，但是离心脏比较近，手术难度很大。”赵海沉声说道。 张子明缓了半天，离心脏比较近，那不就是接近死亡了吗？ 张子明的心里开始默默祈祷，希望各路神仙看在林雨刚英勇无畏的份上，能够保佑一下，同时又转头慰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我没事，如果不是刚子给我眼神，主动吸引对方注意的话，我俩可能都要完蛋。”赵海有些哽咽。 “那两个人呢？”安静了几分钟后，张子明又愤怒的问道。 那两个罪魁祸首，张子明真想去扒了他们的皮。 “一个被我打死了，一个被赶来支援的同事打死了。”赵海如实道。 听到那两个逃犯已死，张子明只感觉无处发泄，一个拳头捶在了凳子上，换来了旁边众人好奇的眼光。 过了许久，张子明又缓缓问道： “进手术室多多久了？” “一个半小时了”赵海一直盯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说道。 手术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了，还没有结束，张子明的双手紧紧抓着衣服，着急又担心。 重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担惊受怕过？ 早知道这样，真不能让林雨刚冒这个险来派出所上班，张子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感受，只有切身体会的时候，才深知警务工作的危险性。 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怎么跟林雨欣、林雨强交待啊？ 还有赵晓文，这才进入热恋，让人该怎么面对啊？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逝去，按照赵海的说法，手术已经接近两个小时了，仍然没有结束，任谁不会着急呢。 坐不住的张子明，手术室门前来回踱步，仿佛只有不断的走路，手术才能尽快结束。 终于，在接近五点钟的时候，手术室门前亮着的红灯熄灭了，手术室的大门也推开了。bigétν 医生从门后小步走出，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张子明、赵海等众人，也一起大步走向医生，着急问道： “医生，手术怎么样？人怎么样了？” 第268章 手术顺利 医生摘下口罩，略带疲惫的说道：“福大命大，虽然子弹距离心脏很近，但是我们顺利取出来了，手术顺利。” 听到手术顺利四个字，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也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赵海这个当事人，以及家属张子明。 “医生，那我们能进去看一下吗？”张子明握着医生的手，急切的问道。 张子明眼眶泛红，一刻也不想等。 “这个不行，虽然手术成功了，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医生了解家属的急切心情，耐心解释道。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探望？”张子明只想第一时间进去探望一下林雨刚。 不看到林雨刚本人，张子明实在难以平复。 林雨刚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张子明需要有个心理准备，要不然怎么给家里人交待啊？ “呃两个小时以后再说吧。”医生稍微停顿后说道。 “这么久？”张子明急切的问道。 “这是最快时间了，放心。这两个小时，我们会密切监护的。”医生耐心说道。 “医医生”张子明还想继续追问。 “别着急，手术都是这个流程。”赵海理智的拉住了张子明，宽心的说道： “手术既然成功了，基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再等一下吧。” 张子明的眼睛又从手术室盯向了监护室。 就在这时。 旁边的众人齐齐转身望向前方。 前方一行五人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 赵海也立正看向了前方。 张子明虽然不认识来人，但也知道，应该是上级领导过来了。 这么重要的案件，大领导不可能不过来。 更何况这又是牵扯临市及全省公安颜面的问题呢？ 如果不把这两个持枪抢劫逃犯抓捕归案，全省公安的脸面又该置于哪里呢，尤其是刑警队。 这一切都被林雨刚和赵海给解决了，虽然林雨刚受伤，但是抢劫犯终于不会再危害人民了，也可以顺利结案了。 “情况怎么样？”五官深邃的李力安局长关切的问道。 李力安是金昌市公安局局长，亲自过来探访住院的联防队员，还是比较少见的，一般都是副局长出面的情况比较多。 可以见得，这次林雨刚与赵海消灭两名持枪抢劫犯的行动，是非常轰动的。 “李局长、王队长，手术顺利，手术刚结束，估计两个小时后可以见面。”赵海恭敬的回复道。 虽然内心悲痛，但是公安该有素质是刻在骨子里的，赵海整个回答都是干净利索的。 站在李力安局长身边的黑脸汉子，是刑警队王亮队长，是陪同李局长一起过来的。 按理说，对付这种流窜来的持枪抢劫犯，是刑警队的工作，毕竟涉枪了。ъitv 流窜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流窜到哪里去，在金昌的地界上，幸好这两人没有犯其他案件，要不然，王亮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听说这次是一个联防队员配合赵海毙掉了持枪抢劫犯，王亮也忍不住惜才，一起来到了医院。 “辛苦了。”李力安握着赵海的手暖心的说道。 这次事件的解决，全靠赵海跟林雨刚两人，虽然第二个抢劫犯是支援的同志枪毙的，但那时的抢劫犯早已身负重伤了，就算支援的同志没有及时赶过来，可能也会被赵海击毙。 “家属来了吗？”李力安继续问道。 “来了。这是林雨刚的家属张子明。”赵海随即指向了张子明介绍了起来。 李力安赶紧急跨一步，上前伸手握起，并感慨的说道：“我等会就去找院长，让他们一定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看护人员，请你一定放心” 公安局长的一番话，张子明权当是官场表面话听了听，并没有当真，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人都这样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在李力安局长跟张子明亲切聊天的时候，王亮队长也侧头小声的跟赵海说道：“老赵，强将手下无弱兵，林雨刚是个好兵！” 赵海也跟着不吝辞藻的夸奖道： “王队长，林雨刚确实是一个思想过硬、行动过硬的好苗子。” “评价这么高？是因为这事？”王亮指着监护室问道。 “不是，我是发现了林雨刚是个好苗子之后，才请了这边的张子明帮忙做了思想工作，然后林雨刚才答应来当联防队员的，要不然现在也是个体户。”赵海摇摇头说道。 “是嘛？你这么说，还得是你这个伯乐啊。”王亮真心说道。biqμgètν “王队长，你要是有想法的话，我可以把林雨刚推荐给你。”看到王亮感兴趣，赵海趁机说道。 “这么大方？舍得？”王亮惊问道。 所里如果有这么一个英雄人物，哪有舍得放人的。 “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再说了，留在派出所，屈才了，到刑警队，他林雨刚发挥的作用才更大呢。”赵海顺着梯子爬高说道。 “他还是个联防队员，不是正式公安吧？刑警队可都是正式公安啊。”王亮哀叹一声说道。 “唉，这倒是个问题，可惜这个好苗子了。”赵海同样惋惜。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这时，另一旁跟张子明聊天的李力安局长转头问向了赵海和王亮。 “李局长，等会还有一个案情沟通会，要不我们”王亮回复道。 等会确实还有一个重要案件的分析会，王亮提醒说道。 至于刚才跟赵海的聊天，王亮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提，比如说，亲自跟林雨刚聊过之后。 现在提，等于是将领导军了。 送走李局长和王队长一行人以后，派出所其他人员也都回去了。 条凳上只留下了赵海和张子明。 张子明看到赵海疲惫的神情，关心的说道： “我今晚留在医院，你等会回去吧，你也是这个案件的功臣，也歇息一会吧。” 赵海长叹一声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家。” “刚哥这里我盯着就行，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你今天也是身心俱疲。”张子明劝道。 “子明，我现在没法回家”赵海沉重的语气说道。 第269章 醒了 看到张子明仍然疑惑，赵海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我妹妹一直是住在我家呢，你说我回去了之后，怎么面对她啊？还有，她下班后没有见到林雨刚，回去肯定会问我的，我真不忍心让她知道这事。”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尤其是男性长辈，宁愿自己难受，也不会转移痛苦。 “唉，那你准备住在所里了？”张子明问道。 “我这几天就住在所里了。”赵海早就想好了打算，跟家里交待加班就糊弄过去了。ъitv “总是见不到人，晓文也会问别人的。”张子明担忧说道。 赵晓文在服装店里上班，就算不问张子明，也有可能会问林雨强，或者林雨强也会主动提起林雨刚的行踪，很多天没有回家的话，一定得跟赵海的行踪对应起来才行。 “拖一天是一天吧，至少也得等刚子醒过来吧，现在还是昏迷状态，就算跟晓文说了，也是白白担心。”赵海长叹一声。 “唉，明天是周六了，我老婆也得跟她说一下。”张子明愁眉说道。 要不要瞒着林雨欣，张子明也在考虑中。 “说不说，你自己决定吧。”赵海相信张子明有这个判断力。 “嗯。”张子明点头道。 “马上就要中秋了，出了这事，真是对不起林雨刚的家人。”赵海双手摸了一把脸后，自责的说道。 “海哥，别说了，林雨刚中枪也不是你的错，也幸亏你枪法准，要不然刚哥有可能会中好几枪呢。”张子明当然不会再有去责怪赵海，毕竟与歹徒遭遇了，作为公安，是有责任和义务进行追踪抓捕的。 如果不是赵海跟林雨刚，那肯定也会有其他人跟抢劫犯撞到一起的。 “别安慰我了，这事我很自责，毕竟他没有配枪，我还带着他追踪抢劫犯，确实有些大意了。”赵海抓着头发，自责道。 “别说了，医生很尽力，我们还是安心等等吧，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张子明劝说道。 要说以前，赵海不是这个性格，拿得起放得下。 可能就是因为林雨刚跟赵晓文谈对象的原因，让赵海于公的心向于私偏了一点点。 有赵海一起聊聊天，时间过得的很快。 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张子明急切的眼神望向监护室的大门。 真希望赶紧出来一个护士兴奋的大喊：“病人醒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可是，时间到了，却没有人出来报信。 张子明跟赵海一起往值班室走去。 960医院属于部队医院，处理枪伤手术还是非常有水平的，这也是赵海把受伤的林雨刚送来这里的最主要原因。 人民医院的水平也很高，但是赵海仍有担心，林雨刚不仅仅是他的兵，更是他的亲妹夫。 “医生，麻烦帮忙查看一下林雨刚的指标吧，现在两个小时了，该醒过来了吧？”进门后，张子明客气的说道。 “嗯，理论上来说，该醒了，我这就过去。”值班医生点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 “葛医生，葛医生”此时，一名值班护士跑了过来。 张子明和赵海的心里同时一个咯噔，这个护士不就是监护室里的那个护士吗？ 林雨刚现在没有醒过来，难道？ 赵海跟张子明同时抓向了护士的胳膊问道：“监护室里的林雨刚怎么了？是不是出问题了？” 被抓疼了的姚护士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啊，放开我” 意识到有所不妥的张子明和赵海放开了护士的胳膊，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快说，里面的林雨刚怎么了？” 姚护士虽然很幽怨的看着二人，但也理解这二人的情绪，毕竟这是部队医院，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于是，张大嘴巴说道：“他醒了。” “他醒了？”张子明和赵海异口同声。 “对啊？”姚护士圆睁的大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点头道。bigétν “那那你过来大喊医生干什么？”张子明疑问道。 “就是看到病人醒了，我才过来告诉医生过去查看一下啊。”姚护士无语的解释道。bigétν “呃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是真的害怕了，害怕林雨刚出事，对不起了。”张子明连连道歉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赵海也微躬着身子一起道歉。 刚才的时候，这两人真是吓坏了，真是害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行了，我也理解你们，你们也别挡着道了，葛医生赶紧进去查看一下，没问题的花样，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了。”姚护士则微微一欠身子，说道。 “好好”这二人边说着，就给葛医生和姚护士让出了道路。 同时，两人也紧跟着来到了监护室外。 葛医生和姚护士一番检查之后，林雨刚被送到了6号病房，这是一个单间病房，条件优越，可能跟林雨刚是一个英雄人物或者是李力安局长打了招呼的缘故吧。 赵海和张子明跟着来到了6号病房。 “刚子” “刚哥” 赵海和张子明坐在床边，先后跟林雨刚打着招呼。 “海哥，那两个抢劫犯怎么样了。”看到二人，林雨刚仍然着急问道。 “你放心养病，那两个抢劫犯都已经被击毙了。”赵海紧握着林雨刚的一只手，坚定的说道。 看到林雨刚醒来后，仍然挂念此事，赵海泛红了眼眶。 张子明也感慨不已，原本想就着这个事，就让林雨刚别干联防队员了，回来服装店帮忙，现在看来，林雨刚未必能答应。 “那就好那就好。”林雨刚一边呢喃着，一边又指着伤口。 “放心养伤，手术顺利，没有什么问题，好好养着就行。”张子明在另一旁，急忙说道。 刚刚手术后，不易多说话，简单聊过几句后，感觉没有大碍，两人又让林雨刚闭眼休息了。 “海哥，你先守着，我去食堂打点饭，接着回来。”出来后，张子明小声说道。 “行，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赵海打定了主意照看着林雨刚，反正也不会耽误明天上班。 第270章 都知道了 打饭的工夫，张子明也在琢磨着明天怎么跟林雨欣交待，瞒是瞒不过去的，还不如如实交代。 好在林雨刚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还比较虚弱而已。 至于赵晓文，可以先瞒一段时间，等稍微恢复一下后再告知比较合适。 想的挺好，现实却非如此。 当张子明从食堂打饭返回6号病房的时候，病房外面却是站满了人。 赵晓文、林雨强、杨小江、孙玉梅 服装店一店和二店的所有人都过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都知道林雨刚中枪的消息了？ 只听站在最前面的赵晓文对着赵海哭泣说道：“哥，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吧”bigétν 林雨强也红着眼睛祈求道：“哥，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 赵海理智又绝情的拒绝道：“现在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我们最好先不要进去打扰他休息好不好，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过来探视，怎么样？” 赵海用心良苦，现在的林雨刚身体虚弱，好不容易刚刚睡下，尽量不要去打扰他。 其他人虽然都不如赵晓文和林雨强站的靠前，但也挂念显在脸上，都是着急与担忧的表情。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都来了？”张子明上前一步问道。 “子明哥”一店和二店的所有员工急忙喊道。 “嘘，都小点声，这是医院。”张子明手指放在嘴边，小声教育道。 随后对着赵海等人说道： “海哥，你在这守着，呃赵晓文和林雨强留下陪着海哥，其余的都跟我出来。” 来到外面院子里，终于可以放开声音说话了。 张子明急忙问道： “你们怎么都来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子明，是这样，刚哥的事迹现在全金昌都在传呢，有很多人都看见了，要不是刚哥的英勇，海哥未必有机会击毙那两个坏蛋呢。”杨小江上前解释道。 “是啊，子明哥，我们听说刚哥受伤后，我们先去了人民医院，又去了中医院，这好不容易才在960医院找到了。”王大力也补充道。 “你们都听说了？这也传的太快了吧？”张子明不可思议道。 “我们是听过来买衣服的顾客说的，他们有的认识海哥，一提起大个子，我们也就想到了刚哥，听那顾客越描述越像刚哥。” 杨小江继续说道： “我们实在憋着难受，我们就去派出所问了，虽然派出所没说，但是我们也能从他们的表情猜出来。”biqμgètν “你们有心了，但是刚哥现在手术结束，需要休息，他没有精力见人，所以先等一晚上吧，明天看看情况如何，你们再分批过来探视吧。”张子明如实说道。 “那我们留下帮帮忙吧。” “不用了，再说了帮忙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你们给我刚哥和晓文留点空间吧。” 这也是林雨刚跟赵晓文进一步促进感情的一个好时机。 劝走这一大堆人之后，张子明回到病房前。 “晚上也不这么多人在这，要不，海哥，你跟晓文回去吧，今晚我跟林雨强在这里守着吧。”晚上，张子明对于赵海兄妹两个劝解道。 之所以这么考虑也是有原因的，赵海白天了么还要去派出所上班，而赵晓文作为一个女人，体力上肯定不如男人，所以张子明才有这个建议。 林雨强也附和着，他也心疼这个嫂子。 然而，赵海和赵晓文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犟，没有一个人回去。 这手术后的第一个晚上，都要在这里守着。 没办法，四个人就这样一起，守了一个整夜。 第二天，赵海离开医院去了派出所。 针对此次的行动，还有许多后续工作需要赵海，再加上林雨刚手术成功，精神状态饱满，赵海自然还得返回岗位。 赵晓文和林雨强是死活不肯走，坚持要照看林雨刚到出院。 一个是林雨刚的热恋对象，一个是林雨刚的亲弟弟，在金昌市区，没有比这两个人更亲的了。 张子明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了下来。bigétν 等到中午的时候，张子明也离开医院去金昌师专了。 “行了，你家男人来了。”探视一如既往的玩笑说道。 情况特殊，张子明没有理会谭倩的玩笑，比较严肃的说道： “雨欣、谭倩，有个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谭倩不以为意说道。 “你说。”林雨欣深感不妙，轻声说道。 张子明随即把林雨刚的事情详细叙说了一遍。 听的林雨欣和谭倩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都没有想到，看似安全的社会，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想想都后怕。 尤其是谭倩，向来大大咧咧的，这要是跟那持枪抢劫犯遇上了，哪还有说理吵架的份啊。 “快走，去医院，我要去看看我哥。”林雨欣催促着张子明说道。 “上车。” 张子明又回头对着谭倩说道： “谭倩，麻烦你帮个忙，去你表姐那里帮忙把她录的主题曲拿过来吧，我这边真是走不开，麻烦跟你表姐解释一下吧，事情过后，我再补谢她。” 谭倩也是有眼色的人，随即安慰说道： “行行，你们快去吧，交给我就行了。唉，刚哥真是个大英雄。” 离开金昌师专，张子明骑的飞快。 虽然林雨刚已经脱险，但是林雨欣的急切心情，也让张子明不得不骑的飞快起来。 话分两边。 与此同时。 金昌的报社，也都行动了起来，昨天没有反应过来，今天可都听到信息了。 为了避免广大老百姓乱传故事，政府领导也做了指示，由金昌日报进行特别采访，做一系列的专题报道。 从抢劫犯在临市作案并流窜开始，一直到被赵海和林雨刚击毙，进行详细的专题报道。 报社的负责记者吃完午饭后，立即兵分了两路。 一路由杨木丁带队去青年路派出所，深挖赵海和林雨刚的工作事迹； 一路由鞠彤带队到医院采访林雨刚，必须把英雄人物的形象塑造出来。 第271章 采访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赵晓文的暴怒声。 一直以来，赵晓文都是温柔亲和之人，怎么会如此生气呢？ 察觉异样，张子明和林雨欣对视了一眼，难以相信，直到听到了下面的对话。ъitv “行了，先别采访了，林雨刚现在需要休息。”赵晓文大声制止着坐在病床边采访林雨刚的鞠彤。 赵晓文已经客客气气的暗示好几次了，可是这个鞠彤却假装看不见，赵晓文这才暴喝了起来。 关于林雨刚受伤，赵晓文得知消息后，眼泪就没停过，虽然手术成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心里依然心疼。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恋爱关系，更是喜欢林雨刚的担当。 既有除暴安良的担当，又有舍身取义的担当。 赵晓文可是听她哥哥说过了，如果没有林雨刚的配合，当时的情况，赵海很难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换作其他的联防队员，未必能有林雨刚这样的勇气，这是赵海心里暗自肯定的。 “你怎么这样，我们现在要准备把林雨刚大英雄的形象全部展现出来，还没有采访完呢，你干嘛要喊停。”鞠彤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笔记本，翻了个白眼埋怨道。 关于这次的采访，鞠彤也是经过了一番波折，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机会。 这可是全城举目关注的大事件，稿件要是写好了，她这个新人可就出头了，所以，鞠彤不允许别人打乱她的好算盘。 鞠彤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不妥行为，让赵晓文极为难受。 “你难道没有看到林雨刚他现在已经很累了嘛？他在强忍着呢！他现在必须要休息，你们要采访，明天再来，出去出去”一听这个，赵晓文更来气了，直接上手拉拽起了鞠彤。 林雨刚昨天才做完手术，现在不能长时间对话，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 现在的林雨刚已经额头冒汗，强忍着了。 赵晓文也不管不顾了，直接一把拉起了鞠彤，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林雨刚好好休息一下了。 “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这是妨碍英雄的宣传，你这是对于英雄的不尊重。”鞠彤甩开了赵晓文的拉拽，仍然强词夺理，企图使用道德绑架。 “不尊重的是你吧？”刚进门的林雨欣听到这个记者的语气，也是十分愤怒。 “你又是谁？”鞠彤转头问道。 林雨欣先跟林雨刚和赵晓文打了招呼，随后就言辞激烈的质问起了鞠彤： “你这个记者，只为了完成自己的采访任务，根本就不顾英雄的身体情况，你好意思吗？他昨天才做完手术，现在需要休息，你听不懂吗？” “我我也是为了完成上级的任务。”鞠彤心虚的回复道。 她也看到了林雨刚的咬牙坚持，但是采访没有完成，稿件就赶不出来，稿件出不来，任务就完成不了。 为了能尽早完成采访任务，她直接无视了林雨刚的疼痛和赵晓文的提示，仍然我行我素的按照她自己的节奏进行采访。 “那就可以置英雄的身体于不顾吗？”林雨欣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鞠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就连张子明都没有见过林雨欣如此生气。 鞠彤没有回答林雨欣，反而又问向了林雨刚，企图使用上级领导压下来的任务，让林雨刚坚持下去。 只见鞠彤强忍着镇定问道： “林雨刚同志，我过来采访你，是上级领导的安排，上级领导。” 鞠彤开始了长篇大论，但是越是这样，越令人烦恶。 就连林雨刚本人也忍不住打断了： “我我确实有点不舒服”林雨刚的底子再好，也经不住长时间的采访。 “医生医生”赵晓文转头去喊医生了。 鞠彤心虚的站在一旁，也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昂。 这林雨刚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她也逃脱不了干系，一时间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了。 林雨欣也在给堂哥擦着额头冒出的汗，张子明也在帮忙照应着。 “让一下让一下” 葛医生大步跑来，认真检查着林雨刚的身体情况。 好不容易手术成功了，可不能再有什么其他意外。 几分钟过后，葛医生转过头来对着屋里的所有人喊道： “病人虽然手术成功，但是现在需要多休息，需要静养，我不管你们都是过来干嘛的，你们要是为了病人着想，那就不要打扰病人，病人每天最多有半小时时间可以接待来访人员，其余时间都要静养，这是医院，请你们都听医生的。” 葛医生算是帮了大忙，就算是再厉害的人，到了医院也要听医生的吧？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了，鞠彤自讨了没趣。 暗悔，早知道就不抢着接下这个任务了，惹的一身麻烦不说，采访也没有做完，这下，肯定要被另一路采访派出所的杨木丁给超越了。 鞠彤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了，准备离去的时候，被张子明叫住了。 张子明客气的说道： “鞠彤记者，情况就是这样，请见谅，等林雨刚同志恢复一下之后，我们给你打电话。” 张子明的想法也很简单，对方既然是记者，没必要把关系搞僵，所以就准备说两句好话缓解一下，说不定过几天还过来采访呢？有些事情都是政治任务，不想做也要做。 这一点，张子明是了解的。 谁知，鞠彤没好气的说道：“不用了，你们都是大英雄的家属，厉害着呢，我回去随便写写就交稿了，不打扰了。” 说完后，扭头就离开了。 这把张子明气的不轻，这个女记者怎么不知好歹呢？ 退一步讲，这要是回去之后，把林雨刚的英雄事迹，随便一写，或者故意不好好写，那岂不是要坏菜？ 张子明越想越气，不能就这样算了。 关键是，关于林雨刚的事迹，那是一定要如实报道才行。 找谁干预一下呢？ 张子明接着把脑袋里的关系网络捋顺了一遍，就跑到办公室打起了电话。 第272章 想简单了 “喂，徐哥，我是张子明啊。”张子明对着电话那头的徐一民自报着家门。 想了一圈，也只能先打给徐一民问问再说。biqμgètν 虽然徐一民是在民安县，但毕竟都是日报社编辑圈子里的，对于金昌的这些人应该也能有些了解。 再说了，徐一民可是有计划要调到金昌日报社的，早就有实际行动，早就有了接触，只是还没有最终调动而已。 所以，张子明准备先找徐一民这个行内人询问一下情况，他应该了解金昌日报社的这批人。 万一鞠彤的背景太强大，那张子明得做多方面的打算才行。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记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是，现在已经得罪了，没有退路了，即便张子明这边想退，那也得看对方让不让退了，主动权可在记者编辑的手里。 现在，只能想办法进行控损了。 在张子明把情况一说之后，徐一民先是表示了慰问，随后说道：“鞠彤这个人，我知道，去年入职的新人，没听说有什么大背景，应该只是太想报道个大事件，太想一炮而红了。” 果然不出张子明所料，果然有这样的人，总想着报道个大事件，一举成名。 沉下心来，就这么难吗？ “想成名，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啊。”张子明这是心里话，鞠彤眼看林雨刚是个实在人，明明看出了林雨刚的不舒服，仍然拿着上级领导的要求来施压，不是个有感情的人。 徐一民也点头说道：“嗯，这事是那个鞠彤的不对，把她自己的个人利益看的太重了，为了成名，不择手段。” “那鞠彤临走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影响林雨刚的英雄形象啊，她说回去之后随便写一写。”张子明担忧问道。 “这不好说，她还真有胡乱报道的可能，如果把林雨刚这个英雄写出反差来，那岂不是更有利于鞠彤一炮而红？”徐一民分析说道。 从事这一行的人，虽然有职业操守的要求，但难免有人会博出位，不择手段。 君子好防，小人难防。 就鞠彤那个脾气秉性，实际见报，很难不掺杂她的个人感情在里面，很大可能不会如实报道。 “那我怎么做啊？不能让她胡乱报道啊，万一把林雨刚给写坏了，那可就冤枉了，这一枪不就白挨了？”张子明着急问道。 “这事，你也别着急，你就去派出所找赵海就行，这个英雄事件可是有两个人，肯定也会采访赵海的，所以只要你跟赵海口径一致，那鞠彤就不会瞎报道的。”徐一民点拨说道。 此时的张子明和徐一民都不知道有另一路记者已经去采访赵海了。 此次金昌日报社为了提高效率，分别派了两路记者分头行动，等回到报社合并材料，统一发文。 “行，那我这就去找赵海去，等采访他的时候，让他也注意一下，说实话，没有林雨刚的英勇付出，赵海也很难击毙那两个家伙。”张子明又对着电话说道。 “是呢，所以，你就盯紧赵海那边的采访就行。”徐一民又叮嘱说道。 张子明撂下电话后，直接去了青年路派出所。 此时的青年路派出所，金昌日报社记者杨木丁正在对赵海进行采访。bigétν 这边的采访，很友好的进行着，跟鞠彤采访林雨刚，完全是云泥之别。 张子明赶过来之后，也看出来了。 明白了，这是日报社兵分两路的安排。 在相互介绍了之后，张子明也如实说出了林雨刚那边的采访问题及担忧。 “子明兄弟，你放心就行，我们兵分两路采访，回去之后还要合并资料的，我会把握方向的，绝对不会让鞠彤胡来的。”杨木丁记者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得出来，杨木丁跟鞠彤并不是一路人，只要不跟鞠彤是一路人，那就是可以团结的对象。 杨木丁也意识到了，在采访赵海的过程中，张子明这个名字也多次出现，可以说，林雨刚之所以能够从事公安工作，完全是赵海的伯乐之作和张子明的劝导之功。 没有赵海和张子明，就不会有今天的英雄林雨刚。 杨木丁有着多年的从业经验，职业素养比鞠彤强多了。 在张子明送上门之后，立马又对张子明进行了采访，这可都是林雨刚身边的关键人物。 鞠彤居然都放过了，这让杨木丁捡了大漏。 “赵公安、子明兄弟，这次的采访，材料很翔实，绝对能把赵公安和林雨刚的事迹发扬出来，但是我想多做几期，还需要子明兄弟帮个忙啊！” 跟张子明聊完之后，杨木丁又继续说道。 “行吧，没问题啊，需要怎么帮？”张子明见这个杨木丁为人非常痛快，所以答应的也非常痛快。 “是这样，赵公安这里，我该采访的都采访完了，林雨刚那边呢，我想”杨木丁说着心里的想法。 可是被张子明打断了：“林雨刚手术刚结束，医生建议，每天的探视不能超过半小时，这个” “子明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采访林雨刚本人，我是想采访林雨刚他身边的人，我想做一个英雄的系列报道，所以林雨刚的家人，我都想做一个采访。”杨木丁也打断了张子明，详细的解释道。 “这样啊，也有难度。”一听是采访身边人，张子明更是愁眉苦脸。 林雨刚受伤这事，张子明和林雨欣打算瞒着大娘和大伯，不想让老两口担心。 林雨强这边也交待好了，中秋回去的时候，一口咬定林雨刚今年中秋值班，没法回家过中秋。 早就想好了借口，反正林雨刚现在刚来派出所上班，算是个新人，安排值班也说的过去。 至于中秋期间的照料安排，赵晓文当仁不让，她一天都不想离开。 张子明随后就把担忧解释了一番。 杨木丁听完后，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子明兄弟，你把这事想简单了。” “呃？怎么了？”张子明不明所以。 第273章 采访家属 “杨记者，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张子明直抒其言。 赵海的眼神，应该是明白，但是没有说话，解释权留给了杨木丁。 “子明兄弟，是这样的，林雨刚现在已经不属于他的家人了，他现在属于全金昌人民的英雄。”杨木丁侃侃而谈。 “是英雄啊，没有问题啊。”张子明点头同意道。 “子明兄弟，别急，我跟你说，林雨刚是上级领导确定的优秀典型人物，报道出来之后，也是要下发到民安县以及下面的大北河公社和大林寨村的，就算不采访他家里人，那他家里人也是早晚都要知道的，差不多就是明后天。”杨木丁耐心的认真解释道。 张子明心里一想，是这么回事。 这两天光着急了，没往这方面想呢。 按照流程，是这么回事，肯定要通报真正的家属的，可不是张子明或者赵晓文在这里凑数。 林雨刚这要是没有住院的话，那肯定要戴上大红花在公社和村里逛上几圈的。 张子明想了想说道： “杨记者，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大框架你们有了，可以先写第一篇报道了，至于英雄的系列报道嘛，可以先采访林雨刚的堂妹、堂妹夫、亲弟弟、热恋对象、前同事、朋友等等，这些都在金昌市里呢，你也方便，最后再压轴采访林雨刚的父母等人吧。”ъitv 这些人都在跟前，也是鞠彤错过了没有进行采访的这些人。 可惜鞠彤只有一腔想成名的热血，却是眼高手低了。 “呃，这样倒也无可厚非。”杨木丁思考片刻说道。 “对啊，给家里老人一个缓冲的时间吧，也让林雨刚稍微恢复一下之后再见父母。”张子明共鸣说道。 “那倒也行，反正是系列报道，多写几期。”杨木丁乐呵的说道。 “那鞠彤那边呢？”张子明又提起了疑问。 毕竟是兵分两路的采访，等回去汇合材料，可不要出现分歧和争议。 “鞠彤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肯定会优先参考我的采访资料的，这次林雨刚的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杨木丁直言说的。 同时又犹豫担忧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张子明急忙问道。 张子明喜欢所有的问题，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心中有数，这样就有了解决的余地。 “只不过鞠彤这个人有点记仇，有可能会找你麻烦的。”杨木丁如实说道。 “找我麻烦？”张子明对于没有职业道德的群体的深恶痛绝。 “对啊，你们耽误了她的采访，肯定记仇的，这个我太了解了。”杨木丁随后又举了一个例子。 “那我也太难了吧？”张子明委屈说道。 那岂不是要被鞠彤给盯上？ “是啊，本不应该有这种现象的，可是难免会出现，你自己多加注意吧。”杨木丁对于这种潜规则也是难以避免。 “子明，你放心，她要是敢对你进行瞎报道，我第一个先请她来所里坐坐。”这时，赵海挺身仗义执言说道。 赵海是有这个能力的，别看他只是个副所长。 青年路派出所的一把手所长，长了慢性病，已经治疗大半年了，处于长期病假状态。 这大半年的时间，赵海一直是以副所长的身份主持着派出所的工作，俨然已经是派出所的一把手了，只是没有名正言顺而已。bigétν 真要是有人故意找张子明的麻烦，赵海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赵海这边的采访都已结束，张子明身先士卒，带着杨木丁先去了960医院。 “子明哥，你怎么又带记者过来了，我嫂子她可是”眼看又有记者过来，林雨强指着屋里的赵晓文小声的说道。 “强子，别误会，现在不采访你哥，现在需要采访你。”张子明呵呵说道。 “采采访我？采访我什么啊？”林雨强好奇的问道，同时又狐疑的看向了杨木丁记者。 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林雨强，也结巴了起来。 “你是英雄的家属啊，当然也得采访你了。”张子明没有言语，杨木丁记者微笑着说道。 这可跟鞠彤那个女记者居高临下的神情是两码事，林雨强内心的敌意也减少了大半。 “是啊，强子，等会采访完你，还要采访你嫂子，还有咱服装店里的这些人都要采访，这都是为了你哥好。”张子明又解释了一句。bigétν 就这样，在张子明的张罗之下，杨木丁顺利的采访到了林雨强、林雨欣、赵晓文，以及服装店的其他员工。 尤其是在采访孙玉梅姐妹的时候，这姐弟六人就趁机把林雨刚帮助他们的事迹讲了一遍，就是他们姐弟六人搬家那次，尚未相识的林雨刚正好路过，解了他们姐弟六人的燃眉之急。 放在以前，这就是个拔刀相助、助人为乐的小事，现在就不一样了。 杨木丁记者有他的延展性，这可是一个能够诠释林雨刚一身正气的好例子。 有了张子明的帮助，杨木丁满载而归。 第二天一早，张子明抢先出门买了一份金昌日报。 果然。 头版头条，大篇幅的报道了林雨刚和赵海的英雄事迹。 这个年代，需要有这样的英雄来鼓舞人心。 整篇文章，是按照杨木丁的计划来的，确实没有鞠彤捣乱的痕迹。 看来，杨木丁真的是以真本事立足的。 看到没有任何问题，张子明带着三份金昌日报就火速往村里赶去。 文章见报，金昌应该就要下发表彰到民安县了，县里再下发到公社，公社再下发到村里。 张子明要抢在这个时间之前，抢先去告诉林雨刚的父母，以及自己的岳父岳母。 免得他们一番着急。 为了赶时间，张子明也没有骑自行车，直接选择了客车。 等张子明风尘仆仆的到达大林寨村的时候，张子明懵圈了。 为什么老丈人家里哭声一片啊？ 发生了什么事？ 张子明紧皱起了眉头，慢慢的走进了院子。 第274章 送信儿 老丈人家的院子里，坐满了人。 有大队书记林正茂，有林雨刚的父母，还有几户关系比较近的乡邻。 只听林雨刚的母亲大声哭喊着：“我的儿啊怎么就受伤了呢，你们倒是快问问啊，到底是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照顾我儿子” 林雨刚的憨厚老父亲，虽然一言不语，但是脸上的焦急，一眼望穿。 其他人也都是议论纷纷，在有限的信息里，都焦急万分。 刚进院门的张子明，被弄了个满头雾水。 进门就直接喊道：“爹、娘、大伯、大娘、正茂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都哭哭啼啼的干嘛呢？都怎么了？” 张子明的突然出现，明显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把张子明围了起来。 一人一句的问了起来： “刚子到底怎么了？” “刚子有事没事？” “刚子在哪住院？谁打的？” 一系列的问题，把张子明问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得知林雨刚受伤消息的啊？ 怎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个年代，消息会传的这么快吗？ 张子明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说道： “诸位长辈们，先听我说一句，大家刚才把我问懵了，一个一个的说，好不好？” 此时，院子里也安静了起来，除了大娘等几个女眷的抽噎声。 众人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发问了，都大眼瞪起了小眼。 张子明环顾众人，对着林正茂问道：“正茂叔，你说说，到底咋回事？” 好歹林正茂也是大队书记，有一定，知识水平和理论水平，表述一件事情，绝对比其他人强。 林正茂也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子明啊，是这样的，公社里有人去金昌了，听到了有人击毙歹徒并受伤的消息，说是林雨刚受伤了，不知道伤的怎么样，我们也是今早去公社的时候听说的，这不是都愁坏了吗，正准备安排人去金昌找你问问情况呢，正好你回来了。”biqμgètν 听到是这样。张子明反倒是放下了心来。 有人去金昌，听到了击毙歹徒的事迹，估计也是没有听全这个故事，回来之后就三言两语凭借着想象又加工了一番。 跟实际情况，差距还是很大的。 张子明弄清楚之后，就从身上拿出了金昌日报，并说道： “公社里的人，听故事只听了一半，事实上是这样的” 张子明就原原本本的把林雨刚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那刚子现在没没事了？”林雨刚的老父亲担忧的问道。 “大伯，刚哥虽然是受了枪伤，但是手术很顺利，现在正在恢复，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你们也不要担心。”张子明安慰说道。 “那那我得收拾东西去一趟，强子还是个孩子，估计也照顾不好。“林雨刚的老母亲，一听林雨刚确实是在住院，心疼的说道。 在林雨刚老母亲的印象中，金昌也就是只有林雨强这个弟弟能用心照顾林雨刚了，林雨欣还在上学，张子明又忙着生意，住院，身边没有个女人收拾着，怎么成样子啊。 “大娘，你不用去，政府领导单独给刚哥安排了高干病房，并且啊”张子明宽慰道。 “并且什么？”几人一起追问道。 “并且啊，林雨强也没怎么在那边照顾刚哥。”张子明故意说道。 “啊？我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回来我非”大娘着急骂道。 “大娘，别急。我跟你说，强子不是不想照顾他哥，是没有机会照顾他哥。”张子明打断了大娘说道。 “啊？怎怎么了？”几个人同时好奇问道，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刚哥在金昌谈了个对象，小嫂子现在形影不离的照顾着刚哥呢。”张子明这才又揭秘说道。bigétν “啊？真的？” “这去金昌，不仅立了功，还还有对象了？” “是啊，这回放心了吧？” “那对象在哪上班啊？家里什么情况啊？” 张子明只得把赵晓文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同时也强调了，这次的功劳就是林雨刚跟赵晓文的亲哥，一起立下的。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啊？ 众人由悲转喜，欢喜了一阵。 大伯虽然少言寡语，仍然又问道：“那那我们还是得去看一看刚子，老在家等着也不是个事。” “嗯，大伯，去金昌不着急，这县里和公社里的领导，估计很快就会下发表彰信过来了，表彰信到了之后你们再去吧，也别去太多人了，有嫂子在医院里照顾，你们放心就行。”张子明又说道。 现在去医院的话，林雨刚恢复的还不是很好，只能徒增担心。 再等个一两天的话，情况会稍微好一些，这样，众人的担忧也会少一些。 与此同时，金昌的表彰信也已经传到了民安县。 整个对接工作也理所当然的落到了三把手周长军的手里。 按理说，一把手和二把手应该露脸张罗的。 可惜的是一把手是个狂热份子，对于林雨刚这个背景有所疑虑，所以就自动让行了，一把手打心里对于个体户有意见。 二把手依然是个逍遥派，所以民安县的另外几人异常忙碌。 三把手周长军拿起电话打给了大北河公社。bigétν “老郭啊，这回大北河公社又要露脸了。” “周书记，什么事啊？我这边有点茫然啊。” “别茫然了，是这样” 郭书记对于林雨刚有点印象，当时大林寨村跟县食品厂合作，就是林雨刚当司机开车的，只是郭书记并不清楚这个林雨刚已经到了金昌，而且还成了联防队员，并且立了功劳，这可是件大好事。 这对郭书记来说，可算是白捡了功劳了。 果然，电话里周长军说道： “老郭啊，这么多的利好消息都出自大北河公社，看来县委县政府用你就对了，一直想把你调到县里来，我看也不用等了，过两天中秋过完，你就来县里上班吧，我给你安排。” 面对着周长军的好意安排，老郭自然千恩万谢。 没过多长时间，由县里领导、公社领导组成的大队伍一起开进了大林寨村，让这个并不知名的小村庄，一跃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英雄村。 第275章 又见温慧丽 张子明跟着林正茂一起忙活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点才把各级领导送走。 没有英雄在场的赞歌，依然很美。 估计等林雨刚出院回到大林寨村的时候，这个赞歌还得唱一遍。 锦上添花的事情，谁都愿意做。 安排好这一切的张子明，回家一趟，看了看父母和服装厂之后，又返回了金昌。 服装厂计划工作到中秋前一天，中秋当天放假一天。 而且二叔也给所有的工人都准备了中秋福利。 至于张子明要求的一批特制服装，已经快要完工了。 一切都顺利，张子明就返回金昌了。 等张子明再次来到960医院的时候，先是双手揉搓了一下眼睛。 真是不敢相信，怎么谭倩和温慧丽也在这里？ 这表姐没两个，难道是看在了林雨欣的面子上，过来看望林雨刚的？ 如果是，那林雨刚的面子是够大的。 医院这边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极多。 像林雨刚的病房内外站满了美女的，那可不多见。 尤其是温慧丽，在这走廊之中，但凡有人来往，无不侧目。 “慧姐姐，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走到跟前后，张子明招呼说道。bigétν “欸？张子明，你这个家伙，我们就不能过来了吗？”温慧丽还没有开口，谭倩就抢先说道。 “你们是过来看望林雨刚的？”张子明没有理会谭倩，仍然看向了温慧丽。 “谭倩，别逗他了，是这样，我们跟雨欣是好朋友，理应过来看望一下她堂哥，更何况是个大英雄呢。” 温慧丽拉了一下谭倩，微笑着说道： “另外呢，我们学校也组织了过来学习，这一场手术的主刀老师，也要给我们讲解这个案例，我其实是来学习的。” “呃是这样啊。”张子明点点头。 这时，温慧丽又说道： “另外，明欣服装厂的主题曲我录好了，给你老婆了，等你回家，可以试听下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说着便指了指里屋正跟赵晓文站在一起，正在聆听医生叮嘱的林雨欣。 张子明拜谢了一番。 这个年头找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懂音乐的人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用试听，张子明就知道，录的绝对没有问题。 有了这主题曲，展销会上那就是如虎添翼。 产品质量过硬，宣传到位，对于一个个体户，还能强求什么呢？ 唯一的软肋，就是相比大厂而言，生产条件略差，以及个体户的身份。 到时候，就看那些老外最在乎什么了。 翌日。 周一。 张子明送林雨欣回学校后，又返回了医院。 今天会有民安县、大北河公社、大林寨村的三级领导来医院慰问，都是昨天说好的。 医院里只有林雨强和赵晓文，肯定应付不过来，张子明是必须要在场的。 等领导们鱼贯而入之后，张子明意外的发现，徐兴文也在领导队伍之中。 按理说都是政府部门的领导啊，徐兴文虽然是国营厂的厂长，也有编制。但那也是两码事啊，不禁有些好奇。 “子明啊，别好奇，再怎么说林雨刚也曾经是我们食品厂的前员工” 原来如此。 也难怪。 这一波领导送完之后，张子明回家休息了。 自从周五林雨刚出事以后，张子明还没有好好休息过呢。 回到家的张子明这才把温慧丽给的磁带拿了出来。 当音符跳动起来的时候，张子明深陷其中，不禁感叹，真是绝了。 这水平，跟后世的录音水平也不遑多让啊！ 感叹，这一次的一鸣惊人，绝对能把所有人震惊。 在家里饱饱的睡了一觉，张子明这才出门。ъitv 一个大兜子结结实实的捆在了自行车上，就出发了。 十几分钟之后，张子明来到了第二印染厂这里。 跟苏大有、谢振国合伙开的三个实体，还在装修呢，但是一间办公室早就抢先拾掇好了。 门口一个大牌子：大有办公室。 简单明了。 三个实体，也都使用了苏大有的名字，这也是三人商量好的，出头的事情，苏大有来做，谢振国和张子明跟着默默收钱。 当然，也是张子明有意为之。 因为后世苏大有的集团公司就叫大有集团，可以见得，就是使用本身名字命名的。 所以，目前的这三个实体分别叫：大有饭馆、大有招待所、大有澡堂。 “子明，开了？你家里怎么样了”苏大有关切的问道。 林雨刚和赵海的事迹，整个金昌，无人不知。 苏大有可是跟赵海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没有赵海的劝说，也没有苏大有的回头是岸，所以苏大有早就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赵海和林雨刚的事迹。 “林雨刚手术后，需要静养，也有专人照看，没啥大问题。”张子明说道。 外人或许不知张子明跟英雄人物的关系，苏大有可是门清。 基于对赵海和张子明的了解，再加上此次事件，苏大有也对林雨刚夸赞了一番，对于林雨刚即将成为赵海的妹夫，更是赞叹不已。 “大有哥，这是月饼，明天就去中秋节了，今天还不算晚吧。”张子明说着，就把大兜子放在了桌子上。 25个人，就是50个月饼。 说来也巧，徐兴文今天也在慰问领导额队列中，顺便也将张子明所需求的月饼带过来了。 除了这50个是苏大有所需求的，其余的张子明都安排给杨小江来分发和处理了。ъitv “不晚不晚，兄弟伙们等的值啊！”苏大有连忙说道。 这次的月饼，意义非凡，对于下面兄弟伙们来说，更是一颗定心丸。 “明年我们就可以自己制作月饼了。”张子明随口说了一句。 “我们自己做？”苏大有明显没有理解。 “对啊，我们有自己的饭馆，完全可以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月饼品牌，至于你担忧的月饼师傅问题，好解决。”张子明进一步解释道。 “这这也能行？”苏大有对于饭馆制作月饼仍然还有些不理解。 看着苏大有好学的目光，张子明又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前世印象中，苏大有的五星级大酒店，每年中秋都会出品一批高档月饼，引领着高端月饼在小范围圈子里前进。 “子明，明天中午有时间吧？”讲完月饼之后，苏大有望着张子明问道。 “呃有空，怎么了？”张子明恢复道。 不过，心里还有些纳闷，明天就是中秋节，要干嘛呢？ 第276章 去工商局 “子明，是这样，明天就是中秋节，晚上都是跟家人一起过，中午的时候，咱们几个兄弟们一起聚一聚怎么样？”苏大有娓娓道来。 原来是小圈子聚餐啊，那绝对没有问题。 再说了，今年中秋节，张子明已经做好安排了，今年不回家了，会带着林雨欣，跟林雨刚、林雨强兄弟两个以及赵晓文在医院一起过。 这早就都商量好了，中秋节，总不能把林雨刚撇给赵晓文一个人吧？虽然赵晓文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毕竟是中秋佳节，张子明和林雨欣也都想到了一起去，于是就决定在金昌度过这个难忘的中秋节。 继而回答道： “可以啊，完全没有问题，说实话，咱几个都是个体户，理应多交流。” “行，那我负责联系，咱这也是最后一次在东方红聚餐了。”苏大有说道。 “嗯，纪念一下吧，等咱自己的馆子开业了，聚餐更方便了。”张子明回应说道。 从苏大有这里离开之后，张子明又去了一趟医院。 “子明，这几天辛苦你了。”床上躺着的林雨刚说道。 “刚哥，我不辛苦，辛苦的是晓文。”张子明笑道。 一旁的赵晓文，对着林雨刚满眼热爱，这几天日夜守候，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这时，赵晓文也笑着补充说道： “是啊，也没听你说感谢我的话。” “咱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谢嘛？”林雨刚红着脸说道。 “咱俩什么关系啊？”赵晓文玩笑问道。 “咱咱俩”当着别人的面，林雨刚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诶，行了啊，秀恩爱啊？等我走了，你们再甜蜜啊！我可是过来找你们商量事的。”张子明摆手说道。 “啥事？”林雨刚和赵晓文同时问道。 于是，张子明就把心里的打算，跟眼前这二人聊了起来。 与此同时，金昌首届展销会，也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 金昌市区企业，以及下辖各县也都推荐了各自的优秀企业。ъitv 工商局的李建军李局长，也忙的团团转。 作为一把手的第一个红人，李建军估计很快会升官。 而升官的关键就是这次的展销会的成果。 所以，在是否能拿下外商订单这个问题上，李建军局长理所当然的，把信心放在了国营大厂的身上，毕竟综合实力在这摆着呢。 尤其是柴油机厂、无线电八厂、拖拉机厂等这样有科研实力的大厂，是李建军最大的依靠。 可是李建军总觉着心里不踏实，具体哪里有问题，也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林雨刚和赵海成为公安英雄的时候，李建军想起了张子明。 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跟张子明联系，不知道这个家伙对于展销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说现在需要依靠大厂拿下外商订单，可是个体户的氛围还是要搞起来的。 对于这一点，一把手也是有明确指示的。 最开始搞这个展销会，就是想着让国营厂跟个体户打打擂台的，虽然现在的个体户实力不佳，但还是可以培养的。 没想到展销会引起了省里的重视，随之，金昌展销会的主要任务也发生了变化，现在展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办法拿下外商订单。 所以，自始至终，由于对于个体户的偏见，以及后来主要任务发生的变化，导致前来参加展销会的个体户极少。 李建军有意让张子明出个点子，现在看来，拿下外商订单和营造个体户良好氛围发展经济，两方面都需要同时跟进，两手都要抓才行。 如果个体户发展不起来，经济还是依靠各国营厂，那跟以前还有什么区别呢？ 一把手需要业绩，那么李建军就得想方设法的协助一把手。 所以，当张子明从医院回到服装店的时候，就得到了李建军局长找他的信息。 于是，张子明又跑了一趟工商局。 “李局长，最近展销会的事忙坏了吧？”见面后，张子明招呼说道。 “可不是嘛，忙的晕头转向啊。”李建军局长理了理头发说道，倒是真有些疲惫。 现在参展企业倒是不少，可是个体户参加的太少了。 “李局长，我可是在认真的准备着这次的展销会，绝对不会给您拖后腿的，放心就行。”张子明保证道。 张子明以为李建军就是担心他这个个体户的准备工作，所以就如实的汇报了一下。 “对于你，我是放心的，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展销会，上头领导交给我来牵头，这个工作难度很大，我是真有些忙不过来啊。”李局长说的很委婉。 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想到一个亮点，能把展销会点燃。 张子明听完出了话外音，于是试探着问道：“李局长，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吩咐就行。” “子明啊，对于你我是放心的，但是关于外商订单这个问题上，大多数的订单还是倾向于那些国营大厂，你能理解吧？”李建军铺垫着这个展销会的氛围。 “李局长，这个我知道，要说那些重工机械类企业，我比不了，可要是服装品类的产品，我不敢保证我能拿下，但是如果我也拿不下的话，我感觉咱金昌其他的服装企业，也拿不下来。”张子明自信的说道。 无论如何，张子明的设计理念是领先的，服装的样式与款式，其他服装厂难以比拟。 除了机器设备不够先进和生产效率偏低以外，其余方面，张子明都敢拍胸脯。 李局长看着张子明的自信，陷入了思考。 暗道，张子明要是国营服装厂的厂长，那该多好啊！ “子明，看来你是相当有把握了！”李建军了么的说道。biqμgètν “李局长，对于此次的展销会，我是有信心的，您这边放心就行。另外我还有几个建议，您要不听一听？”张子明有意说道，因为他的出来，李局长张罗这个展销会，怕是遇到瓶颈了。 “哦？说来看看。”李局长饶有兴趣的说道。 李局长就喜欢这种聪明人。不用你明说，对方就知道你的需求。 此时的李建军对于展销会，确实遇到了瓶颈，不知如何才能将展销会办出该有的火爆。 第277章 建议 “李局长，我这边说起来确实有几个建议，那我可就大胆的提了啊。”张子明微笑说道。 李建军点了点头，虽然很含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么急迫想听到一些有用的建议。 张子明洋洋洒洒的畅所欲言了起来： “第一，可以将场地划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对应着一个行业，按照行业分区安排各企业的参展位置，比如说第一个区域安排机械类企业；第二个区域安排轻纺类企业” 之所以会有这个建议，张子明知道，当前各个局办一般都是按照企业的规模来安排座次，有可能会让食品厂挨着柴油机厂，很明显，这样是不合理的，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分区域。 “第二，鉴于个体户参展数量较少，可以单独一个区域安排个体户，这里就可以不用按照行业划分了。” 张子明虽然没问，但是能猜的到，个体户估计不会超过十家，单独一个区域安排个体户，既能凸显一下个体户，又能集中管理，毕竟国营厂和个体户的政策是不一样的。 “第三，对于国营厂要制定考核” 张子明总共十来分钟的时间，讲了五条建议。 李建军感同身受，果然体制外的个体户们更注重实用性，办公室里的这些下属们提建议，总是围绕着如何体现领导的重要性。 一个务实，一个务虚。 “子明，你的建议确实与众不同，你不来政府部门上班，真是可惜了。”李建军表扬了一句。 “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张子明笑道。 体制内的明争暗斗，相比生意上的争夺，更为残酷，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张子明并不想投身仕途，还是利用信息差挣点钱，才能活的更安稳。 等张子明离开之后，李建军把冯英浩叫到了办公室。 李建军自然明白投桃报李的故事，张子明能提出合理化建议，那他李建军就应该在职责范围内帮一把张子明，只是身份敏感，所以由冯英浩出面最为合适。 冯英浩自 biqμgètν从上次黄正行闹事之后，再加上他本身又与苏大有相熟，所以跟张子明走的也挺近。 冯英浩自然也就成了李建军的嫡系。 “英浩啊，子明那边，你多关注一下，他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帮上地方尽量帮一下吧。”李建军对于冯英浩交待说道。 “李局长，我明白。”冯英浩答应说道。 张子明最初是借助了省城周康年的关系，搭上了李建军，现在全凭他自己的能力结交了。 这一点是跟苏大有学的，苏大有现在除了做生意之外，就是广泛结交各路官员，未来的成功，还是有迹可循的。 冯英浩基于跟苏大有的关系，就算李建军不安排，也会对张子明上心的，只不过两个人上心的初衷不一致罢了。 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之后没几天时间，冯英浩就真的出面帮了张子明一把。 当然，这是后话。 时间来到了周二，中秋佳节。 这是张子明重生回来后的第一个重大节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中秋节会如此的特别。 中午跟个体户小圈子一起畅饮了一番，还是那几个人：苏大有、谢振国、金玉峰、吴青峰、郑新、葛福明。至于那个李二林，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金玉峰还是一如既往的贩卖茶叶，对于小圈子里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张子明也提出了建议。 对着金玉峰，张子明是这样说的：“金老哥，小弟有个思路，要不要听一听？” “子明兄弟，直说无妨。”金玉峰也讨厌李二林，所以跟张子明还算对脾气。 张子明看了看说道： “金老哥，我建议你去工商局注册一个商标品牌，以后金昌出的茶叶，全都印上这个商标品牌名称，打出名气。在金昌，一提到茶叶，就想到你的品牌，除了散茶，也要注重包装。” 此时的金昌，已经有管理品牌注册的部门了，属于工商局管理，个人提请，由工商局负责统一向京城提交资料。 像张子明的明欣服装，在成立之初就做好了品牌注册工作了。 当前注册商标的多是国营厂，个体户注册商标的寥寥无几，正因为寥寥无几，才要走在前列。 “商标？有这个必要吗？”金玉峰疑问道。 茶叶来源都是南方，只是经过了金玉峰的重新分类处理，不同品质进行了分层。 “老金，这个建议，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我这边已经也去注册商标了。”一旁的苏大有开口说道。 “啊？你也去注册商标了？注册的是大有两个字吗？”金玉峰目前没有感觉到商标的重要性，但是既然苏大有都注册了，难免更为好奇。 “是的，我注册了大有这个商标，以后谁要是用大有这个商标，我就能去打官司告他。”苏大有底气十足的说道。 苏大有在张子明的建议之下，早就把“大有”两个字进行了注册，以后所有的产业，都可以名正言顺的使用“大有”两个字。 “呃那我也考虑一下，这么说，好像有这个必要。”金玉峰摸着下巴点头说道。 至于吴青峰、郑新和葛福明，三个人也打镲，嚷嚷着也要去注册商标，张子明笑而不语。ъitv 这几个人都是靠着倒买倒卖，完全没有注册品牌的必要性，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东西。 这三个人如果还不转型，势必会被市场所淘汰掉。 倒买倒卖还能干几年啊？没有自主的东西，能长久了？ 或许能长久，但是成不了大气候，最起码肯定比不上苏大有、谢振国、金玉峰三人，这三个人，张子明肉眼可见他们的变化，是跟着时代而变的。 晚上，张子明则是带着老婆林雨欣，跟林雨刚、赵晓文，一起度过。 至于林雨强，已经安排他回家过中秋节了。 一来呢，是让林雨强回家陪父母，毕竟两个儿子，如果都不回家的话，老人就太孤单了。 二来呢，也是让林雨强回家之后，好好跟父母讲一下林雨刚这边的情况，避免过度担心。 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有可能会认为是宽慰人心，但是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真实度更高。 第278章 该来的总要来 中秋节很快过去，恢复了往常。 中秋节后的第三天，张子明等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赵海和林雨刚从此次事件中真正的受益了。 赵海最近大半年来的时间，一直是以副所长的身份主持工作，现在直接晋升为刑警队的教导员了，跟刑警队长王亮成了搭档。 或许是因为赵海在此次事件中的勇猛表现的原因吧，所以到了刑警队。biqμgètν 而林雨刚好消息更为重要，这是质的飞跃。 鉴于林雨刚在此次事件中的无畏英勇精神，特批林雨刚转为正式公安。 一下子从联防队员变成有编制的正式公安了，虽然招来了无尽的羡慕，但是看看林雨刚的枪伤也就释然了。 虽然很多人，嘴上说的很英勇，但是，真要是让他挨上一枪，未必能有这个魄力。 当转正的文件送到林雨刚跟前的时候，张子明看到了林雨刚眼眶中打转的泪珠。 前世的时候，只有在林雨欣出现意外的时候，张子明见过林雨刚，眼泪，除此之外，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农村出来的小青年，一跃成为了正式的公安，谁不激动呢？ 之前去县食品厂当司机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激动。 这一枪，算是值了！ 唯一有点遗憾就是，赵海去了刑警队，派出所里没有人罩着林雨刚了。 但是，转念一想，林雨刚现在可是英雄人物，等身体恢复了，正式工作的时候，应该没有人难为他的。 至于另一个坏消息，此时还没有体现出来，但是却是埋下了炸弹。 那就是李二林在对面装修的服装店开业了。 花里胡哨的，算是南方倒腾过来的服装鞋帽。 样式挺多，号码不全，抢到就买到，抢不到就拉倒。 “子明哥，对面开业了，这几天进进出出的备货还不少。”杨小江一直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开业了也无所谓，你看他们吊儿郎当的样子，有谁愿意进去买东西啊？即便进去了，也是空着手出来了。”张子明嗤笑一声说道。 事实确实如此，别看刚才开业的时候，鞭炮放的挺响的，也有不少人驻足。 但是张子明也观察半天了，从里面拿着衣服出来的，寥寥无几。 本来进去逛的就不多，真正购买的那就更少了。 反观张子明这边，已经有了良好的口碑，客源还是比较优质的，成单率一般在80％以上。 “那倒也是，如果是我，我也不去他们那买东西。”杨小江点头说道。 就在刚刚，张子明跟杨小江看的很清楚，两位顾客从店里出来后，李二林几人屁股后面追了出来，强迫顾客购买。 只隐隐约约的听见：衣服你永远手摸了，就得买下来。 那顾客也不是善茬，挣脱了以后，撒腿就跑掉了，李二林几人还要守店，不可能去追，狼狈而回。 没过多久，只见李二林和几个小弟一起到了马路上。 “二林服装店今天开业，都进来瞧一瞧啊” “服装店新开业，各种新颖服装，应有尽有” 一边喊，一边在街上拉人进店。 有几个眼瞅着是奔明欣服装店而来的顾客，也被李二林拉走了。 “子明哥，这不是明抢吗？我过去找他们”杨小江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冲过去找李二林理论，但被张子明拉住了。 “别急。”张子明淡定说道。 “子明哥，咱要是不说句话，那不是被他们给我看扁了？”杨小江气鼓鼓的说道。 “急什么？继续看。”张子明淡淡的说道，并指了指对面。 “看什么？”杨小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我跟你打赌，这些被李二林拉进店的顾客，十个人里面，要是有两个人付钱买衣服，就算我输，怎么样？”张子明笑着说道。 其他店员都在各自忙碌，张子明也只能跟杨小江逗着玩了。 “啊？子明哥，人家都是明抢衣服了，你还有心情打赌啊？”杨小江可没有张子明那么心宽，早就急的不行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说的有道理啊，于是说道：“子明哥，对啊，如果顾客被强拉进去了，没有成交的话，有了对比，应该更想来我们这边了。” “算你有脑子，你看对面进店的顾客，有几个是拿着衣服出来的啊，即便被强拉进去，又如何？”张子明轻笑一声。 “子明哥，真是奇怪了，南方进货来的衣服，应该也不错吧？不至于卖的这么差吧？”杨小江一脸好奇。 “是啊，不应该卖的这么差，薛鹏调换的衣服，王大力他们拿着几天就处理完了，看来对面的问题不小啊。”张子明盯着对面说道。 “要不我找个人进去探探？”杨小江试探着问道。 “算了吧，没必要自找麻烦。”张子明摇头说道。 服装行业挺忌讳同行进店，那将毫无秘密可言。 再说了，张子明也能猜个大概。 第一天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第二天，就有麻烦找上门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顾客拿着一件衣服找上了门开来。 杨小江亲自接待着。 女顾客不依不饶说道： “你们的衣服，质量太差了，昨天来买的，今天开线了”biqμgètν “你们以次充好，我要举报你们” “你们还得给我赔钱，不赔钱，我就搅和的你们开不下去。” 杨小江还没有说几句话，女顾客就叽里咕噜的停不下来，根本就不给杨小江解释的机会。 杨小江刚要张嘴，那女顾客又站在门口向外喊道： “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啊，这里的衣服刚穿上就开线了，这是家黑店啊” 这一喊，瞬间就聚了一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与此同时，对面的李二林坐在门口看起了热闹。 “二林哥，这秀云嫂子演的可真像”李二林身边的一个小喽啰吹捧说道。 “放屁，闭嘴，什么演的可真像，咱什么都不知道，咱就是看热闹的”李二林歪过脑袋教育道。 “是是是，二林哥说道对”小啰啰没有拍对地方。 张子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招呼林雨强过来小声嘀咕了几句。 第279章 工商局来人 “这位大姐，喊累了吧？要不歇一会？”看到这个麻烦一住不住的叫屈，张子明上前一步问道。ъitv “歇什么歇？我要让你们这个店关门歇业，活该你们卖残次品。”女顾客不依不饶说道。 “你这样大喊大叫，已经打扰到我正常经营了。”张子明警告说道。 “经营？你还经营？等着关门吧你。”女顾客呵呵一笑，她相信，经过她的闹腾，这店还能开下去吗？ “我怎么就关门了呢？”张子明故意问道。 “你卖假货，我接着就去工商局告你去。”女顾客威胁着说道。 “那你直接去工商局告我就是了，来店里闹什么啊？这不浪费时间吗？”张子明反问道。 “我我接着就去”女顾客明显没有意料到张子明会这么说。 往常，只要一说工商局，摊主都会怕的要死，可是这个服装店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 店主不害怕，这个女顾客可不硬气了。 “你别去了。”张子明低声说道。 “哼害怕了吧，我告诉你，我一会就去告你，让你关门，谁让你买假货骗人的”女顾客紧咬着不松口。 “大姐，我让你别去了，不是怕你。”张子明这才委婉说道。 “啥？什么？”女顾客不以为意。 “我让你别去了，是因为我已经让人联系工商局和派出所了，我已经帮你叫好人了，等着就行了。”张子明解释道。 刚才安排了林雨强去叫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工商局和派出所都会来人的。 “什么？你你已经去叫了？”女顾客惊慌失措后退一步，失声说道。 “对啊，你不是说要去工商局告我吗，我把人给你请过来，你现场告呗，正好也让这来来往往的街坊们一起看看，给我做个见证呗，万一，我是被冤枉的呢？”张子明辩解说道。 “你你”女顾客一时无语。忍不住往对面李二林那里瞥了几眼。 估计，心里想的是，他真报工商局了，该怎么办啊？ 可惜。 李二林根本没有看懂他秀云嫂子的眼神。 李二林在马路对面看戏。距离较远，根本没有听清张子明的对话，还以为秀云嫂子向他邀功呢，所以一直朝着秀云嫂子点头表示肯定。 而这边，被李二林叫做秀云嫂子的女顾客，也不管不顾了。 既然李二林都不怕，她怕什么？ 反正一口咬定就是了。 “这位大姐，坐下等会吧，工商局和派出所过来这边也不远。”张子明不紧不慢的说道。 “最好快点，我等不及要举报你了，大家都看看啊，这家店卖假货啊。假货啊，昨天买的，今天就开线了”女顾客秀云又开始了胡编乱造。 李二林看着秀云嫂子又朝着门外的吃瓜群众表演，心里非常满意。 看来刚才给她的肯定，起作用了。 “大姐，你凭什么说我们家的衣服是次品呢？”张子明反问道。 “还用凭什么吗，你看我手里的衣服，开线都开成什么样了？”秀云双手拿着衣服，在人群里走来走去，给所有人都看了个遍。 “开线了，就是我们的问题？”张子明有意逗问道。 “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难道还是我自己撕的吗？”秀云着道了说道。 “那肯定不是。”张子明回答道。 “哼。”秀云大声的哼道，就怕别人听不见，好像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一样。 “那要是胖子穿小号，可就难说喽。”张子明瞥了一眼，故意说道。 吃瓜群众们也一阵轰笑，毕竟这个秀云就是个女胖子，浑身上下肥的很均匀。 要说她把衣服给撑破了，那倒是很有可能。 秀云感觉被冒犯到了，红着脸呲着牙大喊道：“你这个当老板的，笑话我胖是不是？我非给你掀了摊子不可”ъitv “诶大姐，有理说理啊，别动手，动手我们可打不过你。”张子明急忙伸手阻止道。 秀云还真以为张子明怕了她，于是双手叉起了腰。 外面又是一阵轰笑，这明显是在暗示秀云是母老虎了。 对面的李二林也跟着笑了。 他不知道真实情况，还以为是她秀云嫂子把张子明弄难堪了，所以外围的吃瓜群众们都跟着一起笑呢，得意的不得了。ъitv 而张子明确实是在逗这个胖秀云，也是在等时间。 总不能在工商和公安到之前，就由着胖秀云胡闹吧？戏耍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终于等来了身穿制服的人。 “是谁举报衣服有问题啊？”工商局这边过来的人居然是冯英浩。 张子明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眼神，算是打了招呼。 “是我是我同志啊，他这个衣服有问题啊”胖秀云迫不及待的上前说道。 同时手里的衣服也拿到跟前，指给给冯英浩看。 “嗯，衣服是开线了，而且还挺严重。”冯英浩看着秀云手里的衣服说道。 冯英浩并不担心这样说会有问题，因为到场之后，张子明镇定自若的给了眼神暗示。 只管正常处理就行，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因为闹事的是这个胖秀云。 “你看看大家伙都看看工商的同志都认定了，这个衣服就是个残次品，就是衣服有问题。”秀云这下可开心了，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得瑟说道。 吃瓜群众们也议论纷纷： “看来这衣服确实有问题” “诶呀，残次品也拿来卖，黑心啊” “工商的同志一定要严厉处罚他们” 看到吃瓜群众不明所以的起哄，对面的李二林来劲了。 刚才工商局来人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 拿工商局说事，只是吓唬一下罢了，怎么还真来了工商局的人吗？李二林纳闷不已。 可是看到人声鼎沸之后，又感觉效果奇好，还真认为他立功了一样。 张子明却不慌不忙的厉声问道： “衣服开线是开线，可这不是我这里卖出去的衣服，你拿别人家的衣服到我门店来闹事，居心何在啊？” 第280章 防伪1 “啊？什么？你嗯胡说八道，这衣服就是我昨天在你这里买的，你还想赖账啊？”秀云出现了一丝慌乱。 这件衣服根本就不是明欣服装店的，是李二林他们给找的，跟明欣服装店的衣服比较相近而已，远距离的拿着闹事还行，真要是仔细观察，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张子明敢主动把工商局和人叫过来的原因，并不是工商局里有熟人，而是这件残次品根本就不是他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看热闹，群众此时更是看的起劲了： “热闹了吧，一个说是在这里买的，一个说不是这里的衣服” “有意思啊，那到底是不是这里卖的衣服啊” “我感觉这里就不可能卖残次品，大概率不是这里的吧？” “也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也很有可能啊” 冯英浩听张子明这么说，也放心了。 本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帮一把，现在看来，只要秉公执法就行了，这就是对张子明最大的帮助了。 “你怎么证明这件衣服是从我这里买的啊？”张子明当面反问起了胖秀云。 “我我就是从你这里买的。”秀云慌乱中又故作坚定的说道。 是不是这里的衣服，她还不清楚吗？心里也恨透了李二林，过来找事，好歹也弄一件这里的衣服啊，工商局的人一来，搞得现在都没底气了。 “你要是从我这里买了衣服，那你先拿出收据来我看看嘛。”张子明伸手要起了收据。 明欣服装店跟国营商店的操作一样，每一笔款项都有收据存根的，要说是从你这里购买的衣服，没有收据。张子明可不认。 “我我不小心不小心丟了。”秀云支支吾吾撒谎说道。 “丢了？还是没有啊？”张子明上前一步大声反问道。 秀云不知所措，同时眼睛瞥向了店里挂着的这些衣服，正在努力寻找着比较相似的款式。 “你看这件衣服不就是一模一样的嘛。”秀云指着货架上的一件衣服说道。 这两件衣服，看上去确实有些相似。 “你这人吧，感觉相似就行了？”张子明瞪眼反问道。bigétν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就是在你这里买的衣服。”秀云咬死了不松口，无论怎么说，就是在你这里买的衣服。 张子明把秀云指着相似的衣服拿了过来，伸手摊在身前说道： “你看这个款式一样吗？衣领缩边都不一样，收腰也不一样，你可看好了，大家也都看好了。” 张子明比对着两件衣服给吃瓜群众也看了一遍。 “嗯，确实不一样啊” “两件衣服只能说是很像，但绝对不一样” “我看这两件衣服完全不一样” 眼看吃瓜群众转变了风向，秀云慌了神，又急忙辩解说道： “那是因为我买的这件，是最后一件了，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了” 嘿，你这个胖女人倒是很会狡辩啊！ 张子明嘴角一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倒是会辩解啊！”张子明嘲笑说道。 “我辩解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秀云抱着衣服说道。 门口看热闹的群众也等不及了，有人就建议道： “店老板啊，你就证明给她看看，这衣服到底是不是你们的” “是啊，还有没有证据给她看看” 看热闹还有着急的，张子明微微一笑，行吧，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让你见一下棺材吧。 于是，张子明信步说道： “各位，明欣服装店开了这么长时间，衣服都是来自本人自己的工厂-明欣服装厂，本人都是在自产自销，自己的品牌自己最熟悉了。” “明欣服装厂出厂的每一件衣服，上面都有多处防伪，就是为了防止别人仿冒明欣这个品牌的，都在暗处，我给大家展示一下。” 说着拿起了那件相似的衣服说道： “首先，明欣服装厂的所有服装使用的纽扣，都是暗眼扣，根本就没有明眼扣。” 杨小江拿着明欣服装店的几件衣服转着圈，给所有人看了一遍。 同时，张子明也把秀云拿过来闹事的那一件衣服先给冯英浩看了之后，又给吃瓜群众对比了一下。 这下，秀云傻眼了。 心里把李二林骂了无数遍，过来找事就不能拿件明欣服装店卖出去的真衣服嘛？过来买一件就是了，现在这不是被动了吗？ 冯英浩仔细看着店里的服装，经过一番查看，果然都是使用的“暗眼扣。” 于是也公正的表示道： “刚才查看了一番，店里所有的纽扣都是暗眼扣，确定没有一件是使用的明眼扣。” 这样一说，吃瓜群众自然也都点头支持起了张子明，同时也佩服起了张子明，为了区分与众不同，居然从源头上就开始了。 听着吃瓜群众们的议论纷纷，秀云待不住了，窘迫了起来。 张子明微微一笑，这才哪到哪，刚开始呢，不会没招了吧？ 正在好奇之时，秀云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咬着牙辩解道： “这衣服扣子是我昨晚上换的，我感觉这个扣子不好看，我自己换了” 秀云反正是爱咋咋地了，这么牵强的理由能拿的出来。 不过，换扣子这个理由，倒也真说不出什么来，理论上来说，这也有可能。 张子明知道秀云是黔驴技穷了，跟着也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就只有这一处防伪吧？我要再说出一个地方来，难不成你还能有理由辩解？” 早在创立之初，张子明为了“明欣”这个品牌可是下足了工夫。 不仅从商标上进行了源头保护，而且在设计和生产过程中都加入很多“明欣”的元素，一般人不在意，但是真要遇到“真假美猴王”的时候，可就管用了。bigétν 听到张子明这么说，秀云在心里又把李二林骂了一百遍，真是大意了啊，过来找事，干嘛不拿一件真的明欣牌衣服呢？ 不过嘴上还是很强硬：“我就是从你这里买的” 只不过，这个强硬，已经少了很多底气了。 吃瓜群众却是热情不减：“还有哪里不一样啊，快说说，我看这个胖女人也坚持不住了” 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张子明又揭秘了第二个防伪密码。 第281章 防伪2 张子明拿起一件自家的衣服翻开了后衣服领子，指着说道： “大家可以看一下，明欣牌服装，所有的上衣在已经这里有两道暗线浅浅的绣着明欣二字，大家可以对着光线看一看。” 说着就两手拉着衣服，对着阳光照进来的地方，给群众展示着。 同时，其他店员也都一人拿起了一件，同时展示着。 果真如此，每一件衬衣衣领后面当真还就有“明欣”字样。 吃瓜群众们，也很上道，不住的吹捧了起来： “嘿，还真能看到明欣两个字诶” “嗨，还真神了啊？跟以前那反清复明一样啊，都是暗暗留痕啊” “真是高啊，要是不仔细看，谁知道啊？” 这时，张子明又起了秀云拿来的那件衣服，翻开衣领说道： “大家再看这件衣服，这件衣服是这位胖大姐拿过来的，仔细看，这衣领后面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这没有” “没有真看不出来” 各位吃瓜群众好奇心强，眼力也是一流，自然不会睁眼说瞎话。 这回秀云傻眼了，连续翻看了几件衣服，果真如张子明所说一般，都暗暗的有“明欣”的字样。 慌了，秀云真的慌了，汗如雨下。 还在对面等着看热闹的李二林尚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此刻还在畅往神游呢。 “这回，你想怎么辩解？”张子明盯着秀云的眼睛正色说道。 “我我可能是记错了”秀云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劲儿。 “记错了？你倒是推的轻松啊？”张子明狠狠地瞪了一眼说道。bigétν “我就是记错了，不是在你这里买的，我我去找另一家店去”秀云转身就要离开。 岂能如她所愿，秀云刚挪步就被挡住了。 “怎么了？过来叭叭了一通，诋毁了我半天，一句记错了，就行了？”这回轮到张子明不依不饶了。 “是啊，过来骂人家半天，最后说记错了，真是笑话” “真是搞笑” “我看这人八成是故意过来闹事的，还好这个店老板早有准备” 吃瓜群众开始了破案模式，进行着各种猜测。 “这位同志，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你可是拉着我要举报这家服装店啊？你可不像是记错了啊？“这时，冯英浩也站到秀云跟前责问道。 “同志这个我”面对着工商局冯英浩的责问，秀云支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是诬告的话，虽然我管不着，但是派出所也会抓你的”冯英浩告诫说道。 派出所的小刘早就来到了现场，这家店的背景他也知道，后面除了赵海和林雨刚，可还站着别的人物呢。 所以小刘公安刚到的时候，张子明就给了他一个眼神，先看戏。 冯英浩都注意到了，所以此时也就提了出来。 “对，我也让人去派出所报案了，刘公安，刚才这个人的表演您都看到了吧，您可得好好审一审啊，这要是总出去冤枉人，那个体户还发不发展了，金昌的经济还发不发展了” 张子明越说，高度拔的越高了，让人感觉，这事要是不严肃处理，可是严重阻碍金昌的经济发展的。 秀云听到这个，直接眼前黑了一下，好大的一顶帽子啊！biqμgètν 刘警官不慌不忙的走到秀云前面，严肃的说道：“这位同志，你现在可是涉嫌诬告、诽谤、敲诈等罪名，必须要去派出所走一趟了。” 秀云直接想晕倒，怎么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罪名啊？血压笔直的升高。 “公安同志啊，冤枉啊我冤枉啊别带我走啊”秀云又开始了撒泼。 可是派出所的公安会吃这一套吗？ 小刘公安最烦的就是无理取闹的老娘们，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手铐晃了晃。 这下，秀云是真慌了，这手铐一戴，那还不得冤死啊，李二林可不值得她顶罪。 急忙求饶说道：“公安同志，我也是受人指使啊，我是被人胁迫过来闹事的，真正的坏人不是我啊，我也不想害人啊”秀云直接哭诉了起来。 按说这个时候，完全可以让派出所把人带走处理就行了，门店可以照常营业，毕竟只是虚惊一场。 可是，张子明有意杀鸡儆猴，并没有让小刘公安把人带走，可以借助这个地方现场审问。 “嘿，这娘们眼看露馅了，又在这表演委屈呢” “刚才那架势，恨不得把人吃掉，这回又说是受人指使，谁信啊？谁知道那句话是真的啊” “我看这娘们是自作自受，一定得严肃处理才行” 吃瓜群众们就是个嘴替，什么都能说出来。 “这位同志，有什么隐情可以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们也只能抓你了。”小刘公安引导说道。 “我我”秀云有些惧怕，说出来会不会被报复啊？心里犹豫不定，可是不说出来，那可就要进派出所了。 原本可没说有这么严重啊，秀云也只当是农村老娘们吵个架一样，谁知道会动真格的啊？把工商局和派出所都叫来了，这下可是难受了！ “刘公安，看来这位女同志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了。”张子明微笑着说道。 证据确凿，张子明不相信秀云还会继续庇护着背后之人。 用屁股都能想到，肯定是对面的李二林。 可是这个证据，就只能从秀云这里入手了。 只要是证据拿到手，不怕他李二林脖子硬。 “那这个罪名就只能按在秀云同志的脑袋上了。”小刘公安也顺着说道。 秀云真的慌了神了，想看看外面对面，却被吃瓜群众围的死死的。 心一横，说道：“公安同志，我是受了一个叫马三的人指使的，他给了我钱，让我过来闹的，说是就当农村老家的娘们吵架一样，吵一架就行了，我也不想麻烦公安同志啊” 秀云虽然开口全撂了，但是却不是张子明想听到的。 这个“马三”是何许人啊？为什么会指使人过来闹事呢？难不成还冤枉那个李二林了？ 第282章 我也要举报 小刘公安跟张子明交换了一下眼神，事情发展到现在，貌似不是张子明想要的结果。 于是又开始现场审问了起来：“马三是谁的？他为什么指使你？”biqμgètν 秀云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哭哭啼啼的说道： “马三他跟这个服装店有什么纠缠我不知道，他给了我五块钱，让我过来闹事，我就是只想挣他这五块钱而已。” “马三是谁，现在哪里？”小刘公安又一次严厉问道。 “马三就是就是对面那个二林服装店的，你们快过去抓他！”秀云指着对面大喊道。 在秀云的认知里，抓了马三，她或许就没事了，所以急切的喊了起来。 这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对面。 正在对面坐着看戏的李二林懵圈了，都看这里干什么？ 是要过来买衣服？还是露馅了？李二林也在快速的琢磨着。 李二林身边的马三，暗道不好，八成是露馅了，腿肚子止不住的哆嗦。 李二林转过头快速跟马三交待着什么，只见马三突然暗淡的低下了脑袋。 小刘公安二话不说，拨开人群，向着对面奔去。 吃瓜群众也跟着移步新的场地，又是一场新戏。 “谁是马三？”小刘公安毫不客气，直奔主题。 “我我我是马三。”李二林旁边站着的这个小喽啰答应道。 节目刚开始的时候，还夸赞他秀云嫂子演的好呢，这下好了，露馅了。 就在小刘公安正准备上前抓人的时候，马三突然发力，朝着北边跑了起来。 这是要逃跑？ 小刘公安和另一名联防队员紧跟着追了出去。 见人逃跑，张子明也紧急安排杨小江、张金恒、张亮三个男员工前去帮忙。 要说跑步，还是咱农村孩子有优势，虽然杨小江三人是最后起步，但是很快就会超越了小刘公安和那个联防队员，紧接着就把马三摁在了地上。 “跑什么跑？你再跑啊？就算今天逃脱了，那以后就抓不到你吗？” 小刘公安先是踹了马三两脚，随后就把手铐给铐上了。 马三被摁在地上，极为狼狈，一下子就被抽走了精气神。 小刘公安不过瘾，又狠狠的踹了马三一脚，这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脱了，那还了得？ 不用说赵海跟林雨刚会找他，就是他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啊。bigétν 随后又对着杨小江三人谢了一句。 当把马三押到李二林身边的时候，小刘公安压迫的眼神问道：“你的员工指使秀云去明欣服装店闹事，你这个当老板的不想说点什么嘛？” 小刘公安就算没有得到张子明的暗示，也会追问的。 员工指使别人去竞争对手那里闹事，当老板的会不知道？除非他被架空了。 “诶呀，天大的冤枉啊，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个该死的马三，为什么要这么干？你这不是害我吗”李二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着。 表演中，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局外人，这让张子明有些狐疑？ 要说他李二林不知道，张子明宁愿倒立走路。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马三自己扛了，没有牵扯到李二林罢了。 看来，还真是小看了李二林的这个小团体了。 小刘公安很厌恶的看了李二林一眼，一个大男人居然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转头问向马三：“有没有人指使你？” 马三抬头看了看李二林，这让李二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随后，马三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说道：“没有人指使我，就是我一个人指使秀云去闹事的。” 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马三，我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指使秀云来我店里捣乱呢？”张子明直言问道。 “我我就是”马三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二林急忙偷偷使眼色，这些，张子明都看在了眼里。 “马三，现在给你机会，你要珍惜，要不然你会再加一条包庇罪。”小刘公安板着脸说道。 这个时代，吓唬一下很有威力，所以小刘公安对着马三来了个下马威。 小刘公安是出于好意，但是马三却很快做出了决定。 即便指认了幕后的李二林，他马三的日子也不好过。 心一横，说道：“这件事就是我指使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李二林算是长松一口气，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张子明对于马三倒是感起了兴趣，这个李二林就这么值得维护？还是有什么把柄在手啊？ 小刘公安一时也难以进行下一步了，秀云指认了马三，马三又把责任揽在身上，这还真没法把李二林给弄进去。 张子明看了眼李二林，虽然李二林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但是眼神里的敌意仍然是掩盖不住的。 张子明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没法把李二林送进派出所，只严惩秀云和马三，简直是白费力气。 转念一想，派出所送不进去，不还有工商局吗？ 利用工商局的权力，不也一样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是指使别人举报我吗，那我也给你来个举报，而且就是自己当面举报。 本来这个杀手锏，张子明没准备这么快用上，毕竟做生意嘛，以和为贵。 但是，当别人打到门前的时候，还不还回去，那成什么了？ 张子明转身对着冯英浩说道：“同志，我要举报。” 举报？ 张子明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 吃瓜群众们纷纷感叹，幸亏还没有走，还能再看一波好戏，一波接一波啊。 冯英浩清楚，他提供的消息，现在要用上了。 不过，还是当做一无所知的样子，正色问道：“噢？你要举报谁？” “我要举报这家店-二林服装店。”张子明指着李二林新开的服装店，斩钉截铁的说道。bigétν 李二林还没有缓过神来：“什么？举报老子的店？老子昨天才开业呢。” 吃瓜群众最开心，对着面的两家服装店居然在这里相互举报？ “说说你要举报什么内容啊？”冯英浩一本正经地问道。 张子明于是侃侃而谈，把李二林最重要的问题提了出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283章 无证经营 “什么？二林服装店居然是无证经营？”听到张子明的举报，冯英浩配合着大声重复道。 李二林有没有营业执照，他冯英浩最清楚了。 就在杨小江发现对面是李二林的服装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张子明。 而张子明并没有老老实实的看着对面装修开业，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冯英浩帮忙，这点小事不至于直接找李建军，冯英浩出面最合适。 冯英浩调阅了所有的资料发现，根本就没有李二林服装店的信息，也就是说，李二林根本就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就把服装店开门营业了。 这可是属于无证经营。 国家虽然敞开了个体户经营，但是也得办证才行啊。 无证经营，从严处理的话，那可就是属于倒买倒卖了，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张子明的举报，瞬间炸了锅。 本身就看不惯个体户挣快钱的吃瓜群众们，竟然齐齐的开始谩骂攻击李二林了。 “看这家伙就不像好人” “我听说这家店昨天开业的时候，强买强卖呢” “这家店原来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啊” 当事人李二林又一次懵圈，这个证他还真没有。 之前在老集摆服装摊的时候，可是不需要营业执照的。biqμgètν 所以，在租下门头房之后，李二林依然我行我素。 听说办证还要花钱，所以根本就没有去办理营业执照。 这下坏了，抓现行了。 “李二林，你到底有没有营业执照，有的话，拿出来看一下。”冯英浩正气凛然的问道。 “我我之前在老集摆摊的时候，用不到啊”李二林心里后悔，干嘛非得租个门头，过来较劲啊。 “以前在老集摆摊，我不管，我就问现在，你有没有营业执照？”冯英浩冰冷的问道。 “我这不寻思这两天就去办嘛。”李二林讨好的解释着。 虽然这样说，他李二林可从来没有要办理营业执照的打算，以前在老集怎么干，就想在这新地方怎么干。 “切，那就是没有证了” “看着就不像好店” “无证经营啊” 看热闹的群众，听到李二林的回答，都忍不住的说道。 “那就是没有了？”冯英浩也确认着问道。 “没没有。”李二林低着头回答着，同时也狠狠的瞪了张子明一眼。 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也更没有想到，原本设计的闹事居然没有伤到张子明半分，反而却有反噬。 “既然还没有证件，那你这个服装店就不能营业，这里不是老集摆摊，这里所有的店都需要营业执照才能开门。”冯英浩秉承公正执法，耐心说道。 “同志，我这就去办，马上就去办。”李二林努力做着保证。 “你抓紧办，店呢，是必须要关门的，什么时候办好了再开业。”冯英浩知道李二林的小心思，所以，提前堵死了路径。 “同志，能不能宽限一下啊，我这就提交材料，店就别关了吧。”李二林祈求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冯英浩严肃的反问道。 “不不”李二林吓的急忙后退。 这个年头最怕的就是公安局和工商局的人了，一个帽子扣上，想摘下来，都得脱层皮。 “关门，我要贴封条，什么时候办好了营业执照，我给你解封。”冯英浩继续说道。 “呃那那就这样吧”李二林没有了斗志，无力的回答着。 “另外，你已经有了无证经营的事实，现在还要对你进行罚款。”冯英浩又继续说道。 “什么？我办证不就得了，还罚什么款啊？”李二林低下的脑袋，又抬了起来，急眼说道。 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钱都投在进货和租店上了，这才开业第二天，要求关门不说，还要罚款？ 李二林可没有苏大有、张子明的实力，大吃大喝的也习惯了，这又是关门又是罚款的，那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办证，是为了门店以后顺利开业；罚款，是罚的现在，跟你要不要去办证是两码事。”冯英浩没好气的说道。 像李二林这种人，也遇到过不少，一般来说，态度好的可以不罚或者少罚点，但是鉴于李二林这个情况，冯英浩正准备按照最高标准进行处罚呢。 “我艹。”听到冯英浩的解释，李二林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你骂谁？”冯英浩气汹汹的怒问道。 “误会误会我就是说顺嘴了误会”李二林意识到了错误，急忙拱手道歉说道。 平常就是脏话连篇，面对着工商局的冯英浩早就憋了半天了，这也是实在憋不住了，脏话随口就来了。 “诶呀，这是什么人啊，工商局的同志处理问题呢，居然骂人” “这个店啊，就算重新开门，我也不会去买东西，素质太差了” “可不是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骂人” 吃瓜群众总是很合时宜的卡点。 这让李二林急的满头大汗，又是拱手，又是弯腰，又解释了大半天，刚才就是口误，保证绝对不再说脏话。 不仅对着冯英浩解释，更是对着吃瓜群众们一一散了烟。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去工商局走一趟吧，罚款先交上，办理营业执照的材料抓紧准备，封条就先贴上了。”冯英浩也懒的跟李二林较劲，还是先处罚再说。 看着对面关门并贴了封条，这算是告一段落了。 张子明是欢迎同行竞争的，市场这么大，自己也不可能满足所有的消费层次。 只要能和平共处，公平竞争就行了，但凡跟李二林一样耍无赖，那张子明只能出手教训了。 可是。 张子明并不知道，人群之中有一个“熟人”，本以为李二林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就又出了一个小风波，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熟人”。 第284章 含沙射影 第二天，报纸上，在民生板块，有一个很小的篇幅，居然报道了服装店的情况。 虽然写的很隐晦，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影射张子明打压同行呢。 这上哪说理去？ 明明是李二林无证经营，并且暗地里指使别人闹事，所以二林服装店才关门的，不，不是关门，是被查封的。 然而，报纸角落的描述却歪曲了事实，说成了张子明打压同行，这让张子明火冒三丈。 看着报纸下面的落款，张子明感觉这个鞠彤是没救了，就这个素质，也配当记者？ 之前的事情没有跟她计较，这个鞠彤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变本加厉的报复啊？ 与此同时，鞠彤正在沾沾自喜。 一开始在采访林雨刚的过程中，跟林雨刚的家人闹了不愉快，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是鞠彤却惊喜的发现，这个叫张子明的居然有个服装店，而且还有人上门闹事，于是就跟着外围吃瓜群众一起看热闹。 只是故事的发展并没有朝着鞠彤期望的方向走。 但是，鞠彤有编故事的能力啊，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自然也可以说成黑的。 于是，一个整蛊张子明的想法就冒出来了。 鞠彤特意挑选了民生板块的一个小位置，利用故事的形式歪曲了事实，很含蓄的讲了出来。 虽然没有点名，但是时间、地点、双方的大概情况却很清晰。 如果全城的百姓都看报纸的话，那么至少城东这一大片的人都能联想到明欣服装店。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就是给张子明抹黑。 只能说鞠彤的报复心太强，也太想让张子明知道，得罪记者的下场了。 以前，不管是采访哪里，谁不是恭敬的态度啊？唯独张子明一家人，让鞠彤受了气。 这气不撒出来，那不憋坏了吗？ 正巧让鞠彤赶上了昨天的一幕，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不利用手中的权力影射一下，那不就浪费了吗？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ъitv。biqμgètν 张子明虽说不是小气之人，但是鞠彤这件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上就要参加展销会了，明欣服装厂的形象是第一位的，虽然报纸上面没有明说，但是很容易看出原型的。 当前的首要任务，就先从报纸开始。 既然鞠彤能编故事，那么张子明就准备拿事实来击破鞠彤的假故事。 事实胜于雄辩，这是硬道理。 难不成，还能一直把事实扭曲下去？ 理好思路之后，张子明找了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约起了杨木丁记者。 杨木丁这个人还算比较正直，从上次的沟通采访中就能看得出来，跟鞠彤完全是两路人。 张子明打算让杨木丁帮这个忙。 之所以找杨木丁，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杨木丁与鞠彤之间并不合。 至于这个不合的原因，张子明尚未探索，合适的时机，不介意了解一下。 果然，电话打过去之后，杨木丁极为热情，同时，两人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详聊。 中午，还是东方红饭店。 “杨记者，情况大概就是这样。”饭桌上，张子明把整个事件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这样的话，不难处理。”杨木丁听完后，点头说道。 “是嘛？那这不为难吧？”张子明关心的问道。 这件事的处理当然不难，就担心杨木丁顾及与鞠彤的同事关系，这要是帮着处理了，那这个不合可就由暗转明了。 “这有什么为难的，何况那个二林服装店被查封是事实吧？”杨木丁打算以事实说话，有事实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啊，是事实，门口都有封条的。”张子明如实说道。 封条上有鲜艳的红章，再明显不过了。 “那不就得了。”杨木丁一脸轻松的说道。 “这就得了？”张子明疑问道。 心想，杨木丁可别过于自信给搞砸了啊！ “对啊，子明兄弟，你是最近才开始看报纸的吧？”杨木丁反而问起了张子明的看报习惯。 “这你也知道？”张子明不解的问道。 “你就说是不是吧？”杨木丁继续问道。 “确实如此。”张子明坦言说道。 准确的说，就是从报纸报道林雨刚开始，张子明才有了每天都去买一份报纸的习惯，这个习惯，目前还没有坚持多久。 “那我也实言相告，报纸不只是文字，还可以配上照片的。”杨木丁这才详细解释道。 “呃？我明白了，只要把二林服装店被查封的照片附在文章之中”张子明顺着说道。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有图有真相。 只要把照片拍清楚，配上文字说明，这可比纯文字的瞎说有说服力！ “对啊，事实胜于雄辩，一张照片可以省去一堆口舌。”杨木丁一脸自信。 “那你就这样直接报道服装店，会不会太明显了啊？毕竟鞠彤这个人”张子明还是担心杨木丁的决心。 “子明兄弟，多谢你的提醒，这样确实会有些直接冲突，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我向来就看不惯鞠彤那一套。”杨木丁坚决的说道。 看到杨木丁如此的决绝，张子明心生一计，于是说道：“杨哥，我有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愿闻其详，说来听听。”杨木丁一脸欢喜，高兴的问道。 如果能有更为稳妥的方式，那自然最好，毕竟跟鞠彤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不是跟工商局熟悉嘛，咱可以利用”张子明详细的说着计划。 “妙计啊！一举三得啊！”杨木丁一拍大腿，赞赏的说道。bigétν “噢？有这么多吗？”张子明笑问道。 “那是妥妥的啊，这下咱俩也算双赢了。”杨木丁兴奋的说道。 说起来确实是一箭三雕。 “那咱就这样干？”张子明试问道。 “干，吃完饭先去拍照片，然后一起去工商局。”杨木丁更是干脆利落。 “好。”张子明干脆的答应道。 吃完饭，两人就开始行动了。 第285章 给工商局做一期报道 饭后，张子明跟杨木丁先去报社取了照相机，然后对着李二林的服装店左右拍了两张。 鲜红的印章极其明显，封条上的日期也极为清晰。 之后，两人一起去了工商局。 张子明熟悉工商局，直接去找了李建军局长，顺便也把冯英浩叫到了办公室。 相互打过了招呼之后，李建军先开口了。 “子明，什么情况啊？这么大的阵仗，连杨大笔杆子都请来了。”见面后，李建军疑惑的问道。 李建军把上回张子明关于展销会的建议汇报给了领导之后，领导极为肯定这几个建议。 所以，李建军此次理所当然的以为张子明又有什么大动作能让他受益呢。 确实如此，张子明这次的行动，工商局确实会是受益的一方，只是张子明还真不知道，李建军居然也认识杨木丁记者。 “李局长客气了，我就是个普通记者罢了，谈不上什么笔杆子。”杨木丁谦虚的说道。 他也意外李建军会这么称呼他，他跟李建军可没有什么交集，两个人在职务职级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杨木丁在报社这几年，一心钻研业务，对于职务只有过那么一次的试探，还被小人给搅和了，所以杨木丁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业务修炼上，以至于有了越来越多的精品报道。 “杨记者谦虚了，我可是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一些你的观点啊，很有代表性，比着那些假大空的乏乏之辈强多了。”李建军继续褒奖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还以为两人是旧相识呢。 最近几天，张子明才开始每天看报纸，杨木丁的名字经常出现，而且观点也十分前卫大胆，估计也是这么一个原因才没有升职吧，毕竟报社的领导们都比较谨慎。 “李局长，我跟杨记者过来，想给工商局做一期报道怎么样？你可以理解为唱赞歌。”张子明接过了话题够说道。 “唱赞歌？这虚头巴脑的事情，不像你的风格啊？”李建军被引起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看您说的，这可不虚头巴脑，您的工作可是在保障我们遵纪守法的个体户的合法权 bigétν益啊，要不是要工商局整顿秩序，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个体户可干不过那些打擦边球的假个体户啊。” 张子明顺着话题恭维着说道。 “呃？你这是话里有话啊？最近遇到问题了？”李建军听出了言外之意，于是关切的问道。 “李局长，还是您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张子明顺理成章的拍了一下。 “是这样的，李局长”冯英浩将之前发生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本就是小事一桩，再加上，当天李建军没在局里，所以冯英浩并没有汇报这件小事。 像这样的查处，每天都有。 “这是我们的正常工作，你也不用唱赞歌，为人民服务，不就是为遵纪守法的人民服务嘛。”李建军唱着高调说道。 “李局长，还有另一件事，所以我才跟杨记者一起过来了。”张子明继续引导着说道。 “什么事？”李建军好奇问道。 他能敏感的感觉到，绝对是一件好事。 向来张子明都能给他带来好运，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就是”张子明又把鞠彤的报道说了一遍。 “呃？还有这种事情？”李建军也听的愤愤不平。 “是啊，所以，我才把杨记者叫了过来。”张子明继续道。 “没听懂。”李建军实话实说，虽然感觉会有好事发生，但还是没有结合起来。biqμgètν “李局长，是这样的，我呢，其实也不并在乎名声这东西，可是咱工商局辛苦的成果，可不能被一些无良记者给埋没了啊，明明是查封的门店，报纸上却说是被人打压的，这不是藐视了咱工商局的权威了吗？” 张子明开始了表演，一心为公的表演。 并继续说道： “所以，我就带着杨记者过来了，咱是不是可以将近期的一些工作规整一下，做一个工作成果展示，当然，可以以李二林服装店举例嘛，对不对。” 张子明说的大公无私，如果不了解情况，还真以为张子明是在给工商局讨公道呢。 “你啊，就是个人精啊，不过，你的想法不错，眼瞅着展销会要开始了，现在做一个我们工商局的宣传倒是很有必要，我认为可行。” 李建军早就听出了张子明的本意，不就是想报仇嘛，顺便拉着工商局的大旗，也算是扯虎皮了，这样对于张子明和杨木丁来说，针对鞠彤的目的性就没有那么强，毕竟是从整个工商秩序的角度来行文的。 这报仇的同时，还给工商局做个嫁衣，虽然有相互利用的成分，但却是共赢。 加上杨木丁的话，那就是三方共赢。 张子明可以洗清自己，还原真相，让明欣服装店进一步提升，这是个免费的广告； 工商局能得到正面宣传，赢得遵纪守法商户的拥护，还能得到上级领导的关注； 杨木丁呢，受益就更多了。 既可以不动声色的打压鞠彤，又能完成采编任务，还能跟工商局领导搭上关系。 马上就要召开展销会了，这首席报道记者，估计又是杨木丁莫属了。 几人一拍即合，马上就开始了行动。 与此同时。 在大有办公室里，苏大有和谢振国也在讨论着张子明跟李二林的事情，他俩自有他俩的渠道获悉这件事。 “这个李二林算是自作自受，偷鸡不成蚀把米。”谢振国首先开口道。 “子明倒是真有两下子，一件普普通通，衣服居然还有防伪，看样子是从一开始就有，只是让李二林给撞上了。”苏大有眼睛冒光，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居然能有这种想法，这些点子，苏大有特别想学。 “是啊，李二林要是过来找你帮忙，你帮不帮？”谢振国话题一转，严肃的问道。 “这个早就划清界限了，他会来找我吗？”苏大有沉吟道。 “虽然划清界限了，但是他是个厚脸皮，你想想，他已经靠着救过你一命这事给你惹多少祸了，如果再来找你，你可不能耳朵根子软了。”谢振国继续说道。 “我明白，我要是再帮李二林，估计子明就得跟我翻脸了。”苏大有长叹一声。 他也算对得起李二林了，现在就凭跟张子明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可能继续帮助李二林。 可怜的李二林，现在正琢磨着去苏大有那里求援呢。 第286章 李二林和鞠彤有小动作 在家里待了一天的李二林，越想越生气。 明明是要给张子明捣乱的，怎么一通操作下来，他自己的店就被贴封条了呢？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可是工商局的罚款单，还攥在手里没有去交呢。 这些年光是吃吃喝喝了，根本就没存什么钱。 仅有的那些钱也进货和租店了。 现在工商局的罚款，都不知道从哪筹钱去交呢。 家里根本就没钱，李二林也是好说歹说才让工商局给宽限了三天时间。 三天内必须要把罚款交上，如果交不上，营业执照就压着不给办理，到时候店里的存货说不定都要充公。 李二林左思右想，实在没有办法了。 准备厚着脸皮，再去求一次苏大有。 再怎么说他也是救过苏大有一命呢，不能说了就了了吧？先借点钱渡过难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这样一想，李二林心里就畅快多了。 苏大有新的产业，李二林是知道的，就在第二印染厂那里，只是不知道新的产业也有张子明的股份罢了。biqμgètν 就在李二林刚出门没有多远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讨论报纸上的服装店的事情，越听越像是说他。 于是，李二林飞快的跑到了报摊： “老板，拿一份报纸。” 从来不看报纸的李二林买了一份报纸，细细的读了起来。 虽然这则新闻没有点名，但是字里行间是在抹黑张子明，李二林越看越兴奋，居然还有人在帮他李二林。 李二林的脑子不停的打着新主意，随即又调转了方向，朝着报社走去。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鞠彤看到李二林后说道。 鞠彤其实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二林服装店的老板，当天的情形，鞠彤可都记着呢，只是并没有跟这个人接触过，而且这个人看着也不像好人，所以并不想搭理李二林。 “鞠记者，我是二林服装店的李二林啊，您在报纸上写的小文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您就是写的我啊，我就是被张子明打压被迫关店的啊。”李二林讨好的说道。 这好不容易通过门口保卫处的人把鞠彤给骗出来，可不能前功尽弃，李二林尽情的拉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诶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单纯的写个报道而已啊，跟任何人没有关系。”鞠彤趾高气昂的说道。 心里却是极为舒坦，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是讥讽张子明，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鞠彤的高明之处，不禁暗暗得意。 “鞠记者，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呢，跟这个张子明有仇，我看您跟这个张子明的关系也不咋地吧？咱可是一个战壕的啊。”李二林贴近了小声试探着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李二林可以肯定这个鞠彤跟张子明不对付，要不然也不会写这种文章来暗讽张子明啊。bigétν 所以，李二林尝试着问了起来。 “谁跟你一个战壕的，没别的事，我就回办公室了。” 鞠彤虽然讨厌张子明，但是内心里对于这个李二林更为厌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并不想彼此之间有什么牵扯，所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鞠记者，别着急走啊，我这有个小小的要求，报纸上的小故事，您再顺水推舟一下，继续报道一下，让这个张子明身败名裂。当然，我也是有回报给你的。”李二林担心鞠彤走开，急忙抛出了诱惑。 之所以这么快抛出诱惑，李二林也是有所准备的。 第一眼看到鞠彤的时候，李二林就有这个把握，因为鞠彤的穿着打扮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绝对是有外快的人。 所以，李二林斗胆诱惑了一下。 果然，有效果。 “什么回报？”鞠彤眼前一亮，只听到了回报，至于其它，她都能信手拈来。 “是这样，鞠记者，文章你继续发几篇，就是针对这个张子明打压我的故事，我自然会将丰厚的稿费给您双手奉上，怎么样？”李二林猥琐的说道。 无非就是花钱让鞠彤继续瞎写呗，李二林反正是想出这个口气，正好有鞠彤这么个工具，不用白不用。 至于红包嘛，李二林虽然交不起罚款，贿赂一下鞠彤还是绰绰有余的。 反正等会还要找苏大有借钱，李二林一点负担也没有。 “诶呀，写文章啊，你以为那么好写啊，像这种的特别费脑子，毕竟不是真实的，要考虑很久的” 鞠彤一心想拿外快，但又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也随手摆出了一个八的手势，她历来都是这个价。 李二林听出了鞠彤的言外之意，当下也下定了决心，随手就掏起了口袋，不就是八块钱嘛。 殊不知，两个人此时的所有小动作，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这个人就是杨木丁。 杨木丁从工商局收集完资料后，也打好了腹稿，基本的框架都有了，只要填充上就是一篇完美的新闻稿。 正当杨木丁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就看到了鞠彤跟一个男人在鬼鬼祟祟。 就在李二林给鞠彤钱的一瞬间，杨木丁也按下了快门。 幸好刚才去拍李二林的门店，所以带着相机，要不然还真没法抓取这么刺激的镜头。 鞠彤居然在收别人的钱？一个男人的钱？ 这个男人是谁？杨木丁心中充满了疑惑。 杨木丁没有见过李二林，此时还对不上号，只是感觉蹊跷，所以就利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了下来。 不管这个男人谁，只要不是鞠彤的家人，那就算是有了鞠彤的把柄了。 李二林和鞠彤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惜失算了。 李二林临走之前，还不断的叮嘱鞠彤：“鞠记者，报道得尽快上报纸啊，时间久了就没有意义了。” “放心就是了，李老板这么痛快，我就是加班也要写出来。”鞠彤敷衍说道。 鞠彤今天晚上可是有约会，她才不会加班呢，至于报到嘛，明天再说，反正钱已经收了。 正是这个空档，给了杨木丁可以操作的空间，一篇优质的报道即将出炉。 第287章 打发李二林 李二林跟鞠彤聊完之后，异常开心。 随后又朝着苏大有的办公室走去。 苏大有这里，谢振国正准备离开，大老远的就看见了摇头晃脑的李二林。 趁着李二林没有注意到他，他又回到了大有办公室。 “咋了？怎么又回来了？忘带东西了？”苏大有看到去而复返的谢振国，疑问道。 “我忘带啥东西啊？空手出来的。”谢振国直言道。 “那是啥事？”苏大有问道。 “大有啊，果然不出所料，李二林这个家伙，正往这里走呢，估计是过来找你借钱平事的。”谢振国俯身说道。 “那还真让你给猜着了，他这个脸皮真是厚啊。”苏大有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些年可是一点都没有亏着他李二林，可是李二林就凭借救过他一命这事，像是讹上了人一样，苏大有也是不厌其烦。bigétν “要不我给打发走？还是你自己打发走啊？”谢振国好心问道。 “我”苏大有琢磨着如何处理。 之前就已经跟李二林划清界限了，李二林这次又过来，那肯定是因为门店被查封的事，不帮也没什么。 “算了，还是我帮你打发走吧。”谢振国看到了苏大有有一丝的犹豫，快言快语道。 “你怎么帮我打发走啊？”苏大有好奇问道。 “我跟你配合一下，咱俩这样”谢振国小声快速说道。 一直以来，谢振国就是个军师的身份，出谋划策，那是小事一桩。 “这样？行吗？”听到谢振国的建议，苏大有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不行的？”谢振国反问道。 “他能信吗？”苏大有担心道。 “怎么不信？他要是相信最好；他要是不相信更好，他就应该知道我们的真实意思，他就更没脸待下去了，反正咱就是不借。”谢振国解释说道。 反正信不信的，这意思是表达到位了，如果还厚着脸皮不走，那就恕不能接待了。 “行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苏大有静下心来，拍板说道。 谢振国通过门缝观察了一下，就在李二林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谢振国扯着嗓子愁眉苦脸的说道： “大有啊，现在还得需要钱周转啊，咱的生意现在都卡住了，要是还没有钱周转，咱俩就都倒闭了。” “唉，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筹钱嘛，可是一时半会也借不到啊”苏大有也开始了表演，放大了嗓门说道。 刚刚走到门口的李二林，心里一惊，苏大有和谢振国现在也缺钱了？ 会这么巧？ 不会是故意的吧？可是想想这两个人摊子铺的这么大，倒是真有这个可能。 “如果还凑不到钱，那咱俩都得完蛋了”谢振国继续表演说道。 “那也没办法啊，现在收不回钱来，又没有新的进项”苏大有也盯着门口，继续说道。 还不停的给谢振国眼神：怎么还不进来啊？ 谢振国摆摆手，意思是不要着急，再等等。 时间刚刚好。 就在这时，李二林推门进来了。 “大有哥，谢二哥，我这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吧？”进门后，李二林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已经划清界限，分道扬镳了，可是要想借钱，就得厚脸皮才行啊。 苏大有没有说话，只是还保留了刚才的愁容。 谢振国开口道：“二林过来有事？有事的话就抓紧说，我跟大有等会还要出去借钱呢。”bigétν 谢振国直接没有给李二林开口借钱的机会，上来就摆明了当前的困境。 李二林心里着急，莫非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是真的？ 这俩人做生意做的没钱了？ 于是不动声色的关心道：“谢二哥，生意做的这么好，怎么还要借钱啊？” 谢振国一脸憔悴的说了一通，反正现在没有钱周转了，所有的项目都面临停工。 甚至，谢振国手里还抓着两根头发给李二林看：“你看，愁的我都掉头发了。” 其实这两根头发是刚才紧急拽下的，就是为了演戏。 苏大有这个人好面子，要是直接生硬的拒绝，搞不好李二林会出去瞎说，所以接受了谢振国的建议，演一出吧。 这时，苏大有也开口了：“二林，虽然咱分道扬镳了，可是如今我跟老谢遇到了困难，你这边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们点钱周转一下啊？” 李二林懵逼了。 找我借钱？ 我特么就是来找你们借钱的，你们倒是先借上了，把词都抢了，我怎么说啊？ 李二林随即也开始了哭穷，这可不是假的，这可是真哭穷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两波人都开始了表演，只不过李二林的表演更真实一些，毕竟他是真缺钱。 双方都虚伪了一番之后，苏大有和谢振国借口出去借钱，把李二林给应付走了。 离开苏大有办公室之后，李二林恍然大悟，刚才是不是被骗了啊？ 心中对于苏大有和谢振国这两个人一顿唾弃，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苏大有和谢振国却是相视一笑，他们相信李二林能想明白的，既然分道扬镳了，还来借什么钱啊！ 另一边。 张子明因为跟杨木丁和工商局商量妥了报道的事情，心情倒是愉悦。 翌日。 张子明一早就出门买了报纸，看着报纸上的长篇报道，张子明异常满意。 通篇都是在讲述工商局的劳动成果，只是举例的时候用了明欣服装店和二林服装店，一个是遵纪守法的典型，一个违法违纪的典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另一边。 也是一早就出门买了报纸的李二林直接骂起了街，心里痛骂鞠彤这个臭娘们骗了他，收钱不办事，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加班写文章，在哪呢？ 其实，鞠彤只是有约会耽误了而已，本想着第二天就写文章的，只是没想到杨木丁整了个大活。 现在的鞠彤即便想去抹黑张子明，也不能干了，有名有姓的树立了良好典型，谁敢反对啊？ъitv 浑身都不痛快的李二林，又奔着报社去了。 第288章 避而不见 就在李二林往报社去的时候，杨木丁也从报社出来跟张子明见面了。 “杨哥，这一次太谢谢你了。”见面后，张子明先开口谢道。 “你看你，咱俩谁跟谁啊？你跟我客气什么啊？”杨木丁现在已经跟张子明成了熟人好友，说话也随意了一些。 “那不行，该谢的我还是要谢的，毕竟那么大的篇幅，而且还指名道姓的把两家店做了对比，这可是个免费的广告啊，我可是求之不得。”张子明继续感谢说道。 “你那就是在最后出现当做了一个案例，我主要是报道了工商局的尽职尽责，要谢也得工商局谢我呢。”杨木丁玩笑说道。 “哈哈。” “杨哥，那个鞠彤看到这个报道，是不是整个人都沙雕了？”张子明进一步问道。 “她啊，诶，对了，我昨天还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门口鬼鬼祟祟，你呀，正好帮我个忙，调查一下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我这次非得让鞠彤吃个苦头才行，以免她继续忘恩负义胡乱害人。”说到鞠彤，杨木丁就气血翻涌。 可想而知，鞠彤绝对做过对不起杨木丁的事情，而且伤害还不小。 联想到杨木丁此前一次失败的升职，张子明若有所思。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子明对于新情况倒是非常感兴趣，于是追问道： “额？还有新情况啊？那个男的什么情况？你说一下，我安排人跟踪调查就行。” “我昨天正好拍了照片，那个男的给了鞠彤钱，我都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交易啊？”杨木丁把他昨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就是李二林给鞠彤塞钱的照片，虽然看不清多少钱，但是能看得出来是钱。 照片拍下来之后，杨木丁就跟着其他照片一起都洗出来了。 “哈哈，天意啊”张子明看到照片后仰天大笑。 真是神来之笔啊！电视都不敢这样演啊。“怎么了？这么好笑？”看到张子明笑开了怀，杨木丁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问道。 杨木丁心想，这个男的可不是张子明的朋友吧？要是那样的话还真不好意思进行下一步了。 “杨哥，你猜我笑什么？”张子明往前伸了伸脖子，故意问道。 “这个人你认识？”杨木丁试探着问道。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说的通，要不然怎么会一看照片就笑了呢？ “不仅是认识啊，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张子明露出了夸张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了，快说。”杨木丁迫不及待追问道。 “这个人就是李二林，二林服装店的李二林。”张子明指着照片里的男人，哈哈笑道。 “啊？这么巧？他就是李二林？”这下轮到杨木丁震惊了。 虽然在报纸上写过李二林以及二林服装店，可是并没有见过本人。 这可是巧她娘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居然把李二林给鞠彤钱的动作给拍下来了，这下手里的把柄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或许也就是一些小小的勾当，但是现在门店查封的节骨眼上，又有鞠彤的瞎说在前，仿佛都是水到渠成一般。 作为一名记者，如果收受别人的钱财进行歪曲事实的报道，那么这份记者的工作也就干到头了。 “这样好像就有点能说通了啊。”杨木丁想了想整个故事环节，点头说道。 “是啊，李二林收买了鞠彤，鞠彤才进行了含沙射影的报道，有这个可能。”张子明赶紧对方说道。 “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她现在算是完蛋了，李二林是被工商局贴了封条的人，鞠彤居然收他的钱，要说没有秘密，谁信？”杨木丁更是坚信李二林和鞠彤之间有勾当，要不然鞠彤怎么会抹黑张子明，偏向李二林呢？ 如果就着这个事情，把鞠彤踢出记者队伍，那岂不是为民除害？ 当然，她杨木丁自己也能出一口气，毕竟鞠彤可是深深的伤害过他，忘恩负义的那种。 “鞠彤跟李二林有勾结，这可是个大瓜啊。”张子明也想继续看戏，想看看会如何向下发展。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我得让这张照片发挥点作用。”杨木丁瞬间也来了激情。 杨木丁想拿着照片做点文章，争取能够把鞠彤踢出去。biqμgètν 与此同时。 来到了报社的李二林，却没有见到鞠彤。 准确的说，是鞠彤不想见李二林。 鞠彤当然知道李二林过来报社是什么意思，原本想着今天胡编乱造一通的，现在也不得行了。 鞠彤也暗骂杨木丁怎么赶趟啊？非得这个时候给我工商局唱赞歌，唱赞歌就唱赞歌吧，干嘛非得拿李二林的门店举例子啊？指名道姓的，这可让鞠彤想胡编乱造都不行了。 所以，鞠彤直接告诉了门口的保卫科，说她人不在。 至于李二林孝敬的钱，鞠彤也没有退的打算，不行就算了过几天再捣鼓篇小文章呗，进了口袋的钱哪能吐出去啊。 李二林哪相信保卫科的这些鬼话，一早就来了，根本就没有看到过有女的从报社走出去。 很明显，这就是避而不见嘛。 李二林气的在报社门口骂起了娘，越想越生气，不继续抹黑张子明就罢了，怎么还指名道姓的拿两家店做起了对比啊？八块钱就打水漂了？一定得找鞠彤当面问个明白。 哪怕把钱退给他也行，拿了钱不办事，李二林决不罢休。 当杨木丁走到报社路口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李二林居然在报社门口骂街，言语之中，仿佛是在骂鞠彤。 这让杨木丁也有些意外和不解，昨天不还在腻腻歪歪的送钱嘛？怎么今天就闹翻了？这也太快了吧。 莫不是自己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杨木丁琢磨了一会，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是好事一件。 也多亏杨木丁认识李二林，李二林不认识杨木丁。 杨木丁准备将计就计。 第289章 李二林闹报社 看着在门口跳着脚的李二林，杨木丁琢磨了一会，才信步走去。 “你要找鞠彤啊？”杨木丁走到了李二林面前，故意问道。 “你是谁？”李二林狐疑又警惕的问道。 看着杨木丁一表人才的样子，李二林不免多打量了几眼。 如果李二林要是知道，面前这位就是杨木丁的话，估计也要暴起了，虽说杨木丁歌颂的是工商局，可是举例的时候，可是把二林服装店好一通骂。 “我可以带你进去。”杨木丁没有正面回答李二林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真的嘛？我就是找鞠彤的，这个娘们说话不算话。”李二林立马讨好的说道。 心想遇到了报社里的人了，跟着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有矛盾？”杨木丁试探着问道。 “这个”李二林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果承认有矛盾，还能跟着进去吗？ 如果没有矛盾，那鞠彤为什么会避而不见？ 真是纠结。 “你要是找她吵架，我可不能带你进去，你们要是进去吵架，那我不成罪人了？”杨木丁欲擒故纵的说道。bigétν “我我我们不吵架不吵架”李二林急忙解释着。 虽然头上都冒汗了，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理由和解释。 “噢，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啊？在谈对象？闹矛盾了？”杨木丁嬉笑着，故意引导说道。 这个情况，也就只有这个理由相对合适，年轻朋友吵个架，外人也都能接受。 再说了，给鞠彤牵上一个小混混男朋友倒也不错，也让鞠彤感受一下被人冤枉、被人陷害的滋味，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听杨木丁这样一说，李二林心想，这个主意不错，反正先进去报社再说，最次也得把那八块钱给要回来。 不办事还想吐下钱，李二林反正不想吃这个亏。 于是，凑上前不住的点头讨好说道：“对对对，这个刚开始谈对象，闹脾气呢，我这不是也想哄一哄她嘛” 李二林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看着李二林这么上道，杨木丁就跟保卫科打了招呼，带着李二林顺利的进了报社大门。 “鞠彤，你男朋友过来看你来了。”进了办公室后，杨木丁故意大声喊道。 这下，办公室可炸锅了！ 鞠彤可是个眼高手低的主，都想看一看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鞠彤。 结果，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就这？ 跟个街溜子一样？ 难道鞠彤就喜欢这个口味？ 真是出人意料啊！ 作为当事人的鞠彤，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圆鼓鼓的眼睛气的将要瞪出来一样。 心中暗骂着杨木丁，终于还是正面下手了，终于要准备报仇了是不？ 鞠彤正要开口骂的时候，李二林先开口了。 李二林不介意多一个鞠彤这样的绯闻女友，毕竟一个月好几十块钱的正式工呢，还是个文化人。 所以李二林厚着脸皮开口道：“大家好，我是鞠彤的对象” 还没等李二林报出大名，鞠彤受不了了，大骂道：“你个混蛋，谁是你对象啊！滚蛋！” 鞠彤也失去了女人的温柔，破口大骂了起来。 “诶呀，那这事怪我，刚才我走到门口，这个兄弟说是鞠彤的对象，过来找鞠彤要钱的，我就顺便带进来了，你看你俩，怎么一见面就吵啊，小两口要相互体谅” 杨木丁开始了解释，也同时在火上浇了油。 “要钱？小两口要什么钱？”ъitv “莫非悔婚了？” “怎么动不动就钱啊？” 办公室里的好事者，此时也七嘴八舌的开始了议论，而且把重点放在了钱上。 “对对对，我就是过来要钱的，鞠彤就是悔婚了，彩礼也不归还我”李二林本来就是想要回钱的，此时听到别人说到了悔婚上，立马就顺着编了起来，反正他又不要脸，也不会在乎鞠彤要不要脸，钱才是最重要的。 这下，办公室嗡的一声，真的炸锅了。 纷纷议论了起来： “诶呀，原来鞠彤是这样的人啊” “真是的，好好的悔什么婚啊，既然悔婚，干嘛不把钱还给人家啊” “咦，可惜啊可惜啊” 原本人缘就不好的鞠彤，此时没有一个帮她说话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你个混蛋，你别他妈的放屁，我什么时候跟你要彩礼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公安了，你这是诽谤。”鞠彤实在受不了七嘴八舌议论了，朝着李二林警告说道。biqμgètν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你也要还我钱”李二林死猪不怕开水烫，顽强的说道。 “我不欠你钱。”鞠彤也很强硬。 偷偷收下的钱，怎么能退呢？反正又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靠近李二林的杨木丁突然指着地下的一张照片说道： “诶呀，这是什么啊？” 随后这张照片就在众多同事的手中传开了。 “哇，看着钱不少啊” “是啊，真给鞠彤钱了” “这俩人这不是挺开心的嘛” 传阅照片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嘀咕。 当事人李二林和鞠彤根本没有机会看照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二林左瞧右瞧终于看到了，是给鞠彤送钱的照片，心胸还暗喜，真是老天助他。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鞠彤也不经意间看到了照片内容，通红的脸蛋再也没法继续厚下去了，哭着骂道：“李二林，你混蛋。” “李二林？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 众人脑子里都是这个问号。 忽然间，明白了。 当鞠彤第一篇报道出来的时候，大家就深感奇怪，因为张子明那家店，报社里也有不少同事去过，根本不像鞠彤报道里说的那样。 当时还不明白，再结合工商局的工作成果，这下可是清楚了。 原来是鞠彤收了人家的钱，帮着在在报纸上胡乱报道啊！ 看向鞠彤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蔑视。 第290章 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怜的鞠彤此时也没法继续解释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凳子上。 嘴里呢喃着：杨木丁，你真狠啊，算我倒霉。 所有人都在热闹的议论，根本就没有人听清鞠彤的呢喃。 这时报社的领导也过来了。 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当然，那张照片也顺理成章的被递到了领导的手上。 杨木丁眼见效果还行，就小声吓唬着李二林：“领导生气了，你快闪，过几天再要钱” 李二林也生怕报社的领导把保卫科喊来，寻思这会人多，也不好再继续强硬要钱。 听从了杨木丁这位“好大哥”的建议，趁着不注意，一溜烟跑了出去。 等到领导生气询问的时候，早就找不到当事人了。 可是鞠彤和李二林的故事，有这张照片就足够了。 不出意外，鞠彤进了领导的小办公室。 领导离开后，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又继续的小声议论了起来。https:ЪiqikuΠet 这种瓜，一辈子也吃不了几个啊。 估计够聊个十天半月的。 幕后导演杨木丁也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与此同时。 张子明的服装店却是异常忙碌。 鞠彤的报道是含沙射影，杨木丁的报道可是有理有据。 所以，众多经常看报的一些重要单位的工作人员们，也顺着报纸的指点，来到了明欣服装店。 又是新款式，又是防伪的，好奇又欣喜。 于是，张子明借着报纸的报道，收获了一个小高峰。 晚上。 张子明跟杨木丁见了面，听闻白天发生的事情，张子明也是捧腹大笑。 随后担忧问道： “杨哥，你的身份，李二林早晚会知道。他要是知道你，肯定也会找你麻烦的。” “不足为惧，个人还近不了我身。”杨木丁摆摆手自信的说道。 这又把张子明给惊着了，难不成杨木丁还是个高手？ 看到张子明疑惑的表情，杨木丁又解释道：“我父亲是武术教练，我从小就跟着练，只是厌倦了舞枪弄棒，才选择了记者这个行业，哪想到，文化人更黑暗。” “杨哥，隐藏的太深了吧？文武双全啊！”张子明瞪大了眼睛，这年头，文武双全的可是少之又少。 “嗨，哪有什么文武双全啊，就是从小跟着练了几年，比常人灵活一些罢了。”杨木丁非常谦虚。biqikμnět “杨哥，那也不能大意了，这个李二林是个混混出身，有时候可不讲武德。”张子明好意关心道。 “没事，就他那个智商啊，真是堪忧，今天可是上道的很啊，可把那个鞠彤给气的啊”杨木丁对于李二林仍然是一脸鄙夷之色。 两个人正在聊天之时，金昌各个地方也都讨论起了这件荒唐事，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 毕竟报社正式工跟小混混谈对象这个噱头还是太雷人，再加上记者收钱后在报纸上胡咧咧，更是触及了人们的愤点。 几天以后。 李二林也跟鞠彤见上了面。 一见面，鞠彤就骂了起来：“李二林，你特么就是个二百五，你没看来，那就是杨木丁故意诱导你吗？” “杨木丁？就是在报纸上指名道姓的那个？”李二林自己也想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透着邪性，这样一说，倒是有点眉目了。 “你特么就是个白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鞠彤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领我进去的那个就是杨木丁？”李二林阴沉着脸问道。 “你会不知道？”鞠彤疑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李二林瞪着眼说道。 李二林要是知道那是杨木丁的话，保证先教训他一通，怎么会让杨木丁跟耍猴似的耍他呢？ “照片是怎么回事？李二林，你本事不小啊，给钱还拍照，拍了照就过来威胁再要回去，你算盘打的挺好啊！”鞠彤又继续呵斥着李二林。 “你放屁，我特么有照相机吗？”李二林虽然不介意这张照片，但是，实话实说，他真没有拍照的条件。 “不是你拍的？”鞠彤反问道。 “不是。”李二林肯定的回答，虽然他很喜欢那张照片。“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杨木丁？”鞠彤小声嘟囔着。 “你是不是跟杨木丁有仇啊？”李二林问道。 “用你管。”鞠彤不开心的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报仇？”李二林计上心来。 “你？”鞠彤不屑的说道。 “怎么？不相信我？我也是有一群小弟的。”李二林大声说道，真怕别人看扁了他。 “就你这个智商还有小弟？”鞠彤是真看不上这个李二林，要不是误打误撞的帮了一把李二林，绝不会跟这个人有什么瓜葛的。 “你特么看不起我，是吧？”李二林高声叫道。 “少特么说脏话，咱俩现在是一条战线上，咱要对付的是杨木丁，你说的对，我跟他有仇，但是他也在报纸上骂了你，他是咱共同的敌人。”鞠彤教训说道。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就是得我一个人出力呗？”李二林眯笑着反问道。筆趣庫 “那怎么着？” “给钱。” “什么钱？” “收拾杨木丁的钱。” “多少？” “五十。” “我给你写文章，才要你八块。你现在居然要我五十，你要不要脸？”鞠彤蹦起来说道。 虽然她能拿出这个钱，但是不甘心。 “能一样吗？让你写文章有风险吗？再说了你也没写啊？我去收拾杨木丁，可是有风险的，还有我小弟不给钱合适吗？”李二林胡乱的解释着，他也没有想过鞠彤会答应，反正讨价还价呗。 “行行行行，不跟你叨叨。”鞠彤居然答应了。 李二林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早知道多要点呢？这不亏了嘛。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收拾杨木丁的一致意见。 而现在的杨木丁正跟张子明一起。 展销会马上后天就要开始了，张子明等所有的参展商户都在看场地，准备陈列自家产品了。 杨木丁作为这次展销会的报道记者，从今天开始就专注于展销会消息的报道了。 这对于张子明来说，也是个好消息，这样的话，所有的重大消息，张子明都能通过不同渠道汇总回来。 第291章 展销会开始 时间来到了9月底。 金昌地区第一届展销会拉开了帷幕。 张子明瞅了一眼，参展的个体户也就是十来家，其余几家基本都是手工业：荆条编筐、手工毛笔、自制蒜蓉酱、手工布玩具等等。 而观展人员，也是设了限制的，不可能随便哪个大爷都能进。 “你的阵仗挺大的啊？”展会刚开始，杨木丁先过来张子明这里走了一趟。 居然被张子明这里的服装给吸引了。 原先服装被挂在货架上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 现在这几个工作人员穿着特制的明欣牌服装，异常显眼。 旁边的其他个体户根本没法比，就算那几家国营服装厂也比不了。 因为张子明特制了带有明欣标识的工作装，自家营业员充当活体模特。筆趣庫 女模特有林雨欣、谭倩、季敏、孙玉梅等女将；男模特有杨小江、张亮、王大力、张金恒等小年轻。 至于专业模特，张子明放弃了，一是不合时宜，二是自家人员就够用了。 既可以当模特，又可以充当工作人员进行接待，一人两用。 “杨哥，这才哪到哪啊？等会你还会震惊的。”张子明收住了话。 “怎么？你还有动作？”杨木丁好奇问道。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稍微聚聚人气着，瞧好吧。”张子明自信的说道。 展销会刚开始，现在基本上都是参展商和工作人员，真正的客户们，估计还要半个小时之后。 又过了一会，金昌一把手卢卫平书记和省领导也做完了开幕式的演讲，开始四处溜达了。 时机差不多了，张子明把手摁向了收录机上的播放键。 悠扬动听、空灵甜美的女中音响彻在了市民文化广场，也就是这次展销会的举办地点。 所有人都被这个自带高级感的女歌声给吸引住了，都在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尤其是那几句歌词更是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杨木丁这个文武双全的才子也不例外。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卢卫平书记也从没有听过这个类型的歌曲，哪怕他在南方待过，毕竟是1980年，港台流行歌曲来到内地还是几年以后的事情。 卢卫平书记以及省领导等人也在透过人群寻着歌声的方向。 展销会除了相互沟通的声音，就属张子明这边的歌声了。 非常好找。 所有人都一窝蜂的聚到了明欣牌服装的展位上来了。 “小伙子，这一招厉害啊！所有人都过来瞧你了。” “是啊，还是年轻人有妙招啊” 所有围观的群众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明欣牌服装，这下所有人都记住了。 再看明欣牌服装带过来的展品，更是包含了各种类型的服饰，不管是款式、颜色搭配、饰件选择都是独树一帜。biqikμnět 其他几家国营服装厂都是带了假模特展示着衣服，而张子明则增加了真人员工模特。 假模特是没法动的，而真人模特来回走动，更是全方位的展示了服装的动态，效果奇佳。 一时之间，张子明的展位成了最忙碌的展位，不管是参展商还是观展客户，都围在了一起。 鉴于人群拥挤，李建军带领着卢卫平书记以及省领导暂时没有过去。 但是卢卫平和省领导都记住这个明欣牌服装了。 李建军更是有一说一，大概介绍了一番。 这让卢卫平和省领导的印象更深了。 不一会，外商团队进场了。 李建军充当着先锋，带领着卢卫平书记、省领导郑书记，以及外商团队有秩序的按照既定线路开始巡场了。 当巡场转到了张子明这里的时候，各路记者也都聚集在了这里，张子明把背景音乐调低了声音。 “小伙子，能介绍一下你的服装产品吗？”省城郑书记算是这些领导里面，位置最高的了，来到张子明的展位面前，也忍不住想了解一下这个年轻的老板。 “领导，我们明欣服装厂最大的特点就是”张子明早就按照想好的词进行了发言。 “那这收录机里放的歌，是怎么回事，刚才问过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听过啊。”卢卫平书记也问了一个问题。 “领导，这首歌是我们明欣服装厂的主题曲，是我们明欣牌服装的广告歌曲，是由我们工厂自己创作的一首歌，申请过版权的。”张子明骄傲的说道。 就凭广告主题曲这一条宣传，就秒杀了其他所有工厂。 现在，整个会场。没有不知道明欣服装厂的。 用不了几天，消息不断外传，大大小小的个体户都会上门合作的。 此时的外商团队里，也有小声的议论，只不过说的外语，其他人都不理解罢了。 但是，看样子，是对着明欣牌服装评头论足的样子。 是没有想到个体户能做出样式新颖的服装？还是没有料到个体户会有广告歌曲？ 反正，外商团队里是留下印象了。 张子明心里一乐，我就等着你们上门了。 这个时候的外交，主要是东欧、亚非拉美国家。 这些国家是有从我国进口衣服的需求的。 不像是欧美发达国家，光想着在我国做来料加工的生意，只是把我们变成一个生产基地而已。 所以，张子明准备的服装样品很有针对性，既有样式的改进，价格又比较实惠。 “好好做，加油！”一众领导们留下了鼓励的话语后，就继续巡场了。 杨木丁也拍着张子明的肩膀说道：“有你的啊！” 领导们离开之后，张子明更加忙碌了，只是还没有遇到意向特别强烈的企业，现在这些都是好奇心驱使，过来问东问西的。 对于这一点。张子明也能理解，毕竟都是些国营厂，再跟个体户合作上，还是有些障碍的。 但是，张子明并不失落，毕竟这些国营厂就算合作，那也只是工作服、劳保服的合作，这一块市场目前并不是张子明的重点。筆趣庫 中午过后，下午一开场。 所有人都懵圈了，包括张子明也没有预料到，大家的学习能力都这么强吗？ 第292章 有港商 下午的展销会一开场，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经过了一个中午，有一大半的参展商都把收录机带过来了，也都放起了音乐。 只是这个音乐，那是五花八门。 除了一些时代特色的歌曲，也夹杂着一些京剧、吕剧、梆子戏等等。 这些人吧，都想学张子明，可惜又没有独一无二的音乐。 只能是学一点是一点了。 只要有音乐响起，围着展位的人就多，只要人多，那就是成果，回去之后的工作总结就好写了，要是再抓几个新客户，那回到工厂就是大功臣了。 只是，这样随意学习张子明的后果就是主办方生气了。 工作人员挨个展位下起了通知。 “所有展位都放音乐，噪音太大，要么把收录机收起来，要么把声音都统一调低。” 无奈，那些有一学一的参展商都调低了音量。 “你看，你把所有人都带坏了。”谭倩一直尽心尽力，好不容易投空说道。 “主要是他们没有咱这么好的歌，你听他们放的啥，一点都不新鲜。”张子明摊手说道。 “是啊，虽然他们在学，但是咱的头筹已经拔了。”林雨欣也跟着感慨说道。 这还是林雨欣第一次参加这么重大的展销会呢，还是还是作为老板娘的身份，放在以前，真不敢想象。 “上午都是走过场，下午才会有真正的客户，今下午和明后天才是关键，我们得打起精神来。”张子明如是说道。 一点也没错。 上午主要是领导和外商一起巡场，外商根本没有单独参展的机会。 下午可就放开了，所有的外商、省城来的客户都自由行动了起来。 所有的参展商也都盯了起来，都想抓一个挣外汇的机会。 看着那些国营厂的展位前都有外商在洽谈，张子明心里羡慕。 国营厂到底是国营厂啊，技术实力绝对是顶梁柱。 不过，张子明的展位前也有两位客户，只是模样上看去，不是老外。 不过，看上去像是很有实力的客户。 “你好，我们可以聊聊吗？”一个有南方粤音的普通话响起。 张子明灵机一动，这口音可不是咱东鲁省的。筆趣庫 看模样，虽然不是老外，但应该也是港商吧？ 金昌居然有人港商出现？ 联想到卢卫平书记之前在南方城市待过，张子明心里有底了。 事实就是如此，眼前这两位确实是港商，与卢卫平算是好友关系。 年长一些的叫陈家山，家里产业投资比较广泛；年轻一些的叫刘立华，是陈家山的助理。 是卢卫平在南方任职时认识的，这次卢卫平搞这个展销会，也是为了扩大影响，这才邀请了这两位。 这两位本来就是给老友面子，来凑个数的，真没想到被张子明一个小小的服装厂给吸引了。 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好啊，我们欢迎来自各地的伙伴。”张子明自信的回答道。 要是换作其他厂家，早就开始卑躬屈膝了。 张子明则是一视同仁。 “伙伴？这个词用的好啊！”陈家山感叹一句。 “我们跟所有的合作客户都是伙伴关系，并不是只看钱。”张子明进一步解释道。 对于一些大客户，他们更看重的是合作方的品质，而不只是看钱。 所以张子明算是投其所好了。 “我很好奇，张老板的设计师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些服装就算放到香港中环的商场，也很闪亮的。”坐在小圆桌前，陈家山好奇的问道。 陈家山想象不到，这个叫做金昌的地方，能有这样眼光的设计师？难道是某个学业有成的青年才俊归国了？ 可是，就算这样，会加盟到一家个体户吗？陈家山可是非常了解内陆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南方几个城市有投资。 “陈老板，如果我说，我就是自己工厂的设计师，您相信吗？”张子明真诚说道。 “呃？” “我相信，敢问张老板师从哪位啊？”陈家山继续追问道。 陈家山投资比较广泛，其中也有服装品牌，而且还养了几个大牌设计师，所以对于张子明极为感兴趣。 “陈老板客气了，我要是说自学成才，就有点大言不惭了，但我确实是自学研究的。”张子明借口说道。ъiqiku 只能说是自学成才了，要不然还不引起慌张啊。 “啊？自学？”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陈家山顿了顿感叹说道。 “哪里哪里，营销无非就是抓住人的消费心理罢了，当无法抓取的时候，那就进行引导，我们现在正在做引导这一步。” 张子明也承着话说道。 这次带来的展示服装，可不是仅仅是当前的大众服饰，部分展品，收腰束腰的元素都有添加，瞄准的就是国外市场。 就是拿到香港去销售，也没有什么问题。 “张老板，你的观念很先进，我感觉我们之间要是进行合作的话，肯定会是友好的伙伴。”陈家山掩饰不住的点头说道。 “陈老板，客气了，如果能跟陈老板合作，那我们求之不得。”张子明恭维说道。 陈家山是卢卫平书记请来的客人，有卢卫平做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年代，骗子横行，假如只是和会说粤音的骗子，那可就完犊子了。 “那这首主题曲，上午的时候，你说过是你们工厂自制的，不会也是你本人吧？”聊了一会，陈家山又问道。 陈家山的投资领域也有唱片公司，所以，对于这首新颖的主题曲，是非常敏感的。 于是就有了这个问题。 “陈老板，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是我跟朋友合作的，版权我跟朋友共有。”张子明实话实说。 陈家山点了点头。 张子明的不骄不躁，陈家山非常看好。 又继续聊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张子明，那个老头跟你聊的挺好的啊，怎么不跟我们合作啊？”陈家山走后，谭倩这个小投资人急切的问道。 因为各种原因，现在的谭倩不仅仅是二店的合伙人，张子明已经把谭倩转成了明欣服装厂的合伙人了，而不仅仅是二店。biqikμnět “别急，会合作的。”张子明一点都不心急。 “人都走了，还合作？”林雨欣也很着急，因为是个体户，并没有外商过来，好不容易有个港商，明明聊的挺好，最后却没有谈合作，谁不着急啊。 “有机会的，好饭不怕晚。”张子明安慰说道。 张子明清楚，此时与外商、港商的合作需要外贸局介入，就凭自己直接跟港商合作？那是不可能的，随后也跟众人解释了一番。 只要有了良好的关系，合作不会太遥远。 第293章 路见不平 展销会第一天是最为忙碌的，结束之后，张子明带着大家伙美美的吃了一顿。 毕竟站一天，可不轻松。 不吃点好的补一补，哪还有体力。 所以一顿大餐直接吃到了喉咙眼，简直不要太饱。 吃完饭，张子明就让各位都早回去休息，毕竟明天还要继续当模特呢。 送走众人之后，张子明跟林雨欣又去了一趟960医院，最近在忙展销会的事，也有好几天没过来了，趁着雨欣也在，两个人就来医院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恢复，再加上林雨刚本身体质好，此时林雨刚的气色比住院之前还要好，这也多亏了赵晓文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 只是林雨刚挂念着好不容易拿命换来的正式公安身份，一直叨叨着想出院，想赶紧穿上那身正式公安制服，抓紧投入工作。 尤其是正在举行的展销会，肯定全市的公安都去支援执勤去了，就连赵海这个刑警队教导员也都去现场支援了，林雨刚总感觉这样养着不合适。 不过，这些全都被赵晓文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当前，最主要的就是完全养好，这样才能在新的岗位上有所成就。 “你就听晓文嫂子的吧，继续养着，直到完全康复再出院，要不然，留下了后遗症，那可就麻烦了。”张子明也劝了一句。筆趣庫 “对啊，要是不好好休养，留了后遗症，那你公安的工作还怎么干啊？”林雨欣也半劝半威胁的说道。 “你看吧？不是我故意不让你出去，留在这是为你好。”赵晓文这会有人给撑腰，也得意的说道。 一听不好好休养容易有后遗症，并且会影响到公安工作，林雨刚也老实了很多，说道： “那我就再待一段时间，只是天天在这医院里待着，真是憋坏了。” “你呀，就当是放假，好好跟晓文嫂子聊聊天，平常哪有这么多时间聊天啊，对不对。”林雨欣嬉笑着说道。 林雨欣最了解她这个堂哥，就这么闲下来，肯定是待不住的。 但是有赵晓文相陪，那可就不一样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时间也不早了，张子明和林雨欣两人就准备回去了。 自从林雨欣开学之后，除了周六日有机会在一起，其他时间都没有机会，趁着现在请假的时间，张子明准备回去之后，好好疼爱一下老婆，有几个姿势还是值得研究一番的。 没成想，转弯拐到东风大道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因为去了一趟医院，所以时间已经很晚了，北方的城市，没有什么夜生活，也都遵循着晚上不出门的默认规矩。 除非是有事。 要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大马路上出现了劫道的。 当然。 不是劫张子明和林雨欣的。 是前方有人被劫道了，并且正在推搡。 张子明跟林雨欣早就停下了自行车，远远的看着。 模糊的路灯并不清晰，但是声音却有些熟悉。 张子明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这是谁啊？怎么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呢？ “要不咱绕一条路回家吧？”林雨欣小声的说道。 远远的看着，那劫道的可有四五个人呢，她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林雨欣并不是那种眼睁睁看人被伤害的人，可是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首先就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当然，林雨欣的想法就是赶紧绕路，顺便去派出所报个案，也算对得起正在被劫的那两个人了。 “先等一等。”张子明拉着林雨欣的手说道。 他已经猜测出了被劫道的人的身份了。 这个忙，不帮也不行了。 “怎么了？你要出手帮他们吗？我看那帮坏蛋有五个人呢？对方是两个人，就算是加起来也是五对三，你可别硬上啊？”林雨欣担忧说道。https:ЪiqikuΠet 五对三有赢的可能，但是输的可能更大。 “老婆，你仔细看一看，被劫道的那两个像不像今天来咱展位的那两个港商？”张子明指着前方的人影说道。 “陈家山和刘立华？”林雨欣也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越看越像，尤其是听到那口音。 “对啊，是不是个机会。”张子明翘着嘴说道。 本身今天在展会上，就跟这两个人聊的不错，而且这两人还是卢卫平的朋友，无论如何得帮一帮。Ъiqikunět 先不管生意会不会成，毕竟外贸局还要插一杠子呢。 但是，人是必须要救的，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在路上闲逛。 “是机会没错，但是你也要保证你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再帮忙啊，对方可是五个人呢！”林雨欣只担心张子明的人身安危，这才是最重要的。 张子明当然知道老婆的好意，什么都比不了自身安全。 “这样，咱俩分工一下，往北500米就是柴油机厂，路上应该安全，你骑上自行车过去找他们保卫科出来帮忙；我先过去拖住他们，不动手，你放心，我就拖住他们，那两个港佬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张子明沉思了一下，安排道。 人是必须要救的，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 尤其是，这两个港商如果出现意外，那卢卫平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但是如果自己帮忙让陈家山和刘立华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呢？那卢卫平就不会太被动。 其实说到底，张子明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林雨欣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子明，还是默默答应了。 说道： “那我赶紧去柴油机厂，你你可得小心啊！” 林雨欣不担心她自己，毕竟方圆几里之内，不可能出现两伙劫道的，而且越走越接近柴油机厂，柴油机厂外面可是有柴油机厂的保卫科在巡逻，十分安全。 而张子明，相对来说就要危险了，是直接跟那五个劫道的面对面的。 “行，我知道，你快去吧。”张子明坚定的说道。 在林雨欣骑上自行车的时候，张子明也是大步朝前向着前方走去。 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张子明是干定了。 第294章 顺便挖个坑 林雨欣骑上自行车后，张子明大步向前迈去。 大喊一声：“住手！” 前方的七个人都愣住了。 劫道的五个人，属实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出来当英雄？ 而且还就一个人？ 这不是白白送上门吗？ 这五个人心想，那今晚就多劫一个吧？ 至于被劫的陈家山和刘立华两个人，先是由悲转喜，因为有人过来帮忙了，而且就是今天认识的明欣服装厂的张子明。 可是，很快就由喜又转悲了，因为他们看到，过来帮忙的就是只有张子明一个人。 三对五，他们是没有把握的。 “小子，你要多管闲事吗？”劫道五人中，一个高个子说道。 很显然，他就是五人中一个额老大。 看到张子明一个人过来，非常不屑。biqikμnět “是的。”张子明非常坚定的说道。 听到张子明的回答，五个劫匪更是开怀大笑，更是不住的骂道：“不自量力。” 而陈家山和刘立华就不一样了，眼看张子明毫无畏惧，但又孤身一人。忍不住说道：“张兄弟，你快走吧，这些人得寸进尺，贪心太大。”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张子明不禁追问道。 陈家山也不顾情况危急，三言两语的快速解释着： “张兄弟，这几个人太贪心了，我们已经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了，可是他们知道我们是港商后，居然要把我留下，让阿华回去继续取钱，这是绑架勒索啊。” 贪心不足蛇吞象。 张子明不禁回过头来骂道：“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了？拦路抢劫改绑架了？” “小子，你既然送上门来，我也不介意把你一起绑了。”高个子威胁说道。 并示意两个小弟上前搜身，至少也得把身上的钱先抢过来。 “我你也敢抢？”眼看两个抢劫犯要上前，张子明吓唬说道。 之所以吓唬，真正原因也只有张子明自己知道，那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按照距离推算，林雨欣这会应该到了柴油机厂了。 这个时候的保卫科还是有些社会职能的，不可能不管不顾，反正又不用他们真的下手抓人，只要能把人吓唬走就行。 “你你是谁？”高个子劫匪一时间有些心虚。 虽然他们拦路抢劫，但是也有害怕的人。 这个时候，陈家山和刘立华也竖起了耳朵。 心想，张子明要是真有些背景的话，那可就走运了，也都紧张巴巴的听着。 “我大哥就是老集那片的老大-李二林。”张子明随口报出了李二林的名号。 李二林在老集多少有点名堂，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堂。 张子明可不管这些，只是想继续坑一把这个李二林。 “李二林的小弟？老集不好好待，跑这里干什么？”高个子应该是听过李二林的名字，但是并不畏惧，原本紧张的表情，反而多了些不屑。 “我大哥李二林现在已经在青年路56号开了一家二林服装店，那就是我们的据点，我大哥说了，这几天就扫清你们这些小啰啰，不服的可以去服装店单挑。”张子明继续给李二林挖坑。ъiqiku 此时的李二林已经摸透了杨木丁的规律，正准备这两天找个机会报复杨木丁呢，现在却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还自言自语的自恋说道：“是不是鞠彤那个娘们想我了？” 如果李二林知道是张子明正在给他挖坑的话，估计就没有心情往鞠彤身上想了。 而高个子一听张子明的嚣张挑衅，马上就暴躁了，开口破骂道：“行啊，李二林这个小子离开苏大有之后，还牛逼了啊？以前有苏大有罩着，我不惹他，现在我倒要看看李二林能有什么本事。” “行，明天上午10点，你就可以去服装店，我跟我大哥说。”张子明把这个坑越挖越大。 因为，今晚铁定是抓不住这五个人的。 就算柴油机厂保卫科的人来了，最多也是把人吓唬走，那些人不大可能使出全力抓一些小混混的，除非这些小混混真的惹到厂里的人了。 “臭小子，别等明天了，老子现在就花了你”高个子被激怒了，手里多了一把军刺，朝着张子明走来。 就在这时。 十几个手电筒不断的向路口射来。 张子明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柴油机厂保卫科的人赶过来了。筆趣庫 陈家山和刘立华也看到了手电筒的光亮，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心里默默感谢起了老天爷，先是张子明赶来拖延时间，随后又有大部队前来解困。 此时，精神最紧张的就是五个劫匪了。 尤其是高个子老大，悔意最深。 早知道就先把人押走了，费这么多口舌干嘛？ 眼瞅着手电筒越来越近，高个子再也绷不住了，瞅了瞅眼前的肥肉，又看了看已经抢过来的几十块钱，心有不甘的喊道：“撤。” 张子明则添油加火的朝着高个子离去的方向继续喊道：“明天上午十点，谁不来谁就是孙子” “子明，你没事吧。”林雨欣带着保卫科的干事们小跑着过来了。 “没事，没事，幸亏你们跑的快，要不然我也坚持不住了，慌不好撒啊。”张子明不住的感谢说道。 陈家山和刘立华也用着蹩脚的普通话感谢了起来。 “晚上没事，还是少出门”保卫科的领头人也叮嘱了起来。 “兄弟们，感谢帮忙，大晚上让你们出来，我这里有10块钱，拿去买烟买酒喝，另外，明天会有公安局给你们发表彰，辛苦了。”张子明口袋里的烟，吃饭的时候就抽完了，所以直接拿出了10块钱进行感谢。 保卫科还是这帮人一听有10块钱买烟买酒，也都开心坏了，至于什么表彰，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 但是派了三个人护送起了陈家山和刘立华，张子明根本不用送，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家了。 只是临走前，陈家山的一句话把张子明笑喷了。 只听陈家山说道：“张子明，你的大哥” 第295章 深夜汇报 “陈老板，那就是个笑话，别当真，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再给你讲。”张子明忍不住笑道。 没成想这个港佬还当真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当地社团的影响，还真以为大佬抢地盘啊？ “好好，总之谢谢张兄弟了”陈家山又一次感谢说道。 分开之时，隐约听到陈家山的声音：“唉，晚上真不该出来啊” “这么晚了，你就别出去了吧。”回到家之后，林雨欣拉着张子明的手说道。 虽说那一波坏蛋被赶跑了，万一又杀个回马枪呢？ “不行，我必须要出去一趟，你放心，我带着工具呢，不会有问题的，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筆趣庫 张子明亲吻着林雨欣，安慰着说道。 事关卢卫平书记的朋友，可不是小事，就算陈家山本人不说，张子明也需要汇报。 “那我等你。”林雨欣低眉顺眼的说道。 “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我从外面锁起门来，回来我自己开门。”张子明此时着急，得尽快汇报才行，还有明天的计划，时间很紧张，容不得儿女私情了。 出门后，张子明直接奔着李建军家去了。 张子明还没有资格直接去找卢卫平，赵海的位子也稍微低了点，再加上李建军本身就是卢卫平的嫡系，最合适不过了。 “子明，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李建军披着一件衣服开了门，心里也咯噔一下，张子明是个沉稳的人，若非有大事，不可能这么晚了还敲门，李建军的心里顿时多了一丝慌乱。 “李局长，借一步说话，很急。”张子明不想打扰到李建军的家人。 “你等我一下。“李建军急忙穿起了衣服。 几分钟之后。 “出什么事了？”穿好衣服的李建军来到了楼下。 张子明熄灭了烟头，说道：“陈家山和刘立华是卢卫平书记的朋友吧？” 关于这两个港商跟卢卫平的关系，张子明一直是猜测，就因为卢卫平在南方城市待过，而这两个人又在南方城市投过资。 要说不是朋友，怎么可能来这个小小的金昌呢？https:ЪiqikuΠet 所以，张子明大胆的猜测了起来。 “是好朋友，你说的没错，他们两个是卢卫平书记特意请来捧场的。”但凡来参加展销会的外商和港商，李建军都略知一二。 “那今晚，卢书记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张子明好奇问道。 如果一起吃饭的话，陈家山和刘立华不会单独在街上吧？ “你说这个啊，今晚卢书记是跟省里领导，以及外商们一起吃的饭，饭后都送回宾馆了。”李建军也参加了晚上的酒会，喝了不少。 “噢，但是陈家山和刘立华今晚在街上差点出事了。”张子明猜测，这两个人可能就是单独出来逛街了，就是这么寸，又遇到了劫匪。 “啊？到底怎么回事？”李建军吓掉了魂，这还了得？ 张子明随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已经安然无恙，李建军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这两个人吧，要想出去逛街可以提出来嘛，我们安排人一起出去逛一逛，现在真是被动了。”李建军叹息道。 “李局长，被动不被动的，先不管，赶紧汇报给卢书记吧。”张子明建议道。 李建军拍了拍张子明的肩膀，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还真得第一时间汇报。 一呢，这两个人是卢卫平书记的朋友，特意请来的，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不管现在是深夜还是白天； 二来呢，可以体现出李建军收集信息、把握关键问题、处理应急事务的能力； 三呢，需要今晚就做计划安排，尽快把人抓拿归案。 “走，你跟我一起去。”李建军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这件事不可能把张子明撇开，即便有撇开的可能，李建军也不会这样做。 这次一定要再给领导推荐一下张子明，多在领导那里露脸，绝对有用，更何况张子明还救了那两个港商呢？ 十五分钟后。 李建军带着张子明一起来到了一号院。 一起进行了汇报，李建军做主要汇报，张子明尽量补充。 虽然人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卢卫平还是气的大发雷霆。 不过，也在第一时间感谢了张子明。 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张子明，那明天岂不是要拿着赎金去赎人？ 让他卢卫平这张脸往哪放？ 金昌这种小城市来一个港商容易吗？ 虽然合作的可能比较小，但这是个开端，未来不排除有合作的可能。 “这个李力安也不知道怎么当的公安局长。”卢卫平又骂了一句后，抓起电话打了起来。 张子明不清楚李力安的情况，李建军可是明白的很。 这个李力安是个老公安，自视资历老，对于新来的卢卫平书记貌合神离。 上回林雨刚出事的那次，卢卫平就想换掉李力安的，被二把手和三把手保了下来。 虽然抢劫犯流窜而来，不是李力安所能阻挡的，但是李力安可是不止一次的瞎表态，就连二把手和三把手都有些摇头。 李建军暗叹，李力安这一次估计不下来都不行了。 省领导还在这里呢，万一出事的是省领导呢？那他们这帮人不都得跟着完蛋？ 过了一会，李力安呼哧带喘的赶来了，看样子晚上喝了不少。 卢卫平没给好脸色，先是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展销会是在白天开，晚上的治安就不用管了吗？”卢卫平气难消。 “卢书记，我我接着安排警力去抓捕。”李力安虽然醒酒了，但是嘴皮子还有些不利索。 “子明，你跟他说一说那些人的情况。”卢卫平安排张子明详细描述，虽然想换掉李力安，但是当前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需要先把人给抓起来再说。https:ЪiqikuΠet 张子明一直跟着忙到凌晨一点才回家，因为这件事最终还是要交给刑警队来完成。 赵海可刚去刑警队呢，首办大案，张子明可是全力支持。 第296章 跟个体户有什么好比的啊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昨晚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或者说，昨晚的事或许就是个常态，只是碰巧发生在了港商的身上而已。 张子明跟林雨欣趁着早上精力充沛，先晨练了一下才出门，一直没有实践的那几个姿势也趁机感受了一下。 “你今天不用去帮忙抓人？”去展销会的路上，林雨欣关切问道。 因为这不像张子明的风格，而且，抓人不得有人进行指认啊？要不然抓错了怎么办？ “不用我出面吧？公安局长亲自带着刑警队进行布置呢，还用得着我啊，他们都有数，也不会抓错的。”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张子明还等着谈单子呢，预感着今天能有个好收成。 这么强大的警力还抓不到人？除非那五个人不上钩或者带着重火力。 要是不上钩，那些公安也能抓到人，无非就是时间上会推迟一点而已。 哪个区域被哪伙人霸占着，那些公安会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的话，那些分片的公安也都是不合格的，可以不灭掉这些人，但是不能不掌握这些人的情况。 “那两个港商你不再去慰问一下？”林雨欣提醒道。 这么优质的客户资源，不去上门拜访一下，总感觉有些可惜。 “不用。今天卢书记亲自登门，用不着我们，咱不用操心。”张子明说道。 “昨天一天也没有谈成一个合作，都是看新鲜看稀奇的，希望今天能有个合作的吧。”林雨欣盼望说道。 “不要着急，我们主要是做宣传为主。”张子明安慰道。https:ЪiqikuΠet 其实，之所以没有谈成合作，还是个体户身份的障碍。 不是没有需求，而是那些国营服装厂在那呢，能当做看不见？ 这些有服装需求的国营厂最多是在服装一厂、二厂、三厂、四厂、五厂之间做选择，而不是在国营和个体之间做选择。 “做再多的宣传也是增加散客销售而已，还是国营大厂的合作过瘾，哪怕是薛鹏那种进货也挺好的。”林雨欣继续说道。 “呀，我老婆现在很上心啊！”张子明玩笑说道。 “去你的，我要是不上心，能请假过来吗？”林雨欣撇着嘴巴说道。 “别急，搞不好今天就有大客户了。”张子明胸有成竹。 昨晚那么大的事，不会没有点回报吧？虽然张子明不求回报。 但是不求回报，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不表示吧？ “是嘛？那两个港佬？”林雨欣询问道。 “应该不止他们。”张子明挺胸说道。 “看把你能的，小心单子多了，生产忙不过来。”林雨欣打趣说道。 林雨欣只是当做玩笑来听，并没有当真。 “忙不过来，我就亲自去缝衣服。”张子明也乐呵说道。 进了会场后，张子明发现，几乎每个展位都放了一台收录机，都在学样子。 张子明干笑了一声，没有灵魂，要收录机有什么用？ 可是，就在张子明期待有大客户上门的时候，麻烦却来了。 “子明，这几个厂长来者不善呐？”杨小江当了一段时间的店长，很有眼力，看着面前几位聚在一起的厂长，对着张子明汇报说道。 此时，有几个国营服装厂的厂长都聚在了张子明的展位这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用管他们，不是来偷师的，就是眼红看热闹的。”张子明瞥了一眼，就没再管。 就在这时。 其中一位指着张子明的展位，不屑的说道： “看看看看，这衣服也不错，还配着主题曲，风头抢的不少，但是一个单子都没有，哈哈哈哈” 说完大笑了起来，有几个厂长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知道抢风头有什么用？我看过来参加展销会纯属是凑数” “是啊，个体户啊，还是找个摊位摆摆摊比较好，来这儿，不是凑热闹是什么？” 是啊。 名头很响，没有合作单子，那不是白瞎吗？筆趣庫 一众厂长看向张子明，都是看笑话的眼神，都在嘲笑这个个体户是个异类。 当然，也有几个厂长是露出了赞赏的目光，都感叹张子明的大胆风格，都在暗想，要是把这个人挖到厂里去，或者直接收购下这个厂子，可不可行？ “几位前辈厂长，是专程过来看笑话的？”张子明毫无怯意，直言相对。 “呵，说话还挺顶的嘛？这么有实力？”一个秃头厂长不以为意。 “有实力就不会没有单子了！”另一位看热闹的厂长也嘲笑说道。 “展销会还没结束呢？各位就认为我没有大单子？”张子明笑着反问道。 “这么自信？”对方仍然不屑。 “几位前辈厂长，我是个小厂，不愁吃喝，有没有自信无所谓；倒是诸位啊，手底下那么多员工，可得小心经营啊！”张子明也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 张子明干个体，那是轻装上阵，毫无压力，即便工厂倒闭了，那些工人再继续全职种地就是了，毫无影响；而国营厂就不一样了，要是一个厂长把厂子搞死了，那可是连带着好几百人的生活问题。httpδ:Ъiqikunēt 果不其然，这些国营厂的厂长听到张子明的话，突然都呆立住了。 都在拍脑袋暗叹。 是啊，跟个个体户有什么好比的啊？ 虽然人家没有大订单，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人家的发展啊？该有的什么都有啊！ 回过头来再看这几个国营服装厂，即便拿了大订单又如何？还不是在围着计划经济转悠？还不是每个月那几十块钱？还不是被计委和二轻局指挥的团团转？ 几个原本想过来找事的国营厂厂长自讨了没趣，哼的一声离开了。 不过，有两个人没有离开，反而更靠近了张子明。 “张老板，我是金昌服装一厂的厂长任敬尧。” “张老板，我是金昌鞋帽一厂的厂长刘云波。” 面前两人知道张子明不认识他们，抢先做了自我介绍。 “两位老哥，幸会幸会。”张子明不知来者何意，客气的回应着。 第297章 上门学习的厂长 “张老板，单独聊聊？”任敬尧热情的邀请着张子明。 张子明感觉两人并无恶意，于是就在小圆桌坐了下来。 “张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刘云波跟着也夸奖了一番。 “两位老哥，有话直说就行，老这么夸来夸去的，可就不实在了。”张子明笑道。 任敬尧和刘云波一愣，随即也笑了。 体制内夸人夸习惯了。 对于张子明这种干脆利落也很向往。 “张老板，实话实说，我们两个是来找你学习取经的。”任敬尧这才低声说道。ъiqiku “是啊，张老板，我们对于你的设计理念、营销理念也认可，我们是抱着真诚的态度过来的。”刘云波也凑身真诚的说道。 “学习？取经？”张子明真是意想不到。 没有等来大厂的合作，反而等来了国营厂的上门求学。 张子明不知该不该接招，这事到底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 “对啊，张兄弟，你也不要诧异，虽然我们是国营厂，但是我们跟那些人不一样，我们是真的看好你。” 任敬尧非常诚恳的说道。 “张兄弟，不瞒你说，我们服装一厂和老刘的鞋帽一厂，其实现在都遇到了困境，所以我们也是着急啊，昨天看到了张兄弟的表现，我们哥俩感觉眼前一亮，我们真的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过来的。” 张子明飞速转动着脑筋，思考着这件事。 如果跟金昌服装一厂拉近了关系，日后机器设备的升级倒是有了着落。 还有金昌鞋帽一厂这边，自己是有增加项目，做鞋帽的打算的，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只是这个服装一厂和鞋帽一厂，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呢？这个真得需要打听一下。 如果早点开这个展销会就好了，当初买机器设备就不用费那么大工夫了。直接找任敬尧岂不是更省心？ 可惜，没有如果。 “两位老哥太看得起我了，只是两位厂里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呢？”张子明问道。 尽可能了解一下情况，不能盲目。 “张兄弟，我跟老刘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一厂，可是你也知道，还有二厂、三厂、四厂、五厂呢，每次开新厂，我们老厂就出钱出力出人，出到现在，一厂反而成了技术骨干最少、工人最少、机器设备最差，订单最少的企业了，你说，我们能不着急吗？”任敬尧叹息一声说道。 “是啊，张兄弟，我们几个厂，产品也是相似的，成本也都差不多，销路也重叠，继续这样下去，早晚要倒闭，我们想改变啊！”刘云波也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倒不是很稀奇。 到了九十年代，这个厂陆续关闭、合并、承包了出去。 这两个厂长忧患意识倒是挺强，即便没有遇到张子明，估计也会有其他的打算，未来的倒闭潮应该没有这两位。 “两位老哥，我这个厂是个小厂，老大哥来学习，我可不敢为人师，真不敢当啊。”张子明谦虚说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营厂再差，也比现在的明欣服装厂强大。 张子明的优势只是设计和市场方面，只是，这两点，国营厂能听得进去？ “张兄弟，你也别客气，我们真是虚心求学的。”刘云波诚恳说道。 “张兄弟，实话实说，我们两个跟杨木丁记者都挺熟悉的，其实是他介绍我们来的。”任敬尧拉出了关键人。 “噢，是杨记者的朋友啊，咋不早说啊？”张子明笑道。Ъiqikunět 这个杨木丁啊，还真会给自己找活，不过，这两个厂长这么强的忧患意识，还真应该帮一把，不像其他的厂长，就知道多吃多占。 再加上杨木丁这个人，张子明非常熟悉也非常认可，既然杨木丁也想帮这两个人，那张子明也绝对没问题。 “这不是担心你会反感人情关系嘛，所以开始的时候，才没说。”任敬尧有一说一。 这倒是实话，不过张子明来到金昌后，认识的这几个朋友都非常不错，这几个朋友既然开口，张子明没有理由不帮。 “放心吧，既然杨木丁开口，那咱就是一条战线上，我虽然是小厂，但我也有我的优势，咱们之间可以进行互补的。”张子明想了想，合作会利大于弊。 为了明欣服装厂的长远考虑，可以与这两个人进行合作，最起码机器设备、原材料方面，自己能占点便宜呢。 与此同时。 就在张子明跟两个厂长洽谈的时候，在二林服装店外面，李力安亲自带队布置暗哨。 刑警队长王亮和教导员赵海也是头一次配合办案，双方早就相识，却从来没有一起办过案，这次凑一起了，虽然不是什么好事。 李力安的情绪，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呢，再加上一早的时候，赵海就收到了张子明的电话汇报。 赵海心中有数了，李力安是带着上级领导的压力过来的啊，怪不得今天的脾气这么大呢。 时间来到了9点50分。 二林服装店平淡如常，自从李二林交了罚款，办了营业执照之后，店里的生意仿佛中了邪，一天不如一天，李二林天天筹划着找杨木丁干一架，所以心思并不在店里。 这一天，照常开业的李二林，一上午就有两个顾客，还是只看不买，气的李二林直上头。 就在李二林骂街的时候，高个子领导着的五人团伙突然进店了。 “你就是李二林？” “是我，你是谁？”https:ЪiqikuΠet “我是谁，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那你特么的狂什么？” “我特么狂什么要你管，你特么谁啊？”正在气头上的李二林，火气正盛，不断的回骂着。 “听说你要拿下柴油机厂南边的地盘，是不是？” “我” 李二林正要骂回去的时候，一群公安持枪闯了进来，上来就把这五个人摁住了。 李二林直接懵逼了？ 这是谁帮忙报的警啊？而且还来的这么快？ 而高个子五人更是止不住的骂李二林不讲道义。 很明显，高个子五人以为他们是被李二林钓鱼了。 第298章 合作一把 总算不负众望，顺利将昨晚那五人拿下。 至于李二林，一众公安理都没理，只给李二林留下了一阵风。 而在展销会，张子明的展位明显忙碌了起来。 送走了任敬尧和刘云波之后，又来了几个个体户，就跟省城的薛鹏差不多额那种。 看来还是个体户对个体户的脾气啊。 昨天一窝蜂的都是过来看稀奇的，没有一个谈合作的。 今天终于有个体户进场了，陆续有了几个意向小单子。 “看来，我们还是得靠个体户啊。”林雨欣忙碌了半天，感慨说道。 “个体户挺不错的，不像国营单位那么死板，只要个体户的数量够多，咱也一样是大单子。”张子明喜欢跟个体户合作，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就是单纯的进货挣钱，一拍即合。 “子明，怎么样？”杨木丁挂着一个相机走了过来。 “你不跟着领导，跑我这来，不怕领导说你啊？”张子明知道现场记者的工作属性。 “嗨，那也不能把人当机器啊，我也得上厕所、喝水、休息吧。”杨木丁笑道。 “任敬尧和刘云波刚离开，他俩还挺有忧患意识的。”张子明说起了刚才的交谈。 “他俩啊，你放心就行，都是老实人，你们要是能有合作，那就合作，实在合作不了，也可以放好朋友，我看人准。放心就行。”杨木丁对于看人这一块非常自信。 “那我就放心了，他们要是能听进去，我倒是可以给他们在设计上改进改进。”张子明对于帮忙，那是小菜一碟。 “行，有你这话就放心了，过几天忙完，咱一起吃个饭聚聚。”杨木丁虽然没有职位上的提升，但是资深履历也是个金字招牌，也有一定的圈子。 下午的时候，张子明迎来了巅峰。 香江的富人多的是，对于陈家山和刘立华这两个名字，反正前世的记忆是一点也没有。 没想到当前就要从陈家山这里受益了。 下午两点。httpδ:Ъiqikunēt 陈家山在卢卫平书记等人的陪同下，又一次来到了张子明的展位。 “张兄弟，我还是要再一次感谢你。”陈家山紧握着张子明的手，不住的感谢。 是不是香江经常有富豪被绑架的事情发生，所以都比较敏感啊？ “陈老哥，客气了。”张子明没有太多的推诿。 救了就是救了，要给人感谢的机会。 “子明，我已经安排了公安局那边，正在加紧整理汇报材料，这个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表彰，那是一定要给你的。”卢卫平也上前一步说道。 又一个表彰？ 上一回陪着丈母娘去省城看病，杨佳明也给自己弄了一个见义勇为表彰。ъiqiku 看来，自己是天生与坏人相克。 “呀，感谢领导的表扬，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我”时间久了，张子明也学会了一些套话。 “张兄弟，我想跟你谈一下合作，怎么样？”陈家山等着卢卫平谈完正事后，又跟张子明聊了起来。 虽然卢卫平离开了，但是还有好几个貌似是政府官员的人在这陪同，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 “合作？”张子明心想，难不成要把衣服卖到香江去？ 那在整个金昌市，可能是惊天动地第一人了吧？ 在金昌，除了柴油机厂、无线电八厂等几个为数不多的厂子往香江卖过东西，应该也没谁了吧？ “是啊，合作，张兄弟，你也知道，我呢，投资很广泛，在香江有自己的服装鞋帽一体厂，也有自己的百货商场，咱合作的基础可是很牢的”陈家山开始介绍起了他自己的产业。 同时，也是为了让张子明这个恩人相信他。 商人报恩，最好的方式就是合作。 “陈老哥，我还真没有想过能往香江卖服装呢。”张子明原本就想着在整个东鲁省发展一下，然后再北上和南下，还真没有考虑过要卖到需要通行证才能去的地方。 当然，在知道救的人是香江大老板的时候，张子明有想过合作的可能，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哈哈，往香江卖东西不难，只要东西质量过硬，设计时尚，就ok。”陈家山宽慰说道。 “张老板，我是外贸局的田军福，如果跟陈老板达成合作，手续上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你可以放心的搞好生产就行。”旁边坐着的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男士说道。 到底是外贸局的人，穿着打扮都比一般的干部洋气一些。 “对，张兄弟，你就放心的搞生产，其余都可以给你解决。”陈家山难得在金昌这个地方遇到有缘的朋友，算是这次来金昌的意外收获了。 原本就是想着给卢卫平一个面子，权当是在内地旅游一下了，真没有谈合作的准备。Ъiqikunět “陈老哥，那合作的方式呢？”张子明接着聊起了细节。 “张老弟，现在其实有两种方式想跟你合作。”陈家山也是有他的商业考虑，卢卫平当政，肯定能给到一些优惠政策，不如合作彻底一些。 “愿闻其详。”张子明虚心说道。 “第一呢，就是直接买下你的衣服，运到香江去售卖，我们自有的百货公司日销量可是很惊人的。” 陈家山缓缓的说起了合作的方式，两种方式都给到张子明。 “第二呢，我们也有自己的服装鞋帽一体厂，也想通过来料加工的方式，生产一些我们指定的服装，差不多就是代工了。” 张子明仔细的考虑了这个合作，陈家山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既要经销自己的服装，又有来料加工方式给自己一个降低成本的好机会。 估计也是看中了内地廉价的劳动力成本吧？毕竟香江那边人力成本那么高。 算是双赢吧？不过，好像自己占的便宜更大一些。 诶？ 张子明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应该算是一举四得吧？ 要不要现在提一下呢？ 看着陈家山和外贸局的人都在这里，张子明感觉有必要现在就提出来。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第299章 一举四得 “陈老哥，这回轮到我感谢你了，这个合作对我来讲，是一个莫大的提升机遇。”张子明首先感谢了陈家山的信任，同时，也要把这个机会给到朋友，于是又说道： “不过，陈老哥，恕我斗胆提个更合适的合作意见，您看行不行？”张子明还是忍不住要帮一把那两个朋友。 虽然说这样另带朋友介入，很唐突。biqikμnět 但是从所有人的角度来看，比只有张子明和陈家山合作，那是更高层次的共赢。 “噢？说来听听。”陈家山饶有兴趣，难不成还能合作出花来？ “陈老哥，田局长，是这样的，我有两个好朋友，一个是服装一厂的任敬尧，一个是鞋帽一厂的刘云波，我想把他们两个一起拉进来，来料加工交给他们，我只做自己的品牌销售。” 听了张子明的建议，陈家山有些眉头紧锁，貌似有点介意。 介意也正常。 这次的合作，主因是陈家山报恩；次因才是张子明的服装吸引了他。 如果张子明这样不知好歹的继续拉人入局，那岂不是把他报恩的心拿着泛滥了？ 虽顺他是看着卢卫平的面子来的，但是金昌的国营厂不止这两家吧？ 相反，田进福这个外贸局长倒是有些喜滋滋。 如果仅仅是一个个体户跟香江大老板达成合作，他还真有点担心舆论。 难道就置这么多的国营厂于不顾了吗？非得推一个个体户？ 所以，如果张子明说的这两个国营厂也能一起入局，那就好多了。 不管最终是不是这两家，还是其他的两家，对于田军福来说，是一样的。 谁让进出口权没有下放放给企业，都在他的手里呢？ 一下子有两家国营厂进入香江市场，那他这个外贸局长，岂不是白捡大大的功劳？ 田军福仿佛看见了副厅级的晋升职位，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张子明看到陈家山的反应不是很理想，又急忙开始解释道：“陈老哥，我不是道德绑架你，我这个建议是一举四得。” “你说说看，怎么个一举四得法？”陈家山来了点兴趣。 如果张子明解释的到位，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如果解释的不好，那无非就是合作取消嘛。 那也不会损失什么，最初的计划就没有进军香江市场这个打算。 大不了还是按照起初的打算，一步步的啃食东鲁市场，然后再北上东北，南下华中华南。 “这第一得呢，先说说卢卫平书记，如果一下子有三家企业，其中两家是国营企业进去香江市场，那对于卢卫平书记的威望，是一个很大的提升，金昌的政治生态会更大的向他倾斜。” 陈家山和田军福都肯定的点了点头。 陈家山听到对卢卫平有利，算是接受了半分。两人是多年的老友，老友的政绩，他是能帮则帮。 “这第二得嘛，再说说陈老哥，金昌第一服装厂和第一鞋帽厂有着丰富的技术积累，有大批的技术工人，对于来料加工的合作方式，极为擅长，我的建议是来料加工的板块交给他们两家做，这样，品质是一个保证，这对于陈老哥是有利的。” “再者，金昌的劳动力成本比较低，对于老哥是个降本增效。” 国营厂的积累与沉淀，无可厚非，陈家山也认同这个说法。 “这第三吗，当然是两个国营厂跟着受益了，他们现在也急需新的业务板块来带动发展。” “至于第四嘛，那就是我本人受益了，我作为一个个体户，把衣服卖到香江去，这也算是我们家族的荣耀了。” 总体来说，陈家山提出的两种方式，来料加工交给国营厂；张子明还是专心做自己的品牌销售给陈家山。 陈家山是个商人，他会有理性的判断。筆趣庫 如果自己来做来料加工，说不定三天两头出问题，而任敬尧和刘云波就不一样了，国营厂的技术实力可不是吹的。 所以，陈家山能够拎得清，肯定能做出最佳选择。 至于张子明的明欣牌服装，是张子明专心致志要做的品牌。 听完张子明的解释。陈家山摸着下巴开始了思考，眯缝着的眼睛，不断的过着各种信息。 毫无疑问，确实对他有利。 那自己就这样接受了，岂不是太过于好说话了？ 该摆的架子，还是有必要摆一下的，虽然面前是救命恩人，毕竟立场又发生了变化。 “子明，这样吧，晚上叫上卢卫平书记，还有那两个国营厂的厂长，我们再碰撞一下火花吧。”陈家山没有驳张子明的面子。biqikμnět 同时也给合作留下了余地。 “行，晚上咱边吃边聊，我相信陈老哥会做出最佳选择的。”张子明表面平静，内心欢喜。 这事，有门儿！ 别看陈家山没有当场答应，那是想当着卢卫平的面来谈罢了。 无非就是再从卢卫平那里找补一下政策支持而已。 陈家山在粤东省有投资，在东鲁省就不能投嘛？ 搞不好，昨晚偷偷跑出去逛街，就是考察去了。 这个合作的大面子，卢卫平和张子明并列第一位。 田军福作为外贸老手，当然也能听出一些玄机，主动要求着安排晚上的饭局。 送走这群人后，林雨欣上前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合不合作？” “别急嘛，好饭不怕晚。”张子明微微一笑。 “还不怕晚呢，这要是卖到香江去，那我们算不算是国际大牌了呢？”林雨欣畅想道。 “只要你想，那咱就是。”张子明笑道。 “咦？不对啊。”张子明突然感慨一句。 “怎么了？”林雨欣关心问道。 “这个陈家山好像还要提个条件，大意了。”张子明拍着大腿懊悔一句。 张子明提出了条件，拉一把两个国营厂的好朋友。 陈家山能不提条件吗？ 为什么刚才没有提呢？ 是怕自己不同意吗？ 所以才要在晚上碰面时，在卢卫平书记的见证下再提？ 那个时候，自己能不同意吗？ 到时候，肯定一堆顾全大局的劝说。 这个陈家山到底会不会提那个自己猜想的条件呢？ 第300章 陈家山的条件 时间来到了晚上。 张子明跟任敬尧和刘云波二人一起从展销会现场来到了金昌第一招待所。 金昌第一招待所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领导专用。 比东方红饭店不知高档了多少倍。 张子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算是沾了陈家山这个港佬的光了。 而任敬尧和刘云波则自然多了，这里虽然不是经常来，但是也来过很多次，不像张子明感觉那么新鲜。 反而还有些紧张。 因为没有想到这么快，张子明就开始帮他们两个了。 外贸局田军福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可是明确说过了，完全是张子明的争取，才有了他们两个过来吃饭的机会，至于订单能不能成，就在今晚了。 两个人对于张子明一阵感谢，感觉这个小老弟太靠谱了，说帮就帮，一点都不犹豫，并且还冒着他自己也合作不成的风险，这可太难得了。 几人坐好后等待着大领导和香江大老板。 十几分钟后，宴席开始了。 酒过三巡后，开始了正题。 “张兄弟今天提的这个建议，我可是深思熟虑了，让任厂长和刘厂长接手来料加工这一块非常靠谱，完全赞同。”陈家山望着众人说道。 “感谢陈总对于金昌的支持，金昌基础有些薄弱，不过，会越来越好的。”卢卫平是陈家山的老朋友，场面话中又有些个人情谊。 紧接着，任敬尧和刘云波也举起了酒杯，感谢了起来。 只有张子明有些沉默，这来料加工的事谈完了。 那明欣牌服装出口香江的事，还能不能成啊？ 陈家山没有提，不会就这么夭折了吧？ 任敬尧和刘云波也有些不安，难道真是因为拉他们入局，影响张子明衣服出口了吗？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俩人可就进退两难了。 要说工厂接了香江的大活，应该高兴才是。筆趣庫 可是张子明要是就此失去订单，那他们宁愿不要这个来料加工的单子，可是能是他们说的劝说了吗？ 且不说卢卫平，外贸局也不会同意的。 这两人是真怕影响了跟张子明的关系。 张子明也看出了两人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心知肚明。 眼神中安慰了一下两人，不要在意，大局为重。 张子明看的很开，大不了按照原计划，按部就班的发展市场就是了。 一口吃成个大胖子也不现实。 原本的战略就挺好的，先发展东鲁省，再向北向南辐射，伴随着工厂的扩建，市场也跟着外扩。 要是真的卖到香江去，很多计划都要打乱，最起码工厂扩建要马上开始。https:ЪiqikuΠet 有卢卫平在场，田军福没有为张子明发声，虽然他清楚下午的沟通情况。 陈家山跟众人喝完酒之后，也是静静的偷瞄着张子明，发现这个家伙也太稳当了吧？ 关于合作就一点也不着急？ 最重要的还是李建军沉不住气了，为张子明发了声，再怎么说，在这个酒桌上，他们两个人可是认识最早的好朋友。 “卢书记、陈老板，我听说好像还有计划要把明欣牌服装经销到香江去吧？”李建军虽说发声，但也有些小心翼翼。 领导面前，稍有闪失就是万劫不复。 “李局长，那只是意向而已。并没有最终确定。”张子明明白李建军的好意，所以打着圆场。 陈家山也明白了酒桌上这些人跟张子明的关系远近了。 “这个嘛，接下来可以谈谈。”陈家山这才徐徐说道。 众人一听。还有戏，也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陈家山随即说道：“但是我还有个条件。” 果然不出所料。 陈家山终于要提条件了，正如张子明想的一样，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陈老哥，尽管提。”张子明很大度。 “张老弟，你的明欣牌服装，说实话设计时尚，制作精良，与中环百货里的衣服相比，不遑多让。” 陈家山谈起工作来，有板有眼，非常认真。 “我们旗下的百货商场很希望能够经销明欣牌服装，只是” “陈老哥，只是什么？尽管提就行。“张子明直言道。 “只是我们有一个想法，张兄弟制作的那首主题曲，我们也想一起引进，我也投资过一个音乐公司，我们使用张兄弟手里的版权制作一首粤语版在百货商场里播放，如何？” 陈家山终于提出他的最后要求了。 跟张子明想的一样，他是在打主题曲的主意，不过还挺严谨的，知道买版权。 但是版权卖不卖，张子明是需要商量的。 不过，衣服跟主题曲依旧放在一起，终归是好的。 陈家山经销明欣牌服装，不忘配上主题曲，算是抓住了灵魂。 其他人听到陈家山的要求，都没有什么感觉，不就是首歌吗？都没有感觉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子明就不一样了，犹豫说道： “陈老哥，感谢你的认可啊！明欣牌服装配上主题曲，完整的引进到香江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张兄弟尽管提。”这回轮到陈家山着急了。 心里想着，只要价格不过分，他可以立马答应。 因为陈家山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被深深吸引了，自信翻唱成粤语版的话，绝对可以掀起一股风，也能给旗下艺人打打鸡血。 谁知，张子明提的不是钱的问题。 “陈老哥，这首歌的版权并不是我自己，我只是词作者和创意者，我还需要跟我的伙伴商量一下。” 张子明如实说道。 “我的伙伴承担了作曲、编曲、演唱等工作，我不能瞒着它偷偷卖歌啊。” “哦？” 出乎了陈家山的意料。 “张兄弟，那能否将你的伙伴请过来呢，咱一起商量商量？”陈家山心情急切。 这首歌带回去，比把衣服带回去，创造的价值不相上下。 众人对于这首歌的价值，体会不深，都感觉陈家山和张子明两个人小题大做了。httpδ:Ъiqikunēt 都很茫然，一首歌至于吗？有那么大的魔力？ 好听确实是好听，难不成比服装生意还能挣钱？ 第301章 签两个合同 “陈老哥，把人请来有点难度，我这个伙伴还在上学呢，是个大四学生。” 张子明知道温慧丽不喜欢这种酒局，请过来只会让他反感。 “噢？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卢书记，咱金昌有这样的学生，有福气啊！”陈家山赞叹一声。 同时心中也做好了准备，明天就去金昌的几个学校的音乐系去摸底，要是能挖掘三两个，尝试带到香江去发展。 “哈哈，发展离不开年轻群体的加入，这是金昌的福气。”卢卫平打着哈哈，心里甚是纳闷。 金昌总共就那么几个大学，主要是三年制大专学校，有大四的好像就只有金昌医学院吧？ 金昌医学院可没有音乐系，张子明不是在诓这个陈家山吧？ 其他几个人也一样，本来就觉着一首歌用的着这么扯吗？ 听到张子明说是大四学生的时候，以这些人对于金昌几个学校的了解，更是以为张子明在胡扯，故意逗这个陈家山呢，谁让陈家山一开始故意憋着劲不提合作呢？ 都是这么认为的，除了李建军，他可是知道实情的。 版权的事就是他帮着跑了手续，当前金昌都还没有这块业务，还是联系了京城和广城后才办好了手续。ъiqiku 随后，张子明跟陈家山另约了时间单聊，他也看出来了，陈家山更看重这首歌，要不是有这首歌羁绊着，服装的合作还真不好说会如何。 宴席结束。 各回各家。 门口外张子明跟任敬尧和刘云波一起抽起了烟。 “一晚上不让抽烟，可憋死了。”任敬尧的烟瘾挺大，能憋一晚上，也不容易。 “可不是咋地，这个陈家山怎么不抽烟呢？弄的别人也不好意思抽。”刘云波也是憋的够呛，大口的放肆的抽着烟。 “对了，子明，你说你的伙伴在上学，是诓那个陈家山吧？”任敬尧又说道。 “啊？怎么这么问呢？”张子明不明所以。 随即两人说出了猜测。 “哈哈，还真让你们猜错了！” “懂音乐的一定是音乐系的嘛？” “啊？”两人随即也懂了，张子明也不是学音乐的啊，就是懂音乐。 另一边，李力安这个公安局长也根据今天审讯结果做了汇总。 趁着卢卫平吃完饭的工夫，做起了汇报。 审讯很简单，有人证，口供就简单多了。 这五个劫匪，实在想象不到他们有多么悲催。 什么都没有抢到，居然还被抓进来了。 一旦被抓进来，往前翻翻，总能翻出一些棘手旧事。 五个劫匪就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吧，谁让他们主动往伤口上撞呢？谁也挡不住。 李力安也深感他自己职位的不稳，所以这次办案雷厉风行，就是想能给卢卫平一个好印象。 他可不想被调整，公安局长的权力多大啊，这要是被调走了，有些控在手里的产业那不就惨了？Ъiqikunět 所以，李力安竭力完成卢卫平交待的任务与指示。 一时之间，金昌的治安居然有了显著的提升。 这让卢卫平有些错觉，这个李力安到底撤不撤？ 当然，这是后话了。 翌日。 展销会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香江大老板跟金昌两家国营企业达成合作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堆国营厂的厂长都羡慕起了任敬尧和刘云波。 因为张子明的合作尚未定稿，所以众人都在抢先恭喜着任敬尧和刘云波。 对于张子明这个个体户也都不敢小觑。 已经传出信来了，任敬尧和刘云波的之所以能跟陈家山合作，都是张子明牵的线。 只不过众人都纳闷。张子明既然有这个本事，怎么不直接跟陈家山合作呢。 张子明看着会场忙碌的人们，大局已定，也就这样了。 不慌不忙的先去医学院，跟温慧丽商量了版权的事。 “这首歌其实我也没怎么出力，主意是你的，词是你的，小样也是你提供的，我只不过是帮你落实在了纸上，并唱了出来而已，这事，随便一个音乐系的高材生都可以干。” 温慧丽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享受这个版权，是张子明硬塞的。 现在版权既然能换成钱，温慧丽说什么也不要，最多也就是让张子明请吃一顿饭。 “吃一顿饭才几个钱啊？这次版权费可是个天文数字？”张子明推心置腹说道。 这些钱张子明不会独吞的。 已经想好了，一人一半。 “啊？多少啊？”温慧丽也不知道这种买卖能挣多少钱。 “8万，咱俩一人一半，各4万。”张子明平静的说道。 “啊？这么多？我一下子就能抵得上4个万元户了？这个港佬这么有钱吗？”温慧丽震惊了，就这么唱了几分钟的歌，能挣多少钱这么多钱？Ъiqikunět 拿手术刀的她，不敢相信。 “就是值这么多钱。”张子明说道。 其实还能卖更多钱，只是美的物价低，不好都要价，并且卢卫平的面子还在么。 而且张子明也没有通过卖歌来挣钱的打算，毕竟能完整哼唱下来的也就这么一首。 当初创作这首歌纯属为了配套宣传衣服，这次卖歌只是意外。 不管温慧丽如何推脱，最后意定酬劳平分。 这下张子明就可以放心的找陈家山谈合作了。 很顺利。 先是签了版权的合同，直接现金付了酬劳。 张子明也同步交出了创作稿。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合同。 明欣牌服装在香江地区部经销合同。 这个消息放出后，展销会都震惊了。 都感觉这个个体户太低调了吧？ 以前怎么没注意呢？ 只有角落里的金昌服装五厂的侯厂长是有印象的，张子明去谈过设备的事。 还有民安服装二厂的栗厂长，也是欣慰张子明去谈过设备的事，其余哪有认识这个个体户的啊？ 前两天还嘲笑过人家呢？ 这下好了，人家都把服装卖到香江去了，这不是走向国际了吗？ 所有这些，张子明都不在乎。 现在考虑的是工厂扩建的事，好在一开始租地的时候，就预留了扩建的场地，要不然还要现租地。 晚上喝了庆功酒，第二天张子明就先返回老家了。 首批货，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发出，非常紧迫。 第302章 扩建工厂 中秋节是陪着住院的林雨刚一起过的，中秋节后又一直忙着展销会的事。 张子明挺长时间没回家了，好在家里有弟弟妹妹。 工厂那边一直由二叔管理，张子明非常放心。 先是回家看了父母后，张子明才来到了工厂。 “二叔，辛苦了。”见面后，张子明先感谢了二叔，这可是自己的后方大本营，没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可不放心。 “你这孩子，看你说的，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张忠义享受着侄子开的高工资，比城里国营厂的厂长活的都滋润。 把生产搞好，物料和成品做好协调工作，其他都是张子明负责。 所以，张忠义干的游刃有余。 一天两顿酒，三天一顿肉，人都胖了一圈了。 张子明不怕二叔吃胖，只要工厂别拖后腿就行。 “二叔，这次回来，商量几件事。”寒暄过后，张子明开始了正题。 “你说。”张忠义居然还掏出了个小本本。 虽然不是开会，看起来还挺严谨。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下来，没毛病。 “第一呢，需要扩建厂房，临时就按照现在一倍的规模扩建，一周完成，扩建的同时不要耽误生产。” “第二呢，同步进行招聘工作，可以先从邻村挑选手巧的，扩建完成就过来入职，老带新，一带一学习，三天内考核不合格的退回去，重新招。” “第三呢，新厂房的设备，我会协调金昌服装一厂那边，厂房建成，设备就到位调试，让宏伟兄弟两个做好加班的准备。” “第四呢，现在有一个新订单，十分着急，上次做样品的那些都要规模化生产，货要卖到香江去，再调整出三个人来，专门抓质量工作，决不能马虎。”ъiqiku “第五呢，最近这一个月需要加班，要不然完不成订单，跟大家伙做好解释，除了加班费照常发，每人到时候再发半斤糖或者一斤肉，这一个月就不要陪老爷们了，时间都放在厂里，过后可以给大家安排几天休息，只要首单过去了，后面就正常了。” 听着侄子的安排，张忠义有点小小的懵圈。 工厂要扩一倍？ 要管理七八十人了？ 货还要卖到香江去？ 我的天呢，张忠义做梦都没有这么梦过呢。 一时间，愣住了。 “二叔，二叔。” “呃，在呢，在呢，我在考虑这几项工作呢。” “今天就找人开工吧，宜早不宜迟。”张子明说道。 “行，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张忠义利落的说道。 安排的事虽然多，但是张忠义能理得清，不难。 “子明啊，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老母亲也想大儿子。 可惜儿媳妇没有一起回来。 “是啊，林雨刚怎么样了？出院了吗？”老父亲也关心问了起来。 “他没啥问题了，就是在医院里养着，很快也能出院了。”张子明回答道。 “我在家待一晚，明天就得回去，还干了点其他买卖。”张子明说道。 跟苏大有和谢振国的买卖，可不能当甩手掌柜。 “就待一晚啊。”老母亲心疼儿子忙事业。 老人家就是这样，孩子不忙吧，窝在家里看着也不得劲，出去忙吧，又不着家，看着又心疼。 很难两全其美啊。 “等周末我带雨欣回来住。”张子明安慰说道。 周末也不能只过二人世界了，得多回家住住，包括老丈人家也一样，时不时的去住上一天。 “工厂里，你二叔帮你看着，你放心就行，外面的生意，你可就得自己上心了。”老爹叮嘱道。 在农村老家，怎么着都行，干啥都不缺人。 “放心就行。” 聊了一会，张子明又朝着大队部走去。筆趣庫 回来一趟，不看看张忠和跟张晓勇也说不过去。 “子明，啥时候来的啊？” “中午去我家，咱一起喝酒。” 张忠和跟张晓勇两人，一前一后说道。 “行，没问题。”张子明就是来找酒喝的。 工厂扩建只交给二叔是不够的。 大队部也得走动才行，这么大的活，不跟当家人打个招呼就开干，那不是眼里没人吗？ “忠和叔、晓勇，我的服装厂现在要扩建了，还得麻烦村里帮着组织一下人员，而且还需要招聘加人，有熟悉的亲戚朋友，可以介绍一下。” 张子明诱惑说道。 农村家庭，谁家里没几个周边的亲戚啊，愿意来上班，可以给安排。 这次的扩建只是第一期，后面肯定还有第二期、第三期，用人也会不断增加。 随着工厂不断的扩建，张子明更愿意使用一些年龄段偏低的员工。 不是歧视谁，而是合理安排各个年龄段的人数，要有计划的安排人员的进与出。 果然，张忠和跟张晓勇眼睛都亮了一下。 村集体的企业，都是使用了本村的劳力，没有谋私安排外村的亲戚。 现在有这个机会，谁不喜欢呢。httpδ:Ъiqikunēt “还是子明善解人意啊！”张忠和感叹一声。 “子明，我刚才路上见着二叔了，他说你的衣服卖到香江去了，是不是啊？”张晓勇还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因为张忠义经常开玩笑，他也闹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玩笑。 如果是真的，那可了不得了。 不光是村里第一份，估计也是县里第一份吧？ 有这个金字招牌在这里，那也是村里的荣耀。 “当然是真的了，工厂扩建就是为了这个。”张子明很平淡的说道。 卖到香江去，不算稀奇。 卖到地球另一边，才是稀奇呢。 “真的啊，都卖香江去了！”张忠和抽着烟袋，满脸不可思议。 这下瓶子村，可出名了。 “是啊，金昌不是有展销会嘛，一开始也给咱村家具厂名额了，只是后来被挤掉了嘛，就是这个展销会，明欣牌服装，让香江一个大老板给看中了。” 张子明解释道。 说到这里，张忠和有些黯然。 家具厂本来都定好了要去参加展销会的，样品都准备了，人员也进行了简单的培训，说取消就给取消了。 现在又听张子明拿到了香江的订单，能不羡慕？ 张忠和也觉得，村里家具厂要是去参加的话，估计也能卖到香江去。 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裴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