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情敌:总裁连夜带妻出逃》 第1章 故人相逢 凤宁澜背对着林安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皎月。 这是一笔刚刚达成的交易,一百万一夜。 她看不清他的脸庞,有些打趣的说道,“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来吧。” 她故意把肩膀上的睡衣扯了下来,漏出那玉一般光滑的香肩,胸前风光也若隐若现,那样子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大多数男人都吃这一套,虽然林安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哪个男人受得了这般故意撩拨。 只是可惜,背对着他的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主儿。 他无动声色,稳得一批。 林安然有些着急了,“你不会后悔了吧?” 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双方都不需要带任何情感,各取所需。 她要钱,他要一夜春宵。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他转过身,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其他人见了恐怕吓都会吓得半死,只有床上那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挑衅他。 “当然阿,说好完事就一百万阿。” 她身子故意再往前倾,继续诱惑眼前男人,丝毫没读出对面男人语气里的恼怒。 但转眼一想,是不是一百万太多了,他不想做这场交易了。 “如果你觉得太多的话,价格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凤宁澜的脸色更黑了一度。 “你不后悔?”他问。 “后悔什么后悔,我还怕你后悔呢?” 她笑得很灿烂很纯真,仿佛还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一样。 他呆呆看了林安然几眼,这个女人,清纯中带着妩媚,是火又是水,光是直勾勾看着人,就像要勾人魂魄,尤其是此刻,浑身上下都在诱惑着他。 他抬手去解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向她,那动作配上那张脸,别提多帅了。 刚才还格外嚣张不停邀请他的女人,那身子却生理性往后缩了缩,她在害怕,所以刚才那些都是死鸭子嘴硬,装出来的了? 她所有细微反应,被凤宁澜尽收眼底。 “那个,你要轻一点阿,我这没什么经验,第一次,第一次。” 她在依靠唠叨缓解自己的紧张,这和年龄无关,只和经验有关,哪个初次尝试爱意的女孩子不会紧张呢?x33 所以,人们总说第一次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去做,一起经历美好。 凤宁澜没答话。 她又开始唠叨,“你别后悔的阿,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的阿。” 什么时候都不忘提醒他,那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 这边正情到浓处时,她却又猝不及防把人推开,坐了起来,“凤宁澜,我有点害——” …… 凤宁澜无声叹了口气,再不让她讲话了,“闭嘴,给我好好享受!” 他堵住她的嘴,细细听来,语气里还带有几分宠溺。 没三十秒,她又叫唤了,“凤宁澜!” 他好不容易进入的状态,被这一声又叫得醒了几分。 “你停一停。” 这该死的女人,似乎在逗他玩一样。 “你后悔了?”他强压住自己的欲望,颇有几分好脾气的问着。 “不是——不是——”她撇了撇床头灯,示意他关掉。 凤宁澜皱了皱眉头,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关灯。x33 又继续。 —— “凤宁澜?”她又低低叫着正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 “林——安——然——” 一把火起了又忍,起了又忍,他凤宁澜这辈子都没怎么能忍过。 “我——” 借着月色,她的脸颊苍白,那滴泪光闪着光,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格外醒目,丝毫没了刚才的胆大以及引诱。 她哭了。 “我知道了。” 是害怕,也是不甘,以及不愿意,因为从头到尾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他,无论是大学,还是现在。 没有任何爱的基础上,林安然怎么会愿意和他做这种事情呢? “钱我会给你。” 他起了身子,径直向浴室走去,只单单触摸了一下她的身体,欲望就控制不住燃烧,需要用冷水灭灭火,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床上。 天上月亮皎洁,洒落了一地银光,终究是有些落寞了。 第2章 凤爷开窍了 凤宁澜是从天上人间遇到林安然的。 他无法想象,如果那晚他没有去,林安然的人生会是这样的。 夜总会肥肥的老总说,这些个姑娘都是最好的,学历高,身材好,样貌也是一顶一的一个好。 她们大部分素人只是兼职出来玩玩而已,其中还不乏一些有钱的富二代千金。当然,在这样的开放的场所,大家都遵循你情我愿的原则。 你也可以理解一夜情,你情我愿。 坐在沙发上的这些男人,都算得上当地有头有脸的人。一些年轻有为,一些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啊,这金钱支撑起来的人格魅力,谁在乎啊。 所有人兴致都挺高的,除了帘子里背对着人群的凤宁澜,他坐在里间默默喝着酒,身后站着两个保镖。 明明同一个房间,前面的莺歌燕舞,好不欢乐,而那帘子里,却是另一番场景。 夜总会肥老板来劝过。 “凤爷阿,又来喝素酒,多没意思阿,不如加入大家,一起找点人生的快乐。” 凤宁澜皱了皱眉头,连话都懒得搭理,身后的保镖目光示意了一下,吓退了肥老板,他就不敢在上前搭话了。索性,又去其他人哪里说好话。其实在场的人,伺候好了任何一个,他这个场所,都会辉煌腾达,更上一层楼的。 只是这最想巴结的一个阿,也是最不好巴结的一个。 江湖道上的人说,那安澜集团的创始人啊,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修罗,除了搞钱,没有任何爱好。 其实,江湖人说错了。 其实在那一众颜值出众的姑娘里,林安然没什么优势,所有人都主动,就她扭扭捏捏,自然不太讨人喜,被冷落在一旁。 “刘老板,你是脑子秀逗了,去惹我们老大。” 一个年轻的人打趣道那肥肥的老板,他模样颇为俊俏,留着干练的寸头,不同于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他的穿着十分随意,只套了一个简单t恤,年龄看起来非常小,约莫二十来岁左右,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x33 “我这不也是为了凤爷在我们这儿能够开心点,全身心放松一下身心嘛,”肥爷腆着脸笑道。 “那你可真是自讨没趣,”他顺势拉低了声音,召集大家靠近了一点儿,“江湖人传言我们老大不喜欢女人,是个同志。江湖人传说得没错,我们老大是不喜欢女人,但据我所知,他也不喜欢男人。上次我有介绍了一个同志给我老大,问题不大,我只在床上躺了三天,那同志就很惨了,这辈子可能都是,嗯,就是大家想的那样。如果是bl,那东西不要也没问题。” “单爷,那凤爷喜欢什么?”旁边一中年人赶紧追击问道。 “嗯,我觉得我们老大可能为情所伤过。” …… 所有人沉默不语,这宛若小孩子一般的高情商发言,让各位商界大佬纷纷陷入了沉思。 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咋就成了奢侈品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林安然为单凌的发言竖起了大拇指,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 所有人错愕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嘴里又会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每一个牛逼哄哄的人物也一定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这段爱情,一定无关金钱名利。” 单凌抬头,仔细瞧了瞧林安然,和其他姑娘不一样,她的妆很淡,宛若清水芙蓉,一袭白色长裙,恰到好处,清纯里带着妩媚,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林安然,“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 “我没有见过您。”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和这群人是不同的。 客人是上帝,高兴了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小费,比她在公司上一个月班要多很多,而她需要钱。x33 “不过,听说您老大姓凤?” 单凌性格本就随和,也不见得有架子,“是的,怎么了?你认识?”他打趣道,顿时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来了兴趣。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姓凤的很少,以前倒是认识一个长得很帅的小流氓,姓凤。” 单凌顿时又好奇了,“怎的,你的那个小流氓叫什么?说来听听。” 林安然笑了笑,“早就忘记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谁记得阿。” “哦?是吗?”答他话的人却不是单凌,而是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 众人皆保持了沉默,大气都不敢出,因着不知什么时候,凤宁澜已经从里边走了出来,此刻正居高临下站在林安然背后。 “老大。”单凌显然也有几分吃惊,可立马又换成了那份贱兮兮的笑。 林安然回头。 记忆里那个人瞬间与眼前的这张脸重合,真t撞邪了,果真是当年学校里那个小流氓。 “凤凤——凤——” 单凌眼睛都瞪大了,就等着奇迹发生呢。 林安然却话锋一转,“您就是凤爷,我还以为你是个五大三粗的丑八怪呢,没想到您长得可真好看。” “有多好看?”凤宁澜望着她,眼眸深邃不见底,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心思想法。 “嗯——简直惊为天人!” 林安然倒是没有夸奖他,凤宁澜,那张脸,曾令多少花季少女如痴如狂。而今,随着年岁的增长,除了增添几分男人成熟的魅力,还是如当年那般让人遥不可及。 “不是,小妞,你看我们老大会不会就是你当年认识的那个小流氓。”单凌赶紧补刀。 在场的人一片鸦雀无声,纷纷低下头。 说安澜集团创始人是流氓出生,这不是触人家霉头吗?得亏这单凌是凤宁澜最得力的下属,不得死了几百万次。 肥老板赶紧站出来,“哎哟,单爷,您可真看得起我们安安,她就一野丫头,怎可能认识凤爷这尊大佛呢?”说罢给林安然递了个眼色。 “对对对——我怎么可能认识凤爷这种人中龙凤,我连给爷提鞋都不配。” 凤宁澜不动声色的脱下西装外套,一下子扔到林安然头上。 这一系列操作看呆众人。 “今天就不用你提鞋了,先给我拿衣服吧。” 众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凤爷这是开窍了,看上了这女人。 林安然有几分错愕。 肥肥的老板赶紧提醒道,“还不赶快跟上凤爷的步伐,凤爷高兴了,你也不用天天给我哭着闹着要提前结算工资了,这一天可就不愁你下半辈子吃穿了,你还在考虑什么?凤爷可是这龙城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阿。” “哦哦哦——”林安然赶紧拿着凤宁澜的外套冲了出去。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挣快钱的没心没肺的花瓶,可没人知道当她看见那人真是当年的小流氓,凤宁澜,内心里有多波涛汹涌。 第3章 交易成交,不准后悔 “好久不见,林安然?”一进了总统套房,他就将林安然抵在门上,捏住她的下巴质问道,“你在这里工作?” 这是凤宁澜对林安然说的第十句话,没有故人相逢的惊喜。 她愣了一下,脸上笑容都变得僵硬,却还在还在狡辩,强词夺理,“凤爷,您是否认错人了?” “林——安——然,”他一字一句咬出她的姓名,然后不怀好意的望着她那里,“你的胸口有一颗红色的痣。” “好吧,凤宁澜。” 真没想到,当年的小流氓,如今成了凤凰。 “你现在是不是很有钱了?”她颇有几分兴趣的看着他。 肥老板讲过,这个包间里的人,非富即贵,随便傍上一个,钱就来了,各种小费可以拿到手软。x33 其实走投无路的时候,林安然真的产生过下贱的念头,把自己卖掉。但如果对方是凤宁澜,她曾经的恋人,她恋恋不忘的对象,那可以不用犹豫了,卖,一定得卖掉。 当然,这也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想象罢了,但真要二人坦诚相见时,她却怕得要死。说到底,她就是一个矛盾而又外强中干的女人罢了。 凤宁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女人很缺钱吗?当年整个大学好几栋建筑都是她外公出钱建造的。 “是,你想怎样?” “咱们睡一觉你给我多少钱?” 还真是单刀直入,没有丝毫羞愧,她就这样说了出来。 凤宁澜持续黑线,眉头皱得更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女人。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么,是那个骄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千金吗? 她的手不安分的抚摸着他的衬衫,挑逗着,“当年你追我,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怎么了,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不想做点什么吗?也好弥补一下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我们没做过的事。” 当林安然说出这些虚伪话,凤宁澜有理由去相信,当年的她也是虚伪的,和她在一起也是虚伪的。 “你放心,只要你钱给得到位,完事咱们就完事,我绝对不会像那些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要你负责任的。” 他有些恼怒,反手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一字一顿叫着她的名字,“林——安——然。” 他讨厌这样自我作贱的林安然,他宁愿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向所有人炫耀她所拥有的财富、美貌、家世,也不愿她这样去贬低自己,看轻自己,作践自己。 可林安然丝毫没有读出他语气里的气恼,反而继续追问,“凤爷,您觉得怎么样?”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颇有些看不懂她的操作,可眼前女人笑得比花还妖艳,终究是妩媚胜过了清纯。x33 “多少?” “凤爷觉得我这美貌应该得多少?” “一百万?” 他只是随意报了一个数字,见着她明显有几分错愕,然后又是甜甜的一笑。 从前他是见过她笑的,很甜很甜。 “成交!” 她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胸口开始喃喃自语,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又在玩什么花招,“凤宁澜,我想过很多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方式,可真没想到,竟然最后遇见了你,我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报应?” “嗯?”他饶有兴趣的听着,怀疑她又在玩什么花招。毕竟,玩弄感情这种事情,林安然大学的时候玩得可溜了。 “你还是喜欢我的吧?”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翼翼说道。 说实话,讲这话出来她都想给自己两巴掌,这人不要脸,真t是一种无敌的存在。 可是在生存面前,人是可以变的。 凤宁澜脸都黑了。 “您放心,您只要用钱狠狠砸我。我保证屁都不敢放一个,任您老宰割,金钱到位,什么垃圾的三观五官我都跟着你跑。” 凤宁澜脸更黑了,这女人到底在表达些什么,莫不是几年不见,脑子被驴踢过,被门反反复复夹过。 钱是吧?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林——安——然!”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嘴巴就被堵住了。 “唔——” 久违的味道,如花蜜般甜美。 这热烈而深切的回应,她可懂? 她是回应了,笨拙而又可爱,嘴里弥漫出一股咸味。 “对不起,对不起,太久没尝试过了,都给我整不回了,咬着你嘴皮子了吧,对不起,对不起。”x33 林安然一边鞠躬道歉,一边又用手去抚摸他性感的唇,小心翼翼抹去那溢出来的点点鲜红,然后放进自己嘴巴里去尝了尝。 凤宁澜反手抓住她的手,又是一口,尔后移到她耳根边,呢喃道,“林安然,要钱是吧,这笔交易我和你做了,你可不要后悔。” 也不知是欲望还是报复,他答应了这个交易。 第4章 安然,想好了就回来 待凤宁澜出来,林安然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 凤宁澜有些许恼怒,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快点离开这里吗? 实际上她还要去医院照顾母亲,对于这一次,她真的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即使眼前人是凤宁澜,她又没脸没皮跑过去搂着人家,一副谄媚的样子。 “凤爷,卡号我放你床头柜上了,其实也不需要一百万的,既然你这么大方,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您放心,将来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真的,眼前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凤宁澜的底线。为什么她可以俗得如此清新脱俗。 “你很缺钱吗?” 林安然抬起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昂着头无奈看着他,“我家里破产了。” “破产?”林家家大业大怎会破产,即使再怎么破产,瘦死的骆驼也会比马大,她不至于沦落至此。 “我妈每个月的退休金根本不够我花,一个包包就得好几万。”她不想把真相告诉凤宁澜,将他牵扯进来,就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 “林安然,你的谎言还可以在拙劣一点吗?”凤宁澜知道她在说谎,她说谎的时候眼睛就会不停地眨阿眨阿。x33 这真的不是被驴踢过脑袋,被门夹过脑袋的女人? 她叹了一口气,昂着头看他,那样子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我没说谎,为了维持以前的生活状态,我得自己挣钱阿?我一没偷二没抢,凤宁澜你管那么宽干什么阿?而且这笔交易是你自己不做的了阿,你也答应给我钱了,你凶什么凶阿,我就算拿了你的钱,等我某一天,又辉煌腾达了还给你不就可以了吗?你为什么非得这样上纲上线。”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安然,前的人,真的和曾经不一样了,她变得陌生,她变得贪财又没有底线。 如果她拿不到这笔钱,又会怎样,又会去天上人间诸如此类的场所,然后遇到一个合适的差不多的长得不差富二代,像今天这般跟人进酒店开房。 想到这些凤宁澜就够恼怒的,他一把抓住林安然的胳膊,冷冷说道,“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从今以后如果你还敢去这种场所,我敢保证林安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林安然只望着他笑,一时竟忘记要说什么了。 “凤爷放心,拿了您的钱,我自然是您的人,我是很讲职业道德的。” 现在,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又稳准狠直直插向他的心。 “凤爷,我再问你一次,你要做么?不做我就要回家了,也不要在这里罗里吧嗦的。”x33 凤宁澜看着她,林安然的模样还是从前的模样,清纯中却带了几分妩媚,几分成熟,还有几分风尘。 他松开她的手,直勾勾盯着她。 “林安然,你是自由的,我给你钱,并不是想要和你做什么交易,我也不屑于强迫你做自己不想做的。” 她还是微笑着望着他。 “还有,这笔钱到账后给我消失,最好滚出龙城,滚回你的凤城。” 她的目光开始躲闪,不敢在直视他,脸上的笑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说罢,绕过她,径直朝卧室走去。x33 林安然呆呆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了。 也几乎在关门的那一瞬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再也抑制不住了,她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窗外月色被乌云笼罩,屋里面只剩她一人。 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出了房间。 医院里,还在昏迷中的母亲需要人照顾。 真的,如果没有母亲,她可能早就一头扎进了海里,向这个该死的世界彻底告别。 嗡嗡—— 手机振动发出了声音,是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不用想都是顾时卿那个王八蛋打过来的。 她挂掉电话,径直向外走去。 叮咚,又是一条短信。 “安安,想好了你就回来,你妈的医疗费用我会出。” 她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人除了顾时卿她想不出来还有谁会这么恶心。 他的姨丈,妈妈的妹妹的老公,披着羊皮的狼,亲手毁了外公的企业,现在还要让她去给他做情人。 “我就是千人骑万人骑,也坚决不会和你这种辣鸡有任何染,顾时卿,你会遭报应的。” 她愤怒的关掉手机,走出身后的繁华迷乱,出了夜总会大门,外面街道已经十分凄凉,除了偶尔的车驶过,看不到一个行人,晚风吹着人有点意乱情迷。 八月的月亮总是如此皎洁,也总是如此容易被卷进云朵里,看不见本来的光。 第5章 垃圾没钱没钱没钱啦 顾时卿和林安然大姨的那段结合本来就是一段畸形的感情。 五年前,25岁的顾时卿娶了50岁的林潇湘,一个都可以做他妈的老女人。 学长成了她的姨丈。 外人都道顾时卿是一个为了钱可以没有底线的男人,连这么老的女人都勾搭,那怕他最后成功入赘了豪门,在林家家族企业里担任重要职位,依旧受尽了耻笑。 林安然也觉得顾时卿挺恶心的,大学时对他的尊重荡然无存,剩下的就是鄙视。 但有时候内心也情不自禁同情起他来,顾时卿在林家的那几年日子其实并不好过,他没有任何地位,总是低眉顺眼,处处小心谨慎,做什么事情都格外完美,害怕一出错就被外公羞辱。 而大姨脾气更加不好,不分场合地点的给他脸色看看,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不停提醒他:“你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原公司给人端茶送水,低头哈腰呢?” “顾总?你还真以为他们叫你顾总,你就是顾总了,顾时卿,我告诉你,没有我,你连个屁都不是。” …… 在林家的那段日子里,只有林安然和林安然的母亲待他真心好。 予以他尊重,把他当真正的家人。 现在想来,当初的一片好心全都是喂了狗。 林安然看着病床上的母亲,眼眶情不自禁泛红。 母亲是极度爱美的,没生病前她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妥妥贴贴,每天都会精心的给自己化妆,穿各种各样好看的旗袍。 现在,她只能躺在病床上,因为病痛的折磨,脸颊已经消瘦得凹了下去,头发也已经开始发黄分叉。 她起了身子,为母亲盖好被子,母亲的手格外冰凉,如今时常陷入昏迷状态中,清醒的时间格外的少。 “25号病床,你卡已经欠费好几天了,明天再不缴费,你妈就得出院了。” 护士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床边给林安然母亲换药。 林安然愣了愣。 “我已经凑到钱了,明天我就去缴费。” “凑到了?”护士是有些许不信她的,她三天两天卡里就欠费。 “嗯!”其实,她也不知道凤宁澜会不会给她打钱。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护士上下打量着她,这个姑娘长得很漂亮很高挑,跟电视里那些漂亮女明星一个样,气质出挑,温婉而优雅,像富贵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x33 可哪家千金小姐会看不起病呢?会亲自没日没夜在医院里照顾自己的母亲,会住在普普通通的病房里。 医院里很多年轻医生都会常常跑来偷看她,只是可惜这床上躺了个无底洞,钱不停砸进去,人啊还不一定能够救回来。 一个人?呵呵。 大姨,母亲的亲姐姐,为了维持自己奢侈的生活,对顾时卿言听计从,自己亲姐姐生病了,不闻不问。 “嗯,”她依旧淡淡应了一声。 护士临走前再看了林安然一眼,“如果凑到钱了,就赶紧给你母亲做手术吧,她这个病越拖风险越大。” 越拖越严重…… 凤宁澜,你会说话算数吗? 而今,她所有希望都压在了凤宁澜身上,她突然之间有点后悔,她是不是应该和他做一次,把钱拿到手了再走。 可是自尊心,实在是不允许她在凤宁澜面前作贱。或者换成别人,她倒是不会顾虑这么多,可她又实在是觉得自己幸运,遇见了是他。 真是下贱阿,婊子喜欢立牌坊,真t适合自己现在的状态。 如果凤宁澜没有打钱给她,那她又该怎么办? 回天上人间继续去钓那些富二代,依靠小费勉强维持母亲住院日常,可那手术费的一大费用呢?她心里明白,自己没得选择,要不然就去求顾时卿,要不然就只能那样做,做一个肮脏的女人。 四周一片雪白,要不是那片蓝色的窗帘,还真像是一个混沌的世界。 病床上的母亲,还处于昏迷状态中。 林安然趴在病床上,身子开始止不住颤抖,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除了窗外偶尔的虫鸣,听不见任何声音。x33 如果你不仔细看她颤抖的身体,你只会觉得是一个人趴在床上睡着了而已。 眼泪这玩意儿,真的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明明一点儿都不想哭,却老是情不自禁。 焦虑已经让她整日整夜的失眠,但又或许,明天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起了身子,擦干眼泪,打开手机设置闹钟。 顾时卿的短信已经发了几十条,其中还夹杂着林潇湘的,那条短信尤其刺眼。 “安然,你妈生病就回来吧,你姨丈会给她安然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你现在这样折腾你妈太不孝了,反正家族企业在谁手上不是在谁手上,咱们娘几个有钱花就行了。” …… 林安然气得手都在抖了,她真的太想看看,如果姨妈知道顾时卿是要自己做他的情人,不知道她花着那些钱,还笑得出来吗? 她反反复复打字。 “真的?姨丈让我去给他做情人,姨妈你也能接受?” 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林安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又把目光落在手机上,最后还是一字一字删除。 林潇湘不也一样可怜又可恨,为了那奢侈的生活,不要尊严,不要亲情,罔顾人伦,像一直蚂蚁一样佝偻在顾时卿身旁,任他打,任他骂,只求得这辈子有钱花就行了。 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叮咚。 又是一条全新的短信,来自于顾时卿:“安安,你是跑不掉的,乖乖回到我身边。” 真触了霉头,林安然举起手机正要往墙上砸,最后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机。 没钱了,砸了也是浪费自己的钱。算了吧,出现一个陌生号码拉黑一个。 第6章 查看余额,再一次碰到凤宁澜 这个世界会有奇迹吗? 林安然醒过来的时候,护工阿姨也已经准时到达,母亲依旧还在昏迷中,依靠营养液维持着生命。 她简单收拾了下,交待了几句给护工阿姨,然后出医院去上班,每个月一万多块的工资,如果母亲没有生病,还是能够勉强维持两娘儿的生活。 现在她才知道,生一场病对一个普通家庭有多可怕,就算是一个中产家庭,也可以在短短几个月内被掏空。 更何况她与母亲逃出顾时卿的掌控时,身上根本就没多少钱。 刚出病房在走廊就碰见护士又来换药。 “姑娘,今天钱无论如何也得补上,不然我们没办法。” 林安然茫然点了点头,她心底里也没有底。 凤宁澜的个性向来说一不二的,他说会打钱就会打钱,可谁会平白无故打一百万给你,就算曾经二人有过一段还算刻骨的交集,那也只是曾经,是几年前的事。 几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 就像顾时卿可以从一穷二白的人摇身一变成为凤城的权贵,从当年麦克斯商学院风度翩翩温润玉如的高材生变成如今这般罔顾人伦的恶魔一样。 关于未来,就是一个变数,无法确定。 路过银行的时候,她还是鬼使神差拿着银行卡去查了里面的余额。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甚至在输银行卡密码的手都在抖,心脏也在砰砰跳个不停。 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终于最后一个数输了进去,她点击查询,仍旧是那悲惨的三毛。 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在刹那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眼花,又不甘心的重新输了一遍,一样的结果。 兴许是现在太早了,他还没打过来呢? 她拔掉卡,走出银行,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莱斯莱斯,林安然扫了一眼,准备去上班。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车窗慢慢摇了下来,这般低沉又好听的声音,除了凤宁澜,还能有谁呢? 林安然显然也是一愣,这一幕如此熟悉。 他高高在上,坐在名贵的车里,亦如当年她高高在上坐在豪车里,而他骑着一个破电驴等她一样。 一大早又触霉头。 林安然立马回过身子,靠近车窗,弯下身子,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向他打招呼,“嗨,凤爷,早啊。” 那样子,真像一个古灵精怪的千金大小姐。 他有点嫌弃的看着林安然,仍旧板着一张脸,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看。 “很失望吧。” 林安然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说不失望都是骗鬼的。 “嗯,是阿。” 她又勉强扯出一个笑,却带了几分酸楚。 “凤宁澜……” 她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执着地看着她,似乎期待她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一样。 “凤宁澜——我——”她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眼车上的男人,没错阿,还是记忆中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人阿,和当年一样气质冷清,不擅长表达,爱装酷,“我真的很需要钱。” 见面第二次,又是伸手要钱,她在他心里的样子,一定是难看到了极点吧。 真是下贱阿。 凤宁澜依旧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如火一般,恨不得彻底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又是钱,这女人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上车,”沉默了良久,凤宁澜才讲出这句话。 他兴许应该给她时间,慢慢去了解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要去上班,”她看了看时间,有点儿慌张。 “上班?”他的语气刹那又变得冰冷起来了,“林安然,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要是在那种场合再遇见你一次,你会死得很惨的。” 呵——所以在他眼里,她就真的那么不堪吗? 一瞬间那种倔强就涌上心头,她好想狠狠反击他,可是她需要钱,需要从凤宁澜口袋里掏出钱。 “是阿,凤爷记得自己说的话,那您答应给我的钱呢?就可以出尔反尔吗?”她昂起头,高傲看着车里的男人。 凤宁澜生气,拳头不由得握紧,他最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淡漠扫了一眼林安然,收回目光,直直望着前方,像漫不经心一样,从上衣西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他真想直接把银行卡扔出去,最好扔在她脸上,把她那该死的骄傲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可是他没有,而是递给了她。 她接过银行卡,车窗慢慢上升,然后他命令司机开走。末了,扔下一句话,“林安然,你可真行,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 她仿佛像没听进去一般,对着远去的车挥手说再见,直到再也看不到车,才慢慢放下手,收敛起笑容来。 其实,如果凤宁澜不那样说的话,她可能会告诉他,她就在对面的写字楼里上班,做珠宝设计。 现在想想,不那么说也挺好的。 她已深陷泥泞,何必拉他下海,他现在是有钱人,会在这里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然后结婚,然后生一对可爱的孩子。 林安然拿着手里的银行卡把来来回回玩,这才发现背面写着密码:061223,没记错的话,是她大学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天。 内心里五味杂陈,她不配,她就是个可怜又倒霉的落魄千金小姐而已。兴许某一天,她会再一次为了钱,去出卖自己。也兴许某一天,顾时卿会出现在她身旁,用尽各种手段各种行为逼她乖乖就犯。 第7章 恶心人的辣鸡公司 她把一部分钱转到医院的卡上,就去上班了。 进了一楼大厅,刚刚稍微得到平静的心情,立马就被破坏了。她碰见了公司总经理,真邪门了,整天触霉头,一个油腻恶心的中年男人。 “安然,早啊,”总经理说着就想过来拍一下林安然。 林安然巧妙躲开,然后扯出一个笑容,“经理,早啊。” 林安然躲掉了,他也没生气,而是站在电梯门口挡着门,绅士的邀请林安然进去。 林安然看了看身后,没有人,“抱歉阿,经理,我好像掉东西了,我先回去找找。”这男人不止是长相油腻,而且行为也油腻,时不时就会勾搭公司新来的年轻小姑娘,乘机揩油。 大多姑娘迫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更倒霉的是林安然,自从进了这家公司,就成了她主要的骚扰对象。 那陈经理见林安然跑了,本想乘机在电梯里占占便宜的心思落空,就咒骂道,“臭biao子,装什么装?” 恼羞成怒,还真是恶劣阿,林安然假装没听见,对着这种乐色,她都不屑反击,拐个弯,在一旁呆几分钟,琢磨着男人应该上了楼才重新回去搭电梯。 就这么前后几分钟时间,刚踏进公司,几个人事的小姑娘就凑在一起八卦,那目光无一列外都是看向林安然。 “她出去卖了。” 林安然感觉后背直发凉,昨晚她似和凤宁澜做了交易,那才不算呢,兴许他们在讨论别人,而不是自己。 这几个人事姑娘她刚进公司的时候,还分过甜点给她们吃,自以为和她们关系还是挺好的。 “我就说那样子能正经?” 林安然故意向她们走近,她们才停止交谈,然后立马绕过她,似乎她有多脏似的,在隔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开始窃窃私语,确定说的是她无疑了。 “亏产品开发部把她当女神一样供着,烂货一个。” 林安然整理了一下衣襟,假装若无其事,进入了产品研发组办公区域,可每走一步都像脚下灌了铅一样,千斤重。 有人肯定在天上人间遇见过她,顺带添油加醋的在整个公司说了她一番。 她刚进来那会儿,整个产品开发组的都把她当女神,团宠对待,这么活脱脱一个大美女,谁不想追到手,有才华,带出去又有面子。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向她打招呼,大家都偷偷打量着她,有些人带着鄙视,有些幸灾乐祸。 她坐下来,如坐针毡,勉强集中精神开始画图稿。 办公室里面的人还在窃窃私语,只听着他们隐隐约约在怂恿人。 “你去,你去——” “不行,不行,还是你去——” 最后,是刚进公司那天就主动献殷勤的刘航,她没怎么搭理过他。 “安然,”刘航面带笑意,其他人目光也顺势都挪向了这边。 “嗯,”林安然抬头,应了一句,她后背发凉,突然觉得这个呆了几个月的地方变得很陌生,“有事吗?” “就是那个——那个——”刘航看向其他人,依旧笑嘻嘻的,其他人又开始起哄。 “快点问阿。” “那个,你一晚多少钱阿?”x33 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抓起了桌子上的隔夜水,直接泼到了男人脸上。 “我靠!”刘航吓得后腿了几步,赶紧擦身上的水,后面怂恿他的人却笑得分外开心。 林安然只觉得这些人都是恶魔,她起了身子,冷冷说了一句,“你们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些人,还真是和顾时卿一样,披着人皮的恶魔,得不到就妄想毁灭。 一群人又开始骂骂咧咧,对着她一个女孩子,林安然不以为意,假装全部都听不进去。 人事主管这时候也恰好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翻林安然,“林安然,总经理叫你过去一趟。” 她高傲的抬起头颅,绝对不能在这群人面前表现出懦弱,因为一旦懦弱,就会被欺负得更惨。 那总经理似乎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笑嘻嘻说道,“安然?你不能在公司待下去了。” “理由呢?”林安然只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安然,你还要装天真吗?”总经理猥琐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的胸口,“整个办公室都在讨论你的风流韵事了?有人碰见你昨晚去天上人间了?” “消费场所不是很正常吗?怎么,还不能进去了?” “是正常啊,年轻人进去玩玩,放松放松,我很相信你阿,可有人看见你和一群姑娘被领进一个包厢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兼职做夜总会促销员也违反规定吗?难道经理您不应该查查是谁乱散播消息,造谣诬陷同事,毁谤同事?” 林安然只觉得自己蠢,竟然还妄想去和这个猪头讲什么道理,说不定带头就是眼前这个猥琐总经理,从一开始就是准备要搞她的。 经理猥琐地看着林安然,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伶牙俐齿的,说得头头是道,可这个社会不是你能说,说得有道理就行的,只有弱者才会去讲道理。 “安然,你不想离开也行的,只要你——嗯——”他示意林安然走过去,“我会帮你澄清的,你知道只要我开口,外边那群人就会乖乖闭嘴,然后你升职也会很快的,什么奖金薪水啊,我都给你开最高的,而且你很有才华。” 林安然只觉得眼前这张不听张合的这张嘴,实在是恶心,满嘴喷粪。 她取下工牌,一把砸在了总经理脸上,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林安然,你等着,等着违约赔偿金吧,我不搞死你,”后面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她都懒得听了,走出门口,一大堆人围着偷听热闹,她依旧笑着,“如你们所愿,这地方可真恶臭,难怪培养出你们这群恶臭的人。” 她记得刚进公司的那会儿,那群男的多么卑微的讨好她,如今看来,只是色欲罢了,贪图这副皮囊,当她陷入绝境中,没有人会拉她,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狠狠踩她,要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那群女的,嫉妒她的美貌,嫉妒所有男的心思都在她身上,也恨不得分分钟把她踩进粪坑里去。 临出门之前,她对着所有人最后回了一个微笑,让人不寒而栗,“希望下次见面,你们都还好好的。” 第8章 我老大一直在等你 人还能倒霉到什么程度呢?林安然真想不出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糟心事让她苦不堪言。 狭窄的出租房里,酒瓶散落了一地,她兴许是有些许醉了,其实酒并没有喝多少,实在是她酒量本来就不好。 孤独,恼怒。 一个千金大小姐,落魄成这样,被人欺负,尊严任意被人践踏。 人事给她发来了违约赔偿金,3万多块。里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条约,她懒得看。 打开手机黑名单,已经拉黑了几十个顾时卿的电话号码,随便拉出一个,开始拨打电话,她现在只想找顾时卿那个混蛋好好骂一下。 实在是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就找最恨的那个人来发泄发泄一顿吧,不然,她真怕自己会抗不过去。 “嘟嘟嘟——” “喂,电话接通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喂,我找我姨丈。” “您是林小姐?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知总裁。” 没一会儿,电话里回了,“安然?” 林安然冷笑了一下,破口大骂,“顾时卿,你这个披着羊皮的辣鸡,怎么还没死掉呢?”x33 那边却好整以暇,丝毫不生气,一字一句问道,“你都不在我身边,谁又能杀掉我?” “呵呵——你还真够不要脸的,罔顾人伦,连自己老婆的侄女儿都敢下手,你说你这种天打五雷轰,臭水沟里的老鼠,怎么能做到脸皮这么厚的?” 那边仍旧不生气,语气依旧平平淡淡,你不知道他的行为,你大概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安然,真想亲眼看到你生气的样子,一定美极了。” “变态!”林安然真的气得青筋暴跳,和顾时卿这样的老狐狸比起来,她的行为简直就是过家家,一个可以忍辱负重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这些简单粗暴的言语刺激到。 从头到尾,整个林家人都小看了顾时卿,包括外公,所以林家才会落得这个下场,所有的一切落到了顾时卿手里。 最后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你会遭报应的,”她咬牙切齿的吼道。 那边仍旧一声轻笑,语气无比温柔,仿佛他们是恋人一般,“安然,你猜猜什么时候能见到我?” 林安然一愣,脑子立马清醒了几个度,顾时卿这句话的威慑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四周空气似乎都变得阴森可怕,林安然总有一种村落一回头就能看见顾时卿。 那边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柔柔安慰道,“安然不要怕,我现在还没在龙城,等我今天忙完了,我就去接你回来。” 本以为打电话臭骂那人渣一顿发泄发泄自己的心情,却不知,又被他摆了一道。 林安然赶紧慌忙的挂掉电话,突然又觉得有些无措,她紧紧蜷缩在墙角,抓着头发,“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吗,无论最后她走到哪里,顾时卿似乎都会把她抓回去。 她把头埋进腿里面,绝望时她还是会想起凤宁澜,人们叫他“凤爷”,连夜总会的老板也叫他“凤爷”,想必他现在应该在龙城还是有地位的。 可是她怎么能自私地拉凤宁澜下水,顾时卿那种人,谁挡他的路就会让谁死无葬身之地,她见识过顾时卿的残忍,所以从第一次见凤宁澜开始,她就断了这个念头。 就让凤宁澜一直误以为她是个为了钱而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吧,早就该断了这个念头。 她已经绝望到抓不到稻草了,在水里扑通乱挣扎,就算有人主动来救她,也只有一个结果,被她一起拖下水。 她突然看到了地上破碎的酒瓶,玻璃残渣亮得晃眼,念头只那么一瞬间罢了,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她,钱凑好了,手术日程也提了上来,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呢。 她跌跌撞撞走出出租屋里,身上还夹杂着酒气,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人哐当一声,栽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她睁开眼睛,还是白天,挺刺眼的,单凌看见她想睁开眼睛,赶忙用手去遮住她的眼睛,特别兴奋地说道,“你别急着睁开眼睛,慢慢适应光线。” 她忽地坐了起来,把单凌都吓了一跳。 “我在这里呆多久了。” 单凌笑嘻嘻说道,“二个半小时而已。”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她疑惑看着眼前的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单凌有些伤心,“你忘了,几天前我们在天上人间见过,你在大街上晕倒了,是我把你送进医院来的。” “是你?谢谢你。”原来是包间里那个团宠小哥阿。 见林安然想起来了,单凌笑得特别开心,“不用客气,你一个姑娘家,大白天身上怎么都是酒味?刚给你喂了醒酒汤,医生说你要多注意休息。” …… 她看他的笑有片刻出神,盯着单凌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从前林安然也像他这般笑得无忧无虑,“谢谢你阿!” “大白天喝啥酒阿,你长这么好看,难不成还有什么烦恼?”他不好意思挠挠头,在他眼里,林安然就像那邻家姑娘一样,会甜甜的笑,会俏皮的搭他的话,是绝不会喝酒的,如果一定要喝,也是因为某些烦恼。 “你不觉得我很恶心吗?还愿意靠近我。”林安然没答他,只问了一句。 “恶心?你一个姑娘家干嘛要这样说自己。”单凌觉得好奇怪。 “你忘记我们在哪里遇见的了?”她提醒道。 单凌并不觉得奇怪,“天上人间阿,”而后又挠了挠自己后脑勺,这才懂林安然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他的目光坚定,是信任。 林安然鼻子竟然觉得有点儿酸了,“可最后我还不是给你们老大走了,这不算么?” “我们老大喜欢你啊,你们那是故人重逢了把,你们大学是情侣吧,我在他钱包里面看过你们的合照。怎么样?那晚是不是充满了快乐和激情阿。” 合照?激情?快乐? “嗯。”林安然一下子接收了好多信息,有点儿吃不消。 “对啊,哪个什么大学门口,叫什么麦什么商学院。” 林安然鼻子一酸,她记得那张照片,也是她和凤宁澜大学时候唯一的一张合照,没想到他把照片洗了出来,一直保存着。 “你们最后分手了?” “嗯。” “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走到最后自然而然就分手了,凤宁澜放弃了她,不告而别,兴许是他觉得他们门不当户不对。 “他劈腿了。”她胡乱说了个理由,起身要下床。 “你干嘛?”见她下床,单凌赶忙阻止。 “我还有事情,不能在医院待太久了,”况且她也实在不想和一切关凤宁澜的人与事接触。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我老大这绝对不可能劈腿的。他在等你,你看他那照片存了那么久。” 单凌他一边阻止林安然,一边还想替凤宁澜解释点什么。 “你不了解他的过去,你也不了解我的过去,我很谢谢你,还认为我是一个好姑娘。”真好,这个世界还有和林安然一样单纯的人,凤宁澜会一直好好保护他的吧。 “你见过我的事情,就不要和你老大说了,我们已经回不过去了,而且我都已经订婚了。” “你说谎!”单凌不知道是正儿八经揭穿她,还是胡乱说的。 “保密阿,小帅哥,我先走了,不过今天感谢你,如果有缘,请你吃铁锅炖大鹅。”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单凌知道她肯定有什么急事,索性不拦她了,只是一再叮嘱她,“林小姐,照顾好自己阿。” “嗯,知道啦。” “我们老大真的一直在等你。” —— 内心里还是荡漾过一丝暖意。 第9章 顾时卿,你以为你谁呢 去医院安排好母亲的手术行程,公司人事也打了无数电话过来了,林安然打了回去。 “喂。” “林安然小姐,我们这边给您3个工作日将违约金打到公司账户上,待会儿我会发给你,否则我们将依法启动法律程序。” “嗯,知道啦。”她压根就没把违约金的事情放在心上,淡淡挂了电话,一群厚脸无耻的王八蛋,早点倒闭吧。 反正她名下账户都没有钱,到时候要钱就去找顾时卿吧,顾时卿肯定会好好待他们的吧,别说一个珠宝公司,就是再来十个同样的珠宝公司,顾时卿那手腕,也可以分分钟搞得人破产。 她默默算了一下,手里还剩下几十万,等母亲做了手术,养好了病,就离开龙城,去别的地方谋生,等挣到钱了,再把凤宁澜的这一百万还回去。x33 凤城龙城都是不能留的,只是担心顾时卿现在真的会找来龙城。 在脑科外站了几分钟,就有一个医生跑过来搭讪她。 “你是林安然吧?” 她疑惑的抬头,白大褂的小伙子,年轻干净。 “嗯?” “我是你妈妈的主治医生的学生,刚来医院实习。”他一边说着一边脸还红着,“我观察你好几天了。” “您好,”林安然礼貌的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了小医生身后,她并没有心情和他在这里聊天。 “阿姨最近还好吗?”他本来是想寒暄几句,可是这似乎问得不太对,自己是医生啊,而且有跟着老师了解病人们的情况。 “有时会清醒,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状态中。”林安然敷衍地回答着。 “你别担心,我师傅是整个龙城最好的脑科医生,一定会治好阿姨的。” “嗯嗯——”林安然依旧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还要照顾妈妈,就不聊了。” “嗯,等下。” 林安然刚走没几步,就被小医生叫住了。 他的眼睛很黑很认真,“你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你可以考虑我的,我看你每天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妈妈,还要上班,很辛苦,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和你一起照顾阿姨的,也会照顾你。”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和单凌一样有趣的男人,还真是这炎热夏天里的凉风,让人倍感欣慰。 “谢谢你,你值得更美好的。”她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兴许是少女一样的笑,也兴许是寒冬里面一抹暖阳的那种笑。 还没走几步,就从一旁窜出两个西装大汉走到林安然身旁,“小姐。” 顾时卿的动作还真够快。 “让开。”保镖竟然听话的让开了,林安然加快步子,想要甩掉两个人,那两人其实并没有跟她。 等她走到病房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人没有跟,因为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已经站在了她母亲的身旁,顾时卿。 林安然走过去,冷漠地推开顾时卿,让他与病床保持一定的距离,“你离我母亲远一点。” 顾时卿也不恼怒,他永远都这样看着林安然,那双桃花眼里柔情得似乎都能掐出水来。x33 同样俊美的男人,相较于凤宁澜硬朗的眉骨,他更加多了一分清秀柔美,如果不看他所作所为,所有人都会断定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安安,跑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你看你把你妈折腾成什么样了。”他想伸手去拉林安然,林安然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别碰我,我嫌恶心。” “给我回家,我会给阿姨最好的医疗条件。” “阿姨?”林安然好笑地重复道,“姨丈,你怕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能有今天,还不是得感谢当初傍上我大姨这个富婆,不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做狗呢?” 她一字一句提醒他的过去是多么不堪,而这些又是顾时卿最讨厌的过往,他的温柔溺死在脸上,然后慢慢变得扭曲。一把拽过林安然,另一只手抬起来,林安然几乎以为那巴掌要掉下去,最终没有,又换成那该死的温柔,一把将她按到自己怀里,“安然,你又不听话了,你知道我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林安然咬牙切齿挣脱要挣脱开她的怀抱,不停踢打他,“顾时卿,这里是医院,你少给我发神经,放开我,放开我。” “还闹吗?” “放开我。” “回答我!” “不了——呜呜呜——”她很没出息的竟然开始抽泣起来了,愤怒,羞愧,难以接受。 顾时卿放开了她,弯下身子替林安然擦干眼泪,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安安,你不要哭,等一切都步入正轨,我会和那老女人离婚的,到时候我们移居国外,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地方,举行婚礼。”x33 林安然越听越羞愧,眼泪越发止不住,啪的一巴掌招呼了过去,“顾时卿,你可真够无耻的,呜呜呜——”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你是我的姨丈,床上躺着的人是你老婆的姐姐,你当着她的面说要娶她的女儿,说出这些,你不觉得恶心吗?恶心,呵呵——你连一个可以做自己妈的女人都敢娶,你能有什么觉得恶心的呢?呵呵——”什么难听,她就专挑难听的说给他听。 顾时卿脸色变得越发黑了,“安然,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朝门口保镖挥了挥手,不一会儿有医生进来强行给林安然打了镇定剂,“女士,您现在情绪不稳定,千万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眼前逐渐变得一片迷糊朦胧,睡意渐渐袭来,她不再挣扎,不再声嘶力竭。 第10章 天总会亮的 顾时卿大林安然三届,林安然大一那会儿他已经大三了。 麦克斯商学院有三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凤城林家的千金大小姐林安然,以及两个靠天分和颜值出圈但家境平凡的人,一个是顾时卿而另一个是凤宁澜。 上帝除了没有给顾时卿和凤宁澜良好的家庭条件,给了他们其它所有的优点,高智商,高情商,高颜值,高才华。 他们都和那林家千金大小姐有过牵扯,但其中的故事却鲜少有人知道了,就是几个当事人来说当年的故事,恐怕都说不清楚。 只知道那顾时卿毕业几年后,娶了林安然大姨,一时间成为整个凤城茶饭后的谈论资本。而那凤宁澜与林安然据说二人谈过一段恋爱,而毕业以后,也就不了了之,那林安然自然回了她的豪门继续做她的千金大小姐,无忧无虑,而凤宁澜从此却杳无音讯,据说受不了分手打击,离开了凤城。 都是些好几年前的老故事罢了。 林安然迷迷糊糊睁开眼,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做了梦,回到了大学时代,可具体梦到了些什么,已然没有了任何记忆。 房间里点着沉香,那是顾时卿的习惯,通过房间布局,不难猜到,她在酒店,窗户被关得死死的。x33 隔了一扇几米宽的诺大屏风,顾时卿就坐在沙发上读文件。 林安然径直走过去,直接无视他。 “醒了?”他温柔地问道。 回答他的只能是空气,“饿了吗?我让酒店送吃的上来。” 林安然依旧没有回答他,想起来自己妈还在医院,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人就要往大门冲,被顾时卿一把拉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她没说话,就面无表情。 “说话?”顾时卿语气有点动怒,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美人多薄情,她的安然也是这样,“安然,你最好乖一点。” 林安然只是觉得好笑,“顾时卿,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变态狂吗?你告诉我,和一个变态狂要怎么交流?” “变态?”他也似乎听到一个好笑的词,从林安然的嘴里什么话蹦不出来。 他抬手想要去抚摸她有些许苍白的脸,被她一把打掉,“别碰我,恶心。” “林安然,”他的脸变得越发难看,直到终于漏出原来的模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她的瞳孔突然放大,一阵阵寒意袭来,眼前只剩下顾时卿这张脸,明明是一张如此好看的脸,可无时无刻不让她感到害怕,她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墙角。 “你在害怕?” 这不混蛋话吗?谁不害怕他这阴晴不定的脸。 “安安,你总是这样不乖。”下一秒,语气又变得这般温柔如水,他靠近她,她这才收起自己的刺,知道害怕了。 林安然语气里已经开始带哭腔了,“顾时卿,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姨丈,是我大姨的丈夫。”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去抚摸林安然的头,她总是介意这个,从前林安然不会这般总哭丧着一张脸,也不会动不动就大吼大叫,大哭大闹。她是凤城林家尊贵的千金小姐,出生豪门,优雅而又纯真,富有教养而又善良。 他说,“你就介意这个吗?很快就不是了,很快我就只是你的学长了。” 林安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张脸下的人性格会如此偏执,如此扭曲,可以搞得她不得安宁,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反手又可以过来说爱她,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畸形变态的爱,她一字一顿的说道,“顾时卿,那又怎样?你改变不了你曾经是的事实,改变不了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事实,改变不了你是我长辈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外公因为你而走了的事实,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爱呢?”她已然泪流满面了,开始声嘶力竭大吼道,“你告诉我,那一件事情可以作为我爱你的理由,你说阿,你说啊!” “安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能够配得上你。” 无可救药,她痛苦的蜷缩在墙角,蹲了下去抱着自己的头,“我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真的被他搞得头疼欲裂,神经衰弱了,这是人干的出来的事。 把人搞得家破人亡,反过来还说爱你。 “安然,不要激动,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顾时卿伸手想去抱她,她警惕性的后退,“不要碰我!” 他缩回了手,“好,好,我不碰你,你自己坐沙发上去,我去给你拿药。” 眼见着顾时卿进了卧室拿药,林安然立马打开了门,跑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跑不掉的,母亲还在医院,为了防止她逃跑,顾时卿肯定会安排人把母亲守着,只是和顾时卿呆一个房间,她都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安然!”回答顾时卿的只是那扇半打开的门。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下了两层楼,来到16楼。 大厅前是一片超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龙城的夜景,已然万家灯火,这个城市是不眠的。 服务人员走了过来,“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她摆了摆手,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不想去打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很小。她百无聊赖发呆的时候,却看到了凤宁澜,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女人,身后两个酒店人员为他们提着行李,女人手挽着凤宁澜,看起来格外亲密。 兴许那是他的女朋友,说不定已经是未婚妻了。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笑得甜甜的,一副沉浸在爱情里的美好。曾经她也和凤宁澜憧憬过未来的,只是到了最后不欢而散了。 单凌说在凤宁澜的钱包里看过他们合照,现在应该是扔掉了吧,那可是他们大学里唯一的一张合照呢。 得了得了,赶紧打住回忆。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问着现在的自己:林安然,你配么?你的前方,比外面的夜色还看不清楚。 林安然起了身子,径直朝电梯走去,想必顾时卿已经追到医院去了,她并不打算去医院继续和顾时卿纠缠,搞得自己头疼欲裂,暴躁不安,反正能苟一会儿就苟一会儿。现在是回出租屋里睡觉,天亮了去医院,让顾时卿自个儿慢慢折腾吧,到处去找她。 回了出租屋,她收拾都懒得收拾,直接躺床上,脑海里还是会不自觉会回放在酒店遇见凤宁澜的事,然后翻来覆去反复折腾,久久难以入眠。 天总会亮的。 第11章 再见,凤宁澜 起来睁开眼睛,顾时卿还真是好精力,又红红火火追到了出租屋里,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显然昨晚是到处跑去找她,有点儿疲倦。 真是厉害,门锁了,他也能进得来。反正暂时跑不掉了,该变变心态。 林安然故意把地板踩得很响,吵醒了他。 “酒店不好好待着,跑来这破地方睡什么觉。” 林安然惯用沉默方式应对她。 顾时卿醒过来则开始处理文件,林安然则故意制造噪音,洗脸刷牙洗澡吹头发,她在屋里反反复复走来走去,地板本来就老,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顾时卿也不恼怒,比起林安然突然情绪失控,大吼大叫,大哭大闹,这点小报复他还是能接受的。 “哦,对了?”林安然翻开手机的短信,“前公司的催款信息又到了”,她把手机扔给顾时卿,“姨丈,这笔钱麻烦你帮我缴纳一下。” 顾时卿皱眉?“违约金?你去公司上班了,一般公司怎么会让赔偿违约金,你做什么了?”一个进去一个多月的员工,能给公司造成什么损失。 “也没什么,里面一群人都和你一样,总想从我身上捞点什么,尤其是那个叫什么陈伟强的总经理,他和你一样,都想潜规则我。”她说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仿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顾时卿听完,懒得再去和林安然计较什么,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起了身子,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林安然达到了目的。 去死吧,该死的破公司。 “你妈的手术钱你哪里来的?”他记得她把她两母女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停了,就是为了逼她回去。 “你猜?” “安然,你不要逼我动手去查你。” “卖的阿。”她本想激怒一下他,“顾时卿,你忘记我那天给你说什么了,我就是千人骑,万人骑,也不愿意和你发生关系的,给你发短信那天正好就是我刚卖完出来。” “卖?”顾时卿手上青筋暴跳,他站起了身子,将近1米9的身高,把小小的林安然笼罩在阴影里,一把扯过林安然,盛气凌人的威胁道,“林安然,你是不是找死。” 瞧瞧,老是把她逼得无路可走,然后再打着为她好的名号。 林安然真的每天都能找到一个全新的点去激怒他。 面对盛怒的顾时卿,她反而笑得越来越开心,就是喜欢看他生气,还暴跳如雷,拿她又无能无力的样子。果然阿,和一个变态待太久了,自己也很容易成为一个变态。x33 “好了,就是以前的那些首饰包包卖了,还能凑出个百八十万。”她知道,如果真说自己去干那事,顾时卿一定会把那晚的人纠出来,可那人是凤宁澜,她不像把凤宁澜再牵扯林进他们家的破事来。 顾时卿不是个善茬。 她和母亲的那些首饰包包,早就悉数被大姨拿去卖掉了,维持自己奢侈的生活。跑出林家老宅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几万块。x33 顾时卿脸上又扯出了一个笑,多多少少有点渗人,“安然,我相信你不会去做这种事的。” 对啊,就算财产都在他顾时卿手上,可是她天生就是高贵的天鹅,就是公主,就是豪门千金大小姐,她该有的矜持,该有的高贵,都渗透在血液骨子里,是不会变的。 “嗯,我要去医院看我妈了。”她打算进去换身衣服,就去医院。 “等下安然,还有一件事情要给你说一下?”他能有什么好事给她分享,“我给你妈转院了,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手术也会如期进行。” 呵呵——说到底是要通过她妈控制她。林安然笑了笑,鼻子有点酸,这就代表着,她想看她自己的妈,还得通过这个男人的允许,“顾时卿,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也别想好过。” “我会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你最近也好好休息,听医生说,你近日身子也不太好。” 她没理顾时卿,径直走回自己房间,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隔着一道门,顾时卿说道,“安然,明天我们就得回凤城,家里那边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你收拾收拾。” 林安然没理他。 顾时卿也知道,他也并不需要林安然点头,反正最后结果都会照着他的安排走下去。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 林安然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顾时卿不怕她再跑了,索性给了她自由,反正明天也回凤城,估摸着她再反抗也反抗不出什么花样了,况且母亲被他转移到其他医院去了。 她还想见一次凤宁澜的,可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留下过联系方式,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但是,即使再见面,又能怎样,过去的都是过去的,是虚无缥缈的,而她是没有未来的。 她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瞎逛一圈,再去看一眼这个城市,这个有着凤宁澜的城市。 兴许她应该等到晚上再去一次天上人间,或许是上次的那家酒店。漫无目地的走在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8月的天空是蔚蓝色的,早晨的天空还并不会太过炎热,微风里空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 也不知为啥,她竟然来到了上次那家银行,停留在上次站的地方,只是今天没有黑色莱斯莱斯,没有凤宁澜。 大概就是会这样,去每一个他们在这座城市相遇过的地方。 睹物,思人,就想她每个月都回一次麦克斯商学院一样。 “林安然。” 她回过头,身后的人不是凤宁澜,又是谁呢?俊朗的五官,立体而又深邃,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想说:原来你也在这里。 可是最后出口的却是,“好巧啊,咱们又相遇了,你是来存钱的还是来取钱的?” “我来等你。” —— “啊,这个啊——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过一段时间再还钱给你阿。”她知道凤宁澜的意思,可是她只能选择装傻,他有自己的新生活。 凤宁澜低头苦笑了一下,或许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还想遇见林安然,所以他每天晚上都去天上人间,夜总会的肥老板说她只是偶尔来兼职賺钱的,可她只正儿八经的兼职,上次有个客人出了十万,长得还不错,林安然没同意,她似乎很缺钱,老是要闹着提前结工资,可她只挣清清白白的钱。他还每天上午都会来这个银行,想些总会再一次遇见她。 这一次,他遇见她了。 可她对他说的,不是原来你也在这里,是好巧阿,我也来银行办事。 或许,他们真的没有将来了,或许,就算他坚持,结果也只会和大学一样,不尽人意。 “阿澜,”林安然沉默了好久,以前大学的时候她是这样叫他的,她挺想问问凤宁澜,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可现在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又去纠结过去干嘛,“明天我就要走了。” 凤宁澜愣了愣,“嗯?回龙城吗?” “嗯”,林安然点了点头,“过段时间兴许还会出国呢”,她仍旧笑着,宛若当年,想起他应该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了,补充了一句,“祝你幸福。” “你也是,”凤宁澜勉强地回着。 他们之间,再一次好好讲话,却像刚刚认识的朋友一样客气。 “钱将来我会还你的。”她尴尬笑了笑,以前觉得一百万只是数字而已,而今方才知,一个年轻人如果想靠自己挣到一百万有多么困难。 “不用了,也不多,曾经你也帮过我挺多的。” “那我先回家了,”她看了看前面的路,然后再回过头来认真看了一下凤宁澜的脸,她控制住要给他拥抱的冲动,挥了挥手。 “再见,林安然。” “再见,凤宁澜。” 第12章 靠近你的都会不幸哦 她在外面晃荡到了晚上才回去,顾时卿早已经在出租屋里等她。 “你去哪里了?”他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搭在那破旧的沙发上,不怒而自威。 林安然没理他,看他就像个瘟神。 “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他笑着,拍了拍手,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将一个黑色盒子放到了那张低矮的茶几上。 “没兴趣。”她往自己那间小卧室里钻。 顾时卿命令保镖挡住了她的路。 “你凭什么拦我?顾时卿我告诉你这叫限制人身自由,我随时可以去告你。”他转过头对着沙发上的顾时卿说道。 “安安,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不看也得看。”他起身拿着盒子奔向林安然,然后将盒子递给身后保镖,一把扯过林安然,禁锢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冷冷地命令保镖,“打开。” “阿————”伴随着一声尖叫,林安然把盒子打翻,背转过身,撞进了顾时卿怀里,全身都吓得在发抖,“顾时卿,你t是不是变态。” 盒子里面躺了血淋淋的十根人的手指,鲜血已经凝固,发了黑。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的?”顾时卿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林安然没搭话。 他不恼怒,扳正她的身子又让保镖捡起地上的手指放进盒子里强迫她看。 “阿————”她赶紧吓得眼睛都闭上,手胡乱在空气中挥舞着,“拿开,拿开……” “说话,安然。”他大声朝她吼着,似乎把她弄哭绝不善罢甘休,“不然今晚我就把这些手指都放你床上了。” “谁——谁的?”她已经吓得不成样了,他却兴致正大好。 “你上一家公司的总经理,是叫什么陈伟强对吧,他是不是用这手摸过你。你看,谁欺负过你,我都帮你弄死他了。安然,我待你这般好,你怎么还老想着跑,老想着跑别人哪里去。” 她从前就知道顾时卿坏,可仅仅表现在商业上,没有同情心,賺黑心钱眼睛都不眨,可现在,这种违法勾当他也干得出来,是已经烂到里子里去了。 林安然又委屈又愤恨,她努力挣扎想要挣脱身后的顾时卿,“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无济于事,她还在不停挣扎,用尽全身所有力量去嘶吼去发泄,“顾时卿,你是人吗?你懂什么是爱吗?你t是不是脑子得了什么大病,拿这些玩意儿来给我说爱,呜呜呜——”不知过了多久,她累了,再没有力气去挣扎嘶吼,只是不停地重复,“你放开我,放开我。” 顾时卿却满意得再一次把她搂进怀里,然后抬起她哭得脏兮兮的脸,帮她清理被泪水打湿得乱糟糟的头发,那张精致的小脸漏了出来,凑近她耳朵旁说道,“安然,你要记住,靠近你的人都会是这种不幸的下场。” 她吓得一激灵,顾时卿的话似乎是在警告她什么。 “你什么意思?”她颤抖着问。 顾时卿笑了笑,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里,温柔的气息弥漫开来,他压低了嗓音,“安然我出门处理你的事情,你却跑去见你的旧情人?” “啊?”她吃痛的一叫,顾时卿故意加大劲去捏她的胳膊,仰着头看着这个恶魔,“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哼一笑,轻蔑而又不屑,“你在你上一家公司楼下的银行前面去见你的老情人凤宁澜了?怎么?你们是打算继续旧情复燃,继续延续大学时的未断情缘吗?” 顾时卿去处理林安然的违约金的事情,恰好撞见林安然和顾时卿在银行门口闲聊,“一开始我没想过断陈伟强手指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你不乖,我没法子把气撒你身上,那我总可以把气撒别人身上吧。比如,欺负你的?或者是,你所在乎的……” 林安然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他的可怕程度已经远超出她的想象力,“顾时卿,你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般丧心病狂了。” “丧心病狂?”顾时卿只觉得这话挺好玩的,也并不觉得是什么坏词,他就喜欢这种掌控欲,万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安然,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林安然低下头,绝望已经弥漫到全身,只觉得甚是疲惫,似乎做任何挣扎都是无用的,“顾时卿,我听你的话,我们回凤城,你不要再去做这种事了,也不要去伤害任何人,我都听你的。” 林安然这样说话,合了他的胃口,他满意一笑,将她再一次搂进怀里,高兴地像个孩子,柔声问道,“你和他做了吗?” “没有。” “那第一次将会是我的。” “嗯。” “接吻了——” 他话未讲完,被她打断,“顾时卿,我累了,我想去睡觉了。” “嗯,去睡吧。”顾时卿松开林安然,想到今儿个自己确实过于出格,想来应该是吓到她了,本想落一个吻在额头上,林安然头一扭,甚是厌恶,“别忘了你自己现在的身份,你还是我姨丈。” 他一笑,“你是我的,早晚都是。” 林安然没理她,转身进了小破卧室,门碰的一声被关上,一头倒在床上,只是眼睛一闭上,脑海里全是盒子里那十只被砍下来的手指,触目惊心。 她真的害怕,顾时卿的残忍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她真的接近凤宁澜,或者是向凤宁澜求助。那么,凤宁澜又将会是怎样的结果?而这一切,都是她不敢想象的。 就让自己一个人堕入这无底深渊里去吧,溺死于无尽的黑暗中。 第13章 凤城 龙城的新闻里有一条消息,喜悦珠宝总经理陈伟强夜间开车外出被人抢劫,十指都被绑匪剁了去。据说,他为了守住十条金条,打死不放手,就被剁了。而今,三个嫌疑犯悉数被抓获。 林安然看了看左手旁正在看文件的顾时卿。 “怎么?回凤城心情不好。”他没抬头看林安然,但林安然的一举一动却又似乎都在他眼中。 “没有。”她收回目光,把头扭向车窗外,凤城的这一切她都是熟悉的,是她所有美好的开始,这里有麦克斯商学院,有过她和凤宁澜最美好的日子,而现在,也是她的地狱,“这不是回林家老宅子的路。” “我在清水湾为你置了块别墅,老宅就别回去了,”顾时卿把文件合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晦气。” 那是她从小到大都生活的地方,是她曾经的家,在顾时卿眼里,却是个晦气的代名词。 “我大姨呢?” “老女人还能怎样,老宅子里苟着,有钱够她去找男人就行。”说来应该也算头上青青嫩草,顾时卿却丝毫不在乎。 她一直都挺不明白的,顾时卿如此恨林潇湘,为何却一直没有和林潇湘离婚,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和我大姨离婚?家里所有的财产企业不都已经全部掌握在你手里了吗?” “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想做顾太太了吗?”顾时卿打趣道。 林安然真想呕吐,顾时卿每走一步都会精打细算,步步为营,他不和林潇湘离婚,也一定在算计着什么,或者是顾忌着什么。 “大姨不会是抓着你什么把柄吧?”她挑衅地问道,“比如说其实外公就是被你害死的?” “你猜?”顾时卿好笑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调皮捣蛋的小鹿。 她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车窗外,他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只老狐狸,一个在商场摸滚打爬六年的老狐狸。x33 “你可以试试对我用美人计,兴许我一中计就告诉你真相。” 就算告诉你真相并不是因为害怕什么,而恰恰是因为你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从小衣食无忧的林安然,就对顾时卿没有任何威胁,她可以眼睁睁看着林家财产一点一点进入他顾时卿的包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甚至知道自己外公的死多多少少都和他有点关系,她仍旧无力反抗。 “我嫌弃你脏?”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句话多多少少会有点伤害到顾时卿,男人翻脸的速度总是比过翻书,上一秒还和你笑嘻嘻的男人,下一秒可能就会往死里整你,他是自尊心及其强的人,“停车,滚下去。” 司机下了车,他起了身子径直把林安然拉扯到最后一排座位去,顺势压了下去。 “混蛋,你干什么?”林安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甩到座椅上去了。 “安然,刚刚的话再说一次,”他居高临下的威胁道。 这变态想是和她在车上做这事。 “呜呜呜——” “我让你再说一次!”他加大了嘶吼力度,吓得她身子止不住的抖,哪里还敢再讲话。 他动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手不安分的动着。 林安然不停地挣扎,手脚并用,胡乱踢打,力量不足,没用。 “混蛋,给我张嘴。” 她竟然开始咬自己的舌头,一丝鲜血顺着嘴巴溢出些许。 顾时卿慌乱的扣她的嘴巴,扭住她的下巴,发疯的威胁道,“你要是敢死,我让你妈,你大姨,还有那凤宁澜都给你去陪葬。” 她松了口,咳嗽一声些许鲜血合着唾沫喷到了他白色衬衫上。 顾时卿坐在她身上,不可置信望着她,还没从刚刚那触目惊心的一幕里走出来,纵是再恨再变态的人,看见所爱之人如此厌恶自己,亦也是会心痛。 林安然冷冷望着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任由眼泪流了下来,混合进嘴角的鲜血里,已然不知道疼痛。 半刹顾时卿回过神来,从前面的座椅上拿来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林安然盖上,命令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前前后后大概十分钟左右车就开到了医院,而医院门口一切早就已经安排就绪,前前后后站了三个专家,从大门口到最后诊断结果,整个过程不超过3分钟,中年医生抹了抹额头的汗,似乎是叹气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低估道,“太浪费资源了,”而后又对着顾时卿说道,“顾总,您不用担心,林小姐的舌头并无大碍,只是咬伤了表皮而已,我已经做了处理,休息一个星期基本可以痊愈。” 林安然实在没办法,情急之下做的决定咬舌自尽,武侠小说里的,她没想过死,只是吓唬顾时卿,只不过咬舌头真的好痛好痛,她太怕痛了,所以咬出血以后她也就立马停止了。 如果以后真的坚持不下去,她也坚决不学习武侠小说的咬舌自尽,太痛了,根本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3分钟以后,顾时卿黑着一张脸又红红火火带着她出院,身后一大群人送行。 他命令司机将车开回林家老宅,在车上他打电话给林潇湘,简简单单一句话,仿佛和林潇湘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滚回来。” 想必她的大姨又在某个夜场里流连忘返,不知白天黑夜,沉迷于声色而不知归。 “安安,你总是这样不听话,总该有人来为你的过错买单吧。” 林安然身子一颤,后脊骨又开始情不自禁发凉。 第14章 凤城2 林家老宅处于凤城城西富人区,是林安然外公三十年前购置,占地面积达到了2000平米,园子里仿佛处于森林中,环境特别优雅。 车子缓缓驶入主宅,林潇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爷,您回来了。” 林潇湘模样虽然已经五十岁,但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还要少个十来岁,金钱堆出来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她着一袭素色旗袍,身材管理得相当曼妙,前凸后翘。岁月不待没人,只是能细细皱纹仍旧是遮不住的。 顾时卿没搭他的话,一把扯住林潇湘的头发就往房子里扯。 “阿——”林潇湘也没想到突然会遭遇这一糟,尖叫声发了出来,“顾爷,顾爷——” 下人们纷纷低着头不敢再去看这一幕,林安然赶紧跟着冲进主厅想要阻止。 “顾时卿,你疯了!”林安然强忍住舌头的疼痛怒吼道。 “安然,我说过你犯错,总该有人为你的过错来买单。”顾时卿回头,那模样甚是俊俏,可如见看来,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地狱修罗。 他的暴风雨,此刻都要发泄在这个五十岁女人的身上。 林潇湘的头发被他扯得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她哀求的看着林安然,“安然,安然,救我救我。” 顾时卿却不再给她讲话的机会,一把将林潇湘拖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林安然追上去,没赶上,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眼里只剩下林潇湘最后绝望的眼神。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女人凄厉的尖叫声,物品撞击到地上的声音,以及瓷器破碎的声音。 林安然呆呆的站在门口,只觉得浑身都冷,都在发抖。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听着里面的声音。 林潇湘凄厉的哭叫声,尖叫声,哀求声,一遍又一遍传进她的耳朵里,似乎同时有几千万只蚂蚁一点一点在她心脏里啃咬,而她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站在门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咔嚓一声,打开了,顾时卿从里边走了出来,他的一双手已经变得通红,一边走一边系手上的衬衫扣子,他在林安然身旁停下,“安安,你不听话没关系的,总会有人为你受罪的,你不在乎的对吧。”说罢,他微笑着离开,径直上了楼。 林安然抬起头,入目之处,林潇湘半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那张脸被抽得通红,嘴里隐隐约约还有鲜血,她的头发也被抓得七零八散,旗袍也被撕扯坏了,地上的家具散落了一地,可想而知,刚刚是一场怎样的惊心动魄。 林安然只觉得步子很重,怎么也迈不动,明明只隔林潇湘几米远,却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她身边,是害怕,害怕靠近去看她。 “大姨。”林安然蹲下身子想去扶她。 却被林潇湘一把推开,一屁股推开跌坐在地上。 林潇湘抬头,脸被打得红肿,却是微笑着的,林安然甚至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滴眼泪。 “没有的废物,和你那该死的妈一个样,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林赫南还真他妈活该断子绝孙,竟是生些废物出来。” 她这样说林安然的外公,她自己的爸爸,仿佛自己不是亲生的似的。 “你这小废物,这么快就被抓回来了,还真是随了种。”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安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暴打,那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埋怨。 林安然跌坐在地上,完全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眼神犀利,说话头头是道的人是自己的大姨,是那个整天只会花钱,只会买买买,只会不分白天黑夜泡在夜总会的大姨。 然后她又看到林潇湘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她,眼神里尽是蔑视轻狂,“蠢货,再不学聪明点儿,你就等着被顾时卿玩死吧。” 她似乎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大姨,譬如她眼神此刻流露出来的阴狠。 林潇湘又走近了几步,低下头靠近她,“能利用起来的男人你就学会利用起来,做清纯天真小白莲花没用的,小废物。” 大姨的话里似乎有话,却并不点明,只由着她自己去揣测琢磨。 “大姨。”林安然想叫住林潇湘,想告诉她顾时卿想要自己给他做情人,话到嘴边,骨子里那种羞耻感却怎么也讲不出来了。 “怎么了,小废物。” “没事。” 林潇湘呸了一下,一口痰吐到了林安然身旁,又一瘸一拐的出了门,叫来门口的佣人扶着,即使刚刚经历了一场家暴,林潇湘依旧把腰杆挺得笔直,步伐子迈得优雅而又高傲。 这个家曾经的和谐似乎根本就是一场假戏,每个人都在尽力演绎着家人的角色,当外公去世以后,家族的蒙羞布似乎就被扯了下来,原先熟悉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多种面孔,没有一个是真正的。 林安然爬了起来,这个宅子里每一处房房屋,每一件东西,甚至摆设她都如此熟悉,可如今在房间的这一处角落里,竟然生出了一股陌生又无力的感觉,只是觉得天旋地转,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孤苦一个,站在正中央,无依无靠。 x33 第15章 凤城3 醒来的时候林安然已经在自己房间里,外面天色是亮的,佣人说她已经昏迷了一天左右了。 想来是近些日子过于奔波劳累,把自己身体搞垮得厉害。佣人端来了鲍鱼粥给她补身子,说是顾时卿命人备好的,早上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 她舌头疼,胃口实在是有点乏了,身子不好是必然的,前半辈子都是千金小姐的命,现如今,一切都翻天覆地的发生着变化,她还能撑下来,如实不错了。 林潇湘又已经站在门口,她不得不佩服她这姨妈,一天那脸上的肿已然消得差不多,此刻想必原气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见女人端起桌上的鱼粥,往她这边走来,掰开林安然的嘴巴就往里面送,又噼里啪啦一顿数落,“老废物还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小废物也在这里要死不活,我看你林家早晚都要断子绝孙。” 那诅咒仿佛自己不是林家人似的。 “咳咳……”鱼粥的温度刚刚好,不至于刺激到她的舌头,就是林潇湘送得太急,她有点吃不消。 “小废物把身子养好,后面的磨难还等着你去受。” “咳咳——”咕噜咕噜一大碗下去,她确实有点饱了。 林潇湘把碗随意扔给佣人,双手环抱着胸,居高临下看着林安然。 “姨妈,我妈怎么样了?” 林潇湘阴阳怪气一笑,“你自个儿妈都看不好,我咋知道你妈怎么样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林安然有时候挺怀疑的,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亲生姐妹,大姨不喜欢她妈,她从小就能感受到,只不过外公在的时候还能装得亲如一家人。x33 顾时卿可能压根就没告诉林潇湘这些事情,毕竟他是巴不得不要和林潇湘扯在一起。 “他没有说我妈在哪个医院吗?咳咳——医生说她的病不能拖了,手术不知道有没有安排上,咳咳——”她抬手捂住嘴巴咳嗽,林潇湘这一顿鱼粥是喂得太急了。 “不知道,爷的事我哪敢过问,那死女人死了倒是最好,给那老东西陪葬也挺好的。” …… 林安然一时被她怼得无语。 “您这般冷漠,我有时候真怀疑您和我妈到底是不是亲姐妹。” 在出逃期间,林安然妈生病的时候,她不止一次问过林潇湘要钱,她都一一拒绝了,她说顾时卿管得严格,每一笔钱都会查明去处,若是被抓住了,会断掉她所有经济来源。 在她妹妹的生命面前,林潇湘向来觉得自己的奢侈生活更重要。 “安然,您这说话可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她又端回长辈的架子。 林安然话还没开口,门口传来皮鞋踏地板的声音,除了顾时卿还能有谁。 林潇湘赶忙迎上去,顾时卿眼睛只是轻微一撇,她就不敢再上去了。 “哟,爷今儿个回老宅子了,果然只有安然在你才肯回。”顾时卿素来最讨厌回这个破宅子,一是不肯面对过去的自己,二是懒得看到眼前这个老女人。 “滚。”他对着林潇湘咆哮,当着众人的面,不给她丝毫好脸色看。x33 林潇湘一愣,仿佛习惯了这般,一边赔笑一边尴尬得往门外走。 转而对着林安然又是极致温柔,“医生说你身子不太好,近日好好调理调理,待你身子好了些,我再送你去清水湾那边的别墅。” 林安然别过头,自然是不愿待见他,“我妈呢?” “你好好养身子,你妈在医院挺好的,我请了国际专家,近日也在调理中,手术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你不用担心,手术前一天我会带你过去的。” “嗯,你也滚吧。”听着自己的妈安好,林安然悬着的一颗心也终究放下了,过了良久,她仍旧没听到顾时卿离开的脚步,回头见他已经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打算,她拿起枕头直直往顾时卿脸上砸,“滚出去”。 顾时卿头一歪,轻易躲开了。 她总是学不乖,无论被顾时卿怎么威胁,她都我行我素,从来不肯低头。 如果林潇湘见她这般倔又没啥本事,只会指着鼻子骂道,“没点眼力见的废物,能有什么出息,这么不会做人。” “安然,学乖点,对你我都好。”顾时卿说,他没有带笑,想来应该是又被她的行为刺激到,本来他咬舌头这件事就让他很恼怒,而后又补充道,“你越想摆脱我,我就越想把你留在身边。” “变态,”她低低咒骂了一句,也实在懒得费舌头。 “变态?嗯?也只有你敢这般说我了,换作其他人,已经走不出这件房间了。”顾时卿笑,那模样你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他似乎总在算计,确保自己任何利益点不会受到损害,他看了看手表,起了身子,最后一遍叮嘱林安然道,“你好生着把身体养好,多点精力再来和我斗吧,省得连床都下不了。” 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处理,否则他绝对还死皮赖脸赖在这里和林安然斗嘴。 林安然眼瞧着顾时卿走到门口,停了下来,似乎在交待佣人什么事情,佣人只频频点头,具体说的些什么也是听不清楚的,最后他人走了,佣人把房门也轻轻带上了。 第16章 凤城4 顾时卿交待的无非就是让佣人看着她,不准她出别墅,好好把身子养好。x33 他实在是忙,鲜少回老宅子里来,所以这个宅子一向都是林潇湘一个人在住着。 林潇湘喜欢年轻男人,林安然不是不知道,哪个女人不喜欢比自己小长得又好看的的小男人呢。所以,当初她会不管不顾嫁给顾时卿,引狼入室。 只是她恶劣的程度选选超出了林安然的想象。 林安然刚走到二楼玄关处,准备下楼去找点东西。林潇湘也上楼了,只不过她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彼时二人正打情骂俏正欢,男人的手不停在林潇湘身上摸着,林潇湘也不消停去摸男人屁股。 这尴尬的一幕她恨不得在原地扣一栋别墅出来,可林潇湘和她的小美男根本不尴尬。她默默缩在楼梯的一旁,低着头等二人先上楼。 林潇湘撇了一眼,对着一个可以做自己儿子的人撒娇,“忘记了,小废物回来了。” …… 原来她带小男人回来已经不是一次二次。可看她那神情,哪里又有被自己侄女撞见的半点尴尬窘迫。 “姨,你就不怕顾时卿回来吗?” 林潇湘刚和她擦肩过,她就自顾自的问着,也许是问给自己听的,也许是问给林潇湘的良心听的。 林潇湘顿了顿,从男人怀里走了出来,又转过身子来,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最好听的笑话,“你还真和你妈一个样,臭白莲花一朵。” …… 就知道会被挨骂,林安然早就应该装死,对这个烂得长了蛆的家庭就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还装什么高贵呢?这个家早就不姓林了,而是姓顾,哈哈哈哈————这一切都是顾时卿的,你和我都一样,只不过依附于他人而已,哈哈哈————” 自甘堕落么?还是林潇湘一直都这么堕落。或许在林潇湘的世界观里,即使顾时卿真的把林安然搞到手,也不过一件寻常事,就像寻常男女间的男欢女爱,无关乎道德。道德又算个什么东西呢?富人用来堵塞穷人的行为罢了。你看过几个有钱的人又会给你讲道德? “所以阿,小废物把你姨丈讨好点,我们日子都好过一点,别整天哭丧着一张脸,晦气死了。”她嫌弃的看着林安然。 讨好?这真的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应该说的话吗?她可知道顾时卿对林安然所蕴含的是什么情感,若林潇湘知道真相还会说得这么轻巧吗? 林安然只觉得心凉,她最后撇了一眼林潇湘,站直了身子,颤抖着身体扶着楼梯往楼下走。耳朵里时不时传来林潇湘和她野男人的打情骂俏的声音。 “小姐,你需要吃些什么?”一旁佣人凑了上来,扶着她下了楼。 “随便吧。” 那煮好的粥还没凉上,林安然还没吧啦几口,顾时卿就回来了,见她乖乖在餐桌上吃着饭,他笑着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 “把身子养好,今晚我带你去看你妈。” 林安然顿了顿,没想到顾时卿赶点子回来了,假装镇定的把粥往嘴里送,楼上想必还在翻云覆雨。 “我想出去走走。”她说。 “行。”见她这般乖巧,顾时卿爽快的答应了,“我先去换身衣服。”x33 “不——不用了,就这样吧。” 顾时卿已经往楼梯上走了,林安然赶忙去拉着他,“就这样出去吧。” 顾时卿看了看林安然,又看了看楼上,似乎猜到了些许什么,他用手去抚摸林安然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你在害怕什么?” 林安然一震,原来自己还真不会伪装,她主动去拉顾时卿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扯出一个笑,“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顾时卿无所谓笑了笑,一把扯过林安然的,搂进怀里,凑近她耳旁,“楼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不想让我见到的吗?” “不是的!”她慌忙解释。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就拉着她的手一起走楼梯,林安然转身想走,被顾时卿拉住,“你若不乖,今晚就别想看到你妈了。” 整个世界都很静,静得只剩下二人的脚步声,上了回之形楼梯,来到了玄关处,已经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女人嗯嗯~啊啊~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起起伏伏的。 林安然脸陡然变得通红,她想转身,想要逃跑,又被顾时卿拉住了,他仍旧笑,明明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却分外变态,“不想看到的事情就逃避?这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他又拉着林安然一直走,确切的说是拖着她走,房间里传出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此忘情忘我,以至于连门都没有关。 那是林安然外公生前的房间,门半掩着,能看清楚房间里的状况,屋里的女人背对着门,坐在男人的身上,上上下下。 “这就是你不想让我看的?”顾时卿好笑的看着林安然,仿佛一切都和他没关系,里面那个人也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顾时卿不在乎,他根本一点儿都不在乎。 林安然一时甚至不知道该为谁而感到可悲。 林安然又想转身就走,被顾时卿拉住,他又开始精分,强迫她正对着门,去看里面的人,从后背环抱着她,低声说道,“不准闭眼睛,闭上眼睛我就让林潇湘去楼下大厅继续玩。” 眼泪唰的一下就要往外流,“有没有想和我做?”他咬她的耳朵,语气里极致暧昧。 “肮脏。”她低低回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你看你大姨多会玩,你就不想吗?”他将她的头发撩到一边,漏出了雪白的后脖颈,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姨丈,请记住你的身份!”他怎么撩拨,她始终人间清醒,就算没有这重身份,她也仍旧不会爱他。 顾时卿顿了顿,也不恼,松开了林安然,揉了揉太阳穴,“你若介意这个,我自然不会碰你,等我处理完林潇湘的事情,”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靠近她,“到时候,安然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做的,你是我的。”x33 他看着林安然一阵轻一阵白的脸色,只觉得内心的空虚似乎得到了满足,淡然撇了眼门里,心情似乎大好,迈着步子大方的走开了。 屋内仍旧一地旖旎,空气中夹杂着爱欲。林安然背对着门,也跟着顾时卿一步一步朝外走去,结束了这场荒诞的观摩。 屋内,林潇湘也停止了动作,她恶狠狠直直的站起了身子。 只听那男人一声尖叫“啊——” 想必是伤到了那里。 “滚。” 第17章 凤城5 林潇湘收拾收拾了自己,从二楼下来,身后还跟着男人,见着大厅二人,明显一愣,她对着身后男人低低交待了几句,就让那人走开了,“爷回来了,”她亲切叫着,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顾时卿叠着修长的腿,端起茶细细品着,压根没把她当回事,头都懒得抬,一针见血讽刺道,“林潇湘你还真好趣味,带男人回家还专挑在老东西的房间做,你可真够孝顺的。” 林潇湘明显一顿,丝毫没有捉奸在床的羞愧以及窘迫,“爷,下次不敢了。” 林安然沉默着,胃里一阵翻滚,只觉得恶心肮脏。 顾时卿又道,“林潇湘,你要怎么野我管不着你,但是有安然在,你最好给我收敛点。”x33 林潇湘一愣,转而一笑,微微欠了欠身子,对着顾时卿万般讨好,“爷说得在理,是我没分寸,不知廉耻。”她始终离顾时卿远远的不敢靠近。 “滚吧。”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不紧不慢的说着,她在这里,实在是碍他眼得很。 林潇湘没走,又兴趣盎然说道,“爷,这不安然回来了好几天,天天呆家里,有空我想带她出去玩一玩,整天呆宅子里也不好,也叙下我们俩娘儿的旧。” “俩娘儿?”顾时卿觉得好玩,又重复了一遍这话,而后一口拒绝,“不必了,她以后跟着我搬去清水湾住,你这种贱人荡妇,离她远点,别把她带坏。” 带坏?她又不是三岁十来岁的小女生。 林潇湘被顾时卿指着鼻子骂都没生气,又转过来对林安然讲,“安然,还是你姨丈疼你啊,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姨丈啊。” “滚。”顾时卿大概是不喜欢“孝顺”这个词,也可能不喜欢“姨丈”这个词。总之,上万块的陶瓷茶杯就被扔了出去,稳、准、狠朝林潇湘肩膀上砸了过去,疼得她后退了几步,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果然翻脸比翻书快。 “姨妈。”林安然赶紧上前去查看林潇湘是否有事。 林潇湘仍旧笑意盈盈,躲开了林安然的手,“爷砸得可真准,又准又狠,”她的旗袍湿了一大片,自顾自的用手帕擦着,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顾时卿没搭话,起了身子,迈开修长的腿过来拉林安然,柔声说道,“她身上脏,你不要去碰她。” 林潇湘还是笑,低低重复了一句,“脏?”而后又抬起头,又换成一副讨好的姿态,“爷说得没错,你就宝贝她去吧,大家伙儿都宝贝她,还真是令人羡慕。” 林安然甩开顾时卿的手,去拉林潇湘,“姨妈,我送你上去换身衣服吧。” 这一次林潇湘没有拒绝,顾时卿也没阻止,她扶着林潇湘往楼梯走,顾时卿站在身后说道,“安然你早点儿收拾好,待会儿还要去医院看你妈。” “嗯。”她冷冷回着。 一上了楼梯拐角处,林潇湘也变脸了,她抽出自己身子,“滚开点,小废物,老娘又不是你那病秧子妈,需要人扶,老娘还年轻着,还能享受生活,你是没看到老娘刚刚那风韵犹存的模样。” 她看到了,像条灵活得水蛇一样。 …… “姨妈!”林安然实在是不想听她的风流韵事,“你不累吗?委曲求全,卑躬屈膝,像个蚂蚁一样任人践踏,只为了这——”她一时不知道怎样去形容林潇湘的生活状态,奢靡?龌蹉?腐败?肮脏?淫乱不堪? “啪”一声林潇湘打在了她的脸上,“小废物,由得了你来教训我,你要有本事,就给老娘把家财夺回来,老娘也不用受这种委屈,整天哭丧着一张脸,又没办法改变,就不要在老娘面前来装白莲花,听着都烦死了,废物!!!”林潇湘说着已经自顾自往房间走。 她能有什么办法,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大学也按照自己的兴趣来学的,学得珠宝设计。 “姨妈,”她又追了上去,不死心拉着林潇湘,“姨妈你要帮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你要死就自己滚出去死,不要拉我下水,老娘不想得罪顾时卿,老娘只想有钱花,有男人睡,有大房子住,其余的老娘都能忍受。” “是吗?呵呵——”林潇湘铁了心,打算明哲保身,不管她娘俩儿死活的,“姨妈,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顾时卿对我的想法吗?” 林潇湘回过身子,似乎丝毫不觉得诧异。也对,一个可以把外边男人带回家,在自己父亲房间里做着苟且的事情的人,你能指望她有什么样的三观,对于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她也会觉得理所当然,根本不值得一提,“废物,那你就去答应他阿,做顾太太,做林家千金,都是一样的豪门,不亏。”x33 “无耻!”林安然咆哮着。 “无耻?”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一样,林潇湘靠近林安然,拍打着她的脸,那目光变得犀利狠毒,低声说道,“废物,你除了做朵白莲花,用自己浅薄无知的三观去判断人,你还会做什么?你也就这点出息,就知道跑,就知道任人宰割,你就没有想过去夺回来这一切,这林家的一切可都是老东西为你积攒下来的,你也真够甘心就这样落到顾时卿手里。” 那是她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大姨,眼神里竟是狠毒阴戾。她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林潇湘走会自己房间,消失在拐角处。 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呵呵—— 这就仿佛就是痴人在说梦。 第18章 探望母亲 顾时卿答应带林安然去看她母亲,他拿出一个眼罩给林安然戴上。 “什么意思?”林安然想拒绝。 “怕你识得路,又把你妈带跑。”他倒是大方承认自己的意图。 林安然也懒得去挣扎,挣扎也没用,乖乖给带上了,“姨妈不去吗?” 顾时卿答,“那个贱人,她早就出门去了,想必应该又去什么风月场地潇洒,那会有空理你们俩娘。” 她被顾时卿扶上了车,顾时卿坐在了她身旁。 “你先睡一觉吧,等到了我再叫你。”他将一个毯子盖到林安然身上。 刚上车那会儿林安然是没睡意的,可一想到要和顾时卿单独相处那么久,没睡意也得装着睡,她将头歪到没有顾时卿的那边,“嗯。” 车子启动,隐隐约约能听到外边的汽车声,她脑子里情不自禁想起林潇湘讲过的话,你就没想过夺回这一切吗? 夺回?从哪里开始,要怎么去夺回?从家道发生变数的那一刻,林安然就无时无刻不处于自责当中,若是当初听外公的,去学企业管理,而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兴趣爱好去学珠宝设计,兴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嗞的一声,林安然被惯性带得前倾,顾时卿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咒骂着前方司机,“废物,怎么开的车?” “爷!” 林安然只听得司机唤了一句,接下来却再也没有对话。 顾时卿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下车去看看。” 随着门被打开被关上,只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她想拉下眼罩,前排的叫着,“小姐。” 该死的变态,下车也不忘叮嘱人看着她。林安然靠近车窗想继续听听外面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到,人似乎到了距离车很远的地方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时卿上车了。 “外面发生什么了吗?”她问。 “追尾而已,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顾时卿回答。 她将信半信,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追问下去也没有结果,索性就懒得问。 又不知道行驶了多久,车才缓慢的停了下来。 “到了。”顾时卿扶着她下了车。 空气里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花香,还能隐隐约约听见鸟叫声,加上这么远的路程,想必应该在郊区的医院。 “可以把眼罩拿掉了吗?”林安然问道。 “不可以,到里面才可以,抬脚,下面都是阶梯。” “我妈还好吗?”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手术安排在明天吗?” “嗯。” “那我可以待在这里等手术完了才走吗?”x33 “只要你乖,当然可以。” 他们的对话,少见的和谐。 终于在不知道爬了多少楼梯,拐了多少个弯,才到达终点。 “顾总。”有人唤着他,想必应该是这里的医生。 顾时卿把林安然的口罩拿了下来,叮嘱她,“不要太急着睁眼,先慢慢适应光线。”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个着白大褂的医生,有两个都是外国人。一眼看去,和普通的医院并没有区别,只是人少,少得可怜,整个长廊除了看到几个护士,没有其他病人。 她的母亲在里边的病房里。 顾时卿让人说了一下病人的大体情况,另一个白大褂负责翻译。大体意思就是病人现在调理得很好,可以进行手术,手术成功率很高,他们很有信心。 林安然看了一眼顾时卿,她想进去看看。顾时卿问了医生的建议,医生说完全没问题。 顾时卿的确给了林安然母亲最好的医疗水平,豪华病房,高级护理,顶尖国内外专家。 顾时卿没有进去,他知道自己不受林安然母亲待见,林母此时是醒的,林安然也激动,“妈”。 “安安,你终于来了。”林母也激动得想坐起来,林安然和一旁的医生帮着她坐了起来,而后医生识相的出去了,留下母女两个人。 “妈连累你了。”林母握着林安然的手说。 “妈,你说什么呢?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会痛吗?”她焦急询问到。 “我现在很好,医生也说了我只要保持好心情,手术成功率也会很高,你不用担心我。” “嗯嗯……” “傻丫头,都瘦了这么多了,不用整天担心我,妈很好的。你大姨没来吗?”林母看了看门外,并未见到林潇湘,有几分失落。 “没呢?大姨很忙。”忙着花天酒地,风流快活。 “这个花了你大姨很多钱吧,顾时卿知道吗?他要知道了会不会迁怒你大姨。” 原来她的母亲并不知道现在的这一切都是顾时卿提供的,想必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和林安然一起离开顾时卿的时候。现在解释那么多,也只会影响她的心情,索性谎言就继续下去了。 “怎么会呢?他再可恶,妈妈你以前也待他很好的,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况且,我们不还算是家人吗。” 是家人吗?她们和顾时卿,和大姨还算是家人吗? “安安,妈对不起你,连累你了。” “好了妈,你赶紧把病乖乖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林安然笑着安慰道,母亲一生都喜乐无忧,荣华富贵,一辈子快快乐乐,享受着来自外公的宠爱,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唯一的磨难恐怕也只是父亲的意外去世,而没想到到这个岁数,还要遭这么一劫。 “安安,对不起。”林母始终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抱歉,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 “妈,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你养我这么大,我还让你受苦,是我对不起你,你你呀赶紧好好休息,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明天就得上战场,把所有病毒通通都给打败。”她像哄小孩一样去哄自己的妈妈,此时的母亲一定很脆弱。 林母身子很虚弱,坐不了几分钟就得躺下去,林安然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帮助母亲躺了下去,就算躺下去,她也在努力睁开眼睛,想多看几眼林安然,也许是因为生病,她实在是撑不住,最后也许是睡着了,也许是昏睡过去了。 看着母亲又安静躺在病床上,她心疼得眼泪又直直往下砸,却也不敢哭出声,转身出了病房。 顾时卿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叠着修长的腿,见林安然出来,忙迎了上去,柔声安慰道,“怎么又哭鼻子了?” “我没事,你别管我。”她背过身子去,不想让顾时卿看到自己的脆弱。 “累了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房间,去休息吧,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明天才过来陪你。” “嗯。”林安然巴不得他快点走,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顾时卿送林安然到了房间门口,明明是医院,却还配备像酒店一样的套房。顾时卿在门口叮嘱保镖,让他们看着林安然不能到处乱跑。林安然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顾时卿也关在门外,世界安静了。 过了半刻钟,她打开房门,果然有两个保镖守在门口,她放弃要去探究一番的目的,转头回房里睡觉去了。 第19章 晚宴 顾时卿一早就过来陪她,林潇湘始终没露面,手术进行了4个多小时,颇为成功,林安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你要忙的话就回去吧,不用一直待在这里,我会自己照顾我妈的。”她对着顾时卿说道。 顾时卿在这里4个多小时,就接了无数次电话。想来是公司的事情很多,都需要他一一亲自去处理。 “安然,你今天得和我回去了。”顾时卿从病房外走进房间。 林安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有几分不舍,她不想走。 “你放心,我这边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你要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只不过今天你得和我回去一趟,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需要你同我一道去。” 林安然回答,“这种场合,你不应该带姨妈去吗?” 顾时卿觉得好笑,“她不配。” “再怎么不配,不也做了五年夫妻了吗?姨丈。” “安然!”她总是能一针见血戳中顾时卿的痛点,顾时卿越是回避什么,她就越提什么。x33 “好了,好了?我同你一道去就是了。”趁着顾时卿还没暴走状态,她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回着,那笑容也足够虚情假意的。 林安然起了身子,将顾时卿带到病房走廊外,母亲是不愿意看见顾时卿的,她说话也分外伤人,可顾时卿也是没有心的,“我妈不知道是你出钱给她治病的,还以为是我大姨给的。反正他也不待见你,你就别进去了,等她醒了,我跟你走就是了。”她连顾时卿反应都懒得看,就直直又进了病房,将他反锁在病房外。 林母动的是头颅手术,医生说可能要术后一二天才会醒过来,林安然总想等着母亲醒过来,只有亲眼看母亲苏醒过来,才放心。 她就在里面等,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拿钥匙来开门。门打开,顾时卿又站在了门口,他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示意她,“安然,没时间了。” 林安然皱了皱眉,看了母亲一眼,起了身子。 出了病房顾时卿又给她把眼罩带上,林安然像木偶一样被他摆弄着,“先去挑选礼服。” 也不知车开了多久,顾时卿给她把眼罩扯下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凤城cbd,天色已经微微暗淡了下去。 凤城最大最繁华的cbd,此时整个街道热闹非凡。他们要去的是高档场所,因着消费昂贵,整个广场人其实也并不多,进进出出全是豪车。 所有的服务都是顶级的,从下车那一刻开始,红毯直直铺到店门口,还有专门的人引导。 “顾总。”来接待的是经理,林家以前的衣服都是从这家店定制的,只是慈善晚会来得突然,来不及专门在给林安然定制一款,“最近新到的一批货,都是好料子,国外顶尖设计师设置的,林小姐您可以这边看。” “这一套的话全身都镶嵌了钻石,纯手工制作,每一颗钻石都是手工师一针一线缝制上去的。” 顾时卿很满意。 林安然摇了摇头。 “这款酒红色晚礼服,吊带款,挂脖设置最凸显肩颈线条,脸部串珠流苏,后背点缀蝴蝶结,齐地短拖设计,显高拉长头身比妥妥的。” 顾时卿点了点头。 林安然仍旧摇了摇头。 接连几套下去,顾时卿满意的,林安然坚决否定,林安然满意的,顾时卿也坚决否定。 “去叫模特上身来看效果吧。”顾时卿说道。 于是七八个身材高挑又苗条的外国小姐姐,把礼服穿 x33上身给林安然挑选。 她没有看上任何一套,却在一个角落里挑选了一套绿色的礼服。 “就这一套吧。”她挑衅看着顾时卿,“我姨丈喜欢绿色。” 坐在沙发上的顾时卿笑了笑,不以为意,对她的这点小把戏小心思看得透彻,“绿色也挺好的,衬托得肤色更白。” 事实证明,顾时卿赢了。林安然穿什么都好看,哪怕是绿色。绿色绸缎拖地长裙,后背的幅度开得很大,漏出了她整个洁白的美背,向前的宽腰带自然垂下勾勒出她曼妙的腰部曲线,整个人性感而不色情。 帘子掀开,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呆了了,真不愧是豪门千金,那种天生的高贵气质只能是用钱砸出来的。 顾时卿起身,脸上全是笑意,“我的安然真好看,”而后又靠近她耳旁,微微俯下身子低语,极致暧昧,“真想现在就把你吃掉。” 林安然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脸颊微红,不是害羞而是羞愧,仍旧强扯出笑容,“是吗?我也觉得姨丈很适合绿色的,这身绿色也是专门为姨丈挑选的,我想姨丈若能把领带换成绿色的岂不是和我更配?”她动手去拉顾时卿的黑色领带,嫌弃黑色的与她的晚礼服不搭。 顾时卿欣然答应把领带换成了绿色,又凑近她耳旁说道,“算不算是情侣搭配。” “姨丈不介意,您还可以选择一顶绿色的礼帽。” 顾时卿大笑,想来应该是心情大好,并不去计较林安然话里的话。 在场的其他人都汗颜,这两人的对话真的正常吗? “顾总,我们这边给林小姐化完妆,还会更为惊艳。”经理上前来提醒道。 “嗯。”顾时卿点了点头,看着林安然,今日是心情大好啊。 第20章 晚宴2 慈善晚宴是在晚上8时许开始的,场地设置在凤城天宫酒店室内,主会场1000平,分楼上楼下两层。 顾时卿和林安然还未踏进会场,就成了焦点,不少记者见顾时卿来了,都往这边跑,蜂拥而上,相机咔嚓不停。x33 顾时卿替林安然挡住镜头,不让人拍到她,林安然也快步往会场里蹿。 “顾总,顾总,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顾总,顾总,外界有传言说你对自己老婆的侄女有非分之想。” 这一定是无聊至极的八卦娱乐。 …… 进了会场里,记者被拦在了外边,耳根子总算得到了短暂的清醒,“好了,没事了,”顾时卿柔声安慰林安然,挽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林安然很少参加这种正式的场合,以前外公在的时候也就一年一次,而且都是国外的名媛聚会。对于生意场所的作秀,她基本都回绝,所以很多凤城人其实并不知道林家唯一孙小姐的模样。 会场很大,铺满了红色地毯,整个装修奢侈贵气,舞台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也格外贵气。 此时人们还没有落桌,三三俩俩聚在一起交谈品酒,来的人都是凤城有头有尾的人,甚至一些一线大明星, “爷,您来了。”林潇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端着一杯葡萄酒款款而来,落落大方,她着一件素色旗袍,头发被挽了起来,整个人优雅而又高贵,完全不同于别墅里的浪荡,只是年龄摆在那里,多少会有点老态。 顾时卿一愣,打死他都想不到,林潇湘竟然瞒着他来了。他脸瞬间黑了,手则已经握成了拳头,空气里顿时变得冰冷,他居高临下望着林潇湘,恶狠狠质问道,“谁让你来的?” “爷,在外人眼里我还是您夫人,带夫人来参加晚宴不是天经地义吗?”林潇湘看着顾时卿,凑近他身旁低低的说道。 “滚。”顾时卿冷冷咒骂道,他所有的好心情,在看见林潇湘这一刻烟消云散。此刻,只想把这个老女人弄死。 林安然看着顾时卿生气的样子,莫名有点幸灾乐祸,她从顾时卿手里挣脱开来。虽然她也不知道顾时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把她带来慈善晚会,她走过去挽着林潇湘的手,“姨妈,您看我这件绿色晚礼服怎么样?” 林潇湘转而拉着安然的手,连连称赞道,“好看,我们安然自然是好看的,否则爷怎么只带你来参加晚宴。” 顾时卿没空理会二人的寒暄,冷冷威胁着林潇湘,把声音压得只有二人能听到,“林潇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滚你自己选择。” “顾爷,您忘了,我是您的夫人。”林潇湘出乎意料的没有让步,昂着头宣布自己的地位。 几乎是一瞬间,顾时卿伸出手想要去掐林潇湘,但他终究忍了下来,心里头火气大得很,抬起手松了松领带,一把拉过林潇湘就要往会场外走。 “顾太太,顾夫人好。”时不时会有人向顾时卿和林潇湘打招呼,顾时卿一概置之不理,只想着快点打发掉林潇湘。 那二人争吵,顾时卿显然气得不清,甚至已经把林安然给忘记了,林安然得到了短暂的自由,她向顾时卿走的反方向走。x33 会场很大,人很多,自助区摆满了精致的西式糕点,香槟以及白色玫瑰。 绿色的晚礼服,让她在人群中特别眨眼,所到之处皆会引人注目。如果她没记错,二层外边会有一个空中花园,她上了盘旋楼梯,直直向二楼走去,长裙拖地,完美得就像一个美丽而又优雅的公主,又穿过长长的回廊,人变得越来越少,方长看见前面有几扇门,门外光线暗淡,想必外边就是空中花园。 屋内灯火通明,外面只有一轮明月以及一些作为气氛的路灯散发着浪漫的光。 花园采用典型的希腊式空中花园风格,两根石柱形成拱形的门,上面缠绕满了绿植以及点点小花,穿过拱门再下石梯便可以看见一个圆形花坛,喷泉里的水倒映着皎洁的月光。 林安然能够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她,她停了步子,不敢再往黑暗中走,而是大胆回过头打算质问来人。“凤宁澜。” 她几乎下意识叫出了他的名字,不敢置信,难以想象,眼里瞬间涌上了眼泪,心里某处地方却开心得乐开了花。 原来,只是短暂的相遇也会让人欣喜若狂。 他立于黑暗中,身影修长而又挺拔,精致立体的五官,不同于顾时卿的柔和他会更偏向于硬朗。 她很快把自己情绪收拾了起来,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也来凤城参加晚宴啊,世界真小,”只是一颗心脏按耐不住的砰砰直跳,明明距离上次见面其实不足一个星期。 “不,我来找你。”凤宁澜说着,他向来性子冷淡,死倔还很傲娇,而这次竟然变软了?像是怕林安然没听清楚一样,凤宁澜又重复了一次,“安安,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心里小鹿再次砰砰乱跳,她呆呆看着顾时卿,还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下一秒她又被凤宁澜一把拉进了怀里,揉搓着她的头低低呢喃道,“安安,这一次我们不要再错过了。” 久违的熟悉的凤宁澜的怀抱,暖暖而又让人如此眷念。 林安然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睛变得通红,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就让自己在凤宁澜的怀里再多停留几秒吧,就几秒,倒数五秒,她就放开。 “凤宁澜,我们不可能的了,从前不可能,现在更加不可能。” 她的身后,是残忍而又偏执的顾时卿,他掌握了林家所有的财产,是整个凤城数一数二的权势。她,林安然,怎么可以自私的拉凤宁澜下水。 “你在害怕顾时卿吗?”凤宁澜一针见血的说道,如果她是害怕顾时卿,他会倾尽一切也会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而如果她是真的从来没爱过他,但是有人威胁她,他也一样会把她从深渊中拉出来。 “你在说什么呢?”林安然扯出笑。难道他们已经见过面了?难道他也听到了凤城人的闲言闲语。 凤宁澜望着她说道,“安安,我会来找你,就说明我已经对你的情况有所了解,我很抱歉,在龙城的时候没有真正去——” “阿澜,”她打断了凤宁澜的讲话,她怕再听下去会真的情不自禁把他作为依靠,“过去的就过去了,没必要再谈了,我现在很好啊,依旧有漂亮衣服穿,大别墅住,还有花不完的钱,我还一样是林家千金大小姐。所以,过去的就过去了。”林安然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都过去了,也包括,我们曾经的感情。” x33 第21章 晚宴3 也包括我们曾经的感情,林安然只觉得心在滴血,她不敢再去看凤宁澜的脸,怕一看见眼泪就绷不住。 她没有再给凤宁澜讲话的机会,就提着裙子往回走。 晚宴已经快开始了,想必顾时卿此刻已经在找她了。 她在大门处碰到了林潇湘,有几分诧异,她和顾时卿恩怨这么快就解决了? “姨妈。” 林潇湘看了看前方,打趣道,“哟,那不是当年那穷酸小子吗?”想必林安然与凤宁澜的见面,林潇湘都看见了,说不定还在暗中偷窥了很久。 林安然很诧异,她的姨妈竟然对凤宁澜还会有印象。也对,就他那张脸,谁看了能忘记? “姨妈,你认识?”她试探性问着。 “那不是你大学时候的老相好吗?叫凤宁澜对吧,你外公当初还不同意你们俩呢。” 她害怕林潇湘为了讨好顾时卿,将这一切告知,“姨妈,我们只是刚刚恰好遇见,寒暄了几句而已,你不要告诉顾时卿。”x33 林潇湘转过身子,拉了拉自己的披肩,摇着手里精致的折扇,“多精壮的一个小伙儿,想必那功夫……” “姨妈!”林潇湘和顾时卿倒是有几分像,精分善变,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出现在你面前的二人会是什么性格。 “呵——没用的小废物,”林潇湘依旧嘲笑林安然,“这男人阿,不仅可以用在床上,还能用在刀刃上。” “姨妈!!”林安然只当她在乱讲话。 “怎么?不都已经分手好几年了,难道你还在意难忘?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敢去争取,你在这里瞎叫什么?他又不属于你?” 林安然汗颜,林潇湘的脑子一般人是跟不上的。 “顾时卿没把您怎么样吧?”她有些心虚的问道,毕竟顾时卿那脾气就在那里,而她放下自己的姨妈不管不顾,自己一个人瞎晃晃。 她们是都彼此不怎么喜欢对方,但那血缘关系就摆在那里。 林潇湘没说话了,仍旧笑,摇着手中的折扇,仿佛看穿了一切。 不一会儿她们已经到了一楼主会场,主持人已经安排大家就座。 顾时卿见她和林潇湘在一起,一把拉过林安然,手上力度很大,冷冷质问道,“你去哪里了?”他没有看林潇湘,想必还在来气,林潇湘也没看他,但她却一改往日在顾时卿面前卑微的模样,从头到尾都变现得优雅得体,大方有度。 林安然奇怪,刚刚还剑拨弩张的二人,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可以相处地平安无事,虽然谈不上心平气和。 “你们俩?”林安然好奇地问着顾时卿,又看了眼林安然。 顾时卿只黑着一张脸,根本不屑于去看林潇湘,林潇湘则笑着,处处表现得优雅得体。 “请各位来宾按照桌上牌子入座。” 林安然跟着顾时卿入的主桌,她与林潇湘分别立于顾时卿两侧,其他人则是凤城其他商业人士。 也不知凤宁澜是否会在主会场里,林安然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无结果, 座位上所有人围绕着顾时卿开始彩虹屁吹。 “顾总真是年轻有为阿。” 全靠窃取老婆家里财产。 “顾太太也真是优雅美丽阿。” 那是装得好。 “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林安然的身上。 顾时卿沉默,全程黑着一张脸,一副不要惹老子的模样。 林潇湘打开折扇,一边摇着一边微笑地说道,“这是我侄女儿,我妹妹的女儿。” “这就是林老爷子的孙小姐啊,今天一见果然是漂亮阿。” “可不是吗?我们家顾爷可宝贝得不得了。”林潇湘这话多少都有点阴阳怪气,似乎在讽刺顾时卿。 林安然尴尬的笑着,着实看不透顾时卿和林潇湘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主持人这时候已经开始在念开幕词巴拉巴拉一大堆,而后让顾时卿上台致辞。 “有请我们的冠名方顾时卿先生以及顾太太林潇湘女士上台致辞。” 全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顾时卿脸更加黑,盯了一眼林潇湘。 顾时卿最讨厌和林潇湘一起上台,被别人议论,而这个节目竟然开头就让他和林潇湘一起上台,无异于触了他所有霉头。他努力忍住自己那暴怒的心情,让一切看起来平淡。 反观林潇湘,她上前大方的挽着顾时卿的手,笑得得体优雅。x33 顾时卿上台之前还不忘凑到林安然耳旁低语叮嘱道,“安然,你最好不要乱跑,我回来之前,要是看不到你人,后果自负。” 林安然懒得回应他。 “我们顾先生和太太真是郎才女貌。” …… 然后是顾时卿致辞,无非就是一些官方致辞发言,感谢大家对慈善晚宴的支持,感谢各位爱心人士,以及捐款具体去向等等等。 林安然也会听到耳旁一些不懂事小年轻天真可爱的发言。 “他老婆看起来比她大好多啊。” 她的同伴立马堵住她的嘴,“嘘,别乱说话,小心被人听到你死定了。” “他长那么帅,还是一个总裁大人,为什么要娶一个这么老的老婆。” “叫你不要乱说话,要是被人听到你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另一边又有开始犯花痴的,“这赫拉集团的总裁,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可不是,听说他老婆55岁了。当初就是因为钱入赘了他老婆家,现在混成总裁了。” “卧槽,这可以啊。” “待会儿找个机会去要一个联系方式,说不定,嘿嘿……” “唉,还听一些八卦说,他喜欢自己老婆的妹妹的女儿,也就是她老婆的侄女儿,就是林家那个鲜少露面的孙小姐。” 林安然听到有人开始在议论她了。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台上已经换成林潇湘在讲话了,林潇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点,指不定也能够迷倒万千少女,那装出来的气质妥妥的。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爱心人士能够来参加我们的晚宴,甚至不乏一些从龙城特意过来的老总们,真的非常感谢。在这里,潇湘也向出于一些私心,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侄女——林安然。”x33 灯光一下子打到了林安然身上,所有人目光开始聚集在林安然身上,她先是一阵诧异,而后是微笑,起身向大家致敬。 “好漂亮啊。” 底下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时候主持人也接过话,“林小姐果然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请林小姐上台。” 林安然一脸懵逼,不过人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也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优雅的往台上走去。 顾时卿也一脸震惊看着林潇湘,他的脸已经难看到了一定境界,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林潇湘既然会要林安然上台来,内心再诧异,也要保持镇定,他主动去扶林安然的手,替她整理裙摆。 第22章 晚宴4 “近距离看,我们的林小姐果真是貌若天仙啊。” 主持人不停的夸奖着林安然,林安然得体的笑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几分真几分假。 林潇湘又继续说道,“借着这个慈善晚会,占用大家几分钟,我们家安然呀,目前还单身呢,各位有想法的青年才俊可得抓紧。” 林安然先是诧异,而后方才明白林潇湘的用心,林潇湘在帮她,帮她断顾时卿的路,一旦整个龙城的人知晓她的存在,顾时卿对她的想法只能深埋在心中,至少也会见不得光。此外,也可断了凤城关于他和林安然的一些花边传闻。 林安然看了眼顾时卿,他紧紧握着拳头,手上已经青筋暴跳了,这是他正在压制自己怒气的表现,他应该是没想到林潇湘竟然会来这么一招。 他拿起手中的话筒,极其傲慢的说道,“当然,想追我们家安安,得先过我这一关。” 底下哄笑的人,都只以为他是护侄女儿心切,没往歪的那边想 “我们的顾先生和顾太太可真够宠林小姐,那请问林小姐未来理想伴侣是怎么样的?” 所有人目光又盯向了林安然,她接过话筒,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是凤宁澜,凤宁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外边冷得像块冰,其实内心火热得很,他尊重女性,稳重而又睿智,善良而坚毅,深沉又深邃,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看。 “我爱的爱我的,”最后他的千言万语的好,化成了林安然简单的一句。 这话让主持人挺为难的,长达十几秒沉默,才接过来这句话,“所以,爱是双向奔赴,各位在座单身的青年才俊要赶紧行动起来哦,在这里我们也预祝林小姐能早日寻得所爱,往后日子幸福美满。” 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主持人请他们回了坐席,顾时卿只伸手去拉林安然,对身后的林潇湘不管不顾,他的火气还没完。 林安然看向林潇湘,她姨妈倒是笑得自然,仿佛一切都是预料之中一样,她在后边紧紧跟着,快步走到顾时卿另一侧,摇着她那把折扇,“爷,怎样?很生气吧?我这也是为你名声着想。有些东西见不得光,咱们就在暗地里搞就行了。” 林潇湘倒是大方,那怕是说一些丑事,她也能说得优雅得体。 林安然只看着顾时卿,顾时卿不知怎的,虽然生气,但终究忍了,没爆发出来,这一次他似乎甘愿被林潇湘吃得死死得。 “闭嘴!”顾时卿所有的愤怒,化成了一句简单的闭嘴。 林安然明显能感觉到,他在低吼出那句闭嘴的时候,顾时卿拉她手的力度明显变大了。 她低低唤了句,“姨妈。” 林潇湘撇了一眼顾时卿,眼带着笑意,也便没再讲话了。 晚宴的主戏是拍卖,所拍卖的所有款项都将被捐出去。而拍卖品无非就是名家名画,古董古迹,满足一些爱收藏的商人们的爱好。 林安然只觉得索然无味,时不时眼睛向四处张望。 “安然,你这四周在看什么?难不成在找人?”林潇湘还真闲不下来,一针见血的问道,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顾时卿也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姨妈说笑了,只是随意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而已。” 顾时卿倒是没起什么警戒心理,只告诉林安然,“安然,你要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出价。” 她能有什么喜欢的呢? 林潇湘笑着说道,“安然,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条蓝钻项链不错,千万不要和你姨丈客气。” 林安然听林潇湘这么一听,倒是来了兴趣,作为珠宝设计的学生,加上豪门千金的身份,她自然见过很多高级的钻,黄金,蓝钻,但能让林潇湘这个曾经的奢侈富婆大佬还赞不绝口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等了好几轮拍卖会下来,最终才出现那条项链。 “接下来拍卖的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它首次问世于1909年,曾被西方多名王族拥有过,作为多名王族成员爱情的见证物,它也被称为蔚蓝深海钻,具有及其罕见的深蓝色,净重4252克拉。那么,这枚充满着神秘象征着挚爱的蓝钻,会落到谁的手上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项链被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连带着展柜一起抬了出来,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这颗钻石还有着独特的荧光,会根据光线亮度散发出不同的光芒。” “起拍价5000万,加价幅度10万。” 又是一阵唏嘘,光是这个起拍价已经欠退了一大波人。 顾时卿看向林安然。 林安然举起了牌子。 “我们美丽的林小姐第一个出价,5010万,还有人加价吗?” 不到一秒就有人出价了,“这边这位先生直接出价到5500万。” 顾时卿脸一黑,转向看是那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5500万一次,5500万——” “8000万,是我们安澜集团总裁凤宁澜先生,凤宁澜先生出价8000万,我的天!8000万?”主持人已经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 几乎也是刹那时间,林安然和顾时卿同时变脸。 林安然目光顺着主持人方向,才找到了凤宁澜,他就在她的正对面的主桌上,而凤宁澜的目光也正看向了这边。 心仿佛漏了一拍,仿佛触电了一般。 “安然!”顾时卿冷冷叫唤着她的名字,林安然收回目光。 林潇湘在一旁看好戏的模样。 “oh——no,一个亿,我们的顾时卿先生直接出价一个亿——我的天啊!这简直像是在做梦。” 在场的气氛也开始热闹起来了,大家纷纷猜测凤宁澜会不会继续追。 “一亿二千万,我的天,凤宁澜先生选择继续出。” “一亿五千万,顾时卿先生再一次将价格提高,乘胜追击。”x33 现场气氛已经达到白热化状态,每个人都异常兴奋,仿佛他们也是其中参与者,亦或者可以出去吹牛,我有幸参加过一场价值过亿的拍卖会。 林潇湘摇着折扇看着林安然打趣道,“自古以来,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一个凤宁澜,一个顾时卿,二个出价都与林安然有关。很难不让知行情的人猜测,这二人一掷千金,其实都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一亿八千万,凤宁澜先生又出价了,这次是一亿八千万,我的天,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二个亿!!!顾时卿先生将价格直接提到两个亿。” 那边是短暂几十秒的沉默,所有人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凤宁澜。 “凤宁澜先生还会继续出价吗?” 那边将话筒递给了凤宁澜,所有人静默着等待他再一次拿出一个惊艳世人的价格,“我不跟了,想必顾时卿先生同我一样,拍得这条项链也是为了送给林安然小姐,结果都一样,我也便不与顾时卿先生争了。” “二亿一次,二亿二次,二亿三次,恭喜顾时卿先生以二亿拍卖价拍得这枚蔚蓝深海钻。” 林潇湘噗嗤一声笑,“爷,咱们似乎上道了。” 顾时卿撇了林潇湘一眼,转而目光看向凤宁澜在的方向,难得的是他没有生气,而是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笑,他举起杯子,朝向凤宁澜,二个大男人隔着十来米距离,远远的正在致敬呢。 “安安,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23章 晚宴5 “爷,你这股子自信可真让人着迷。”林潇湘打趣道。 顾时卿撇了林潇湘一眼,懒得和她去争辩什么。 林安然沉默着,不知如何答话,她并不希望把凤宁澜卷进这场恩怨里,沉默了大半天,“顾时卿,兴许只是意外相遇罢了。” 意外?谁信呢? 什么拍卖品都不抢,唯独要和他顾时卿抢这条项链。 台上主持人宣布林安然可以上台佩戴这条项链。 顾时卿再一次挽着林安然上台,每一处细节他都做得极其绅士,他在她身旁低语,“安安,本来带你来就是想给你拍下这条项链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林安然并未觉得感动,他对顾时卿实在是感动不起来,他对她所有的好,都建立在他自己的高兴上,从未真正去想过她要什么。 深蓝色项链从展柜里被取出,顾时卿亲自给她带上,他笑得灿烂开心,他又在她耳旁低语,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算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了,我的2亿新娘。” 林安然任其摆弄,却连笑都懒得笑了,实在是装不出来了。 主持人看着戴上项链林安然的表情,也尴尬了几秒。 顾时卿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转而又冷冷命令道,“笑!” 林安然听话的挤出一个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们的林小姐与这条项链还真是相配,一个只应天上有,一个人间难得几回。” 全场又是雷鸣般的掌声。 “顾时卿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主持人转而又问道顾时卿,给足了他面子。 顾时卿接过话筒,脸色一变,变得深邃狡黠起来,他看向凤宁澜的方向,“刚才听闻安澜集团的总裁凤宁澜先生,也想拍得项链赠予我们安然,想必凤先生应该是对我们安然有爱慕之意。在此,我也想请凤先生上台,撮合撮合你们二人。” 林安然看向顾时卿,一脸不可置信。 “有请我们的凤宁澜先生上台,我们的凤先生也真是一表人才。今晚,除了见证大家的爱心,是否也能成就一段爱情佳话呢?” 凤宁澜并未拒绝顾时卿的邀请,他上了台。 林安然只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安安,你知道该怎么配合我?”顾时卿又靠近她耳旁低语,想乘机狠狠羞辱一把凤宁澜。 凤宁澜与顾时卿握手,当凤宁澜伸出手要去握林安然的时候,她沉默了。 凤宁澜的手就那样等着林安然伸出手来握,底下也一片唏嘘,仿佛同凤宁澜一道尴尬。 “对不起。”她小声低语着。 凤宁澜缩回手,笑着回答,“安安没事的,不要觉得抱歉。” 她抬头看他,他似乎知道她的难言之隐。 “凤先生想必是很喜欢我们安然的吧。”顾时卿靠近他,以长辈的姿态问着,当然他此时扮演的是一个好姨丈的角色。 凤宁澜也笑,爽快回答,“自然,第一眼就喜欢。”无关身世,样貌。 他的第一眼,不知是大学时候,还是现在。 “第一眼?我可不相信一见钟情。”顾时卿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家长的角色。 “顾总当然不相信一见钟情,顾总更相信金钱的力量,比如用爱情换钱权。”他在嘲讽顾时卿为了金钱,不惜娶了一个比自己大2倍的女人。 总有人会嘲笑他,无论是当年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是现在那怕只手遮天的时候,仍旧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嘲笑他顾时卿。x33 他可以忍受所有人的嘲笑,可凤宁澜不行。 林安然只觉得二人对话,让她头皮发麻,她像个破碎的娃娃,看似被所有人宠爱着,实际上她更像是一个工具,被人争论输赢关键性工具。 顾时卿脸黑了下去,对着凤宁澜就是嘲讽的笑,“凤宁澜先生当年在大学就被我们家安然拒绝过一次了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您依旧对我们安然还念念不忘,还真是为您的这份痴心感动。” 在场又是一片唏嘘,底下人开始窃窃私语,都很想对这个八卦一探究竟。 凤宁澜没说话,顾时卿说的是事实。 “我们凤宁澜先生走到今天可真不容易,当年还是一穷二白的穷学生,就大胆追求我们安然,如今辉煌腾达了,他的初心还没变,真是让我大受感动。” 他无非就是拐着弯骂凤宁澜,揭凤宁澜的老底,骂他癞蛤蟆想必吃天鹅肉,你也配。 “彼此,彼此。”凤宁澜仍旧保持着冷静沉稳,就简简单单四个字,其中恩怨都让底下人自己去猜测。 整个凤城龙城的新闻,明天铁定他们三人上头条。 “安然,你有什么想对凤宁澜先生说的吗?”顾时卿终于把话扔给了林安然。 林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凤宁澜身旁微微鞠躬,一字一顿说着,“对不起,凤宁澜先生,感谢您的厚爱,我对于你,仍旧没有半分欢喜,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真的承蒙你的一次又一次的厚爱,谢谢你!” 她抬起头,眼眸里染上了泪水,咬住嘴唇,紧紧压抑着情绪。她一次一次拒绝他,而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他,仿佛是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他明明是顶骄傲的一个人。 她的话,是有几分伤到凤宁澜的,他显少失态的,在人群里,可是那一次他整整沉默了好几十秒,虽然他知道林安然有苦衷,“安然,你不必自责,爱情里本来就没有对与错。” “所以,凤宁澜先生,你知道我们家安然的想法了吗?”顾时卿补刀,“如果有想法,得赶紧扼杀才好。” 主持人似乎已经读懂了这场上的火药味,识相的闭了嘴,得罪这二方任一方都没有好日子过。 听到顾时卿发言,凤宁澜怼了回去,“顾总,您莫不是不懂这计划与变化的辩证关系吧,难道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的吗?” “我从来都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顾时卿将林安然拉回到自己身边,平视着凤宁澜,还真是及其讨厌这张脸,无论何时都讨厌。 “嗯?我们拭目以待。”凤宁澜微微笑着,点头示意。 “拭目以待。”顾时卿也笑着回答,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第24章 晚宴6 本以为二人的交锋就该这样结束,可谁曾想又出现一个闹剧。 “凤宁澜,我喜欢你。”底下站起来一个女人,对着台上的凤宁澜大声喊到:“她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她自然指的是林安然。 女人着一袭亮灰色鱼尾拖地长裙,鱼尾裙上点缀着闪闪发光的钻石亮片,香肩半漏,肤若白雪,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甜美,听那说话的腔调更像是古灵精怪的公主。 林安然也循着目光看去,她认识那个女孩,林安然那晚在酒店看见的就是她和凤宁澜在一起,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凤宁澜皱眉,他没料到陆舟舟会来这么一出戏。 顾时卿笑了,讽刺道,“凤宁澜先生真是好桃花运?” 凤宁澜只觉得头疼,看向林安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安然撇了一眼凤宁澜,勉强扯出一个笑,转而对着顾时卿说道,“我们下去吧。” 现在还是在台上,明明一个简单的试佩戴项链的环节,竟然成了一出狗血感情大戏,还不知明日龙城的花边新闻里会出些什么奇怪的稿子故事。 顾时卿挽着林安然的手往台下走,路过凤宁澜身旁时讽刺道,“凤宁澜先生,往后还请你自重,别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们家安然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追到的。” “安安,以后你会明白的。”凤宁澜在身后说道,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 林安然一顿,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一下了台她就告诉顾时卿她想去躺洗手间。 顾时卿许是见凤宁澜吃了瘪,心情大好,放林安然自个儿去洗手间了。 林安然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在台下向凤宁澜表白的女孩,她天真可爱,语气里透着聪明伶俐,她敢爱敢追求,全然一个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 她曾经也是这样,敢爱敢恨,古灵精怪,纯洁天真。 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泛着热泪,许是羡慕那个女孩可以如此无所顾忌的表达自己的爱,也兴许是撞见过他们去酒店开过房而失落。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她靠在洗手台上,背对着镜子。 “你就是林安然。” 林安然抬头,来人正是刚刚在台下不顾一切向凤宁澜表白的女孩子。 “嗯。”林安然点了点头,看向女孩子。 “我叫陆舟舟。”她的目光大胆而又明显,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安然,双眼直直盯着林安然的胸,“你很漂亮,也很性感,看起来又很清纯。” 林安然不明白这算不算夸奖。 “澜哥哥喜欢你,但是你拒绝他了,以后就只有我喜欢他了,你以后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她的逻辑很奇怪。 “嗯。”林安然又淡淡应了一句,她又不是故意出现在凤宁澜面前的,而且他来参加慈善晚宴,遇见本来就是巧合。 “项链很漂亮。”陆舟舟转而又将目光看向她脖子间佩戴的项链,女孩子都喜欢漂亮又奢侈的东西,陆舟舟一样,她看向项链的的时候眼里发着光,“本来我想让爹爹买给我的,可是见着澜哥哥也在拍,说要送给你,我就作罢了。” 陆舟舟的身世果然不差,至少她买得起这条项链。 “嗯,祝你们幸福!”林安然站直了身子,整理整理衣摆,她并不想和陆舟舟有过多的交谈,也并不想听她谈起和凤宁澜的种种。 “那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澜哥哥面前。” 林安然长叹一口气,她突然觉得很生气,很不甘心,回头过对着女孩说道,“什么叫我出现在他面前?是他来主动招惹我的,我对他,一直都只有回避,回避。还有这条项链,也不是凤宁澜拍给我的,是顾时卿,顾时卿,我的姨丈,花了整整两亿拍下来送给我的。”她到底在生气什么,失望什么,只觉得全身都很疲惫,仿佛被欺骗的一无所有的那种无力感,“而且,你不觉得应该质问的是你的澜哥哥吗?你自己 x33都管不好他,却跑来质问警告我,是你的澜哥哥,他在有你的前提下,还在台上台下对我表白,这到底是谁的问题。懂吗?陆舟舟小姐。” 林安然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完拔腿就跑,她不想再听陆舟舟任何一句话,甚至只要是她的发音,她都觉得烦躁。 “喂——你在说——别走阿——” 顾时卿在洗手间外等她,凤宁澜也在。 她猛吸了一口气,眼睛肯定还在泛红,低着头,拖着裙子走到顾时卿身旁,尽量不让凤宁澜看见她的脆弱,“走吧,顾时卿!” 顾时卿伸手去揽她的肩膀,走得趾高气扬,眼神里全是蔑视地看着凤宁澜。 擦肩的那一瞬间,凤宁澜叫停住林安然,“安安!” 林安然回头,她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看起来难过,“凤宁澜先生,我在台上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澜哥哥?”陆舟舟已经追了上来,看着门外这架势,她很自然上前去揽着凤宁澜,“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他呢?”他指着顾时卿。 “安安,顾时卿是你姨丈!”凤宁澜提醒道,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姨丈?”显然陆舟舟根本没有把顾时卿和林安然的关系搞明白,“我以为?”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安然打断。 “不需要你提醒!”她几乎是朝着凤宁澜吼出来的,心里只觉得万分悲凉,陆舟舟一句她喜欢他,他就相信她会喜欢顾时卿,“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朝三暮四。”x33 “安安!”凤宁澜伸手想要去拉她,被顾时卿拦住了。 “凤先生,自重!” 林安然一直往前走,往前走,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凤宁澜的声音,才放慢了脚步。他没有追上来,真的没有追上来…… 顾时卿在身后跟着她,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他眼里都是笑意,“安然,我带你回家。” 她本来就不应该抱有任何希望,本来就应该像现在这样,被顾时卿掌控,依附于顾时卿,她逃不掉的。 第25章 晚宴7 晚宴结束,顾时卿本想送林安然去清水湾那边的别墅,林安然拒绝了,说还有些东西没带,要回林家老宅拿。 林潇湘并没有同他们一道回去,她若和顾时卿坐同一辆车回去,路上指不定会怎么精彩。 “顾时卿,你这么讨厌林潇湘为什么不和她离婚呢?” 顾时卿笑了笑,他知道,这个问题林安然早晚都会问,他也并不打算回答她。 “安安,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就可以了。”他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林安然躲开了。 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反击,“爱?顾时卿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她将头扭向车窗的一边,看着外面的霓虹灯,渐渐变得模糊,“顾时卿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单纯的想占有我而已。”x33 他最爱的永远都只有他自己。他强制性把林安然揽进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安然,你错了,我爱你,从前就爱你,我对你的爱并不比凤宁澜少。” 大学时,他和凤宁澜都追求过她,可她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有凤宁澜,也只和凤宁澜曾在一起过。 顾时卿的手越发不安分,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就算未经过人事的她,也知道这代表情欲,她几乎哀求的说道,“顾时卿,不要,至少现在不要,你还是我姨丈,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听他这么一讲,顾时卿放宽了心,只淡淡落下一个吻在她额头,“安然,只要你听话,我都听你的,在未处理好林潇湘之前,我都不会碰你的。” 她心里舒了一口气,这只是暂时的,他随时有可能兽性大发的。 顾时卿只搂着她的肩膀,她也想一起挣脱开。 “别动,再动我又要不客气。” 林安然停止了挣扎,任由他去吧,自己则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凤宁澜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吧,我没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他来龙城一趟,只是参加场慈善晚宴,明天就回凤城去了吧。” 顾时卿稍微加大了点力度,让林安然距离她更近了一点,“最好是这样!” 最好是这样,回了他的凤城就好好做他的老总,若还想和他顾时卿斗,他也会奉陪到底。 城市的上空没有星子,只有暗淡的月亮。 到了林家老宅,林潇湘早就回来了。 她在一楼大厅悠闲泡着茶,见着顾时卿回来了,又打开折扇摇了起来,笑嘻嘻说道,“爷和安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去清水湾过自己的小日子呢。” 仿佛她只是个长辈,顾时卿和林安然才是夫妻一样。在林潇湘的三观里,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丈夫和侄女混在一起,林潇湘的三观,歪得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x33 林安然也学会了阴阳怪气的说话,从林潇湘那里学来的,“姨妈?我要真跟了顾时卿,我第一个要报复的是你。” 林安然渐渐明白,和林潇湘不能谈三观。 顾时卿对林安然的心思,林潇湘恐怕早就知道了,而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自己在外面找野男人也找得不亦乐乎,有钱给他找年轻力壮的男人就行,那个男人不是男人,那个男人关灯不是一样的男人。只要有钱,管你多高多帅几十块腹肌,她都能找到。 林潇湘和顾时卿,互不干扰,各玩各的。 “哟,臭丫头也学会阴阳怪气了?我好歹也是你姨妈?除了你妈,我和顾爷可就是和你最亲的。” 姨妈?呵呵了…… 什么样的姨妈会在自己妹妹生病住院缴纳不起费用的时候不闻不问?什么样的姨妈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侄女儿有非分之想?什么样的姨妈可以在面对侄女的苦苦哀求无动于衷。 林安然笑,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可笑,还是林潇湘可笑。 “安然,你先上楼,我有事和你姨妈说。”顾时卿对着林安然说道。 林安然一愣,慈善晚宴整个过程林潇湘都在和顾时卿对着干,莫不是…… “放心,这次我不动手。”顾时卿抬起手腕,松了松手腕上衬衫扣子,缓缓说道,他的这个动作其实就是要动手打人的动作。 反观林潇湘她似乎完全放松状态,他们似乎都能对彼此的下一步动作作出准确判断。 这两个人,让人越来越看不懂。 佣人受顾时卿命令来扶林安然,“小姐,我送您回房间。” 她再一次看了林潇湘一眼,又看顾时卿一眼,一个仍旧带着戏谑的笑,一个黑着一张脸,两个人处于对立面,完全不同的态度。x33 有那么一瞬间,林安然甚至觉得,顾时卿其实根本没有真正掌控过林潇湘。 拐到二楼,她再一次回头看,顾时卿已经掐着林安然的脖子了。 她想回头,佣人拦住了她。 “小姐,爷自有分寸,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安然一边走时不时再回过头,其实记不住顾时卿打了林潇湘几个巴掌,每个巴掌都打得啪啪响,只是她姨妈性子还真够倔强的,无论顾时卿怎么揍她,她都会保持优雅得体的笑。 只听着下面顾时卿在质问着,“谁让你去的,你还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样?” “你觉得自己这招很高明吗?” “臭b子,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 而后断断续续什么的林安然已经听不到清楚了,从头到尾林潇湘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为自己辩驳过一句话,她似乎猜到了这样做的结局会是怎样,但是她还是会选择去做。 二楼玄关处,刚踏进门林安然就看见外公的房间门还开,走到这里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到那天的有色画面。 她的姨妈,偷人光明正大的偷,还在自己父亲的房间里偷。想到这些,林安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只想吐。 顾时卿变态,林潇湘何尝又不是一个变态。 隐藏在这座豪宅底下的东西,根本就见不得光,外人所艳羡的豪门生活,其实腐烂到生蛆,里面散发着恶臭,林安然了拼命想要逃离,却被死死锁在了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26章 刷新三观 楼下的战争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林安然出门去倒水,见着外公的房门是打开的,里面就开了一盏小灯,林潇湘在里边。 林潇湘半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身上披了一块披肩,她的半边脸都是红肿的,脖子上隐隐约约能看见血印,头发也被打得凌乱。 内心多多少少还是起了怜悯之心,“姨妈?”林安然轻轻唤着。 林潇湘没应她,似乎睡着了。 她原本想去拿块毯子给她盖上,刚没走几步身后林潇湘又说话了。 “就这样走了?”林潇湘冷笑说道,坐直了身子。 林安然回头,“我想去给你拿条毯子的,怕你着凉。” 林潇湘起了身子,在房里四处看看,她转了一圈,停在林安然跟前,悠悠说道,“这个房间还真是让人感到窒息阿。” 林安然没在意,只当她想外公,想她的爸爸了,所谓睹物思人。 “我去拿点冰块给你敷敷脸上的伤,明天再去医院看看!”她转身要往外走,林潇湘拦住了她,反手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冷冷说道,“不必了。” “姨妈?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又怕被顾时卿听见吗?”林安然真心搞不懂,林潇湘到底是谁那边的,说他和顾时卿一伙,她时不时又会帮自己,说她和自己一伙的,却又时不时倒向顾时卿,她就像一个复杂多面的墙头草,你永远摸不透她在想什么。x33 林潇湘一笑,拉了拉披肩,问道,“小废物不想跑了?” 跑?她能怎么跑,母亲在顾时卿手里,“嗯。认命!” 林潇湘白了一眼她,“你老相好不是来找你了吗?怎的,你就学不会利用男人。” 也亏林潇湘想得出来。 “忘记了,你是朵善良的白莲花,宁愿自己万劫不复,也不愿意拖累别人。” 林安然伸手去拉门,林潇湘一把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劝道,“安然,这一切可是你外公就给你的,是你外公一辈子的心血,你就担心这些落入顾时卿的手中吗?” 林潇湘什么时候会这么有事业心了? 她不相信林潇湘,“姨妈?难道你不是和顾时卿沆瀣一气的吗?” 林潇湘顿了顿,又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谁给我钱?我就帮谁,押你的话至少不会再被打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林安然眼里唯一的光都暗淡下去了,“抱歉,姨妈我无能为力,同你一道,我也只是顾时卿刀俎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无能为力。 从前,母亲没有生病的时候她还能跑,还能带着母亲一起逃。 可现在,她实在是逃不掉了。以顾时卿现在的实力,她真的有点后怕,想起在凤城时顾时卿处理事情的阴狠残忍,她就后背发凉,剁人手指,却能相安无事。 林潇湘让开了道,放她出去,在身后咒骂道,“还真是没用的废物,整个林家都是废物,真是活该,活该走到今天,哈哈哈…………” 她认命了?无从反抗,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 拐出玄关,她要去一楼的厨房接水,只听到一楼主厅西边的客房里传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刺耳,烦躁,恶心。 她直直走到那个房间,拿起杯子狠狠砸向门。玻璃碎了一地,水也撒了一地,一想到未来某一天顾时卿也会和她做这种亲密的事情,她就觉得恶心。 里面暧昧的声音停止了,只听到一个女人抱怨的说道,“哪个神经病?” 顾时卿冷冷说道,“闭嘴。” 她的姨妈带小男人回家,顾时卿也带女人回家。他们俩可真会玩,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随随便便和人发生亲密关系,就像吃饭一样寻常,甚至身体也是筹码,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道德情操?只是用来忽悠人的?她所信仰的这一切,在顾时卿和林潇湘眼里,就像一个笑话。 她转身向二楼走去,身后的门打开,顾时卿叫住了她,“安然。” 林安然没应。 顾时卿追了上来,一把把她逼到楼梯的墙角处,他只穿了一条底裤,身上还弥漫着情欲的味道,胸口剧烈起伏着。 “放开?恶心!”她讨厌顾时卿,而今更讨厌,讨厌他用触碰过另一个人的手再去碰她。 “安然,冷静点,我是个男人,我需要发泄。”他说得理所当然,有欲望就得发泄,爱是爱,性是性,他和别人做,不讲爱,只讲性。 “你放开我。”她都要哭了。 顾时卿放开了他。 同时房间里的女人也走了出来,大波浪凌乱,想必刚刚必是一番激战,她只裹着床单,身材高挑,漏出白皙精致的双腿,她故意将床单拉得很低,极致妩媚性感发嗲,“爷,等你呢?” 顾时卿只撇了一眼,见着林安然哭,已经没了兴致,从喉咙里冷冷发出一个音,“穿好衣服滚!” “爷?”女人还想挣扎,想必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这般无情冷血,明明上一秒,还在水乳相容。 顾时卿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就砸过去,吓得女人一声尖叫,床单都吓得掉在地上,无奈只能又灰溜溜回了房间。 林安然只觉得双腿无力,慢悠悠的滑了下去,坐在楼梯上,蜷缩着。 顾时卿一靠近,她就恶狠狠盯着,“你别碰我。” 顾时卿无奈,只得拿起茶几上的烟,抽了起来,“安然,我送你回房间。” “你不要碰我!”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在他们眼里性是如此随便的东西,无关乎爱情,只要有了欲望,就可以去做,就可以去享受。 而将来某一天,她也不得不委身与他,一想到眼前的身体碰过无数的女人,她就内心里只觉得恶心,犯贱。 真的,杀掉她更好。 顾时卿离林安然远,淡淡吐了一口烟圈,那个女人已经穿好衣服,灰溜溜自己从大门溜了出去,花园里狗汪汪汪叫个不停。 “安然,我以后不会了。”顾时卿说着,将烟掐灭,又想走近她。 “你别过来!” “我喜欢的是你,那些只是我解决欲望的工具而已,若有了你,我绝对不会再去找其他女人了。”x33 “够了,顾时卿,我不想听!”把女人当工具,他也配活着,林安然起了身子,自己扶着楼梯往楼上走。 二楼,林潇湘就依靠在转角处,看见林安然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楼,什么都没说。 林安然撇了一眼面带笑意的林潇湘,没说什么,径直朝房间走去了。 第27章 拜访 为了讨好她,顾时卿带她去医院看了母亲,并允诺她可以在医院住几天,只不过她的一言一行都被监视着。 林母好了,但又没完全好。 由于做的开颅手术,人醒过来却已经变得痴傻了。 大部分时间她就坐在床上发呆,两眼无神空洞,时不时叫着林安然的名字,“安然。我的安然。” 林安然在她面前,但林母早就不认得她了,只朝她傻傻笑着,“你看见我女儿了吗?安然呢?” 医生说过会有这样的结果,百分之九十五的手术成功率,还有一半可能性痴傻,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 “还能治好吗?” 医生摇了摇头,“神经损伤,很难。” 她温柔地看向母亲,林母的眼里没有光,但也没有悲伤焦虑,兴许就这样没有记忆烦恼的让她活着也不错。 顾时卿几天没出现在医院里,他似乎又忙着生意场上的事情,这也是林安然难得清闲的日子。 顾时卿给了她更大的活动范围,通过几天的了解,这是一家医院疗养院结合的高级贵族私人医院,所聘请的医生都是国际顶尖水平,里面只接收了十个病人,为的就是给最好的最顶尖的医疗服务水平。 医院是顾时卿二年前投资建造的,她外公都不知道的,属于顾时卿的私人隐秘财产。 整个医院占地面积高达6000亩,所处具体地理位置不详,不为人所知。 林安然闲坐在凉亭里,撑着下巴发呆,母亲被护理人员推着在花园里闲逛,身后两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保镖,寸步不离。 “安然,安然。”林母指着一只蝴蝶兴奋的叫着。 林安然起了身子,走至母亲身旁蹲了下来,将母亲的手往自己脸上拉,“妈,我在这呢?” “潇湘,潇湘,不哭。”她又把林安然认成林潇湘了,替她抹眼角的泪水,“对不起,你不要哭。” 林潇湘才不会哭呢,她趴在母亲的腿上,似乎喃喃自语,又似乎在对着林母说,“姨妈才不会管你呢,她只知道过自己的快活日子,她对你从来都不闻不问。妈,你说你和姨妈真的是亲姐妹吗?” 林母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自言自语了,林安然抬头去看她的状况,发现她哭了。“妈,怎么了?”她赶紧用手帕替母亲擦眼泪,紧紧几秒,林母似乎又变成刚刚那痴傻样,“安然,多吃点。” 她的目光看向远方,她的脑里有另一个世界,即使痴傻,林安然也永远在她脑子里,不离不弃。 这就是天下父母。 这样也挺好的,即使外面的风风雨雨,家里的变故,母亲再也不用承担了,所有的一切,都她一个人面对承受着就可以了。 她还沉浸在与母亲单独相处的世界里,顾时卿就来了,仍旧风风火火,后面跟一大堆人。 他拉起林安然,看都没有看林母一眼,直接命人把林母推走,“想你了,让你一个人在医院呆了这么久?” 林安然没答话。 “最近生意场上出了点事,忙着处理,所以没空来接你。” 林安然依旧沉默。 顾时卿不恼怒,想着前几天快活的时候,被林安然逮住了,内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疚,他当然知道,他高贵骄傲的公主,是有感情洁癖的。 他用手捏林安然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似乎猜中了接下来的事情林安然必定万分感兴趣,“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安然?凤宁澜抢了我一笔生意。” 林安然瞳孔放大,她看着顾时卿的脸,脸上堆满了小人得志的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他不应该参加完晚宴就回龙城了吗?” 顾时卿把她搂得更紧,“不,安然,他并不是来参加晚宴的,他就是想要留在凤城,他想在凤城占据一席之地。” “凤宁澜创业五年,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龙城的半边天,安然,你看重的男人真的不孬,我都佩服你的眼光。龙城他算得上话,可凤城呢?我手里掌握的可是老爷子此生心血,几十年打下来的江山,五年的基业对抗几十年,他真的有点过于狂妄自大。” 林安然听得脸上一阵苍白。 生意场上的事她不懂,可是顾时卿这语气,似乎就是已经把凤宁澜吃得死死的意思。 “你说他在龙城好好待着不好么,好好发展发展几年才来和我斗不好么?怎么就怎么想不开?”他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样。 “哦?对了安然,他还说邀请我们今晚去共聚晚餐。” 林安然挣脱开来,冷冷说着,“你拒绝吧,我不想去。” “不,你想去,所以我答应了,叙一下大学情不是挺好的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老情人混成什么样了吗?” 林安然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顾时卿,我不想去,你要去就自己去吧。” 顾时卿又轻而易举把她拽了回来,“安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决定了?”他半眯着眸子,里面是危险的信号。 “行,去阿。带上姨妈,我不想明天龙城头条都是赫拉集团总裁与侄女的不伦之恋。”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你若不喜欢,谁敢这么写,我就断他十根手指。” 一提到手指,林安然脑海里立马闪过在龙城出租屋里那血淋淋的画面,胃里翻腾,想呕吐。 变态到家。 顾时卿这张脸,温润如玉,像个谦谦君子,表面看美好的不成样子,背地里却是极致的变态病娇狂,真不知道他以前遭受过什么非人刺激,成了个变态。 他命人拿来布带,替林安然绑上,凑近林安然耳朵旁低语道,“先回老宅子里,接上老女人吧,你莫不会以为老女人会帮你吧。”他丝毫不觉得带上老女人去参加赴宴有什么不妥。 —— 林安然吞了吞口水,那是计谋被顾时卿识破的紧张。 “你猜老女人还会不会帮你?”顾时卿承认,慈善晚宴林潇湘出现让他有点儿发愣,尤其是当众说要为林安然找对象,确实是高。但她以为把林安然推出去,被人所熟悉,他顾时卿就会忌惮世人眼光吗?他想得到的,从来不会去在乎世人眼光,只要他能得到,那怕是不伦之恋。什么伦不伦的?那是他想要的。 “我警告过老女人,若是在多管我和你的闲事,我就送她去见老爷子。” 林安然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人,顾时卿眼里的狠毒,如此光明正大,丝毫不掩饰。 “顾时卿,天道好轮回,你会遭报应的。” “安安,现在我就是天道! —— 第28章 拜访2 林潇湘爱穿旗袍,这次着了一件米白色修身素旗袍,定制的价格不菲,许是接到顾时卿通知要去参加凤宁澜的宴会,已经早早把自己收拾妥了。 她还是摇着自己那把精致的折扇,款款说道,“我本不想去凑你们年轻人热闹的,可爷说让我去我就去吧。” 她把自己自觉划分到老人家里去,也是为了讨好顾时卿。任何时候,她都可以笑得一脸春风,全然忘记顾时卿带给她的种种噩梦。 顾时卿依旧不爱理她。 林安然想上前去拉林潇湘,还没走几步身后顾时卿说道,“安然,你和我坐一辆车。” 他把林安然扯回自己身边。 “哟哟哟——”林潇湘感叹道,嘴巴歪在一边揶揄道,“爷待安然可真好,嫉妒死我了。” 林安然一把甩开手,朝着顾时卿恶狠狠说道,“顾时卿,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每时每刻都监视着,一举一动都派人盯着,谁受得了。 “爷,你这样会把人给逼生病的。”林潇湘又说了一句人话,而后又补刀,“强扭的瓜不甜,你得等着人自愿。” 顾时卿看了眼林安然,没再说话,表示了默许,不再强迫林安然和他上同一辆车。林安然和林潇湘终于上了同一辆车,顾时卿一个人坐了一辆。 三辆保时捷豪车缓慢驶出林家老宅,朝着凤宁澜购置的别墅驶去。 说来也巧,凤宁澜购置的别墅也在清水湾一带。清水湾的确是凤城有钱人爱购置房产的地方,配套设施齐全,绿化也做得不错,最重要的是临海。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和林潇湘都没开口说话,保持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耐不住寂寞的终究是林潇湘。 “小废物,凑我这来就是和我干瞪眼的?”林潇湘打开折扇,开始找话题。 “躲顾时卿。”她的目的就是单纯,躲顾时卿,能躲一会儿就躲一会儿。 “没用的东西!” 林安然语塞,习惯了林潇湘的骂骂咧咧。 “去见你老相好不高兴?”林潇湘故意的,语气里也满是嘲讽。 “嗯?不高兴。”有顾时卿,能有什么好高兴的。 “瞧你这点出息?两个男人为你争得死去活来,你还不高兴?” 林潇湘的三观还真是清新出奇,以前外公在的时候她怎么就没发现。 “要我,这两个男人我都要。” …… “姨妈,真佩服您的精力。”她转而又看向林潇湘,用手去抚摸她脸上的伤,也学着林潇湘的阴阳怪气,“都要?这里不疼了吗?”x33 林潇湘用扇子打林安然手打开,她脸上还有些许淤青,若隐若现,再好的药也需要时间去见证,再好的化妆品也遮不完。 “乐在其中!”她说这话,丝毫没有任何悲伤甚至难过,就真的完全不在乎。林潇湘的表现,绝对不是逆来顺受,也不是被打得麻木失去反抗的能力,她就是真真在在在享受被打!! “真的不疼吗?”林安然又低低重复道,似乎说给自己听,她看不透林潇湘,从来没看透过林潇湘,“姨妈,你和从前不一样。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从前林潇湘就是优雅,较之母亲的柔弱温婉,林潇湘就是大方得体,带着知性美的优雅,但唯独那时对顾时卿多了一份乖张暴戾,如今顾时卿讨厌她,动不动动手打她,就是因为她那时待顾时卿也不好。 岁月从来不败美人,五十岁的她若不看里子,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万人迷一般的存在。 “认识?小废物,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我尝过的我都让你慢慢尝一次。” “……” 林潇湘说这句话,让她毛骨悚然,后背发凉,“姨妈?你什么意思?” 林潇湘没搭话了,收回目光,只是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味不明的笑。 后半程二人又都沉默下去了。 林安然内心五味杂成,心里也不自觉紧张起来,车窗外树木不停倒退着,清水湾就快到了,这场宴会会变成什么样的呢?她实在是不敢想象。 “姨妈,我害怕。”林安然低语着,她知道林潇湘不会听她发牢骚,甚至只会暗搓搓嘲讽她没用愚蠢白莲花,可她实在又找不到一个人来听她讲这些。 她只是需要讲出来,讲出来就会好受一点,不需要人明白理解。 “呵……”果不其然这架势又要开辟疯狂阴阳怪气模式,“怕你就反抗阿,什么让你怕你就反抗谁。鲁迅先生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林潇湘的话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好听了。 “嗯……”反抗,也找不到地方反抗,“如果是你,你会怎样?” 林潇湘噗嗤一声笑,揶揄道,“两个男人我都要。” 林安然头疼,美色面前,你根本就不能问林潇湘。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驶入清水湾的别墅区,紧接着驶入凤宁澜的别墅,凤宁澜就在前花园等着他们。 天上月亮亮堂堂,活像个白玉盘。 他们下车,司机负责把车开入车库。 凤宁澜只简简单单着了一件居家白色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帅气,林安然只看了一眼,心里砰砰得跳个不停。 是再见的欢喜与心动,心脏总不会说谎。 “安然。”凤宁澜第一个叫的是她。 顾时卿一把把林安然拉倒自己身旁,没给凤宁澜得手的机会,“感谢凤总的邀请。” 林潇湘也屁颠屁颠跑上去,“感谢凤总的招待,你们这房子设计真不错,还能闻到海的气息,我们爷也给安然在这边购置了一套。” 凤宁澜顿了顿,看了眼林安然。 “不过还没搬过来。”林潇湘又补充道。 “林小姐,林小姐。”单凌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手里拿着羊肉串,他连忙走到林安然身旁,递给了她。 林安然终于漏出第一个自发的微笑,接过羊肉串,“单凌?” “你终于来了,我和大哥可等你很久了。”他又看了眼顾时卿,指着顾时卿说道,“这就是你姨丈啊?看起来真年轻,和我们也差不多啊!姨丈好!” 林安然忍住没笑:“……” 林潇湘捂着嘴巴笑。 顾时卿脸黑了下去。 凤宁澜也保持着得体的绅士,“单凌。” “听说你爱吃羊肉串,我大哥可是专门用飞机去运的纯种瓦格吉尔羊,新鲜宰杀的,你尝尝。” 林安然轻轻咬了一口,点头连连称赞,“嗯嗯嗯。” “那边还在烤,我带你去看看。” 林安然看了一眼顾时卿,许是见她难得漏出笑脸,顾时卿答应了,“去吧。” 林潇湘说道,“我也要去。” 就这样,林安然,单凌,林潇湘组成一个小队,两位霸道总裁一个小队。 第29章 拜访3 迎着海风,看着大海,佣人在一旁烤全羊。 林潇湘尝了一串,也就没吃了,对于她来说,羊肉串太过油腻,怕吃了影响皮肤状态。 大学时候,凤宁澜就常常带她去吃路边羊肉串,那时候他穷,能请她吃得最好的东西就是5块钱一串的羊肉。 单凌又拿了几串过来递给林安然,“来,趁热多吃点。” 林安然接过,“谢谢”,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妩媚清纯,远处灯塔亮着指引着晚归的船回家。 “你和凤宁澜什么时候回龙城。” 单凌一边吃着一边回答着,“老大不回去,他来找你的。” 林安然一惊。 “找我?”不是在龙城已经好好道别了吗?怎么又会突然来凤城这边,“生意不都在龙城那边吗?” “那又没关系,公司现在发展得挺好的啊,老大远程也能办公,我会回公司盯着的。况且老大也想扩展业务了,在凤城这边拍下了一块地,打算开发房地产。”单凌说得理所当然,头头是道,“不过,我猜原因主要是因为你,老大其实本不想涉及凤城的,突然之间就变了心。” “什么意思?”林安然越听越玄。 “你走之后的第三天,老大见了一个人,你们凤城来的,见完之后老大就说要去凤城参加一场慈善晚宴。”单凌咬了一口羊肉串,又喝了一口红酒,继续说道,“什么样的晚宴需要自己亲自去,来到晚宴以后我才明白,嗯?原来你也在这场晚宴里。” 林安然回头看,透过全落地窗玻璃,客厅里灯火透明,顾时卿和凤宁澜在主厅里交谈着。 “安然,我们老大真的很喜欢你。”单凌认真看着林安然,“我跟了他三年,他每次喝醉酒都叫你的名字,起初我还以为你死了,不然为啥他从来不去找你。直到我在天上人间见到你,我才知道,你还活着。” 鼻子突然之间发酸,她转过身子,又盯着远处的海,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不想让单凌看见她的脆弱,“不还有陆舟舟吗?”那个在慈善晚宴大胆表白的女孩,那个在酒店碰见的女孩。 “陆舟舟?”单凌有点鄙夷,“那个千金大小姐,得了吧,老大根本就不喜欢她,她就一死缠烂打,丈在自己老爹的地位,天天跟在老大屁股后面转。我保证,老大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凤宁澜还喜欢她?可他为什么要和陆舟舟去酒店开房,“我曾在龙城碰见他们去开房?” “开房?”单凌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安然,我没听错吧?老大和陆舟舟开房?我猜肯定是八月十五号那天,陆舟舟脑子秀逗,半夜坐直升机来找老大,老大不想让她住家里,就送她去酒店了。本来让我去送的,陆舟舟死活不愿意。” 所以,误会全解开了吗?可是,她仍旧高兴不起来。 林潇湘已经逛了一圈回来,摇着折扇款款走过来,“小帅哥,你们这房子还不错?” 单凌看了眼林安然,“这是你姨妈?” 林安然点头。 单凌开口说道,“姨妈,你这可一点都不像姨妈,倒像是姐姐。” 林潇湘听着高兴,用食指戳了蠢单凌脑门子,“油嘴滑舌,你多大了?” “21。” “这么年轻?”林潇湘林安然同时诧异道。 “嗯。”单凌有点不好意思,恼了脑后脑勺,“我已经硕士毕业了。” “你跟凤宁澜三年,18岁就硕士毕业?”林潇湘问道。 “嗯。” 神童!!! “有女朋友了吗?”林潇湘进一步问道。 “还没有?”单凌又挠了挠后脑勺。 “你觉得年龄大点的怎么样?” 林安然又汗颜。 单凌脸已经变得通红,他没听懂林潇湘的意思,老实回答,“不要大太多就行。” 林潇湘不死心,“大太多是多少?” “就大个两三岁就行。”好好一个小伙子被林潇湘逼得满脸通红。 “假如富婆包养你了,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大你三十岁你愿意吗?” “姨妈!” 单凌抬头,扯出一个笑,“不愿意,我自己已经年薪千万了,老大公司我有股份,分红每年就能上千万。” 21岁,硕士毕业,年薪千万,分红千万。 …… 林潇湘惊讶得下巴都掉了,连连称赞,“真不错阿,小伙子。”转而又看看林安然,特别嫌弃说道,“她,二十六岁,一无所有。” 林安然无语。 单凌笑,“安然身世好阿。一出生不就是豪门千金小姐。况且,我老大还喜欢安然小姐,我老大有的是钱。”x33 林潇湘扶额,看着林安然继续嘲讽道,“你老大图她什么?图她年纪大,图她一无所有,图她整天拉着一张脸。” 林安然尴尬得脚趾都能扣出一座城堡,林潇湘损她,还真的不分场合地点人物。 “我老大图安然小姐的身子。” 林安然:“……” 林潇湘:“……” 屋内二人已经走了出来,倒是没有林安然想象的剑拔弩张,相处得到还是平和,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喜怒怎么可能摆在脸上。 只是顾时卿仍旧把林安然看得死死地,一出来就把林安然往自己身旁拉。 林安然抬头看凤宁澜,只单单看一眼那张脸,就心脏砰砰直跳。误会解开,看你就是满眼欢喜。 顾时卿看在了眼里,低头凑近林安然耳旁警告道,“安然,你这样盯着他看,我会吃醋的。”他的唇几乎已经挨着她的耳朵了,极致暧昧。 “那边也差不多了,顾总请吧。”凤宁澜低低说道,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花园里摆好了长桌,铺上了米白色的桌布,烤全羊已经上好了,众人纷纷入座。 凤宁澜与顾时卿对面而座,林安然挨着顾时卿,对面是单凌,林潇湘挨着林安然,坐在最后。 “顾太太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安然喜欢吃羊肉,所以晚宴就安排的烤全羊。这是为你单独安排的西餐,我请的米其林餐厅御用厨师,希望你喜欢。” “凤总费心了,我很满意。”林潇湘笑。 林安然低着头,也不敢去看凤宁澜,气氛很怪很尴尬。 顾时卿不时往她盘子里放肉,“爱吃就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安然喜欢吃辣一点,可以给她上面撒一层胡椒粉。”凤宁澜悠悠说道,往嘴里送了一块肉。 “吃多了辣对身体不好。”顾时卿说。 凤宁澜命人给安然拿了胡椒粉,孜然粉,“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 林安然只觉得尴尬,一万个尴尬,吃得一点都不开心。身旁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言时不时斗嘴,互怼。 好在夜色暗淡,只有微弱的营造气氛的灯光,不至于把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单凌一边吃一边说,“安然,这可是纯种瓦格吉尔羊,一只上百万,肉质肥美,鲜而不腻,老大请的业内顶尖厨师来做的,你不用想吃多了怎样怎样的,放心吃吧。” 她不是觉得羊肉怎样怎样,实在是顾时卿和凤宁澜这你一言我一言的,让她食欲大打折扣,如坐针毡。 “还有这葡萄酒,58万一支,配这羊肉解腻,刚刚好。”单凌似乎对吃很懂。 “她吃不下,不是因为这羊肉不好吃,是这两边爷实在是太聒噪了。”林潇湘一针见血,直直点破,优雅的将汤送进了嘴里。 单凌一想,似乎有些道理,看了一眼凤宁澜,“大哥,顾太太说得挺在理的,你一遇见安然就像换了个人似得。” 凤宁澜没说话,喝了一口红酒。 单凌继续说,“顾太太安然还单身吧,我们老大喜欢你们安然,反正顾太太顾总也在,你俩做为她的姨丈姨妈就做一个主吧。” “单凌!”凤宁澜赶紧叫住他。 林安然差点没被呛死。 顾时卿脸黑了下去,林潇湘看了一眼顾时卿。 “凤总?您忘记我们安然在慈善晚宴上拒绝你了吗?” 单凌又继续说,“谁知道安然是不是说得真心话?” 顾时卿脸更黑了,“凤总还想听我们安然再说一次。” 凤宁澜将刀叉放下,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林安然,“顾总海涵,单凌不懂事,随口乱说的。” “人都管不好,你怎么管得好公司?”x33 “这不劳顾总费心,餐都要冷了,大家尽快吃吧。”而后凤宁澜又把目光投向单凌,似乎是在警告他,“单凌,好好吃你的,不要再讲话了。” “哦。”单凌只觉得有些委屈,乖乖开始吃饭。 林安然插不上任何一句话,她只是顾时卿的提线木偶,顾时卿要她做什么动作,她就做什么动作,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灵魂。 后半段吃饭,总算是进入一个短暂安静的环节。两大总裁也不在斗嘴,只顾时卿时不时对林安然做出一些过于暧昧的动作。 男人的占有欲还真是可怕。 第30章 拜访4 头顶轰轰轰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抬头,一架直升飞机在别墅上空盘旋。 “完了,大哥。”单凌咬了最后一口羊肉串,“这小祖宗又来了。” 所有人都诧异,只凤宁澜顾时卿风雨不动安如山,稳坐不动。x33 “凤总这是还邀请了别人?”顾时卿讽刺道。 “不速之客。”一想到陆舟舟凤宁澜也头疼。 “澜哥哥,澜哥哥。”头顶传来一阵大喇叭的声音,即使是搁了几十米的高空,陆舟舟也不消停,怕凤宁澜听不到她的声音,她还去搞了个大喇叭。 凤宁澜一脸黑线。 顾时卿调侃道,“凤总,你这桃花运又来了。” 林安然默默塞了一块肉,喝了一杯葡萄酒。 也好在凤宁澜家花园足够大,够陆舟舟家里的直升机停。 “澜哥哥。”她一下飞机就往凤宁澜身上黏,挽着凤宁澜胳膊撒娇,“阿爹说你邀请了她来家里做客,我来看看。” 陆舟舟看着林安然,眼神里充满了敌意,那是来自情敌的敌意。 林安然没看她,而是继续镇定吃着。 单凌起身,一把把陆舟舟拉开,像拎小白兔一样,“陆大小姐,都给你说了几十遍了,我老大不喜欢你。” “放开,臭单凌!” “你要脸不?”单凌骂她。 “你要脸不?”陆舟舟反击。 “我们又没邀请你,你这不请自来就是不要脸。” “我来澜哥哥家玩,又没来你家玩,我看你整天在澜哥哥家蹭吃蹭喝,你才不要脸。” “你……”单凌是被她怼得无语了。 凤宁澜脸一抽一抽的,两人吵着不可开交,“你们俩给我安静!” 二人像个乖巧宝宝一样安静了下来。 “舟舟,你不想被我送回家,就坐下来乖乖吃。”凤宁澜像哄小孩一样哄她。 她要抢单凌的位置,挨着凤宁澜坐,单凌死活不同意。 “后面那么多位置,你随便选阿,干嘛非得抢我位置!”单凌不满的说着,看着林安然的反应。 “我不,我就要挨着澜哥哥坐,臭单凌你给我让开。”陆舟舟也不依不挠,非要挨着凤宁澜坐,不达目的誓不摆休。 “单凌!”凤宁澜示意他让位置给陆舟舟,陆舟舟心满意足坐了下来,佣人过来收拾,把单凌的位置给她腾了出来。 她一坐下目光就赤裸裸直直盯着林安然,“林小姐,你不是不喜欢我澜哥哥,干嘛来他家里?” 林安然一顿,抬起眼眸,陆舟舟长相偏向甜美性感,今天也走得名媛淑女路线,着了一件中短白色皮草外套,搭配白色雪纺衬衫和白色短裙,整个人都白得发光。 凤宁澜又淡定送了一块肉进嘴里,“我邀请她来的。” 她撇了撇嘴,看了看顾时卿又看了眼林安然,似乎特别鄙视二人,丝毫不顾及当事人就在眼前,“澜哥哥,你不要喜欢她,外面人都说她和她姨丈不清不白。” “砰”的一声,林安然的酒杯掉到了地上,她的手还握着刀叉继续分割盘子里的羊肉,眼角的两滴泪在灯下泛着光。 “陆舟舟,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单凌吼她。 顾时卿和凤宁澜同时起了身子,想要去替林安然擦裙子上的酒渍。 林安然挤出一个笑,没有抬头,手继续分割盘里的羊肉,“我没事的,大家继续吃阿。” 凤宁澜站着没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时卿替她擦掉裙子上的酒渍,以及眼角的泪。 “凤总?这就是你邀请我们来的意图?”顾时卿嘲讽道。 “本来就是阿,又不是我说的,外面人都这么说的!”陆舟舟还在天真的说道,丝毫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陆舟舟!”凤宁澜吼了出来,这一声吼把陆舟舟吓着了,她坐在位置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安然,你先去楼上待会儿,我命人去给你拿身衣裳。” “不用了!”顾时卿冷冷回着,“如果这就是凤总的诚意,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阿!”林安然答话了,抬起头扯出笑,“我去楼上换个衣服,大家接着继续吃。” “安然!”顾时卿再一次看向她,想确定她的意图。 “我没事,不小心碰到了酒杯而已。”林安然笑,看了一眼陆舟舟,陆舟舟的目光委屈又充满了厌恶。 佣人带领着她上楼,顾时卿让林潇湘跟着林安然。 “我以为你又要准备逃了呢?”林潇湘打趣道,“这一次打算怎么做?” 林安然没搭话,她在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兴许,她还期盼着凤宁澜能为她在做些什么,让自己心里能够舒服点。 不同于顾时卿喜奢侈,凤宁澜的别墅走的简约风,窗明几净,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佣人将她们带到客房,“林小姐,您们稍等一下,衣服马上就送到。” 林潇湘对别墅的设计充满兴趣,她转过头对着林安然说道,“小废物,你自个儿好好呆着,我要到处看看去。” “姨妈!”林安然皱眉,“这是人家家里,你不要太过分。” “我有分寸,小废物!”林潇湘屁颠屁颠就出了房门,留下林安然一个人在房间里。 窗帘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透过落地玻璃窗户,海面上的风景一览无余,她起身想去关窗户,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是佣人。 “衣服放床上就行了。” 窗户关好,后面人依旧没有作声,直到那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安安。”x33 是凤宁澜。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低呢喃着。 “对不起。” 他的头埋进了她脖子里,令人窒息温热的气息。 “阿澜。”她低语着,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他的感情,可是她怕,怕顾时卿,怕他们为了她真的斗起来,怕顾时卿迁怒起他来。 “我会把你从顾时卿手里抢回来的。” 林安然再也控制不住,转过身子来搂住凤宁澜,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五年,我对你的喜欢仍旧未曾减少一分,仍旧爱你,喜你。 可是怀抱只能短暂停留,这堪比偷情一样。 林安然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望着那张好看的脸,她笑,“阿澜,你不要这样做,回凤城去吧,只要我看着你好就好。你不要和顾时卿斗,你斗不过他的,外公留下的所有财产,都落在顾时卿手里,你斗不过他的。真的,你好就行了,他不会拿我怎样的。?” 凤宁澜一把又将她揽进怀里,呢喃道,“我已经放手过两次了,大学一次,龙城一次,对不起安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 林安然昂起头看他,她怎么忍心拉他下水。 “阿澜……” 海面的风吹拂着海面,泛起阵阵涟漪,屋内两个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吻,仿佛地老天荒。 第31章 拜访5 也不知腻歪了多久,林潇湘走了进来,她象征性咳嗽了一句,“咳咳……” 林安然赶紧与凤宁澜拉开距离。 “偷情呢?”林潇湘向来这样,五十几岁的女人语不休惊不死人。 “姨妈,你不要告诉——”林安然话还没讲完,林潇湘打断了她,“快点儿,把衣服换好和我一道下去,免得他又不在,顾时卿起疑。”x33 他指的是凤宁澜,就这档子换衣服的时间凤宁澜也要追上来和她腻歪。 凤宁澜先出去,林安然快速把衣服换好,和林潇湘一道又往前厅走去。 “姨妈?”林安然试探性叫着,林潇湘打开折扇悠闲摇着,“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花园里桌子旁陆舟舟变得安静了,顾时卿不知又去哪里接电话去了,林安然落座,陆舟舟没好气撇了她一眼。 “安然,你没事吧。”单凌焦急问着。 林安然摇了摇头,心情好了几分,“我没事。” “澜哥哥怎么还没回来?”陆舟舟四处张望,本想起身去寻人,被单凌叫住了,“陆舟舟,老大说了你再乱跑,就送你回去。” 陆舟舟狠狠一跺脚,坐了下来,恶狠狠瞪着林安然看,林安然没管她。 林潇湘开口说话了,“你这妮子可真有趣,这么直直盯着人家看,可不礼貌。” 林潇湘一开口,能怼过她的人还真没几个。 “死老太婆闭嘴吧,我们一堆年轻人聚会,你来凑什么热闹。” 林安然惊讶得嘴巴都张大了,陆舟舟竟然直接叫林潇湘老太婆,就算是顾时卿那个变态,也从来不会叫林潇湘老太婆。 这无疑就是直接触林潇湘霉点。 果不其然,林潇湘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直接给陆舟舟泼了过去,站了起来,用扇子指着陆舟舟骂道,“哪里来的泼妮子,是没有妈教的吗?说话这么难听。” “啊——”陆舟舟大声尖叫,站了起来,红色葡萄酒液体把她白色衣服染红,看起来格外狼狈,“死老太婆,我告诉我阿爹你死定了。” 凤宁澜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皱了皱眉。 “呜呜呜呜——”陆舟舟伸手过去就要往凤宁澜身上靠,凤宁澜躲开了,“澜哥哥,那个老女人用酒泼我,呜呜呜——” “单凌!”凤宁澜看单凌,他在捂着嘴偷笑,单凌赶紧闭嘴,“是陆舟舟自己开口先骂顾夫人的。” “她本来就老,还不让人说老,她都五十多岁了,不老吗?同我阿爹一般大了。”陆舟舟还在不依不挠的吼叫着,并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任何问题。 林安然看向林潇湘,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说林潇湘老,就像是在当众打她的脸,而后林潇湘又变脸了,阴森着一张脸,露出笑容,“野丫头,你再说一个老字,信不信我把你的嘴都给你撕烂。” 林潇湘这话一出,大概是把陆舟舟吓到了,她又去拉凤宁澜,“你等着,我告诉我阿爹,你死定了。” 林潇湘嘴一别,轻蔑的一声哼,那气势强大得林安然都怀疑她那媚态其实是装给顾时卿看的。 顾时卿也回来了,见着眼前这阵势,看了一眼陆舟舟那狼狈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爷?那野丫头骂我老太婆,我赏了她一杯酒喝。” 顾时卿看着陆舟舟也得了教训没说话了,他是讨厌林潇湘,可他也护犊子。只转眼去看林安然,“衣服换好了。” 林安然点头,“换好了。” 凤宁澜让人也带陆舟舟上楼去换衣裳。 “凤总?我们今儿个还有些事情,就要告辞了。”顾时卿向着凤宁澜说道,他接完电话回来,神色就变得凝重,似乎有些许着急。 “要走了?”林安然低语,看了眼凤宁澜,有几分不情愿。 “顾总,这天色还早,要不然再坐坐。”单凌询问道。 “不必了,就先告辞了。” 凤宁澜知道留不住人,也便不留了。 林安然有些许失落,跟在顾时卿后边,司机已经把车开到前花园。 “安然,你先和你姨妈回老宅子,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顾时卿将林安然和林潇湘送上车,而后对着凤宁澜道别,“凤总,改日再邀请你。” “慢走。”凤宁澜说道。 车子出了别墅,林安然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看向身后的凤宁澜。 “别看了,看了有什么用?”林潇湘说道。 失落袭来了,同时伴随着懊悔,她不该去招惹凤宁澜的。 车子开入一个大岔路口,前方顾时卿的车停了下来,林安然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顾时卿款款走了过来。 “安然,我现在要去凤城处理一趟事情,你就和林潇湘先回老宅子吧,等我明天回来再来接你。” 林安然点了点头。 顾时卿又向前对着司机低语,司机连连点头。 “爷慢走阿,我会给你把安然照顾好的。” 两辆车分别驶向不同的车道,开出几分钟以后,林潇湘打开折扇,冷冷命令前方司机,“把车子开回去。” “姨妈?”林安然诧异道。 司机听话的在前面调了个方向,又向凤宁澜的别墅开去。 “他们不是顾时卿的人?”林安然一脸诧异的问道。 林潇湘又是得意的一笑,“这是我的车,我的司机。” “姨妈!”林安然一高兴,就抱着林潇湘,她从来没觉得林潇湘这么亲切美好过,果然林潇湘还是会向着她。 “放开,小废物!”她嫌弃的一把推开林安然,“小废物,想通了吧,这男人你就得利用起来,达到自己目的。” 林安然就听着,也不搭话,她没法和林潇湘三观真正意义上相同。可到了凤宁澜的别墅大门前,她又犹豫了。 “怎么?小废物!”林潇湘觉得好玩,一脸玩味看着她,“想靠近?又害怕!” 情不自禁想靠近凤宁澜,又害怕顾时卿。她怕一靠近凤宁澜,顾时卿就会迁怒凤宁澜,她不能。 “我数到十,你若不下去,咱们就真的回家了。”林潇湘摇着扇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她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并不看林安然。 林安然沉默纠结。 “一,二,三,四——” “姨妈,保密!” 林潇湘噗嗤一声笑,“总算开窍了,去吧,我帮你盯着。” 林安然下了车。 第32章 拜访6 凤宁澜还在原地站着,见林安然又回来了,先是诧异,而后是欣喜,她向他奔过去,他也向她奔过去,然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阿澜。” “安安。”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凤宁澜紧紧抱着她,将她的头揉进自己怀里,恨不得这样永远不分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怀抱特别舒心,不像在龙城夜总会的那次,大概误会解开了,彼此心里都舒坦了。 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天地之间都只有彼此,海风轻轻吹拂着,只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 良久以后。 “顾时卿去凤城办事了,姨妈送我过来的。” 凤宁澜仍旧紧紧抱着她,皱着眉问道,“安安,你就留在我身边,顾时卿不敢拿我怎样的?” “阿澜,现在还不行。”一想到母亲被顾时卿藏了起来,她就觉得失落,“我妈还在顾时卿手里,我并不知道他把妈妈藏在哪个医院的,每次去我的眼睛都被他蒙住的。” 他牵着她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只要在医院,总会找到的,我会派人去查。” “嗯。”她牵着凤宁澜的手,觉得无比安心。 “安安,我很抱歉在龙城的时候——” 林安然又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打断了凤宁澜的讲话,还真是无比眷恋这样温暖的怀抱,“阿澜我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以前就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从来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五年的思念未曾断过。 “我什么都不怕,我怕连累你,怕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怕你又像五年前一样不辞而别,连分手都没说就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不是的,安安。”眼前的女人还真是能够让他分分钟失态,着急,他忙着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我只是怕配不上你,怕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怕你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林安然调皮的看着他,搂着他的腰,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凤宁澜无论何时都好看,冷漠严肃的时候,着急解释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的霸道总裁模样顿时没了,反而像一个小孩子,特别委屈的说道,“怕你其实只是好色。”这个世界贪图他外貌的女人有很多,后来创业有钱做老板了,贪图他外貌的人也开始贪图他的钱了。 做帅哥真难,尤其是有钱又帅的,太烦恼了。生意上的事情要管,还要应付一堆花花草草。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好色?” 他低下头去,眼里高兴得都冒出了小星星,“你难道不好色?” 林安然又蜻蜓点水一般吻了他一下,“是你的话,长得好看我也爱,长得不好看我也认了,有钱我也爱,没钱我也认。”x33 因为你只是你,无管风月。 凤宁澜将她抱紧,“安安,我一直一直都怕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怕配不上你。所以我努力挣钱,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配得上你。” 她这么一说,林安然鼻子发酸,忍不住又想哭鼻子了,“努力挣钱不都是为了给自己创造美好生活吗?” “不,我对钱没兴趣,我努力挣钱只是为了可以娶我未来老婆。” 瞧瞧,曾经的冷漠禁欲系大帅哥,如今情话说得如此顺口。 林安然头埋得更深,在凤宁澜怀里,咯咯咯咯乐呵着。 第33章 拜访7 阿澜,你最好了。 “只有好吗?”凤宁澜望着林安然,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 “还好看。” “嗯?”他还不满意这样的答案,继续索取。 “对,还有钱!好看又有钱!”毕竟现在是大总裁了,林安然肯定回答着。 凤宁澜宠溺得笑着,“我的林大千金,何时如此肤浅了。” 林安然又一边咯咯笑着,一边钻进他怀里,“我对你本来就是见色起义,始于颜值的,”她昂着头,看着他脸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生气啦?” “我当时就只是好看吗?”凤宁澜委屈,像个小孩一样追求着完美答案,明明自己好看又有才华,这女人竟然说只看重自己的颜值。 林安然狡黠一笑,“骗你的啦,因为你只是你。” 他也会心一笑,托起她的下巴落下一个吻,她热烈地回应着。 良久,凤宁澜将她放开了,“这么着急?”他点了一下林安然的鼻子,她羞得脸都红了。 “才没有呢?”她在他怀里撒娇,娇嗔着回答。 “安安,你准备好了吗?”他又一脸认真的问着怀里林安然,看着她贴着自己的胸膛 林安然把头埋得更深,回答着他,“嗯。” 情到深处自然浓。 “一起洗澡?”凤宁澜热情邀请着。 林安然的脸红得更可怕,脑子里想了一大堆,然后抬起头,白皙的脸颊透着红,整个人像喝得微醺一样可爱,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嗯——不要,你先去。” 赤诚相见与她而言似乎还有点儿难。 “我家浴缸超大,可以装下我们两个。”凤宁澜继续调侃道,喜欢看她脸红,喜欢看她紧张窘迫的样子,真的超级可爱。 林安然又想象了一翻,摇了摇头,自己还是个二十六岁的纯情的黄花大闺女,真要赤诚相见还是有点儿害怕羞涩。x33 “不了,不了!”她连忙摆手拒绝,从凤宁澜怀里滚了出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好了,不逗你了。”凤宁澜起了身子,微微弯腰又刮了一下林安然的鼻子,“我去给你放水,洗完澡你就乖乖睡觉。” 她甜甜应着,“嗯。” 林安然看着凤宁澜走进卧室去,屋外月色又从海面升起,皎洁纯净。 沙发上顿时只剩下她自己,没来由的就觉得寂寞,她还真依恋他,他只离开一会儿,就觉得寂寞。林安然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又去浴室寻凤宁澜了。 “真是三生有幸,让我们凤大帅哥亲自给我放洗澡水。”林安然也顺势蹲在了凤宁澜旁边,搂着他的脖子。x33 凤宁澜捞起一些水,撒了几滴在林安然脸上,又一把把她打横抱起,“光脚不怕着凉。” 她真轻,轻得凤宁澜抱起她丝毫不费力,他皱着眉问道,“顾时卿是虐待你不给你吃饭么?这么轻。”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带点骄傲自豪,“我这是天生身材好,我可不想长胖。” 外公去世以后,家里发生巨大变化,母亲也身患重病,她怎么可能不焦虑,不心烦。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坐会儿,不准光脚在地板上踩了,水放好了我来抱你。”又转身回去给她放洗澡水。 她能看见他,就心安。 “你家真好,到处都能看到海。”林安然趴在沙发背上,东看看西看看,“在浴室都能看到海景耶。” 林家老宅虽也价值不菲,可终究比较偏向老式装修,并不临海,而坐落在郊区。 “你若喜欢,以后所有房子都给你买临海的。”凤宁澜头都没抬,继续给她调试着水温。 她就一直看着他,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风景,“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她连连称赞着凤宁澜,把一个原本高冷面瘫的总裁逗得心花怒放。 最后,凤宁澜又充满仪式感的给林安然撒上了玫瑰鲜花,还故意把灯光调成微暗的,“萧邦的曲子怎么样?” “嗯,可以。” 末了,他还给林安然倒了一杯红酒。 林安然看着忙来忙去的大总裁,笑着说道,“阿澜,其实我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就随便泡个澡而已。” 以前可能还去讲究生活品质,后来为了离开顾时卿,带着母亲逃跑,最穷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睡50块钱一晚的地下室。 凤宁澜伸手要去捞沙发上的她,“好了。” “我这还穿着衣服,你是打算直接把我扔浴缸里吗?”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可是你没穿鞋,我要把你抱过去啊。”真的,总裁此时的智商绝对为零。 “你就不能去给我拿一双拖鞋吗?” “哦?对耶!”凤宁澜拍了拍脑袋,转身又去柜子里给林安然拿了双拖鞋,“只有男士的。” 他蹲下去给林安然把鞋穿好,站了起来,又呆呆看着林安然。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凤宁澜又好奇的问着。 林安然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主动走过去抱他,“你不走,我怎么洗?” “哦哦哦——”凤宁澜连忙点头,向外走,三步两步一回头,完全没了平时的嚣张高贵,就像个傻大个一样,“安安,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林安然赶紧把他推出去,把门锁上,“等一会儿再说。” 赤诚相见她一时半会儿还真做不到,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处于兴奋又害怕的状态。 “有需要叫我,我就在外边守着你。”门口高大的身影投在门上。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脱下衣服,缓缓向浴缸走去,步入浴缸那一刻,整个身心都舒服了下来,压力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很久没有过这样快乐的感觉了。 “阿澜。”她唤着。 “嗯。”他在外边应着。 凤宁澜应了,她的内心就觉得又安稳了些许。x33 闭目享受了好一会儿,她就起了身子,想着不能让凤宁澜等太久,却发现自己压根儿没有睡衣以及换洗的贴身衣物。 “阿澜。”她又尝试性唤着。 “嗯。”他果真一直守在外面,听着她的声音就应了。 “我没有睡衣。” 他听见凤宁澜明显的轻笑了一下,“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我的衬衣。” “嗯。” 一分钟以后。 “我要进来了。” “你背对着进来就可以了。” “嗯。” 门被打开,凤宁澜走了进来,他听林安然的话,背对着进来的。 “你再过来一点,我拿不到。” 凤宁澜靠近了一些。 “你再低一点。” 凤宁澜微微佝偻了一下身子。 她成功拿到了他的白色衬衫,“好了,你出去吧。” 凤宁澜没动。 林安然也不敢动。 “出去。”她半是娇嗔半是命令。 “安安,我要转过身子来了。”他逗着她玩。 “不许,流氓。” “我转过来了!” “你要敢转过来我就拿水泼你。” 凤宁澜笑了笑,“快点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第34章 拜访8 她着他的白色衬衫,只遮住到膝盖的上方的上方。 “我出来了,阿澜你先闭上眼睛,我只穿了一件你的衬衫,等我到床上的时候你才睁开。”她打开卧室的门,凤宁澜背着着他,坐在沙发上。 “嗯,知道啦。”凤宁澜没回头。 “我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她几乎是飞奔到床上然后把自己盖住。 凤宁澜都惊讶了这个速度,他真没占到半分便宜。 “我的衣服你让阿姨给我洗洗,我明天还穿。”她已经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见着凤宁澜起了身子。 “哦。”凤宁澜向浴室走去,几十秒以后提着她的小东西走了出来,“这两个东西也要洗。” “凤!宁!澜!” 她羞耻得脸都红了,没想到平时正儿八经,不苟言笑的大总裁,竟然有这种恶趣味。 “我这就放门口让阿姨拿去洗。” 一会儿他又回来了,直直向林安然奔去。 “你赶紧去给我洗澡。”林安然嫌弃的说道,“身上都是羊肉味儿。” 其实他自己也是严重洁癖患者,第一次被人嫌弃,不过确实味羊肉味儿挺重的。 临洗澡前还不忘落了一个淡淡的吻在林安然额头上。 林安然看着凤宁澜进了浴室,门没有关。 “你门没有关。”她好心提醒道。 “方便对话。” …… 兴奋,期待,害怕,一瞬间所有的情绪涌上了心头。x33 里面是哗啦啦的水声,外面房间她的心脏砰砰得跳个不停,她就听着这两样节奏声,等待着凤宁澜出来。 时钟也开始加入这场风雨前的狂欢,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她紧紧盯着浴室门口,期盼着他快点出来,又期盼着时间能过得慢点。 会迎来那一刻的,和喜欢的人。 终于,凤宁澜出来了,下身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还在滴着。 林安然吞了吞口水,男人精壮的腹肌。看起来瘦,实际上他满满的都是料。 凤宁澜一边向她走去,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似乎为了让她能够更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材。 “怎么样?还不错吧。” 林安然脸又被他撩通红,不敢去看他的脸。 “你说什么?”她假装不懂。 “你吞口水了。” 林安然当场社死,他就这么直接,这么直接,丝毫不给她一点点的面子。 “不止好看,还很好用。”他自豪的对着她说道。 这真的是那个永远只会黑着一张脸的凤宁澜吗?如此流氓的行为他做得很顺畅,很理所当然。 林安然只用心跳去代替回答。 “安安,你不要急,等我把头发吹好,待会儿一定把你喂饱。” 林安然:“…………” 他有两幅面孔,一副看起来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谁也别惹我的样子,另一个样子,就是现在这样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颜色话一大堆,张嘴就来,丝毫没有霸道总裁的风范。 林安然看着他吹干头发,整个人变得清爽起来。 然后凤宁澜面带着笑意,向他走过来。 “灯要关掉。” “嗯。”他知晓她害怕灯。 咔嚓一声,整个房间暗了下去,只有玻璃投进月色,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凤宁澜借着微弱的光芒爬上了床,却只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安安,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其实真的到这一刻,于凤宁澜而言,反而是理智更多。 他想起龙城的那一晚,也是差最后一点点,她就属于他了。可是他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流眼泪,他不愿意她在不愿意的情况下就和她去做。 她是林安然,是他要一辈子捧在心尖上去宠的人。 “我是你第一个女人吗?”林安然有些小心翼翼问着,毕竟他撞见过顾时卿,顾时卿就可以和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人做最亲密的事。 “为什么要这样问?”凤宁澜问着。 “你说是不是吗?”林安然有些着急的询问着。 凤宁澜起身在她额头又落下一个吻,笑道,“没找到你之前,我可都为你洁身自好的。”同样的二十八岁纯情大男人,只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我只想和你一起去探索那种未知的快乐。” 林安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阿澜,阿澜,”她低语着,呢喃着,感受到他心脏起伏的跳动着。x33 “傻丫头!” 月亮又羞得半沉入了海面,海风吹着海面涟漪一阵又一阵,起伏着,翻滚着。 只是浅浅深深的吻而已,良久。x33 “安安,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凤宁澜把她放下,只伸过一只手把她揽进怀里,他一触碰她,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身子不停的抖阿抖阿。 林安然强词夺理,她握着他的手,“我做好了准备,我想和你做,真的,真的。” “你在害怕。”她那么敏感,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安安,没关系的。等有一天,你能完全接受这样的我们,再做也不迟。” 她的身子一直一直在抖,那种充满恐惧的害怕,明明很害怕,却还在拼命想要迎合他的动作。 林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身子止不住的抖,她明明很期待很开心,因为眼前人是凤宁澜,是心上的那个人。 当凤宁澜迎上来的时候,脑子里面立马条件反射的想起林潇湘和她情人在外公房间里的画面,想起了客房里顾时卿和女模特嗯嗯啊啊的声音。 挥之不去。 “阿澜,我——”她想开口告诉凤宁澜自己的犹豫,告诉她自己想和他做,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可以的!” 凤宁澜又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安安,没关系的,你不要勉强。” “不是的!你难道对我——”林安然立刻悲从中来,只觉得他似乎对她欲望并不那么强烈。 他用手按住她的嘴巴,“闭嘴,不准乱讲。我不碰你并不是因为对你没欲望,而恰恰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你,发了疯的想要你,可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才不是,我明明就很想和你做,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她焦急得哭了。 “我知道,我知道。”吓得凤宁澜赶紧给她擦眼泪,“安安,我都知道的。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以后你若做好了准备,我让你每天都下不了床。” 她破涕为笑,像个小孩子,紧紧搂住他,在他怀里任意撒娇,“下次再见你,我一定把你吃干抹净。” “好的,我的小馋猫,赶紧睡觉。” 第35章 回去 林安然还憋在他怀里生气,因为他真打算不碰她了。 “我不碰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也不是不确定能不能给你未来。相反,我确定我的未来就是你,百分百就是你,只是因为你还没做好准备。” 林安然听着凤宁澜在耳边絮絮叨叨,心里暖暖得,“你不是说你高中最不喜欢语文老师吗?” 林安然问着凤宁澜,他这说话太撩女人了吧。 “对啊。” “那你怎么情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我都快被你甜腻了。” “我只是不喜欢语文老师,但是并不代表我语文不好。”总裁无语,“不喜欢语文老师,难道就不学语文吗?你这什么幼稚无语的逻辑。” “所以你当年高考语文多少分阿。” “148。” “148?”林安然诧异。 “作文满分。” “作文满分?”她爬了起来,顺势趴他胸口上去。 “安安?”凤宁澜呼吸加重。 “嗯。”林安然还神经大条。 “回去躺好。” …… 林安然窘迫的乖乖躺好,只枕着他的手。 “我需要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林安然又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胳膊,传说中禁欲系呢? 她的小动作被凤宁澜看着眼里,“我是个正常男人,经不起你这样撩。”尤其是正儿八经的处男,面对着这样的大香饽饽还能忍受,已经非常不错了。 “你要快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太久。”林安然趴在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凤宁澜又走向了浴室。 “赶紧睡觉!” 她百无聊赖在床上翻来覆去,闲来无事就朝着浴室喊,“阿澜,好了吗?” “快了。”里面人悠悠回着。 翻来覆去似乎过了好久,浴室里面水还在呼啦啦,大概是那水声太容易催眠了,又或许很久很久没这样心安,林安然放下凤宁澜这么一个大帅哥,很不争气睡着了。 很多年以后,林安然回忆起那晚,一定会后悔得大哭。 凤宁澜从浴室走了出来,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白色衬衫被她弄得皱巴巴的,床单也乱了。x33 他拉过被子替林安然盖上。 “阿澜……”她甜甜叫了一声,能感觉到他替她拉了被子,只是眼睛疲倦得懒得睁开,“快点,抱我。” 凤宁澜轻声笑着,“来了。” 然后她又一次落入他温暖的怀抱,睡得更加安稳,更加沉。 “要做坏事,坏事……”林安然呢喃着,真的很想做坏事,可是她又很累,头又很沉,又很想睡觉。 凤宁澜苦笑不得,“嗯,睡醒了就和你做。” “好。”她很满意这个答案,搂着凤宁澜乖乖的安心睡了,等着睡醒了就起来把眼前这个大帅哥吃干抹净,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是这样想的,只不过睡醒以后,眼里见着的却是林潇湘。 “小废物,醒了。”林潇湘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林安然醒了。 “姨妈?”是林潇湘,睁开眼就是林潇湘??x33 所以昨晚她什么都没感受到!什么都没感受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林潇湘!什么狗屁日子,过得就像一场梦,一场太过美好又短暂的梦。 失落,无比巨大的失落。 “怎么?小废物,一夜春宵到不想回家了。”林安然饶有兴趣看着四周,床上非常凌乱,似乎有那么一回事,林安然着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妩媚又清纯。 林安然呵呵哒,床上这么乱都是她自个儿滚的。 “姨妈?怎么是你,阿澜呢?”她四周张望着凤宁澜不在房里,惊觉到自己竟然睡这么死。 “我在这里。”凤宁澜从屋外给林安然把衣服拿了进来,放在床边,“安安,你现在得给你姨妈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床单把林安然雪白的腿给盖上。 林潇湘绕有兴趣看着二人,“凤总还真是温柔体贴。哦?不止温柔体贴,还痴情,千里追妻到凤城来了。” 凤宁澜礼貌的回了句,不冷不热,“过奖。” 实际上,他对除林安然以外的任何人都是生疏冷漠,不近人情。 “好了,小废物回家吧。” 林安然依依不舍看着凤宁澜。 林潇湘识趣,“我出去透透气,安然你给我抓紧点儿。” “安安,我会尽快查出阿姨的下落,你不要怕。”凤宁澜将林安然揽进怀里,“很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林安然点了点头,“阿澜,我等你。” 前花园里,还是林潇湘昨晚乘坐的那辆保时捷,已经在等着林安然。 单凌也在一旁候着,见着林安然从别墅走出来笑得春风满面,“安然,昨晚睡得怎么样?和老大一起睡,很……嘿嘿嘿嘿吧……” 这么直接的吗?林安然羞得脸都红了,低下头腼腆的笑着。 凤宁澜撇了一眼单凌,他识相的闭了嘴,忍着不敢再笑。 林潇湘上前去,在单凌身旁停下,用扇子半遮着嘴,“小帅哥,你要想体会那种感觉,改天你可以找我。” “阿?姨妈?我——不对——这——”这一次换单凌语塞,他吓得赶紧躲到凤宁澜身后去,离林潇湘远远的。 “姨妈?”林安然无语。 林潇湘鄙视看了一眼林安然,催促着,“上车吧,小废物。” …… “阿澜,我走了。”林安然松开凤宁澜的手。 失落,失落到竟然想要掉眼泪,明明这一次的离开,是为了下一次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就是没有来由的失落,心里也莫名堵的慌。 “安安,我很快就会来接你。” “嗯……” 车子缓缓启动,她看着凤宁澜的身影慢慢缩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行了,别看了小废物,这和男人一起度过的日子爽吧。”林潇湘饶有兴趣问着,直接了当步入正题。 “我们什么都没做?”林安然答着。 “什么都没做?”林潇湘提高了分贝,却又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你还真是没用的小废物。” 林安然害怕,明明很想把自己给对方,可就是害怕。x33 “你别告诉我,你们的信念是没结婚之前绝对不发生关系。”林潇湘只觉得这种想法可笑得很,她玩过的男人可以组成几个球队了。 林安然知晓自己与林潇湘在某些方面价值观是不同的,她过于保守传统,而林潇湘却放浪不苟同于世俗。林潇湘认为,爱是爱,性是性,二者是可以完全分开独立。 所以,她并不打算和林潇湘解释什么。因为,林潇湘也并不会真正理解她的感受,她只是当做花边新闻听听而已。 “顺其自然。”林安然答。 林潇湘只觉得好笑,眼里充满了玩味,“顺其自然?”她低低重复了两句,而后目光看向了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顺其自然。小废物,你可别为自己做的选择后悔。” 林安然有时候听不懂林潇湘的话,总觉得她话里还有话,似乎在暗示什么,可又什么信号都不肯给她。 “姨妈,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林潇湘送她去见凤宁澜,那应该说明她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毕竟,若是顾时卿知道,她送林安然去见了凤宁澜,还在凤宁澜家过了夜,遭殃的一定会先是林潇湘。 林潇湘笑了笑,“小废物,以后放聪明点,可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第36章 回去2 林潇湘将林安然接回家,嘱咐了几句,就想着要出门去找男人快活。 “小废物,嘴巴严实点,被爷发现你我都没好日子过。” “还有啊,以后学聪明点,别跟一个白莲花一样。你无害?别人也能无害。”显然,林潇湘最鄙视的就是林潇湘老是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在她眼里,那就是愚蠢至极。 林安然听着,不敢苟同。 “姨妈?你知道顾时卿把我妈安置在哪个医院吗?” 林潇湘这会儿忙着出门,很敷衍的回答着,“不知道,”她抹上口红,照了照镜子,抿了抿嘴,“我要出门了。” “姨妈。” 林潇湘头都没回,“小废物,不要凡事都依赖别人,自个儿能有点用,我能帮你的不多,就这样,我出门了。”她钻进保时捷里,车子嗡嗡嗡启动。 别墅里,只剩下林安然和佣人。 顾时卿是在下午四点多才回来的,林安然有点不满,早知道顾时卿这么晚回来,她就应该在凤宁澜那里待久一点,才不想一大清早就被接林潇湘回来。 顾时卿心情不好,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他把一踏文件摔倒了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这点事都办不好,废物。” 几个男人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x33 他的目光又撇到了主厅里的林安然,脸色缓和了几分,松了松领带,对着身旁几个男人低低命令道,“滚出去。” 几个大男人也送了口气,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林安然愣了几秒,合上了书,要往楼上跑。 “安然。”身后人悠悠叫住了她。 林安然顿住,“我想起来了我昨天的图稿还没有画完,我这就出去画。”早知道就不在一楼瞎晃荡,早点滚回自己房间。 “过来!”他冷冷命令道。 他心情不好,他会发飙,他一发飙就很变态。 林安然走了过去,扯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生疏而又客气,“姨丈,你回来了!” 顾时卿已经习惯她这般阴阳怪气,一会儿阴阳怪气叫他姨丈,一会儿又冷冰冰的叫他顾时卿。 他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林安然后退几步,顾时卿的手落了个空,他不恼,“在家乖不乖?” 林安然恨不得翻一个白眼,漫不经心应了一句,“嗯。” “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我去凤城做什么?” “顾时卿,我要关心的话,这个家还轮得到你做主?”她嘴硬,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顾时卿被林安然逗笑了,他揽过林安然,“原来我们安然这么有事业心。”她有事业心又能怎样,在他眼里,林安然连个对手都不算。 “我要上楼了。”她想挣脱开顾时卿的怀抱,讨厌顾时卿的触碰。 “不准动!”顾时卿一声低吼,她也就索性懒得动,林潇湘说得没错,硬碰硬,她没有好果子吃的。 “安安,听话。”只有林安然听话,他才会有掌控感。x33 “安安,昨天见了凤宁澜有什么感觉?”他拽着林安然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是质问!! 林安然立马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再去看这张温润如玉的变态脸,“没感觉。” “是吗?”他修长的手滑过她脸颊,撩起一缕耳发,在手里打着圈儿玩,“真怕你们看对了眼,旧情复燃?” 大学那会儿,他和凤宁澜就同时追求过林安然,可林安然从来看都没看过他一眼,明明他和凤宁澜一样优秀,一样有才有貌,她就喜欢凤宁澜,连正眼都不曾看过他一次。 “过去的就过去了。”林安然脑海里回想到的却是昨晚的温暖,虽然短暂但又美好,给了她希望,对未来的一个期盼。 顾时卿笑了笑,松开了林安然,“这样最好。” 见着顾时卿没纠缠,林安然上楼,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顾时卿阴冷的声音。 “哦?对了,安然,你上家珠宝公司的总经理,叫什么陈伟强对吧,他死了。”他说得漫不经心,似乎只是与林安然谈谈闲话。 林安然内心一颤,后背直发凉,她扶着楼梯才让自己勉强站稳,脚下如灌了千斤重的铅。不需要直觉,有顾时卿这话,猜都猜得到,他这次去龙城恐怕就是处理这件事。 陈伟强不是已经得到报应了吗?十指,连心的十指被人活活切了下来。而顾时卿觉得还不够,还不够,就让他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想到这些,林安然就觉得害怕,身体会控制不住发抖,她被楼梯绊了一下,立马装作镇定的站了起来,继续往楼上走。 内心有很多疑问,她都懒得问了,只觉得疲惫,精神上的疲惫心累。 “安然,靠近你的男人都会不幸的。”他在以爱的名字,强制占有她,威胁她,pua她,为的就是让林安然永远像一只木偶一样,乖巧而又听话待在他身边,满足他的占有欲掌控欲。 回了房间,顾时卿没有跟上来,她将房门反锁,顺着门滑了下去,坐在了地板上,抱着双腿。x33 “靠近你的男人都会不幸。”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顾时卿故意说给她听的话。 她若靠近凤宁澜,顾时卿就会不择手段去伤害凤宁澜,像对待陈伟强一样。 可是,她才刚刚过了短暂而又美好的一夜,计划着和凤宁澜美好的未来,顾时卿一回来,就将她拽回冰冷而又残酷的现实。 现在,她好害怕,又犹豫了,脑子里止不住的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如果被顾时卿发现昨晚她一直和凤宁澜待在一起会怎样?如果顾时卿发现她和凤宁澜合谋准备逃跑怎么办?如果顾时卿发现凤宁澜在调查她母亲的下落又会怎样? 她该怎么办?她什么都不会,脑子里没有一个主意,她就是这样一个废物,像林潇湘说的一样,她就是个废物。 该不该让凤宁澜停止调查?就这样一辈子待在顾时卿身旁,求一个天下太平。 林安然将脸埋进腿里,开始无声的哭泣,强咬住自己的嘴唇,她最后的一点点倔强,大概就是偷偷的哭,不让顾时卿看见她其实是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人。 不对,她还有林潇湘,她应该去问林潇湘。她好歹也是她姨妈,会告诉她该怎么做。 对的,等林潇湘回来,她就去问她。 第37章 不喜欢我?难道喜欢凤宁澜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暗淡了下去。 从始至终顾时卿没有来敲过门,也没有听到林潇湘风风火火的声音,一切都很安静,万籁俱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她出了房门,拐出玄关,站在二楼栏杆处,一楼主厅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不止顾时卿,还有其他人,林安然下了楼梯,想看看顾时卿到底在与何人讲话。 顾时卿交叉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若不考虑他的为人,只单单看外貌,你真的会觉得这个男人很正气。 他对面的人背对着林安然,黑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着了一件唐装,爱穿唐装的年龄约莫就五十来岁。 见着林安然下楼,顾时卿稍微坐正了些身子,中年男人也起回过头看了一眼林安然,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而后他起了身子,向顾时卿道别,也转过头来向林安然打招呼。 “林小姐,改日咱们有缘再见。” 林安然一顿,见着她就跑,大概是一些不想让她知晓的东西。 “那人是谁?”她没看顾时卿,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 顾时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着答林安然,“生意上的伙伴而已。”x33 “你伙伴可真多。”她嘲讽道,顾时卿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她知晓。 顾时卿起了身子,继续笑着答她,“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利益关系。” “姨妈回来了吗?天色都这么晚了。”从楼上到楼下都没有看见林潇湘,连声音都没有听到。 顾时卿对林潇湘没有兴趣,“问她做什么,我倒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林安然没搭话了,转身又想上楼。 “睡了这么长时间,你不累吗?上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不用了。”林安然就要走。 顾时卿又一把拉住她的手,换成命令的语气,“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林安然甩开顾时卿的手,待在原地不动冷冷说着,“不想吃。” “不想?”顾时卿重复道,抬手去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邪恶的笑着,“安然,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吃。” 越反抗,越想强迫,男人的征服欲在顾时卿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想和你吃。”她昂着头回答着顾时卿。 漂亮的回答。 顾时卿一把把她闭进角落,紧紧拽着她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散落在她脸颊,“安然,你再说一次。” 门嘎吱一声,玄关处门被打开了,先是高跟鞋踏地板的声音,紧接着林潇湘从外面进来了,恰好看见二人在对峙。 林潇湘不尴尬,特别顺其自然看了二人暧昧的姿势,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许凌乱的头发以及衣服,“爷回来了?”她赔着笑,又朝着林安然说道,“安然,你咋这么不识趣,是不是又惹爷不高兴了。”她的颈脖处隐隐约约可见红色的痕迹,她的口红印也淡了许多,精致的手工旗袍变得皱巴巴。 顾时卿不在乎,一点儿也不乎。二人虽是夫妻,但早就名存实亡。 “滚,别多管闲事。”顾时卿对着林潇湘淡淡说着,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仿佛看林潇湘一眼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林潇湘识趣,摇着身姿自个儿往二楼走去去了,一副老娘最美,老娘风韵犹存的自信,她看了一眼林安然,“听爷的话,别自找苦吃。” 林潇湘上了楼,顾时卿和林安然僵持了许久,林安然败下阵来,冷冷说着,“我去。” 顾时卿露出笑,温情地摸了一下林安然的脸,“上去换衣服,我在这里你。” 这一次顾时卿自己开车,没带保镖,也没带司机,低调到了极致,林安然坐在副驾驶。x33 “第一次和你单独出来吃饭,就像约会一样。”顾时卿的心情似乎变得不错了。 林安然没说话,只当没听见,专心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凤城她是及其熟悉的,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二十多年过去了,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然,等我把林潇湘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和你结婚。” 呵—— “结婚?”林安然低低呢喃着,只觉得可笑到了极致,“顾时卿有意思吗?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滋滋滋——车子猛刹的声音,林安然整个身躯都因为惯性向前,再转过头看顾时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青筋暴跳,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好在是一条偏僻的街道,后方没有车辆,不然指不定发生事故。 转而他对着林安然说话时,仍旧是恰到好处的微笑,“你不喜欢我?难道喜欢凤宁澜吗?”他又凑近林安然,林安然整个头已经抵到了车窗,对着她的耳朵小声呢喃着,“他也很快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的。” “啊——”林安然一声尖叫,推开顾时卿,“顾时卿你这个神经病,变态!!”她解开安全带,想逃跑,可是顾时卿把她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然后他从车里掏出手枪在林安然面前晃,“害怕吗?”仍旧步步紧逼,不给林安然任何喘气的机会,进一步进行精神施压,“你就这么在乎他?我怎么还容得下他?”他凑近她耳旁不停威胁着她。 两行眼泪哗啦啦往下流,“顾时卿,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说了,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他似乎很满意把她惹哭,看着她求他,这我见犹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又爱又心疼,他抓住林安然纤细的手腕抵到车窗,戏谑的笑道,“安然,吻我。” 她犹豫了好几秒,眼泪在睫毛上挂着。 顾时卿不耐烦的说道,“快点。” 她闭上眼睛,凑近顾时卿的唇,他托着她的后脑勺,转被动为主动,攻城掠地。 眼泪大滴大滴流出来,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声音,阿澜,阿澜,对不起,对不起…… 缠绵了一翻,顾时卿心情大好,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安然,又耐心温柔给她擦眼泪,替她整理头发,丝毫不记得眼前这个人哭得这么惨,全部都是自己的杰作。 “安然,不准哭!”他笑着,翩翩公子一般,好好说话时就这般温润如玉,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歹毒阴狠这两个词。 林安然猛吸了一口,不敢再哭出声音来。 车子又重新启动,她将安全带系好,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把头发也整理好,整个过程手一直在不停的抖着抖着。 她对于顾时卿,恨也多,害怕也多。 第38章 洁癖?就吐你身上 酒店是顾时卿预约好的,据说整个酒店只有七个包间,可见其豪华程度。 包间外清晰可见整个城市的夜景,灯光也比较偏暗,给人浪漫之感,六个包间,180度全落地窗,每一个包间配备六个服务员,桌子上都铺满了玫瑰花。 “这是我为你特地找的中餐。”顾时卿笑着,林安然虽出身豪门世家,但实际上更喜欢各种各样的中餐。 第一道菜是凉菜茅台水晶肉。 第二道菜开胃菜是酸酸甜甜的红海哲。 第三道菜是润喉汤,竹笋松茸汤。 主菜第一道是沙地番茄花胶汁,第二道是松鼠鳜鱼,第三道是狮子头等等。 “食材都是最新鲜最顶尖的,从当地空运过来的。”顾时卿好整以暇看着林安然,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林安然茫然看着桌上一大堆菜品,只觉得索然无味,没有任何胃口。 顾时卿为她盛汤。 林安然发呆,半天才嚼下一块茅台水晶肉。 “不合胃口?”他见林安然没怎么动筷子,脸又黑了下去。 她抬头看顾时卿,多好看的一张脸,可是变态又可怕,“我不饿。” 经他这么一折腾,谁还能吃得下。 “把汤喝了。”顾时卿又冷冷命令着。 林安然尝了一口,把碗放下,“难喝。” 顾时卿以为林安然又在和他唱反调,又冷冷命令道,“喝?” 林安然听话的端起了碗,一口喝了下去。 “咳咳……”因喝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 顾时卿连忙过来给她顺气,“这么着急干嘛?我只是让你喝,又没让你一下子喝光。” 她捂着胸口,只觉得胃里翻滚,异常难受,“顾时卿,我要去躺洗手间。” “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道,喝了一个汤,还能把人整出毛病。 “难受,想吐。”她起身就往洗手间跑去。 胃里越发翻滚得厉害,她捂住胸口,一路小跑。x33 一到厕所,就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将喝下去的汤悉数吐了出来。 到底是汤难喝,还是因为被顾时卿强迫而恶心,林安然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喜欢那个汤的味道,赌气一般将汤喝了下去,果然喝下去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这种自作孽的办法,希望可以快点结束和顾时卿的单独相处。 她就趴在马桶上一直吐,吐得胃酸都出来了,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呕——” “安然,怎么样了?”顾时卿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洗手间,在外询问道,“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呕——”林安然虚弱的回着,肚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吐出来了,就是觉得恶心,胃酸往外直倒。 “开门!”他道。 林安然艰难的站起来给他把门打开,顾时卿蹲下给她顺气。 “怎么喝个汤也吐?”他皱着眉头 “味道难闻,不喜欢,呕——” “不喜欢你也喝?” 林安然回头,扯出一个笑,脸色苍白,“不是你让我喝的吗?呕——” 最后一吐他直接给吐顾时卿西装上了,顾时卿有洁癖,异常严重的洁癖,家里从来都是一尘不染,林安然直接把污秽之物吐他身上,触他霉头。 顾时卿没有恼怒,甚至都没有责怪她一句,仍旧轻轻拍打着后背给她顺气,“好受点了吗?” 肚子里是真的没有东西再吐了。 饭店经理给林安然端来了开水漱口,顾时卿接过,递给林安然,林安然咕噜咕噜几下,确实清爽了不少。 “我送你去医院。” 林安然拒绝,“吐完就好了。” “顾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给林小姐准备了一些碱性食物,中和一下小姐会好受一点。” 顾时卿接过林安然递给他的杯子,直接往酒店经理的方向甩过去,碰的一声杯子碎了。 “滚。” 林安然回头笑,朝着顾时卿说道,“顾时卿,你离我远点,你身上被我吐脏了,闻到这味道我又想吐。” 顾时卿看了看自己白色衬衫,一大片都被污染了,自己也嫌弃的皱了皱眉,自觉起了身子,退到卫生间门外。 林安然起了身子,路过顾时卿就要往外走,“吐完了,我饿了,要回去吃东西。”x33 一进入包间,林安然就回头,装出特别虚弱的声音,“顾时卿,你不要进来,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吃不下去。” 顾时卿皱眉,又尽力扯出一个笑,“好,安然,你安心在里面吃,我收拾好自己才进来。” 她看了一眼四周的服务员,“你们也出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们。” 所有人看了一眼顾时卿,顾时卿默许了,他们才走了出去。 “你去换衣服吧,我自个儿慢慢吃。”又是碰的一声,林安然将门关上,彻底将顾时卿断绝在门外。 吐完胃里是真的空荡荡,超级饿也是真的,她只胡乱吃了一些蔬菜咬了几口馒头,觉得胃里差不多了就要开溜。 如林安然预料的一样,顾时卿不在,想必应该是去收拾自己了,明明顾时卿自己开车出来的,开门却还是有两个大汉, “小姐。”保镖微微鞠躬。 “我要回去了。”林安然黑着一张脸,可想而知,顾时卿时时刻刻都在派人监视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受他管束。 “您等爷回来再走吧,小姐。”保镖为难的说道。 “滚开!” “小姐!!” “我现在很难受,我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看你们和顾时卿也不好交待。”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后决定给顾时卿打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末了,“小姐,我们先送您回去。” 林安然没再说话,径直走出包厢,后面两个人寸步不离紧紧跟着她。 只要不要和顾时卿单独待在一起,她什么都能接受!! 夜色也已经晚了,路上还有行人,这个城市是不眠的,繁华的城市应有尽有,唯独欲望没有尽头。 林安然心大,没发现保镖根本没有朝林家老宅开去,而是兜兜转转一圈以后又回到了原点。 林安然:“……” 整个一大离谱事件。 顾时卿已经换好了衣服,可能顺带还洗了个澡,他在酒店门口抽烟,见着车子回来掐灭了烟,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钻进车里,笑得特别邪魅:“安然,就怎么舍不得我?不是要自己一个人走吗?怎么车又开回来了。” 瞧瞧,对付林安然,多简单。 她的小花招,顾时卿分分钟识破。 林安然直接翻白眼,往车窗角落里挤,拉开与顾时卿的距离,又是害怕又是愤怒,“顾时卿,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还很难受,还想吐。” 顾时卿不怕,凑近极致暧昧,伸手去撩她的耳发,“下次别那么粗心大意了,车子又开了回来,你都不知道。你是太过于相信他们,还是太过于相信我。”x33 林安然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看车窗外的景色。 第39章 喜提小废物称号 回到老宅子里,顾时卿接了一个电话,又转身又出门了。 “安然,最近事情我会比较多,可能没空陪你。” 林安然只在心里叫好,巴不得几天几个月也不要看到他。 但实际上,顾时卿也特别讨厌老宅子,很少住这里,要不是最近事情过于多,他早就把林安然接到清水湾那边去,当着美丽的金丝雀圈养着。 一楼主厅只开着小灯,林潇湘不在。 林安然上了二楼,直直奔向林潇湘卧室,人依旧不在,临出门之前,林潇湘已经回来了,她绝对不可能再出去。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况且她姨妈就算再怎么好精力,也是五十来岁的女人了。 整个别墅很大很空,尤其是当佣人们都睡了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生的气息,整个别墅只有林安然踏地板的声音,其实她走路的声音很轻,实在是别墅太安静了。 林安然将楼上每一个房间都找遍了,最后才走到外公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姨妈,姨妈。”她小声的唤着,里面没人应。 林安然伸手去碰门,门可以打开。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开灯,只能借着窗外月色勉强看清楚屋里的布局,房间正中间挂着她外公的遗照。 外公传统,比较迷信,屋里的布局是请专业的风水大师策划过的,屋里摆了几座价值不菲的木雕神兽,在月光下看着尤其骇人。 突然,从卧室里走出一个白色的影子。 林安然吓得一声尖叫,“阿!” 灯被打开,林潇湘着了一件白色性感的蕾丝睡衣,衣衫凌乱,脸色绯红,“叫什么叫,小废物。” “姨妈,你怎么在外公房间里?” 林潇湘没说话,转身坐到沙发上去,背对着林安然,“回来了?” 林安然猜测她大概是想自己的爸爸了。 “顾时卿又走了?”她似乎只是询问,又似乎只是为了走一个过场,顾时卿到底走不走,她压根就不会关心。 “嗯。” 林安然将房门关上,关上灯,走进房间,“姨妈,我想见凤宁澜。” 她想见凤宁澜,而今,似乎能让他见到凤宁澜的只有林潇湘,除了林潇湘,她又能去求谁呢? “姨妈,顾时卿杀了人。”林安然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她被保护得过好,根本没看这世界丑陋的一面,“他还拿抢指着我威胁我,说靠近我的任何人都会没有好下场。” 她不想把凤宁澜继续牵扯进来,她怕顾时卿对凤宁澜下手。 “所以你怕了?”林潇湘漫不经心的问着,在黑暗中笑得吓人,这杀人于她而言,似乎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 林安然低下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顾时卿的残忍,变态,暴戾,不停在她脑子里重复浮现。 林潇湘抬起手过去就是一巴掌,将林安然打到了地上,“废物!”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只小声的说着,“对不起”,她让林潇湘失望了,她就是懦弱无用,根本学不会反抗,也没有脑子,只会哭哭啼啼。 “还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林潇湘了解林安然的性格,对于她这种反反复复的性格,已经习以为常,“你觉得凤宁澜会放弃吗?听说他为了你可是专程跑到凤城来的。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而你却还在犹豫做缩头乌龟?” 林安然并没有多疑,为何林潇湘会知道这么多。 林潇湘起了身子,在林安然身旁蹲了下来,“安然,顾时卿和凤宁澜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顾时卿不会因为你愿意乖乖待在他身边而不去对付凤宁澜,他有他的野心和想法。凤宁澜也为你放弃了龙城的事业,都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在退缩?你让你的老相好情何以堪。” “可是……”林安然抬起头,眼里已经布满了泪水,可是她靠近凤宁澜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不幸。 林潇湘抚摸着她的脸,刚刚那巴掌打得可真痛快,她抚摸着林安然的脸,难得的温柔,却是变态的:“没有可是,学聪明点,学会利用自身的优势,现在可是两个男人都围绕着你转。” 在林潇湘看来,这是林安然最大的优势,可是林安然却愚蠢而不自知,不知道怎么去利用。 林潇湘也永远不会明白,两个男人对林安然的喜欢,也恰恰是她那份偏执清高。 “姨妈。”林安然知晓林潇湘的意思,可她根本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她一见着顾时卿就情不自禁想和他对着干,唱反调,也不愿屈伸于他,只是想着时时刻刻通过语言去报复她。 “拿出你前段日子逃跑的勇气。”林潇湘拍了拍她的脸,认真教着她。 “怎么可能?”林安然干脆直接软了下去,“母亲还在顾时卿手里。” 母亲是顾时卿现在最大的筹码。 “废物!”林潇湘起了身子,不再看林安然,继续告诫她,“没有话语权的时候,自以为是的清高就是愚蠢,你只不过是顾时卿圈养的金丝鸟而已,你的生死富贵,全在他心情,天天和她唱反调,也是你自个儿找苦吃。” 林安然只听着,扯出一个苦笑,她和林潇湘得三观还真是大大的不同,她从来没认为自己清高过,自认为让人恶心的就是恶心的,比如顾时卿。她对他,也只能是那副样子,厌恶,怨恨以及被各种威胁之后的习惯性害怕。 林潇湘起身向门外走去,没走几步又回头,漏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看了看四周,低头对林安然说道,“最后,在这个家里,千万不要去讲人伦道德,哈哈哈……”林潇湘最后的笑,到底是有几分癫狂辛酸,飘荡在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家,从来都没有林潇湘表面看见的那么简单。 譬如在外公专政的权力之下,林家没有一个男丁,林安然从出生就没有爸爸,林潇湘五十岁的时候才结婚。这个家庭,不允许除了外公以外的男人出现,而顾时卿的出现,多多少少有点姨妈的功劳。 至于原因,从来都没有人告诉林安然,她只需要做林家唯一的孙小姐,从出生起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高贵,不用管世俗的任何琐事,她只需要永远站在高处做公主,永远清纯干净。 只是或许林赫南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最疼爱的外孙女会沦落至此。 第40章 他来了,他来了... 林安然的一举一动被顾时卿派人监视着,无论她去哪里,身后永远跟着两个保镖。 所以她才会去求林潇湘帮她想办法,林潇湘不帮她,她就只有整天把自个儿锁在家里画图纸,做珠宝。 凤宁澜和单凌来林家老宅子的时候,恰好顾时卿在公司,林潇湘接待的。 林潇湘保持着一贯的热情,“凤总里边请,我们爷还在公司没回来呢?” “安然在吗?”他单刀直入,直入正题。 林潇湘笑,“我这派人上去通知安然了,你先坐坐喝杯茶。” …… 门外佣人敲着门,“小姐,有人找您。”x33 林安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问着,“谁阿?”她不记得还有谁会记得她,会主动来老宅子里找她。 “一位姓凤的先生。” 凤?凤宁澜?她赶紧将笔放下,甚至头发都懒得整理,飞奔的跑出房门,下了楼。 凤宁澜和单凌坐在沙发上,林潇湘招待着他们。 “阿澜!”她激动得叫着,恨不得立马就奔过去。 “咳咳——”林安然用折扇捂住嘴巴,用眼神示意一下林安然看四周,“安然,这可是在自个儿家里哦。” 这个宅子里,只要有林安然在,就属于顾时卿掌控的范围,他在宅子里安排的耳目颇多。 林安然收拾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缓缓走了过去,明明是特别熟悉又想拥抱的人,此时却只能装作陌生人,她走了过去,微微鞠躬示意,“凤先生。” 凤宁澜也笑着回应,将更多的柔情藏进了眸子里。 “安然小姐好。”单凌甜甜笑着,以示礼貌。 “单先生好。”她也向单凌漏出一个甜甜的笑。 林安然坐在了林潇湘身边。 “二位爷先歇着,我们爷不出预料的话十分钟内就能赶回家,”林潇湘捂着嘴笑,“要是换作别的客人,他起码得把手头工作做完才回来,可是只要是凤总,就算一个亿的项目,他也得缓一下。” “顾太太,您太客气了,未告知而提前到来实在是很抱歉。”单凌说着。 “有什么不好客气的,上次您邀请我们,我们爷忙到现在都没邀请你们,是我们爷的错。” …… 他俩你一语我一言的客气着。 凤宁澜偶尔盯着林安然看,又时而插几句。 林安然也时不时偷偷看着凤宁澜。 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聊着天,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顾时卿果真赶了回来。 他顺手将风衣丢给佣人,在林安然身旁坐下,笑着问道,“凤总要来怎么没有提前打一个招呼?”典型的笑里藏刀。 “打扰顾总了,我们刚去考察了金沙湾的土地,路过贵府,顺带来拜访一下。”凤宁澜回着,他故意将金沙湾三个字咬得很重。 “真是恭喜凤总,轻而易举就拿下金沙湾的地。”那块地顾时卿本是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的,谁曾想半路杀出了凤宁澜,出的价格刚刚好卡死在他头上。 凤宁澜笑,“还是多谢顾总高抬贵手!” 顾时卿也笑,大方而爽快承认,“我可没想过让你,是凤总眼光太过毒辣。” …… 林潇湘打开折扇,戏谑的问道,“二位爷,隔这里谈生意了?” 二人你看我看我,我看看你,相互虚情假意的笑着。 “你们搁这儿谈着,那我带安然出去玩?” “不用了,坐下,”顾时卿看着凤宁澜说着,“凤总,说说您的真实目的。” “我们老大想约安然小姐晚上一起吃一个吃饭。”单凌说道。 林安然抬头去看凤宁澜。 顾时卿脸上仍旧挂着笑,她转而看向林安然,直接了当的说着,“很抱歉,我们安然没空。”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去摸林安然的脸色,将她的耳发撩到耳朵后面去,再一次重复道,“凤总是对我们安然还不死心吗?”那样子极致暧昧,很容易让人想歪,“我记得她已经拒绝过你二次还是三次了。” 凤宁澜脸变得越发难看了,他很少会把喜怒哀乐摆在脸上。 林安然根本没办法拒绝,只是将目光撇向一边,不敢再去看凤宁澜,冷冷说道,“姨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楼上休息一下。” 她怕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顾时卿会为了宣告自己的所有权,还会做更过分的事情。 林安然起身,顾时卿也一起起身,将林安然打横抱起来。几乎同时,凤宁澜也站起了身子。 “你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林安然又羞愧又尴尬,不停挣扎。 单凌在一旁小心提醒道,拉着凤宁澜衣袖,“老大,老大。” 顾时卿根本不听林安然的话,眼神里全是挑衅,“凤总,失陪一会儿,我先送我们安然上楼休息。”x33 “老大,坐下,坐下……”单凌还在可怜巴巴求着凤宁澜坐下。 凤宁澜拳头捏得都青筋暴跳了,单凌真怕他下一秒冲出去就和顾时卿干起来,可这是别人家阿,在别人家打架这算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啊。 只听“啪”的一声,林安然的一个巴掌落在了顾时卿脸上,在场所有人都错愕了几秒,包括林潇湘,只不过短短一秒林潇湘脸上就露出了笑。 “顾时卿,放下!”林安然义正言辞的警告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脸,明明好看的过分,却让她一次一次觉得恶心。 许是错愕,也许是意料之外,顾时卿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林安然也顺势从他怀里挣脱开,看了一眼凤宁澜,那眸子里充满了泪水,绝望而又无可奈何。 顾时卿一瞬间愤怒涌上了心头,看着林安然那张无害的脸,他又给压了下去,旁若无人的笑着,充满宠溺却又是警告的语气,“安然,你又不乖了。” 林安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知道是笑给凤宁澜看得,还是笑给顾时卿看的。 “大家失陪了。”她转身上了楼,没走几步又回头看着楼下的凤宁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时卿回头看了看凤宁澜,愤怒已经让他的眼眶变得通红,可还是保持着得体的风度,冷冷命令着林潇湘,“林潇湘,送客!” 林潇湘就像是观完一场大戏,而她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起争执的也不是是她的丈夫和侄女,只是两个不想干的人而已。她任何时候都带着笑,那笑似乎就是刻在她脸上的,只要想用,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就像此刻,她仍旧笑得摇曳,招展,“让二位见笑了。” 单凌拿着凤宁澜往外走,一遇到林安然的事情,他这个在龙城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智商就为负。 林潇湘不停的赔笑,“见笑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这个经是尤其难念。” “林女士,是您派人去龙城带信给我的吧。”凤宁澜微微低下头,看着身旁这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优雅得体。 上次自银行见面以后,凤宁澜本来打算重新开始生活,彻底将林安然忘记,大不了孤独终生。 但是因为有人告诉他林安然在凤城过得并不好,被顾时卿威胁,他就不辞辛劳,放弃龙城的事业跑来了凤城。 林安然从始至终只爱过一个人,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等他,等他回龙城,等他赴约。当年他们分手,其实也另有原因。 一个背后的人,似乎知道很多。 林潇湘一顿,眼眸里仍旧带着笑意,特别淡定,“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猜中了?” “那您的目的是?” “目的?我老林家可丢不起这个脸,一个我丈夫,一个我侄女。”林安然笑呵呵说道,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是吗?您这笑起来的样子,可不像在乎什么人伦的?”凤宁澜意味深长看着她,从头到尾林潇湘都表现得太过冷静,太过置身事外了,她就像是一个上帝,从始至终看着凤顾时卿和林安然在一旁打闹。 而他自己,也似乎是她的一颗棋子,那林潇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凤总,不送了。”x33 “告辞。” 第41章 打人 林安然将门反锁住,怕顾时卿进来。 她站在窗口,看见凤宁澜的车停在花院里,他和林潇湘交谈了好一会儿,最后望了望二楼,才钻进车里。 也不知道凤宁澜查母亲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 门外又砰砰砰的响起了敲门声。 “安然,开门!”顾时卿冷冷地威胁道。 林安然长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总算明白,她越躲,越怕什么,顾时卿就会越得寸进尺。 她走至门口去开门,门一打开,顾时卿就顺势将她抵在角落里,他的眼眶通红,抬手去掐她的下巴。 林安然的那一巴掌,让他产生了失败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爱的小狗,对着别人摇尾巴一样的感觉。 “你不乖?”他皱着眉质问道。 林安然连反抗都不反抗,反正顾时卿又不会掐死她,他惯用的伎俩是威胁。x33 “说话!”他凑近她脸庞,温热的气息通通喷在她脸上。 林安然别过头,一副倔强的模样。 他低头去吻她。 她左右扭动着,拼命挣扎,大吼大叫,“你不要碰我,混蛋,阿——”她几乎拼尽全力去挣扎,声嘶力竭朝他吼着。 大概是她的叫声终于起了作用,将顾时卿推开了。 眼泪开始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往下掉,林安然吼道,“顾时卿,我不是你变现占有欲的工具,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的素养,优雅,在这一刻通通消失殆尽。 “你是我的姨丈,你就算和林潇湘离婚,你也一样是我的姨丈,”她短暂停顿了下来,开始不可置信一边哭一边笑,回忆起刚才的画面,就觉得恼怒,“所以,这算什么,当着凤宁澜的面对我举止亲密,举止暧昧,算什么呢?就能证明我是属于你的吗?” 顾时卿与她保持了一定得距离,也没再靠近他,只是一张脸又黑了下去,“所以,你一直在怪我与林潇湘结了婚吗?怪我是你的姨丈吗?我说过,我可以——” “停!”林安然打断他,像个疯子一样朝顾时卿大吼道,指着他说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无论是大学还是现在,无论你是否与林潇湘结婚,我,林安然,从未,从未,从未喜欢过你!” 从未!呵呵—— 顾时卿沉默着,他的公主生气了,失去了优雅高贵,在这里对着他大吼大叫。 “安然!”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长叹了一口气。 又转身对着一旁佣人说道,“去把夫人叫上来。” 林安然抬起头,瞳孔放大,“顾时卿,你想干什么?” 顾时卿又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正如你想得那样?” 打人。 林潇湘被佣人带了上来,看了看满脸泪水的林安然,又看了一脸镇定的顾时卿,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大概也猜到了结局。 顾时卿看了一眼林潇湘,冷冷命令道,“过来。” “爷?”她叫着,眼神里充满了害怕,“有什么事,好好说,非得吵架。” 顾时卿一把拉过林潇湘,只听林潇湘“阿”的一声。 他将烟头直直戳进了林潇湘胳膊里。 “爷,爷,痛痛痛——”林潇湘哀求道。 林安然赶紧过去救人,顾时卿眼神示意,身后两个佣人紧紧将林安然拽住。 “顾时卿,你别动我姨妈,顾时卿,你要打就打我,是我惹你生气的,你打我——” “打你,我怎么舍得?”他看着林安然,又一把将林潇湘摔倒了地上,脱掉西装上衣,扣好手腕上的西装扣子。 林潇湘吓得连连后退。 他一把拽过林潇湘的头发,将她盘得精致的发髻直接扯散了,啪啪啪就是几个巴掌。 “爷,爷——” “顾时卿,顾时卿。”林安然挣扎着,无奈身后两个佣人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顾时卿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了,他懒得听林安然的哀求,对着林潇湘就是一顿胖揍。 林潇湘护脸,他就用铮亮的皮鞋去踢她的肚子,林潇湘疼得在地上直打 滚。 “顾时卿,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错了。” 他停止了动作,给林潇湘喘息逃跑的机会,去看林安然。 林安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时卿,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呜呜呜……” 林潇湘已经爬了一米远,他又从容的将林潇湘拖了回来,拖到林安然脚跟子旁边,一脚踩到了林潇湘脸上,将那张脸践踏在脚下,踩得变形。 林潇湘疼得嗷嗷叫,细碎的声音从嘴里发出,“爷,饶了我,饶了我。” 但没有人会听她林潇湘说话,任何时候都没有人听她说话,她只是一个工具罢了,挥之则来,招之则去。 “安安,我说过,你不乖没关系的,会有人给你买单。”他从来不动手打她,可是他总能有一百种法子来威胁刺激她。 “顾时卿,你放开姨妈,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林安然挣脱开佣人,给他跪了下去,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x33 林潇湘的脸被打得红肿,鲜血从嘴里、鼻子里流出,整个脸肿得像个猪头,她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 一向在林安然身旁谈笑风生的女人,时时刻刻骂她小废物的女人,也会有这么脆弱不堪的时候。 顾时卿这一次下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重。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眼前的这一切,老女人被他打得站不起身子,喜欢的女人跪在地上向他求饶,还有这栋价值几个亿的别墅,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可他只觉得冷。 “安然,站起来,抱我。”他拿出一只手,递给林安然。 林安然抬起头,看着眼前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了片刻,将自己的手颤抖着递了出去,顺着顾时卿的力,她站了起来,抱住了他,“顾时卿,我听话,我听话,你放过姨妈吧。” 他顺势也抱住了她,将下巴靠在林安然头上,抚摸着她的头发。而后,又一把将林安然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末了,扔下一句,“送夫人去医院。” 第42章 顾总,您秘书找你 见着顾时卿将自己扛回卧室,林安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时卿将他放床上,他说话中气还很足,“安然,你别动,我不碰你,我只抱着你睡觉。” 他真的没有乱动,只一只手搭在林安然的肩膀上,“我答应过你,没处理好和林潇湘的事情我绝对不碰你,” 林安然闭着眼睛别过头,乖乖的躺着,一动不动。 现在还是白天,顾时卿卧室的窗帘被拉得死死的,阳光照射不进来,屋里也显得昏暗,这是他的习惯。x33 “安然,我很坏吗?”他这样问着,不知道是自语还是真的在问她。 林安然沉默。 “我哪点比不上凤宁澜,你只喜欢他,不喜欢我。”他抓她胳膊的手加大了一分力气,但仍旧没有下一个动作,“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林安然眼角低落下一滴泪。 不一会儿,顾时卿没再讲话了,似乎是抱着她睡着了,他很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能不累么? 林安然躺在床上,仍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也不敢动,她怕惊醒顾时卿,怕他醒过来就对他动手动脚。 她其实没有睡意,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睛,清醒着。 有时候顾时卿会把她搂得更紧;有时候他的手会放错位置,她会小心翼翼挪开;还有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叫她名字“安然”,吓得她还以为他醒了,但实际上他睡得很沉。 闭着眼睛,哪里有不睡的了?迷迷糊糊之间,她自己也睡着了。 “咚咚咚……”是有人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顾总,顾总。”门外传来家里佣人的声音,林安然和顾时卿同时醒过来,但林安然没睁眼 顾时卿起了身子,将门打开,门外说话的声音变小了。 “顾总,您秘书找你。” 紧接着,门咔嚓一声被关上,顾时卿走了。 林安然这才睁开眼睛。 顾时卿的卧室他很少来,整个房间干净利落宽敞,除了一张床,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这一点品味倒是和凤宁澜挺像。 她继续听着外面的声响,确定顾时卿没在门外这才起了床,刚走出门外,佣人迎了上来。x33 “小姐,您醒了。” 林安然不耐烦的“嗯”了一句,只觉得眼睛又痛又涩,哭太多了。 “姨妈呢?”她问着。 “夫人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备车,我要去医院。” “先生说,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别墅。”林安然听着这句话停了下来,佣人撞到了她。 “顾时卿呢?” “先生和刘秘书在书房谈话。” 林安然转身又向书房走去,顾时卿坐在办公椅上,她的秘书正在给他汇报,林安然的闯进,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安安?” 林安然撇了一眼凤宁澜的秘书,前凸后翘,身材苗条又有料,只是穿着工作服都如此火辣性感,顾时卿的胃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要去看姨妈。” 顾时卿合上文件,“她没事,断了几根肋骨而已。”浅描淡写,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而已。 第43章 你什么时候把我丢掉 顾时卿和他火辣性感的秘书没进病房,他的对林潇湘的病情不感兴趣,就算是林潇湘死在外面,他可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x33 林潇湘做好了微创手术,整个人在病房里疼得哎哟哎哟的直叫,脸上也大大小小缠绵了胶布。 林潇湘的病房是豪华单人间的,她不准任何医生护士靠近她。 “姨妈。”林安然小声叫着,心虚的走了过去。 听着是林安然的声音,林潇湘立马停止了叫声,恢复了惯有的生气,她的身体不能动,只能眼珠子动,见来人只有一个,恶狠狠的说道,“滚出去!” 林安然站着不敢动,“姨妈,你还好吗?” “你眼瞎吗?看不出老娘疼得死去活来。”林潇湘没好气说着,见着林安然就很生气,仿佛骂她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林安然:…… “对不起。”她低下头,都是因为她惹顾时卿生气,害林潇湘躺在了这里。 “丧气的东西,滚出去。”林潇湘狠狠咒骂道。 “姨妈,我能不能留下照顾你,直到你好。”林安然恳求道,毕竟是因为她害得林潇湘这么惨。 “随你便,现在给我滚出去,我没叫你不要给老娘进来。”她仍旧中气十足,林安然看不清楚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转身出了病房,顾时卿在走廊坐着,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的秘书也霹雳拍啦的向他汇报着工作状况,还真是敬业。 见林安然从病房出来,顾时卿起了身子,“见着了?安心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一句林潇湘的病情状况。 “顾时卿,我要留下来照顾姨妈。”她问着。 “不行!”顾时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护理一大堆,你留下来没有任何用处。” 顾时卿说得很有道理,但林安然就是很愧疚,不每天看着林潇湘好起来,心里就像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心脏。 “说求你了。”她低下头,咬着牙齿艰难的吐出这四个字。 “安然,你给我回家,我会给她最好的医疗水平。”他好心劝着。 林安然沉默,只转过身面对病房的方向,她并不属于自己,她的任何一举一动都要得到顾时卿的同意,她就是豪华鸟笼里的金丝雀,待宰的羔羊。 “安然。”顾时卿又重复唤着她的名字,走至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病房门,“又不高兴了?” 想来只觉得万物凄凉而又无奈,林潇湘总叫她反抗反抗,她反抗的结果就是这样。 每一次顾时卿的惩罚,都是在她精神上施加压力,他不对她施暴,只对她身边人动手,他就这样采取暴力血腥的手法,一点点的去压垮她的精神世界,直到她完全服从乖巧。 安然,你要乖。 安然,你又不乖了。 安然,安然。 …… 所以,于顾时卿而言,爱到底是什么?x33 “顾时卿,我只是你的私人玩具吗?”她昂头,去看他,看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桃花一般美的眼,可让人害怕。 她笑着问道,眼里蓄满了泪水,又哭又笑,“你要什么时候把我丢掉,玩腻的时候吗?我以后不反抗了,你快点玩腻我吧,然后丢掉我,丢得远远的。” 哼,她鼻子里发出轻蔑讽刺的声音,不再去看他,双眼像失去神的玩偶,大而空洞。 “安然,我是为你好。”他抓住她的手,皱着眉说道。 林安然沉默不再言语,只冷冷的任由他动作。 “顾总,会议还有50分钟开始,从医院赶至公司需要43分钟。”她的秘书就像一个报时机器人,除了必要情况下开口,任何时候都能像个透明人一样,对着眼前的鸡血时间保持绝对的沉默,熟视无睹。 顾时卿看了一眼手表,最后松了口,“你要来看她随时可以,但是你只能住家里,我要晚上到家必须看见你。” 林安然点头。 “安然,我现在要去公司,你现在愿意回家也可,愿意待在医院也可,但是晚上回家我必须看到你人。”他松开林安然的手,知晓她不会再对他多说一句话,而后又走至一旁,去与保镖交待。 顾时卿走了,带着他那性感火辣的秘书。 林安然看着不远处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只安静的选择坐在长椅子上,林潇湘不要她进房间,她又不想回家。无论她去哪里,身后都会有两个保镖寸步不行的跟着她。 她起身,果然身后两个保镖立马跟了上来。 “我去洗手间,你们也要一起吗?” 保镖低下头。 她走,他们也跟着走,直到她走进洗手间,两个人自觉的就站在卫生间大门口。 想上厕所是假,看看两个保镖敬业程度是真。 两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门口那两个人有毛病吧,一直往女厕所看。” 小护士走了进来,不约而同抬头看了林安然一眼,眼睛都亮了。 她比他们高了整整一个头,化着精致的妆容。 林安然镇定的站着,也不出去,两个小护士也没开口讲话了,等她们上完厕所,走了出来,发现她还站在那里。 她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里。 小护士们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漂亮的女生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去多看一眼。 “那女生好漂亮阿。” “门口那两个人该不会是他们家保镖吧。” “卧槽,那气质真绝了。” …… 林安然也起身向外边走去,两个保镖终于松了口气,林安然猜测,如果下一秒她再不出去,这两个人说不定真的会闯进来。 但她脑海里已经慢慢生出了一个想法。 她走至林潇湘的病房,隔着门上的窗,仍旧能听到里面的痛叫声,“哎哟,哎哟,痛死我了。” 似乎一直叫着就不会痛,但若换成林安然,她是绝对不会叫痛的,无论多痛,她也只会在心里默默忍着。 林潇湘的病房是进不去的了。 “备车,我要回来了。” 两个保镖相互看了一眼,另一个人去开车,另一个人继续盯着她。 第44章 安安,你不要放弃 回林家老宅子的路在市中心堵了,前面出了车祸。 林安然百无聊赖的在车子上坐着,外边的车子已经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甚至有人已经下车看热闹去了。 林安然本无心看热闹的,只是头撇向车窗外,无意间看到了隔壁车辆上坐着的人,凤宁澜! 她没想到,这个点还能碰到凤宁澜。 目光收回,她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再看看前面两个保镖。 “我饿了,你们两个谁下去给我买点东西?”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后副驾驶上的人下了车。 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保镖,目光注视着前方,没有过多在意她。 她将车窗揺下,几乎是同一瞬间,凤宁澜将头撇向了一边,看见了她。 他也是没有想到,堵一个车都能碰见林安然,差一点叫出声。 林安然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指了指驾驶座上的人。 凤宁澜懂,她时时刻刻被顾时卿监视着,他保持着镇定,像没事人一样。 “我要去洗手间。”林安然对着前面的人说,也是说给凤宁澜听。 “小姐,您等李三回来才下车吧。” “开门。” “小姐……”保镖面露难言之隐。 她狠狠盯着前方的人,“我上个厕所都不行,难道你要我?” 保镖识趣打开了车门,“小姐,请您尽快回来。” 她下了车,径直朝附近的大厦走了进去。 凤宁澜等林安然消失在保镖视野里才下车,也直直朝大厦走去。 林安然在大厅等凤宁澜,见着凤宁澜冲了进来,一把扑到他怀里,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阿澜。” “安安。”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很抱歉,还没有查到你母亲的下落。”凤宁澜皱着眉头说道,查不到林母的下落,林安然就无法彻底摆脱顾时卿的控制,一开始,他很自信,觉得查到林母下落应该就三天时间,但是他太低估顾时卿了。x33 “凤城大大小小的医院我查了十几家,都没有。” 如果再继续以量去赌,一家一家查下去,顾时卿早晚绝对会有所察觉,只会加强防备。 他这次去林家一来就是为了告知林安然消息,看她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给他,这样茫然搜索的无异于海底捞针,况且这凤城比不得龙城;二来只是想见她,发了疯见她,却不知,顾时卿对林安然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手机二十四小时监控,出门时刻有人跟着。x33 林安然抬头笑,其实眸子里已经没了多少关,只呢喃着,“阿澜,没关系的。” 她被凤宁澜狠狠蹂林怀里,“安安,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嗯。” “安安,你不要放弃。”林安然眼神里的失落,凤宁澜都看在了眼里。 “阿澜,对不起,对不起。”她强忍住眼泪,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凤宁澜面前表现出懦弱,他会担心的,“把你拖到了这趟浑水里。” “傻丫头。”他再一次将林安然抱紧。 “安安,你有没有印象从你家开车到那里大概要多久。” “不知道。”她努力回想,每次去的时候眼睛也被蒙着,手机也会被顾时卿没收,整个时间点都是混乱的,而且医院里绝对没有时钟,“我只知道那个地方并不是常规的医院,里面的病人不多,加起我妈总共人才几个人,路上会有桂花香,特别特别香。” 凤宁澜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给你一个任务,下次再去的时候你就从家里一直数数,看能数到多少。”这是他能想到最笨的计时方法,“可不要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林安然昂起头,郑重点了点头,“我会尽力去搜集更多线索的。” “安安,不可以放弃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放弃,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做总裁这么多年,他也第一次有了无力感,无力去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只能看着他被顾时卿欺负她。 他落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在她额头,林安然还想去吻他,他宠溺的淡淡回应了,而后理智的说道,“该回去了。” 无论你多舍不得,但眼下情况根本容不得卿卿我我。 来日方长,不是么? “那下次见面呢?会是什么时候?”还是只能够这样,单纯靠运气。 电话联系是万万不可的。 凤宁澜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安安,还是这个地方,你记住,如果你想见我,你就在这个前台放一束百合花,我会每天派人盯着的。”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高兴地点了点头,“嗯。” “走吧,免得人起疑。” 她依依不舍的同他告别,走出大厦,保镖一看见她的身影,就立马冲了过来,“小姐。” 林安然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冷漠淡然,最后朝大厦看了一眼,径直朝车上走去。 回到车上,驾驶座上的司机开口说道,“小姐,爷要给你通话。” …… “安然,你去哪里了。” 顾时卿打电话查岗,还真够邪门会挑选时间,恰恰好是她不在的时间。 “路上堵车了,去了趟洗手间。”她看了眼前面两个保镖,他们小心翼翼盯着她,生怕她说错话,他们就死啦死啦的,“放心,你的人跟着我的,跑不掉。” 保镖松了口气,毕竟刚才有一会儿空挡时间。 她也没想过跑,至少眼下没把母亲转移出去,她不能够跑。 顾时卿沉默了一会儿,又悠悠开口道,“回家再说吧。” 林安然挂断了电话,旁边凤宁澜的车还在,他的车窗已经关上了,不知他是否已经回到了车里。 保镖们透过镜子,也在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行为,她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车,收回目光。 前面的路终于通了,又要回到那个变态而又压抑的地方去了。 林家老宅于她而言,不再是家,不再是温暖的港湾,而更像一栋阴森没有生气的鬼屋,里面藏了很多不为人知、黑暗见不得光的东西。x33 没有人真正喜欢那里,除了林潇湘。 安安,你不可以放弃的。 她绝对不能退缩,凤宁澜一直等着她,一直在她身后。 第45章 人之生死乃常情 顾时卿没有在老宅子里。至于她到底要不要回来,林安然不会关心,也不想关心。 她站在主厅,茫然地看着这个诺大的别墅,头上是巨大的水晶吊顶,富丽堂皇, 以前这个别墅里,有外公,有母亲,有林潇湘以及顾时卿。 外公与母亲都待她极好,尤其是外公,将她宠上了天。 她三岁开始学习跳舞,那时候是1米8的外公带着她在这个客厅里跳,他佝偻着腰,牵着小小的她,一圈又一圈转着圈。 在商场摸滚打爬的外公脾气暴躁,唯独对她心软。 六岁的时候,她把花园里外公种的几万块钱一株的兰花拔了个精光,将花骨朵窜进自己兜里。 外公知道后,只是摸着她的头发,“你摘我花骨朵做什么。” “喜欢,好看。” 老人家知道后,命令人又种了一个院子的兰花,“这满院子的花都给你种的,你想摘就摘,但外公觉得阿,花开在这里给大家一起看最好看,你看你妈妈可以看见,姨妈也可以看见,院子里的园丁叔叔阿姨也可以看见,但如果你揣你兜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告诉外公,“要和大家一起赏花。” 七岁的时候,她生了病,不肯吃药,不肯打针,抱着外公又哭又闹。妈妈想把她和外公分开,但她任性,索性也把老爷子传染了,两个人一起生病住院了。 见着外公好好吃药生病,她才乖乖生病吃药。 “生病了就得吃药打针,这不吃药打针阿,就会变得更严重的,妮妮要乖知道吗?等你好了以后阿,外公带你去周游世界。”x33 她猛吸了一口气,所到之处,皆是回忆。外公,再也不能带她去周游世界了。 如今,外公已经不在了,母亲在医院里,整个人都痴傻了,姨妈也在医院里,躺着不能动。 这个家,哪里像是一个家。 她向二楼走去,进入外公的卧室,这里的一切布局都没有变,经常会有佣人进来打扫,仍旧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个房间除了林潇湘,不会有人来的。 外公的遗像挂在墙上,他就是在这个卧室的床上悄无声息的走了的。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没有任何声息,悄无声息的走了。 也许是他一生太过劳累,也许是被顾时卿气着的。总之,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生前威风凛凛,整个龙城叱咤风云的老爷子,走的时候很凄凉。 “一切从简。” 顾时卿说的,他没有为林赫南举办追悼会,甚至整个凤城人都是一个星期以后才知道林赫南去世的。 只是在当天命令人将老爷子送去火葬场,下午就埋进了墓园里。 顾时卿冷漠得令人心寒。 当然林赫南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林安然的命运也发生了极速的改变。 “外公。”林安然对着他的遗像低低呢喃着,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听你的话,一意孤行,让老人家大半辈子的心血悉数落在了顾时卿手里,自己也过得不尽人意。 如果当初听外公的话,去学企业管理,早点儿进入自家公司实习,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小姐,先生在找您。”屋外佣人说着。 顾时卿竟然又回来了。 “给他说我已经睡了。”林安然冷冷说着。 “是吗?”顾时卿走了进来,“你在这里怎么睡?” 林安然翻白眼。 顾时卿走进去将林安然拖出房间,顺带特别鄙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于他而言,这个房间晦气得很。 “以后把这间房锁起来。”他朝着一旁的佣人说道,然后碰的医生门被关了起来。 “凭什么?”林安然一听他说话就觉得恼怒。 “安然,里面晦气得很。”顾时卿解释道。 晦气?他还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顾时卿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如此害怕进我外公房间。” 顾时卿一顿,笑着说道,“死人的房间都挺晦气的。” 林安然想爆粗口,“所以你爸妈死了以后,你也从来不进他们房间。” 顾时卿笑得更张扬,“我没有父母。” 林安然一顿,要张口说话,硬吞了回去。 顾时卿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他从小就被抛弃,是奶奶养大的。 当年,与林潇湘结婚的时候,来参加婚礼的就只有他奶奶。后来,她奶奶回乡下去,没几个月就去世了,据说是活活饿死了。 讽刺啊讽刺,孙子入赘到豪门里去,而奶奶还能被活活饿死。x33 顾时卿有求外公以及林潇湘给他奶奶在凤城找一个住处,外公林潇湘都拒绝了;后来他又打算自己凑钱给老人家在凤城置办一处住处的,老人家拒绝了,说待村里实在,顾时卿实在拗不过老人家,没法子,只有给了她十万块。 那十万块钱是最直接的导火线,老人家带回去,隔天就被村里人偷光了。 他奶奶也在与贼较量过程中,摔伤了,爬不起来,在屋子里饿了三天,活活饿死。 据说他奶奶连地上的鞋都吃进了胃里,还有大量的泥巴,走的时候特别凄惨。 甚至在他要回家给奶奶举办葬礼的时候,林赫南都没同意。 “阿卿,人之生死乃常情,你这个项目耽搁不得。等你忙完了这段时间,我给你三天假期,你再回家好好尽孝。” 没有发生在自己亲人身边的事情,生死当然都是常情。 他奶奶也没有举办葬礼,村里人随便找了一个凉席,将老人一卷,挖了个坑,埋了进去。 辛苦辞劳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熬得孙子有了出息,却又这样遭受命运的戏弄。 顾时卿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些事情,林安然和他妈妈都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段时间,林母身子不好,林安然和她搬出去静养去了。 他对林家是有恨的。 “怎么,安然,没有父母让你觉得我很可怜吗?”顾时卿反问,眸子里带上了几分寒意,这是他生气前的表现。 林安然顿了顿,外公的房门已经被佣人锁了起来,她走过去主动抱了抱顾时卿,呢喃着,“顾时卿,我累了。” 她的气息一靠近,他本来要暴怒的心情就平静下去,他轻轻拍打着林安然的后背,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去睡吧。” 然后他又一把抱起她。 林安然:…… “让我抱着你睡,我什么都不做。” 林安然只觉得头大。 他将她放在床上,顺势又将他捞进自己怀里。 “真想每天都和你这样躺在床上。”顾时卿说,“每天睁开眼睛就得不停的开会,工作,处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心的事情一大堆。” 林安然大气都不敢出。 总裁的日子如此忙碌吗?不应该很潇洒快乐吗? “安然。”见着林安然没应,顾时卿顺势压了上来。 林安然猛的一个惊醒,“顾时卿??” “别动,睁开眼睛看着我。”她颤颤巍巍睁开眼睛,睫毛一闪一闪。 “记住,你现在在谁的身下。”他笑,邪魅张扬,宣告着自己的主导权。 林安然没说话,将头扭到一边,“顾时卿,你给我下去,好重!” 顾时卿:…… 第46章 相见甚欢 凤宁澜人说过,他会派人一直跟着林安然的。 林潇湘的身体在医生调理下几天就恢复得相当好。 顾时卿没让她去看母亲,说一定要等他有空的时候才能去,而他最近又忙着到处出差,只命人发了视频给林安然。 林潇湘不会哎哟哎哟的叫着痛了,她可以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林安然推着她出去闲逛,身后两个保镖紧紧跟在身后。 林潇湘几乎只是轻描淡写撇了几眼周围,就猜到了这个医院还有另一波人,“凤宁澜的人在周围?” 林安然“嗯”了一声,林潇湘竟然这么快就可以察觉到。 “几天不见,你倒是学聪明了点。”林潇湘嘲讽的说道,回过头叫着身后的保镖,“你们两个废物给我回去拿件衣服来?” 保镖闻言,一个人转身回去拿衣服,另一个人依旧不紧不慢跟着,隔了十几米远,也不打扰他们对话,就跟着。 “姨妈,您知道顾时卿有没有投资什么医院之类的。” “没有,”林潇湘思都没思考,就斩钉截铁说着,戏谑的说道,“他不会投资医院,他只会投资精神病院,把不听话的人都给扔进去,狠狠折磨一番。” 林安然停止了推车。 “怎么了,小废物?”林潇湘慵懒问着。 “姨妈,你看那边。” 十几米开外,是单凌和陆舟舟,二人正在争吵。 “澜哥哥是不是在这里,臭单凌,你说是不是?” “我的陆大小姐,拜托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陆舟舟仍旧刁蛮任性,“我不管,我已经好多天没看见澜哥哥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我的人看见澜哥哥进了这间医院了。” 林潇湘轻描淡写了一句,“车子往回推,怎么?站在这里,你想让那疯丫头过来给你大吵一架。” 林安然识趣的把人往回推,身后人又悠悠叫着,“你给我站住。” 陆舟舟发现了她们,飞奔着跑了过来。 “哦?我说澜哥哥……”陆舟舟话还没讲完,就被单凌捂住嘴巴。 “对不起,对不起,二位美丽的女士小姐,我小妹这里有点问题。”单凌指了指自己脑袋。 陆舟舟还在挣扎,一口咬在了单凌的手上,只听一声晴天霹雳的“啊”字,痛得单凌惨叫,松开了手。 “告诉我澜哥哥……”单凌忍着痛又强行捂住陆舟舟的嘴巴,小声低语着,“你别闹,我这就带你去。” 保镖已经走到了林安然和林潇湘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家小妹脑子不太好,抱歉了阿,抱歉了阿。”他对着保镖点头哈腰,强行将陆舟舟脱离了场地。 陆舟舟还在大喊大叫,“你放开我,臭单凌,你信不信我让阿爹扒了你的皮?” “单凌,我告诉你,你……” …… 林安然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头大,一波未起一波又平。 林潇湘继续补刀,“看来,你和凤宁澜之间隔了一个千山万水。” 以前以为只有一个顾时卿,而今又多了一个陆舟舟。 “姨妈?你这是肋骨断了也挡不住你的嘴。” 林潇湘的恢复能力是真的超级强,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只要能说话,她的嘴巴就犀利得让人闻风丧胆。 保镖给林潇湘拿来了毛毯,林安然给她搭上,她又着迷一样伸手去摸林安然的脸,像着魔一样进入一个梦幻的世界,“多美的一张脸啊,绝望起来也是好看极了。” 林安然听得毛骨悚然,林潇湘似乎又进入了一个精分的世界,和顾时卿疯批起来倒是有得一比。若两人不是年龄差,还真天造地设一对。 林潇湘盯着她那张脸,拉着她的手,此时像一个长辈一样,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着林安然听不懂的话,“安然,我走过的路你也要走一次。” 林安然听不懂,皱着眉喊她。 “姨妈,姨妈……”林安然连续喊了好几次,林潇湘这才清醒过来,一巴掌拍在林安然脸上,“小废物,离老娘这么近干嘛,滚远点。” 林安然一万个无语。 林潇湘看了看四周,凤宁澜的人还在盯着,“去前面女更衣室那边。” 林安然听着林潇湘的指示,将林潇湘往那边推。 果然保镖被人揽在门外。 “小姐,小姐。”两个保镖焦急叫着。 “你推我进去干嘛,把我给他们阿,难道你想让他们跟你一起进去。”林潇湘只觉得林安然笨得让人头痛,咒骂着,“你就在里边呆着,他会来的。” 林安然淡淡的“哦”了一声,她的确在找机会避开两个保镖,与凤宁澜进行私会,还是林潇湘厉害。 偷情总比光明正大来得刺激,而人们,都喜欢刺激的事物。 林潇湘回头骂道,“叫什么叫,叫得这么难听,家里死人了吗?老娘还在这里,她就进去上个洗手间,两个废物,推老娘去那边看看湖里的天鹅。” 两个保镖:…… 另一个人不肯走。 林潇湘用她那只还能活动的脚,一脚踢到了保镖的屁股上,“你去给老娘买点面包,老娘要喂天鹅。” “好的,夫人……” 林安然看着林潇湘一顿操作猛如虎,三下二除五,两个保镖都被她支开了。 林潇湘是真的厉害。 凤宁澜会出现吗?他的人应该已经看见林潇湘把两个人都支开了。可是陆舟舟也在医院,会不会缠着他啊。 事实上,林安然多虑了,凤宁澜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凤宁澜,穿着医生专属的白大褂出现了,林安然先是诧异,而后迷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制服诱惑?这他妈帅得谁能抵得住。 他抓着林安然就往电梯里走,而后又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个小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孤男寡女,凤宁澜什么都没有说,只低下头去吻她。 缠绵了好一阵。 “心情不好?”林安然猜测到了。 他顺势坐了下来,把林安然捞到自己腿上,黑着一张脸,“陆舟舟,太让人头疼了。” 林安然听凤宁澜提陆舟舟心情也一下子不好起来了。 “她怎么你了吗?”林安然往他怀里钻。 “她派人监视我,”凤宁澜苦笑了一下,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和他这个二十七岁的男人玩起了监视的游戏,“是我粗心大意了。” 他本来就没把陆舟舟当回事,也就疏忽了陆舟舟的本事。 “她喜欢你,阿澜。”林安然说。 “怎么你吃醋了?我的大小姐。”他低着头去看怀里的小女人,顺势低下头去又是一个热烈的吻。 又是一番缠绵,怎么索求都不够。 “顾时卿有带你去看你妈吗?”凤宁澜问着。 林安然摇头,“没有,他最近很忙,老宅都很少回来。” 凤宁澜沉默了,“他应该是故意被人调走的。” “还有人会故意调走顾时卿,”林安然不相信的摇了摇头,顾时卿在整个凤城可以说是天花板的存在,还有人会把他当猴子耍。 “你记得你在我家过夜的那晚吗?” 林安然脸瞬间通红,抬头去咬凤宁澜,挺不好意思的,他疑惑凤宁澜为什么又要去提这件事,“嗯。” “有人故意把顾时卿引走的,他在凤城伤了人,事情败露,那晚回去就是处理后事。”凤宁澜一本正经说着。 林安然坐直了身子,顾时卿杀了人,他那晚回来的时候就直接告诉她了,“我还知道他把人直接给杀了,可是那个人引走顾时卿的目的是什么?” “是撮合你和我。”凤宁澜说着,表面上看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撮合他们俩,但实际原因谁知道呢?x33 而后他又带着些许戏谑说道,“为了让你在我家过夜,让我吃干抹净你。” 林安然脸又红到脖子去,经不住撩。“你的意思是姨妈?”她脑子里真的只能想到林潇湘,可是林潇湘分明就是一个贪婪沉迷于美色的荡妇。 凤宁澜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姨妈就是个自私自利,沉迷于美色,生活奢侈糜烂的豪门弃妇而已。她能有什么目的?”打死她也不会怀疑林潇湘,她根本没有任何动机可言,也根本没有那本事。 凤宁澜宠溺的笑了笑,抬起她的下巴,就是一顿啃咬,然后特别傲娇的说道。 “好了安安,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增加你的烦恼,你要记住信人信三分,不可只看表面,顾时卿也罢,林潇湘也罢,都不能全信。” “你也是吗?”林安然抬头问他。 凤宁澜歪头,“你说呢?” 她主动凑上去,“阿澜,我信你。” “安安,回去以后不止要提防顾时卿,还要提防林潇湘。你现在不肯到我这里来,我能给你的帮助非常有限。” “阿澜,谢谢你。”他搂着她的脖子,又往他怀里钻,真的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挂他脖子上,不要下来了,“你不准喜欢陆舟舟,不准和她距离太近。”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敌意,总是会来更强。 “你放心,我除了你,其他女人我都不看。” “你说你是老处男的,不准骗我。” 凤宁澜皱眉,这话怎么怪怪的,“嗯,是的是的……” 他的小女人,传统得有点可爱,而他也一直一直愿意为他守护着这个传统。最亲密的事情,只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做。 林安然伸手去扯他的脸,“阿澜,说清楚,你是什么?” 凤宁澜灵机一动,将她扔在了沙发上,其身压了下去,语气极致暧昧,“安安,要不然现在,咱们——” 林安然咯吱咯吱笑着,笑得特别甜蜜,“好阿!” “哎哟,痛——”他在林安然脑门子上弹了一下,假装皱着眉问道,“安安,你脑子里每天都装了些什么。” “遇见你,就装的全是颜色。” 凤宁澜:…… 第47章 相见甚欢2 当二人还在嬉笑打骂的时候,门外又传来陆舟舟的声音:“澜哥哥去哪里了?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走的。” 林安然捂住凤宁澜的嘴巴,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凤宁澜皱眉,他怎么越发觉得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我的大小姐,你别闹了行不行。”单凌苦苦哀求道,“我老大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缠着他有什么用?”x33 凤宁澜使坏,趁机低下头去吻林安然,林安然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这边吵着火热,那边吻着火热。 “单凌,你给我闭嘴!”陆舟舟大小姐脾气,听不得人说凤宁澜不喜欢她,“他不喜欢我?难道会喜欢那个和自己姑父乱搞的狐狸精吗?她根本配不上澜哥哥?” 刹那间,林安然身子变得僵硬起来了。 “唔唔唔——”显然陆舟舟的嘴巴被单凌捂了起来,“陆舟舟你再乱讲,小心我老大拔了你的皮。”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被单凌拖走了。 林安然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她拉开了与凤宁澜的距离。 陆舟舟说得没错,她与自己的姑丈不清不白,她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看不起林潇湘,但是她又会去求林潇湘帮她,她喜欢的男人是凤宁澜,但是她又会和顾时卿亲亲抱抱甚至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如果凤宁澜知道这些,也会觉得她恶心吧,就像她看见林潇湘带男人回家一样,恶心到吐。 凤宁澜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搂住了她,“安安,我永远在的。” 林安然僵硬着身子没动,陆舟舟一句话点醒了她:她根本配不上凤宁澜。 “阿澜。”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懦弱无能的,故作轻松的说道,“陆舟舟说得没错,我配不上你。” 凤宁澜眉头一皱,心疼的看着她,“安安,你不要在意别人说的。” 她长叹一口气,还是装作很镇定,扯出一个特别生硬的笑容,“我真的和顾时卿不清不白,”她都要哭了,可是她不能哭,她不能让凤宁澜看见她的脆弱。 她和他做过的,也和顾时卿做过,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凤宁澜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让林安然猝不及防,“不准这样说自己?还在我面前故作坚强!” 林安然终于绷不住了,眼泪鼻涕全擦在他昂贵的白色衬衫上。 凤宁澜就是凤宁澜,他总是能看清楚她的脆弱,他总是没来由的去对她好,他总是永远选择坚定相信她,站在她的角度去看问题。 “阿澜,阿澜,对不起,呜呜呜——”一瞬间内心里涌过一段暖流,又有几分凄凉。 “安安,你不要说,我都知道的。”凤宁澜将她揉进自己怀里。 不清不白,这是一个怎样的词语呢?凤宁澜明白其中含义。 顾时卿喜欢林安然,从大学就喜欢,凤宁澜知道,一直都知道。只不过再见他多了一重身份,也是林安然的姨丈,凤宁澜认为顾时卿总该忌惮几分这样的身份的,不敢胡作非为。 说不恼怒都是骗人的,不清不白?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这4个字从林安然口里说出来,还真是扎心阿,更确切的说是挖心。x33 那感觉就像自己最爱的女人出轨一样的感觉。 女人可以原谅男人出轨,那男人会怎样看待自己的女人出轨呢? “我和顾时卿接过吻,抱过,睡在同一张床上过。” 最后,林安然闭着眼睛说出这一番话,语气不急不缓,倒是多了几分镇定,或者说是认命。 这一次换作凤宁澜的身子僵硬了,他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抱林安然的手都不自觉的松了些许。 “我们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阿澜,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去拒绝,我想你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是陆舟舟点醒了她,以前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遇到凤宁澜,她就像个小色批,一个劲往他身上挂。 可是她的确不忠,身体的不忠,虽然被迫。 凤宁澜一直沉默,沉默了好久好久…… 久到林安然害怕的一着急又一次眼泪直接滴滴啪啪往下掉。到底是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对凤宁澜的不信任。 “其实,安安你可以不用告诉我这些的。”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一个曾经的情敌,和自己喜欢的女人每日待在一起,总是该有些什么的。可是每次一见面,她就往自己身上挂,他就可以坚定自己的想法。 世人都说他冷漠无情,手腕过铁,是这个世界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五年在龙城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 可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只要她一叫他“阿澜”,他便可以命都给她,只要她一哭,他的世界就会天崩地裂。 林安然不明白凤宁澜的意思,垂下眸子,“是我不配。” 凤宁澜心疼的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在她美丽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他道,“安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在顾时卿身旁受委屈了,对不起——” 她的眼泪来得更加凶猛,紧紧的抱着凤宁澜。 同时,凤宁澜的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 嗡嗡嗡—— 林安然的手机铃声振动起来,打破了二人如痴如醉的瞬间。 林安然赶紧擦干眼泪,酝酿好情绪,拿起手机,电话里林潇湘怒吼道,“小废物,是掉洗手间里去了吗?多久了还没回来?” “是姨妈,她叫我回去了。” 凤宁澜皱眉,“安安,我会尽快查到你妈下落的。” “嗯。”她落了一个吻在他嘴唇,“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坚决不会再让顾时卿碰自己一下,“有线索我就来找你。” “我会一直在暗中派人跟着你的,只要你想见我,我都会出现。”见面的时间,总是这样短暂且快。 凤宁澜最后心疼的替她抹了抹眼泪,打开房门看见整个楼层没人,才放林安然出去。 林安然恋恋不舍的走了出去,几步几个回头,直到墙角转弯,再也看不见房间。 凤宁澜长叹了一口气,依靠在门上,冷漠霸道的凤总,难得的陷入了沉思状态。 做生意失败都没这么难受过,心爱的女人走了却难受得想哭。 第48章相见甚欢3 人总是会隔应的吧,林安然想。 就像她表面不会说林潇湘怎样浪荡,怎样风骚,怎样让人恶心。可心里都知道,林潇湘就是这样。x33 所以,她的阿澜也会隔应她吧。 下楼好巧不巧又听见陆舟舟那尖锐的声音,不找到凤宁澜她似乎永远不肯罢休。 还真是应了一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林安然选择绕路,况且她本身就不是陆舟舟的对手,她性格软糯软糯的。 “前面的那个人,你给我站住。”陆舟舟尖锐的声音响起。 林安然没停步子,继续往前走。 若真被陆舟舟拦住,后续会麻烦死,她实在是懒得和她在医院像泼妇一样骂街,大吵大闹。 “大小姐,你消停消停,行不行?”单凌苦苦哀求道,她已经陪着陆舟舟上上下下跑了几栋楼,实在是乏味了,天才少年注定成为跑腿少年。 然后他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是林安然。 单凌没敢再去拖她,陆舟舟几下就追到了林安然。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给我站住!”陆舟舟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一堆人的面,指着林安然的鼻子骂道。 林安然比她高出几公分左右,171对比166,若不是气势上陆舟舟汹,她比不过林安然。 林安然不想理她,径直绕道。 单凌这才反应过来,前面的人是林安然,“卧槽,我的天!” 他还没追上去“啪”的一声,陆舟舟那火热的巴掌已经落到林安然的脸上。 单凌当场石化了好几秒。 “臭狐狸精,说了不喜欢澜哥哥,还天天勾引他。” 这陆舟舟的逻辑。 林安然捂着脸,被打得有点懵逼,也当场石化了起来。 周围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明天的头条大概有着落了。 单凌赶紧冲了上去,先安慰林安然,“安然,你没事吧?” 林安然这才从懵逼中醒了过来,习惯性的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还能忍受的疼痛。 单凌又赶紧去拖气势汹汹的陆舟舟,“大小姐,你能不能消停点,我的天阿!” 陆舟舟力气及其大,一把推开单凌,还想送一个巴掌给林安然,林安然甚至已经乖乖做好迎接巴掌的准备,却有人一把将她扯到了身后。 一个巨大的身影将林安然笼罩在身后,是顾时卿。 陆舟舟的手被他捏住了,“痛痛痛——我的手——啊啊啊——” 他黑着一张脸,替她拦下了陆舟舟的巴掌。 保镖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驱散了。 “顾时卿放手,那是陆远清的女儿。”单凌吼道。 若不是单凌,陆舟舟那只手绝对粉碎残废。 陆舟舟被凤宁澜摔倒了地上去,显然是从小被宠爱的千金小姐,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还在不甘心的一边哭一边骂,“我要告诉我阿爹,让他剥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屁。” “陆远清是吗?”顾时卿轻轻呢喃着,一步一步向坐在地上的陆舟舟走过去。 陆舟舟这才感到害怕,似乎这个人根本就不怕他阿爹。 “你想干嘛,你知道我阿爹是谁吗?”陆舟舟吓得连连后退,“你若敢欺负我,他绝对会剥你的皮。” 顾时卿只笑,他得好好教教她社会规则,“我断你一只手,想必你阿爹也不会说什么?”他几乎就要伸出那只被擦得铮亮的皮鞋去踩陆舟舟的手。 “顾总何必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凤宁澜挡住了顾时卿,看了一眼顾时卿身后的林安然。x33 “澜哥哥”,单凌将陆舟舟扶了起来。 “闭嘴!”凤宁澜冷冷说道,她打了他的安安,此刻护她只是因着陆清远。 陆舟舟应该是被顾时卿吓着了,此刻乖乖的闭了嘴。 顾时卿一笑,一点都不恼怒凤宁澜挡了他的路,一把扯过来林安然,让凤宁澜与林安然面对面,意味深长的说道,“她可是要打我们家安然。” 顾时卿的算盘打得精。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林安然吗?现在另一个女人打林安然,你还护着另一个女人? 林安然白皙的脸颊泛着红,被打的那一边脸都肿了起来。 凤宁澜只看着林安然那张脸,陷入了沉默。陆舟舟打了他的安安,他怎么可能没看见。 “我没事的。”林安然主动解释,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舟舟会给顾总一个交待的?”凤宁澜说。 “怎么交待?”顾时卿步步紧逼。 凤宁澜转过身子,唤着“单凌。” 单凌先是一愣逼,而后“哦”了一声,只听“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了陆舟舟脸上。 “啊——呜呜呜——”陆舟舟开始大哭起来,“你们死定了,单凌,我要告诉我阿爹。” “这样顾总是否消气了?” 第49章 生气 林安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凤宁澜,他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他都看见了吧,看见顾时卿低头去咬她的耳垂,看见顾时卿对她的暧昧举动。 顾时卿故意的。 林安然长叹了一口气,强忍着委屈没哭出来,大步往前走,只希望能够快点走到凤宁澜看不见的地方,免得顾时卿又做出什么暧昧的举动。 顾时卿伸手去抓她,再一次强调,“安然,晚上回去想不到一个我满意的解释,你明白后果的。” 如今林潇湘被他打进医院了,他若发病起来能够发泄的对象只有她了。 她挣脱开,冷冷质问道,“姨妈呢?” “她不是喜欢看天鹅吗?我让人推她去湖里看了会儿天鹅,现在估计应该被人抬起来了。”顾时卿像谈家常一样平常。 他命令保镖把林潇湘推进了人工湖里。 林安然怒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变态? “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潇湘全身还缠着绷带,路都走不了了,她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他就将她推进湖里。 “为什么?安然你不应该问问自己吗?”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一副好笑的看着她。 林安然心里一咯噔,难道顾时卿什么都知道了。 “你借来医院看林潇湘,乘机来和凤宁澜约会。”他的眼神变得越发阴狠起来。 “我没有。”她不再去看顾时卿,别过头。 他捏住林安然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他的怒气值就快要到达顶峰了,仍旧轻声轻语,“没有是吗?那凤宁澜为什么会在医院?” “碰巧罢了。”她狡辩,打死不承认。 顾时卿别过头一笑,又转回来,好言相劝,“安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给我认错,说你再也不会见凤宁澜。” 她一把打开凤宁澜的手,看着他那张有多好看就有多变态的脸,冷漠而又无情,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没有错,错的是你这个变态,你有什么资格束缚我,我要见谁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资格!”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动不动就是各种精神虐待她。 顾时卿松开她,笑了笑,“很好,很好。”转而对着身后的保镖就是一巴掌,暴怒的吼道,“愣着干嘛,去给老子把车开过来!” 吓得保镖连滚带爬去开车。 “安然,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是吗?”他一把拽过林安然。 “混蛋,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林安然挣扎着,愤怒的嘶咬着。 顾时卿根本不在意手上的痛,将林安然塞进了车里。 他的手上映出了林安然的牙印,还有鲜血溢出,她是真的下了口去咬他,他哼都没有哼一声。 车子呼啸而出,离开了医院。 林安然别过头,坐在靠窗的位置,距离顾时卿远远的。 顾时卿没管她,自己用绷带给自己缠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林安然冷冷问着。 “一个好玩又变态的地方。”顾时卿自顾自的笑着,她不是最喜欢说变态这个词吗。 车子渐渐驶出了主干道,车开在一个林间小路又停了下来,保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绳子给顾时卿。 “顾时卿你要干嘛?”林安然往后缩了缩身子,现在她已经百分百千分千坚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变态狂。 顾时卿欺身压了上去,做出“嘘”的动作,“安然要乖哦,不然待会儿会弄疼你的。” “顾时卿你到底要干嘛?”她的身子已经开始哆嗦了,眼泪要忍不住了,这他妈拿绳子出来是要绑她。 “把手拿出来。” “顾时卿,不要,不要。”她摇头,“呜呜呜……” “听话。”他仍旧笑,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就觉得好玩。 “不要,不要!”她不停的挣扎,车子明显的在晃动,顾时卿跨坐在她身上用强力去绑。 保镖想上前帮忙,被他恶狠狠骂走了,“滚!” 转而对着林安然,又是极致暧昧呢喃,“不准再动,安安。”他的唇抵在她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汗水和泪水夹杂着,此刻的林安然有一种凌乱颓败之美。她放弃了挣扎,颓废的躺在座椅上。 顾时卿已经将她完全绑好,坐在她身上享受着这一刻的胜利,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 “再咬舌头,他们都给你陪葬。”末了,还不忘警告着。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着,林安然将头撇向一边,不再去看顾时卿。 他舔去她的泪水,凑在她耳旁呢喃道,“安然乖,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不要怕。”而后从保镖手里递过来一张白布,顾时卿接过给林安然系上。 一瞬间她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紧接着她的嘴巴又被顾时卿强行捏开,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一块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接下来又是猝不及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裙子被顾时卿退了下去,紧接着,类似针筒的东西扎入她的胳膊。 “唔唔唔……” 还来不及挣扎,随着液体注入身体,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迷糊,她昏迷了过去。 第50章 惩罚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一盆水浇过来,林安然彻底清醒。x33 顾时卿给她打的是麻药,身上的绳子已经松掉了,四周全是岩石砌成的墙面,看不见天,不知是白天黑夜。 “咳咳……”冰凉的泪水从她头发滴答滴答往下掉,她的裙子已经湿透了。 顾时卿将她从石板床上扶了起来。 林安然定眼看了看四周,显然这里是个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 “这是哪里?”她皱眉。 “你猜?”顾时卿好整以暇看着她,他真的太爱这样的林安然,柔弱不堪,整个人狼狈而又凌乱,头发湿漉漉无精打采,裙子里的风光若隐若现。 他伸手去撩她的头发,捆她其实没必要的,就是单纯想看她哭,想吓她,想让她认错,求他。 不听话的安然,就要受到惩罚。 林安然打了个颤,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岩石墙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变态让人压抑的地方,顾时卿是怎么找到弄出来的。 “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林安然想拒绝,可被顾时卿强拽了下来,高跟鞋都掉了一只,他拉着她出了这个房间,进入了一个长廊,一分钟以后进入了一个更加封闭狭小的房间,地上躺着一个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 顾时卿命人拿来一盆盐水,直直对着地上的人泼过去。 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阿——”地上的男人被活活痛醒,翻来覆去想减轻身上的痛苦,几十秒以后又活活痛晕了。 林安然吓得后退了几步,捂着嘴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这人是谁,为什么会被顾时卿抓到了这里来?他想让她看得就是这个。 “见过解剖人体组织么?” 林安然瞪大眼睛看着他,想从顾时卿的脸上寻找到些蛛丝马迹,他只是吓唬她的。 可万万是想不到,人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两个保镖立马将地上的男人架了起来,绑到旁边的刑架上。 顾时卿一把扯过林安然,保镖搬来一张复古的凳子,顾时卿坐了下去,强迫林安然坐到他腿上,他凑近耳朵旁,低语道,“安安,待会儿你要敢闭眼睛,改天我就拿林潇湘开刀。”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然后对着保镖说,“去把tony叫进来。” 他口中的tony就是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曾经任职于国外某家医院,擅长解剖人体组织,喜爱收藏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人体qiguan,被医院发现有很严重的精神病,被开除了。 “顾先生,感谢您又一次给我机会碰手术刀?”他对着顾时卿鞠躬,绅士而又正派,语气里面全是兴奋,“上次可惜那只是一具尸体,总是没得活体来得有趣。” 顾时卿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林安然看见他打开自己的箱子,里面大大小小摆满了几百件做手术用的物品,大的,小的,尖的,圆的。 她的身子渐渐僵硬,他们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tony先是拿出一个针筒,将针筒里面注射进药水,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一样向顾时卿解释,“这个东西可以让他在整个解剖过程中保持清醒。” 要多痛就有多痛,解剖几个小时就痛几个小时,直到真正死亡来临之前,都得一直承受这样的疼痛。 顾时卿只笑。 tony给男人注射进去药,那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人啊了一声开始睁开眼睛。他不顾男人身上的疼痛,强行将男人身上已经黏在血肉里的衬衫分开。 惊叫声一阵阵的,闻者无不觉得骇人。 林安然抬手去捂住耳朵。 顾时卿一把拉了下来,温柔地笑着,“安安,好好看着。” “顾时卿,不要,不要……”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tony从自己的箱子里取出碘酒,耐心的替男人一点一点擦去身上的血迹,酒精的作用下,男人又疼得一声一声惨叫。 “杀了我吧,直接杀了我吧!” 比生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待男人身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得差不多,他又拿出笔在男人周遭身体写写画画,忙活了又是一大阵。 整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除了邢架上男人凄厉的叫声,再也没有一丁点声音。 “我们先从肚皮开始吧。”tony取出一把细小的手术刀,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着光。 男人的眼已经被鲜血覆盖住,但仍旧能看到一个疯子一样的人拿着手术刀向他走过去。 真的要动手了。 “顾时卿,不要。”她想挣脱开,想跑。 顾时卿将她抱得死死的,“乖,安然。” 身后保镖都自觉的将脸撇到一边。 “阿——”伴随着一场凄厉的叫声,那人肚子被划开一刀口,又是滋啦一声,又是一层,又是滋啦一声,又是一层。 直到里面肠子全部都跑了出来。 林安然整个身子都抖得厉害,脑子里面全是男人的尖叫声,她的视线好在因为害怕变得模糊,只听得那凄厉的叫声,一声又一声。 “顾时卿,不要,不要……”她不安分扭动着,想要逃离,一刻也不想待在这样压抑而又可怕的房间里。 顾时卿却显得异常兴奋,和正聚精会神进行解剖的tony一样,果然变态只和变态一起玩。 “安然,你不乖。”他不但不放过她,还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看着小姐,如果她闭上眼睛,明天就把夫人送过来。” “呜呜呜……” 林安然不知道这样的解剖进行了多久,久到她整个人都已经呆了,意识开始涣散了起来,久到甚至整个世界只有tony挥刀的样子,双耳里面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这个人和顾时卿有什么大仇,会这样被他活活折磨死。 “哇”的一声,她吐了一地。 顾时卿将她放了下来,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林安然几乎是被顾时卿拽过去的,“安然,你是觉得这样看不过瘾吗?没关系,我们凑近一点看得更加清楚。” “不要,不要。”林安然瞬间又被她逼出了活力,又踢又拽又打,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顾时卿。 她的后脑勺被顾时卿押着,整张脸甚至已经和那男人面对面贴着,更确切的说男人已经没有了脸,眼睛只剩下两个窟窿,他脸上的皮也已经被剥了下来,真正意义上的血肉模糊。 空气里弥漫着强烈的鲜血味道,又是“哇”的一声,林安然胃里翻滚得更加厉害,吐得到处都是。 “呜呜呜……” “咳咳咳……” 这么恶心反胃的事情,顾时卿看得血脉喷张,异常兴奋。 他到底有多变态。 林安然这辈子都不想了解。 第51章 惩罚2 林安然以为昏迷之后,再醒过来看这个世界总该消停几分的,可是没有。 顾时卿就将那个男人的头,赤oo的摆在床前的一张椅子上。 她睁开眼睛,就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没有眼睛,没有皮,血淋淋的,白骨森森,以一种极致恐怖的表情,悄无声息的盯着她。 男人死的惨,最后的面部表情狰狞得可怕。 “啊——”林安然吓得蜷缩在墙角。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这一张石床,头顶散发着猥琐的白色灯光,她赤裸着双脚跳下床,没注意脚下,床下一盆不知明的东西被她踢翻,一颗眼珠莫名滚到了她脚边,默默看着她。 那么活生生一个人,被肢解成这一盆烂肉。 “阿……呜呜……”她连连后退,脚被吓得软了,一个没站稳,人狠狠的摔了下去。 痛,腿上钻心的痛,“呜呜呜……”房间里响起她的哭声,回荡在静悄悄空无一人的房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一边哭一边向那扇铁门爬过去,“顾时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有人应她,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砰…… 她用力拍打着密不透风的铁门,“放我出去,呜呜呜……” 砰…… 砰…… 砰…… …… “放我出去,呜呜呜……”林安然的手因为拍打铁门已经泛红溢出鲜血,力气也越来越不足,门发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用耳朵贴在门上,门外空无一人,顾时卿真的,真的将她丢在这个狭小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独自和这一瘫烂肉待在一起。 她真的快要崩溃了,脑子里面全是解剖过程,以及男人凄厉的尖叫声。 砰砰砰…… 又是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一想到这些画面,原本用尽的力气又突然多了起来,她崩溃的大哭大喊,“顾时卿,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而后她又一想起那只掉在脚下的眼睛,以及盆里的手指,胃里又开始翻滚起来。 “呕……” 又是一阵恶心的吐了出来。 “呕……” 又是哭又是吐,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浑身仿佛不能呼吸一般。 难受,致命的难受,她开始慢慢无力的软了下去。 如果,死在这里也挺好的吧。林安然想。 过了良久,许是听见里面没了声音,顾时卿才命人打开了门。 空气瞬间似乎也变得新鲜起来,她抬起眼眸去看顾时卿,那是一张多温润的脸阿,可是却比噩梦还可怕,他就是噩梦本身。 他慢慢蹲了下来,既心疼林安然又觉得无比畅快,薄唇轻启,“安然,你知道死在里面的是谁吗?” 林安然闭上眼睛,她不想知道任何答案,她也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是凤宁澜的卧底,哈哈哈哈……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没有向我认错。”x33 凤宁澜一直派卧底盘旋在林安然身边,他们甚至还背着他在医院里偷偷幽会。 林安然是他顾时卿的,凤宁澜怎么敢!大学的时候就和他抢,现在还和他抢,他一定会给凤宁澜一个完美的结局。 林安然挣扎着最后的机会,用一只手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拿起顾时卿的胳膊就一口咬了下去,狠狠的,带着无比的愤怒。 如果这样的愤怒,不发泄出来,她觉得自己会疯掉,会活活的被眼前这个变态男人逼疯。 顾时卿没有挣扎,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林安然终究没办法咬下去,没办法让牙齿狠狠刺穿他的骨髓,没办法咬掉她一块肉,只能让他痛,让鲜血流出来,她无比愤恨的松了嘴,崩溃地大哭起来,“阿……呜呜呜……” 顾时卿一把将林安然从地上捞了起来,似乎对手腕上的第二道伤口没有丝毫的感觉,感觉不到疼,现在她整个人已经很脏很狼狈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一个高贵的千金小姐。” 眼泪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要时时刻刻保持千金小姐该有的高贵优雅。 “放开我!”林安然连踢带打的反抗着,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不要碰我。” 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往下流,是崩溃,也是倔强,更是最后的反抗。 她的指甲挂到了顾时卿的脸,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从顾时卿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又一下子重重摔在了地上,不但是腿疼,现在是全身都疼。 顾时卿那张脸终于阴沉了下来,蹲下去捏着她的下巴,质问道,“还没有学乖?” “呸。”林安然口水吐到了他那俊美的脸上,指甲划过的口子溢出了一点点鲜血,那张变态的脸此刻竟然带着如地狱修罗一般的笑,“把小姐扔进去。” 林安然看着顾时卿起了身子,头也不回的向走廊走去。 “阿——呜呜呜——不要,不要我……”她的指甲狠狠抓着地上,钢筋水泥的地板怎么可能抓得住,那怕指甲已经脱落,鲜血开始溢出,身后的保镖还在拽她,“不要,我不要。”她拼命挣扎,无济于事。 她被扔了进去,只听碰的一声,门被紧紧关上。 砰砰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嘶嘶嘶…… 紧接着身后那盏唯一的灯也已经熄灭了,顿时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暗。 “阿……呜呜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呜呜呜……”她无力的蹲了下去,蜷缩在墙角边,将自己缩成一团。 身后是一个被解剖成烂肉的人,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以及无尽的黑暗。 她只是哭,开始无声的哭,然后哭累了又陷入睡眠状态。 过了良久,耳朵里传来一阵“吱吱吱……”分声音。 林安然被吓得惊醒,黑暗中出现了一对绿色的小眼睛。x33 “吱吱吱……” 是一只老鼠似乎在啃食地板上的肉。 她努力往墙角又缩了一些,全身吓得发抖,她想起了科幻小说里变异的吃人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那小畜生吃东西。 突然,那只老鼠停止了啃食,眼睛直直盯着林安然的方向,然后直直朝着她的方向冲过来。 “阿……”林安然吓得站了起来,对着那双绿色眼睛的方向就是狠狠的一脚。 老鼠被她踢飞了。 虚惊一场,她再一次慢慢把自己蜷缩到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身子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 第52章 惩罚3 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整个房间里只有无尽的黑暗。 连带着那双绿色的眼睛都变得暗淡下去了,眼睛里再也没有任何光源。 她浑身发着抖,紧紧闭着双眼,越想睡觉脑子里面越清醒。 解剖的场景一次又一次浮现,反反复复,就像这个黑暗一样没有尽头。 周围稍微一点声响就会吓得她半死。 黑暗,无尽的黑暗;恐惧,没有尽头的恐惧。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在整个狭小黑暗的房间里,没有时间概念。 皮鞋踏着地步的声音响起,林安然清晰的听见有人朝这里走过来,她连滚带爬趴在门上,哭着喊道,“顾时卿,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样的恐惧,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安然知道,顾时卿就站在门口,此时脚步声已经停止了,他慵懒的问着她,“安然,你知道谁来找你了吗?” 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她无力的瘫坐了下去。 “是凤宁澜,tony现在可高兴了,他一天之内可以解剖两具活体呢?” “不要,不要。”她拍打着门,哀求的说道,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顾时卿,我求求你不要,我都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见凤宁澜了,我会乖的,会乖的。” “你就这么在乎他?”他生气的问道。 “顾时卿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不要,不要……” 隔着一道门,顾时卿压根就看不见,林安然就在黑暗中跪下了,“我给你磕头,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错了……” 碰的一声,她的额头狠狠撞击在地面,岩石的地面头直接被磕破。 “该死的!给老子开门。”顾时卿怒吼道。 终于得以见到光线,此时的林安然就像一个囚犯,全身又脏又乱又臭,额头溢出的点点猩红,狼狈又可怜。 顾时卿一把拽住她的手,不准她磕头,眼神凌厉而又残忍,“你和他见过几次了?他碰过你了?” “没有没有,只有一次,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她赶紧哭着解释,“什么都没有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顾时卿我求求你了,不要伤害顾时卿。” 他一把甩开林安然的手,对着身后的保镖说道,“晚上安排朱莉给小姐验身。” 林安然看着他,只觉得可笑,顾时卿那温润的脸上还有她指甲划破的细微伤口,这是一张如此熟悉又陌生的脸。 转而顾时卿又对着林安然说道,极致温柔,又极致可怕,“待会儿凤宁澜过来,安然你可不准哭哦。” 他将林安然从地上捞了起来,揽在怀里,“不准再哭,”抬手去给她擦眼泪,心疼的说道,“看看安然都脏成什么小花猫了。” 他刚刚擦干眼泪,林安然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皱眉,眸子里全是怒意,“还要哭?” 林安然吓得赶紧擦掉眼泪,眼泪这玩意儿想哭的时候怎么可能止得住?她努力压制住情绪,哀求道,“阿卿,阿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凤宁澜吧。” 阿卿? 顾时卿最爱林安然唤他阿卿,以前她就这样叫他,可自从他娶了林潇湘一样,她就再也没叫过他阿卿,永远只是冷冰冰的叫顾时卿或者姨丈。x33 顾时卿露出了笑容,心底里乐开了花的那种。他这种人,还真是够下贱,林安然给她一个甜头,他就忘乎所有。 他吻去林安然脸上的泪水,咸咸的,温热的。 林安然没有躲避,只是脸会本能性小小闪避了一下,动作及其小,顾时卿没察觉。 “安然只要你乖,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凤宁——”她每说一句话,就抽噎一下“澜——还会会——会来吗?”她小心翼翼问着,伸手主动去抱住顾时卿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带任何一分感情。 “会,我派人去接他了,在这密不透风的地底下,安然你猜消失了一个人,会怎么样?” 不会怎样,世界上只是多了一个失踪人口而已。 林安然冷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情绪,继续哀求道,“阿卿,阿卿,不要这样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抬起脚尖,主动去吻顾时卿,先是浅浅的。 顾时卿偿到了甜头,将林安然揽得更紧,被动转为主动,在她唇里攻城掠地,一滴眼泪自眼角划进嘴里,弥漫在二人唇齿间。 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只有弱者才需要讲道理,而强者恰恰不需要道理。 “顾爷,人带到了。” 身后传来保镖的声音,林安然睁开眼睛,顾时卿也送开了。 是凤宁澜吧,他一定看见她和顾时卿这般亲昵吧。 保镖给顾时卿搬来一根椅子,顾时卿坐了下来,又一把将林安然拉到自己腿上。 林安然低着头,不敢去看凤宁澜。 “凤总,来了。”顾时卿满脸笑意。 凤宁澜紧握的拳头松了下去,他看了一眼顾时卿腿上的林安然,“嗯?顾总就这样待自己心上人?”林安然那一身狼狈,谁看在眼里会不心疼。 “还不是拜凤总所赐。”顾时卿看了凤宁澜一眼,将脸埋进林安然的脖子里。 “我的人呢?”凤宁澜冷冷问着。 顾时卿向身旁的保镖示意,保镖走进关林安然的那间屋子里,提出一个人头,一把朝凤宁澜扔过去。 凤宁澜也猝不及防吓得后退了几步,很快恢复了震惊,眉头皱得更深了,“顾时卿,你是疯了吗?” “凤总这么喜欢玩跟踪游戏,我不配合你一下。”顾时卿一边说着,手一边伸进了林安然的裙子里。x33 只听“阿”的一声,林安然请不自觉叫出了声,那只手在游走挑逗,身子开始情不自禁抖起来,眼泪又开始大滴大滴往下掉,可是她没有反抗,仍旧乖乖坐在顾时卿腿上。 “顾时卿你不要碰他!”保镖向凤宁澜扔人头,他也只是片刻惊慌,而此刻,看见顾时卿侵犯林安然他却慌了。 几个保镖蜂拥而上,凤宁澜身手再好,怎么可能斗得过七八个人。 “顾时卿,不要,不要!”林安然看着眼前这个恶魔,只摇头。 第53章 惩罚4 顾时卿无动于衷,好整以暇看着这场以一敌八的战斗。 凤宁澜已经打到了三四个人,前面面对八个人他还能游刃有余,随着时间发展,体力终究有点吃不消。 一个保镖一拳过去,另一个又一脚踢过去,他脸上挂了彩,单膝跪在了地上。 “阿卿,阿卿。”林安然焦急得哀求道,顾时卿无动于衷,只笑着看向凤宁澜。 “顾总真是好身手。”他拍手示意叫好,按住林安然的后脑勺就是一顿猛亲。 “唔唔……”林安然的反抗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只不过挣扎了几秒她就停了下来,反抗只会激怒顾时卿,让他更加变态去伤害凤宁澜? “阿——”身后凤宁澜也彻底被激怒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又啃又咬,他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冲上来的一个保镖顺势被他撂倒。 “愣着干嘛,掏家伙。”那些个黑衣大个子听了顾时卿的话,从背后抽出锋利的匕首,在灯光下散发着光芒。 林安然心猛的一惊,后背已经开始发凉,她朝着凤宁澜说道,“凤宁澜,你不要过来,我自愿的。”转而又对着顾时卿哀求道,眼泪止不住阿,她都快哭了,“阿卿,阿卿,到此为止吧,你想怎样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凤宁澜看着林安然那样子,心都痛得直发怵,她卑微的求着他,忍受着变态的侵犯。 顾时卿的手又往林安然的裙子里钻,带着挑衅不可一世,傲慢的看着凤宁澜。 林安然脸色变得难看,紧紧皱着眉头,顾时卿的手再摸她那里,隔着那薄薄的一层,恶心而又变态。 “你不要碰她。”顾时卿所有的冷静顷刻间化为了乌有,他开始发狂一样向林安然冲过去。 几把锋利的匕首发出的光刺痛了林安然的眼睛,“不要,不要”,她又哭又闹得踢打着顾时卿,他将她禁锢的更紧。 只听撕拉一声,林安然的裙子被顾时卿撕碎,漏出里面的里衣,他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当着凤宁澜的面,将头埋进林安然胸上,贪婪的呁吸着。 凤宁澜身上已经被大大小小划了几道口子,白色衬衫染上了丝丝血迹,,他的体力已经严重不足,汗水夹杂着血迹,打湿了整个衣衫。 一个保镖狠狠一脚下去,昔日龙城叱咤风云的凤爷趴在了地上,“顾时卿,你不要碰他。”他还想爬起来,被保镖狠狠踩住了手,动弹不得。 林安然心死了,就在凤宁澜倒下的那一刻,“顾时卿,如果凤宁澜死了,你也永远对着我的尸体发情吧。” …… 顾时卿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呢,脑子里永远只有发情和占有。 顾时卿停止了手头的动作,看了一眼凤宁澜,招了招手,保镖将凤宁澜架起来,又绑在了邢架上。 “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死。”顾时卿的兴奋,在此刻显得尤其高涨,他抬手去抚摸林安然的脸,“安然,我该怎么宣誓你是我的呢?” 第54章 逼不得已 “阿卿,你放过他吧。”林安然哀求着顾时卿,身后的凤宁澜已经奄奄一息,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身上的血一滴一滴滴在了地板上。 顾时卿笑,他喜欢这样的结局。 喜欢的女人在自己掌控中,情敌倒在自己面前,他就是最大的人生赢家。 “安然,你若今天在床上表现得好,我兴许就会放过他。”露骨而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顾时卿丝毫不害臊。 林安然只觉得脸上发烫,从耳根子烫到脚趾。 心死了,绝望蔓延开来。她累了,真的累了,心力交瘁,不想在挣扎了,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再连累凤宁澜,眼睛一闭,心一狠,“我发誓再也不见凤宁澜了,你放过他吧。” 她就不该和凤宁澜见面,不该把喜欢告诉于他,就该离他远远的,她就是一个扫把星,专门为别人带去不幸。 林安然回头看一眼凤宁澜,就心疼得无法呼吸,凤宁澜昂贵的西装被匕首划破,浑身上下沾满了泥,脸上也磕破了,也沾上了泥,但那张冷峻的脸,还是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地上的那一小瘫血迹,尤其扎眼。 “安然,你让我怎么信你?”顾时卿玩味的看着林安然,女人的话不可信,尤其她的安然总是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挑战她,这次竟然被着他和凤宁澜乱搞,要不是抓住凤宁澜的线人,还真不知道他们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动作来。x33 顾时卿从桌上随手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林安然,邪魅而又张狂的笑,“安然,拿这把匕首刺进他的胳膊里,我就放过他。” 林安然颤抖着接过匕首,身后凤宁澜还处于昏迷状态。 “放心,刺一刀他死不了的,我会让朱莉给他止血。”顾时卿笑,又指了指那缸里的水,“再泼一盆水,让凤宁澜看清楚是谁拿刀子刺向他的。” 杀人诛心,顾时卿玩得是一套又一套。 林安然从顾时卿的腿上站了起来,拿起瓢舀了一盆水,直直朝凤宁澜走过去。 凤宁澜一定很痛很累吧,整个人明明已经晕过去了,但嘴里还在不停的呢喃着,“安安,安安……” 一盆水直接浇了下去,凤宁澜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眉头紧皱,冰凉的水从他的发梢低下来,增添了几分该死的性感,半眯着眸子,而后扯出一个笑,“安安?” 是他的安安。 地上的血迹也被中和了。 林安然满脸泪水,她想拥抱凤宁澜,想亲吻他,想抚摸他的脸,可是她都不能,只能冷着一张脸,“凤宁澜,我们就此结束吧,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凤宁澜很虚弱,他还是扯出一个笑,语气温柔,嗓音低沉,“安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永远想着林安然,即使现在被顾时卿架在这儿,挨了一顿皮肉之苦,甚至可能连命都不保,但现在他还在想着林安然。 林安然没忍住,哭出了声,满眼心疼看着凤宁澜,又紧紧咬住嘴唇,打死不让自己再发出一个音。凤宁澜知道,她定是又在为自己担心了,柔声安慰道,“安安,你别怕,他不敢拿我怎样的?如果我真的死了,他可没那么好交待。”他努力扯出笑容,想让林安然不要害怕,不用担心自己。 “你不要说了!”她朝凤宁澜大声吼着,顾时卿就是一个疯子,而疯子是没有常规操作的,林安然不敢拿凤宁澜的性命去和顾时卿赌。 林安然掏出匕首,对着凤宁澜的胳膊一刀就扎了下去了,手抖个不停,“我们结束了?凤宁澜你可以原谅我伤害过你,但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凤宁澜不可置信看着林安然,眉头拧成一团,不知道是心碎的痛,还是肉体的痛。 “嘶”的一声,凤宁澜低低闷哼一声,林安然将刀子又拔了出来,她不再去看凤宁澜,而是把刀子随意一扔,又向坐在椅子上的顾时卿走了过去。 凤宁澜笑,笑得令林安然毛骨悚然,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低下头主动去吻顾时卿。x33 顾时卿挑衅看了一眼凤宁澜,扣住林安然后脑勺往前一带,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凤宁澜所有的愤怒都在此刻化成了一种怒吼,可他没有法子,只能挣扎不安咆哮。 顾时卿起身,拉着林安然向外走去,“安然今天表现得真乖,以后也要这样听话。” 林安然不敢回头,心一直在滴血。 走至门外,顾时卿交待道,“送凤总回去。” 第55章 心如死灰 “我的小花猫,该去洗澡了!”顾时卿不再去关心林安然的情绪,又将林安然往屋里拉。 他有洁癖,而林安然此时就像一个乞丐一样脏。 “你放开我?”要被囚禁的怒气还没消失,顾时卿又强行拽着她往浴室里走,手腕被拽得生硬的痛,她几乎是顾时卿强行拽进去的。 他将她扯在花洒下面,问着,“安安,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林安然没动。 顾时卿一点也不生气,打开了花洒,冰凉的水从花洒里喷出,从上到下将林安然淋了个湿。 她抱着自己,身子开始发抖,冷水刺骨的寒意,像钻进心里一样,冷得发痛。 顾时卿抬起林安然的下巴,逼迫林安然的视野看着他,戏谑而又得志,“你不脱是吗?那我把凤宁澜再弄回来,让他看看我们是怎样融为一体的?” 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林安然颤抖着手去拉自己裙子的拉链,裙子本来就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衣物。 “脱。”又是一道冷冷的命令。 她开始哭了,哭出了声音,颤抖着手去解内衣扣子。 “还有一件呢?” 她哭得更大声了,颤抖着双手脱下自己最后的衣物。 “把手放下,不准用手挡着。”他像欣赏猎物一样,欣赏着眼前的林安然,她傲人的身姿,此刻一览无余的在他面前,“还敢偷偷去见凤宁澜吗?” “呜呜呜呜——”林安然哭得撕心裂肺,摇着头,“不了,不了……” 顾时卿又一把将林安然抵到墙角去,那张近乎妖孽般的脸,此时也已经被水打得完全湿透了,性感而又邪魅,他那修长的手握住林安然纤细的腰肢,林安然就是一颤抖。 “我的安然,连摸一下都这么敏感。” 顾时卿此刻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情欲,可气息变得温热躁动起来,“等着朱莉给你验完身,我就让你好好享受。” 他燥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安然的脖子间,眼神变得越来越慵懒弥散,上下打量着,“安然这么美的身体,真想每时每刻看着。” 林安然抬头去看他,与顾时卿的眼神相撞,果不其然又是一个变态的想法,“安然,我拿相机把此刻的你拍下来怎么样?” 林安然几乎本能的伸手,却被顾时卿拦住了。 “疯子!疯子!”他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要不是顶着这张妖孽般好看的脸,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变态恶心猥琐男人。 “凤宁澜应该还在我手里吧?”顾时卿在林安然耳旁低低的呢喃着。 林安然不再挣扎了。 顾时卿转过身出浴室门去拿相机,林安然无力的软了下去。 花洒的水噼里啪啦打了下来,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疼。 没一会儿顾时卿就拿着相机回来了,柔声说着,“安然,站起来。” 她像个机器人一样站了起来,习惯性用手捂着胸。 “听话,把手放下去。” 林安然机械的放下了手。 “来,对着镜头笑。” 她艰难的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笑。 耳旁里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折磨着林安然。 “很好,来安然转过身去,抬头挺胸翘屁股,回头看我,微笑。” 林安然心如死灰,在顾时卿的指导下做着各种各样恶心的动作。 她就像工具一般,满足着顾时卿各种各样的创作欲。甚至最私密的地方,也让他拍了。 过了很久,林安然问顾时卿,“顾时卿,这就是你的爱吗?” 这样的爱,变态而又压制,是活生生要把她逼疯。 “是,你做错事了,就要受惩罚。”顾时卿欣赏着相机里林安然的照片,花洒还在往外喷水,浇得林安然格外性感诱惑,“我警告过你,不要妄想逃跑。” 她瘫坐在地上,将头埋进了双腿里,顾时卿就是要一点一点抽掉她的精神力,压垮她,让她放弃挣扎,一辈子只能待在他身边。 “我恨透了你。”林安然抬起眼眸,冷冷的说着,没有哭,没有闹,就是心如死灰。 顾时卿停止了手头的动作,沉默了几秒,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你在做梦。”她呢喃着。 顾时卿将相机放在一旁,在林安然身旁蹲了下来,“所以你爱凤宁澜?” “是,他若死了,我也不活了。”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 顾时卿笑了笑,林安然的那点心思,他分分钟看透,柔声说着,“安然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打算杀他。” 顾时卿又起了身子,背过林安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全身上下也早已经被水打湿了,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输给了凤宁澜,他对林安然的爱,是疯是魔,可林安然就是不曾正眼看过她一眼,从前到现在都是。 八年,他整整喜欢了她八年,从大学第一次见着她到现在。 一无所有的时候林安然不曾正眼看他,现在能够呼风唤雨了,她也不曾正眼看他一眼。 凤宁澜,他凭什么。 “碰”的一声,顾时卿一拳砸碎了浴室里的镜子,碎了一地,“你和凤宁澜的感情可真让人感动,我让他一个人来他还真一个人来。” 林安然沉默。 “安然,我告诉过你,靠近你的都会变得不幸。你不相信,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凤宁澜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又换回温润如玉的样子,眸子里尽是看待恋人的温柔,“下次你要是再背着我和他偷偷见面,我就挖掉他的眼睛,或者……”他沉思了一会儿,又想到一个极致的想法,“或者,让他永远也做不了男人。” 林安然抬起眼眸去看顾时卿,真是一个恶心到吐的男人,而后眸子又暗淡了下去。兴许,她就应该永远被顾时卿囚禁在这里,任他玩弄,她再也不要去连累凤宁澜了。 心疼,无法呼吸的心痛。 凤宁澜为了救她,孤身一人自愿走入顾时卿的圈套里,可她的右手却拿起匕首,刺向了他。 该是多讽刺啊。 “顾时卿,我不跑了,我就待在这里,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求你,求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x33 第56章 肮脏 什么是屈辱? 对于烈女来说就是被玷污,对于良家妇女来说就是为娼。 林安然麻木的躺在床上,张开腿,金发碧眼的女人正在给她检查身体。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顾时卿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烟,饶有兴致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在林安然身下研究。 捣鼓了一番以后,女人得出一个结论,“顾先生,林小姐的处女膜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 顾时卿露出一个笑,心情大好,“行了,你先下去吧。” 朱莉退了出去,顾时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床边的林安然走去,然后一把将床上的林安然拉进了怀里,揉着她的头发,“安然,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失望?他自己外面女人无数,却要求她是个处女。 “顾时卿,你很高兴吗?”林安然抬起头,没有任何表情的问着,她不需要答案,只是觉得好笑,“我是个处女,你很高兴吗?”x33 顾时卿答,“自然,这证明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是吗?可是一想到你的那张唇和很多女人接过吻,你的那双手抚摸过很多女人,我就觉得恶心,恶心到想吐。” 顾时卿一点也不恼怒,她习惯性的去捏林安然的下巴,强迫林安然看着她,笑着说道,“安然,那不一样的,她们只是泄欲的工具,我对她们没有感情,你才是我顾时卿最爱的女人。” 林安然想哭,可是觉得又不能这么懦弱,只是别过头,看着这四周,“凤宁澜呢?你送他走了吧。” 顾时卿又伸手去捏她的下巴,用了力道,霸道的说着,“以后不准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你的男人永远只有我顾时卿一个。” “可你的女人永远不止我一个?”林安然指的是肉体上的,他的身体不知道和多少个女人结合过。 顾时卿温柔地抚摸着林安然的脸,眸子变得柔和下去了,“安然我答应你,以后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碰任何女人了。” 可笑,这就能改变他肮脏的事实。 “肮脏。”林安然冷冷吐出两个字,可是吐出来她就后悔了。 她又给自己找不快了,明明知道顾时卿这人最讨厌反抗了,可是她就是习惯性本能性想去忤逆他。 “肮脏?”顾时卿突然瞳孔放大,捏着她的下巴又加大了力度,温润的脸上充满了戾气,他一只手用力,将林安然蕾丝睡衣扯得粉碎,欺身压了下去,“那假如肮脏的我碰了你呢?我们是不是就是同类人了。”x33 肮脏的人也讨厌肮脏这个词,林安然想。 顾时卿俯身去吻她,她躲开了,眼泪又唰唰往下流,开始软下来哀求道,“顾时卿,不要,不要——”不要这个词,林安然都已经说倦了,“你说过,没和姨妈离婚之前你都不会碰我。” 顾时卿一顿,干脆直接趴她身上看着她流眼泪求饶的样子,“你也说过,我放了顾时卿你就陪我睡觉。” 林安然:…… 顾时卿兴趣大涨,继续说着,“安然你说全身都被我看过了,甚至也都摸过了,就只差最后一步,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安然别过头,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顾时卿说的没错,他与她只差最后一步而已,实际上她也是肮脏的,可人总是需要找一些理由来让自己坚强。 “顾时卿,我不愿意,至少不是现在。你没和林潇湘离婚,那我们就是罔顾人伦,我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她说着,哭出了声音,“我求你了,至少现在不要。” 顾时卿作罢,起了身子,那浴火是早就起来了,只不过一直忍着。 其实,他向来不强迫女人,都是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到了林安然这里,就变了味,他想强要了她,可是某些时候她一哭,他也软了。 顾时卿又继续说着,“安然,做女人这件事情是很开心的,我保证你做了第一次,以后会天天缠着我要。” 林安然没理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背对着顾时卿,不想再去看他。 顾时卿又折了回去,“你不信?” 林安然继续沉默。 他将林安然从床上捞了起来,强迫他坐在她的大长腿上,又顺手拿了一个大床单将她裹紧了,“要不是你不准我碰女人,我一定亲自示范给你看?让你看看我的技术有多厉害。” 顾时卿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高兴的向林安然炫耀他的技术。 示范?林安然不安的皱了皱眉,这变态又在打什么注意。 顾时卿拍了拍手掌,朱莉从外边进来了,“顾先生,你叫我?” 林安然这才看清楚,这个女人外边虽然套了件白大褂,里面可是紧身衣物,傲人胸围,高挑身姿,不得不感叹顾时卿真他妈会挑人,连个医生都是顶尖大美女。 “朱莉,向小姐示范一下做女人有多开心吧?” 林安然一脸懵逼。 朱莉看了一眼林安然,不可置信的说着,“这个世界还有你搞不定的女孩子?” 顾时卿只笑。 朱莉转身从外边叫了一个男人出来,同她一样,也是个外国人,英俊挺拔。 “顾先生,我们开始了。” 顾时卿点了点头,咬着林安然耳垂低语道,“安然,好好看看朱莉的表情。” 林安然:????? 活体春宫图?现场表演?真人一对一? 地板上,一男一女开始摸摸搞搞,朱莉像条水蛇一样缠着男人,极致妩媚。 林安然不安分的动着,顾时卿将她禁锢得更紧,威胁道,“认真看!别动!不需眨眼睛。” 真他妈绝了。 那边情欲弥漫,林安然“呕”的一声,将污秽物吐到了顾时卿的西装裤子上,“呕……”她还想吐,赶紧从顾时卿腿上起来,冲进卫生间。 身后顾时卿气急败坏的吼道,“滚出去!” 不知道那正兴致勃勃的男人,有没有被吓得萎缩。 林安然只觉得那画面恶心,胃里翻滚得难受,和看人解剖一样,很恶心,尤其是看着那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就觉得恶心,恶心得想吐。 “呕……”所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去,只剩下胃酸的水,嘴里都是异味,很是难受。 顾时卿皮鞋踏着地板响,他走进浴室,给林安然顺背,“好点了吗?我让人给你煮了粥,捂一下胃。” 林安然冷着一张脸回着,“你少整点这种恶心恶心的事,比灌我喝下几碗粥强得多?” “还贫嘴?” 顾时卿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性的本能,在林安然眼里却是一件格外恶心的事,看着这火爆的场面,她竟然把自己给看吐了。 第57章 你要永远这么乖 他拍了拍了拍巴掌,朱莉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先生,”朱莉眉眼带着笑意,等着顾时卿的命令。 顾时卿没看她,只盯着林安然,“教林小姐怎么做女人。” 朱莉停顿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蜷缩着的林安然,又看着顾时卿,“先生,你确定这位小姐能接受我们国家的价值观。” 林安然皱眉。 价值不价值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时卿想给她看的。 顾时卿凑近她耳旁,低声呢喃着,“安然,一会儿好生看着。” 朱莉转身走出了房间,没几分钟带回一个同样金发碧眼的男人,身姿挺拔,强壮有力。 “先生。”朱莉叫着,等着命令。 顾时卿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像第一次强迫她看人体解剖一样,不给她丝毫能够挣脱开的机会。 “开始吧。” 像演戏一般,只顾时卿一声命令,二人便瞬间进入无我境界。 林安然把头扭开,被顾时卿强迫着摆正,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禁锢着她的头,温热的气息自她的颈脖间流淌开来。 “不要动,安然。” 那边朱莉和来人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情欲越发弥漫,击掌的声音散开来,林安然紧闭着双眼。 “睁开眼睛,想必凤宁澜还没走远吧。” 林安然睁开眼睛,面前白花花的身体像蚯蚓一样,她无法形容这样的场景,像人类最野蛮的场景。 她的脑子里一时空白,一时又是面前二人,只是身后顾时卿的气息格外清晰,时不时喷洒在她脖间。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呕的声音发出,她转过身吐了顾时卿一身,然后猛地一把推开顾时卿,往卫生间冲去。 难受,整个胃似乎都要被吐了出来,全身虚弱地发颤。 身后顾时卿咆哮着,“滚出去。” 他是有洁癖的,有钱的人有几个没洁癖,房子有人打扫,衣服有人洗,只需要每天穿着光鲜亮丽就可。 想到把污秽物吐到了顾时卿身上,她很开心。 没几秒,顾时卿也跟着走了进来,他顾不得身上的污秽物,蹲下身子来给林安然顺气。 “好点了吗?” 他丝毫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是因为他而引起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引起的。 林安然没理他,难受,整个肚子痛,胃里像被灼烧一般,还在不停干呕,胃里实在没有东西能给她吐了,她本来近来食欲就被顾时卿折腾得不成样子。x33 “我让人给你煮了粥,待会儿去吃,暖暖胃。” 林安然依旧没理他,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单纯的因为难受。 见她稍微好转了点,顾时卿起身接了一杯水给他漱口,林安然一把将水杯打翻,溅了顾时卿一身。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自顾自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用手掌接水,往脸上拍。 水很冷,再冷也没有心冷。 顾时卿靠着墙角,没搭话,只冷冷看着她。 冷水瞬间让脑袋变得清醒,她抬起头,就看清楚了自己那张憔悴不堪的脸,睡衣吊带已经湿了一大片,漏不漏已经无所谓,透过镜子他看清楚了整个卫生间的布局,瞬间心情又跌落到谷底。 同样的这个空间里,身后的男人为她拍下了大量不雅的照片,一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屈辱动作,她就愤恨不已,拿起身旁的东西就砸向了镜子。 “碰”地一声,镜子碎开。 顾时卿一把拉过林安然,将林安然护在自己怀里,怒吼道,“你疯了。” 他总是可以这样,在变态以及时不时的关心里自由转换,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畸形的感情。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林安然开始悲伤地大哭起来,“顾时卿,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支柱,一次又一次被这个人击垮,一次又一次击垮,甚至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安然,你说什么呢?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杀掉你呢?”林安然被她紧紧禁锢在怀里,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恶心! 林安然在他怀里拼命撕咬,疯狂拍打,他稳如泰山。最后一下林安然积蓄全部力量,终于将顾时卿推了出去,她踉踉跄跄后退,真想离这个王八蛋远一点,那怕死掉也好。 最后她的余光瞥见了地上的玻璃碎片,蹲下身子就去捡,然后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划过手腕。 第58章 绝处希望 顾时卿当然没给她机会。 在距离手腕不到几厘米处,他死死逮住了那块玻璃碎片,鲜血顺着二人手腕滑落下来,不知道是谁的。 林安然冷笑一声,连这条命都身不由己。 顾时卿一狠,把玻璃碎渣夺了过来,几乎轻而易举,林安然根本没有力气再进行反抗,那张出奇好看的脸终于变得扭曲起来,手上青筋暴跳。 他一手拿起玻璃碎片,一手去掐林安然的脖子,“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吗?” 他只用了一分力气,林安然连反抗都懒得反抗。 “咳咳”窒息的感觉,眼泪滴在了他的手上。 顾时卿松了些许力道。 林安然无力撇了他一眼,此时的顾时卿也挺狼狈,一身西装已经被林安然糟蹋得不成样子,唯有那张脸,还一样那么好看,轮廓分明。 “说话!”他又怒吼一声,极度讨厌她的这种沉默,什么都得不到回应,就像一把刀子,在心上 割着。 她凭什么这样待他,他对她的爱,何曾比凤宁澜少半分,可她从来不曾正眼看他半分,眼里流露出的也只是无尽的厌恶。 “想死可以啊,还有一大堆人等着给你一起陪葬。”他就是这样,发了疯着了魔。 “啊”林安然一声怒吼,逮着顾时卿的手就是一口咬了下去,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她唯一的反抗就是这般微不足道的撕咬她。 “呜呜呜”悲凉,无处宣泄的悲凉,将她紧紧包裹着,她仍旧不肯松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可是牙齿再也不敢用半点力,没有将他的肉撕扯下来,即使她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顾时卿没有挣扎,任她撕咬着。 过了良久,她才渐渐松了口。 无数次认命,又无数次妥协。 “闹够了?”顾时卿将她一把抱起,二人都已经湿透了,她近日来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样湿漉漉的穿着,只会生病。 房间里仍旧弥漫着朱莉与男人留下的气息,顾时卿将她放在床上,撕拉一声,那薄如羽翼的睡衣便被撕得粉碎。 习惯性想抬手去遮住些什么,却又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没有行动,顾时卿扯过被子给她裹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在她那张湿漉漉的脸上,“我去给你端粥。” 他拉开与她的些许距离,皱了皱眉头,仍旧没有换下那套被弄脏的西装外套,甚至连手上被她咬的伤口都来不及包扎,走出了房间。 没一会儿顾时卿就端回来一碗粥,后面跟着朱莉,此时的朱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火红的深v长裙,真不像一个医生,倒像是一个刚参加完舞会的性感女郎,在这简洁的房间里显得尤其招摇。 “先生,你先去冲个澡吧,林小姐由我来照顾。”朱莉建议道。 顾时卿看了一眼背对着二人的林安然,将碗递给了朱莉。 “林小姐,你是要我喂您,还是您自个儿起来吃。”朱莉的语调格外放松,与整个房间里压抑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压抑的气氛里,似乎只有她是明媚的。 林安然本能的抗拒一切与顾时卿有关的,沉默不语。 “你不吃点儿,怎么有力气走出这里。”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辉煌的密室,是顾时卿花重金专门为林安然打造的,只有林安然自己不知。 “你这样,顾先生会生气的,”林安然仍旧背对着她,已经猜想到林安然对顾时卿任何话题都没有兴趣,“刚刚来救你的那位先生,已经被自己人救了出去。” 凤宁澜已经成功逃了出去了吧,林安然这才有些许动容,转过身子来,这个女人还真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他还好吗?”一想到凤宁澜,眼泪就会克制不住。 “不太好,伤口太重,感染恶化,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林安然绝望的闭上了眼,自责懊悔。 “他在整个昏迷过程中都在叫你的名字,安安,对吧?” 可那又怎样,她无能为力,顾时卿是个变态,他只会狠狠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永远只能待在他身边。 “所以,你要活下去。” 她看着朱莉,一时竟迷惑起来,她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她到底站在谁的那边。 门外脚步声又响起,想必顾时卿已经洗好澡回来了,朱莉眼带着笑意一步一步向林安然靠近,在床边坐了下来,低低说道,“我会帮你的。” 林安然顺着朱莉的帮扶,慢慢坐了起来,朱莉将粥送到她嘴边,她艰难的张开嘴,吃了起来。 顾时卿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半敞开着衬衫,腹肌外露,用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朱莉吞了吞口水,戏谑笑道,“先生,近来戒欲还真是浪费,可馋死我了。” 顾时卿见着林安然肯乖乖吃饭,心情自然也好了大半,随意将浴巾扔在了地上,从朱莉手里拿过碗,就要亲自喂林安然。 望着眼前送来的一勺粥,林安然眉头一皱,将被子裹得更紧。 朱莉见状,戏谑道,“林小姐,你这身子骨儿得好好养着,先生这身子可厉害着呢。” 林安然: 她乖巧的张开了嘴。 第59章 密室 没有人知道,顾时卿到底花了多久来打造这座密室,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喝完粥以后,顾时卿没有给林安然片刻休息的机会儿,就强迫她去洗澡。 他连人带被子将林安然抱了起来,只不过没有打算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待着,他吩咐着朱莉,“把这个房间从头到尾打扫一遍。” 这里于他而言,肮脏。 朱莉脸上一顿,不过只是转瞬的事情,她就换上了一贯的笑容,“ok。” 这里到底有多大,林安然不知道,只知道顾时卿抱着她走了很远很远,整个走廊都是岩石,四周密不透风,除了墙上的灯,没有任何光源。 整个长廊里没有出现过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仿佛这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与外界一切都隔离开来。 “安然,对这里满意吗?” 林安然无言以对,像个粽子被裹着一样动弹不得。 她努力平复住自己心情,每个地方都一模一样,像一个迷宫一样,每进一处门,都需要顾时卿的指纹。 他真是煞费苦心,这是他的杰作,用来束缚住林安然的杰作。 在七拐八拐之后,总算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顾时卿验证完指纹,铁门自动打开,里面的装修非常现代化,富丽堂皇,与外面岩石风形成巨大的差别。 一扇铁门隔开,里里外外仿佛两个世界,里面是现代人的生活,而外面更像是地牢。 天花板起码有十米高,天花板上4个巨大的水晶吊顶甚是惹眼,在角落里还摆着一架钢琴。 顾时卿径直将林安然抱进浴室,浴室很大,宽敞又明亮,圆形的浴缸可容纳下几个人,他将林安然放下,里面的水已经放好了,甚至已经铺好了花瓣。 顾时卿坐在浴缸旁,伸手去试水温,“看看水温怎么样?” 林安然一愣,此时她还裹着厚厚的被子,而被子里面,她只剩下底裤,其余什么都没有。 顾时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孤男寡女,似乎不发生些什么都不正常。 林安然将被子松开,被子缓缓滑落下去,她就这样赤果果暴露在了顾时卿面前,男人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又当着顾时卿的面,卸下了自己最后的尊严,一步一步向浴缸走去。 反抗没有任何作用,只会激怒眼前这个男人,她要活着走出这里。 “安然。”顾时卿低低呢喃着,一把拉过林安然,气息在她脸上散开来,顾时卿身上的沐浴露味儿,清淡而又好闻。 你可以否定他的人品,但是你不可以否定他的品味。 他的手不安分,引得她发颤,她太过敏感,心此起彼伏跳动着,“顾时卿,我不舒服。” 男人的手停止了动作,只放在她胸前,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嗯,我知道,朱莉给我说过,我不碰你,就让我抱着你。”x33 顾时卿去脱自己的衬衫。 林安然阻止了,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楚楚可怜的哀求道,“顾时卿,你去床上等我。” 火已经点到了这份上,她从来没想过要扑灭他的火。 “就让我和你一起洗吧,我保证不做其他的事情。”顾时卿耐心地解释道,对于林安然这个讨好的样子,他很受用。 她深吸一口气,“顾时卿,你要的我都会给你,你先让我一个人冷静放松一下吧,我跑不掉的,迟早都是你的。” 似乎为了彻底断绝他的顾虑,林安然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在他额头上,她认命了。 顾时卿一笑,捏着她的下巴,“安然,早点儿想通不好吗?何必让自己白白吃这么多苦头。” 她扯出笑,回应着,“嗯,想通了。” 顾时卿起了身子,“别让我等太久,”他转身出了浴室。 林安然回过头,看着浴池里的花瓣,眼泪又无声无息往下掉。 现在,她只希望凤宁澜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她将自己完全埋没进水池里,直到不能呼吸才探出头来呼吸。 她该怎么办?谁又能来帮帮她?这个顾时卿为她量身打造的密室,到底怎样才能够逃出去?那个叫朱莉的女人到底可靠不可靠,能够信任她吗?朱莉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是有什么目的吗?假如是林潇湘,她会怎么做? 哦,林潇湘,她的姨妈,一定是让她去和顾时卿睡觉,屈从于顾时卿。 但现在,她能有什么法子呢。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没什么心眼,遇事只会崩溃大哭,从小到大她都被保护得好好的,未经历过人事。 那边顾时卿见她许久未出来,已经开始唤她了。林安然起了身子,用一条浴巾裹住头发,一条浴巾把身子裹好,刚出了浴室门,顾时卿就将她拉进怀里。 “你让我等着急了?”他怀她,总是这般磨她。 “顾时卿,我” “别说话,我给你吹头发,”顾时卿一把将林安然头上浴巾扯了下来,给她披在后背,拉着她在化妆镜前坐了下来,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镜子里映出了二人的模样,林安然的目光涣散,他甚至不愿意去看镜子里的顾时卿。当然,她知道此刻不能表现出来。 顾时卿的动作很轻,耐心地给林安然吹着头发,时不时通过镜子去看林安然的表情,“你一直这样乖多好。”x33 他的心疼是真的,他的疯狂也是真的。 林安然笑,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缕发丝落到了脸庞,顾时卿抬手去拾,林安然习惯用手去挡住,她的厌恶已经深入到骨髓里面去了。 顾时卿明显一愣,林安然赶忙收回手,任由他将自己头发收好。 “安然,你以后会习惯我的。”他对她,一直抱着美好的想法,即使林安然那种厌恶已经特别明显,但顾时卿全都视而不见,反正林安然在自己手里。 “我留在这里,你会放过所有人的吧。” “自然。” 顾时卿缓缓弯下身子,从背后搂住林安然,将脸靠近他的头,欣赏着镜子里的她,多妩媚清纯的一张脸,从大学第一眼看着就沦陷,如今快十年了看着仍旧这样会情不自禁沦陷,“安然,成为我的女人吧。” 似乎是请求,又似乎是命令。 林安然一听到这话就慌了神,脸上掩饰不住的慌张,身子就会情不自禁颤抖。 而这些都被顾时卿尽收眼底,他狡黠的一笑,又重复了一次,“怎么样,安然?” “我,我” “难道你一开始就在和我玩欲擒故纵?”顾时卿仍旧笑,看着镜子里惊慌失措的林安然。 林安然彻底乱了,“顾时卿,你答应过我”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顾时卿瞬间又变了脸,一把拆下林安然身上的浴巾,她又一次一览无余曝光在他面前,而后又将她按在梳妆台上,一手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此刻是多么卑微。 “看见了吗?你在谁的生~下。” 第60章 密室2 这样的姿势要多屈辱就有多屈辱。 在谁的身~下。 眼泪又一次大滴大滴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梳妆台上,她连反抗都是忘记了,屈辱,愤恨,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永远埋进去,不,是恨不得自己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你说凤宁澜要是看见你这样会怎样?”顾时卿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镜子里的林安然,她赤~~果着,性感妩媚又楚楚可怜。 此刻,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满足感,填满了整个神经,他无视林安然所有的眼泪,所有的痛苦,而他所无视掉的,恰恰给了他最大的满足感。 他喜欢林安然这样,屈服于他,在他面前无能为力,只能任他摆布,这种变态偏执的征服感填满了他内心所有的空虚,这将近三十年来所有的空虚。x33 林安然,曾经高高在上纯洁无瑕的公主,此刻像一个荡~~妇一样在他的生~~下。不,怎么可以这样形容他的安然呢。 对不起,阿澜。 林安然长长吸了一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人可以救她,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所珍视的纯真,在下一刻就将荡然无存。 顾时卿已经起了反应。 就算她未曾经历过人事,也懂男人的燥热。 “怎么?安然,你不反抗了吗?”顾时卿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戏谑地问着。 林安然没答,他的手惹得她一阵阵颤栗,“嘴那么倔,身子怎么那么诚实。” 顾时卿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她后背上,她整个人就已经酥软了下去,双手紧紧撑住化妆台。 透过镜子,林安然看见顾时卿熟练的脱下自己的衬衫,再伸手去解西装皮带 她再一次闭上了眼。 对不起,阿澜。 对不起,我再也配不上你了,阿澜。 就在几乎火热的状态下,朱莉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先生,先生”她的语气带有几分着急,顾时卿闷哼一声,抓住林安然的手重了几分,还没开始又硬生生被人打断,换谁他妈不生气。 朱莉站在门口,见眼前这般香艳状态,还是不好意思撇过头,“先生,有事。” 顾时卿低低咒骂了一句,没有紧急的事情朱莉是根本不会叫他的,而此刻朱莉站在门口,就是在等他,他捡起地上的浴巾和衬衫,将浴巾扔在林安然身上,松开了她,又一边走向朱莉,一边穿上衬衫。 林安然紧紧抱着浴巾,待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她才无力的滑落下去,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又侥幸逃脱了,可是下一次呢? 只是她为什么突然觉得心好痛?她摸上自己的胸口,这里像堵了一口气一样,似乎像丢了什么一样。 母亲,还好吗? 林安然想妈妈了,几日没见她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母亲为人善良,顾时卿入赘林家受尽了外公和林潇湘白眼,只有母亲一贯将他视为亲人,这份恩情,任他顾时卿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会好好待母亲的吧,况且她现在本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囚禁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密室里,于情于理,顾时卿没有理由不待她母亲好。 林安然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紧紧裹着浴巾,现在整个诺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房间很大,想必是有人定时来打扫的,衣帽间与卧室隔了一个长长的走廊,顾时卿的豪,还真不一般,就连衣帽间都有几十平,里面全是时下最流行的衣裙,而且风格全都是按照林安然平时穿的。 林安然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纺纱束腰包臀连衣裙穿上,转身走出衣帽间。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扇铁门,其实也并不难找,基本从客厅往外走,穿过客厅的门,走出来就能看到,此时厚重的门已经被紧紧关上了,只有墙上有一个密码锁,需要顾时卿的指纹。 她放弃了,转身又回到了里面,她大致已经摸清楚了,墙这面就是一个装修现代化的大平层豪宅,具备所有的功能,客厅,健身房,厨房,卧室,游泳池等等,甚至还有一个建在室内的人造花园。 只有一个房间她进不去,仍旧是铁做的门,外面配备了一个密码锁。 林安然想,里面兴许也是一个出口,所以顾时卿给它锁住了。 现在这个可怕的大平层里,真真切切只有她一个人存在,甚至连一个佣人都没有。 顾时卿说过,这座密室就是为了她而量身打造的。 林安然瘫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气息,连讲话都没有。 如果她不能逃出去,她的余生,下辈子,永远都只能待在这个几百平的密室里,永远永远都只能看见顾时卿这个王八蛋。 她要逃出去,她一定要逃出去。 真希望能够来一个人,哪怕是顾时卿也好,一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尽管这里很大,很豪华,什么东西都有。 可是人毕竟是社会性群居动物,怎么可能不和人交流,怎么可能一个人孤零零待着,那会疯的。 她蜷缩在沙发上,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白天黑夜,这里可以永远灯火通明。 会来人的吧。 什么时候会来人呢? 顾时卿会回来的吧? 朱莉呢?她可以自由出入吧。 思索到最后,她的眼皮子已经犯困了,她慢慢躺了下去,蜷缩着身体,真的累了,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阿澜,阿澜 第61章密室3 也说不上是睡觉还是昏迷,闭上眼睛的整个时刻,噩梦不断袭来。x33 她梦见了被顾时卿剁掉手指的陈经理,梦见了那个被活生生解剖掉的人,梦见她用刀子刺向凤宁澜,梦见顾时卿在浴室里强迫她做各种各样恶心的动作。 所有发生的一切,在一瞬间跑进了她的梦里,像电影一般回放着,她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 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凉意,林安然艰难的睁开眼睛,此时整个脑袋头痛欲裂,待她看清楚来人,是朱莉用一杯冷水将她泼醒了。 林安然先是皱眉,而后又艰难撑起身体,坐在沙发上。 “朱莉?”许是缺水,室内又比较干燥,她的喉咙有点儿痛。 朱莉挨着她坐下,一张精致的洋娃娃脸,配上深v的火红的礼服裙,让她火辣又性感,她露出笑容,伸手去撩林安然的头发,冷水从林安然脸颊滴落下去,“不好意思,林小姐,你似乎在做噩梦,叫你几声都没叫醒,所以采取了这种粗暴的方式。” 朱莉虽然在道歉,却看不出半点儿诚意,林安然当然不屑于去猜测她为什么这么做? 顾时卿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挺讨厌她的。 林安然警戒的拉开了些许与朱莉的距离,“顾时卿呢?” “先生出门办事了,他不在的日子里都由我来照顾你。” “你跟他多久了?”林安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在林家这么多年,顾时卿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表面上他对外公言听计从,实际上他早就开始密谋自己的权利,建立私人医院,以及这座金碧辉煌的密室。单是眼前这两件事情,足以让人惊讶,而背地里,他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 “三年。” 林安然皱眉,这个女人竟然与顾时卿有三年情谊,兴许顾时卿一开始入赘林家就是他布置的一个局。 “你与顾时卿关系非同寻常,为什么说要帮助我离开这里?”她很好奇,朱莉当时为什么说要帮助他。 朱莉翘起二郎腿,露出半截修长雪白的腿,笑意阑珊,“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帮助你离开这里?”她对眼前的一切,有充分的掌控感,“林小姐,你没有别的选择,除了相信我,即使我要害你,你不也是没有别的选择。” 林安然一顿,眼前这个没得不可方艳得外国女人,绝对不是属于那种胸大无脑的,“我可以选择屈服顾时卿。” “是吗?”朱莉突然靠近林安然,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像欣赏一个美丽的布娃娃,“林小姐,你若性子稍微软一点,从了先生,也不必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她是这般性格刚烈死脑筋的人,连朱莉这个只认识几个小时的女人都知道。 不,确切的说可能顾时卿所有的心腹都对林安然熟知。 “我只想知道你的目的?”林安然盯着她,看不透,完全看不透眼前的女人,她对朱莉知道得少得可怜,一个美艳的医生,除此之外,一切全然不知。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听我的,我保证可以把你送出去。”朱莉信誓旦旦说着,手又不安分的开始把玩着林安然的长发。 “你就不怕我在顾时卿耳边告你的状?”林安然也学她,扯出笑来。 果不其然,朱莉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这个女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愚蠢,至少在此刻她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她害怕的,“我说过,你不会对先生屈服的,除非你想永远被他囚禁。”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林安然反问。 这一次换林安然占据了主导,朱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更确切的说,她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回忆里,而后又强撑着笑意,“我当然知道人是会变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人是会变得这个道理,为了生存,有人可以违背良心,利益熏心,致别人生死于不顾,就连原本天真纯洁的女孩,也可以变成人尽可夫的“档”妇。 这个世界有什么是不会变得呢?朱莉没有答案。她起了身子,不打算与林安然说过多废话,“林小姐,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不是吗?”虽然被林安然这么倒逼了一把,可是她还是有十足的把握,林安然会同她合作,“等你想通了,你再和我说吧。” 林安然不敢贸然答应,毕竟摆在眼前的,还有太多太多疑惑,她根本就不看清楚,“等一下,”她突然想起了凤宁澜,一想到这,内心就纠着痛,“他还好吗?” “他?”朱莉眉头一皱,这才想起应该指的是谁,笑着答道,“醒了,医院养着伤呢?” 朱莉并没有刁难她,而是大大方方告知她。 “谢谢~”现今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凤宁澜好还能好呢? 朱莉挑了挑眉,向外走去。 林安然勉强撑起身体,跟着她往外走。 朱莉也并不恼怒,“你跟着我也没用,你出不去的。” 林安然当然知道,她当然也知道朱莉猜得到出她的心思,也会由着她去。 到了铁门外,朱莉验证完指纹,门开了,她还不忘回头打趣道,“林小姐,一会儿我还会回来的,不过我得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林安然倚靠着岩石墙壁,也笑,“等你。” 铁门缓缓关上,直到完全看不到朱莉那抹火红的身影,顿时整个空间里又陷入了寂静,从来不曾有人进来过,要不是空气中还能闻到朱莉身上的香水味儿。 林安然走到今天,她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此刻这般寂静的环境,也让她的思绪能够自由飞了。 顾时卿的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他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身上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越靠近,迷雾越浓。 还有外公,真的是因为疾病死亡的吗? 这些种种,她以前为什么从来不曾去想过,去思考过,而只是一味寻思想着逃跑远离顾时卿。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林家走到今天,和她的性格有大半关系。 第62章密室4 朱莉走后没多久,一个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领了四个女佣过来,说是负责林安然的饮食起居。 男人用林安然听不懂的语言和四个女人交流,交待完以后,佣人们便散开,各自忙去了。 他又转身走到林安然面前,微微弯下了身子,“小姐,您只管安心待着,这里的一切先生都给你安排好了。您若有紧急的事情,可以按卧室外边那个红色按钮。” 林安然看不清楚来人的脸,那副大大的墨镜完全把脸挡住了,声音也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 知道问什么也是徒劳,干脆懒得问了,她点了点头,任由男人走了出去。 她尝试过与那四个中年女佣交流,却发现也是徒劳,每每她想靠近她们其中一个,她们就会立即走开,仿佛她是一个瘟疫病毒一般,避之不及。 林安然明白了,这里的一切,都早就被顾时卿安排得明明白白,包括这些女佣。 也不知道日子过了几日,每天就吃吃睡睡,看看书,画画图,然后发呆。 没有顾时卿的骚扰,她也会有更多事情来理清自己的思绪,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去应付顾时卿。 当然,仍然没有任何思绪。她自知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聪慧的女人,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表现得格外愚蠢,沉不住气。x33 长这么大,一直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二十几岁的年龄,还保持着天真单纯,现在也不能说叫天真单纯,只能说是愚蠢。 顾时卿是在第三日回来的。 彼时她正在书房里画珠宝图纸,待顾时卿走进了才发现。 她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眉眼,又接着旁若无人的继续画图纸。 “看来安然很习惯这里的生活。”顾时卿的嗓音很低,该死的异常温柔。 林安然作画的笔顿了顿,她知道,再怎么讨厌眼前的人,她都只能服软,耐着性子夹着嗓子说道,“顾时卿,我在画图!” 顾时卿只是淡淡一笑,准备退了出去,他尊重她的爱好,只要她不刺激忤逆他。 朱莉上前来了,林安然这才知道朱莉也在,今天她又换了一件黑白相间的交叉吊带一字肩裙子,身材被完美勾勒出,她斜坐在办公桌上,双腿交叉,漏出大半截修长的腿,“让我看看什么样的图,能比先生还值得让你沉迷。” 林安然眉头微皱,朱莉到底与顾时卿存在什么关系。 “朱莉,出去。”顾时卿淡淡说着。 朱莉回头朝顾时卿笑了笑,又回头看了看林安然,“鹿角与藤蔓的结合,是一“鹿”有你的意思吗?”x33 林安然有些许诧异,朱莉竟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立马能够看出她的设计理念,虽然一“鹿”有你这个款式比较常见,但是单单凭自己这个半成品草图就能看出,朱莉至少对珠宝设计懂个一二,她问,“你对这个有了解?” 朱莉走下桌子,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略知一二。” 林安然皱眉。 “托先生的福,我学过几年,”她停至顾时卿身旁,依旧笑着,“先生曾说过,他喜欢会珠宝设计的女孩。” 直到知道林安然这个人存在,知道她是学珠宝设计的,朱莉才知道,顾时卿不是喜欢会珠宝设计的女孩,是喜欢会珠宝设计的林安然。 哪能一样呢?不过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顾时卿当然知道,朱莉话里有话,可他压根一点儿也不在意,“出去。” 林安然只觉得朱莉离去的背影有几分落寞,她与顾时卿牵扯时间长达五年,刚才那番话里的醋意,她不傻能够听得出来。 想必她对顾时卿是有几分爱意的,可顾时卿分明只把她当做一个工具人,几天前他还曾要求朱莉与其他男人行云雨之事,那怕顾时卿对她有一分爱意,又怎忍心她与别的男人做这事。 假如她的推测都是真的,那朱莉为何还会如此心甘情愿待在顾时卿身边。她将目光投向顾时卿,却发现男人正依靠着身后的墙,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她的所有小动作都被顾时卿看在眼里,“怎么,安然有想通什么事情吗?” 林安然有几分窘迫,立马低下头继续假装作画。 朱莉在临走之前又补了一刀,“先生,到嘴的鸭子你得尽快吃,不然早晚会飞走的。” 门“吱呀”一声,被朱莉关上了,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几米开外的顾时卿。 她低头继续假装作画,心却怦怦得跳个不停,脑子再也无法凝聚精神,朱莉那句话,绝对的豺狼虎豹之词。假如顾时卿此刻兽性大发,她绝对只能做他的盘中餐,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沉默,绝对的沉默。 顾时卿仍旧依靠着墙壁,像豺狼一样死死盯着她,只等她笔一落,就立马扑过来。 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这沉默,空气对林安然来说压抑到了极致。 “顾时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许久以后,林安然终于放下了笔,强迫着自己的目光去看他。 顾时卿稍稍站直了身体,扯了扯领带,“安然你希望我说什么?或者你想和我做什么?” 似乎见着她,他满脑子只有那事。 林安然: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你总不可能关我一辈子。” 顾时卿脱掉西装外套,开始慢慢向书桌旁的她靠近,“未尝不可。” 他走至她身旁,在书桌上坐下,居高临下的望着林安然,眸子里充满了深情,“你总是不听话,想要离开我,关你一辈子不是更好,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费尽心思天天追着你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林安然的脸颊,有些儿麻又有些儿痒。 林安然一听他这话,气得浑身又发麻,恨不得立马找把刀来解决他,“顾时卿,你就是个变态。” “变态?”他噗嗤一声笑,捏起林安然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安然,我就是喜欢你这副样子,看不惯我但对我又无可奈何。” 这种掌控感让他的内心得到了充足的满足。 x33 第63章密室5 而这种满足感只有林安然能给她。 以前他觉得有钱有势就是一切,整个凤城他只手遮天,可他依旧不满足,内心仍旧空虚得发慌。 只有她,林安然能给他安心。 “顾时卿,我累了需要休息。”林安然知道与顾时卿争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将桌上的稿纸收拾好,她准备起身离开。 顾时卿一把又把她按了下去,逼近她,“我刚来看你就要走?” 从外边回来的顾时卿,似乎从进门开始就自带炸药味儿。 林安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能激怒顾时卿,这样只会得不偿失,他一旦发怒起来,她必定遭殃。 她扯出笑,面对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内心里不禁感叹,斯文败类的祖师爷恐怕非他莫属了,“顾时卿,我真的累了。” “是累了,还是不想见我?”他心底里自己都知道,林安然憎恶她,可依旧选择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林安然不敢去看他,眼前这个男人她真的又恨又怕,无可奈何,她解释道,“在你没来之前,我已经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顾时卿松开她的下巴,起了身子,绕到她身后,凑近她的耳旁,呢喃道,“我帮你放松一下。” 一听这话,她内心就咯噔一下。 这畜牲。 她不能表现出反感,一旦表现出反感顾时卿只会变本加厉。 “顾时卿,我希望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要总是用下半身去思考问题。”有时候,她也很迷惑,顾时卿到底图她身上的什么,图的是这张脸,还是这个身体,无论是脸还是身体,她甚至连他身边的朱莉都比不过,况且她也是二十五六的人,男人不都喜欢年龄小的女人吗?x33 顾时卿被她逗笑了,一把拉起林安然,抢过椅子坐了下来,再把林安然按到自己腿上坐着,双手搂着她的细腰,打趣道,“男人只对自己吃不到的东西感兴趣。” 林安然不是不知道,顾时卿一直想睡自己。可是她真的没办法,没法子做到与自己根本不爱甚至讨厌的人做如此亲密的事。 除此之外,他还是她的姨丈,她姑妈的男人。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反胃想吐。 而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愿意吗?”他又进一步逼问着她,顾时卿当然知道林安然的答案,可他就是想看她窘迫的,想看他迫不得已。 女人性子再倔,多磨磨自然就乖了,只是眼前这个女人,他要费更多的心思。 林安然沉默,身子又开始止不住的抖,可是又怕反抗,顾时卿来硬的。 他的手已经不安分伸到她衣服里,引得她阵阵酥麻。 “凤——”她本想转移话题,本性却是开头就想到了凤宁澜,赶紧转移话题,“疯了吗?” 顾时卿愣了一下,并不打算揭开她拙劣的反应,只是顺着她的意思走了下去,“你说说我怎么疯了?” 她只能硬塞胡乱转移话题,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书房。” 顾时卿明显感觉到林安然变乖了,至少说出来的话终于不再狠狠刺向他,“你是觉得书房不够氛围?” 林安然: 还没待林安然反应过来,他就轻而易举将1米7几的她抱了起来,往外走。 林安然被吓得惊慌失措,“顾时卿,你想干嘛?” “干嘛?你不觉得你现在问有些迟了吗?”他兴致大好,大步往外跨着。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朱莉在走廊处,半依靠着墙,抽着烟,见顾时卿把林安然打横抱了出来,是有几分诧异的,她笑得特别灿烂,仿佛她也替顾时卿的这个决定而开心,“先生这是终于决定要开荤了?” 顾时卿忽视了她,径直抱着林安然走。 林安然向朱莉投去求救的目光,朱莉仍旧靠着墙壁,猛吸了一口烟,夹着烟微笑着向林安然致敬。 “我答应你,答应你”林安然没有出声,怕顾时卿发现她的小动作,只用口语对着朱莉说,她不知道朱莉是否能看懂,且她格外焦急,脸扭曲得可能丑死了。 直到拐角处,朱莉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顾时卿没有抱着她向卧室走去,而是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林安然知道那里有一扇门,只不过带了锁,这个铁墙后面所有的房间她都去过了。唯独那扇加了密码的门没有进去过,她一直以为那是一道可以出去的门,所以才加密, 而今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放我下来!!” 顾时卿终于把她放了下来,将她逼在墙角处,一字一顿的说着,“安然,我保证今后让你快活似神仙。”他解开了一颗衬衫纽扣,喉结微微动了动,那一刻,一个成熟男人该死的魅力被他散发得淋漓尽致。 毋庸置疑,顾时卿除开人品,这张脸简直像妖孽,比起凤宁澜的硬朗帅气,他多了几分柔美,那眼神迷离起来直勾人心魄,可对林安然来说,那就是无底深渊。 他验证好指纹,门缓缓打开,与外面的金碧辉煌不同,里面却散发出来是淡淡诡异的红色光芒。 林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顾时卿一把拽了进去,也在她被拽入进去那一瞬,铁门又被无情的关上了。 “安然,这里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第二个密室,只属于你和我。” 林安然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顾时卿很变态,可是她变态的程度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三观。 第64章密室6 林安然这辈子有很多伤都无法治愈,而这些无一列外都是身旁这个如妖孽般的男人造成的。 这是一个将近百来平的大房间,房间里摆满了顾时卿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用具。 这个房间第一眼,让她想起了大学时候看过的一部带点灰的爱情电影,而顾时卿无疑就是里面那个男主,他的行为甚至比起那个男主有过之而无及。x33 林安然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呼吸,好长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快,她转而将目光投向顾时卿,努力扯出一个笑想去讨好他,是真的真的想要讨好他,“顾时卿,我不要,我们离开这里”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用具是用来干什么的,所以她才会感到害怕。 假如夫妻二人之间,适当的用些道具可以增进感情,可如果像顾时卿这样,满屋子都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心理疾病。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红光,她去拉顾时卿,顾时卿却一把拽着她继续往前走,说道,“安然这些可是我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比市面上还齐全,很多东西我都还没研究过,咱们以后慢慢来。” 林安然想要甩掉他的手,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顾时卿,几乎像一只小绵羊一样被他拽着走,一边走一边哭,“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顾时卿呜呜呜”x33 以前只在电影里才有的画面,如今似乎要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被眼前这个男人吃得死死地。 她根本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可她还拼命着挣扎。 “顾时卿,”林安然双手反握着他的手,楚楚可怜的祈求着他,仰着头祈求道,“你别这样。” 她已经哭得抽搐了起来,为自己的无能,也为接下来所有的未知数。 顾时卿微微低下头,替她擦掉眼泪,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完,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看林安然哭得发抖的身子,有快感,也有痛楚。 她抗拒他,从头到尾都抗拒,一想到这个,顾时卿那仅有的爱荡然无存,他要占有她,完完全全占有她,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女人。 朱莉说得没错,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真正得到眼前的人。 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捞了一条红色的丝巾给林安然寄上,然后又解下皮带将林安然捆了起来,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安然不要怕,很好玩的,”顾时卿几乎是半拖着她到了巨型大床上。 无论林安然怎么拼命挣扎都没用,几乎不费丝毫力气,顾时卿已经将她手脚都给铐了起来。 世界上很多斯文败类,顾时卿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此惊艳的一张脸,在做起这种事情来,却是畜牲到了极点。 那一刻彻底的绝望涌上了心头,她开始以自虐的方式进行反抗。可已经有了前车之鉴,顾时卿轻而易举就将林安然看穿,死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咬不到舌头,又在她嘴里塞下一团布,“我说过,你死了,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 “呜呜呜”她悲伤的将头扭向一边,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顾时卿的气息蔓延在她颈脖间,全身所有的地方都在冒汗,肆意浸透在二人肌肤之间。 第65章密室7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衣服正一点一点被剥去,身上到处都凉凉的。 “安然,你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了吗?”顾时卿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浑厚低沉,仿佛迷失的不止是林安然,还有他自己。 “唔唔唔”伴随着她无声的哭喊声,还有“叮叮”的链~子声。 她的手脚因为挣扎已经变得通红,还溢出了丝丝鲜血,可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被一个不爱的人强迫着做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换作谁,都会疯掉的吧。 顾时卿像蜻蜓点水一般,每一寸每一块地方都不曾放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匍匐在林安然耳旁,嗓音低沉好听,他将林安然嘴里的布拿了下来,低低一声怒吼,“你是我的。” “嘶~”一声惊叫。 一切都措手不及,林安然甚至来不及反应,被顾时卿这么一弄,脑子猛的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 像地震一样,四周开始猛烈的摇晃了起来,铁支架发出来的声音清脆悦耳。 顾时卿索性将蒙在林安然眼睛上的红色布也扯了下来。 红色迷离的灯光里,顾时卿的那张脸,明明好看得可以让多少女人一眼就沉沦,而林安然却觉得无比恶心。 这算什么? 算什么。 她在和他做什么。 呵呵 像坠入了海底深渊里,林安然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整个身体一直一直往下沉,顾时卿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渐渐的那张脸在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变成了凤宁澜。x33 “阿澜”她情不自禁叫出了凤宁澜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她即将迎接暴风雨。 这声呼唤就像导火线一样,彻底激怒了顾时卿,他也像傻了一把,停顿了下来,用一只手狠狠捏着林安然的下巴,“凤宁澜?呵呵凤宁澜是吧!” 此刻,他就像地狱的修罗王一样,嗜血却不见血,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惩罚于心灵上。 疼痛瞬间让林安然又清醒了过来。 顾时卿起身走了下去,将林安然手脚所有的束缚解开,一把将她从床上拉了下来。 他随手按了床柜旁边的一个按钮,一个巨大的圆形台子从地面缓缓升起,台子上面有一年巨大的镜子,将二人悉数照了出来。 他将林安然拽到镜子旁,以一种让人感到极其羞辱的方式,来惩罚她。 “林安然,看清楚你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林安然不敢抬头,此刻的她不堪到了极致,头发乱七八糟披着,黏在了皮肤上,身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整个人黏黏的。 她雪一样洁白的肌肤,正在遭受外来者的入侵。 见林安然不说话,只死死把头低着,顾时卿低吼道,“说话啊,林安然!” 她越沉默,他越生气,一把拽~~着林安然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有多么狼狈。 看清楚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了吗?” 林安然被迫抬起头,泪水布满了双颊,她恨死了顾时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恨不得将他粉身碎骨,恨不得他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恨不得自己从来不曾遇到过他。 而此时顾时卿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自己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满脑子里仍旧想着凤宁澜。他到底哪点比不上凤宁澜那个死尸脸,现在他什么都有了,有钱有势有颜值,没有一点比凤宁澜差。 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却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他和她做最亲密的事情时,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无法忍受,他一定要让林安然好好涨涨记性。 他顾时卿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明明属于自己的却没有掌控感。 顾时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他要让林安然永远记住他,记住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林安然几乎没办法站稳,几次都差点趴了下去。 又强行被他扶正。 此刻林安然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就会被吹跑。 “看清楚了吗?”顾时卿低低怒吼着,他在尽力控制住自己说话的脾气。 他下手的力度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就像在弄玩具一样,将原本弯着的玩具弄直。 此刻,他恨不得永远永远这样下去,所有的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安心,舒畅,没有任何尔虞我诈。 沉默,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让暧昧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四周一片寂静,大多数的情况下林安然很清醒,偶尔也会陷入混沌状态。 身体上的痛,被心里的痛,轻而易举所掩盖。 身后的男人,是谁呢? 呵呵,她也仿佛自贱一般,去想自己与顾时卿的关系。 顾时卿,大学里,比她高二级,毕业以后,和林潇湘结了婚。 她的呵呵 他将她的脸狠狠按在镜子上,像个疯子一样一直逼问着他,“看清楚我是谁了吗?看清楚了吗?” 她的脸以以一种极度扭曲得形态倒影着,她把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想要大声吼叫,想要撞碎镜子,可是她没有力气,没有力气,使不出任何力气来反抗这一切。 如果当初听外公的去学企业管理,而不是去学什么珠宝设计,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假如哪怕只听外公的一些些,一点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而不是在这里,像一只蚂蚁一样,佝偻着身子,被欺负得无力反抗。 为什么会这样呢?顾时卿到底在对她偏执些什么呢?是这张脸么?还是这副肉体? 他喜欢她什么,那她通通全部都给他毁掉吧,像他一样,毁掉自己喜欢的东西。 呵呵呵呵 一想到这些,他就无比生气恼怒。 第66章 报复 顾时卿完事以后,冷漠的撇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林安然。 他对自己的杰作自然是分外的满意,可是他也很愤怒。 林安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自己在做的时候,叫着凤宁澜的名字。 即使他再爱她,这口气他也咽不下,哪个男人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他没理林安然,拿过架子上自己的衬衫穿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林安然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也许是去浴室洗澡,也许是去外面。 此刻的她肮脏极了。 “呜呜呜”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感觉不到疼痛,地上凉凉的,镜子里还倒影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小声抽泣着,挣扎着起了身子,一瘸一拐下了圆台,在床边蜷缩着坐了下去。 她想大喊大叫,可是发现嗓子压根就已经嘶哑了,发出声音来都很困难,他想闹想砸东西,可是最后都无能为力,全身压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来闹。 “呜呜呜”她紧紧拽着双手,捏紧拳头,不停的去砸地面,没有任何痛楚,还是内心的悲哀绝望最大。 双手已经被地板磕破了皮,此刻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x33 “呜呜呜”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她悲惨无力的哭泣声回荡在这个房间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林安然本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来人不是顾时卿,是朱莉。 朱莉显然对这个屋子布局是相当熟悉,径直走到了林安然身旁。 林安然羞的一下觉得全身发热,脸变得通红,只不过泪水布满了脸颊,加上这萎靡的灯光,根本就看不出来。 谁会习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露着呢?即使是同性。 林安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扯下床单上的一块布遮住自己。 朱莉停顿在她一米开外,居高临下望着。 她没有抬头去看朱莉,二人彼此沉默了良久。 “先生让我来帮你。”与以往轻浮不同,这一次朱莉的语调里多了几分正经。 林安然扯了一下身上的床单,开口说话,嗓子疼得难受,不温不热的说着,“你是医生。” 朱莉皱眉,不懂林安然这句话。 “给我避~~云药。”林安然仍旧没有抬头,只是说出自己的诉求。 朱莉冷哼一声,转过身子,看着顾时卿逆光站在背后,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答滴答滴在地板上,衬衫扣子全部都没有扣,露出大片腹肌,极致的好身材。 “先生!” 林安然抬头,绕过朱莉,再一次看到了顾时卿,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顾时卿的模样,阴沉着一张脸,双手握成拳头。 她不知道顾时卿就在朱莉身后。 “滚出去!”他这话是对朱莉说的。 朱莉看了一眼林安然,面不改色,转过身走了出去。 一波未完一波又起。 顾时卿赤着双脚,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他逆着光,身形模糊又高大,湿漉漉的头发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林安然一手拽着被子,一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步往后退。 “呜呜呜”眼泪又顷刻间波涛汹涌。 顾时卿像豺狼虎豹一样,一把扯开林安然身上的遮羞布,怒吼道,“林安然,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她还想后退,被顾时卿一把拽了回来,“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他瞥见林安然手背的伤,脸上的阴沉又加深了几分,“我就让你这么讨厌。”讨厌到不惜甚至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不惜拿自己的性命来一次一次威胁他。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她咬紧牙关,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这让顾时卿更加的生气暴怒,“说话啊!!” 除了恶狠狠的眼神,满脸的泪水,他什么都从她这儿得不到。 林安然像一只小鸡一样被顾时卿轻而易举拎了起来,扔在了床上。 全身剧烈的疼痛,像被刀割伤了一样。 她本强忍着不想流眼泪,可这该死的眼泪根本就不争气,对顾时卿的恨意,只能体现在语言上,嘴巴上还不服软,“你算什么本事,只会拿这来逞能?” 她笑顾时卿可怜又可恨,让人作恶。 “是吗?”顾时卿只是低低回着,没有过多语言。 实在是太疼了林安然皱眉,却怎么也不肯说出来。 此刻她就像木偶,任人摆布。 但无论怎样难过,她都不曾回应顾时卿, “哈哈哈顾时卿,你就是个心理变态。” 她想激怒他,让他恼怒,让他恨不得掐死自己。 显然,顾时卿比她老练多了,他一手抚着她的腰,让她正面对着自己,“林安然,你吃这一套。” 只要你一直在意,你就是输了。 林安然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这般不屑,不屑就不屑吧。 此刻,他只要此刻,只要此刻她还在这里,她就属于自己,反抗又这样,威胁又这样,只要她在这里,他就心安。 “对啊,就比如此刻我把你想象成凤宁澜一样?哈哈哈哈” 你看,这个女人,总是可以精准的猜到他的雷点。x33 不,不是精准的踩他的雷点,而是故意的,就是明晃晃故意的。 他本想好好待她,温柔一点,可是她压根就不屑。 第67章 报复2 在林安然的眼里,他的温柔简直比草还贱。 “林安然!!”顾时卿起了身子,将她一半身子拖出床外。 等待她的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林安然的神经感觉到史无前例的巨痛。她的意识渐渐被疼痛吞噬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 整个世界天晕地转,连站在的男人都变得渐渐模糊,迷迷糊糊中,似乎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听到顾时卿停止了动作,手忙脚乱,“安然,安然,对不起,对不起” 顾时卿呼唤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然后又是他急促的声音,朝着外边大喊道,“朱莉,朱莉” 这该死的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林安然多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或者眼前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梦。 她是被痛晕的,可想而知当时顾时卿用了多大力气。床前垃圾桶里扔了整整一桶医用纱巾,鲜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顾时卿守在一旁,整整一个夜晚未眠。 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亲手造成林安然现在躺在这个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他只知道她出了很多血,手术是朱莉给林安然做的,在某一刻朱莉竟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挺可怜的。 兴许是一旁的垃圾桶里的东西让她觉得林安然可怜,那种疼痛有几个女人受得了,她竟然全程没有哼过一声。 想死的人,谁能阻止得了? 朱莉挥了挥手,另外五个医生径直向外走去,她顺势坐在一旁的床上,习惯性动作想从兜里掏出烟,看了看床上的女人,顿了一下。 “先生,以后轻点?”朱莉打趣道,想缓解一下气氛,其实事情挺严重的,因为哪怕顾时卿再用点力气,说不定床上的林安然就没了命。 顾时卿揉了揉太阳穴,甚是疲倦,一夜没合眼,加上运动完以后本来没怎么休息。任他多强壮的一个男人,也得吃不消,“她怎么样?” “没事,休息二个月就痊愈了?”朱莉取下手套,识趣的就要往外走,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着顾时卿说道,“嗯?先生,我的意思是至少二个月你都不能做那事!” 顾时卿一愣,点了点头,这话听起来挺奇怪的,仿佛他精虫上脑。 “你在这里照顾她吧?待她身子好点了我才来。”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朱莉一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顾时卿这副样子,很少,当时最难的时候,被林潇湘羞辱的时候他都没这样子无精打采过。 有时候朱莉也挺疑惑的,顾时卿爱林安然,是真的爱。 可何故要这样子去糟蹋她,她撇了一眼垃圾桶,又看了一眼床上苍白紧闭双眼的女人,这场手术可是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 狠,令人发指的狠。 这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话,让顾时卿下得了这样的手去做,本是爱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落在这两个人手里,却 x33比上战场还激烈。 朱莉无奈的打了个呵欠,她被折腾得可是一晚上没睡觉。x33 “水水”林安然只觉得迷糊,疼痛,口渴,她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 朱莉并不知道她这么快就清醒过来,想必麻药后劲过了,有得她受。 “你刚做了手术,不能喝水。”她起身用棉签沾了点水,去打湿她的嘴皮子,缓解林安然口渴的状态,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脾性会这么好,耐着性子去给一个人讲话。 “渴”林安然仍旧迷迷糊糊叫着。 “渴也得忍着。”她并不确定,林安然是出于本能的想要喝水,还是因为口渴意识是清醒的。 林安然挣扎了几下,眼皮子才打开,入眼的就是朱莉这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眼睛四处转了转,没有发现顾时卿,倒是目光停留在床下的垃圾桶里。 垃圾都还来不及处理,挺触目惊心的,她想自己怎么就没死掉呢,死了一了百了多好。 朱莉见状,好奇的盯着林安然,“清醒的?” 清醒的?兴许是吧? “你不觉得疼?”她进一步问到,林安然太过冷静,冷静到根本就不像受过伤的。也或许,这根本不是冷静,有一个词叫哀莫大过于伤,心死了,肉体的疼痛算什么。 见她不答,朱莉又追问,“还要喝水吗?” 她撇了一眼朱莉,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第68章报复3 林安然一心想求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死比活着容易多了,朱莉也是这样子觉得的。 林安然记不得这是她打翻的第几碗粥,一旁的朱莉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粥从菲佣手里夺过来,坐到床边,扯起林安然的衣领将她拉了起来,强行灌她吃下下去。 “咳咳” 吃下的自然比她咳嗽出来的少得多,整个被褥被打湿了。 一旁的佣人手脚利落,转身就走了出去拿替换的被褥。 “林小姐,死可比活着容易多了,想死简单得很。” 林安然看不懂朱莉,她给她感觉似乎是自己的敌人,又似乎是自己的朋友。 这几日里,顾时卿一直没有出现过,都是朱莉打点她的日常,她未曾和朱莉说过半句话,朱莉也自然未主动与她说话。 除了刚才。 这样子死了才好。x33 朱莉把换好被褥的菲佣遣了出去。 “你真的想死?” 朱莉问她,眼里带着一惯的笑意,这个女人内心很强大,她的喜与怒从来不会在人面前表现出来,情绪管理能力甚至比顾时卿还要强。 顾时卿有软肋,她的软肋是林安然,他所有的暴躁源头不用猜都在林安然这里。 林安然不答话,只是呆呆倚靠着床柜,下半身还作痛,她的身子骨不好,免疫能力差,恢复得不好。 朱莉顺势坐在她的床边,叠起了她修长的腿,一针见血,“你觉得自己肮脏?” 一听到肮脏这个词,林安然的眼泪哗哗哗的就下来了,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与顾时卿那疯狂的画面。 与自己不爱的人做,而且这个人明里还是自己的姨丈,林安然只觉得自己下贱肮脏到了极致。 她的第一次,想给的从来都只是凤宁澜。而顾时卿,毁掉了她对未来所有美好的憧憬。 朱莉挺讨厌女人哭的,烦躁,她起了身子,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坐了下去。 “我给你一把刀,你敢去死吗?”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已经拿了一把瑞士军刀,正好整以暇把玩着,“这把刀见过很多血,各种各样的都有。” 林安然投来目光,眼前这个妩媚性感的女人让她越发迷惑好奇。 “把刀拿来!” 她冷冷的说着。 朱莉将目光从刀上挪开,挪到林安然身上,继续以玩弄语气说道,“你自己过来拿吧。”她将匕首扔在一旁的柜子上。 林安然伤有多重,没有人比朱莉她作为医生更清楚,她现在连下床都挺困难的,何况床与柜子之间还隔了好几米的距离。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林安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挣扎了好几十秒才把腿抬起来,就这几十秒把自己搞得面红耳赤,脸上汗水交织着未干的眼泪,甚是狼狈。 “哐当”一声,她整个人重重跌在了地板上,只低低闷哼一声,林安然尝试着站起来,无果。 朱莉仍旧看着,眼里都是笑意。 “别折腾了,你下面伤得挺严重的。” 站不起来,那她就爬过去拿!就算是爬,她也要爬过去,脾气还真够倔的! 眼见着就要拿到匕首,朱莉却挡在林安然面前,蹲下身子。 “林安然,贞洁这个东西有这么重要吗?” 某些时刻,朱莉和顾时卿像极了,比如他们发问的方式,喜欢微微眯着眼睛,一副很费解的样子。 贞洁重要么? 呵呵 林安然抬头,望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大美女,她素来不喜去评判别人的价值观,一方水土一方人,朱莉作为外国人,在这方面的思想价值观开放得多。 她是传统家庭观念走来的,女人的第一次应该给自己喜欢的人,而她现在是肮脏的! 他与顾时卿做的根本不是爱,而是被迫的。 “你太幼稚天真了,如果牺牲掉身体,可以达到更多目的,为什么要去拒绝呢?” 朱莉的价值观和她姨妈林潇湘还真挺像的,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林安然只觉得好笑,她学着朱莉的样子,轻浮而又正经: “你就没有爱的人吗?” “你愿意让你爱的人知道你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吗?” “假如有一天你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你说这个会不会是你心里头永远的疤,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哈哈哈哈哈哈” 她想在朱莉脸上寻找到点什么,可是终究是有些许失望了。 朱莉起了身子,又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我有爱的人,就是我爱的人把我送上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 朱莉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悲伤,甚至难过。 “顾时卿?” “这很难猜吗?” 林安然只觉得整个头皮都发麻,想起朱莉曾给她现场教学过,当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的面,和另一个男人亲热。 难道顾时卿会不知道朱莉对他的感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哪个男人会不知道呢? 或者更确切的说,正是因为朱莉对她的这份感情,所以利用起来才得心应手。 第69章报复4 朱莉是疯了吗? 还是顾时卿身边的每个人都是疯子? 林安然一时语塞。 许趴在地上太久了,她勉强坐了起来,倚靠着背后的椅腿。 烟蒂已经烧到朱莉的手,兴许她也有瞬间的失神,只淡淡撇了一眼,撮灭了烟,换成一惯不屑无所谓的样子,“难过?我只是比你活得更清醒而已。” 比起自己想要的,这副臭皮囊算得了什么。 如果能够用这皮具去换取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人就这一辈子,这个皮具能够让你轻而易举获得一百万,一千万,让你腰缠万贯,让你权势滔天,想必只有傻子才会犹豫。 只有胆小鬼才会为这副臭皮囊哀哀戚戚,要死要活。 况且,对她做这一切的人是谁? 是顾时卿。 是多少人心心念念的顾时卿,凤城最尊贵的男人。 朱莉起了身子,在林安然身旁蹲了下来,“林小姐,好好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条命更重要。因为,活着才代表一切,你都有有勇气去死,那么,也拿出活下去的勇气。” 林安然看见,朱莉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坚定而有力。 她活着与不活着,和自己有什么厉害关系呢。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吗?”她知道,朱莉与顾时卿一样,在他们身上隐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朱莉只觉得好笑,而后又想明白了,“你根本不了解先生。” 先生,也是会让人心痛的啊! 或者说,她心心念念的人,在林安然这里,根本就不屑一顾,不屑于去了解。 “了解他?一想到就恶心反感。”她恨恨说道,提到顾时卿全身就止不住的愤怒发颤。 顾时卿的行径,恶心得令人发指。 “反感又怎样?你不照样无能为力吗?”朱莉笑着起了身子,一听到这话就觉得林安然真是愚蠢,撞了南墙还要继续撞,连回头都懒得回头。 末了,朱莉又补充了一句,“先生今晚会带你出去,我给他说这里的医疗条件差,对你伤势恢复有限。” 出去?她可以出去了? 可是,她似乎根本就不想出去,不想重新去见这个世界。 她就想烂在这里,死在这里。 她这么肮脏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 “林安然,学乖点,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朱莉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丝毫没察觉到林安然呆滞表情下异样的反应。 菲佣又一次进了房间,从头到尾像一个没有工具的机器人,将林安然从地上扶起来,重新送回床上。 屋内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出去?她就要出去了? 为什么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是一开始就想从这里跑出去吗?为什么现在顾时卿说要带自己出去了,却觉得格外凄凉。 眼前的这一切多熟悉啊,她在这密不透风的密室里待了多久了,久得快让她忘记外面的世界。 就烂死在这里不好吗? 一辈子都不要见任何人不好吗?x33 她这么肮脏,就像天生出生在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旦暴露到太阳底下,就会原形毕露,彻底腐烂。 她好像并不需要出去。 顾时卿会照顾好母亲的吧。 凤宁澜会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林潇湘也会一辈子这样荣华富贵下去。 而她,只需要永永远远待在这里。 就皆大欢喜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又昏睡过去了。 一旦闭上眼,则是噩梦缠身,顾时卿做过的事情,又在梦里一遍一遍重现,折磨着她的内心。 她哭喊着醒过来,脸颊上全是泪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空荡荡没有任何人,许是她叫得声音太小,佣人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头痛得要炸裂,浑身滚烫得像在蒸桑拿,汗水也已经浸透了被子,林安然大概知道自己又是发烧了,发得迷迷糊糊,难受至极。 可她不愿意叫人,哪怕难受得要死,硬撑着,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又反反复复做着噩梦。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身体的温度总算是降了下去。 迷迷糊糊睁开眼,又隐隐约约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朱莉,此刻她又成了一个医生。 “你又发烧了。” 那是肯定句。 朱莉又戏谑她,“再不吭声,脑子烧坏了,以后就是智障。” 她当然知道,林安然就是故意这样子去虐待自己。 听到这句话,林安然竟然扯出了笑,半是迷糊半是喜悦,“做个傻子多好。” 没有智商,也没有感情,也不用体会痛苦。 大概听到她的声音,顾时卿从一旁沙发上起了身子,走至床边。 朱莉识趣的给他腾了个位置,坐在一旁沙发上去了。 “好点了吗?”他的关心从来不假。 林安然淡漠撇了一眼顾时卿,淡定的闭上眼睛,懒得再看。 朱莉: 大概习惯了林安然这般冷漠,他又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转过身问着朱莉,“怎么还这么烫?” 朱莉噗嗤一声笑,望着顾时卿,“先生,就算是退烧药见效也会过一段时间。” 你看,只要是林安然的事情,他总像一个白痴一样,明明是从血雨腥风里走过来的狠人啊。 顾时卿又起了身子,这一次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一脚朝朱莉踢了过去。 哐当一声,朱莉连人带沙发整个人都翻了过去。 是从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狠人。 吓得林安然也睁开了眼睛,大叫道,“朱莉?” “废物,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她吗?别以为纵容你几天,就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呵呵 那一脚用得可真有力道,直直踢到了她胸口上,朱莉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缓了好久的气才有力气爬起来。 别以为纵容你几天,就把自己当回事儿。 朱莉仍旧笑,嘴角鲜血都溢了出来,手紧紧捂着胸口,疼痛,钻心的疼痛。 可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还是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她说,“先生,说的是。” 在顾时卿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顶多算一个工具罢了,一个连感情都不配讲的工具人。 哈哈哈 第70章 报复5 一个连感情都不配讲的工具人。 她跟他的这五年算什么呢?什么都算不上。 他的眼里,除了床上的女人,根本容不下任何女人。 呵呵。 “滚出去”顾时卿连眼眸都懒得抬一下,转身又去看床上林安然。 朱莉一顿,看了看床的方向,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而后像一个丧家犬一样,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向外走。 林安然本能的将身体向里边挪了挪。 对于顾时卿,除了恨还有怕。 顾时卿将上衣衬衫扣子解掉了一颗,松了松领带,嘀咕道,“怎么又生病了?身子骨儿差成这样。” 似乎林安然的遭遇都与他没有关系一般,他所有的事情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林安然扭过头,不想去看顾时卿,即使这张脸如妖孽一般,好看的让人根本就挪不开眼来。 “刚刚吓到你了?”顾时卿又温声温语的说道,他这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哪里看过这样子的场景。 怪自己,又在她面前没控制好情绪。 可是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蛋,没有生息的脸色,他就没来由的生气。 林安然很想替朱莉委屈。 可转眼一想,身后人是谁,是顾时卿,一个变态,永远只活在自己想法里的变态,与他理论,等同于对牛弹琴,做无用功,她何必遭这么个罪,尝试着和一个变态去理论。 顾时卿伸手去拍林安然的肩膀,手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就整个的抖了一下。x33 到底有多厌恨他呢。 “安然,今晚我就带你出去。” 出去? 呵呵 鼻头一酸,一阵刺痛,他现在告诉她,他要带她出去。 将她关在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任何交流,让她看人体解剖,给她拍果~~照,夺取她的贞操,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只为了让她服软。 让她慢慢习惯这种暗无天日如老鼠一般的日子,然后又让她重新回到文明世界去,去接受正常世界的一切。 愤恨,不满,恼怒,一瞬间又冲上心头。 林安然用尽了剩下所有的力气,支撑起身体,对着坐在床边的顾时卿怒吼道,“你凭什么,凭什么决定我的一切,凭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咳咳咳咳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又凭什么说要带我走就带我走咳咳”她因激动而语气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可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被他摆弄,合着满脸的泪水,发出控诉,“顾时卿,你看清楚,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工具,我属于我,属于我自己咳咳咳咳” 她知道,控诉如果对他有用的话,也不至于此。 可满腔愤恨挤压在心里,实在是憋不住了。 没法子忍,忍受不了。 顾时卿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三番五次想替林安然顺顺气,都被她打开了。 “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只能用报应这个词来诅咒他。 “报应?”顾时卿重复了这个词,漏出狡黠的笑,他用手温柔的去摸林安然的脸,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了他的左眼,凑近,暧昧而又放肆,“安然,我就是报应。” 他的人生,从一出生就是被最诅咒的一生。 他怕什么报应,比起报应,他更怕失去林安然。 顾时卿用一只手替林安然抹去眼泪,而后抬着她的后脑勺逼迫她,落下一个霸道而又放肆的吻,长达三十秒林安然才挣脱开来。 “啪”的一巴掌落下来,力道很小,像猫挠痒痒一样。 顾时卿不在乎,只心满意足看着眼前的人。好多天没见她了,即使不在这里,但是每天都会发疯想她,一闭上眼,就满脑子里想着她又跑掉,和凤宁澜在一起。 一想到她会跑掉,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囚禁在身边,不让任何人见她。他当然也知道,林安然见着他就会发疯发狂,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的吼叫,情绪崩溃。 那又怎样,只要看着她就安心了,这些就足够了。 怀里的女人还在小声呢喃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很累,几乎全身已经筋疲力竭,况且她本身就有伤,下面撕裂,加上又发烧。用尽这一切,本能的只是为了反抗他。 像蚂蚁反抗一头牛一样,压根无济于事。 “咳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汗水已经遍布了林安然的全身。 顾时卿手还没碰着她的后背,她就无情的打开了,宁死不屈,昂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杀掉我吧!” 顾时卿一愣,她还在一心求死,转而收敛起了温柔的样子,变得邪魅而又疯狂,“死?死有这么容易?呵呵” 他起了身子,背过林安然,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转过身子对着林安然,弯下身子,瞬间逼近林安然。 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 周围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顾时卿周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以及杀气,他一字一顿,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残酷的话,“那你死一个看看,不过在死之前,要不要我给你罗列一个陪葬名单。” 林安然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握成拳头。 “我保证,和你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们再一起去地狱纠缠一翻。” 至死我也不放过你。 哈哈哈 “啊”林安然被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尖叫,又是愤怒的一巴掌“啪”下去,“顾时卿,你这个王八蛋,死变态,疯子,魔鬼啊啊啊” 胸口被压抑得异常难受,像是有一股气死死被堵住,她的情绪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向顾时卿扑过去。 “顾时卿,你给我去死,去死呜呜呜呜”感觉整个头都像要爆炸一般,“你给我去死,去死啊啊啊呜呜呜” 顾时卿将她死死按住,“妈的!” 他也已经忍俊不禁暴粗口,林安然疯狂到了极致,整个人不受控制。 “朱莉,朱莉” 然后朱莉又走了进来,在林安然胳膊上打了一针,整个世界昏昏沉沉,她又一次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第71章回到林家老宅1 林安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睁开眼睛便是回到了林家老宅里。 人生仿佛就是这么一瞬,有时候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一个地方。 终于回来了? 她现在是什么心情,是悲还是喜?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似乎都没有,只是眼神空洞洞望着天花板。 房间是顾时卿的,黑白灰的主色调。 朱莉守在一旁,发觉她醒了,“醒了?” 她合上书,站起了身子,不同于以往的穿着,此刻的朱莉收起了性感,将头发束了起来,着了一套黑色的工装服。 她还真是挺多面的,每一面各有特色,穿裙子性感妩媚,穿裤子冷酷又干练。 无论哪一面,她都是难得的人间尤物。 这么美的一个女人,却是被顾时卿糟蹋了。 “我睡了多久。”林安然没去看朱莉,只睁着眼。 “也不久,三天而已,”她替林安然捏好被角,又转过身子说道,“我去打电话给先生。” 她一醒来,朱莉第一反应就是向顾时卿汇报。只怕日后的一言一行,都如笼中鸟一般,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窗外还是白天,想必顾时卿此时应该在公司。 朱莉走了出去,等了良久都不见回来,顾时卿应该一时抽不出空立马回来见她。 林安然勉强撑起身体,烧已经退了,虽然躺了整整三天,整个人身体却并没有躺得太久的酸痛感,只是下体还是会作痛。 顾时卿给她的照顾,确实是无微不至的。 她起身下了床,想去看看林潇湘。 门口只两个佣人站着,并未见朱莉身影。 佣人见她走了出来,想上前去扶,林安然冷冷拒绝了,“走开。” 这些佣人她以前从来没见过,想必整个宅子的人又经历了一次大换血。 顾时卿多疑又谨慎,生怕宅子的人被收买。 佣人面面相觑,没敢上前去扶眼前的主儿,林安然走一步,跟着一步。 “不要跟着我。”她恶狠狠瞪着后面的人。 佣人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跟与不跟有什么区别,楼下大厅里还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她现在这身子,想跑也跑不掉。 从二楼望下去,林潇湘没在,朱莉那女人也没见身影。 林安然随便抓了个佣人,冷冷问着,“夫人呢?” 那佣人一愣,面露难堪之色,过了良久,才红着脸回答,“在老爷子的房间里?” 又在外公房间? 她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径直朝自己外公房间走去。 还未走近,那放肆的声音便传入了耳朵里。 门口衣服洒落了一地,门半掩着,透过那门缝,林安然看见了林潇湘与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缠绵着。 是好几个人,真够辣眼睛。 明明门外时不时就会有佣人路过,而林潇湘竟然旁若无人,毫无羞耻之心,一声盖过一声。 明明自己的亲侄女下落不明,亲姐姐还躺在医院里,她竟丝毫没有担忧之心,还能与众多男人在这翻云覆雨。 更可怕的是,她还当着自己父亲的遗像,与一群男人行苟且之事。 三观震碎,无以言表的肮脏,真是肮脏到了骨子里。 愤怒,无以言表的愤怒。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林安然直接冲了进去,她先是将门口的花瓶推倒,然后又顺手拿起房间里的花瓶向众人方向砸去,大吼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这里,男人们惊慌失措吓得屁滚尿流,向林潇湘身后挪过去,只有林潇湘的目光从迷离转而变得诧异又瞬间变得冷静。 林安然抬头看外公的遗像,她咆哮着质问林潇湘,“你看不清楚墙上的照片吗?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x33 林潇湘抓起毯子盖住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安然回来了,这兴致来了,控制不住自己,没有注意到这是你外公的房间。” 林潇湘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遗照,照片上的老人严肃而又威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林潇湘有多厌恶墙上的那个老人。 拳头紧紧握着,周围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她砸了,看着地板上几个可以给林潇湘做儿子的年轻男人们,林安然只觉得恶心得反胃,想吐。 林潇湘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的整个灵魂思想都已经变得肮脏无比。 她从来未真正认识过林潇湘,就像未认识过顾时卿一样。从前, “哐”的一声,林安然将柜子推倒,声音震耳欲聋,他指着那群男人,咆哮到声音嘶哑,“都给我滚,赶紧给我滚”x33 男人们像过街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去捡地上的衣服,然后滚的滚,爬的爬向外跑。 这个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惹不起。 男人们走后,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林安然和林潇湘,以及一地狼藉。 “林潇湘,你可真让人恶心。”她没唤女人姨妈,而是直呼其名,泪水布满着脸颊,望着对面的女人。 难以置信!无法想象! 这个宅子里的一切都让林安然觉得陌生,陌生到以前的一切仿佛就像一场梦一样。 这个宅子根本不存在任何阳光,有的只是腐烂,腐烂到发臭,宅子里的每个人都是臭的肮脏的,见不得人的。 满地淫乱,残酷,血腥。 这才是她生活的真正的环境,以前的一切都被埋藏在荣华富贵下,其实一切早就发了烂,生了蛆,只是被荣华富贵所掩盖。 或许只是她被保护得太好,根本看不清楚这些罢了。 林潇湘顺势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香烟。 “咔擦”一声,香烟被点燃。 岁月未曾绕过任何人,林潇湘也一样,五十来岁的年龄,虽然保养得好,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小十来岁,但她终究也五十来岁的人,脸上细纹也挺明显。 “不成气候的东西!”这是她对失踪这么久林安然的第二句话,“这么大惊小怪,还以为你妈死了。”她的调子阴阳怪气,挺像一个恶毒的婆婆。 呵呵 “林潇湘你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吗?”她无法去理解林潇湘的行为,想不到用什么词汇去形容。 变态?除了变态还能用什么形容,干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她有心理疾病。 林安然不是不知道林潇湘私生活混乱浪荡,也不是没有撞见过,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林家是凤城贵族,从外公那一辈发起来的,无论是她妈妈还是林潇湘都是受过最好教育的人,从小都是向着名媛贵族气质来培养的。 现在这些算什么?算什么?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 呵呵 第72章回到林家老宅2 心理疾病?她有心理疾病。 呵呵。 林潇湘又吸了一口烟,淡淡吐出了一个烟圈,扫了一眼林安然,整个身子放松的靠在了沙发背上。 “废物,这么久没点任何长进,只会在这里大吼大叫,情绪用事。”她对林安然依旧是失望,失望她经历了这么多依旧如此愚蠢,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任何表情都堆在脸上,没有任何心机,如果活在古代,林安然活不过一集就得当炮灰死掉。 情绪用事,是啊,她情绪用事了,林安然听进去她的话,她应该保持理智去思考分析问题。 林潇湘为什么要在外公房间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二次,应该是很多次,她像一个疯子一样,似乎在疯狂报复着什么,她是有什么苦衷吗? 她知道林潇湘讨厌她们母女,从外公去世,整个林家落入顾时卿手中开始,林潇湘就表现出厌恶,同时她的整个性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姨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啊?”林安然还有理智,还想去听林潇湘的解释,她应该有苦衷的,每一件事情都应该有因有果。 沙发上的林潇湘顿了顿,看了看林安然,扯出不屑的笑,“为什么?”她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小废物,人就像是动物,都会有欲望,我这多叫些人来放松一下有什么问题?” 呵呵 林安然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学的礼义廉耻呢?你学的大家闺秀风范呢?你这个和荡”她停顿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你这个和荡妇有什么区别?” 林潇湘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重复了三个词,“礼义廉耻?大家闺秀?荡妇?哈哈哈”她又回头看了看照片墙上林赫南诺大的遗像,“你外公把你教得可真好。” “姨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外公在的时候,林潇湘虽然偶尔也会发神经,飞扬跋扈,但整体来说还是具有名门风范,在外人面前那也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礼。x33 “你不知道人是会隐藏的吗?小废物?” 人到底能有多会隐藏呢?譬如顾时卿,扮猪吃老虎,连外公那样老谋深算的人到死也想不通,自己大半辈子的产业为什么会落入顾时卿手中吧。 “小废物,要死就赶紧去死,别和你妈一个德行,胆小怕死,整天哭哭啼啼的。”大概是受够了林安然这样子哭哭啼啼,整天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林潇湘不耐烦的起了身子。 她骂起人来,可是丝毫不给人面子,管你是我侄女儿还是妹妹。 林安然被她骂住了,心如死灰问了一句,“我们难道不是家人吗? 她都觉得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挺幼稚可笑的,林潇湘要的只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以有钱去挥霍,谁有钱谁是主,其他的管你的死活。 林潇湘一顿,掐灭了烟,玩味一样把玩着这个词,“家人?” 他们是家人。 她再一次转过身子去看后面老人的遗照,开始哈哈哈哈大笑。x33 “哈哈哈哈哈哈家人哈哈哈”她笑得很大声,又很放肆,甚至眼泪都快笑了出来,这笑声里似乎还带了几分凄凉。 转而她又恢复了冷静,径直绕过林安然,向外走去,在门口又停顿了一下,悠悠说着:“我的好侄女儿,现在你的姨丈都成你的男人了,可得好好为你姨妈多争取点儿钱,毕竟我们是家人。” 林潇湘的家人咬得尤其重,是在故意嘲讽她,尤其是那句你的姨丈都成为了你的男人。 这话一出,林安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浑身发抖,像被雷击中了一般,脑也像短路了一样,周遭的一切顿时变得空白,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顾时卿。 名义上他还是她的姨丈,林潇湘的老公。 而她,和顾时卿在密室里的做的那一切,和刚才的林潇湘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姨妈的男人,和自己有染。 呵呵 肮脏,全部都是肮脏得见不得光的东西。 整个老宅子里的一切,都如此肮脏不堪,不止是林潇湘,顾时卿,还有她自己。 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面,林安然感觉不到疼痛。 肮脏,只有这一个词反反复复在她脑子里重复,头疼得没办法思考。 绝望,周围一切明明如此熟悉,此刻又变得如此陌生,她明明在这里长大的啊,在这里也曾有过快乐的时光啊。 第73章回到林家老宅3 可为什么从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在某一天睁开眼来,发现一切都翻天覆地的变了样。 不,变得只是人,明明都是最熟悉的人,却全部变得面目狰狞。 林安然几乎站不稳,踉踉跄跄往门外走,屋里一片狼藉,几个女佣站在门口低着头,见林安然这要倒的样子,想上来扶。 “走开,别碰我。” 凡是和顾时卿沾边的东西,她都觉得恶心,都不想触碰,她厌恶的推开了。 几个女佣互相看了一眼,两个紧跟着林安然,两个进了房间收拾,还有一个匆匆往楼下跑了。 林安然径直往浴室里走。 “碰”的一声,门被她关上,两个女佣被拦在了门外。 肮脏,她需要把自己洗干净。 嘶的一声花洒被她打开了,冷水哗啦啦往下砸,她的身体本能的打了一个冷颤。 冷水从头一直往下流,打湿了她的全身,蕾丝裙的睡衣紧紧黏在身上。 林安然用手去抓胳膊,指甲一过,留下一道道猩红的印迹。 “呜呜呜” 眼泪实在是绷不住,哪怕咬紧牙关一样忍不住,她很容易崩溃,无法接受这样肮脏的自己。 她抬头,镜子里的自己赫然映在了里面,头发湿漉漉搭在额头,冷水大滴大滴往下掉,双眼也因流泪过多变得肿胀通红,脸色苍白无力,她整个人都很消瘦。 脑海里又不自觉想起了在密室里的画面。四周狭小的空间里,同样的镜子,同样有哗啦啦的水声,顾时卿逼迫她拍下了大量不堪的裸~~照。 呵呵 一瞬间似乎冷静了一般,林安然呆呆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她慢慢靠近镜子,拿起墙壁上的花洒,“砰”的一声,镜子裂开了。x33 镜子里的自己,瞬间变得多了起来,就像破碎的自己一样。 恶心,看看自己这鬼样子。 又是“砰”的一声,镜子彻底裂开碎了,飞溅了一些碎片出去。 “砰砰砰”连续而又急促的敲打声,她一直用力击打墙上的镜子,直到墙上完整的镜子只剩下几片零星的挂在墙上,她拿花洒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哀莫大于心死,感觉不到痛。 她终于停了下来,地上一片狼藉,全部都是玻璃碎渣子,也不管是否会扎到脚,林安然就这样赤着脚直直踩了过去。 她脚走过的地方也是一片猩红。 花洒里的冷水还在往外喷,她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蜷缩在墙角,指甲不停去抓身体裸露的地方。 雪白的肌肤上红色的印记特别显眼。 她的余光又看到了地上一块锐利尖锐的玻璃渣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捡了起来。 划下去,一了百了。 “林小姐,林小姐!” 门外是急促的敲门声,朱莉唤着她的名字,林安然淡漠抬了一下子眼皮,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那块玻璃渣子划了下去。 鲜血如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 死了,就一了百了。 同时,砰的一声浴室的门也轻而易举被顾时卿踢飞。进来的两个人望着地板上的一片狼藉,看了一眼林安然,同时愣了一下。 顾时卿脸色几乎瞬间变得阴沉可怕,整个人周围散发着冰冷的杀气,门外的佣人也吓得脸色苍白。 朱莉皱了一下眉头,立马恢复了冷静,眼疾手快的拿过架子上的毛巾,立马来给林安然止血。 “没伤到动脉。”这话是说给顾时卿听的,意思是无大碍。 林安然一笑,果然下手还不够狠。 几乎是几十秒的事情,一个佣人已经拿来了急救箱,朱莉熟练的拿出绷带,给林安然缠上。 全程除了朱莉讲话,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林安然像一个木偶一样,看着朱莉给她包扎,将整个手腕从近心端缠绕到远心端,再从远心端缠绕到近心端,反反复复又裹了两三层。 “血是止住了,待会儿再进一步观察。”朱莉说着,任何时候这个女人都冷静得可怕。x33 朱莉又拿出镊子,在林安然的脚板心里,一些玻璃渣子赫然扎入了她的肉里。 看着都痛,而这个女人竟然像个机器人一样,一脸无所谓。 哀莫大于心死。 “痛就叫出来吧。”朱莉说着。 林安然默不作声。 大大小小几十片碎玻璃渣,就那样刺进了她的脚板心里。 林安然可以强忍住,不闹不发出音,可是身体的保护机制不会,因为疼,汗水开始大滴大滴往外冒。 朱莉再一次提示道,“痛就叫出来。” 此时,林安然的双脚在她的手里血肉模糊,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痕无数。 从她脚里取出来的玻璃渣子每一块都染上了她的血。 顾时卿一拳砸在了门上,门被砸穿了个洞,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了门外佣人身上,恨不得将她们生吞活剥。 佣人吓得全身发抖,想要将这之前发生的一切告诉顾时卿。 “先生,是夫人,夫人” 佣人话还没讲完,朱莉发话了,“先将她抱回房间,伤口还要进一步处理,剩下的事情待会儿再处理。” 顾时卿收回目光,走到林安然身边,蹲下身子,一把将林安然捞了起来,她很轻,最近身体越发消瘦,整个人湿漉漉的,蕾丝睡衣裙里的风光若隐若现,头发无精打采耷拉着,整个人呈现出破碎的美感。 有那么一瞬间,顾时卿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怀里的女人随时会消失一般。 失落,烦躁,让他变得异常不安。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违抗他的命令,这样子去伤害自己。 “林安然,我说过,你再伤害自己,会有人替你受惩罚。” 一次二次三次,她都在突破自己的底线。 林安然心一抽,没死就代表着还有更多的深渊等待着她,顾时卿就是个变态神经病,打着爱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折磨她。 他这种该下地狱的人,根本就不懂爱。 她默不作声,还是有点儿痛的吧。 长廊里,迎面走来了林潇湘,她假装很诧异,“安然,你这是怎么了?” 林潇湘想上前去看一下林安然,被顾时卿的目光吓退了,“滚开!”她不敢再上前,只远远跟在后面。 “她没事吧,我这刚刚瞧着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受伤了。”林潇湘擅长伪装,在顾时卿面前一个样,在顾时卿面前时,她会好好扮演着林安然姨妈的身份,关心她,呵护她,宛如一个长辈。 待只剩下她和林安然的时候,又是一副样子,厌恶她,贬低她,数落她。 林安然心知肚明,林潇湘忌惮顾时卿。 许是唠叨烦了,况且顾时卿一直都很厌恶讨厌她,又是一声暴戾的怒吼,“滚!” 林潇湘一顿,灰溜溜的走开,不敢再出现在顾时卿眼皮子底下,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安然,有什么需要给姨妈说。” 林潇湘是怕林安然出事的事,牵扯到她自己身上,这下子低声下气关心林安然,是打着这份亲情牌,希望林安然可以在顾时卿面前帮她说话。 亲情这张牌,就是天生拿来被她这种人利用的。 第74章回到林家老宅4 林安然像个木偶一样,躺在床上,顾时卿叫来佣人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全程黑着一张脸。 这下好了,全身都有伤了,除了那张脸精致的脸。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林安然,愤怒到了极致,在极力去克制住自己的火气。 林安然又开始作践自己,她无视他所有的命令,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他需要林安然给他一个解释,也不是解释,他需要的是心安,他要林安然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的。 可是林安然只是沉默,她甚至听到他讲话,厌恶的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去看他,这无疑让顾时卿更加恼火。 “说话啊!林安然,你是哑巴吗?”明明知道林安然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了,下一秒顾时卿还是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将林安然的头死死往自己怀里送。 “咳咳”因为抱得太紧太急,林安然差点没喘不过气来。 顾时卿抱她的时候,身体也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那是出自身体本能的害怕,害怕什么呢?能有什么让他顾时卿害怕的呢? 他是顾时卿,野山村里长大的孩子,从小无父无母,饱受学校里的恶霸欺负,他都没有害怕过。 后来大学毕业以后娶了一个五十岁的女人,成了整个凤城人的笑话,他都没有害怕过。 什么都不足以让他害怕。 这颗心应该早就死透了,死在了小时候的教室里,死在了奶奶去世的那个下午,能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话啊!”他几乎咆哮出来,“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为什么?” 他视她如命,为了她,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期间种种经历,无人知晓;为了她,这双手染过多少血,她却一心想死,想逃离自己。 “不说话是吗?”冰冷的气息瞬间散开,刚刚换好的睡衣被顾时卿一下子撕扯开来,他将林安然压在身上。 林安然眼泪瞬间汹涌而已,“混蛋,唔唔呜” 林安然的嘴巴被堵住,唯一好的那只手也被顾时卿紧紧禁锢住。x33 “唔唔唔” 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撕碎,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永永远远不要分开。 暧昧到极致的场景,却是伴随着心碎。 “先生?”朱莉从外面走了进来,就撞见了这火辣的场面,“她身上有伤,不能做过于激烈的运动。” 是啊,她身上全身上下都是伤。 顾时卿睁开了眼,起了身子,刚才那一刻,他确实发了疯,抑制不住自己,整个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占有她,她就是属于自己的。 林安然猛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被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朱莉走到床边,放下药箱,把被子给林安然拉好,裹住她裸露的肌肤,上好的睡衣被扯得零零碎碎,七烂八烂。 她给林安然擦眼泪。“别和先生倔。”她知道林安然的脾性,骨子硬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遭罪的是自己。” 朱莉带了一丝温柔,或者说是可怜。 于情于理,对眼前这个女人她都不应该有丝毫情感。 林安然又深呼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朱莉换到床尾给她的脚板心上药,“你忍着点,会有点痛。” 林安然的双脚,整个面目全非,朱莉无法想象,到底要绝望到怎样,才能赤脚从玻璃碎渣子上踩过去。 林安然没有吭声,只是身体偶尔本能的发颤,她的一只手紧紧拽着被子,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顾时卿背转过身子,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慢,明明只上了十分钟的药,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药上好了以后,朱莉起了身,走至顾时卿身旁,附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顾时卿的脸一瞬间又拉了下来,难堪到了极点。他让朱莉离开,朱莉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安然,意味不明。 顾时卿走至床边,问着,“林潇湘让你这样?” 林安然撇了一眼顾时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子问。 房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佣人,一人抱着一块玻璃,然后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起,佣人们又一块一块把玻璃敲成碎渣子,就这样,一个几平米的玻璃碎渣子路拼好了。 林安然看着床边的顾时卿,男人像一个上帝一样,冷漠的看着佣人布置着眼前的一切。 “顾”林安然想开口讲话,嗓子哑了一下,“顾时卿,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很憔悴,有气无力。 听见林安然无法说话,顾时卿的脸才放松了些许。转瞬间,他又恢复成那种邪魅不怀好意的笑。 顾时卿的笑里永远藏着刀子,无论什么样的笑。 “安然,”他变脸色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神态也在放肆与冷漠之间随意转换,“你说是林潇湘让你这样的吗?” 他看着她受伤的手。 林安然心一惊,看着地板上几米长的玻璃碎渣子,心跳都漏了几拍,咬着牙否定,“不是。” 顾时卿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她可真好看啊,从前清冷里带着几分俏皮,后来啊,她就很少笑了,也不对着他笑了。 “你这样不听话,让我拿你该如何是好?”他就像是进入一个梦幻状态一般,深邃眸子里全都是深情,“拿你该如何是好?” 林安然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喉咙干痛,又重复了一遍,“顾时卿,你要做什么?” 她指的是地上的那些碎片。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林安然鼻子一酸,勉强撑起了身体,她伸手去拉顾时卿的西装衣角,“顾时卿,你把镜子打碎了想干嘛?” 顾时卿自顾自的将林安然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朱莉已经给她的脚包扎好了,也上好了药。 顾时卿没有回答林安然的问题,“很痛的吧?”他低低呢喃着,低下头落下了一个吻,“安然的脚很痛吧,我的心也很痛很痛” 从前,她是很怕痛的啊。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她,从小锦衣玉食的她,被视为掌上明珠的她,没吃过任何苦的她,怎么能下得了心去作践自己。 都是林潇湘那个老女人的错。 林安然没有把脚缩回,任由顾时卿这个变态作践自己,又带着哀求的语气问道,“顾时卿,你到底要干嘛。”x33 你看,她总是这样,做错事情,他要给她惩罚的时候,她又要哭着哀求认错。一开始就这么乖不好吗? “安然,不哭,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75章回到林家老宅5 “安然总让我失望,一次又一次。”顾时卿轻声呢喃着,修长的手指替林安然拾好碎发,“你总是这样不乖。” 仿佛林安然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乖,不听他的话造成的。 这算什么?他把她当做什么?她是他的所有物吗? 她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 呵不是早就看清楚顾时卿的为人了吗? 林安然没话讲,甚至连反驳的想法都没有用,如果讲道理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 他的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x33 “先生,你找我,”恍惚间,林潇湘扯着嗓子进来了,打断了这原本沉默的场景。 先听着林潇湘的声音,而后才看见人,她面上带着笑意,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并不是朱莉带她来的。 林潇湘没有关心林安然,哪怕林安然躺在床上,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顾时卿,然后又看到了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她一脸狐疑,带着讨好的语气问道,“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她没敢靠近床这边,顾时卿不待见她,只远远站在几米开外,等待着顾时卿发话。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林潇湘与顾时卿做了五年的夫妻,少夫老妻,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除了利益关系,他们没有任何情感。 一开始就是为了各取所需。 顾时卿见着林潇湘,脸几乎是一瞬间就拉了下去,他起了身子,身形高大充满了压抑感,起身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出声。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砰砰砰” 眼看他距离林潇湘越来越近。 “顾时卿,”林安然挣扎着起了身子,发出了声音。 顾时卿没有回应,仍旧向林潇湘靠近。 那几平米的玻璃碎渣子显而易见是为林潇湘准备的,毕竟顾时卿最擅长的,便是通过伤害林安然身边人来威胁她,达到控制她的目的。 “哐当”的一声,林安然从床上狠狠跌落了下去。 她当然是故意的,为了阻止顾时卿继续向前迈进。 疼痛,不知道从身体哪个部分传出来的疼痛,她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里在痛。 一瞬间,所有人的焦点都转向了林安然,却无人敢上前去,除了顾时卿。 “顾时卿,我痛。” 林安然楚楚可怜的叫着顾时卿。 对于林潇湘,虽然她某些作为让林安然很厌恶甚至费解,可是看到顾时卿要对她下手,林安然仍然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她是妈妈的姐姐,自己的姨妈,再讨厌她,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顾时卿拿她出气。 顾时卿赶忙回过头来抱林安然,他当然心痛她,吃她这一套,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皱着眉头问道,“摔到哪里了吗?” “痛。” 林安然主动伸手去揽顾时卿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他的心跳稳而有力,衬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就这样简单的动作,让顾时卿愣了一下。 她的把戏,顾时卿怎么可能不懂,这样一个讨好而又虚假的动作,可以让他高兴好一阵子。 他将林安然抱回床上,柔声问着,“要不要我叫医生进来?” 林安然将目光转向林潇湘,此时林潇湘也正看着这边不敢说话,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会不明白地上那些玻璃渣子是为谁准备的。 “你让我姨妈走,我不想看见她。” “安安,这怎么可以呢?是她害你受伤的,我也要让她尝尝玻璃刺进肉里,流血的那种感觉。” 他用最温柔的语调给她说最残忍的话。 林潇湘一听,脸色也变得苍白,讨好似的上前,“先生,你这说什么笑呢?安然是我亲侄女儿,我宝贝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受伤。” 顾时卿只冷冷撇了林潇湘一眼,她就不敢上前。 没用,服软也没用。 眼见着顾时卿又起了身子,林安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阿卿,阿卿,我听话,听话,你别伤害姨妈。” “安然,我知道你现 x33在听话了,可是她就得为自己犯的错受到惩罚。”顾时卿使了一个眼神,两个佣人就跑过来看住了林安然,防止她再出意外。 “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林潇湘连忙后退,脸上还挂着笑意,只是多少有几分苦涩,“我年龄这么大了,哪里能受得住你们年轻人这么折腾?” 顾时卿冷笑一声,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玻璃碎渣子。 “安然,安然,救我,救我。”林潇湘还想往林安然这边跑,身后的保镖将她禁锢住,无法挣扎开来。 林安然想扑下去,也被两个女佣人死死禁锢在床上,挣脱不开,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阿卿阿卿,我听话,听话” 顾时卿拿着尖锐的玻璃碎片在林潇湘脸上游走着,并未划下去。 “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林潇湘假装镇定的说道,顾时卿的为人,她活了一把年纪,不可能不知道。 狠,暴戾。 “年轻人?”顾时卿不屑的重复道,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听“啊”的一声,林潇湘脸上见了血,他低声咒骂道,“贱人!” “啊痛痛痛”林潇湘痛得哀嚎大叫,丝毫没了平时的威风气儿,“安然,救我救我好痛好痛呜呜呜” “姨妈,姨妈” “你说我要不要在你脸上刻一个贱字?”顾时卿分外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林潇湘的半张脸上已经被他画了个叉,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她素色的旗袍上,她半张脸上都是鲜血,看起来甚是恐怖,像电影里的女鬼一样。 “好痛,呜呜呜,安然,救我,救我”林潇湘哀求着向林安然求救,可是林安然自己都没法子挣脱开。 “嘶拉”一声,林潇湘的另一半边脸上又被划上了一个叉,顾时卿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扔掉了那块沾满林潇湘血的玻璃碎片,而他的手却干净得一尘不染,“拖出去给她看医生。” 他转身走向林安然,“安然,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你。” 第76章回到林家老宅6 可恰恰伤她最深的是他顾时卿自己。 林安然眼睛已经哭得肿了,刚刚的歇斯底里,已经幻化成平静,死一样的平静,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却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与林潇湘也已经做过五年夫妻了。 没有任何情分,他待林潇湘甚至还不如一个陌生人,非打即骂。 顾时卿想伸手将林安然揽进怀里,安抚一下她又激动的情绪。 “你别碰我?”林安然推开了他的手,她昂着头谴责顾时卿,怎么有人可以残忍冷漠成这样子,声嘶力竭的吼道,“你还是人吗?顾时卿,你还算一个人吗?” 玻璃渣子,他用玻璃渣子就那样划入了林潇湘的肉里? 左右脸颊各划了一个叉字,林潇湘平生最爱的就是她那张脸,而顾时卿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故意的,这个变态就是故意的。 他杀人还诛心。 顾时卿皱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根本不足以提起来,转眼就可以忘记的事情。 “你又不乖了?” 他不关心林潇湘,只是觉得林安然又不乖了,又在忤逆他的意思了。 “顾时卿,你还算一个人吗?”林安然一字一顿重复着这几个字,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啊,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人渣面前泪如雨下,“她也做了你五年的老婆” “安然,你闭嘴!”顾时卿耐着性子说道。 林安然才不去管她,仍旧一字一顿控诉着他的罪行,“没有她,你能享受这荣华富贵,你能走到今天,你今天的一切一切” “安然,闭嘴!”顾时卿又耐着性子重复道。 “一切一切都是靠着林潇湘给你的,不然你觉得你能走到今天,你顶多是一条丧家之犬。” 伤害人的话原来说起来可以这么流畅顺口。 “啪”的一声,那一巴掌狠狠落在了林安然的脸上,她被打得整个人往后倒,好在是在床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林安然也终于安静下来了,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瓜嗡嗡响,她捂着自己的脸,又是笑又是哭。 “顾时卿,有种你就直接打死我!” 巴掌落了下去,顾时卿就后悔了,他怎么就对他的安然下手了,他怎么会对他的安然下手。 只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被揭露底细的痛。 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子说他,说他靠女人上位,说他出身卑微,骨子里下贱,说他不择手段,不配为人。 没关系的,大不了就让那些人一个一个消失在这个世界而已。 可是,他的安然怎么能这样说他呢?他都是为了她啊,一切都是为了她啊。他历经了所有黑暗,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可以与她匹配。 可是,她还是瞧不起他。 “对对不起安然。”他连忙走上前去,想伸手抱林安然入怀,想抚摸被他打红的脸。 他知道他力道用得挺大,大得都把她整个脸都抽红了。 “滚开,你别碰我。”林安然咆哮道,她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可是顾时卿却被她推开了,甚至还踉跄了几步。 “安然,对不起,对不起,我”他眸子里呈现出无法言说的悲伤,从未有过的那种,仿佛弄丢了自己唯一的玩具的小孩子,“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有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急切地向林安然解释,可对方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仿佛他十恶不赦,罪不可恕。 顾时卿举起自己的右手不可置信的看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把自己的这只手给剁掉。 他握紧了拳头,对着旁边的墙壁狠狠砸了下去,顿时鲜血直流,从他修长的手指关节流下来,触目惊心。 林安然绝望的闭上了眼,两行清泪哗啦啦的往下流,顾时卿到底变态到什么程度了,简直无法想象。 无力,浑身充斥着无力感,她已经深陷万丈深渊,无人可救。 她猛吸了一口鼻涕。 顾时卿又上前讨好,跪在她床边,近乎偏执的请求林安然原谅他刚刚的行为,“安然,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如果以后我再打你,我就把这双手剁下来。” 她没话讲,与变态是没办法沟通的。 上一刻她求他讨好他,他无动于衷,而这一刻,他又近乎偏执的来求她,这些都算什么,算什么。 “呵呵”又是一阵深呼吸,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是这样。 哀莫大于心死,她问顾时卿,“顾时卿,这算什么?” 顾时卿伸手去拉林安然的手,急切的想证明自己的爱,“安然,我只是爱你,我真的只是太爱你,太怕失去你了,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看见我爱你啊。” 这一刻他的眼里充满了深情,像一个信誓旦旦的少年,为了得到心爱人的回应满怀着期待。 因为爱你,因为怕失去你,所以用尽一切手段,无论你愿不愿意,接不接受,我都做。 这不是爱的表现,这是强盗行为。 每次顾时卿提爱这个词,林安然就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不屑于他的爱,甚至厌恶到了极点,“呵呵” 爱,他配提这个词吗? “顾时卿,要么打死我,要么把我弄成植物人。不然,这里,你记住。”她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一字一顿的告诉眼前人,“这里,永远没有你的一席之地,永远,永远” 她在他的心里,就已经给他了死刑,而且是永远不得超生的。 几乎是一瞬间,顾时卿感觉自己落到了冰窖里,眼眸瞬间染上了寒气。他起了身子,居高临下望着林安然,抬手去捏他的下巴,一脸桀骜不驯,“如果说,我要硬闯进去呢?” 即使两败俱伤,我也要硬闯进去。 不再征求林安然任何同意,顾时卿强行将林安然从床上捞了起来,以公主抱的形式将她打横抱起,“备车,去清水湾。” 走至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渣子,准备了这么多,最后却只用上了一块,不免觉得有些浪费,“把这些玻璃碎片全部撒在夫人的床上去,还有今天那些男公关,全部抓回来让他们走一遍。” 第77章相遇 去清水湾?呵呵还是把将她当金丝雀养起来,就像是密室一样,只不过换过更好的地方圈养而已,本质都是相同的。 但林安然想,也好啊,至少林潇湘可以因着自己少遭点儿殃。 一想到林潇湘那脸上的两道叉,她就恨死自己了,都是因为自己,害林潇湘毁了容,林潇湘那么宝贝自己的那张脸。 事到如今,她也一定后悔当初和这个男人结了婚吧。 呵呵 顾时卿将她一路抱到楼下,花园里三辆黑色的车已经备好,顾时卿走至中间的车辆,保镖替他拉开门,他将林安然放下,绕过车子从另一旁的门打开了。 林安然这才看到,朱莉坐在副驾驶上,不同于密室大胆性感的穿着,朱莉走了干练风,长衣长裤,但那张脸,还是抵不住好看,充满了异域风情。 见着林安然在看她,朱莉打趣道,“林小姐,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本来就全部都只是皮外伤而已,朱莉比任何人都明白,她是医生。 林安然愣了愣,车子开始启动,朱莉又转过头来递给顾时卿一个平板,“先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处理。” 顾时卿接过平板,顺带脱下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的给林安然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从衣服上弥漫开来。 林安然厌恶的扯了下来,即使她自己穿的还是睡衣,甚至还有点儿暴露,手上以及脚上都缠上了纱布。 顾时卿脸立马黑了下去,捏着她的下巴,温声细语的威胁道,“你不披上?我帮你把所有衣服都扯掉。” 林安然昂起头,以无视不屑回应。 顾时卿微微收了收身子,抬起手腕将手腕上的衬衫扣子系上,眼神只微微示意,前面的司机识趣的将车靠了边,下了车,朱莉坐到了驾驶座上。 车子并没有启动。 他低低呢喃着,“不听话是吗?”几乎是一瞬间,他凑到了林安然跟前,只听“撕拉”一声,林安然甚至来不及反应,去阻止,那睡衣就有大半块落在了他手里。 刹那间,那大好春光就泄露了一半。 “啊!混蛋!”林安然本能的用手去阻挡顾时卿的动作,她又被他突然行为吓哭了,嘴里还在不停诅咒道,“顾时卿你混蛋,变态。”x33 “你不是不喜欢穿衣服?那就别穿。”他再一次凑近,俊美邪魅的五官近在咫尺。 大白天里,车里,他将她的衣物撕得粉碎。 “呜呜呜呜” 顾时卿唯一的理智在避开了林安然手受伤的地方,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紧紧抵在车窗上。 座椅上地上睡衣零零散散,拼不出完整的一块来。 林安然恨不得立马死了。 顾时卿当着朱莉的面,将她的睡衣撕得粉碎,让她就这样暴露在这空气中。 当众扒衣,羞辱人,大概就是这样。 “呜呜呜” 林安然的眼泪鼻涕一起流,觉得这样子的姿势实在是太过屈辱,又开始哭着求饶,“顾时卿,我错了,错了” 我错了。 一开始就求饶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倔呢?为什么非得被惩罚过以后才懂得求饶示好。 她真的是愚蠢至极,永远都学不会怎么去与这种变态相处。 顾时卿松开了她的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林安然看他,“不乖,就要接受惩罚!”他坐正了身子,没再管林安然,拿起了平板,冷漠的吩咐着驾驶座的朱莉,“开车。” “呜呜呜”林安然强忍着眼泪,死死咬住牙关,不愿意再哭出声,衣服已经是一块又一块的,完全遮不住,她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蜷缩着身子,缩在车子的角落里,环抱着双腿,将脸死死埋在了腿里。 她未着寸缕,她在车里,车里除了顾时卿还有朱莉,车外是宽阔的大马路,还能清晰听到车辆行驶发出的声音以及喇叭声。 呵呵 这些都算什么?她算什么?她还算得了一个人吗?更确切的说,身旁的那个男人把自己当过人吗? 呵呵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正清晰而明确的活着,再多肉体的痛,似乎都无法麻木自己那颗绝望的心。 “先生” 驾驶座朱莉的声音悠悠传了过来。 顾时卿没搭话,林安然能感觉到他将平板放下的动作。 “让他追上。” 是有人在追吗?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最好能在追的过程中,车子发生意外,大家一起,一起死在这辆车里。 都死在这辆车里,所有人都死掉。 哈哈哈 车子没有发生意外,仍旧平稳的运行着,只听到撕拉一声,是车子紧急刹车的声音,似乎有人将这辆车逼停了。 顾时卿将西装外套重新裹到了林安然身上,他的西装很大,大到能将林安然整个人给裹了下来。 林安然抬起头,睁开眼睛,车子前方一辆同样黑色的车子直直停在眼前这辆车的斜前方。 有人逼停了顾时卿的车。 顾时卿只笑,好整以暇,朱莉下了车。 然后从前方的车子下来三个人。 林安然感觉自己心脏都停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真实,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一样,顷刻间,她的眼里又布满了雾气,眼泪来得比任何时候都汹涌。 是凤宁澜。 是她心心念念的凤宁澜。 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顾时卿似乎也发现了林安然的变化,他笑着揶揄林安然,“安然,是你和我做爱的时候都会叫的男人。” 只有林安然知道,这笑笑得有多可怕残忍。 眼见着凤宁澜就要冲上来开车门,顾时卿压了过来,将林安然抵在了角落里,堵住了林安然的嘴,也在几乎同一时间,车门被打开。 林安然想,凤宁澜一定都看见了吧,看见了地上破碎的睡衣,看见了她赤~果着,全身上下只披着顾时卿的外套。 凤宁澜一定会觉得,她和他在车上就在做那种事吧。 哈哈哈x33 她可真是一个肮脏至极的女人。 迷离,模糊,她自己痛得都不能呼吸,忘记了怎么呼吸。 第78章相遇2 她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外面的一切,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那感觉就像被捉奸在床一样。 羞愧,愤怒,无可无奈。 可是她又好想睁开眼睛去看看凤宁澜,看看他,她想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想知道他的反应,或者,只是单纯想看看他一眼。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是她曾想共度余生的男人。 她可真够下贱的,自己已经肮脏至极,还曾亲手拿起刀子刺进他的身体里,现在还在想些什么呢?还在奢望什么呢? 她应该永永远远消失,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还在奢望什么呢?呵呵 她紧紧咬住牙关,死也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让人听见了她的脆弱去,她不配,她不配,她就是一个肮脏的女人。 复杂而又崩溃的情绪,一瞬间通通涌来,心像撕裂一般疼痛,眼里夹杂着氤氲,林安然内心里挣扎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她的挣扎都被顾时卿看在了眼里,此刻他就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占据着所有的优势,还不忘回头再踩她一次,嘲笑她道,“安然,那不是你的老相好吗?一会儿要不要打个招呼。”x33 顾时卿就是故意的,他的一切都是故意而为之。 他知道她的衣服被他撕得粉碎,全身未着寸缕,他知道凤宁澜朝这车走过来,还像饿狼一样向她扑过来,故意制造成那样的场景,让凤宁澜误会。 呵呵 他是一切罪的根源,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来奚落她。 她林安然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犯过什么错,这辈子会遇上顾时卿这样的混蛋,不,他不是混蛋,他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恶魔。 林安然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崩溃流泪,冷漠撇了一眼顾时卿,目光透过他看向车外,她只看见凤宁澜半个身子,朱莉挡在了车门口,“这位先生?” 朱莉似乎并不认识凤宁澜,或者她只是假装不认识。 顾时卿仍旧笑着,林安然的目光让他愤怒,但他显然没有发作,只是凑近林安然耳垂旁,一手帮林安然拉好衣服,低声细语道,“安安,兴奋吗?” 林安然狠狠瞪着他,泪水在眼里打了几转,终究忍不住又下来了。 顾时卿拉开与林安然的距离,优雅的下了车,还不忘回头看林安然,紧接着车门被他关上。 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她听不太清楚与外面人交流的声音。 凤宁澜三番五次似乎要动手,都被一旁的单凌拉住了。 而顾时卿像个帝王一般,站着纹丝不动。 谁没了理智谁就输了,而这个答案如此显而易见。 林安然小心翼翼得看着外面的一切状况,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有鲜血从嘴唇流出,凤宁澜三番五次看向车里,林安然的也跟着他一样流动,悲凉,巨大的悲凉。 凤宁澜的目光,愤怒而又崩溃。x33 和她的心一样,死透了!! 林安然感觉自己也快绷不住情绪了,双手死死抓住真皮座椅的,指甲被折断了好几根。 他拉过顾时卿的外套,将自己整个头埋进了西装外套里,眼前的一切变得黑暗,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能让他们听见了自己哭泣的声音去,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崩溃。 她只想让自己从这个世界消失,从这个点消失。 “嗡”的一声,车门又被打开了。 她的身子也是一抖,车门外悠悠响起了顾时卿的声音,“我们安然似乎很害羞,不想见人?” 没有任何人再说话,空气中似乎沉默了良久。 顾时卿这个死变态,竟然打开了车门,再一次向凤宁澜炫耀属于他的胜利。 他要将赤身裸体的她,暴露在阳光下,他明明知道她身上只有他的西装外套。 “哇”的一声,林安然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痛哭出来了,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意夹杂在这一声声的痛哭里,是顾时卿逼她的,她就是想要逼死她。 又是哐当的一声,林安然将自己的头露了出来,这才看见凤宁澜一拳将顾时卿打趴在了车上。 这一拳确实挺让人始料未及的,乃至于朱莉都未曾反应过来。 “走啊走啊”林安然紧紧拽住唯一的遮羞布,朝着车外的人大声喊道,“顾时卿,走啊,走啊” 顾时卿这样,无疑于将她公开处刑。 凤宁澜看着林安然那崩溃的样子,还想动手,被单凌死死抱住,打死也不愿放开手。 “老大,冷静冷静啊!”单凌紧紧抓住凤宁澜,不让他再向顾时卿冲过来。 呵呵这样的情景让他怎么冷静,怎么冷静。 顾时卿也甩开了朱莉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并不恼,悠悠的说道,“凤总好身手,只是我和我的女人恩爱关你什么事?” “你的女人?”凤宁澜只觉得好笑,她明明在车里哭得那样撕心裂肺,那些碎片一样的衣服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简直天大的笑话。 是啊,看着车里女人的狼狈的样子,眼角湿湿润润的,心堵得慌,似乎要窒息一般,痛。 “凤宁澜,你别忘记你的身份?你是林小姐的姨丈,你做的事情是人干的吗?”单凌本想帮凤宁澜,那话一出,林安然更加崩溃了。 朝着顾时卿继续大吼道,“走阿,顾时卿,走阿,走阿咳咳”她整个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泪流满面,“都给我走,走走” 不止顾时卿脸色黑了下去,凤宁澜脸都黑了下去。 只不过只是一瞬,顾时卿恢复了平静,冷冷说道,“我上她,又关你二位何干?” 他们有什么资格呢?就算有资格管那又怎样,能耐他何呢? “老大,忍住啊!不能动手!”单凌又紧紧抓住凤宁澜,不想让他动手。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凤宁澜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老大。”单凌震惊的唤着。 林安然停止了哭泣,目光呆滞的看着凤宁澜。x33 凤宁澜扯出一个笑,笑里带着泪水,“安安没关系的,我只是太生气了而已。” 他转而目光又朝向顾时卿,目光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顾时卿,我早晚让你付出代价。” “拭目以待。”顾时卿像看了一场好戏,转身又步入车内,朱莉挡在车门口,不让凤宁澜向前。 “走吧,走吧”林安然也不知道在哀求谁。 凤宁澜没有再向前。 顾时卿一把将林安然揽进怀里,学着凤宁澜,低着头柔声安慰道,“安安?” 她喜欢被叫做安安是吗? “我们回家?” 第79章清水湾 回家? 呵呵 那里只不过是顾时卿给她建造的一个华丽的牢笼而已。 林安然抬起头,冷漠的朝顾时卿吐了吐口水,双眼猩红,里面是无尽的愤怒以及愤恨,“家?你配吗?” 她怎么会朝人吐口水呢?她可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凤城名媛啊,出身修养都是极好的。 此刻,她只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渣碎尸万段,让他下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他将她羽翼折断,毁掉她所有的希望,还美其名曰这就是爱。 什么样的爱,需要强迫,需要威胁,需要拍裸照,需要这样让她未着寸缕暴露在空气中 “安然!”顾时卿抬起手去擦掉了林安然吐在他脸上的温柔,转而又陷入无限温柔的语调里,问道,“难道,安安不想和我有一个家吗?” “你做梦!”即使已经满身遍体鳞伤,嘴巴该崛起来的时候仍旧不饶人啊,“人渣!变态!” 顾时卿仍旧笑着。 怀里的女人总是倔强得让人心疼又很想狠狠欺负她,明明弱得不堪一击,偏偏还想做一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他要她温顺乖巧,就一定要把她的爪子通通剪掉,这样才会真正的乖巧听话。 几乎不等林安然反应,顾时卿抓住林安然的双手,低下头去,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在林安然脸颊上,夹着着她的泪水,咸咸的湿湿的。 “不要碰我!”林安然又是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混合着泪水的倔强,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破碎而又美丽。 “碰了又能怎样?不能怎样不是吗?”他笑林安然,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总这样三番五次忤逆自己。 是啊,又能怎样?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林安然就觉得自己无限的悲哀。 车子缓缓驶出。 她将目光挪向车外。 车窗外,单凌替凤宁澜顺着气,凤宁澜微微佝偻着腰,他脚边的那滩血迹触目惊心,目光却一刻不曾从这辆车上挪开。 他吐血了,因为她。 “还舍不得他吗?”察觉到林安然那温柔眷念的目光,顾时卿神色变得又幽怨了起来,“还在奢望他能救你,是吗?” 她从未如此去看过他,甚至正儿八经的眼神都未曾给予过他。 林安然赶紧收回目光,去看顾时卿的脸,那骇人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分分钟将她撕碎。 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 顾时卿逼近,令人窒息的质问,“你在看他!你那么喜欢看他,我让朱莉把车倒回去,让你一次性看个够!” “我没有!”林安然狡辩。 她将眼睛挪开,不敢再去看顾时卿的眼神,猛的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害怕的情绪。 顾时卿冷笑了一声,明明车里开着空调,他抬手去解了两颗衬衫的扣子。x33 林安然本能性向外后退,顾时卿解扣子的动作,她怕得要死,仿佛下一秒就要朝她扑过来。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安安,你信不信,我弄死他!” 这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林安然只觉得被雷击中了一般,愤怒,瞬间被激起来的愤怒,她抬起手就是一巴掌下去,“你怎么不去死?最该死的人是你!” “再说一遍?”顾时卿一手紧紧拽住林安然的手,眼睛却撇到了她受伤的手指,无名指以及食指的指甲断裂,指甲里面鲜血已经凝固,他又去抓她的另一只手,同样指甲断裂,再看看座椅上,真皮沙发套全是指甲印记,上面还留着她的血迹,那感觉就像人被活埋进棺材里,醒过来挣扎一样。 顾时卿盯着她,盯着林安然全身瑟瑟发抖,空气又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沉默到三番五次朱莉都透过镜子看后面的状况。 “疼吗?”所有人都以为顾时卿会再一次发疯,此刻他却是又落下了无限的温柔给林安然,“你又这样伤害自己。” 他将林安然的手小心翼翼捧着,冰凉的唇轻轻覆上她受伤的指尖。 林安然想缩回手,他厌恶他的触碰,那张脸再好看又这样,嘴唇有多性感又这样,那些都只是表象。 他肮脏到了极点,是触碰就会觉得恶心反胃的存在。 身体本能性去抵触,即使她怕他怕的要死。 察觉到林安然在用力把自己手往回拉,几乎一瞬间那双眸子又变得阴暗了起来,顾时卿死死盯着林安然,眼神阴戾,“又要不乖?” “林小姐。”驾驶座上的朱莉淡淡唤了她一声。 朱莉在提醒她,这样倔只是自讨苦吃。 林安然撇了一眼朱莉,嘴唇都在发抖,又是深吸一口气,被顾时卿捧着的手没有再动,任由他的唇轻轻抚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以后再这样伤害自己,我就把你天天绑起来。”顾时卿还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林安然一动不动,目光变得呆滞,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 她看着顾时卿的嘴巴时不时上上下下合一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变幻着,从树木变成大海,看着海边人们悠闲惬意自在的散着步,看着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奔向大海。 而她什么都没有。 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眼前这个男人圈养着,没有任何自由。 凤城最有钱有势的男人,她的姨丈,她姨妈的男人,也是她第一个意义上的男人。 都是些什么,肮脏至极。 呵呵 也不知道车子到底行驶了多久,最终步入了一扇铁门里面,一路绿化设施极其好,一条公路贯穿住宅,路边是大片大片草坪绿化。 又是一栋奢侈到极致的金丝笼,车子停靠在别墅前,顾时卿抱着林安然下了车,门口几个保镖整整齐齐站着,等待着顾时卿。 他们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顾时卿,大门被保镖打开,里面的豪华程度是林家老宅的十倍,佣人们各自忙碌着,并没有因为有人来而停自手头的动作。 顾时卿按了电梯,将她直直送到二楼的房间里,和她从小到大一样的房间布局,甚至和林家老宅一模一样,他柔声说道,“怕你不习惯,我让人照着老宅子的房间给你改的。” 林安然躺在床上,扭过头,“我让朱莉来给你处理伤口,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着伤,从今以后我希望你身上不要再出现任何伤口。” 林安然沉默。 “我有事情要处理,晚一点再过来看你,我会让朱莉好好陪着你。” 林安然沉默。 赶紧走,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第80章清水湾2 顾时卿等着朱莉上来,才转身走了出去。 “你真够倔!”朱莉笑林安然,“顺着先生的意不就好了吗!” 朱莉坐在了床边。 林潇湘也这样说,只要她顺着顾时卿的意就一切都好了。 林安然长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就是凤宁澜吐血的场景,她甚至不关心自己身上的伤,呢喃道,“他吐血了!”x33 他指的是凤宁澜,朱莉应该明白。 “你们有一个词叫气急攻心,那位凤先生应该就是,当然他可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肠胃不好,长期挤压的一个最终结果罢了!” 朱莉没急着给林安然清理指尖的伤口,而是替她把头发捋顺,露出她那双已经肿得不成样的样子,又继续说道,“你再这样哭下去,非得把自己哭瞎不可。” “瞎就瞎吧,能死更好!”她说着。 朱莉看了一眼林安然,拿起她的手,用碘酒去给她的指尖消毒,“忍着点,有点儿痛!”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怎么可能怕疼,果然除了身体本能性反应,林安然缩了缩手,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吭过声。 “朱莉,你给我药,让我去死吧!”林安然平静的说着死这个词。 朱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笑着回答她,“想死很容易啊,随便一栋楼,一个池子,一根绳子都可以让一个人失去性命,最难的是活着!” 林安然死不死似乎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她死了,先生定然会发疯吧。 林安然想,死若真的有这么容易,那为何她三番五次都死不掉。 实际上,她根本没有死的权利,顾时卿折磨着她,剥夺她所有的权利,导致她像现在这样子,生不如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滑落下去,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愤恨。她早就该戒掉情绪的,可是并没有,还是会难过会羞愧会痛哭流涕,会要死要活会想杀人。 “我可以帮助你逃。”朱莉说着,她的样子永远像在谈论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除了笑容在她的脸上永远找不到第二种表情。 林安然看向朱莉,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永远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为什么你要帮我?” “不要问为我什么?”朱莉挺讨厌林安然这样唠唠叨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也是,她本来就不聪明,甚至还很愚蠢,“我向来不喜欢和别人解释原因,你要么乖乖听我的和我合作,要么就自己想办法逃离这里,要么就永远待在先生身边。” 给她的选择只有这些,不是吗?连死这个选项她都没有。 林安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冷冷的拒绝了朱莉,“我拒绝!” 她没有逃的必要,她也没有逃出去的心思,如今这样子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母亲在顾时卿手里,她也不想再靠近凤宁澜,她不想把那些不幸带给凤宁澜。 凤宁澜就应该在龙城过自己舒适安逸的日子,做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而不是卷入他们林家的恩怨里,搭进自己的前途人生。 她只是一个肮脏至极的女人,和自己姨妈的男人不清不白,她就应该像条蛆一样,烂死在光鲜亮丽华丽的别墅里。 朱莉一顿,挺费解,她是被先生磨得没了性子吗? “真令人意外的答案!”朱莉说,“你还真是挺没用的!”x33 用处,她拿用处来做什么!从一开始,整个林家就被顾时卿这条豺狼吃得死死地,林安然甚至来不及反应反抗,一切就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成为顾时卿的玩物,以爱的名义被他戏弄羞辱。 “你若真心想帮我,就告知凤宁澜以后别再念我了!就告诉他我跟了顾时卿吧!”两行清泪默默的滑落下来,林安然已经没有任何救命稻草可以抓了。 她放弃挣扎还不行吗?默默等着死亡来临那一刻还不行吗? 朱莉笑了笑,在林安然的眼里,她找不到半点儿活力的气息。 当真是心死了。 “若你能看见我母亲,也待她好一点,告诉她我一切都很好就行了。” “你这样子真像在交代后事,”朱莉笑她。 这样一张干净又纯白的脸,脸上表情永远清清楚楚刻着,高兴是高兴,伤心是伤心,是被保护得格外好的千金大小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林安然我要像你这种性格,已经死了几千次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安然这样子,朱莉总是想给她一点儿希望,让她至少有想活的想法,“先生爱你,她只是想拥有你而已!”x33 林安然觉得好笑,“爱?”她咬字咬得格外重,“他懂爱吗?他配拥有爱吗?他那么脏,那么让人恶心,他还是我的姨丈,和我姨妈有过,他凭什么碰我,凭什么!”一想到密室里发生的种种,她就觉得恶心,就崩溃。 说完这些以后,林安然就紧紧抱住自己。 于情于理,于伦理,都是肮脏至极,见不得光! 朱莉也突然觉得很冷,这一次的笑终究是有几分勉强,她重新坐到床边柔声安慰着林安然,或者更确切的说,她透过林安然似乎看见了另一个女孩子。 她说,“只要心干净,就是干净的!” 真的只要心干净了,就是干净了吗?这话她也麻痹了自己好多年。 “我从前有一个姐姐,也像你一样又单纯又美丽,可是我们有一个混蛋继父,你知道的,我姐姐也长得很漂亮很漂亮13岁的时候,那混蛋就对她下手了!” 朱莉笑着,仿佛还是在诉说无关重要的事情,她看着林安然,林安然不哭也不闹了,只是坚定的看着她,让她继续说下去,这样的目光就像当年顾时卿看她的一样。 坚定而又充满信任。 “整整长达三年,后来姐姐得了重度抑郁症,直到她的美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那个混蛋把目光转向了我。” “林安然我也曾和你一样绝望过,厌恶过自己这肮脏的身体,可是每次我转眼一想,我这个命是我姐姐给我的,我才不要就这样子死掉,我要报复!报复!” “你猜最后怎么着,我把匕首藏在了枕头下面,等着那个男人对我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我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刀,对准他的脖子狠狠刺下去,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他死了,死得活该!” “林安然,为什么要死了,明明是别人犯的错,为什么要通过死来惩罚自己呢?” 这一刻的朱莉,不同于任何一刻的朱莉,她如同顾时卿一般,偏执又病娇,可怕又可怜。 这就是朱莉的过去吗?也是如此的不堪吗? 第81章清水湾3 林安然伸手去触摸朱莉的脸颊,“你流泪了!”x33 在林安然面前,这个美丽的尤物从来不曾表现出片刻情绪。 在某一刻,兴许她们真的共情了。 朱莉起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迅速擦掉了那一滴眼泪,转而又变成一贯的笑容,“所以,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该死,她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林安然。 也不是怕林安然真对顾时卿下手,因为,就她这种软弱的性格,踩死一只蚂蚁都够悲伤几天的,怎么敢杀人。 只是想让她活下去吧,也算是为了先生吧。 “谢谢你!”林安然说道。 以自挖伤疤的方式来安慰人,朱莉和顾时卿在某些点上还真够像的。 虽然朱莉是顾时卿的人,可是林安然似乎并不讨厌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她永远对着她笑,谈不上真诚,但绝对不假。 朱莉一边收拾药箱子,一边问道,“怎么?听完我的故事你不害怕我!”她的这双手,可是沾染了继父的血。 她与林安然的人生截然不同,林安然出生就是凤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享尽一切荣华富贵,未来的人生也会一马平川;而她出生就在地狱,生来被践踏,被当做物品一样交易,被拐进黑市里在几个区域来回辗转。 “他该死!”林安然冷冷的道。 朱莉一惊,看向林安然,小巧精致的脸上,竟然带了些许杀气。 是啊,他该死。 这位单纯的千金大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朱莉又说道。 “眼下你只需要做好两件事情,一是把身子好好养好,二是不要去忤逆先生。 先生有些事情是做得出格了些许,但他是真的爱你,你要是顺着他,哄着他,保不准他就飘上天了,连你想要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 顾时卿的爱,多少女人趋之若鹜,而她林安然,竟然如此不屑。 朱莉想,自己不是没有嫉妒过她。可是嫉妒有什么用,爱这种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林安然的笑多少带点不屑以及凉薄,提及顾时卿,她总是没有好脸色以及语气,“爱?朱莉你确定你懂爱?”密室里那些非人的待遇仿佛还历历在目,“你管顾时卿对我的种种叫爱?” 许是怕朱莉不理解那种感情,她进一步解释道,“就像你恨你继父一样,我就是这么恨顾时卿。” 顾时卿的爱,在林安然这里比狗还贱。 朱莉不想与林安然争辩,这个女人的名字曾整整占据了她的脑海四年,从未谋面过,却在顾时卿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 先生说,“你好好学医,以后我的安然生病了随时就可以找到医生。” “你把身手练好一点,以后我就把我的安然交给你了。” “这上面的东西你去找回来,以后我要给我的安然用。” x33 她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就是为了以后去保护一个叫林安然的女孩子。 每个人只想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而看不见那些深藏在背后的。 “林小姐,好好养伤吧,毕竟,活着才有希望!”她留下一个笑给林安然,“对了,先生要出国,估计三天以后才回来。” 这个对于林安然而言,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等一下!”林安然叫住了刚要离开的朱莉,“我可以出去吗?” “你觉得呢?”朱莉目光盯着林安然,“别说先生不让你出去了,你这脚上、手上全都是伤,作为一个医生我都不可能让你出去。” “这些都只是皮外伤而已!”林安然态度强硬,顶多有点痛而已。 “不可以!”朱莉也否决,“先生的脾性你也知道。” “我求你了!” 朱莉愣了愣,“你想去哪里?” “看林潇湘?我姨妈,她”她被顾时卿划伤了脸,她没说出后半句话,朱莉虽没在场,估计也能猜到些什么。 朱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里离老宅可需要几个小时的车程,就算直升机也需要半个来小时,你这样奔波先生不会允许的。” “是不是顾时卿答应了,你就会让我去!”林安然问道。 “你觉得先生会答应?” 他只会心疼林安然,不会心疼林潇湘,林安然一定是出不去,但林潇湘一定会被送过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安然态度坚决。 朱莉一愣,看了一下手表,“现在5点47分,先生应该还在车上,你还有半个小时通话时间,不然你就等明天去了。” “你打电话给他,我会说!” “林小姐,提醒你一句,和先生好好说。” “嗯。” 朱莉拨通了顾时卿的手机,低语了几句,把手机递给了林安然。 林安然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就单纯的接电话她似乎都感觉到害怕,想到要听到顾时卿的声音内心竟然会有几分不安。 她怕顾时卿,又怕又恨。 “安然?”电话里传出了顾时卿的声音。 林安然看了一眼朱莉,眼睛一闭睁眼,“我想去看林潇湘。” 她的语气并不怎么温柔,甚至有几分冷淡。 “不行,等我回来我陪你去,你现在先好好养着身体!” “求你了!”她的语气柔了下来。 那边是沉默,还是沉默。x33 然后顾时卿轻叹了一口气电话里传来他对司机说,“掉头。” 林安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等着我,我先回来!”电话那头说着。 察觉到林安然脸色不对劲。 朱莉问着,“怎么了?” 林安然将电话递给朱莉,有气无力说道,“他回来了。” 朱莉皱眉,接过电话。 “先生!”她看了一眼林安然,走至一旁去接电话,林安然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这次见面很重要,你这样” 过了良久,朱莉挂断了电话,又重新走回林安然身旁,“先生还有10来分钟就到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他真要回来?我只是想见我姨妈而已,他回来干什么?”林安然感觉自己又他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顾时卿总是不按照套路出牌。 “先生回来让你见你姨妈!他已经派直升飞机去接你姨妈,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等着,半个小时以后林夫人就会出现在这里。” 半个小时以后林潇湘会出现,十分钟以后顾时卿会出现。 真有趣,林安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第82章清水湾4 朱莉陪着林安然,直到顾时卿重新返回庄园里。 顾时卿身后又是红红火火跟着4个保镖,只立在门口,没有进来,规规矩矩站着。 “先生!”朱莉淡淡唤着,环抱着双手,依靠在边上的柜子上,神态慵懒至极。 顾时卿淡淡撇了她一眼,自然走至床边坐下,高大的身形瞬间将林安然笼罩住。 斜靠在床边的林安然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得苍白难看下去了,她的情绪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挂在脸上。 喜欢的不喜欢的,厌恶的不厌恶的。 顾时卿伸手去摸林安然的脸,距离他离开庄园来来去去也就将近一个多小时而已,这样子倒像是离开几日甚至几月。 “先生,你确定你这样放鸽子约瑟先生会高兴?”朱莉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老男人最讨厌爽约!” 顾时卿仍旧满眼落在林安然手里,拉着林安然缠着纱巾的手,眼眸里充满了温柔,落下了一个淡淡的吻。 “那就让他高兴!”他吐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也没看朱莉。 朱莉正了正身子,看了看顾时卿,又看了看林安然,起身向外走去。x33 林安然看着朱莉走出了房间,急忙喊道,“朱莉!” 朱莉停止了步伐,看着林安然。 “我疼!”她满脸委屈的看着朱莉,而后又把目光转向顾时卿,她只是不想让朱莉走,不想单独和这个魔鬼待在一起。 顾时卿将林安然轻轻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慰道,“安然,哪里疼?我让李泽进来给你看看!”他用眼神去示意,朱莉露出一个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林安然的小把戏,顾时卿几乎一眼看穿。 “手疼,还是脚疼!”他又耐着性子问,眸子里温柔得似乎能挤出水,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只有林安然知道,这副文质彬彬,斯文英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变态的心。 “疼,想睡觉。”她柔声说着,没有露出反感,也没有露出厌恶。 他该满意了吧。 “是看着我就像睡觉么?”顾时卿又追问道,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轻而易举放过她,“还是安然借口睡觉,根本就不想看见我。” 明明知道就是不想看见你,还要追根问到底,世界上真没有几个人脸皮厚的程度可以与眼前这个男人媲美。 好好与先生讲话。 朱莉的话又在脑海里回荡着。 讨好他,低下头,示弱,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 只是讨好顾时卿的话真的说不出口,示弱的能力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几乎也为零。 讨好一个强暴犯? 呵呵 恨,愤怒,害怕,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内心挣扎了良久,讨好示弱的话始终说不出口,林安然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将脸埋进男人结实的胸膛里。 呵呵这不是有心跳声,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吗?怎么就能做出畜牲行为来。 “阿卿”这声阿卿唤得有多温柔痴情,林安然都觉得自己很牛逼。 顾时卿一愣,对林安然这一系列操作显然有些适应不过来,“小猫这是学乖了?” 虽然吃惊,但是他立马就适应过来,那种温柔以及痴情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爱的夫妻。 “睡吧,我就在一旁守着你,等那女人来了我叫醒你。”他将林安然放下,替她拉好被子,随后又是淡淡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她的眉依旧轻轻皱了一下。 呵呵 心还是会疼。 顾时卿相信,总有一天,林安然会心甘情愿接受她的好,会忘记凤宁澜,会与自己结婚,会与自己生小孩,他们会成为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因为,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总之,来日方长。 第83章清水湾5 林安然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她尽量减少自己与顾时卿相处,尽量不与他讲话,免得他找到某个话题就借题发挥,像个变态一样逼她。 只要没有谈话大家都沉默,就相安无事,她也可以克制住自己那随时想要与顾时卿硬刚的脾气。 只是压根儿睡不着,脑子里异常的混乱迷糊,只要一安静下来,或者说闭上眼睛,过往种种经历接踵而至,像电影大片一样不停在脑海里回放,折磨着她几乎喘不过气。 头疼,撕裂一般的疼痛,像无数只蚂蚁在脑袋里同时嘶咬一般,一点一点将人的整个意识吞噬掉一般。 “啊”一声尖叫,她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天花板。 原来是睡着了,只是陷入了意识清醒,身体昏睡的状态,整个人浑浑噩噩。 顾时卿闻声,将平板放在了柜子上,起身向林安然这边走来。 “做噩梦了?”他伸手去摸林安然的额头,没有发烧,又拿出手帕替林安然仔仔细细擦拭脸颊的汗水,“安然不怕,我一直在这里!”这会儿的温柔倒是真的能掐出水来,不假,深情得像条忠犬。 林安然觉得可笑,他还真没点自知之明,明明他才是最可怕的人。 她任由顾时卿给她擦拭汗水,只是不愿意看见他,又闭上了眼,声音有几分中气不足无力,不屑又带点懒惰,“困。” “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把李泽叫进来给你看看吗?”顾时卿又抚摸着她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问道。 林安然皱眉,她除了朱莉,他身边所有人都不信任,再一次拒绝,“不用了,等姨妈来了再叫醒我吧。”x33 顾时卿没再逼问,又是一个淡淡的吻,“我就在一旁守着你!” 林安然察觉到他起了身子,舒了一口气,脑子一安静下来,又想起了已经许久未见自己母亲了,眼睛立马又睁开,生怕顾时卿走出去,“顾时卿!” 顾时卿回转过身子,一脸诧异,她怎会主动叫自己。 林安然要起身,顾时卿连忙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朱莉说顾时卿吃软,要好好说话,不能硬杠。 “阿卿。”她抬起眼眸去看他,这张脸还真是好看得得不像话,倒是和他变态的程度成正比,她主动去抱着他,“你可不可以让我去看看母亲。” 顾时卿一顿,似乎并不适应林安然这般主动,还是心满意足的把林安然揽进怀里,“等你把自己身上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去。” 她身上的这些疤都是皮外伤,估计三四天就能痊愈,除了那个地方还会隐隐作痛。 “嗯,好,母亲还好吗?” 顾时卿将下巴放到她头上,低低呢喃道,“她很好,整体恢复得不错,只是仍旧是痴傻状态,时不时会念你。” 林安然想,母亲若能够永远像一个小孩一样安享受晚年,似乎也不错。 “阿卿,一定会待我好好待母亲吧。”林安然起身抽出身子,抬起眼眸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似乎好好与这个男人讲话并不难。 许是不太适应林安然突然的这般转变,顾时卿看着林安然昂起头的愣了好几秒,仿佛失了神一样,沉默了好几秒才缓过神,他捧起她小小的脸,仿佛珍宝一样,“只要安然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连命都可以,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深情的眼神,在林安然眼里只觉得反胃,假惺惺的,林安然还是扯出一个笑,在顾时卿看来,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她真把他当幼稚园的那些小朋友来哄吗? “谢谢阿卿。” 顾时卿一时竟不知道该心疼自己还是该心疼林安然。 骨头突然就软了?不,不,那只是假装讨好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呵呵x33 真当他顾时卿是幼稚园的小朋友,一颗糖足以收买所有? 他是凤城的商业大佬,最尊贵的男人,黑白两道都得敬三分。 她的把戏,在他眼里,和幼稚园的小朋友有什么区别呢? 顾时卿皱着眉,抬起林安然的下巴反问道,“安然,这么讨好我,谁教你的呢?朱莉?” 这一次换林安然愣了,那挤出来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一阵苍白。 谁说软一点,他就吃了。 “我不需要你这样虚情假意的讨好,我要的是你这颗真心!你这样勉强自己来讨好我,只会让我更加生气。” 那脸色几乎在瞬间黑了下去,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下林安然是真的觉得委屈又急,这变态他妈的还真是难伺候,本色显露说她不乖,把自己往死里整,好不容易捏着嗓子,去讨好示弱,他说她虚情假意。 太难了。 呵呵 她还想假装,带着委屈的泪水,低低唤道,“阿卿。” 哭是真的哭,是他妈的不想伺候这男人的哭,是愤怒,是愤恨,只不过换上柔柔的调子,再加一个亲密的称呼,一切都变了味儿。 她又往顾时卿怀里钻,只不过钻进男人怀里,觉得更加委屈,愤怒,似乎要把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哭出来,把眼泪鼻涕一把全部蹭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恶心死这个有洁癖的臭男人。 他这套戏无论林潇湘还是朱莉看了,估计都得叫绝。 虽然敌对双方都知道这是戏。 顾时卿又愣了几秒,情绪在瞬间又转化,从暗黑变得温柔,他轻轻拍打着林安然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哭不哭” 她哭的真的很伤心,此刻怀里的女人,小小的一团,手上,脚上都缠上了纱巾。x33 她似乎委屈到了极点。 “安然若真的愿意听阿卿的话,就快点好起来,和阿卿结婚,和阿卿睡觉,给阿卿生小孩,永永远远陪着阿卿,不止这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憧憬着与林安然的未来,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容,仿佛一切美好就在眼前。 林安然只觉得毛骨悚然,确定顾时卿不是在给自己下诅咒? 呵呵 顾时卿真会做梦,大白天做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在顾时卿怀里哭着睡着了,又被人给打扰醒了。 “先生,夫人到了。” 第84章清水湾6 顾时卿没说话,点了点头,示意佣人把林潇湘带进来。 “醒了?” 顾时卿知道林安然在她怀里睡着了,在这十来分钟里,他一直保持着搂抱着林安然的动作,一动也不动,直到佣人进来讲话把她惊醒。 林安然收回身子,倚靠着身后的床柜,顾时卿拿了一个枕头给她塞好,让她更加舒服。 林潇湘被人扶着走了进来,脸上已经被处理过,左右两边各缠上了医用棉布,呈现一个大大的“x”字形,那伤口最长的足足有7厘米长,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用玻璃碎片,一刀一刀这样子划下去,整整4条,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林安然想起林潇湘当时的尖叫声,心就一阵一阵抽痛,五十来岁的女人,却要承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而今,竟然因为她一句想要看看姨妈,顾时卿就不辞辛劳派直升飞机把林潇湘接了过来,对于林潇湘而言何尝又不是一阵奔波劳碌。 顾时卿才不会在乎这些,林潇湘也罢,朱莉也罢,在他眼里,命都比草还贱,谁都可以委屈,就是不能委屈了林安然。 林安然很后悔给顾时卿说想见自己姨妈,害林潇湘千里迢迢又从老宅那边被接到这里来。 她对不起林潇湘。 想想啊,林潇湘从前也是顶骄傲的一个人,一身傲骨天不怕,怼天怼地,而今顾时卿只是目光盯了一眼她,她就害怕得直发抖,目光不敢直视顾时卿。 今天只是毁了她的容,明天呢,明天顾时卿万一哪里又看她不顺眼,是否要挖她的眼睛,割她的鼻子,剁掉她的双手。 谁知道呢? “爷,您找我?”林潇湘小心翼翼的问着,头始终不敢抬起来去看顾时卿。 顾时卿不理她,看向林安然。 林安然夹杂着愧疚,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眼前的女人,没看之前,格外担心,看到之后却是相对无言。 “让姨妈先去休息吧。” “安然不是想见她?” 到真见到了,却是相对无言。 林潇湘此时抬头了,面对顾时卿,她那高傲的头颅就会被压得低低的,倾其所有去讨好他,她扯出笑,牵动了脸上的绷带,应是有点儿痛,她漏出了片刻的痛苦之色,而后又变成谄媚的笑,对着二人方向说道,“安然,你一定要让你姨”后面那个丈字还没出口,林潇湘及时止损,顾时卿毕竟也做了林安然五年的姨丈,“你一定会让爷给我请最好的医生,等我好了以后脸上就不会留疤吧?” 她那么高傲,此刻去低下头讨好林安然。 谁能容忍自己脸上有疤,而那疤还是一对“x”,这不是疤不疤的问题,是顾时卿羞辱她的印记,更是尊严以及面子的问题。 再怎么说,她林潇湘也是凤城上流社会的贵妇,是林家有权有势的夫人,怎么能像蝼蚁一样低贱,顶着两个“x”字过日子。 许是为了缓解心底里的愧疚之情,林安然几乎脱口而出,信誓旦旦保证道,“姨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用最好的药,一定不会让你脸上留疤的。” 林潇湘转而又将目光看向顾时卿,更加谄媚又可怜的哀求道,“爷您听见了吗?安然都说要给我找最好的医生,不让我脸上留疤呢?” 这点皮外伤,留不留疤是多么简单的事情,重点是那个男人同意她不留疤才是关键。 顾时卿起了身子,高大的身形自成压迫,如果忽略掉他那张好看的脸,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瑟瑟发抖,都会被他吓得魂飞魄散,他的手段,知道的人有几人不怕? 顾时卿逼近林潇湘。 林潇湘被吓得情不自禁后退。 “你这么下贱,留个x在脸上提醒自己不好吗?干嘛去掉?”他一脸天真的问着她,仿佛是个不知情的无辜者。 “你看见了吗?你这脸上才4条而已,而安然呢?她的脚上,密密麻麻全是痕迹,全部都是!!!” 一想到因为撞见这个下贱女人在老家伙房里做那种事情,导致林安然自残他就 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千刀万剐,扔进狼堆里喂狼。 林潇湘脸上的笑容呆滞了,脸色顷刻间变得苍白。 她想伸手去拉顾时卿的手臂,继续哀求讨好,顾时卿却厌恶的拉开了距离。 他厌恶她,像厌恶蛆一样厌恶。 肮脏二字,已经无法形容林潇湘的下贱。 林安然看着顾时卿,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顾时卿?” 也对,有什么不可置信,他这个人,你似乎以为很容易看透他,可是下一刻他却偏偏能够不按照套路出牌,打你个措手不及。 他转而又回到林安然的身旁,眼眸瞬间从冰冷换成深情,柔声安慰道林安然,“好啦,安然好好把伤养好,只有安然好了,大家才会好。” 林潇湘脸上瞬间又出现了光,眼神有意无意的撇向林安然。 林安然一顿,明白顾时卿话里的意思,她又伸出自己的双手,强忍着恶心反胃,去抱顾时卿。 也一样肮脏不是吗?她这一家子还真都挺肮脏的,聚在了一起。 淡淡的香水味儿,温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明明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以做出那些变态的事情来,无法理解。 “我会好好听你话的,也会把身上的伤都养好,会永远乖乖待在你身边,所以,顾时卿,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好吗?” 话里几分真假,顾时卿此刻已经不在意了,只听到那句永远待在你身边,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心理甜甜的软软的,像是一束光终于照耀进内心深处最最最黑暗的地方。 “都听安然的!” 他紧紧搂着林安然,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安全感,仿佛只要她在怀里,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而怀里的林安然,实际上面如死灰,一脸冷漠的可怕。 可惜,顾时卿看不见。 林潇湘眼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二人,原本怯生生的眼神此刻却换上了一种冷漠,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笑。 看起来可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真让人艳羡啊。 第85章清水湾7 让林安然安心以后,顾时卿打发走了林潇湘,他没让林潇湘住在别墅里,而是让人送她去酒店住了。 他一刻也不想见着林潇湘,倒是真的,“肮脏下贱的女人,会脏了这房子!” 说得林安然都瞠目结舌,顾时卿绝对是她见过最大型的双标狗。 在他眼里,自己可以女人无数,那是人类本性使然,谁没有点儿欲望,况且他说他只走肾不走心;若换成林潇湘,就是下贱荡妇肮脏。 林安然压抑住自己想要臭骂他的想法,忍住满腔要怼的怒气,躺了下去,自觉拉好被子,懒得让顾时卿再动手。 “困了!”她说。 顾时卿兴许是真的很忙,没有过多要去与她争斗什么,逼迫她做什么,仍旧习惯性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在她额头,“我就在一旁!” 他吻她,她仍旧会微微皱眉头,只不过她不知道那些所有细微的动作都落在了顾时卿眼里。 窗外月色阑珊,一轮皎月悬挂在床上,顾时卿起了身子关了灯,从柜子上拿过平板,走至一旁的懒人沙发,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灯,挺拔的背影背对着林安然。 伴随着夜色,一切陷入寂静当中。 林安然闭着眼,一开始睡意其实仍旧全无,只闭着眼,想事情,想着想着又陷入昏睡的状态,然后又被噩梦惊醒,想着第一次被噩梦惊醒,惊来了顾时卿,她就给自己心里头下了死刑,再害怕也不准叫出声来,不要与那男人虚以委蛇,那怕是多讲一句话都觉得恶心反胃。 如此种种,她被吓醒以后,只是平静得睁开眼睛,看一眼不远处的人,灯光微亮,背影挺拔,她连翻身都懒得翻身,生怕顾时卿知晓到她的动作,过来查看。 如此反复,林安然醒来了第二次,如上一次一样,顾时卿正襟危坐,甚至连身体都没挪动过,忙碌着什么。 第三次醒来,顾时卿已经换了一个慵懒的姿势,修长的腿随意叠放在一起,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大概想着怎么去折磨人。 第四次醒来,灯光灭了,顾时卿去了阳台抽烟,整个人斜靠着墙壁,只有烟蒂的微弱亮光,在他的手上,借着月色,那脸上竟然多了一份凄凉,不知是因着月色惨白,还是因着夜色弥漫。 第五次醒来,林安然没敢睁开眼睛,因为她能察觉到顾时卿在床边,他小心翼翼摸索着,爬上了床,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醒了?不准反抗,越反抗我越兴奋,保不准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呢喃着,将怀里的小女人搂得更紧,心满意足准备小憩一会儿,“乖乖睡觉。” 林安然挣扎了一下,乖乖躺在他怀里没动,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解下了两颗扣子。 她能感受到温度,炽热而又容易让人沉迷。 嗯?如果现在可以给自己一巴掌,她一定毫不犹豫下手。 人类的本质是老色批,见色起义罢了。 如果这样躺在身旁的是凤宁澜该多好啊。 凤宁澜,嗯。 “想要?”许是感觉到她的炽热滚烫。 林安然皱眉,只轻轻被这么一撩,脸红心跳加快,她想翻过身,背对着顾时卿,奈何没法子,只闭着眼,继续假装睡觉。 “好了吗?”顾时卿继续撩着,“就这么想。” 他伸出手一去碰她,嗯?很明显的颤抖。 她身上有伤,要发了疯的是她,一旦触碰到她,就无法自拔的沉迷,疯狂,贪婪。 这都是在其他女人那里无法得到的。 是他的安然呢。 那些全部只当是工具,不需要任何情感的工具,发泄而已,各取所需。 “痛!”林安然低低呢喃着,每次都是这样的借口,她也找不出其他借口。 朱莉说过,她身上的伤至少还要养一个月呢,他都知道,都知道,只是单纯想撩撩她而已。 “那你过来亲我一下。” 一想到他每次吻她,她就皱眉头,顾时卿就起心眼,就想整她。 林安然发愣。 “嗯?”他发出低低疑惑的声音,更确切的说是威胁。 “那我” 她将头稍微往上挪了一点,印了一个淡淡的唇在他的唇上,刚想离开,又被他的手扣在后脑勺强行压了回去。 浅尝辄止?他顾时卿向来不喜欢,要就要水深火热。 “唔” 淦 大脑一片窒息,又一片空白,持续了将近十秒,顾时卿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她,“乖乖睡觉!” 没有自残,没有咬嘴唇,没有咬人,没有让鲜血在唇齿之间弥漫,而是心甘情愿任他摆布。 顾时卿就是喜欢这样的结果,就喜欢这样的结果。 呵呵 做一个提线木偶。 “睡觉!”林安然被他放开,但仍旧抱着她。 她那声长长的叹息都忍住没有出口,只面无表情像个行尸走肉,满脑子都印上了肮脏二字。 肮脏至极! 黑夜里默默流泪,只两滴,两滴就够了。 多了会被发现。 后半夜林安然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中途没有再醒过,倒是睡得挺安稳,眼睛睁开已经是日上三竿,大概是饿醒的,顾时卿已经没了人影,整个房间里都没了人影。 她起了身子,一旁已经备好了人参鲍鱼粥,准备给她大补特补。 刚清醒,先是坐着发了一会儿愣,清醒了一下脑子。 “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里格外刺耳,又是一声“啪”,她直接给自己甩了两巴掌。 睡得这么安稳? 在顾时卿身旁睡得这么安稳,真够下贱。 和下贱在一起久了?自己也下~贱了? 火辣辣的疼,白皙的脸颊变得通红。 佣人闻声走了进来,就看到她甩了两个巴掌在自己脸上,“小姐!” 她看了一眼佣人,“打蚊子!” 佣人没敢再说什么,只怯生生说道,“先生叮嘱你一日三餐要好好吃,尽早些把身子养好,对大家都好。” 呵呵~ 最后一句对大家好才是精华,威胁,他惯用的手段罢了。 她简单用过餐,在佣人的帮扶下收拾了自己,而后李泽才进来给她换药,顾时卿全程没再出现过,林安然想他应该又是出国去了。 总算能有几日可以清净清净。 “我能出门吗?”她问眼前这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顾时卿的家庭医生。 李泽以前基本没怎么和林安然搭过话,“先生嘱咐过,您若觉得无聊可以在园子里逛逛,但是若想离开庄园,恐怕有点儿难。” 她也没妄想过离开园子,按照顾时卿的脾性。 “你把我姨妈接过来吧,我们在一起也可以解解闷儿!” 李泽面露难隐之色,“小姐,顾总说过,他出去这一段时间,只出不进,就是一只苍蝇儿也别想飞进来。” “那是我姨妈!” “难!”李泽显然话也少。 索性,她也不争了,没有任何意义。 窗外树叶正绿,微风刚好,想必应是一翻好生机,处处透露着生命的美好以及顽强。 她想见很多很多的人,母亲,外公,以及凤宁澜。 第86章清水湾8 没有顾时卿以及朱莉在的日子,确实安静了不少。 只是一日三餐顾时卿电话准时打过来,林安然没接,都李泽应着。 问来问去,无非就是好好吃饭了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状态怎么样? 李泽都好好应着,一切都挺好。 林安然表面看确实挺好的,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不哭也不闹,只是诺大园子里,没有一个人同她讲话,显得太过孤独,当然,她也不需要同这些人讲话。 顾时卿不准她去见林潇湘,也不准林潇湘再进园子里,想必是怕林潇湘又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惹得林安然又对自己下手。 林潇湘脸都毁成那样子了,哪还有心情再想其它事,毕竟除了钱,她最爱的就是那张脸。 第三日,林安然依旧被佣人推着轮椅在庄园里呼吸新鲜空气,她遣散了佣人,一个人在人工湖旁吹着风,湖面上几只天鹅在嬉戏,好不快活,当然得忽略掉上面的投食船只。 林安然没想过从轮椅上滑下去,因为死不掉,若能够死掉,她绝对百分之百跳湖。几米开外,2个女佣,4个保镖目不转睛盯着她,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这还远远不止。 只要她一说想去湖边吹吹风,园子里所有的佣人基本都神经紧绷,劳作都围绕着这片湖。 比如湖面上给天鹅喂食的船只就高达4只,天鹅总共也就只有4只。 比如背后修剪草木的工人第一天修剪同一片灌木,第二天还在修剪同一片灌木,导致那一片灌木比其它地方矮了整整十公分。 还有在附近摆弄盆栽的,本来这一片绿化已经够好,又硬生生从外边运了几千盆玫瑰盆栽,给堆成了长达几十米的玫瑰花海。 风夹杂着玫瑰花香,一切都是极其好的,除了那些迫不得已的船只,所有人都尽量少出现在她视野里。 也不知发呆了多久,湖对面远远看见两辆黑色的车向着主宅这边行驶过来,林安然猜测,可能是顾时卿回来了。 才出去两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回来折磨人了。 呵呵 几乎是一分钟的事情,车子已经开到了别墅区。 林安然想,要不了几分钟,顾时卿必把她召回去,要不然就是出现在她身后。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根本 x33没人来叫她回去,顾时卿也没出现在她身后。 答案只有一个,回来的人根本不是顾时卿。 她召来佣人将她推回去,刚刚那两辆黑色的车在她面前驶走,车窗被关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里面有些什么人。 “谁回来了?”她问别墅门口站着的一个大汉。 “朱莉小姐,”大汉只吐出了这个名字,就再也不敢多讲一句话。 “顾时卿没回来?” “未见到先生。” 仍旧是一板一眼的问答,二人几乎谁也不肯多答一句。 对于保镖来讲,顾时卿这样的大人物行踪,哪里是他这种人能知道的,顶多就是人回来开开车门,人走了关上车门,除此之外,只有看见与没看见区别。 林安然进了一楼大厅,朱莉并不在,唤来正在大厅打扫灰尘的佣人。 “朱莉呢?” “朱莉小姐回了房间。” 想来就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她并不知道朱莉也住在这里,更别说哪间房。 “送我去见朱莉。” 佣人将她推上了电梯,按下了三楼,到了三楼,穿过门廊,进入诺大的门厅,朱莉的房间在门厅的最左边。 门并没有被关严实,她让佣人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林安然打发走了佣人,自己控制着轮椅进了房间。 朱莉的房间只有三色,黑白灰,一切从简,连任何多余的装饰物都看不见,一个诺大的阳台,纱窗迎风飘扬着,原来这里看得见海,灰色的懒人沙发旁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几本书。 她大概喜欢像这样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背对着大海,静静的看书。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莉出来了,语气仍旧是七分笑意,三分戏谑,“来多久了?”似乎林安然会来,在她的意料之中。 林安然转过轮椅,朱莉用毛巾擦着金黄色的头发,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她裹着洁白的浴袍,衬得她更加的白。 她白,所以她身上的伤看得也更加清晰明了,额头有淤青,嘴角也破了很大一块。 “你受伤了。”林安然说。 朱莉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会给她说,你受伤了。 顾时卿永远只要一个结果:任务成功。 像这一次一样,她又圆满完成任务了。 受伤?那也是家常便饭罢了。 朱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将毛巾随意扔在一旁,蹲下身子给林安然检查伤势愈合状况,这个动作是自然的,并不是因着顾时卿。 虽然说来也挺凄凉的,上个任务刚刚完成,她就被顾时卿连夜遣回来照顾林安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也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你受伤了,”林安然又重复了一遍,抬起手去抚摸她额头以及唇角的伤,“什么样的任务,人会受伤呢?” “嗯?受伤,”朱莉似乎对自己身上的伤漠不关心,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依旧笑得漫不经心,仿佛她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事情,“小伤而已。” “你的伤愈合得挺快的,过几天伤口就会开始发痒,你要忍住点。”她转眼又提起林安然的伤,压根不提自己身上的伤得来源。 “顾时卿派你出国了?”林安然问,这几天她都不在。 “嗯。” “是去见了那个约瑟先生吗?”她坐在轮椅上,比朱莉矮了大半截,需要昂着头看她,况且朱莉本来就高。 朱莉愣了一下,微微弯下身子,抬起手去替林安然收拾好被风吹乱的头发,“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所有的事情,顾时卿都会替她做好,在她的背后总有人支撑着。 林安然苦笑,她见过朱莉眼神里闪过的一瞬间失落,某些时候,女人之间会存在某种共情,就比如她此刻能切身体会到朱莉的失落。 那种伪装在笑意下的失落,散发着淡淡的悲伤,虽不能让人一下子就崩溃大哭,却像是茶一样,慢慢弥漫开来,最后悲伤笼罩住了整个人。 “什么样的任务?会让你带着伤回来。”林安然所想象的商务会谈就是和她外公一样,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皱着眉头,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但到了朱莉这里,却似乎是出去和人打了一架。 朱莉没搭话,只是笑,转身将林安然往落地窗前推。 “想出去看看大海吗?”她问林安然。 大海,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依偎在顾时卿怀里看过大海。 “可以出去吗?”她看着一旁的朱莉。 “为什么不可以?”朱莉笑着反问。 “顾时卿。” “不碍事的,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第87章 清水湾9 落日黄昏时刻,朱莉从仓库选了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如她的性格穿着一般,明艳而又酷炫。 林安然情不自禁捂着嘴笑,“这个会不会太招摇了?” 这么久来,那是林安然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笑。 “招摇?”朱莉的字典里怎么会有招摇两个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最好!” 她一把将林安然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放到副驾驶座上,男友力ax爆满,惊得林安然嘴巴张得大大的。 “其实我可以自己上车的,”在她说话空隙,朱莉又绕过她的身子,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出发了?”她一边问着,一边拿出墨镜给自己戴上,车子开始发动引擎。 林安然点了点头。 “嗡”的一声,油门被踩下去,车子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快,不知是因为敞篷车的原因,还是因为朱莉开得确实快。风呼啸着穿过耳旁,发丝被随风扬起,让林安然感觉整个耳膜子似乎都要被震裂。 车子先驶出了庄园,而后来到了江滨路。 道路旁的绿化飞速的后退,一路风景是极其的好看。 林安然想,解开安全带,直接跳下去是不是就这样一了百了了。 朱莉撇了她一眼,比平时声音提高了不少,怕林安然听不见,“不觉得很刺激吗?” 林安然会心一笑,她要是告诉朱莉,她刚刚在想自杀的事情,会不会扫了她的兴,“还好啦!” “你说大声点,我听不见!”朱莉重复了一遍。 “我说还好啦!”林安然又稍微提大声了一点,但音量也大声不到哪里去。 她放不开自己,没法子大嗓门跟人讲话。 “再大声一点!”朱莉又重复。 林安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叫喊道,“好极了!” 这样大声叫出来以后,她觉得整个人都异常的放松,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似乎获得了短暂的解放。 朱莉将头扭向她,朝她笑了笑,她愣了一下,也朝朱莉笑了笑。 原来在教她释放压力。 而后朱莉另一只手又放开了方向盘,改成单手操作,“把双手张开,去拥抱风,去听风的声音,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说给风听。” 林安然点了点头。 “嗡”的一声,车子以更快的速度开了出去。 林安然张开双手,迎着风,感受着风从身体贯穿,凉爽,惬意,舒适,她又睁开眼睛,大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啊”一开始只是很小很小的声音。 “啊啊”林安然慢慢放开了,声音变得比第一次大了许多。 “啊啊啊”最后她整个人彻底放开了,肆无忌惮的对着风尖叫着发泄,全然不顾自己千金大小姐的矜持,像一个破皮户儿一般尖叫,“啊啊啊啊” 叫累了几声,她又停了下来,然后又是一阵发泄,又累了,又停下。 最终又陷入沉默中去,沉默很久以后又起了她的声音,她朝着空气大喊,“让我去死吧,去死吧” 朱莉转身看向林安然,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出来,安静又悄无声息。x33 她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又咧开嘴笑道,大声回复着朱莉,“对不起,扫你的兴了!” 朱莉笑了笑,她知道林安然片刻的放松是真的,这一刻的悲伤也是真的。 “到了!”朱莉指了指前面金黄色的沙滩,落日倒影海面,到处呈现出一片金灿灿,沙滩上人并不多,三三两两。 这一带富人区,有如此闲情逸致出来的富人很少。 朱莉将车停到路边,转身去拿车上的轮椅,见到林安然要自己下车,她立马制止,“脚上伤疤刚愈合,你这样乱来又会复发,你不为自己想想,也想想其他人。” 林安然停止了动作,乖巧的等着朱莉过来帮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朱莉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而后又转过身子去驾驶座上拿了两瓶酒。 “你要喝吗?”朱莉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林安然摇了摇头。 沙滩上,海面的风很柔和,只能够泛起丝丝涟漪,朱莉推着林安然在海边漫不经心的散步。 风很柔,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也是绝绝子的好看。 “太阳要跌到海里了!”林安然痴痴说着,带着些许寂寞。 朱莉停止了推轮椅,站在林安然身旁,自个儿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明天不又照常升起。” “今天的太阳和明天的太阳还是一样的吗?”她呢喃着,似乎是在问朱莉,又似乎在问自己。 “我不想和你谈论哲学问题。”朱莉笑了笑,看着远方,除了落日,对面的海岸线上还有大片大片别墅,构成了这一副人间烟火气息。 人间烟火气息,而她们似乎都不属于这片宁静而又美好的烟火。 又是彼此沉默,海面上海鸥三三两两,被落日照成剪影。 “你这样跟顾时卿不后悔吗?”林安然的目光又看向了朱莉,落日下,她额头的伤印得更加清晰。 “后悔?”朱莉也看向林安然,她从来没想过后悔这个词,也不懂林安然为什么要提后悔这个词。 对啊,林安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朱莉后悔这个词,她了解朱莉并不多,也并不知道朱莉与顾时卿的故事,为什么要说后悔这个词呢? “他在利用你!”林安然说,而且是以爱的名义在利用,后半句林安然没说,她怕朱莉受伤。 朱莉显然比她清醒多了,“这不是利用,你们不是有一个词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我们就是,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先生给我的,以前的朱莉早就死了。”x33 她愿意为顾时卿做任何事情。 “他是个疯子!”林安然又恶狠狠的说着。 朱莉慢慢走到林安然前面,红色的裙子被风扬起,金色的头发也在风中飘舞,她张开双臂,慢悠悠旋转着,然后又停了下来,一口酒喝了下去,她笑,比阳光还灿烂,“难道林小姐不觉得我也是一个疯子吗?” 朱莉可记得,他当着林安然的面和男人做的时候,她可是看吐了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先生是一类人。”朱莉继续笑,然后又俏皮的补充了一句,“我看你现在似乎挺能接受我的?不如试着去接受一下先生。” 接受顾时卿。 呵呵了 海浪推来一颗彩色的贝壳在林安然的轮椅边,她弯下身子去捡,五彩斑斓的贝壳,她第一次见。 “朱莉,彩色的贝壳。”她呢喃着,像小孩子发现新大陆一样。 朱莉转身向她走去,推着轮椅后退了几步,以免海浪打湿了林安然受伤的脚。 不知何时,海面上又多了两架直升飞机,直直朝这边飞了过来。 朱莉了皱眉头,林安然还在把玩着手里的彩色贝壳。 只听“达达达”的声音盘旋在上方,林安然这才发现两架直升飞机在头顶。 “朱莉看,有飞机。” 第88章发疯 朱莉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林安然显然还没发现,这两架直升飞机是奔着她们来的。 “猜猜是谁?”朱莉带着笑容问道,全神贯注盯着岸边。 “嗯?”林安然感觉万分诧异,回过头看岸上,这才发现那两架直升飞机在岸边找了块空地,正准备下降,她几乎瞬间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顾时卿回来了?” 朱莉推着林安然往回走,拍了拍她的后背,弯下身子轻轻说道,“先生是脑子有病吗?几千公里的距离坐直升飞机回来?” 林安然: 飞机完全下降停在地面,远远的林安然看见先下来了2个黑衣大汉,紧接着单凌从里边跳了下来,最后是凤宁澜。 “安然小姐,安然小姐”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单凌就远远的向林安然打着招呼。 他身后站着一脸严肃的凤宁澜。 林安然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她第一反应是站起来跑,刚刚站起来没过一秒,被朱莉一把按了回去,“是你的熟人,凤先生?” “朱莉我们回去!”林安然立马变得慌乱起来,目光变得飘忽不定,不知道该看哪里,她动手自己去推轮椅,脑子里一片慌张。x33 轮椅陷在了沙子里,怎么也没办法挪动,她变得更加慌张无助,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 “朱莉,我们回去,回去。”她再一次向朱莉求助,哀求着她。 朱莉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又一个男人让林安然再一次溃不成军,兵荒马乱,“林小姐,那位凤先生不是你一直想见的吗?” “一点都不想!”林安然立马否决,像个疯子一样使劲去挪动轮椅,轮椅却纹丝不动。 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才不要见到凤宁澜。 眼泪就要不争气的往下流。 身后单凌还在叫着她的名字,“林小姐,林小姐是我和老大啊,我是单凌啊。” 他们越来越近。 朱莉帮林安然把轮椅挪了出来,继续笑着说道,“林小姐,你可以与那位先生见见,我不会告诉先生的!” 林安然急得眼泪已经开始不争气的要往下流,不是顾时卿知不知道的问题,是她压根就没脸见凤宁澜,也怕见凤宁澜,她肮脏下贱根本就不配,“朱莉,我们回去,回去。” “来不及了。”朱莉无所谓的怂了怂肩,一米开外凤宁澜和单凌就站在她背后。 他就在她的背后。 呵呵 她甚至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朱莉,我们回去。”林安然仍旧没有回头,咬着嘴唇,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她知道凤宁澜一定都听得见,听得见。 沉默,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着另一个主角的开口。 良久。 “安安。”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些许嘶哑。 这一声安安,叫得林安然瞬间破防,她强忍着不哭出声,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双腿。 她怎么配得上凤宁澜这一声干净纯粹的安安,她就是个肮脏下贱的女人,和顾时卿发生过关系。 她肮脏,肮脏啊,再也配不上他的爱。 只有朱莉看得见她汹涌的泪水和紧紧咬住的嘴唇。 “凤先生,我们小姐似乎不想看到你。”朱莉仍旧笑得一脸春风,看着同样面露悲伤之色的凤宁澜。 这两人真有趣。 朱莉转身去推轮椅,准备带林安然离开。 “安然小姐,你真的就要这样子离开吗?老大一个人去找你的时候” “单凌闭嘴!”凤宁澜立马呵斥住单凌。 “老大,难道你还甘心被顾时卿压着!”单凌不肯闭嘴,又朝着林安然背影说道,“安然小姐,老大为了去救你,差点丢了半条命” 单凌的话没讲完,“碰”的一声,被凤宁澜一拳放倒。 “老大,你打我!” “闭嘴!”仍旧是冷静到极致的压抑,他向来不喜欢用自己为林安然所做的事情,去给她施加压力让她做出选择,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凭什么不让我说啊?凭什么!”单凌朝着凤宁澜大吼,凤宁澜待他如亲弟弟,从来未曾动手打过他,今天他替他委屈,他竟然还打他,他拉过开了与凤宁澜的距离,朝朱莉方向站过去,吼道,“我就要说,林安然小姐,我们老大为了去救你,差点丢了半条命,在icu里的时候叫得都是你的名字,他还好不容易知道你在清水沙滩这边,你竟然见着他就跑,你让我老大怎么想。” 林安然终于绷不住了,顾时卿就是一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他都差点把凤宁澜打死了,他还说凤宁澜没事,还说没伤害他。 哈哈哈 该死的骗子,他真该死,真该死 林安然只觉得头疼,似乎要炸裂一样,她将指甲插进头发里,低下头来,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往下掉,绷不住的往下掉,强忍住仍旧没有出声音,她崩溃得要死了,恨死了自己,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去死,为什么要去祸害身边每一个亲近的人。 所有人都察觉到林安然的异样。 朱莉皱了皱眉头,轻轻拍打了她的后背。 “朱莉我们回去,回去。”她低低呢喃着,哀求着,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凤宁澜,她对不起他,她差点儿害死他,她可真够下贱的。 可是鬼使神差一样,林安然竟然回过头去看凤宁澜,像个疯子一样,红着眼眶,泪流满脸,“阿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该死,我该死” 她为什么要回头,露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呢,为什么要凤宁澜看见她这个样子呢?几乎一瞬间,林安然又抬起手去擦眼泪,扯出笑来,“我没事,对不起,我真的没事” 胡言乱语又哭又笑,让人看来更加心酸。 单凌怯生生看了一眼凤宁澜,他害怕极了,他把林安然弄哭成这样子。 凤宁澜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扑到了林安然面前,单膝跪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老大,你和安然小姐慢慢聊,我和这位小姐姐也去一旁交流感情。”单凌拉起朱莉的手就往一旁走,他不知道,朱莉是没反抗,要是朱莉反抗起来,一个他加二个保镖也未必是她对的手。 朱莉看了一眼林安然,任由单凌拉着她走到了一旁。 夜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海面月亮渐渐升了起来,黄昏的光变成了冷白色,海面上一片宁静。 “对不起,阿澜,对不起!”林安然推开凤宁澜,她不能再靠近他,靠近她只会让他变得不幸,这是她脑子里唯一冷静的地方。即使泪流满面,胡言乱语,她都知道,不能再靠近他。 “安安,不要哭,不要哭。”凤宁澜又一把抱住她,心疼,快喘不过气得疼。 她怎么变成这样子了?那个天真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呢?顾时卿那个混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安安你的手怎么了?脚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他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子,查看她身上的伤。 那个混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而已,过几天就会好的,”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要向凤宁澜证明自己很好,凤宁澜没让,她继续强行解释,“我能走路的,只是朱莉说这样会好的更快。” 凤宁澜脱掉了她的鞋子,她的脚板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划痕,虽然已经结了痂,仍旧能够想象到有多惨烈,没有一处是好的。 林安然怕凤宁澜被自己丑陋的脚吓到,连忙将脚收回自己的裙子底下藏着,呢喃着,她仍旧笑得勉强而又难堪,“过几天就好了。” 凤宁澜看着她,又一把将林安然揽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外人看来清冷而又冷漠的男人此刻却掉起了眼泪,语气里道不尽的宠溺与心疼,“对不起,我没能没保护好安安,对不起,安安。” 泪水干了又流,林安然感觉整个身体都发冷,明明眼前的怀抱是自己做梦都渴望的,为什么此刻却觉得冷,像堕入冰窖里一般。 凤宁澜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要向她道歉,都是她一直在害他啊。 眼前人的怀抱,能这样一直一直抱着自己多好啊,一直到地老天荒,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没有顾时卿,没有密室里的那段往事,该多好啊,可是唯一的理智又一直提醒着她,顾时卿是事实,密室里的一切也是事实。 沉默了良久,她说,“阿澜,我要回去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走自己的路。” 她怎么能忍心一次一次拉他下水。 “安安,我就是来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凤宁澜着急的说道,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我们的家?她与凤宁澜的家。 多让人憧憬。 一声长长的叹息,被风带进了海里。 此刻,林安然却格外冷静,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更加苍白,她再一次重复,带着冷漠,带着决绝,“我与你以后再不相干了,我会与顾时卿结婚。” “呵呵与顾时卿结婚?”这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刺在凤宁澜心上,高大的男人此刻落寞得让人心疼,他缓缓开口,语气里不尽的全是悲哀,转而目光又变得犀利,“安安,你让我怎么去容忍他将你伤害成这样?怎么去容忍?” 林安然沉默,任由泪水再一次滑落。 她一哭,凤宁澜就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轻轻拉着林安然的手哀求道,“你告诉我啊,怎么去容忍!怎么去容忍!” 又是彼此沉默,不言语。 “老大,老大。”单凌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林安然抬眼看去,朱莉被单凌打晕在沙滩,他已经跑到了这边,兴冲冲对着凤宁澜说道,“那个女人被我打晕了,咱们现在就把安然小姐带回去。” 二人面面相觑,单凌不解。 “老大愣着干嘛啊?还不把朱莉小姐推到飞机上去。”x33 “安安!”凤宁澜再一次祈求。 单凌看不下了,走到林安然背后,拿出一张手帕就捂住林安然的嘴。 凤宁澜皱眉,却没责怪单凌。 “林小姐以后再怎么手上了,看顾时卿那王八蛋还怎么横。” 凤宁澜一把抱起林安然往飞机走去,单凌跟在后头,“老大,你先回去吧,我把这妞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回去。” 第89章发疯2 林安然醒了,在夜半的时刻,凤宁澜趴在她的床头。 “安安?” 几乎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惊醒了他,他只打开了旁边一盏小小的灯,怕灯光刺伤她的眼睛。 林安然挣扎着要爬起来,凤宁澜赶忙去扶她。 “我要回家,回家。”若是顾时卿那个变态知道她在凤宁澜这里,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安安!”凤宁澜大叫一声。 林安然愣了一下,抬起头去看凤宁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强壮镇定的说道,“阿澜,送我回家。” 她怎么还有脸见凤宁澜,怎么敢的。x33 凤宁澜伸手去抱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慰道,“安安,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里就是她的家,几乎一瞬间,鼻子就酸了,眼泪顺着脸颊夺眶而出。 不可能的,她与凤宁澜永远都没有可能的,她肮脏,她下贱,一想到密室里的那些画面她都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这里不是我的家,是你的。”她一字一顿的提醒着凤宁澜。 凤宁澜赶忙去替她擦眼泪,捧着她的脸无比认真的说道,“你忘记了,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家,我们的家。” 他所有的承诺,他都记得。 “我和你没有家!”林安然再一次重复道,心痛,无法呼吸的痛,她不能再害凤宁澜,不能再将他拉下水,“顾时卿”她一边哭一边笑,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会和他结婚的。” 她能明显感觉到凤宁澜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是不是他逼你的!”凤宁澜眸子黯淡了下去,整个人眼神里透露出寒意来,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再把她送回顾时卿身边。 “不是!”林安然立马否决。 “那你手上的伤,以及脚上的伤怎么来的。” 她手腕上那条几厘米长的伤疤,有多触目惊心,他不是没看到,还有脚上那密密麻麻的伤。 让他怎么去忍受,自己最爱的女人遭受着这样非人的待遇。 林安然低下头去,泪水就这样滴在她的手上,小心翼翼得说道,“凤宁澜,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啊?”几乎是本能性的凤宁澜吼了出来,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压抑,“安安,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他抬起林安然的脸,让她的双眼去看自己的双眼,“你告诉我,你真的这样子想的吗?” 林安然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去看他,只是扭过头,不断哀求着,“阿澜,我求求你,求求你了,送我回去吧,你把我留在这里,会害死我妈,害死姨妈,害死朱莉的” 她不敢去想象,连想象都不敢,如果顾时卿知道她在凤宁澜这里,会发疯成什么样子,她不能再拖任何人下水了。 凤宁澜无法描述,看到林安然这样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心一阵一阵的绞痛,她好不容易才发现她的行踪,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她一面,好不容易才让她在自己身边,好不容易才重新看到了希望,只不过那希望却像一粒沙一样脆弱,风一吹就散了。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柔柔的说道,带着点哀求的语气,“安安,不要说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却为她柔情万千,放下所有姿态。 林安然立马缩回了手,一是怕脏到了他,二是怕自己心软给凤宁澜任何机会。 她的这一动作的确极大的伤害到了凤宁澜。 她不能给凤宁澜任何机会的苗头,只会害死他,也会害死她身边所有人,她是圣母白莲花,她也做不来只管自己死活。 “送我回去!”没了刚才的慌乱,她目光坚定而又决绝,虽带着泪光却不见可怜 凤宁澜呆呆的看着她,“安安,我如果拒绝呢?” “你不会。”因为凤宁澜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从来不会用任何事情来威胁她,他尊重她,理解她,支持她。 凤宁澜只觉得好笑,挺为自己以前那可悲的三观感到可笑,“那安安我让你失望了呢?” 林安然看着他。 他再一次紧紧抱着林安然,她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快乐的千金大小姐,她的眼里没有光,只有浓重的悲伤,化不开,驱不散。 他没有保护好她,让顾时卿将她伤害成这个样子。 “阿澜,我配不上你,而且我也不能这么自私。”她抑制住想要伸手去抱凤宁澜的冲动,做梦都想要的怀抱,近在咫尺,却只能表现出冷漠。 沉默,夜色里的沉默,月色里的沉默,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送我回去吧。” 又像是拿了一把刀,狠狠地在他的心尖上刺着,一下一下刺着。 他哭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无能为力,她有太多的牵绊,只要她有牵绊,他就无能为力,使不出任何力量去帮助林安然,甚至还被顾时卿牵着鼻子走。 “安安,你就没想过我吗?”是啊,她的计划里从来没想过他,“没想过没有你我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没想过你失踪的日子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没想过再一次遇见你时我有多高兴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呜呜呜”她再也没办法忽视掉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她爱凤宁澜,可以拿命爱的那种,她从来未曾想过伤害他半分,可却恰恰伤害他最深,“我不配,我不配你的爱”他一把推开凤宁澜,抬起巴掌,一声清脆的“啪”声对着自己的脸就打了下去,还想抬起手再给自己一个巴掌,被凤宁澜制止住了。 她活着就是一个错误,她就是一个祸害,闹得所有人鸡犬不宁,不得安生,她真该死,真该死。 “安安”凤宁澜看着她这疯狂的行为,心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安安,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他再一次紧紧抱着她,让她靠近自己怀里,她没有哭了,也没有闹,只安静的在他胸膛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第90章发疯3 凤宁澜从未觉得此生如此无力过,当初创业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曾如此无力过。 心疼,无法呼吸的痛。 他好不容易才把林安然找回来,她却要哭着求着他,将她送回顾时卿身旁。 把她送回到顾时卿身旁,呵呵那还不如直接将他杀掉。 他抚摸着林安然的长发,想让她冷静下来,柔声安慰道,拿出自己的筹码,“安安,你姨妈已经在我掌控范围内,你不用担心顾时卿会伤害到她。” 他担心的是,他还并未完全找到林安然母亲的下落,而这是林安然的一大心病。 林安然一顿,凤宁澜动作也挺快的,前二天林潇湘还在顾时卿眼皮子底下遭罪,这才一二天凤宁澜也已经掌控林潇湘的下落。 可林安然并没有觉得多高兴,反而是觉得更加悲伤,她脱离掉凤宁澜的怀抱,狠狠将他再一次推开,冷冷的说道,“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收手吧!” 凤宁澜并不知道顾时卿的手段,可她知道,她都见识过,她不能让凤宁澜再这样下去,要下地狱就让她一个人下地狱去吧。 “安安!”凤宁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她再一次狠狠将他推开,一次又一次。 林安然不敢去看凤宁澜的眼神,眼神飘忽不定不停的躲着。 “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你要相信我,安安!” “送我回去!” 她再一次鼓起勇气去看他,用分外冷漠的眼神,让凤宁澜几乎站不住。 呵呵 一声长长的叹息埋在寂静的夜色里,他深情的眸子里蕴含着悲伤,一时竟不知从何处说起,从何处开始去安慰她。x33 “安安” 又是一声无意义的叫喊,林安然也未作任何回应,只呆呆的将头扭到别处,也不再去看凤宁澜。 沉默,又是长长的沉默,换来了他通红的眼眶,龙城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商业大亨,又一次被一个小女人逼得眼眶通红。 若是被单凌看见了,一定震惊几百年。 “嗯,天亮以后再说吧!”凤宁澜最后无力吐出了这句话,“天亮以后你若还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缓兵之计罢了,只要林安然还在身旁,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林安然看了一眼凤宁澜,做出这样的一个让步,兴许是凤宁澜能做的最大的让步,想必顾时卿明日里也不会那么早回来。 “顾时卿出国了,明日你尽早送我回去吧。” “他明天下午3点才会回来!”凤宁澜说道。 林安然诧异,凤宁澜竟然能够掌握顾时卿的行踪。 “只要在3点前送你回去就可以吧。” “嗯?然后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就这么急着和他撇开关系吗? “阿澜不要再插手我们林家的事情了?回龙城去吧,于你于我都是最好的结局。”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冷静,冷静得仿佛一个局外人,默默拉过被子,然后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仍旧不敢看凤宁澜。 凤宁澜愣了好久好久,久到林安然好几次想要睁开眼睛。x33 他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安安,无论你怎么推开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手,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哪怕拼尽全力,用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他从来没想过放弃她,她却一直一直在推开他。 两行热泪自眼眶流下,林安然能感觉到眼泪的温度,是滚烫的,她背过身子,怕凤宁澜看见自己的眼泪。 海风吹着窗帘纱纱作响,窗户外远方的灯塔亮了起来,小小的很微弱的一盏灯,可惜林安然看不见。 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一片混乱,根本睡不着,头疼似乎已经成为她的常客了,常常扰得她夜不能眠。 身后很久都没了动作,凤宁澜该是走了吧。 林安然眼睛猝不及防的睁开,借着月色微弱的光,能看清楚这个房间,她曾来过这个房间,是凤宁澜的卧室,也曾一起在这个房间憧憬过未来,憧憬过她与凤宁澜的未来。 而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身后依旧没有动作,悄无声息,仿佛凤宁澜已经不在了,就这样离开了她。 一想到他或许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了,林安然又觉得孤独,落寞,失望。 自己还真够下贱,明明冷漠的拒绝,却又痴心的希望他还在。 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欲望,她闭上眼睛假装翻身,然后借机睁开眼睛。 呵呵 原来凤宁澜一直悄无声息的守在床边,见着她翻过身子来偷偷看自己,那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久违又宠溺的笑,“是不是怕我走了?” 嘴巴可以说谎,身体的本能却是渴望,渴望他的温暖,渴望他的一切一切。 “好不容易才重新看见我的安安,我怎么可能会走呢?”他大概想把林安然溺死在自己的深情里。 林安然的一个小小举动里,他却读出了她所有的渴望以及情绪。 刚刚那样不出声音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她的反应。 林安然再一次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很脏,忘记了顾时卿,忘记了林潇湘,也忘记了母亲 她只是林安然,喜欢凤宁澜的那个林安然,她一头扎进了凤宁澜的怀抱里,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腰,哭得格外悲伤,让整个夜晚都变得不再寂静。 喜欢是无法克制的,至少她是克制不住自己的。 就像恨也是无法克制的,克制不住自己去忤逆顾时卿。 她抱着他哭,想要把所有委屈都说给他听,如果再压抑下去,她真的会头疼死,会死掉。 “对不起,阿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曾经拿刀刺向了你,现在还在向你索求温暖以及希望。 “你没有对不起我安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我好脏,好脏,我配不上你”一闭上眼,就是那样不堪的画面,她也能感觉到,说出这句话,凤宁澜整个人再一次愣住了,愣到他抱着她的手都松了。 凤宁澜不可能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就像他短暂的沉默一样,也足以将林安然再一次推下万丈深渊。 即使他冷静下来,安慰她说道,“安安,不要哭。” 他介意的吧,谁会不介意呢?林安然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她想过,如果凤宁澜再见她的时候,有过别的女人,她也会介意,因为自己是纯洁的,表面不介意,可是心理会有隔阂。 “对不起,对不起”很多很多委屈想要说,千言万语出口只化成了一句对不起。 她对凤宁澜,似乎只有一句对不起,其他的语言再怎么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甚至多余。x33 凤宁澜只是搂着她,轻轻拍打着林安然的后背,一刻不停歇的安慰着她,“安安,你没有对不起我” 第91章发疯4 林安然这一宿睡得迷迷糊糊又昏沉,只记得半夜脚踝似乎被虫子咬了一口,疼了一下,而后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日醒了,她漫不经心看了一下昨晚被虫子叮过的地方,一个比针眼还小的孔,也没去在意了。 简单洗漱吃过饭以后,凤宁澜也叫来了医生给她的手以及脚板换上了药。 凤宁澜盯着她手上几厘米长的疤出了神,伤口已经结成暗红色的痂,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疤代表着什么。 林安然有意去遮挡自己的伤口,不想让凤宁澜看见。 但他都看见了。 “安安!”他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心疼。 林安然见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连忙缩回了手,解释道,“玻璃不小心划到的。” 她当他三岁小孩,会这么好糊弄。 “我要回去了!”林安然仍旧只关心要回去的事情,甚至连多和凤宁澜待一会儿她都不想,更准确的说是不敢想。 她一直挺后悔,昨天晚上抱着凤宁澜痛哭流涕的事情,让他瞧见了自己的脆弱以及不堪。 她应该一直冷漠才对,却又没忍住把自己的脆弱无助全部都展示给了凤宁澜看。x33 “朱莉呢?就是昨晚和我一起在沙滩上的那个外国女人。”提到朱莉,她眼神里多了一分波动。 凤宁澜替她穿好了鞋子,喃喃道,“交给单凌了!” 林安然相信单凌,也就没有问太多关于朱莉的事情。 “嗯,送我回去吧!”林安然再一次重复,满脑子似乎只想到要回去,生怕和凤宁澜多待一刻就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这让凤宁澜格外受伤。 他重新坐回床沿旁边,伸手去摸林安然的头,靠近她的脸,气息温热,“安安,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该回去了!”她的目光变得冷漠而又生疏,再一次拒绝凤宁澜的请求。 因为,多待一秒就是拿所有人的生命在开玩笑,顾时卿要是知道她在这里,在凤宁澜身边,指不定变态成什么样,她赌不起,也没资格赌。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回顾时卿的园子,像一个金丝雀一样乖乖的待着,等着他从国外回来,然后任他把玩。 “我会赶在顾时卿回来之前送你回去。”他又再一次承诺,唯有这样,林安然才会让步。 林安然甚至连抬头看凤宁澜的勇气都没有。 “阿澜,无论你带我去哪里,我也不会改变我自己的主意,我会一直留在顾时卿身旁。” 多下贱啊,林安然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她竟然又对着凤宁澜说出了这般话。 凤宁澜没再搭话,只是将她一把抱了起来,他没有将她放在轮椅上,而是这样子一直抱着她,下了楼。 花园里,两辆黑色加长版商务车已经停好,单凌见着凤宁澜将林安然抱了下来,兴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依旧隔着老远的叫着。 “老大,安然小姐。” 单凌的颈脖处有几处暧昧的红色印记,凤宁澜眉头微微皱了皱。 “都调查清楚了吗?”他问着单凌。 单凌脸羞的一下红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调查了,还进行了深入交流。” 凤宁澜眉头皱得更严重,林安然当然也知道那红色印记代表什么。 “单凌,朱莉呢?”林安然问着。 一提到朱莉,单凌的脸又刷的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整个眉眼都染上了红晕,纯情的像个小白兔,“朱莉小姐在在在床上”似乎怕林安然不理解,又补充了一句,“在我的床上!” 他眨巴着眼睛,一副你大可放心,我很靠谱的样子。 林安然: 凤宁澜撇了单凌一眼,脸色变得深沉淡漠,“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凤宁澜将林安然放在车上,轻轻关上车门,保镖将轮椅放到后备箱里。 凤宁澜会再将单凌叫到一旁,林安然淡淡看着车窗外的两个人,听不清楚他们的讲话。x33 无疑是凤宁澜在训话,单凌把头埋得低低的,垂头又丧气。 朱莉吃了单凌,这是林安然的第一反应,那个女人就是一个狐媚子,摄人心魄得很。 单凌纯情,怎么可能招架得住朱莉那样的女人。 凤宁澜上了车,将西装外套脱下给林安然披上。 “他们昨晚在一起?”林安然指的是单凌和朱莉。 “嗯!”凤宁澜答,“怪我没看好单凌!”他整个一晚上心都扑在林安然身上,哪里有空去关心单凌。 “朱莉是顾时卿的人,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不要让单凌和她再有过多接触。”朱莉是顾时卿的医生,一定意义上来说还是筹码。 凤宁澜自然知道那个女人不简单,所以才让单凌去盘那个女人的底细,单凌倒好他给人调查到床上去了。 单凌在他身边几年,见过所有形形色色的女人,清纯妩媚,性感可人,基本没有入过眼,这个叫朱莉的女人,手段确实厉害。 “安安不碍事的!”凤宁澜似乎并不想让林安然过多牵扯进来。 “她跟顾时卿好几年了,我以前从来不知道顾时卿身边有这么一个似乎什么都会的女人。”除开某些点不谈,林安然对朱莉确实由衷的敬佩,甚至是依赖,在顾时卿身旁,她唯一能够依赖的女人。x33 虽然,她从来未曾看清楚过朱莉。 “安安别去想其他事情了。”凤宁澜拉起林安然的手,拽在手里,林安然基本已经很少笑了,她的脸上永远带着抑郁,难以自拔的悲伤,“你已经很少笑了!”他抬手去摸林安然的脸颊,冰冰凉凉的,苍白而没有生气。 林安然很想扯出一个笑容给凤宁澜,可是她的笑竟然比哭还难看,看得凤宁澜心更痛。 无力,前所未有的无力,一想到他还不能保护她,凤宁澜就觉得心碎无力。 林安然还有太多牵绊,他斗不过顾时卿。 “安安!”他一把又将林安然拽进怀里,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就会和上次一样消失。 林安然一顿,她该推开凤宁澜的,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狠狠拒绝他,可她又是很矛盾的,又贪恋这样子温柔。 索性,她又矛盾的接受了凤宁澜的温柔。车子飞速的向前开,她一直蜷缩在凤宁澜的怀抱里,他舍不得放开,她舍不得离开。 如果一直这样子该多好,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顾时卿该多好。 第92章发疯5 车子停在一栋法式建筑大门口,一个门童将车开到地下室,另一个门童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凤宁澜将林安然抱到轮椅上,推着她往里边走。 进门就是极致豪华的大厅,金碧辉煌,充满欧式风味,巨大水晶吊灯垂在正中间。 “凤总!”餐厅总经理迎上前来,目光短暂停在了林安然身上,随后也唤了一声,“林小姐。” 凤城顶级上流社会圈子就这么大,林家本身又是权贵中的权贵,即使林安然低调,名声也在外。 都一个圈子的人,她不关注别人,不代表别人不去关注她。 凤宁澜淡淡点了一个头,他在外就如此,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唯有对着林安然,才会有表情。 餐厅总经理领着他们上了电梯,按下了28楼。 电梯到了28楼,再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包间里面4个服侍整齐划一站着,见主人公来了,连忙拉开椅子,一张刚好够两人的圆桌,桌上一朵红玫瑰开得格外娇艳欲滴,巨大的玻璃窗,窗外整个金水湾俯瞰在脚下。 “这算是最后的午餐吗?”林安然打趣道,扯出一个笑容。 凤宁澜眉头微微皱了皱,伸出手去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对林安然这话还是感觉到格外的难过。 他不喜欢林安然这样总是垂头丧气,对任何事情都充满悲观的看法,她变了,肉眼可见的变了,变得抑郁,悲伤,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来,凤宁澜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他 “安安,不要总是说这些丧气的话!”凤宁澜柔声哄道,对于林安然的状态,他确实感觉很无力。 世界上从来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他没有切实感受过林安然曾经历过的,很多话说起来,也就显得无力,连凤宁澜自己都觉得。 林安然也看见了凤宁澜眼里的失落,鼻子瞬间变得酸起来,真怕绷不住又在他面前哭起来。 他失落,是对她无可救药的失落吧。 林安然又扯出一个笑,对着凤宁澜,“谢谢阿澜!” 她笑,笑得勉强而又虚伪。生疏,凤宁澜只觉得生疏,她对于他,现在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疏,以及距离。 用餐过程,林安然很少同凤宁澜讲话,基本都是埋着头默默吃,她吃得极少,胃口并不佳,凤宁澜也没怎么吃,大部分的时候都在照顾林安然。 “胃口变得如此差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早上才刚刚吃了,你让我怎么吃得下去!”她解释道。 确实是没有胃口。 “兴许我应该带你去路边的小餐馆,说不定你还能吃得更多。”凤宁澜埋怨道自己没有想得更周到。 大学的时候,他没钱,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就整天屁颠屁颠跟在他屁股后面下小苍蝇馆子,吃路边摊。 一段纯粹而又美好的爱恋,最终不了了之。 而今,他竟然与她只能靠贩卖过去,来找一点共同话题。 林安然兴许也想起了那段时光,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转瞬即逝。 过去的美好,总容易与当下的不幸联想起来。 “嗯,好怀念呐”林安然又扯出一个笑,带着那时候的天真以及灵动去看凤宁澜,看着那张已经完全褪去大学时的稚气,而今变得成熟稳重的俊脸,真好看。 现在,她与凤宁澜隔着的不是千山万水,而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是跋山涉水,走一辈子也走不到一起的。 凤宁澜宠溺的去刮她的鼻子,让林安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安安,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凤宁澜起身将她抱到沙发上去,服侍将餐桌撤了下去,窗帘拉上,整个包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型精致的休息室。 服侍随手按下旁边的开关,幕布缓缓下降,头顶上的投影仪也下降到一定高度,留下一个人操作电脑,其余人都自觉的退了出去。x33 这一刻,是属于凤宁澜和林安然的时间。 林安然窝在沙发里,凤宁澜坐在她旁边,挨得不远不近,他恨不得挨她近一点,甚至搂在怀里,但怕林安然不习惯,索性给了彼此一个安全距离。 投影仪里放的是大学的时候凤宁澜给林安然拍的照片,从大一到大四,好几万张。 每一张照片她都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睛里充满了灵气。 曾经的她啊,出身显贵,是凤城最显贵的千金大小姐,是赫拉集团老总最宠爱的小孙女,是集才华与美貌于一体的,上帝给了她所有的,没有为她关一扇窗户。 好不让人羡慕。 在每一个阶段每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都会有凤宁澜的一段视频总结,那时质朴的少年却难掩饰眉宇间的英气,看向她的眼神亦如现在,从来都是温柔而又深情,不带半点杂质。 果真时间飞逝啊,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今也终于事业有成,显赫一方。 视频里,他说着: “安安,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99天,我为你拍下了第520张照片。” 果真不愧学霸,这个都被那时候的凤宁澜计算得好好的。 “安安,今天是我们恋爱第356天,很抱歉,今天惹你生气了,其实我去兼职了,想送你这个。” 她知道那一次,他们原本打算去爬山,可凤宁澜爽约了,为了送一个oy项链给她。 oy,oy,onlyyou,这么老土的项链名,他却执着得要死,真让她又气又好笑。 几千块的项链,于她而言,不过一顿饭钱,对于凤宁澜而言,可能是辛苦好几个星期的兼职。 林安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影仪上的画面,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屏幕上的少年的絮絮叨叨,情话连篇,明明那时候的他是一个极度木讷冷漠的人,典型学霸加清冷校草的气质,永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 却对着她,话多了起来。 原来,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林安然甚至还来不及感动,投影仪上放着放着,画面突然丢失了信号,转而又换成了一副活色生香的图。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这样的画面她再熟悉不过,先是女人在浴室里果~~体的照片,一张一张出现在屏幕上,虽然被打上了马赛克,她知道那是她自己,是顾时卿在浴室里强迫她拍下来的那些照片。 这些还没有完,还没有完。 x33 第93章发疯6 几秒以后,裸照转换成更加劲爆的视频。 这让林安然更加崩溃。 虽然视频上的人都打了大量马塞克,声音也是机械性的,但看那熟悉的场景,以及那面大镜子,不正是她与顾时卿在密室里的疯狂吗。 真够肮脏下贱的。 “凤总,关不掉,关不掉”一旁的服侍显然也始料未及,好好的画面竟然像中毒了一样,弹出这种劲爆的场面。 凤宁澜起了身子,“安安,闭上眼睛,”他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盖到林安然头上,径直走到服侍面前,一把抢过电脑,对着天花板的投影仪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投影仪被砸得稀碎,幕布也摇摇欲坠。 那令人窒息的画面终于伴随着这一声“哐当”消失匿迹,而他气得手以及嘴唇都还在抖,吓得服侍蹲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画面上,是他的安安以及顾时卿那个王八蛋,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像一把尖刀一样直直刺向了他的心脏。 痛,无法呼吸的痛以及难受。 愤怒,恨不得将顾时卿从画面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紧接着,房门被一个大汉推开,大汉身后顾时卿走了进来,他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又痞又邪,后面还跟着两三个保镖。 想曹操果然曹操就到了。 顾时卿身后跟着餐厅总经理,目光畏畏缩缩的看着凤宁澜,他始终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想让凤宁澜看见他。x33 凤宁澜转身挡到林安然面前,面对着顾时卿,“是你搞的鬼!”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凤宁澜质问着来人,差不多的身高,同样冷峻的面孔,只不过,那人的脸庞比他多了几分柔性美。 话一说完,他一拳砸了过去,顾时卿躲掉了,身后的保镖立马上前来,挡在了顾时卿前面。 “凤总,可是你先动手的!”顾时卿笑,他有四个人,凤宁澜身手好,但寡不敌众。 林安然缓缓拉下凤宁澜盖在她头上的西装外套,站了起来。 她了解顾时卿,不是正人君子,不会讲究公平公正原则,她若继续只待在原地悲悲戚戚,凤宁澜会吃亏,像在密室一样,被顾时卿的人平白打了一顿去。 感觉到身后的林安然站了起来,凤宁澜转过身子去,无限宠溺,“安安?” 她额头布满了汗水,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此刻,她没有眼泪,整个人像丢失了灵魂一样,像一个木偶人一样。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投影仪,已经被砸得稀碎,和她的尊严一样,被顾时卿践踏得稀碎。 放裸照,放亲密照,果然顾时卿只会一次一次刷新她的三观,告诉她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让人恶心,多让人绝望。 顾时卿目光也一下子投向了林安然,阴戾的眼神里夹杂着宠溺,“安然,我送你的这份惊喜喜欢吗?” 多大的惊喜,为了逼她,不惜把这种画面放给凤宁澜看。 呵呵 见着二人挨得如此近,林安然还和凤宁澜待了一夜,几乎瞬间,醋意大发,顾时卿眼里又带着嫉妒以及疯狂,拿出一盘磁带在手里晃着,“知道你和凤总待在一起,还准备重新回忆一下你们甜蜜的过去,”他将磁带狠狠往墙上砸,被摔得稀巴烂,那是凤宁澜保存的林安然所有的照片,“我想,安然你不能总想着他的好吧,你也总该想想我。” 他连夜回了国,得知凤宁澜的计划,将凤宁澜的磁带换了,换成林安然与他亲密的镜头,在大庭广众之下放给凤宁澜看,宣示着自己的主导权。 这个巨大的惊喜,顾时卿觉得简直完美极了,尤其是看到凤宁澜那张精彩的脸。这世上,能做到这样的,除了他顾时卿还能有谁呢? “混蛋”,凤宁澜再一次打断他的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顾时卿扑了过去,顾时卿一把闪开,他的拳头打在了身后保镖的脸上。 四个人就要围攻一个人,林安然冲上去紧紧拽住凤宁澜,“凤宁澜!” 她紧紧拽着凤宁澜的手,极力去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哭,不能懦弱了。 “安安”凤宁澜唤着,“你不要哭,我一直在的!” 一直在的,哪怕是这样破碎不堪的你。 林安然愣了愣,冰凉的内心里有了一丝暖意,但巨大的愧疚,瞬间将她吞噬掉了,不能再拉凤宁澜下水了,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林安然摇了摇头,语气冷漠没有情绪,像以往无数次一样,依旧选择将凤宁澜推开,“满意了吧,凤宁澜。” 满意了吧,凤宁澜!这句话,像一个地雷一样,在凤宁澜脑袋里轰开?她是在责怪他吗?责怪自己昨晚接走了她,没有将她送回去,导致今天这样子的局面吗! 凤宁澜再一次拉住林安然的手,“安安?” “松手!”林安然甩开,只冷冷的说着这句话。 松手? 呵呵 她让他松手。 紧接着她又继续说道,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刀子一样,狠狠刺向凤宁澜的心脏,“你看见了吧,我早就是顾时卿的女人了,我们上过床了。” 后面几个字她咬得尤其重。 她这么肮脏,拿什么来配他。 她这么下贱,何必又去祸害无辜的人。 就让她烂死在顾时卿身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吧。 凤宁澜被林安然逼得死死地,一时竟然语塞,丝毫没了平日里的清冷,霸气,他沉默,死死拽着林安然的手不肯放。 顾时卿上前想把林安然拉回自己身边,又被凤宁澜一把拽回自己身边,他看向顾时卿的眼神里,有了杀意,“你再碰她试试!” 顾时卿缩回手,发出不屑的轻笑声,低下头微微看了一眼林安然,她的安然,还真是破碎得够美,又让人怜爱,又让人愤怒,“凤宁澜,是你在强迫她。” 林安然抬起眸子去看了一眼顾时卿,最后又落到了凤宁澜脸上,无情的甩开了。 他不是顾时卿,怕弄疼她的手,不会使劲儿拽着她。只要她想挣脱开,就一定会挣脱开。 然后,林安然一步一步走向了顾时卿,步伐坚决而又庄重,头也没有回一下。 “安安!!”凤宁澜不甘心。 “还不够难堪吗?凤宁澜!”她冷冷的回着。 顾时卿伸手揽过林安然,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在她的额头,又痞又疯狂,“回家我再和你好好说,”然后他又挑衅的看了一眼凤宁澜,“凤总,最近晚上也要少出门!”x33 凤宁澜紧紧拽着拳头,压抑着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 “老大!”单凌此时也带着人赶了上来,转眼看见林安然又在顾时卿身旁,“安然小姐?” 林安然没瞧他,自顾自往外走,对着顾时卿说道,“走了,顾时卿!” 没走几步,她被顾时卿一把打横抱起来,“腿好了,就敢这样在地上站着。” “老大”单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身后的凤宁澜依旧无动于衷,看着二人远去。 第94章发疯7 顾时卿是连夜赶回来的,在得知了凤宁澜的计划。 凤宁澜不是喜欢打温情牌吗?他也打,而且是一招致命的那种,喜欢放回忆录,那他也放。 餐厅经理跟在他屁股后面讨好道,“顾总,您答应了要保我平安。” 餐厅经理是里外不是人,无论是顾时卿还是凤宁澜他都得罪不起,他更加欣赏凤宁澜的为人口碑,但最终投了顾时卿的阵营,因为顾时卿的枪抵在了他的脑门子上。 命最要紧,其他什么的,都是浮云。 顾时卿连看都没看餐厅经理一眼,他的保镖迅速将餐厅经理挡在了身后,只剩下餐厅经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哀求,“顾总,顾总你一定要罩着我” 三辆黑色的车停在餐厅门口,朱莉倚靠在中间的车上,此刻又变成了极致性感的女人,加上额头的伤,又为她增添了一份异样的性感美,让人挪不开眼睛的那种美,她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 见着顾时卿来,她拉开了车门,恭恭敬敬的叫道,“先生!” 顾时卿淡漠撇了她一眼,将林安然放进车里,转身对着朱莉就是一巴掌下去,“啪!”他用尽了十足的力气,朱莉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顷刻间白皙的脸颊泛了红。 似乎早就知道会挨这一巴掌,朱莉看起来比林安然淡定多了,只捂着脸没说话。 林安然捂着嘴巴,盯着朱莉,朱莉对着她扯出一个笑,转瞬即逝。 “你就是这样看人的?”顾时卿冷冷的质问着,不带任何温度,他甚至不需要朱莉回答,转过身子,绕过车子,从另一旁上了车,朱莉上了副驾驶。 整个车内的环境变得异常压抑,顾时卿未发话,也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林安然也缩着身子,整个身体情不自禁往窗边靠,如果可以,她不想与顾时卿有过多言语,因为她都能预想到,接下来会是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顾时卿的脸色阴戾到了极点,那张好看的脸上正在极致压抑着愤怒的情绪,保不准某一刻他就会发泄出来。 他动了动身子,林安然竟然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明明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来泄心头的恨,身体本能反应却是害怕。x33 她都替自己感到可悲,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还屡次连累身边的人。 “我这里有没处理的视频?要不要发一份给凤宁澜?”他这才开了口,悠悠的问着林安然。 林安然发愣,感觉整个身体都僵硬得发抖,又愤怒又害怕,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她紧紧拽着自己衣角,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呵呵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果然只有这样的变态才想得出来。 见他沉默,顾时卿逼近了她,强硬捏起她的下巴,逼迫林安然的视线与他对视,“又和他待了一夜?”语气极致温柔,却透露着阴森暴戾的气息。 车里明明空调开得很足,他却抬手松了松领带。 顾时卿这样子的动作,总让林安然觉得害怕,恶狠狠的回答,“没有。” “没有?”顾时卿的目光瞬间再一次盯住了她,像豹子盯着猎物一样,阴狠而又敏锐,“你当我是傻子吗?”他停顿了一下,转眼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昨晚我就回了凤城!” 林安然确实被顾时卿吓住了,身上开始冒起了冷汗。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林安然被顾时卿一把拽了过来,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只手扣着后脑勺。 “唔” 霸道而又带有惩罚性质的吻,长达几十秒。 “他碰你了吗?”此刻的顾时卿,愤怒里带着情欲,一副发誓要毁掉人的模样。 这让林安然想起了在密室里的样子,像一条疯狗,逮着人就乱咬,她怯生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哭腔,仍旧是又狠又冷漠又懦弱的回着,“没有”密室里的一切就像噩梦一样,林安然每每想起,都浑身害怕得发抖。 “先生”朱莉回了头,想要说些什么,又识趣的闭了嘴。 顾时卿淡漠的望了朱莉一眼,语气里,又逼近些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安然脸上,“安然,我现在很生气怎么办?” 那张脸真是痞到了极致,邪魅得让人分外喜欢又分外讨厌。 林安然被迫昂着脸,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全身都写满了抗拒以及害怕,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法子来与顾时卿周旋。x33 “嗯?”他好笑的看了一眼林安然,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总是让他失望,一次又一次逃跑,背着他一次又一次去见凤宁澜,无论他怎么惩罚她,她都是不涨记性,该惹怒他的事情,一件都不落下。 她就像一只野猫一样,顾时卿似乎怎么都养不熟。 “顾时卿”林安然小声的叫着,语气里分明带着讨好,顾时卿深邃的眼眸里,夹杂着怒气,在下一刻随时就会爆发,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她又害怕了,顾时卿的眼神里夹杂着深渊,她甚至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明明前一秒顾时卿还丧心病狂的将她的裸照po出去。 呵呵 在某些时刻,就算她故作姿态去讨好顾时卿,他也依旧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打压林安然,为的就是让她彻底精神崩溃,最后依赖于自己。 他似乎在践行斯德哥尔摩群候症,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受害者,在漫长的精神折磨下,才学会了讨好这个词。 “安然,怎么惩罚你才能够长记性?你说。”拳头青筋已经暴跳,他的愤怒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更加明显,“一次又一次,你是要让我疯掉!” “对对不起”她被迫昂着头,两行清泪自眼眶中流出,眼泪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 她竟然说出了对不起这句话,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对着顾时卿说对不起,就像是对施暴者说,打得好,打得好一样。 人们总是习惯于屈服强大,违心的不违心的,因为别无他法。 顾时卿很会找茬,依旧不依不挠,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脸上滑着,整个人的状态变得疯狂又痴迷,“对不起?”说对不起,也不妨碍她一次一次想跑,不妨碍她趁他不在的时间,一次又一次跑去见凤宁澜,“安然,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承认自己和他过了一夜了?”x33 锁骨密密麻麻的汗水渗透出来,让她可怜里又带了几分性感,破碎,他将她毁得如此破碎。 “呵”不屑的鼻音声,“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人第一就是凤宁澜,第二就是你外公,第三就是林潇湘。” 他讨厌的,都是她爱的。 林安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又是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顾时卿将她挤在车窗边,抬起她的下巴,咬着她的耳垂,语气暧昧得不行,“来吧,做点让我高兴的事情,不然我会发疯的。” 他会发疯的,对于无法掌控的。 林安然瞪大眼睛望着顾时卿,他将挡板放下,隔绝了前排以及后排,整个人以一种慵懒的姿势靠在了真皮椅子上,另一只手将林安然按了下去。 等待了良久,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林安然照做了。 呵呵 顾时卿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只是觉得内心里空虚,空虚得发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猛烈。 权势滔天,容貌绝顶,那里来的空虚,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缺啊,什么都有啊,为何还会如此空虚。 凤宁澜 呵呵 还真是永远都绕不过的死对头。 疲倦,前所未有的疲倦;愤怒,抑制不住的愤怒。 林安然又背着他去找凤宁澜,果然,他怎么做都像无济于事,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头疼,要发疯。 他睁开眼睛去看林安然,明明她现在那么乖巧的在做着讨好自己的事情,却为何看她如此缥缈,如此虚幻,虚幻得就像下一秒真的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安然” “你是我的” “你永远跑不掉的” 他低低呢喃着,呢喃着,像是在诉说无尽的情话一样,说给眼前人听。 她都听不见的,听见了也当做耳边风,无足轻重。 凭什么凤宁澜的爱在林安然眼里就是爱,而他对她的爱就和草一样贱。 凭什么,凭什么 第95章她身上有伤,你不能动她 车子平稳的驶入主别墅。 林安然起了身子,用手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抬头去看了一眼顾时卿。 她很听话,忍着恶心,满足了他一切变态的想法。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自己都不知道,兴许是顾时卿的脸色也不一定。 顾时卿眼见的有些疲惫,许是通宵没有睡,他睁开迷离的双眼,整个人脸上还充满了怒气,比起刚刚上车之前,缓和了些许,但仍旧难看。 他一只手又将林安然揽进自己怀抱里,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像个孩子一样喃喃自语,“安然,你真不乖,老是惹我生气。” 他的内心充斥着强大的不安,这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到的感觉,他觉得,林安然就快要逃脱他的掌控了。 餐厅里的一幕,实在是太刺眼睛了,林安然依偎在凤宁澜怀里,一起回忆着他们甜蜜的过去。 那盘充满他们彼此回忆的磁带,还真够带劲的,顾时卿也从头到尾看完了,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男人,看到最后竟然也流了两滴泪。 呵呵 属于林安然和凤宁澜的美好回忆,填满了他们整个大学时期,那他顾时卿呢?那他顾时卿算什么。 明明他也那么爱林安然,也陪伴了她那么久的大学生活,为什么只有他们俩有回忆,而他与她什么都没有。 那从现在此刻开始,他要占据她生活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朱莉从副驾驶下了车,打开了车门,叫着,“先生。” 许是察觉到顾时卿与以往的努力不太一样,朱莉也少了一些随意,多了几分严肃。 顾时卿仍旧没有抬眼去看朱莉,他径直下了车,绕到另一旁,将林安然抱了起来。 园子里的人们,依旧各自忙碌着,在自己的岗位上,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敢去看顾时卿。 进了别墅大厅,几个女佣跪在了地板上,瑟瑟发抖,等着这个宛若帝王的男人回来发话。 她们有错,没有看好顾时卿最爱的这个女人,让她去别的男人家里待了一夜。 顾时卿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一边说话一边继续往前走,“赶出去!” 林安然眼巴巴看着黑衣保镖将女佣人拉出大厅,明明只是赶出去,她们为什么夸张得在大哭大吼,一副仿佛要被弄死的绝望。 虽然,她似乎只能看见她们嘴里的动作,听不到声音。 她好像聋了。 不,她没聋,她只是熟视无睹罢了。 顾时卿将她径直抱到了浴室里,将她拉到浴缸里,“滋”的一声冰凉的冷水从林安然头顶浇了下来,因为不适应水温,她整个人冷得直哆嗦。 身体本能性的反应。 “洗干净!”他大概觉得凤宁澜碰过林安然,所以他变态性的想让林安然洗干净。 林安然抬起眼眸,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疯子,顾时卿的行为,让她觉得可怜又可笑。 洗干净? 难道一直肮脏的不是他吗?将她拉下低地狱的不是他吗?他却要求她洗干净。 可笑至极。 冰凉的冷水一滴一滴从头上砸下,雪白的连衣裙已经被完全打湿,里面风光若隐若现。 顾时卿将花洒挂在墙上,一手捏起林安然的下巴,危险的气息逼近,“安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 “没有是吗?”顾时卿手上青筋暴跳,捏着她下巴的手加大了力度。 疼 泪水夹杂着冷水。 从跟着顾时卿走的那一刻,她已经准备好下地狱了。 “很好!”顾时卿将她按在墙角,欺身压了上去。 冰凉的冷水一滴又一滴砸了下来,哗啦啦的水声混合着男人的疯狂。 不再像以往一样声嘶竭力去反抗,林安然乖巧的让人心疼,她紧闭着双眼,指甲陷入了顾时卿的肉里。 她只是拽着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嗯?被狗咬而已,有什么好悲伤的。 “先生!”朱莉倚靠在浴室门口,她手里夹着烟,语气平淡,没了以往的笑容。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一向警觉的像猎豹一样的顾时卿都没发现。x33 看来,果真是疯了。 顾时卿转过身子,浑身湿透的男人,性感又迷人,看向朱莉的眼神里,都带了杀意。 她可是他最满意的工具啊! 朱莉站直了身子,又抽了一口烟,笑道,“她有伤,两个月都不能做。” 这句话,她提醒过顾时卿。 顾时卿愣了愣,看了一眼林安然,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悉数褪下,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被逼到了浴缸的角落里。 发疯的时候,就想要她,让她好好给他求饶。 一拳砸到了墙上,鲜血从他的手里流出,他抬起手去摸林安然的脸,“你看,生气了还不能惩罚你。” 林安然只看着他作妖,未发一语。 “带她出去!”顾时卿冷冷发了话。 朱莉这才将烟掐灭了,走上前去拉林安然,林安然跟着朱莉后面,出了浴室,留顾时卿一个人在里面。 稀奇,自己解决欲望,这么多年,朱莉第一次看顾时卿这样做。 她又向林安然打趣道,“先生以前从来不自己解决的!” 林安然路过的地方,都是一滩水,她看着朱莉的背影,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又似乎无话可说。 他只是做了一件本性使然的事情,就值得赞扬么? 从前做过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么? 做了那么多坏事,做过一件好事就值得原谅吗? 她看不透朱莉,就像看不透她姨妈一样。 他们每个人似乎有时候都站在她这一边,有时候又站在了顾时卿那边。 摇摇摆摆,她不知道这个别墅里到底谁才是可以信任的。 朱莉吩咐佣人替林安然拿来了干净的衣服,自己则亲自给她吹头发。 “你不怕吗?”林安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与朱莉,她脸上没表情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子,清冷里带着化不开的抑郁。 朱莉给她吹头发的手顿了顿,毕竟,林安然是被她带出去的,也是从她手里跑到凤宁澜身旁的。 这一切,顾时卿不可能不知道。 她继续给林安然吹头发,满不在乎,“该躲的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嗯。”朱莉说的很有道理,林安然也并未做过多言语,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抬起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抚过自己的嘴唇时,又想起了回来时在车上的那一幕。 她咬了咬嘴唇,下了狠心,皮破了,顷刻间鲜血从嘴角溢出。如果不是朱莉在一旁,她已经甩手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为什么凤宁澜可以在沙滩偶遇她,这绝对不是偶遇,是有人在透露她的行踪。 还有从林家老宅去清水湾的那一天,她也能够如此精准的遇到凤宁澜。x33 如果说第一次是偶遇,那么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这么简单的道理,顾时卿不会不明白。 镜子里倒影出顾时卿的身形,他接过朱莉手里的吹风机,替林安然吹头发。 第96章 她砸伤了佣人 “你去书房等我!”这话顾时卿是对朱莉说的。 朱莉没有犹豫,转身出了卧室。 刚沐浴完的男人,自己的头发都来不及吹,却在给林安然细心的吹着头发,水滴滴答答的从他发梢滴落下来。 他薄唇紧闭,一丝不苟,不疯批安安静静的时候,其实看起来就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 林安然用舌头舔掉了嘴角的鲜血,只呆呆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如墨,在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缝里起起落落。 在顾时卿眼里,此刻的林安然不哭不闹,只乖巧的让他给她吹头发,多少有几分温馨。 在林安然眼里,完全是另一种心境:现在的场景,像极了密室里的那天,男人在身后为她吹头发,下一秒就将她按在桌子上,疯狂占有她。 林安然呆呆的看着,像魔怔了一般。 镜子里也慢慢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她再一次在镜子里看见了那样不堪的自己,被顾时卿压在身下,承受着他变态一样的欢/爱占有。 身临其境一样的崩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瞬间弥漫开来。 “不要”她先是大声尖叫,紧接着,“砰”的一声,连顾时卿都没有反应过来,林安然拿起桌面上的瓶子,朝镜面打了过去,顷刻间,玻璃碎片四处乱溅。 “安然?”顾时卿赶忙将她护在自己怀里,替她挡下了乱溅的碎片,怀里的女人在她怀抱里瑟瑟发抖,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要,不要” 林安然突然的异样,让顾时卿心绞痛。 “怎么了?安然,你怎么了?”顾时卿抓着她的肩膀,逼迫她的视线去看他,她的双眼空洞无神,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以及害怕。 林安然听着顾时卿叫她,这才冷静了下来,只呆呆看着顾时卿,视线渐渐落得清晰,看清楚了顾时卿的脸,看清楚了房间里的布局。 刚刚的幻觉还真够真实,她没在密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和当时一样真切。 她产生了幻觉,但其实罪魁祸首就在身旁。 又是愣了几秒,林安然才缓缓开了口,“我没事。” 顾时卿眉头皱得很深,明明自己还有怒气,瞧着了林安然刚才那样子,只剩下心疼,连惩罚她的心思都没了。 他起身将林安然抱了起来,放到一旁沙发上,拿起她的手仔细检查,“我让朱莉来给你看看?” 她的手被顾时卿翻来翻去,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除了有点儿红,没有任何伤口。 他这就要起身去屋外找朱莉,林安然一把拉住了他,拒绝得很快,语气冷漠,“不用了,我没事。” 他回过头,只担忧的看着她,“还是让她来给你检查一遍吧。” 顾时卿没走几步,林安然甩了个瓶子在他脚下,又是“砰”的一声,“我都说了,我没事!” 她是吼出来的,暴躁又急切。 林安然自己都发怵,这是怎么了,情绪似乎有点儿失控了。 顾时卿也发了愣,林安然的情绪变化格外快。 他又走了回来,蹲下身子,看着林安然这张脸,她很抑郁,脸上的悲伤怎么都抚不平,“你不高兴?” 明知故问。 林安然想,她脑子怎么就抽了,怎么能和顾时卿对着干呢,她应该是讨好他,万一他发疯,随便拿一件事情出来威胁她,她都毫无招架之力。 见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有了一道口子,出了一丝血迹,应该是刚刚玻璃渣子划到他脸上了,林安然凑近他的脸庞,嘴巴凑了上去,柔柔的声音,“阿卿,你脸受伤了。” 丝丝血迹被她舔干净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发愣,沉默,全身像触电一般,这一声,阿卿,像一束阳光一样,再一次照进了顾时卿冰冷的内心里。 顾时卿一把环住林安然的腰,将头靠近她的身体低语道,“安然,你不要离开我。” 真像真情流露。 但在林安然看来,可笑至极。 逼迫威胁她过后,又变成这样一副哀求她的样子。 林安然抬起手,终究落在了男人背上,轻轻拍打着男人结实的后背,安慰道,“朱莉不是在书房等你吗?” 他环着她柔软的腰,久久不愿松手,仿佛只要这样多缠绵几下,她就会真的喜欢他一样,“你刚刚怎么了?” 他很担心。 “我没事!”林安然再一次重复道,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低头去看怀里的男人,双眼空洞的看着远处的墙壁,手也像机械一样拍打着,“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x33 顾时卿起身子,她收回视线落在他身上,化妆桌上一片狼藉。 男人俊俏的模样上,多了一份柔情,“我很快回来。” 林安然看着他走出卧室,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角处,紧接着2个佣人从外边进来,开始打扫屋子。 她淡漠的扫了一眼打扫的佣人,起了身子。 “小姐?”身后佣人叫唤着。 林安然起身,踏出房门,身后一个佣人就眼疾手快的跟了上来,不紧不慢的跟着,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窒息,仿佛喉咙被人掐住一样的感觉,只觉得头疼得要炸裂一般,她转过头,又随手拿起身旁的花瓶,伴随着花瓶破碎的声音,还有一声“啊”。 她抱着头大吼道,眼泪顷刻涌出,“不要跟着我,我说了不要跟着我呜呜呜”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双脚不停的跺地板,大吼大叫,只觉得头疼得想要炸开了一样。 待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定眼看清楚了那无辜的佣人,佣人被她砸中了额头,鲜血直直往外流,只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原地捂着头,什么也不说也不说疼。 她怎么拿花瓶砸人了,一瞬间愧疚又涌上心头,她朝佣人扑过去,抓着佣人的肩膀,用手去替她擦额头的血,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安然?”听到这声异响,顾时卿以及朱莉都从书房赶了过来。 顾时卿一把将林安然拽回怀里,看着她手上的鲜血,一脚踹在佣人身上,直接把人给踢飞了,“安然,你受伤了?” 朱莉走过来给林安然检查,她的手上没有任何伤口,悠悠的说道,“先生,不是她的血。” “顾时卿,顾时卿,”林安然昂着头,泪流满面,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再看向被自己砸中,又被顾时卿踢到了地上的可怜的佣人,“我砸人了,对不起,对不起”她还想向佣人身上扑过去,被顾时卿紧紧拽住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保镖将受伤的佣人拉了下去。 “安然没事的,没事的!”顾时卿好生安慰着,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明明在离开之前,她还好好的,前前后后几分钟,林安然又像疯了一样。 头疼,要炸裂一样的头疼,林安然紧紧抓着顾时卿的胳膊,开始变得语无伦次,“顾时卿,我头好疼,好疼” “安然,没事的,没事的”顾时卿将柔声安慰道,示意朱莉,朱莉转身进了房间,从房间里拿出医药箱,取出针孔,一剂镇定剂打下去,她软软的瘫在了顾时卿怀里。 第97章看精神科? 林安然不知道,这是顾时卿给她打的第几针镇定剂。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的人生是否已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譬如像现在这样,发疯,被打镇定剂,在床上醒过来,发现她醒了,佣人叫来顾时卿,顾时卿给她喂吃的。 她没有拒绝顾时卿,也没有大吼大叫,像一只乖巧的小绵羊一样,吃完了二大碗粥,胃口表现得格外好。 没胃口的时候是真的没胃口,胃口好起来也是真的好。 顾时卿很满意她这般听话。 与几个小时前的疯癫状态相比,判若两人。 “头还疼吗?”顾时卿此时已经换下了西装,着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装,一双眸子如星子一般,里面装满了只属于她的深情。 这样一个外表极致干净好看的男人,干出的事情却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人,虚有外表。 林安然摇了摇头,头确实不疼了,甚至意识也无比清醒。 他叹了一口气,坐在林安然旁边,捧着她的脸,极尽疯狂的深情,“安然你要乖,别惹我生气了,你知道的,我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你乖,我什么都会听你的。” 林安然只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得很顺口,她知道顾时卿说得不对,可是她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出词语来反驳他,甚至是顶撞顾时卿的话都想不到,只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 他会不会想过,自己的那些行为对她伤害有多大。x33 “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待会儿我送你去医院看一下。” 医院? “我妈呢?”她答非所问,一提到医院,她第一反应是想到母亲,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不知道她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想念他。 顾时卿愣了愣,扯出一个笑,“你放心,她在医院很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会带你去见她。” 又是身体好,呵呵 “我很好,”她立马回答,拿出手腕给他看,证明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了痂,好得是差不多,除了那个地方还会隐隐作疼。 她看着顾时卿,目光坚定而又不容拒绝,再一次重复道,“顾时卿,我要去看我妈,我已经很久很久” 仿佛只要顾时卿拒绝,她就会再一次发疯一样。 “嗯。”他应着,心疼的去抱她,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母亲了,而那是她活着唯一的信念了。 顾时卿终究是松了口,“安然,明早我就送你去见阿姨,但我现在要先带你去医院。” “我没有病,为什么不要去医院?”她不解,为什么顾时卿又要突然送她去医院,“家里不是有朱莉以及李泽吗?” 她不知道朱莉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她知道李格是凤城有名的医生,是顾时卿花高价格挖过来的家庭医生。 给顾时卿做家庭医生,待遇是极其好的,一年可以挣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只不过挺浪费他白读的那十几年,精湛的医术只为一个家族服务,而不是大众。 “正是因为李泽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需要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顾时卿耐心的哄着她。 “嗯,你说去就去吧。”她也懒得和顾时卿计较什么,他说什么就什么吧。 顾时卿命令人备好了车,林安然本想自己走,顾时卿咬着她腿没有好,一定要抱着她下楼,她不让步,最后换成了轮椅。 依旧是风风火火的出行,三辆豪车整齐停在花园里,符合顾时卿的出行风格,我最牛逼!! 但陪伴在顾时卿身侧的人,不是朱莉,而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肌肉男,林安然一眼认出是密室里与朱莉有染的男人。 “朱莉呢?”她更习惯朱莉陪着,而不是这样一个摆着一张冷漠脸的异域男人。 顾时卿轻摸着林安然的头,“她出去办事了,以后都是戴森和李泽陪着你。” 直觉告诉林安然,顾时卿这样子安排绝对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猫腻,林安然抓着他的胳膊,哀求道,“你是不是伤害了朱莉,去找凤宁澜都是我的错,是我威胁朱莉带我去的,和朱莉没有任何换新,你不要伤害她,都是我的错,我的” 早就该知道,她被抓回来,脱不了关系的,还有朱莉。 “安然!”顾时卿立马打断了她,她这般疯狂的认错,让人看起来很心痛,“你冷静点,我没有拿她这样,她只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而已。” “你没有拿她怎样?”林安然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想从他眼眸里找出一些认同。 “没有,我只是让她去接待一个贵宾而已。”朱莉毕竟是他养了五年的狗,花费了大量精力以及财力培养出来的,最出色得力的工具人。 他能够走到今天,朱莉起码有五分之一的功劳。 林安然茫然的点了点头,收回落在顾时卿身上的目光,乖巧的缩回了角落里去,车窗外,景色飞快的倒退着。 所幸,一路车程,顾时卿并没有打扰她。 凤城最权威的医院,凤城三院,精神专科。 林安然后知后觉,顾时卿带她看的精神科。 三院精神科主任医生外加院长立在门口,看着顾时卿来,连忙哈腰点头,“顾总,您来了。” 顾时卿冷漠的点了点头,没有心情同人寒暄,也没有必要。 “顾时卿,这是干什么?”林安然昂起头去看男人,精神科,当她是精神病吗? “安然,只是一个常规检查而已,没什么的?”李泽提醒过他,小姐有自虐倾向,可能是精神方面有问题。 顾时卿一开始听到李格这话,觉得很气,命人暴打了李格一顿,说她的安然有精神病,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会是一个疯子,说出去,岂不是要被凤城人笑掉大牙,况且他一直让朱莉陪伴在林安然身边。 只是今天林安然突然的暴躁发疯,让顾时卿不得不再多一个心眼。 林安然收回目光,也决定不再辩解什么,低下头等着顾时卿的下一个命令。 院长开口说道,“顾总,您与我在外边等着,让张医生单独和林小姐谈谈。” 顾时卿点了点头,让林安然跟着医生进了诊疗室。 诊疗室很大,一面墙的架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一面墙旁边放了好几个沙盘。 林安然径直跟着医生到了办公桌旁,两人对立而坐。 “林小姐,您从门口进到房间里都看见了些什么?” 张医生回过头来望着林安然,像一个朋友一样问道。 林安然抬头,她茫然的摇了摇头,这才看清楚四周环境,说是诊疗室,倒是更像一个休闲娱乐场所,不像医院的医院。 “有什么问题吗?”她冷冷问着,气场强大。 她这么一瞪人,倒是把对面的张医生吓着了,连忙摆手,“没问题,没问题只是想和林小姐您唠唠而已。” 林安然沉默。 那人又发出问题,“林小姐,您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对吧?” 林安然点了点头,这个糟老头尽是问些有的没的。 “小姐您方便现场设计一幅草稿图出来吗?”张医生小心翼翼问着。 她素来不喜欢为难人,且她说话语气也是软软糯糯的,根本不吓人,这人却是处处讨好着她,想必是迫于顾时卿,林安然点了点头,拿过桌上的图纸开始画起来。 画一张简单的图纸对于她而言并不难。 第98章抑郁症测试 起初几分钟,林安然画得很顺心,脑子也清醒,思路顺畅。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再也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不知道画什么,就盯着白纸发呆。 烦躁,甚至想生气,已经变成废物了吗?连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现在都要想半天。 她又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盯着画纸去想,洁白的宣纸上黑色的签字笔显得格外突兀,本是灵感的象征,却刺痛了她的眼。 洁白的纸被她弄脏了,就像顾时卿毁了她一样。 她拿起橡皮擦去擦,橡皮擦可以抹去大部分的痕迹,可是白纸再也不能回到如初,她加大手上的力度,一张白纸被她蹂躏得不像样子。 “林小姐,林小姐”对面的张医生连着叫了她好几次,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医院。 林安然定睛看了看医生,脸上已经滑落下两行泪水,湿漉漉的,“对不起。”她失态了,起初只会在顾时卿跟前这样子,像一个神经病,现在在外人面前也一样。 她抬手去抹眼泪。 对面医生显然见过很多状况,已经表现得相当镇定,“林小姐,我刚刚注意到你手腕上有一条很长的疤。”x33 林安然低头去看手腕上的疤,已经结了痂,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她冷漠的点了点头,也不想再做过多解释,“嗯。” 接下来无论对面的医生问什么,她都极其敷衍的回答,“嗯”,“还行”,“不知道”等等诸如此类。 最后眼看着已经问不出什么,张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给林安然填,“林小姐,您填一下这份表格。” 她从医生手里接过表格,纸上诺大的标题醒目得很,scl-90症状自评量表。 呵呵 她真的是精神病患者吗? “林小姐,我知道您现在对我,或者说对这个世界都有诸多的防备,但是您不妨仔细去做一下这个表格,有些时候您做出的某种行为,对事件悲观的看法,其实并不是您自身所愿意的,只是因为您生病了,大脑帮助您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医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林安然身旁微微鞠了躬,“请小姐您务必认真填写,帮助我更好了解您,为您解决问题。” 林安然拿着表格发呆,某些错误的判断,只是因为她生病了吗?她抬起手,去看自己手腕上那长长的疤,结了痂,也一样狰狞,丑得要死。 没有人能帮到她的,顾时卿只手遮天,是凤城最尊贵的男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狂,她就是他圈养的金丝雀,没有自由,只有窒息一般的压抑。x33 “林小姐,为了不打扰到您,给您一个安静的环境去思考这些问题,我先出去了,你若填好,就直接出门来找我就行。”医生往门外走了,诺大的诊疗室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三页纸,整整90道题,她甚至能够清晰的猜测到这些题都在测量她的什么方面,然后得到一个怎样的分数,可以判断她是一个怎样的精神病。 填还是不填?认真填还是敷衍填? 一切都在林安然自己能够决定的范围里,就算是这样一张表,她也可以所有的都往好的方面填,给出一个敷衍的结果。 不想自救的人,就想着自我毁灭。 表格第一道题目的问题就是,头疼。这很符合她当下的状况,头疼,只要事情一旦想得过多,就会头疼。 从无1,很轻2,中等3,偏重4,严重5。 她已经头疼很久很久了,久到每次头疼恨不得拿头撞墙。 第二道题目是,神经过敏,心中不踏实。 她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质患者么?甚至偶尔还会产生幻觉,照一个镜子,都能看到镜子里面自己被顾时卿压着的画面,那种窒息感,如同身临其境。 兴许,她真的只是生病了,所以才会一次一次产生极端的想法,她再一次抬起手去看自己的手腕,抚摸着手腕上的伤疤,真丑,真恶心 光是浏览这90道题,她就花了整整半个小时,一半时间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半时间内心作挣扎。 嗯?所以要怎么去填。 如果真的测出自己是一个精神病,那么,顾时卿是不是就该放手了。尊贵高傲的男人,怎么会容忍身边女人是一个精神病,说出去,也会被凤城人耻笑了去。 顾时卿那样自负狂妄的人,最爱的就是面子。 想到这里,林安然就觉得很高兴,她拿起笔,决定好好去填这份表格,90道题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填完这90道题,她如负释重的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一份沉重的量化考核表,却让她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愉悦感,仿佛只要踏出这里,她就能够摆脱顾时卿。 门外顾时卿双手插着裤兜,依靠在墙边,他站着,所有人都得陪他站着,见着她出来,男人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走了过来,“安然?” 林安然撇了一眼顾时卿,目光落到张医生身上,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兴许是周围人太多。 顾时卿目光投了过去,张医生见着那目光连忙说话,“顾总,我这边会根据小姐的表格先做一个初步判断,出了结果我会通知您的秘书。” 顾时卿点了点头,“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他又命令人去开车,抱起林安然就要走,林安然拒绝了,也不要轮椅。 顾时卿无奈,只得揽着她的肩膀,进入长廊上,人开始变得多了起来,一路上的人们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卧槽,这阵仗,不会在拍电影吧?最前面那两人长得像大明星一样。” “拍电影?在拍电影?让我看看。” “那个男的我好像在财经杂志上看过?” “好像是赫拉集团老总?” 顾时卿将林安然搂得很紧,加快步子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议论的声音才消停了下来,他不管不顾一旁的保镖,将林安然抵在墙角就是一个霸道的吻,直到电梯到达一楼,才将人松开。 林安然在里面测试的时候,他与那张医生交谈过,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的是,林安然有抑郁倾向。 出了电梯,到了医院一楼大厅,连顾时卿都没想到,一大批记者蜂拥而上,林安然显然也被突然冲出来的记者吓到,顾时卿将她往身后拉,紧紧护在怀里。 那些记者滔滔不绝的开始提问,顾时卿只带了四个保镖,根本拦不住。 “顾总,您身旁的是林安然小姐吗?有人说你囚禁林家小姐。” “顾总,林老爷子真的是死于心冠病吗?外界传闻说与你有关。” “顾总,顾总,有小道消息说您与赫拉集团监事林潇湘女士关系不一般。” 待到医院叫来了保安,顾时卿与林安然才勉强脱身,上了车。 经历过刚刚那场突然被记者围堵的风波,顾时卿显然心情极差,“戴森,好好查一下谁把这群人召来的。” 每一个八卦问题基本都是指向了他,这样子的意图真的太过于明显。 第99章顾时卿老底被扒 车窗外,那群记者围绕着车子还在你挤我挤,恨不得把车盖给掀开,将里面的人拉出来再一次曝光。 “开车,”顾时卿淡漠撇了一眼,司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飞速的向前开,他目光直视前方,发布着命令,“今天现场的记者都给我调查清楚,哪家公司的。” 前排的戴森点了点头,手指飞快的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 人群背后,林安然似乎看见了凤宁澜,只是车子开得过快,她似乎也不确定,兴许只是花了眼。 “安然,看什么呢?这么专心。”顾时卿将目光落在了林安然身上,她不知道林安然到底有没有听到那些记者问的问题。 林安然被他猝不及防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将视线收回,“没什么。” 兴许是她眼花了,她不希望凤宁澜再被自己牵扯进来。x33 “先生?”副驾驶的戴森将头扭向了后边,唤着顾时卿,将平板递给了顾时卿。 顾时卿接过平板,平板上的娱乐新闻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 赫拉集团现任总裁秘史:被包养的过去 卖身求荣:说好的高冷霸总竟然是个小白脸 从部门经理到赫拉总裁,他竟然只靠女人 劲爆的文字下面,配有顾时卿与林潇湘暧昧的照片,甚至他被林赫南训斥,被林潇湘扇耳光的照片都有,都是几年前的老照片,竟然还有人煞费苦心把这些全都挖了出来,放在网上。 林安然能够感觉到,顾时卿正在极力压抑着怒气,他拿平板的手青筋暴跳,似乎要把平板捏碎,冷冷的命令道,“吩咐阿三把网站黑掉。” “是!”戴森点头,视线没有从笔记本电脑上挪开过,“那群记者是天娱传媒的,三个星期前刚刚被安澜集团收购。至于这些八卦新闻,发布者是个人ip,地址在境外。” “砰”的一声。 顾时卿一拳打在了椅子上,整个空气瞬间宁静了下来,前排的戴森以及司机都正襟危坐,不敢言语,顾时卿暴怒的脸,在望向林安然的那一刻,变得柔和了下来。 他欺身压向林安然,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将林安然身后的车窗打开,风呼呼的灌了进来,“安然,凤宁澜这是在找死。” 境外地址?外加那群狗仔,不用想都是他凤宁澜搞的鬼。 顾时卿凉薄的唇欺向了林安然,车窗外又是一声巨响,平板被顾时卿扔出了车外,被车轮压得粉碎。x33 他的暴怒,似乎只有在她身上才能得到片刻安慰,没了她,就会得失心疯。 林安然内心一咯噔,凤宁澜?那些八卦记者是凤宁澜找来的,那刚刚人群中的人真的是凤宁澜? 顾时卿生气的应该是平板上的内容,什么样的内容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发疯? 是凤宁澜又在为她做什么了吗?她真的是个害人精。 林安然默默承受着眼前顾时卿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顾时卿已经发了疯,他刚刚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占有,病娇一样的疯狂。 太过熟悉了,那样的目光。 “安然,说你爱我。”顾时卿温热的唇在她耳垂旁流连,低低呢喃着,纤细修长的手环着她的腰。 车窗外风轻轻吹着,夹杂着花香,弥漫进车里。 她沉默,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儿将她紧紧包围,像魔鬼一样缠绕着她。 她沉默,嘴巴久久开不了口。 顾时卿又是一声低吼,暧昧的气息里夹杂着威胁,“说”,她的耳垂像被蚂蚁咬了一下,“你不希望我发一份未打马赛克的视频给凤宁澜吧。” 如果可以,他真想发一份他与她亲密的画面给凤宁澜。 呵 林安然只觉得又想哭,又想笑,闭上眼睛,又绝望的睁开,双眼空洞又无神,“嗯?我爱你。” “安然,”顾时卿拉开距离,他的目光火热,贪婪地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指尖又一次划过她的脸颊,“就这样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认真的端详着林安然的脸,精致漂亮的五官,长发如墨,脸上永远带着一股子抑郁的气息,怎么都抹不开。 她对着他永远都不会笑,顾时卿比谁都清楚。 他又陷入了某种疯批的状态,开始幻想着与她美好的未来。 “安然,等你好了,给我生一个孩子好吗?”他真的渴望和她组成一个家庭,一对儿女。 因为他没有家啊,没有父母的疼爱,从小到大都只有一个奶奶,那是他的所有。 “啪”的一声,林安然的巴掌落在了顾时卿脸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孩子?和他生孩子? 她恨不得他去死,他却说要和她生孩子。 “顾时卿,”她扯出一个笑,她已经很积极配合他去演戏了,他还在提更过分的要求。 生孩子?怎么不说送他去死! 林安然再一次变得疯狂,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质问道,“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要我给你生孩子?” “我巴不得你去死!去死!去死!”她整整重复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声嘶力竭,像个穷途末路的疯子。 “呵”不屑的声音从顾时卿鼻孔里发出来,他的暴怒再一次让整个车里的空气下降到零摄氏度,座椅接连被他砸了好几拳,手指腕上见了血。 “先生!”戴森面露担忧之色,先生发疯起来,所有人都会遭殃的,他有幸见过一次。x33 “停车!”驾驶座以及副驾驶座上的人都被顾时卿赶了下去,顾时卿自个儿爬上了驾驶座。 “嗡”的一声,车子像火箭一般,驶了出去。 林安然的目光先是落在驾驶座上顾时卿身上,而后又收了回来,双眼仍旧空洞又无神,像个麻风病人一样,瘫在椅子上。 从麻木到暴怒之间的转换,她只用了整整几十秒。 可是,她真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和自己最恨的人,生孩子。 呵呵 车子声音仍旧是“嗡嗡嗡”,按照顾时卿开车的速度来算,他估计已经被她气得暴跳如雷了。 她要带他去哪里,去哪里似乎都已经激不起她任何的兴趣了。 因为,不会比在密室更惨的了。 第100章 来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小镇 林安然被顾时卿带去了很远的地方,车子经过了好几段山路,开了将近六七个小时,彻底离开了凤城。 天色都黑了很久。 他丧心病狂,想要带她去哪里都是情理之中。 驶入山林深处,进入了一个偏远不知名的小镇。x33 小镇的大街上空空荡荡,道路坑坑洼洼并不平,路上连一个路灯都没有,乌漆麻黑。 这一看就是一个偏僻且贫穷的小镇,建筑楼层平均不超过六层,还都破破烂烂。 车子停在了一个三层建筑面前,招牌上写着“凤祥宾馆”,顾时卿从驾驶座下来,打开车门。 林安然望了他一眼,冷漠而又无语。 “下车,”顾时卿背对着月色,听不出他什么语气,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着,英俊帅气的面孔与这个破旧的小镇格格不入。 他们的穿着与气质都与这个破败的小镇格格不入。 林安然机械一般下了车,顾时卿顺带将她搂入怀里,步入宾馆。 十几平米狭小的房间里,听到脚步声,前台迷迷糊糊探出头,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没睡醒的声音,机械而又生硬,“欢迎光临!” 待看清楚两个来人好看得像电视里的明星时,整个一抖机灵,彻底清醒。 顾时卿走了过去,没有过多的语言,声音冰冷而又不近人情,“开一间最好的房。” 顾时卿一讲话,那前台女人就羞得耳根子都红了,为了掩饰尴尬,快速的低下了头,在电脑上操作着,声音很柔,“一间120块,302房。” 低得离谱的价格。 顾时卿从皮夹里抽出10张现金,递给了前台女人,拿过钥匙,“不用找了,剩下的拿去给我重新买一套被褥以及洗漱用品回来。” 宾馆里的,都脏,林安然睡了会不舒服。 前台女人愣了愣,还是接过钱,笑得眉开眼笑,“好的,好的。”这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简直是天降巨财。 顾时卿搂着林安然的肩膀就往里边走,这是一个家庭式的小宾馆,楼道很窄,总共只有三层楼高,整个楼梯口都很安静,没有人。 “安然,这里是我出生的小镇。”顾时卿说道。 三十年过去了,这里仍旧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被世人遗忘的地方。 顾时卿脸上带着分享欲,仿佛只要林安然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兴趣,他就会滔滔不绝的给她说自己出生的这个小镇。 “嗯?那又怎样呢?”林安然不关心这些,只是抬起头去看男人,冷漠得不加任何掩饰。 他的目光里终究有一些失落,失落于林安然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也不大,一个二十来平米的房间带独卫,装修还算现代化,白色的被褥整套整整齐齐摆在床上,一个露天阳台,能看见顾时卿停在门口的豪车。 他不让林安然坐床上,让她先坐在椅子上。x33 男人脸上的失落很是明显,在看向林安然那张脸上的时候,没有发作,只是向阳台走去,一扇玻璃门,上面落满了灰,顾时卿手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开了门,又合上了门。 他立于黑暗之中,点燃了一根烟,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你就出生在这破地方,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林安然开了一个门缝,微昂着头嘲讽他。 顾时卿这才发现,女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形单薄,昂着头,正挑衅的看着他。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个地方和以前的你一样,真寒碜。”林安然一手抱着胳膊,眉头皱得很严重,而后又变成一副的样子,只不过笑得过分疯狂,“不过啊,现在的你不一样了,你看,顾时卿现在的你多光鲜亮丽了,你真该好好感谢一下我姨” 林安然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顾时卿堵在了墙角。 “唔唔” 他不爱听什么,她就讲什么。 “安然,你不要再惹我了!”他的双眼通红,嗜血一般。 林安然大口喘着气,久久才冷静了下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去推男人,却纹丝不动,最后作罢,只得恶狠狠的质问道,“你带我来里做什么?怎么,又想囚禁我?做些肮脏的事。” 她是在埋怨他带她来这儿。 顾时卿勾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想做肮脏的事还需要分时间地点场合?” 言外之意,想办你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办你。 林安然羞得脸又变得通红,耳根子直发烫,咒骂道,“禽兽不如!” “嗯?”他竟然分外觉得林安然骂他的样子让人格外怜爱,那样子像极了是在勾引他。 要不是林安然有伤,他早就办了她无数次,到现在他都后悔死了,那晚用力过猛,害她受了伤,自己也得忍那么久。 “咚咚”门外有人敲门,“先生,给你们送被子来了。” 林安然想从顾时卿怀抱里挣脱开,顾时卿没让,举起她的手高过头顶,以一种更加暧昧占有的姿势逗林安然。 “进来。”他冷冷说道。 前台女人进来就看见两人极致暧昧的姿势,靠在阳台的门口似乎在相拥,赶忙低下头,不敢去看二人,“全新的被子。” 林安然羞愧得直低头,往顾时卿身旁钻,想把自己藏起来。 “放下,出去!” 他的语气并不凶,却把前台女人吓得不轻,差一点把被子掉在地上。 前台女人放下被子赶紧出了门,门“砰”的一声,又被带上。 真他妈像电视明星的壁咚情节,活生生在她眼前上演,看真人壁咚确实比看电影里面的壁咚刺激百倍。 林安然一把推开顾时卿,恶狠狠瞪着男人,又气鼓鼓坐到了椅子上。 顾时卿把床上的被套整个卷起来,抱着白色的被褥往门口扔,回来又重新拆开新被子,一层一层的铺好。 中途热了,顾时卿又将西装外套脱下,故意扔在了林安然脸上,看着林安然拿下西装外套,狠狠扔在地上。 像极了夫妻之前的打情骂俏。 林安然不知道,顾时卿竟然会铺床。 这也是合情合理的,顾时卿并不是生来就是凤城上流社会的人,五年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喽啰罢了。 而且出生在这偏远山村,无父无母,是奶奶养大的。 他花了七八分钟将床铺铺好。 林安然似乎已经猜测到她的动作,站起了身子,嫌弃的说道,“你身上脏,别碰我。” 顾时卿顿了顿,没逼迫她,抬起手去解衬衣扣子,“一起洗?” “滚!”林安然径直往床走,打断了他的手。 顾时卿一把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半是威胁半是哄着,“拒绝?” 他的衬衫扣子已经全部解开,温热的胸膛传递着热量。 第101章让你哭死在浴室里 他是理智的,自然是不会碰她的,只不过习惯性的想要亲近她,恨不得在每一刻每一分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 就像现在这样,将头埋进她的颈脖间,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肢。 林安然不敢动,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她耳垂旁,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放开!” “嗯?”他从鼻息发出的低音,性感而又迷人,“你是我的!” 任何时候都不忘记宣示自己的主导权。 林安然耳垂一阵酥麻,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顾时卿是格外满意,将她扯进浴室里,浴室很简陋,除了热水器就是一个马桶,进门就是一面镜子。 他脚一抬,门被关上,不耐烦的扯掉自己的衬衣,将林安然禁锢在自己怀里,伸出一只手去开花洒。 “哗啦啦” 温热的水顺着花洒流下来,洒在二人身上。 “滚开!”她被顾时卿逼到墙角,热水将她单薄的衣服全部淋湿透,紧紧环抱着双手,昂着头充满怨恨盯着男人。 她该听话的,这样可以少遭些罪。 可是脑子里现在除了愤怒,她没有别的情绪。 她就像是顾时卿所有物,没有任何权利,可以任由他摆布,任由他欺负。 他想把她带去哪里,就去哪里,他像一个恶魔一样,主导着她的一切,没有片刻的自由。 她恨,她恨 他又凭什么将她带来这个地方。 下巴被顾时卿捏起来,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占有欲,勉强扯出一个笑,“安然,你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不加掩饰的恨以及嫌弃。 她沉默,继续恶狠狠看着他,花洒里的水仍旧“哗啦啦”往下流。 他早就应该习惯了林安然这样恰到好处的沉默,会把他逼疯。 “说话啊!”他再一次重复道,白天压抑许久的情绪,顷刻间又涌上心头,“还在想着凤宁澜?是不是?是不是!”极尽疯狂之姿。 “啪”的一声,林安然的巴掌落在了顾时卿脸上,他有什么资格提凤宁澜的名字。 几乎是瞬间,顾时卿开启了暴走模式,压抑不住的恼怒,他用另一只手去拽林安然后脑勺的头发,逼迫着她的视线去看他。 恨,除了恨,找不到任何情绪。 许是弄疼了她,也许是吓到了她,“呜呜呜”林安然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开始大哭了起来,弱小得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换顾时卿沉默发愣。 她一哭,他心就碎了,整个人的脾气都没了,甚至恨自己刚刚不该去拽她的头发。一把将林安然揉进自己怀里,安慰道,“安然乖,安然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凶你,都是我不好!” “呜呜呜”,林安然哭得更加大声,更加绝望,哽咽的说着,“你去死死吧,顾顾时卿你去死” 她说让他去死。 顾时卿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呜呜呜呼啦啦” 除了林安然的哭声,便只剩下水声x33 烦躁,顾时卿转身一脚将浴室的门踢开,木制的门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林安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看着顾时卿转身走了出去,顺着墙角滑落下去,蜷缩在墙角,将自己整个脑袋埋在了双腿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顾时卿,她又恨又怕。 只半分钟时间,顾时卿又折了回来。 “出来,”他没穿衣服,西装裤还在滴着水,手里还夹着烟。 林安然身体本来就不好,让她这样在浴室里呆着,说不定会生病。 林安然没动,继续埋着头。 顾时卿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字来,却终究没带几分温度,“安然,不要惹我生第二次气,你承受不起。” 他是要发疯了。 林安然依旧没动,空气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冰冷。 仿佛一场大战就要触发。 “嗯?”顾时卿又是一声轻蔑的笑,“林安然,要不是你有伤,我现在就让你在这个浴室里哭死!” 烦躁,无处发泄的怒火,还要低声下气去哄眼前的女人。 顾时卿掐灭了只抽了半只的烟,骂骂咧咧的靠近林安然,他很高,她蜷缩在墙角,整个成压倒性的笼罩。 花洒里的水停了,他关掉了,一把拉起林安然,动手要去解她被淋湿透的衣服。 林安然打断,“别碰我!” 顾时卿伸回手,不打算逼她了,朱莉和李泽都没在身边,她要是真出意外了,就麻烦了。 “安然,我不碰你,自己把湿衣服脱掉,然后出来,”顾时卿转身走了出去,因为他们都没有带衣服,他将床单拿来了放在架子上,最后还不放心的盯着林安然,“听话!明天回去我就带你去见阿姨。” 原来他不会将她留在这里太久,她还可以见到自己的母亲。 林安然动手去脱自己湿漉漉的连衣裙,然后拿过架子上的床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靠在墙角,没有出去。 顾时卿不会碰她,她算是明白了,朱莉说过,她起码还得养十天半月。 直到顾时卿在唤她,她才出去。 被踢坏的门已经被顾时卿搬到阳台去了,难得没有手下人所有的事情他都得亲自动手。 “咚咚”门外有人敲门,“先生!” 林安然皱眉! 顾时卿怎么可能会单独带她出门,只怕是他前脚开车带她走,后脚戴森就带着人跟着屁股后面来了。 顾时卿快步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林安然站的位置不会被人看着,才开了一条缝。 “衣服和食物!”戴森说。 顾时卿接过,门“咔嚓”一声又被关上。 他将衣服和食物放在桌子上,就走过来给林安然吹头发。 林安然没再反抗,只紧紧拉着床单,不想再给顾时卿任何一点占便宜的机会,那怕眼睛都不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顾时卿说过,这里是他的老家。 顾时卿吹头发的手顿了顿,林安然终于肯问他了,他放下吹风机,搂着林安然,“安然,你明天就知道了。” 第102章 他不稀罕赫拉集团,他只稀罕林安然 所有事情做完,已经将近凌晨。 原本以为应该和平度过一晚,可又起了矛盾。 林安然想去换上衣服睡觉,而不是只裹着床单,顾时卿不让,说不穿衣服睡觉对身体好,睡得更香。 豺狼之心。 林安然瞪着他,紧紧裹着床单,背靠在床头不肯躺下,因为哭过的双眼还有些许红肿,像一只倔强又愤怒的小鹿。 顾时卿站在床尾,想靠近她,但林安然不让。x33 “你的讨厌非要这么的明显摆在脸上吗?”顾时卿质问道,像一只恶狼一样扑过去,双手抓着她的肩膀。 一个晚上,这样剑拔弩张已经来来回回好几次了。 谁都不肯让步,非得让对方低头。 林安然奋力挣扎,甩不开,只有拽着床单遮住自己的身体。 “啊?非得这么明显摆在脸上让我看见吗?”下巴再一次被他捏起,他变得敏感多疑,处处不顺心。 她只是想穿衣服睡觉而已。 他就无能发起怒火来。 “顾时卿,你说我有什么错,你要这样子对我?”她抬起眼眸去看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即使恨之入骨,他也真好看,好看得想把这张脸毁掉,“我有什么错?”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就该属于她的。 她本来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却被他以爱为名,囚禁起来,受尽折磨,不得人生自由。 她本来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也渴望男女之间的爱情,可是都被他毁了,毁了 她有什么错? 她善良,真诚,单纯 有什么错呢 错就错在太过愚蠢,没法子和他去斗吗? 她所有的委屈,都没处可说。 顾时卿愣了愣,放开了她,变得温柔痴情了起来,捧着她的脸颊说道,“安然,只要你和我结婚,和我生小孩,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你知道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赫拉集团,我要的只是你,我可以还给你” 林安然只觉得头疼,听他说话就觉得头疼,打断了他,“不要说了!!!” 四眼相对的沉默。 她又哭了。 顾时卿起身下了床,赤脚站在了地板上,原地转了几圈,拿起茶几上的烟,又向阳台走去。 一晚上,他抽了四五支烟了。 顾时卿很少在她跟前抽烟。 看着男人出了阳台抽烟,她起身去拿了衣服去浴室穿上。 进门一瞬间,她就看到那面镜子,镜子里倒映出她的容貌,白皙精致的脸颊,不带半分血色。 约莫盯了十几秒,镜子里又倒映出在密室里的场景。 林安然紧紧拽着床单,直到失去理智,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流,她受不了这样的场景,窒息,要命一般的窒息。 她松开床单,随手拿起盥洗台上的瓶子向镜子砸去,一次二次三次 “你给我去死,去死” 砸碎了镜子,里面就不会出现了。 “咚咚咚”约莫敲了半分钟,顾时卿才赶了进来。 他看见林安然拿着瓶子如痴如醉的敲击着镜子,整个人像疯了一样,镜子裂开了一条大缝,沐浴露的瓶子整个都歪了进去。 她还在絮絮叨叨念叨着,一边拼命砸,一边大哭着,“去死,你给我去死” “安然”顾时卿连忙将林安然搂进了怀里,她整个人身体还在发抖,仿佛魔怔了一般。 顾时卿温热的胸膛让她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几分,她又产生了幻觉。 像梦魇一样的场景,挥之不去。 “你怎么了?”顾时卿呢喃问着,刚刚林安然的样子,像一个活脱脱的疯子,疯癫丧失神智。 他怕了。 不是第一次,而是反反复复出现了好几次。 见着镜子就想着要砸碎。 林安然冷静了下来,在顾时卿怀里挣扎了几下,挣脱不掉,放弃,眼泪都滴在了他胸膛上,“顾时卿,我冷!” 冷,兴许是因为没穿衣服,也兴许是心冷。 她又补了一句,“你出去,我穿衣服。” 顾时卿顿了顿,其实抱着她已经起了反应,她的柔软,那一刻全都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还是放开了林安然,“你去外面穿,我在浴室里。” 因为怕她在浴室里,又出了什么意外。 林安然捡起地上的衣服和床单,出去了。 顾时卿盯着浴室里裂开的镜子,每次林安然发疯,似乎都和镜子有关,她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吗? 镜子? “碰”的一声,顾时卿一拳砸在了镜子上,这下子镜子彻底碎了,他拳头上再一次见了血,其实他的手上有很多伤疤,都是被林安然气的。 他不想明白什么,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她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 大概看见了她和他。 他不想明白,也不愿意明白。 哗啦啦的冷水从头顶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顾时卿脸上。 这把火总是需要冷水来浇灭。 外边林安然已经没了声息,她甚至把灯关上了,顾时卿站在门口望了一下房间方向,借着浴室的光,林安然已经穿好了衣服,乖乖躺在了床上。 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靠在了墙角,双手捋了捋头发,仍由冰凉的冷水砸了下来。 烦躁。 四周的一切安静了下来,除了他沉闷的鼻息声。 五六分钟以后,顾时卿才走出卧室。 “睡了吗?”他试探性问着林安然。 林安然没答他,一动不动躺床上。 他拿出衣服穿上,没上床,而是径直向门外走去。 “先生!”原来门外一直有人守着。 咔擦一声,顾时卿关上了房门。 林安然睁开眼睛,房门被关上,外面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不知道顾时卿出去做什么,什么时候会回来,只是小心翼翼的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阳台外,传来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 顾时卿走了? 她起了身子,想去阳台一探究竟,刚刚下了床。 黑暗中,靠着墙的男人不是顾时卿又是谁。 “以为我走了?”他将灯打开,好笑的看着林安然。 林安然皱眉,强壮镇定,径直向浴室走去。 “安然,我走了会让你开心吗?”直白的不加任何掩饰。 林安然假装上了个厕所,又走了出来,顾时卿已经坐在了床上,“你去隔壁房间睡,但是安然要乖,不能再伤害自己了。”x33 他已经命令人将房间里的镜子都换下来了,顺带安装了监控。 给她一点自由,兴许她能更放松一些。 林安然点了点头,和顾时卿在同一个房间,所有的神经都绷着的,分房睡,虽然极大可能还在监控范围内,但起码离他远。 “我送你过去吧!” 他起了身子,揽过林安然的肩膀,送她去了隔壁房间。 门口两个大汉规规矩矩站着,见了顾时卿出来,低头示意。 第103章 变态一样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早点休息,”顾时卿耐心交代着,“如果害怕,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林安然坐在床上没去看他。 顾时卿弯下腰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上下打量着房间,这个房间与顾时卿对门,没有阳台,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她起身去看窗户外的状况,窗户外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子。 明明是加了防护栏的窗户,有什么好看的。 又转身回到床边,盯着门口看,门外应该一直都会有人盯着。 想过逃吗?想过。 转眼看向那扇窗户,夜色已经很深了。 林安然再一次关了灯,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悄无声息,仿佛世界就她一个人。 眼睛一闭上,辗转反侧强迫自己睡下,脑袋开始昏昏沉沉,脑海里以往里各种令人窒息的画面扑面而来。 如此真切,她忽得一下睁开眼睛。 头疼,全身冒出了冷汗 林安然连忙起了身子,将灯打开,喘了好久的气,蜷缩在床头,抱着双腿,低着头看着床上。 很强烈的头疼以及窒息感。 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渗透,明明身体冰凉,却流着汗。 明明很想睡觉,眼皮子也一直在打架,却就是不敢躺下去睡。 如此反反复复也不知多久,门口“咚咚”的又有人敲门。 “安然,开门!”是顾时卿。 不是请求,是命令。 林安然没动,淡漠撇了一眼门口。 “你再不来开门,我直接把门拆了。”屋外又在威胁着。 她起了身子,去开门。 “不舒服?”顾时卿一见着她,就习惯性手去摸额头,看有没有发烧?x33 没发烧,反倒是挺凉的。 她眼睛瞥到门外,果然两个男人寸步不行的站在门外。 “我要睡觉?”冷冷的就四个字。 “你睡不着,”他监控里看了好久,她不舒服,一个人在房间反复折腾着,“我都看着。” 林安然盯着他看,“你监视我?” 顾时卿没有半分罪恶感,反而言辞凿凿,认为理所当然。 “安然,我是为你着想,”他解释道,“你现在这个状况,我不敢把你一个人放房间里。” 林安然收回了目光,看着男人的样子,冷笑道,“对啊!顾时卿,我都快被你逼疯了,我睡不着,每天都睡不着,你高兴了吧!” 她每天都生不如死,在想死的边缘徘徊着。x33 他耐心的听着,抬起手去抚摸她白皙的脸颊,言语里全是温柔,“会过去的,安然,我会让他们治好你的,马上就会好的。” 她可能只是短暂的生了一下病,他会给她最好的医疗水平。 马上就会好的! “马上就会好?”她重复呢喃着这句话,转过身子,踉跄着向床边走去。 “啪”的一声,灯被她关掉了,她拉过被子,机械的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顾时卿挪动着步子,在床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男人坐在黑暗中,修长的腿交叠着。 林安然侧着身子,闭着眼。 泪水仍旧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 一想到她的一生,都要和对面的男人这样子纠缠不休。 无力,烦躁。 窗外的虫鸣声,一声盖过一声,婉转而又悠扬。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她闭着双眼,脑子里始终浑浑噩噩,却再也不敢出声,对面的男人也没发话,只是叠着双腿,立于黑暗之中。 “咚咚”屋外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顾时卿起了身子,步伐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先生。”竟然是朱莉的声音。 顾时卿没搭话,门又被轻轻合上。 只有朱莉走了进来,顾时卿出了门。 朱莉扫视了一下四周,而后才她将床头的小灯打开,单刀直入,“起来把药吃了。” 林安然知道只有朱莉,撑起身体,“你怎么来了?” 朱莉着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金色长发被束起,整个人干练而有神,笑道,“嗯?”她扬眉笑,将一粒药丸和水递给了林安然,打趣道,“拜你所赐,被先生连夜叫过来。” “对不起!”林安然看着她手上的药,没有接。 朱莉一顿,笑得更加灿烂,显然对她这句对不起感到诧异。 总喜欢把“对不起”“谢谢”挂在嘴边的女人,单纯过多,反而倒是显得愚蠢。 “把药吃了吧,可帮助你睡眠的。” 林安然接过水和药。 “她没拿你怎样吧?”她指的是上次从凤宁澜家中出来以后,朱莉就被顾时卿叫走,消失了一段时间。 她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关心朱莉的遭遇。 “如果你觉得先生想惩罚我,我还会在这里?” 她确实被顾时卿惩罚了。 顾时卿为人原则向来简单,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 哪怕朱莉是他最得力的工具,花费最多精力培养出来的工具,他也一样可以弃之如敝履。 讽刺吧。 可是因着林安然,林安然的情绪需要朱莉去安抚,所以他可以没有原则的再一次让她回到他身边。 因为林安然,哪怕朱莉可能是一个定时炸弹。 顾时卿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对不起。”林安然也知道,顾时卿的手段,他一定没有放过朱莉。 朱莉莞尔一笑,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差对不起,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林安然盯着手里的白色药丸,其实她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朱莉,但脑子反应速度却很慢,慢到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从哪里开始问。 朱莉看出来她的疑问,“有什么明天再问吧,你当务之急是把自己身体养好!” 况且眼下这间屋子里都是监控,按照林安然的智商发展,分分钟把顾时卿给招惹过来。 林安然吃下药。 “朱莉,我真的是个疯子吗?” 朱莉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顾时卿最爱的女人。 经历过种种以后,那双眼眸里仍旧干净得像白开水一般纯粹。 一般人受到伤害,一是向外发泄,二是向内自我发泄。 显然,林安然属于后者。x33 “你不是疯子,你只是生病了而已。”兴许在这一刻,她对林安然讲的话,多少有点医者仁心。 “好了,躺下去睡吧,你很快就会睡着。”朱莉把灯关掉,转身出了房间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安然一个人,兴许真的是药物起了作用,她躺了下去,整个人很疲乏,沾着床就睡着了。 第104章 她得了轻度抑郁症 第二日。 林安然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她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门外走。 门打开,又换了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大汉,见着她出门,低头唤道,“小姐,先生在房里。” 顾时卿房门微敞开着,林安然走了进去。 只见顾时卿坐在藤椅上,修长的腿随意叠放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着椅子把手,神态慵懒散漫。 男人似乎难得的心情不错。 朱莉环抱着双手站在他身后,戴森站在他面前。 他正聚精会神的听着戴森汇报工作,目光却一下子抓住了闯进来的林安然。 无论何时,他似乎都可以一下子抓住林安然。 见着林安然进来,顾时卿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戴森住了嘴,挪在一旁。 “醒了?”顾时卿起了身子,直直向林安然奔了过去。 朱莉站直了身子,换了个姿势,和顾时卿一样慵懒,看着林安然。 “吵。”她的目光看向了朱莉,紧接着看向了窗户外。 这个房间的窗户被关得死死地,窗帘也被拉上,仍旧有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嗯?”顾时卿一皱眉,拉着林安然的手,拿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 这个小镇活了,不同于昨夜的死气沉沉。楼下人来人往,叫卖各种东西的,好不热闹。 顾时卿停在宾馆门前的车,里里外外被人围了三圈,人们指指点点,讨论着这辆车价值多少钱,是他们几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也买不起的车。 热闹而又世俗,人间烟火气息,在这样一个边缘化的小镇里。 林安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甚至有点儿诧异。 顾时卿见着她有兴趣,继续给林安然说道,“小时候,我们管这叫赶集!” 实际上,顾时卿讨厌死了和这个小镇有关的一切记忆以及回忆。但如果是林安然喜欢,他会把她感兴趣的一切都说给她听。 林安然转身关上了窗户,“我要下楼。” 朱莉给她端来水,说道,“先把药吃了吧?” “药?”她一脸疑惑的看向顾时卿,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吃什么药。 顾时卿伸出手去揉她的头发,将林安然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医院诊断结果出来了,安然,你得了轻度抑郁,”顾时卿的字咬得很轻,又很温柔,“不过没关系,我会治好你的。” 轻度抑郁? 所以,她确确实实是一个疯子吧。 “你很快就会好的!”顾时卿再一次信誓旦旦的说道,“安然,有什么不舒服不开心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 林安然顿了顿,开口冷冷地说道,“顾时卿,我所有的不开心不都是因为你吗?” 是他,把她逼成这样! 逼成一个疯子的! 恨,恨死他了。 顾时卿拍打林安然后背的手也顿了顿,男人温柔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宛若地狱修罗一般。 房间里另外两个人都不敢再看他,生怕一个迁怒,将顾时卿身上的怒气引到自己身上。 “嗯?”顾时卿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拽着林安然的胳膊,低着头,眼睛通红,“我只是太爱你了而已,你如果还想着要离开我,要逃跑,就算你变成一个疯子我也一样会将你留在我身边!” 兴许是觉得还不够,他仍旧继续说道。 “如果你还敢串通凤宁澜跑,我敢给你保证,他早晚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任何敢接近你的男人,我都会通通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疯子!顾时卿才是赤裸裸的疯子? “安然,你不会怀疑我说出话的真假吧!” 林安然呆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反应了好久,才知道他说的什么,她被他吓到了,整个身子止不住的开始发抖,一边哭一边挣扎,“呜呜呜疯子你放开我疯子” 到底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像他这般如此变态。 “别哭,安然!”顾时卿搂住林安然的腰,软软的,不让她滑落到地板上去,他不顾她的眼泪,捏住她的下巴,再一次质问道,“听清楚了吗?” 林安然用眼泪反抗,被迫半依在他怀里,死都不肯再多回答一个字。 窗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欢笑声,叫卖声不绝;屋子里,气氛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先生!”朱莉看不下去了,先出了声,“先让林小姐吃药吧。” 这样子再逼下去,林安然的整个精神状况迟早都会垮掉的。 顾时卿的脸色又柔和了下来,抬手用手帕去替林安然擦眼泪,“安然乖,只要你乖,一切都会没事的!” 眼泪被他擦干净了,仿佛刚刚的一切也被抹去了。 林安然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整个人也不哭闹了,仿佛陷入一种痴呆状态,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又是任人摆布的境界。 朱莉走了过去给她药,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接过药,一口闷了下去。 顾时卿满意的看着林安然吃下药,又命令朱莉给她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翻。 “恢复得很好,”朱莉微笑的向顾时卿说道,那些伤疤都淡了几许,想必再过一个星期,所有的皮肤都会恢复如新。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确定林安然没有什么大的状况,她又命令朱莉带林安然回房间换上休闲装,戴上口罩、墨镜。纤细苗条的女人,被遮得严严实实。 而他自己也换下了长穿的西装,换上了夹克,戴上了墨镜,整个人焕然一新,单单看那气质,好看得也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带林安然下了楼,朱莉和戴森跟在后面。 楼下宾馆前台,里面坐了竟然七八个人,正在家里长家里短聊着天,见顾时卿几个人下来,空气中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四人。 没有一人看说话,直到他们走出门。x33 “我的天,外国人啦。” “我没说错吧,这些人跟电视里头的大明星一样。” “大城市里头来的。” 出了宾馆门,满大街上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四人。 “车子他们的?” “这些人长得好高啊?” “看那个外国人长得好白好漂亮。”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顾时卿他们的到来反倒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为原本宁静贫穷的小镇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顾时卿拉开车门,让林安然先进了车子。 “昨天晚上我在咱家楼顶还看到了直升飞机?” “我也看到了。” 几个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我看到2架直升飞机!” 顾时卿原本要拉驾驶座的手顿了顿,转身向那个小孩走过去。 小孩子见着顾时卿走过去,吓得连忙后退。 他拿下墨镜,蹲下身子,笑着问道,“小朋友,你说你看见了几架直升飞机?” “22架?”小孩子吞了吞口水,被顾时卿的气场吓得吞吞吐吐,说话声音很小声,“一点多的时候飞过来一架,二点多的时候又飞过来一架。” “那你怎么确定不是同一架呢?”他仍旧细心问着,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叔叔。 “它们一个方向来的。” 顾时卿笑了笑,揉了揉小孩的头,“谢谢你,”在转过身子那一刻,林安然明显看见顾时卿整个人的脸都变了。 第105章 想要得更多更多 顾时卿为什么会主动上前去和一个陌生小男孩儿谈话?他们谈论了什么内容? 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说明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转身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坐下,手抓着方向盘,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方向盘,发泄着怒气。 林安然被他魔怔的样子吓得不轻。x33 他整个人转向林安然的时候,却换成了惯有的笑,那笑却比不笑还可怕,盯着她的脸道,“安然,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安然内心一咯噔,似乎明白了这句话又似乎不明白。 顾时卿靠近,摘下她的口罩和墨镜,女人白皙精致的脸颊完全暴露出来,凉薄的唇像水蜜桃一样诱人。 他凑上来一口咬了下去,林安然闭上了眼。 他替她系好了安全带,离开了她的唇。 “你什么意思?”林安然擦拭着嘴巴,恶狠狠的问着。 顾时卿只笑,将她垂下的发系在耳后,“你会知道的?” 车子启动,人群慢慢让开一条道来。 透过车窗,林安然看见朱莉和戴森上了另一辆车。 顾时卿戴上耳麦,恢复惯有的清冷,命令着,“去查一下。” 朱莉他们的车辆与顾时卿的车背道而驰,而林安然跟随着顾时卿往小镇更深的方向驶了去。 小镇更深的方向是山,越往里面行驶道路更加崎岖不平,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像被世人遗忘的地方。 也不知车到底开了多久,林安然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路都颠簸得厉害,其实越豪华的车越不适合在这样的山路里开。 顾时卿双手扶着方向盘,他撇了林安然一眼,收回目光,眼底里泛出恶趣味的笑,重复道,“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嗯?”他停顿了一下,笑意更加阑珊,“你啊。” 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想弄她。 尤其是当发现凤宁澜还在阴魂不散的跟踪他们时,而自己竟然后知后觉,烦躁升级。 凤宁澜这是在找死!!真后悔当初没把他弄死在密室里!!天天觊觎着他的女人!! 林安然羞得耳根子发红,秒懂顾时卿的含义,她强忍着怒意,撇开脸颊,往车窗外看去。 铺满石子的山路,两旁杂草比车还高,茂密得很。 “怎么不愿意?”顾时卿撇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羞愧恼怒,继续打趣道,“上次在车上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他还想要,甚至想要更多。 那是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法子,唯一能填满内心空虚的法子。 林安然觉得又热又冷,顾时卿的话里处处有话,她双手紧紧抓着座椅,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那天自己做的事,真够下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怎么,安然都忘记了?还是需要我帮你再加强一下记忆。” “滋”的一声,顾时卿的刹车踩得急,林安然被惯性往前带,好在系了安全带,不然整个人都得撞上前面。 顾时卿将车开进了一条岔路口的尽头,前面没了路,是比人还高的杂草,车子隐秘在这样的角落里,没人能够看得见。 他好整以暇看着林安然,像一只饿狼盯着美味的食物。 她大脑突然一下又变得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却知道顾时卿想做什么,“你变态啊!” “嗯?”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林安然又要被他弄哭了,委屈得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让人怜爱又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负一翻。 满足,巨大的满足感。 顾时卿靠得更近,湿热的气息交织在她耳脖间。 林安然往后靠,后背抵住车窗,退无可退,身体又开始止不住的哆嗦。她害怕这样的顾时卿,眼里装满了欲望以及邪性。 “顾时卿。”她祈求的叫着,声音又小又柔,他目光里的不怀好意,灼烧得她不知所措。 “嗯?”他应着,鼻息发出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指尖停留在她的脸颊,他笑着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你说在这种荒郊野外,整死凤宁澜不会有人发现?” 如此真切的杀意,赤裸裸摆在了顾时卿脸上。 他的阴魂不散原来指的就是凤宁澜?凤宁澜也在这个小镇里?x33 林安然的瞳孔变大,伸出双手去推他,“不要我不要” 她的力气很小,小到就像在他胸膛上挠痒痒。 “不要什么?”他再一次温柔问着她,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 “不要去伤害凤宁澜,我和他没关系。”抬头起来她已经是泪流满脸,她伸出手去抱顾时卿,去哀求他。 “你这是为他在求我?你心里还是只有他,是吗?安然!”顾时卿不接招,继续拆穿林安然的心思,摆明今日不想装傻。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心里装得都是另一个男人。 林安然抱着顾时卿的脖子,整个人僵硬在了他怀抱里。 他说得没错,她为了凤宁澜才求他,才低头,才服软,才认错。 他想折断她的翅膀,将她禁锢在身边,除了拿凤宁澜威胁,他还能怎么做呢? 真是可怜又可悲。 他一把将林安然拉开自己的怀抱,她哭得多让人心碎,又多让人怜惜。 可惜了,这眼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浓浓的杀意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他笑着却比不笑还可怕。 他看着沉默的林安然,抬起手动了动耳朵上的耳麦。 “跟踪好玩吗?”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去看林安然脸上的精彩反应,“凤宁澜?” 他的麦全程一直和朱莉他们连着的,林安然没发现。 林安然瞪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耳麦声音并没有外放,林安然听不清楚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顾时卿莞尔一笑,没再说话,动手掐断了与凤宁澜的通话,转眼再看向林安然,再一次精神施压,“荒郊野外死个人没什么吧?” 死? 他要杀了凤宁澜。 她懵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顾时卿,阿卿,不要,不要”她主动去亲吻男人的脸庞,“我不会跑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你的” 她对上他的唇,男人的唇,和她一般,又薄又凉。 “你放过他,放过他”她声泪俱下哀求着,只有祈求,只有认错,只有放下所有,顾时卿才会依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我会听你话的,别伤害他,我会和你结婚,生孩子,组成一个家” 一个肮脏而又恶心的家。 他托起林安然的下巴,眼泪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滴,过分美丽又过分易碎。 她真是是让人欲罢不能。 “是吗?那安然像上次一样讨我欢心好吗?” 只有做着夫妻之间那些亲密的事,他才能心安,才能填满内心的空虚,才能抑制住那颗要发疯发狂的心。 他是她的。 谁也夺不走。 第106章 带她与凤宁澜见面 车窗外,微风轻拂着。 林安然几乎是颤抖着手去拿抽屉里的纸巾,她胡乱的擦拭着身上,愤怒又崩溃。 又脏,又恶心。 顾时卿的双眼仍旧有几分迷离,看着林安然崩溃又厌恶自己的样子,心疼得像刀在心尖上刮一样。 他并不满足,其实耳麦里一直与朱莉联系着。 他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的死路沉默了良久,抬起手,轻触耳麦,却是突然嘴角上扬,说道,“破庙里见!” “嗯?”他看了一眼林安然,嘴角的笑意更加放肆,“在身旁呢,对了,她身上全部都是我的味道。” 意味不明的字眼。 他取下右耳麦,放进林安然的耳朵里。 她慌乱的动作,在听到耳畔里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安安?” 林安然一瞬间竟然不知所措,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 她抬起眼眸去看顾时卿,男人俊俏的脸上带着笑,那笑里藏着刀,单是这样看着,已经让人害怕得丢了魂。 她摇头,拒绝与凤宁澜说话,只盯着男人看。 这样肮脏的她,根本不配! 一想到上一秒自己还在做那种事情,内心里就一阵悸动,整个人就像触电一般,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顾时卿好笑得看着她,像是在等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安安,”电话里再一次传来凤宁澜的声音,他的声音沉着而又有力道,温柔极了,“不要怕,我一直在的。” 眼泪再一次砸落了下来,滴在了顾时卿的手上,滚烫得像要把人灼伤一样。 “哼!”顾时卿发出不屑的声音,他听得见,他耳朵里塞了另一只耳麦,他顺手将耳麦从林安然耳朵上取了下来,嘲讽道,“凤总,还真是痴心不改。” 紧接着,他又生气的将耳麦掐断,扔出车窗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林安然发愣一样盯着他,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抓住顾时卿的胳膊说道,“我不要,我不要去见凤宁澜。” 他是要带她与凤宁澜见面。 她没法面对凤宁澜,以一副这样肮脏不堪的样子,她更加不想凤宁澜与顾时卿见面,这必然是一场修罗场。 “安然,你又说谎了?怎么会不想见了,不是背着我都要去见一面的吗?”他戏谑嘲讽,醋意满满,一想到两个人单独过了一夜,手上就青筋暴跳。 “顾时卿,我没有,没有”她摇头否定,自己早就不想将凤宁澜扯进这场没完没了的变态游戏里来了。 她怕,早就怕了。 “哦?那是他逼你的了?我帮自己的女人出口气怎么了吗?” 林安然瞳孔瞪得老大,抓住顾时卿的手渐渐松了下去,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有着自己的理论,无论怎样她都没法子阻止顾时卿与凤宁澜再一次见面。 即使她卑微得像一只蚂蚁,听他的话,他也一样我行我素,按照自己方式来。 骗人的,什么只要她听话,他就会放过她在乎的人,统统都是骗人的! “顾时卿,你非得逼死我是吗?”她冷静了下来,微昂着头去看男人,死一般的寂静里,怒气冲天。 顾时卿一听到这个“死”字,整个人脸就阴沉了下来,他紧紧拽着林安然的双手,举过头顶,抵在车窗上,“那我就让所有人陪你下地狱!” 不放过她,死都不放过! 林安然盯着她,怒气渐渐消散了去,眼眸染上了死一般的绝望,她微闭双眼,两行泪水顺势而下,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又睁开眼睛,“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似乎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 她做错了什么,要与他纠缠不清。 男人手上的力度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伸手又去替她擦眼泪,她绝望起来也是如此美丽,让人着迷。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啊,因为爱,恨不得分分钟弄死所有靠近你的男人,恨不得整日整夜将你放在身边,恨不得与你日日夜夜。” “你呢?无论我做什么,脑子里想着另一个男人,背着我与他苟且,想法设法逃离,你让我怎么冷静,嗯?安然,怎么冷静,你教我?”x33 “不是告诉过你,要听话吗?要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要忤逆我,不要背叛我,你听进去了吗?” 在说到动情处,男人的眼眶竟也变得通红。 她许是又被他吓住了,整个身子止不住的开始发抖。 “害怕了?害怕什么呢?待会儿还有更可怕的在等着你呢。” 他拉开与林安然的距离,车子缓缓启动车子,倒退驶入原先的道路。 仍旧狭窄不堪的道路,杂草丛生,只不过前面有了路。 “嗡”的一声,油门踩下去,崎岖泥泞的山路,竟让他开出了赛车的感觉,引擎刺耳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山路里。 顾时卿似乎对这条山路格外熟悉,熟悉得就像是回家的路一样,渐渐的杂草变得稀少,山路变得平整了一些。 不远处的前面,一座破庙出现在林安然面前,破庙前,已经密密麻麻停了三辆车以及两架直升飞机。 第107 顾时卿怀疑朱莉 “都等着呢!”顾时卿说道,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林安然听。 他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浓烈起来,似乎迫不及待开始这场好戏。 一声“嗡”,紧接着一声“滋”,车子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戴森前来开车门,毕恭毕敬的唤了声,“先生。” 朱莉给林安然拉开了车门,眼瞅着林安然,面容上带了笑意,林安然坐着没动,目光却瞬间抓住了不远处的凤宁澜身上,只是一瞬就将头低了下去。 凤宁澜仍旧西装革履,身旁跟着单凌,单凌的目光盯着朱莉。 顾时卿走至副驾驶座车门,弯下腰,伸出手,“下车吧,宝贝。” 她眼角泪痕仍旧未干,眼睛甚至还有几分疼痛。 顾时卿伸手去拉她,她下了车,男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像搂一只小猫咪一样,往凤宁澜的方向过去,一边走一边笑道,“凤总,还真是阴魂不散,总是走那里都能被你跟上!” 凤宁澜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安然脸上,他一眼就瞧见了她那通红的眼睛,以及还未完全干的泪痕。 他目光再一次落在顾时卿的身上时,没有回答顾时卿的问题,同样冷漠隐忍的语气,“顾时卿,你弄哭她了!” “嗯?”顾时卿觉得好笑低下头,心满意足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笑得更加灿烂,盯着凤宁澜说道,“她在床上常常被我弄哭。” 林安然身子一抖。 顾时卿感受到了她的颤栗,变得更加兴奋。 暧昧不清,让人容易瞎想的字眼,听起来就能够让人浮想联翩。 凤宁澜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一切都给了顾时卿最大的满足感。 林安然狠狠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下去。 她脏,她不配,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凤宁澜一眼。x33 “凤总,你觉得单凭一个天娱传媒就想搞垮我。”他指的是几天前他被爆料出来的黑料,当年凭借林潇湘上位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整个凤城上流社会本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凤城从来不缺花边新闻,甚至整个圈子有很多默认的玩意儿。 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的黑。 旧事重提,还不是分分钟就被他压了下去。 “嗯,顾总不介意,我会继续放下去的。”凤宁澜冷冷回答着,顾时卿在不在乎自己名声问题,是他的问题,他只管继续锤下去就是了。 很多事情,摆明面上了,总会忌惮几分的。 顾时卿脸上的笑容僵硬住,有点儿挂不住了,说实话,他压根不想每天各种各样的娱乐八卦新闻里都是自己的黑料。 “我更好奇的是凤总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照片?”那些照片,应该早就伴随着他那卑微的不堪的过去销声匿迹了才对。 他掌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与林潇湘之间的勾当抹去,换成了上司对下属的欣赏。 毕竟,他顾时卿的手腕以及能力,放眼整个凤城乃至整个世界有几人能敌。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能力。 “顾总,莫非真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能抹去?”凤宁澜盯着他看,“人在做天在看,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的。” “哦?这么说,凤总手里还有什么我的把柄?”顾时卿的目光变得敏锐了起来,他搂住林安然的肩膀的手,紧了几分。 “怎么会,顾总不是无所畏惧吗?”凤宁澜盯着顾时卿看,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安然身上。 林安然没有看他,整个人脸色苍白,她的眼眶红肿,似乎刚刚哭过。 凤宁澜无能为力,从一开始他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她被顾时卿囚禁在身边折磨。 顾时卿微微转过了身子,身后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戴森以及另外四个保镖站在他身后,朱莉环抱着双手,依靠在车门前。 他在转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从兜里掏出了手枪,对着凤宁澜说道,“你在找死!” “顾时卿!”林安然猛的一下也被惊到,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抓顾时卿的手腕。 “老大,”单凌护在了凤宁澜的面前,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反应敏捷的挡在了前面。 凤宁澜只是笑,拨开了挡在前面的单凌以及保镖,走上前来,嘴角微微上扬,“顾时卿,你敢吗?” “嗯?”顾时卿收敛了脸上戾气,低下头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在林安然唇上,没看凤宁澜,“安然,别紧张,如凤总说的我不会动手,”他将手枪扔给了身后的戴森,抬起头又去看凤宁澜,笑问道,“你的眼线是谁呢?朱莉?” 没等凤宁澜开口,单凌先是开了口,“才不是,我们和她才见过几次?你这人是有被害” 单凌话还没说完,被凤宁澜剜了一眼,他立马闭了嘴,目光落在了独自一人靠在车门前的朱莉。 顾时卿盯着单凌,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那真是好巧每次都能遇见凤总,就连这种偏僻的地方都能遇见?就像凤总在我们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一样?”x33 “兴许是呢?”凤宁澜面不改色的说着。 顾时卿又是莞尔一笑,招来了戴森,低低说了几句,戴森转过身子向朱莉走过去。 靠在车窗的朱莉摆正了身子,低着头听戴森的话,然后又缓缓向顾时卿这边走过来。 她脸上一惯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换成了严肃,“先生,你怀疑我?” 那话还刚刚说完,顾时卿一巴掌就落在了朱莉白皙的脸上,她踉跄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时卿。 他说,“狗都学会咬主人了?” 第108章 朱莉给我走吧,以后我保护你 狗都学会咬主人了。 朱莉被打偏了脸,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时卿又一把扯着她的头发往上拽。 “啊!”她痛苦的叫着,头皮痛得发麻,鲜少在人前如此狼狈不堪过。 毕竟,她是顾时卿最得意的工具人。 “朱莉。”林安然和单凌同时叫着。 单凌想上前,被凤宁澜拽住了胳膊,林安然也被身后的戴森拉着。 “嗯?”顾时卿的目光落在了单凌身上,露出一个笑,而后又饶有兴趣看着朱莉,“有一腿?” 他指的是朱莉与单凌。 他还真是敏锐过人,单单一看,就看出了单凌看向朱莉眼神的不一样。 深情,可以被人利用的深情,比狗还贱。 “顾狗,你t是不是急了就乱咬人,”单凌着急,飙出了脏话,“女人都打,还算男人吗?” 顾时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朱莉痛得整个人捂住头皮,却没有反抗,哀莫大于心死,“先生,我跟了你五年!” 五年,心甘情愿为你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的五年。 朱莉仿佛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脸上表情甚至看不出悲喜,似乎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顾时卿嘴角微微上扬,没再看朱莉,却把逼迫的目光投给了凤宁澜,“凤总?。” “老大?”单凌也恳切看向凤宁澜。 “顾时卿,你的人你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怀疑或者相信,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凤宁澜的话说得模糊,既不承认,也不否定,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嗯?”顾时卿鼻音发出一个疑惑,手上力度加大,朱莉痛得脸上冒出了冷汗,顾时卿反手将朱莉扔给了身后的保镖,冷冷命令道,“打到她承认为止。”x33 打? 顾时卿话音一落,一个保镖就一脚将朱莉踹到了地上。 她痛苦的皱了皱眉,没有还手,刚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踹趴下了。 单凌想要冲上去护朱莉,两个保镖将他拉住了。 “老大,你放开我,放开我”单凌挣扎着,一心想往朱莉方向冲过去,他是她的第一个女人,一见钟情的女人。 而现在,她在挨打,被她所效忠的男人打。 林安然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时卿,他花费这么多精力培养出来的朱莉,甘愿为他牺牲一切的朱莉,仅仅因为怀疑,他就可以下死手。x33 眼前这个俊朗外表斯文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心? “顾时卿!”林安然拼命想要挣脱开戴森的禁锢,一点儿用都没有,“顾时卿,你个疯了。” “顾狗,叫你的人住手啊!”单凌发疯一样的咆哮着,使劲儿拼命挣扎,保镖不敢真的拦单凌,几下就被单凌挣脱开。 单凌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一脚踢开了刚才踢朱莉的保镖,又是一拳砸向了另一个保镖,却被躲开了,反而被刚才踢的那个保镖从背后袭击,狼狈的趴在了地上,整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 几乎是瞬间,单凌又不服气的站了起来,一个横扫腿又将那人放倒在地下,再一个飞毛腿将另一个保镖直接踹飞一米。 他的愤怒,肉眼可见。 他的打架潜能,也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跨坐在那人脖子上,双腿死死抵住她的脖子,冰冷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拼命的打,“老子让你踢她!让你踢她!” 一瞬间鲜血飞溅,仿佛时间停止,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单凌的愤怒,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出声。 顾时卿饶有兴致看着,也没再派人上前阻止,仿佛就是看一场戏一样。 凤宁澜也没有阻止单凌的行为,也只观看着。 许久,单凌身下的人已经被他打得血肉模糊,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他才踉踉跄跄爬了起来,转身走向朱莉,蹲在她身旁,扯出一个深情的笑,“朱莉,跟我走吧,以后我保护你。” 他与朱莉,两面之缘。 都在床上。 她却套牢了他的心。 真搞笑,感情这玩意儿,真不讲道理。 尤其是t的一见钟情。 朱莉似乎忘记了自己受过伤,她对着单凌笑,笑得妩媚动情,眼神里却没有过多情感流露,“小弟弟,你说什么呢?” 单凌一顿,又重复道,“朱莉,给我走吧,以后我保护你。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相信你,你对他忠心耿耿他压根还不领情,他只是把你当工具人,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嗯?这个还需他提醒么? 朱莉仍旧笑得摇曳生花,她抬起手去抚摸单凌的脸,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柔情又妩媚,却都是假的,“你难道不知道,姐姐我走肾不走心。” 她看单凌,与以往任何一个碰过他肉体的男人都一样,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是一具年轻单纯的肉体罢了。 朱莉挣扎着爬了起来,女人的脸上挂了很严重的彩,丝丝鲜血溢出,她甚至站都站不稳,却仍旧向顾时卿方向走去,“先生,我不会背叛你的。” “你觉得你说没有背叛他,他就会信你,”单凌站了起来,冲着朱莉的后背咆哮道,“他不信你你又能怎样,你难道宁愿活活被他打死吗?” 朱莉顿了顿,慢悠悠转过身子来,她与单凌都同样狼狈,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她仍旧笑,没有半分被冤枉的委屈。 “先生会信我的!”朱莉道。 “哈哈哈哈”单凌只觉得好笑,恶狠狠瞪着顾时卿,拳头上青筋暴跳,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去,把那长得人模狗样的畜生暴打一顿。 他并没有过多参与朱莉的过去,甚至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而现在,只是对她的遭遇感到愤懑不平,无能愤怒而已。 “顾时卿,她没有背叛你,我和老大”他还是想为朱莉做点什么,譬如辩解。 “单凌,闹够了吗?”凤宁澜快步走向了单凌,将他挡在了身后。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的有点过了,单凌连忙低下头,“对不起,老大,我” “顾总,难道将我们招到这里就是为了上演这一出戏。”凤宁澜冷冷的说道,他确实跟踪了顾时卿,来到了这样的荒山野外。 行踪被发现,属实意外。 顾时卿看了一眼凤宁澜,该死的男人,竟然和他一样好看,他从戴森手里拉过林安然,将她拉进怀里,低下头,柔声说着,语气温柔,“安然,怎么办,他好嚣张,我真的好想弄死他。” 第109章 一条狗也配谈爱? 顾时卿的眼神邪魅而又疯狂,仿佛有一股吸力,分分钟就能把人吸进去,让人沉沦。 “变态!”林安然迎着他的目光低低的咒骂道,她的目光却连对面凤宁澜的都不敢看。 顾时卿笑,将目光看向凤宁澜,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抬起手,做出手枪的动作,指着凤宁澜,无赖而又充满挑衅,像一个年轻的地痞混混一样。 “砰?”一声拟声词,被他模仿得变态又迷人,“凤宁澜,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凤宁澜脸上的表情仍旧无波无澜,只有看向顾时卿怀里的林安然,才会有片刻的动容,“那我很期待,是你先进去还是我先消失。” “拭目以待!”他揽着林安然的腰,转过身子去,漫不经心撇了一眼朱莉,抬起腿又踹了一脚。 还真是骨子里的恶劣,没有半分情义可讲,披着斯文外表的败类。 朱莉踉跄往前冲了几步,没站稳,整个人还是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压根起不来,嘴角流出了鲜血。 她却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单凌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朱莉!” 林安然也想上前扶人,人刚要挣脱怀抱,被顾时卿拽着衣领拽回去了。 他撇了一眼地上的朱莉又开了口,“把这个叛徒带回去。” 两个保镖向朱莉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像架一只小鸡一样。 向来高傲完美的女人,此刻也如此狼狈。 “老大,老大”单凌想出手,着急的叫着凤宁澜,“救救朱莉,老大,老大,你知道她是无辜的,老大” 凤宁澜沉默。 “老大!”眼见着凤宁澜不肯出手,单凌又想自己冲上去。 “单凌!”凤宁澜叫住了他。 “老大?”他看了看被带走的朱莉,又抬头看凤宁澜,目光里却带了嘲讽,“呵?你连安然小姐都保护不了,更何况无关紧要的朱莉呢?”x33 “砰”的一声,凤宁澜一拳打到单凌脸上,他整个头歪了过去,立马肿了起来。 这么多年,凤宁澜第一次动手打单凌,他的眼神里仍旧没有任何波澜,那双手却是有轻微颤抖,“你在胡闹什么?” 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他,可最终连单凌都这样质疑他。 顾时卿回头看了看,笑意浓烈,“凤总,欢迎继续跟随。” 凤宁澜目光投向顾时卿,落向林安然,未再发一语。 戴森上了驾驶座,林安然被顾时卿带到了后座。 “先生?”戴森唤道。 顾时卿未做回答,只是靠在后背椅子上沉思,而后轻轻端正了身子,将修长的腿叠了起来,慵懒的说道,“回镇上,派人盯着他们。” “是。”戴森答。 车子启动,驶出破庙,林安然看着顾时卿的人都一一撤退了,只剩下凤宁澜和他的人。 凤宁澜看着这辆车的方向,沉默着。 单凌垂头丧气,没了往日的活气。 她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是偶尔撇一撇,顾时卿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直到看不到任何人,视野都被路边杂草代替了。 “朱莉不会背叛你的?”她呢喃道,嗓音轻柔又平淡。 按照道理,顾时卿的人,都应该是她的敌人,可是对于朱莉,她就是讨厌不起来。 兴许,她在朱莉身上看到了一种悲哀,一种爱而不得的悲哀。 “她爱你,超过爱她自己。” 那样一个从来不会悲伤,永远笑意吟吟的女人。 “爱?”顾时卿细细把玩着这个词,而后又冰冷又无情的践踏,“一条狗也配谈爱?” 狗?爱? 这是他对朱莉所有的定义。 林安然觉得愤怒,想刀了眼前这个变态,随意将别人的爱践踏在地,又毫无愧疚的的利用别人的爱来对自己衷心。x33 “如果是安然的爱,我会毫不保留的把自己的一切给你。”顾时卿又喃喃自语的补充道。 除了林安然的爱,其他人都不配和他谈爱。 林安然迎上他的目光,学着他一样反击道,目光冰冷又无情,“一条狗也配谈爱?” 顾时卿的笑意僵硬在脸上。 林安然继续补充道,“顾时卿,你曾经也只不过是林家的一条狗,是林潇湘的一条狗。” 顾时卿收回了笑容,你看你看,转瞬之间,乖巧的小兔子就要开始咬人了。 顾时卿的表情超级精彩,林安然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只不过片刻,顾时卿又扯出一个笑容,像流氓一样凑近她,“现在嘴巴这么厉害,以后在chuang~~上可不准求饶。” 林安然:~~ “你要拿朱莉怎样?”林安然挪开视线,假装看向车窗外。 枯败的植物丛生,荒芜的山路,泥泞的道路,让车子一路颠簸。 车里仿佛只有两个人,戴森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 “背叛我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就这么认定是朱莉背叛了你?”她为朱莉抱不平,“朱莉根本就没有理由背叛你。” “嗯?”顾时卿的神色放松了下来,难得林安然一口气会和她说这么多,虽然是争辩,“背叛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你”她素来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几句话硬是被男人怼得语塞,“朱莉真t瞎眼看上你。” “看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顾时卿对自己的外貌还是相当自信的,放眼整个龙凤城,他这个皮囊谁人不说好,“我也没让她上我。” 罢了,他又自杀式的补充了一句。 “安然,以后别说我被她看上,她不配!” 连被朱莉喜欢,顾时卿都觉得是一种耻辱,到底要需要多大的勇气,去喜欢一个这样子的人渣。 “不是朱莉不配,是你不配,顾时卿。” 她真是天真幼稚,企图和一个变态去理论,变态的行为准则,思想价值,怎么会是一个正常人能够理解的呢。x33 林安然将头靠向车窗外,像无数次被顾时卿逼到角落里一样。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遭报应的” 她一连重复了三次,像是被自己催眠了一般。 第110章 朱莉她不配 你会遭报应的 说实话,说出这句话林安然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 顾时卿怎么会遭报应呢? 他作恶多端,变态无耻,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吗? 权势滔天,荣华富贵,他一样都不少。 好气,气自己无力反抗,被夺走贞操,任他拿捏羞辱。 好气,气自己还连累身边所有人。 逃跑期间害得母亲耽误了治疗,病情加重;害得林潇湘毁了容;害得凤宁澜被迫卷入了与顾时卿的战争;甚至朱莉也无端端挨了一顿打。 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 “你会遭报应的” 突然一声,林安然吼得尤其大声,变成了咬牙切齿的嘶吼。 双眼通红,恶狠狠盯着眼前面容姣好的男人。 突然发疯一样的怒吼,顾时卿整个人愣了好几秒,连驾驶座的戴森都被吓了一跳。 “安然?”过了几秒,顾时卿才反应过来,他伸出去搂林安然,对于她突然的情绪失控始料未及。 虽然她最近总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失控。 是因为那个病吗? 自己逼她太紧了吗? 可是他爱她啊,只是太怕失去她了而已啊。 “你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林安然发疯一样去抓他,眼见着无效,又拳打脚踢去踢打车里一切东西。 “安然?安然?”顾时卿赶忙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死死禁锢着,“冷静点!” 林安然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完全疯癫的境界,又开始大声哭喊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先生?”戴森担忧的往后面看着 “停车,把朱莉叫过来。”顾时卿冷冷的的命令着,死死将林安然禁锢在怀里,又低下头温柔抚摸着林安然的头,“安然,冷静,冷静” 林安然全身颤抖,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她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顾时卿作恶多端,还没有遭到报应,却活得如此潇洒。 “你会遭报应的,遭报应的” 朱莉是被人扶着来到车门前的,她小巧精致的脸肿了一大块,脸上还有血迹,真不知道,这样一张妩媚性感的脸,顾时卿怎么下得了手。 她身上沾满了泥巴,衣服也被刮破了好几处,整个人狼狈不堪。 来到车门口,她的目光先是看向顾时卿。 男人冷漠英俊的脸,此刻因着怀里女人的状态欠佳,也一直阴沉着脸。 只淡漠撇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柔声哄着怀里大吼大叫的林安然,“安然乖啊,冷静点” 然后他再也未正眼看过一眼朱莉,更确切的说他从来未曾正眼看过朱莉,从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 朱莉低眼看林安然,她在顾时卿怀里丧失了理智,又踢又打,证明着对男人的恨意。 她弯下身子去抱林安然,手刚刚碰到林安然的后背,林安然一个推搡,就将朱莉推倒在了地上。 朱莉吃痛得皱了皱眉头,那群王八羔子下手还真的不分轻重,打掉了她半条命,以林安然这力气,轻轻一推,她竟然就摔倒了。 挣扎了几下,朱莉发现站起来还真有点儿困难。 林安然仅有的一丝理智给了朱莉,见着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的人是朱莉,她这才冷静了下来,泪眼朦胧的双眼就这样呆呆看着朱莉。 “对不起,朱莉” 身后的保镖得到顾时卿的允许,才将朱莉扶了起来,明明她自己也身负重伤,此时却要扮演医生的角色。 她佝偻着身子,扯出惯有的笑容,像以往无数次为林安然看病一样,“哪里不舒服?” 仿佛几个小时前挨打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她还是顾时卿最得力的工具人一样。 只需出色的完成顾时卿布置的任务,他就会垂下眼眸看她一眼。 像一条狗渴望得到主人的赏识一样。 林安然无力的闭了闭眼睛,两行眼泪滑下,她清楚的感知到他还在顾时卿怀里,周围都是他的气息,他像豺狼虎豹一样每时每刻都盯着他,企图弄死靠近她的每一个人。 “朱莉,我的头好疼,好疼,像要炸裂了一样” 抑郁症的并发症而已。 头疼,失眠,自我怀疑,行动迟缓,严重的甚至自杀 朱莉没有正面回答林安然的问题,只是转过身子对着身后保镖说道,“去把医疗箱拿过来。” 保镖转身去前车拿过药箱递给朱莉,朱莉伸出双手去接,药箱差点儿掉在地上,她忍受着全身的痛,连拿药箱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也受伤了,可是却没有人为她上药,也没有人关心她。 可是林安然不一样,她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顾时卿就会失魂。 “吃颗药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好。”朱莉将一粒胶囊药丸递给林安然。 林安然迟疑了片刻,似乎正在纠结要不要吃下。 在她纠结的片刻,顾时卿已经自然而然的从朱莉手里接过药丸。 前排戴森将矿泉水拧开,递给了顾时卿。 顾时卿却将药丸塞进了自己嘴里,喝了一口矿泉水,然后一手捏住林安然的下巴,一手逮着她的双手,凉薄的唇凑了上来。 “唔唔唔唔” 那药丸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顺着林安然的喉咙滑了下去。 林安然甚至来不及反应,药丸就吃了下去了。 林安然一把推开,本能性的一巴掌招呼了上去。 “啪”的一声,在顾时卿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巴掌。 他想要她推开,否则就他这点力气,想推开他,当然是痴人做梦。 顾时卿拿起林安然的手,又变态一样痴迷,见着她终于冷静了下来,“手打疼了吗?还有力气在这儿跟我闹,你刚刚那样子吓坏我了?” 她刚刚的样子?一定像极了一个疯子吧。 只听“哐当”一声,车门口的朱莉整个人已经跌落在地,晕倒了。 “朱莉!”林安然唤着,想下车去扶人。 顾时卿又将她一把捞了回来,对着外边人说道,“把她带走。” “顾时卿,你要干嘛?”林安然焦急问道,大脑已经传来了乏意。 “安然你放心,我不会拿她这样的,毕竟她对你还有用的。” 第111章 梦中叫凤宁澜的名字 后半段路程大概是药效发挥作用,林安然只想睡觉。 顾时卿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强撑着困意,又挪开。 顾时卿也不恼怒,只是等到她眼皮子疲乏到没办法挣扎的时候,又给揽过去。 林安然真的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伏在他的肩头睡着。 顾时卿仿佛在试探她,耳边又响起他低沉温柔的嗓音。 “安然,安然” “睡着了吗?” 林安然:“” 她自然是无法再回答他了,陷入了昏睡状态中,一路颠簸,在药效作用下也睡得安稳。 “阿澜,阿澜” 睡梦中,林安然呢喃着,只不过唤了几声,一阵凉意瞬间席满神经,整个人突兀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浑身发着抖,冷水滴答滴答滴在床上,拿着空盆的保镖退到一旁,顾时卿抱着双手,靠在墙边,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她。 还是宾馆的房间,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这个小镇。 想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吧。 “你叫了他的名字,叫了一路,要是其他人,我早把他扔下车了。”顾时卿皮笑肉不笑说着。 林安然垂下眼,冷水还在从头发上往下滴,某些水滴砸到了眼里,怪疼的。 扔下去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 “你就这么忘不掉他?”顾时卿又自顾自的说着,从裤兜里抽出烟来,“咔嚓”一声,烟被点燃了。 林安然垂着眸子,始终没有去看他。和变态能理论什么呢?人尚在昏睡中,他一盆水说泼过来就泼过来。 这t叫爱。 还真令人窒息。 “真拿你没办法。”顾时卿又喃喃自语,无情的把烟蒂随手扔在地板上,用脚踩熄灭,他撇了一眼保镖,那保镖识趣的走了出去。 紧接着,他稍微站直了身子,向林安然走去。 “下床来,你看,床都湿掉了,会感冒的。” 空气里仍旧寂静无声,除了他阴冷低沉的嗓音,以及皮鞋踏地板的声音。 林安然无动于衷,全身除了本能的发抖,似乎他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几乎又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整个人又被顾时卿扯进了怀抱里。 “你看你都在发抖了,向我道歉好吗,这样我就会对你好的。”顾时卿也疯狂,拽着她的胳膊低着头问道,满眼里都是渴望。 林安然眼眸动了动,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 顾时卿干净的衣服也沾上了水渍。 “安然,向我道歉啊,说你以后再也不叫他的名字了,说啊。”他拽着她的胳膊摇晃,林安然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你说啊,说啊” 无动于衷,她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一样。 顾时卿被逼急了,一把无情甩开林安然,力气很大,她整个人又倒在了床上。 一个血雨腥风,一个无动于衷。 林安然挣扎着又重新坐了起来,用双手抱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哭,说麻木吧,可是心里又绞着痛绞着痛。 顾时卿又点燃了一根烟,在房里来回跺着步子,缓解暴躁的情绪。 “咚咚咚”门外的房门声被敲响。 这声敲门将顾时卿拉回了正常世界,他应了,“进来。” 戴森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很敏锐,只撇了一眼床上的林安然,而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顾时卿身上。 “先生,朱莉情况不太”戴森话还未说完。 顾时卿立马否决,“让她自己熬着。” “约瑟先生已经在凤城了,如果朱莉” 顾时卿当然知道戴森的犹豫,他以为他怕约瑟那个老东西。 一个正在被利用的老东西而已。 “先生,朱莉是不会背叛你的。”戴森其实也不擅长言辞,他们这种刀尖上活命的人,只管像一个死士一样听命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任何过多的言语。 顾时卿身边所有心腹都这样,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除了朱莉。 她是人间尤物,十项全能,即是杀手,又是医生。 顾时卿剜了戴森一眼。 戴森低下头,果然还是说多了。 “下去。” 戴森识趣的下去了,偷看了最后一眼床上的林安然。 破碎,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人间一样。x33 经过戴森这么一茬事,顾时卿疯癫状态已经消失了,他又重新走向林安然,这一次,也不管她是不是有什么反应,径直将她从床上捞了下来,放在了沙发上。 “不说话吗?”顾时卿似乎喃喃自语,指尖抚过她冰冷的面颊,最后落在了她肩膀上的睡衣肩带上,扯出一个魅惑的笑,“我要动手替你换衣服了。” 嗯,就是替她换下湿了的衣服,换上干的。 第112章 又 林安然无动于衷。 肩带滑落,露出一大片好春光,男人性感的喉结滑动着。 “嗯?” 这诱惑要他命。 他抬起林安然的下巴,她脆弱得没有任何生气,破碎得让人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欺凌,头发湿漉漉的垂在洁白的肌肤上,一个淡淡的吻。 “不反抗?”顾时卿扯出笑,多少有点心酸,真像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内心波涛汹涌,翻山倒海;她安之若素,无动于衷。 像恶趣味一样,他一只手放在了她柔软处。 用劲。 林安然猛的一惊,死一般的眸子里终于被他激起了丝丝怒气,“拿开!” “我以为你不会说话了?”他的手停留在她苍白的唇上,轻轻摩擦着,而后又带了几分无奈,“你真让我恼火。” 她看着他,也顾不得身上睡衣已经褪了一半下去。 她让他恼火? 脸呢?顾时卿不要脸的吗? “呵呵呵”林安然特他妈心酸的一边哭一边笑,“顾时卿,有病就去治,你不要折磨我了,放过我好吗”她又反抓着他的胳膊,仰着头,“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放过我”兴许觉得这样子不够,又起了身子,跪在了床上,不断向他磕头,“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真的快被你逼疯了” 她让他恼火?x33 明明是他快将她逼疯了。 就是在昏睡中,因为叫了凤宁澜的名字,他就直接命令人朝她泼冷水。 幻觉,长时间产生幻觉。 噩梦,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各种各样的噩梦。 头疼脑涨,情绪一激动,就像是成千上万只蚊子在耳朵叫。 顾时卿不知内心是什么滋味,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停的向自己磕头,哀求,脸上分不清楚是冷水还是泪水,也或者是汗水。 放过她? 她就这么想离开自己?迫不及待想投入凤宁澜的怀抱里。 哼。门都没有,他一定会弄死凤宁澜,不,比起死,更让人欢喜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任何觊觎他女人的人,他敢保证,绝对都没有好下场。 “冷静!”他捧着林安然的脸,阻止了她继续向自己磕头,那癫狂的状态,看着心疼得快要窒息,他逼迫林安然看着她,“放过你可以,把这颗心还给我,林安然。” 这是一道死命题,林安然怎么就得到了他这颗肮脏的心。 “哈哈哈”她觉得好笑,他的心谁稀奇啊,如果可以挖出来,她一定会亲自给他剁碎,然后拿出去喂狗,“顾时卿,你说你执着什么,是这张脸,还是这副肉体。” 她指着自己的脸,然后用尽力气去拍打,直到泛红,“如果你喜欢这张脸,那我就毁掉,刮十刀二十刀都可以,或者用硫酸泼,更彻底。” “如果你喜欢这具肉体,那就来啊,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想怎样就怎样。” 林安然以一种决绝的态度,褪去了身上最后的遮羞布,重新躺回了湿漉漉的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被子凉,心也凉。 顾时卿愣了,他也无动于衷,呆呆坐立在床旁,油然而生的落寞再一次将他包围,像再一次置身于当年的黑暗中一样,空无一人,无人懂他。 他的爱,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文不值吗?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的爱,孤注一掷的信仰,在她眼里,一文不值,一文不值 呵呵呵 一想到这里,男人向来骄傲的脸上,竟然掉下了一颗眼泪。 转瞬即逝。 他压了下去,对上她空洞的眼神,彼此气息缠绕,近在咫尺,“林安然,放过你可以,除非我死,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死,又是一道无解的题。 而后像是为了平息怒火一样,他又起了坏心思,“碰不了你,我还折磨不了你吗?”床被冷水泼得湿透了,似乎又是别有一番韵味。 林安然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他从头至脚,每一寸都近乎疯狂占有。 夕阳余晖,金色的光,打在了凌乱的宾馆房间里。 小镇的夕阳温柔得让人无限遐想。 顾时卿起了身子,床也已经凌乱不堪,林安然背对着他,本毫无生气的脸颊,因着身体的本能,染上了绯红。 顾时卿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穿着。 其实该洗个澡的,汗水布满了全身,湿漉漉的。 可床上女人需要转移一下阵地,更需要收拾一下。 他穿好衣服,林安然仍旧蜷缩着身体,背对着她,面向窗外。 对于林安然来说,宛若噩梦的几个小时。 一切,都不可描述。 顾时卿伸手去捞她,连人带着床单一起捞,然后赤着双脚向房门外走去。 门外依旧雷打不动的守着两个人。 “叫楼下的女人上来收拾一下。”顾时卿淡淡说着,径直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一个保镖得令动作迅速,立马下了楼去叫人。 屋内那场景,恐怕是前台那样的中年女人,看了都会被羞得面红耳赤。 顾时卿将林安然身上的床单取下,将她放到干净的床上。 “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回来照顾你。” 知道她刚刚已经被他折磨得够呛了,整个人已经疲乏得昏昏欲睡,所以他打算一个人去洗澡。 林安然自然没回他。x33 顾时卿自顾自走进了浴室,紧接着又是花洒声音传过来。 “哗啦啦啦”水流声,往外倾泻着。 林安然蜷缩着身体,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那些事情。 真够下贱,明明不该去想,可脑子就是犯贱的要一遍一遍去回放那些片段,明明恨得要死,却还要回忆。 她环抱着自己,指甲掐进了肉里。 疼痛得麻木,又清醒。 第113章 穿牛仔裤和穿裙子没区别 顾时卿洗完澡以后,又将林安然扔进了浴室里。 他环抱着双手,依靠在门口,微微低着头看她,“打算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浴室极其简陋,连浴缸都没有,不然他还能折腾,来一个鸳鸯浴。 林安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出去!” “嗯?”刚刚尝了那么久的甜头,他的心情自然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此刻,也不想为难林安然。x33 顾时卿转身走了出去。 林安然目送着他离开,浴室里已经没有镜子了,想必已经被顾时卿拆走了,只有一个供洗澡的花洒。 她确实很脏,身上夹杂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液体。 “哗啦啦”的水流声倾泻而下,砸在了林安然头上,脸上,身体上 她眼睛一闭,水淋在身上却是久违的舒服,神经也得到了片刻的放松,脑子也似乎变得清醒了起来。 顾时卿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说过,这里是他出生的小镇。 凤宁澜又跟着来了,他是怎么知道顾时卿的行踪? 他还在为了自己,与顾时卿对抗着,或者说,他一直在为自己与顾时卿对抗着,从未放弃过。 一想到凤宁澜,林安然的心底里就涌出了一股暖意,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还有朱莉绝对不可能背叛顾时卿,难道顾时卿自己会不知道。他性子是恶劣,可是怎么可能会对朱莉不讲一份情面。 林安然始终觉得,朱莉对于顾时卿而言,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见她洗了半个小时,顾时卿又悠悠转到门口。 男人身影修长,衬衫半解,刚刚沐浴过,整个人看起来都神清气爽,赤着双脚。 林安然目光这才落到他身上,赶忙用手去挡住胸口,似乎又觉得不对劲,惊慌失措的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出去!” 手只有两只,遮那里都不对劲。 “还害羞,你身上哪一个地方我没看过?” 顾时卿无赖,赖在门口不肯走,总之,一会儿没看到林安然,就心底里不舒服。 她虽已经是女人,但实际上经历就那么二三次,而且几乎都是被眼前这变态强迫的,自然还是不习惯这样一丝不挂的出现在男人面前。 与矜持不矜持无关,人的本能而已。 “你给我出去!”她怒吼道。 “还需要多久,”顾时卿慵懒的问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添了添上嘴唇,似乎又有些干了。 “马上!”林安然立马回着,羞得整个人面红耳赤。 “给你五分钟,如果还洗不好,我就进来帮你。” 他转过身子,说话算数,走了。 林安然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擦干身子,套上了睡衣,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 “好了?”兴许是听到水流声停止,屋外顾时卿发出疑惑的声音。 林安然走了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叠着腿,抬起头看她,“这么快?”他这才刚刚坐下,平板还刚刚拿在手上,文档还没看几个字。 林安然没搭话,去行李箱里找衣服穿,她不喜欢穿着这么暴露和顾时卿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大部分都是裙子,只翻找到了一条牛仔裤和白色衬衫。 “穿这个?”顾时卿漫不经心的搭了一句,似乎林安然不回答他也没关系,他的意思是他很少看到她穿牛仔裤。 林安然径直又往浴室走,打算去关上衣服。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在她背后悠悠说道,“安然,穿裤子无非就是脱得慢一些而已。” 这变态!!她确实是在他面前刻意穿牛仔裤的。 衣服换好,她又轰轰烈烈去吹头发。 顾时卿起身,绕到她背后,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他很高,187的身高,比167的林安然整整高了20厘米。 林安然没反抗,仍由替自己吹头发。 “这么着急换好衣服是要打算出去走走吗?”顾时卿温柔问着。 林安然顿了顿,她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快速穿好衣服,只是为了不被他侵犯而已。 如果说女人穿得少有错,穿得暴露有错,那她多穿点总可以了吧。 她当然知道不能这样子和顾时卿讲话,会惹得他再一次通过手段来折磨她,顺着他的话答了下去,“嗯?” 窗外的夕阳还在,金黄色的光,特别漂亮。 “我本就打算晚点带你去逛逛这个小镇的,我出生的这个小镇。”他说这句话并没有流露出多少高兴,甚至带了几分幽怨。 顾时卿出生的小镇,她没有兴趣去了解,更确切的说,她对于他的一切,没有半点想了解的欲望。 但总比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和他独自相处来得强。 晚饭是宾馆老板娘做的,保镖带上来的,很地道的农家菜,比起林家专业厨子做出来的星级大菜,却是别有一番韵味。x33 林安然吃好了以后,顾时卿又照顾她吃了一堆药。 医院权威专家诊断结果只是轻度的抑郁,顾时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医生嘱咐按时吃药会好得很快的。 林安然配合着吃完药。 然后顾时卿又跪在床边耐心给她脚上涂药。 “你看这么多伤疤,丑死了。”顾时卿调侃道。 伤已经痊愈了,只剩下满目疮痍的伤疤,布满了她的整个脚板心。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顾时卿心疼她。 他像一个虔诚的骑士,单膝跪地,亲吻了自己的公主的脚尖。 “涂下这些脚底的疤就会消失的,安然。”顾时卿一字一顿的告诉她。 “疤消失了,就可以代表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吗?”林安然讥诮的反问,那些他带给她的伤,她的痛,永永远远都不会消失,就像生长在心底里的刺,直至死亡才会烟消云散。 顾时卿上药的手顿了顿,立马恢复镇定,他像虔诚的骑士,但并不代表他就是骑士。 其实他更像是不懂得人类情感的的吸血鬼,以爱情的名义,近乎疯狂的贪婪林安然的一切 “安然,我不懂你这句话。” 第114章 臭男人,差点撞到小孩子 顾时卿当然不懂,他要是真能懂,该早就放手了。 上好药以后,夜色已经散开来了,顾时卿带她下楼准备去小镇溜一圈。 楼下大厅坐了顾时卿的两个保镖和一个前台,宾馆里面除了顾时卿的人,没有任何其他客人,想必他应该把整个宾馆包了下来。 街上没有白天热闹,流动商贩们都回了家,而且农村人大多赶的是早集,只剩下镇上的铺子开着门做着生意,以及小镇上的人们晚饭后出来悠闲的散步。 他们一走到马路上,人们的目光就齐刷刷盯了过来。 好奇,小镇里来了这么一对大明星一样的人儿,像神仙似的。 总之,小镇已经很久没有新鲜事了。 顾时卿替林安然去拉开车门,她顿了顿,本以为只是在镇上随便逛逛,顾时卿却选择开车。 “不随便走走吗?”她问。 “这里脏,车上比较干净。”顾时卿回应着。 林安然觉得是他自己嫌弃这路面不干净,她皱了皱眉头,往副驾驶上坐了上去。 有钱有本事不建设美丽家乡就算了,他还嫌弃,“你不是在这里出生的吗?” “嗯,”他只淡淡应了一句,启动车子发动,似乎喃喃自语,“出生并不代表什么的。” 他没去看林安然了,似乎是在专心开着车观察路况,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镇上的路很窄,坑坑洼洼也多,比不得城市里的路。 顾时卿回了一句,也就没说什么了。 林安然有时候觉得顾时卿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上一秒是一个霸道变态的人格,下一秒又是清冷傲娇的人格。 她漫无目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顾时卿你开慢点,前面有小孩。”这个点本就车辆稀少,小孩子又调皮,不看路,有时候“咻”的一下就冲到马路中间来了。 顾时卿没有停止车速,手漫不经心搭在方向盘上。 “顾时卿,你开慢点” 十几米外一个小孩子还在马路中间玩着。 他咧嘴笑,笑得恶劣又变态,仿佛事不关己,车子没有减速,还嗡嗡嗡往前冲,“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顾时卿”眼见着车就要撞上去了,林安然想夺过方向盘。 “滋滋滋”车子刹车的声音,林安然被惯性带着向前甩。 车子停在距离小孩仅仅几公分处,那小孩已经吓得整个人往后倒,摔在了地上大声的哭着。 有惊无险。 他绝对故意的。 “你神经病啊!”林安然大声吼叫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那孩子的母亲已经跑了过来,抱起地上的小孩,检查状况。 “叫你不要跑到马路上来玩,你不听,不听”夹杂着浓厚方言,粗鄙而又难听。 “我的乖孙,乖孙,”一个老年妇人又冲了进来,“你这车怎么开的,怎么开的,”老年人指着林安然质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 “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顾时卿从车上走了下来。 顿时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盯着眼前这个好看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看着,他走向前去,将林安然护在身后,然后蹲下身子,替小孩子查看伤势。 那小孩子看他这气势,吓得哭得更加厉害。 他柔声说着,嗓音低沉又迷人,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可怕的话,“下次还在马路中间玩,叔叔就直接从你身上开过去哦。” “哇呜呜呜妈妈” “你还有没有理了,是你开着车差点撞着我的宝贝孙子。”老妇人鼓起勇气,朝顾时卿吼着。 顾时卿起了身子,漫不经心盯了那老妇人一眼。 那老妇人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你” 光光只是这气势,就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 顾时卿转过身子,拉着林安然就要走,身后又响起那个小孩妈妈的声音,“你是顾时卿,对不对,对不对”女人没有再管自己儿子的哭声,而是昂着头问着来人,声音很小充满着不自信。 顾时卿皱眉,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女人,标准的村姑装扮,粗糙的脸庞,上面有着风吹雨打的痕迹。 嗯?不认识,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的内心变得警觉起来,盯着女人整个人发怵,这个镇上以及村里知道他过去的人都应该死绝了,怎么还剩下一个漏网之鱼呢? “认识?”他扯出笑,那笑看得林安然都毛骨悚然。 女人显然也被顾时卿的笑吓到了,紧紧拽着自己儿子,又摇了摇头,“我认识你奶奶。” “哦?”认识他奶奶,“那你知道她怎么死掉的了?” 女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盯着顾时卿,那里面充满了自卑以及各种暧昧不清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顾时卿似乎也来了兴趣,问着女人。 “蒋小依。”似乎对于顾时卿不知道她名字这件事情,她很明白,似乎又想到什么一样,她又鼓起勇气看向顾时卿,“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而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好笨好蠢,能不好么?这个车子一看就很贵,旁边的女人也漂亮得不像话,而他的容貌也如当年一样,漂亮得不像话。x33 漂亮的人,出去都是做大明星的,钱像流水一样来得快。 有意思,顾时卿上上下下打量着女人。 第115章 村里的妇人认识顾时卿 认识他?这可不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是要丢命的事情哦。 顾时卿未再回话,漫不经心撇了一眼女人,拉起林安然就要走。 见顾时卿要走,小孩子的奶奶这下不高兴了,“你撞着我孙子了,就想这么走?” 老人伸手要来拉人,手刚刚碰到就被顾时卿甩开,要不是后面女人搭了一把手,那老人已经摔了下去了。 “我告诉你,我媳妇儿说认识你,你以为今天走了,就能走得掉,赶明儿我带全村人去你家闹。” 全村人。 找他闹? 一定非常好玩。 顾时卿的目光变得犀利而又充满了杀意,他优雅的拿出手帕擦了擦被老人碰过的地方,仿佛是被什么很脏的东西触碰过一样。 林安然知道,他这个样子是要生气了,一般而言,变态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她挡在老妇人面前,对着顾时卿,摊出手。 顾时卿看她,整个人脸色变得温柔天真了起来,带着戏谑的笑,“安然?” 林安然冷冷说着,“钱包?” 顾时卿笑了笑。 “给钱!”林安然再一次重复道,目光坚定,眼神冷漠。 “嗯?”他顿了顿,摊了摊手,“钱包在车上。” 林安然绕过他,径直走到车上去取出钱包,然后看着他钱包里的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里。 索性抽出了一半给那老妇人,起码有好几千。 顾时卿看着林安然那豪爽的动作,摸了摸鼻子,一脸宠溺,她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还真是大方得很。 “安然,不用那么多,他只是跌倒而已,贴个膏药就十几块。” “闭嘴!”林安然回头恶狠狠盯着他。 顾时卿识相的闭了闭嘴,依靠在车头,他的女人在这个小镇里,看起来还真傻得可爱。 林安然将钱塞给老妇人,“对不起,这些钱就当赔偿了,够了吗?” 那老妇人和那女人同时都被她惊得目瞪口呆,显然老妇人是想要一些赔偿,几百或者千把块,可眼前这个女人,一出手就是几千块,大大超乎了她的想象。 老妇人连忙接过钱,双眼发光,连孙儿的哭声听起来都悦耳极了,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妈?”旁边女人面露难堪之色,显然她也觉得不该拿这些钱,“太多” “闭嘴,你这个扫把星!”老妇人人虽老,嘴巴却是够毒。 那女人看了看林安然,又怯弱弱看了一眼顾时卿,面露难堪之色,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妈,这钱不能拿那么多,在说” “闭嘴,扫把星,非得让人把你儿子撞死了这钱你才拿,”老妇人将钱悉数塞进了自己口袋里,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丧门星,倒了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个媳妇儿。” 女人闭了嘴,只是紧紧拽着儿子,始终不敢发一语。x33 顾时卿站直了身子,对于这种村里的鸡飞狗跳,婆婆儿媳大战不感任何兴趣,拉过林安然,“钱也给了,该走了吧。” 林安然甩开,盯了一眼那女人,生得低眉顺眼,始终不敢正眼看人,只时不时偷偷撇一眼人。 女人的家庭地位,应该很低。 她对着女人说,“你先是你自己,而后才是母亲,妻子,媳妇。” 又看了一眼她那恶婆婆,“她没有资格骂你,你要反抗!” 那老妇人听到有人这么教她媳妇儿,自然是很不爽,恶狠狠瞪了一眼林安然,又看到了林安然身后的顾时卿,萎了下去。 拿了钱,不能再哔哔了。 顾时卿也强行拉过林安然,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临走前又撇了一眼女人。 车窗被完全摇了上去,车外的三人已经退到马路一边,那老妇人还在指着自己的儿媳妇骂骂咧咧不停,那女人的目光却始终跟随着顾时卿车子的目光。 “那个女人认识你,”林安然主动开了口,盯着顾时卿。 顾时卿有片刻失神,她本以为林安然没有关注到这件事情,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片刻僵硬。 “嗯?那又怎样?”他面不改色的回答着,大方承认,“这里可是我出生的地方。” 他出生于这样肮脏下流的地方,所有人表面相亲相爱,实际上为了一点点自己的利益可以背地里插你十几刀。x33 林安然没再讲话,看向车窗外。 那女人,一定知道些顾时卿的过去。 “怎么安然是想知道些我的什么故事吗?你可以问我,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顾时卿打趣道,丝毫没有任何被这小镇人认出的惊慌。 林安然将目光再一次投向顾时卿,这样异常俊美的男人,竟然出生在这样破败落后的小镇。 他就是从这样贫穷的小镇一步一步爬出去的,爬到凤城至高无上的权力顶端。 这样的男人,不得不说除了变态,还牛逼得很。 “你的命还真贱,出生在这样的地方。”她故意拿他的出身嘲讽他,嘲讽他卑微的出生,其实只是单单为了惹他生气。 顾时卿顿了顿,又扯着嘴角笑,看向林安然的目光,也变得阴森,“安然,你说错了,这里还算不上我出生的地方,我出生的地方可比这里还差。” 第116章 朱莉是被捡回来的 他出生的地方可比不得这镇上的十分之一。 顾时卿没有骗林安然。 实际上,顾时卿这一趟行程就是想带林安然去出生的村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想带林安然回村,兴许他只是想奶奶了。x33 只是不巧,偏偏半路杀出了一个凤宁澜,一路穷追不舍跟着来到了小镇,还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存在。 车上林安然不再去看顾时卿,将头扭向车窗外。 顾时卿又一次戴上了耳麦,一手按压着耳麦,一手开车,对着耳麦里的人说道,“查一下,”他又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林安然,发现她根本没在意自己,又悠悠补充了一句,“解决掉,干净一点”。 林安然心一惊,把目光看向顾时卿,“解决掉什么?”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取下耳麦,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拾在耳朵后面,“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关心,原来一直在偷听我讲话?” 他又将耳麦塞进林安然的耳朵里,里面放着音乐,根本就没有通话,“我逗你的。” 林安然半信半疑将耳麦取了下来,没好气的扔给了顾时卿。 “天已经黑了,你要去哪里?”她看着顾时卿再一次将车子驶出了小镇,向着白天的路走去。 “带你回家,”他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看看奶奶。” 他在提到奶奶这个词的时候,向来冷漠高傲的眼里竟然多了一些温情。 原来再恶劣的人,骨子里流淌的血也是温热的,再提及软肋时,也会温情。 “你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林安然没好气的说着,“我对你的一切并不感兴趣。” 林安然的话,总是像刀一样,狠狠地扎向他。 “你都没想过了解我?那还怎么去打败我。” 打败? 林安然从来没想过去打败顾时卿,想都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脑子里永远只有逃跑,逃避,以及寻求别人的庇佑。 她沉默。 顾时卿又好笑的看着她,“想要打垮一个人,至少应该先了解他吧,”他突然化身心灵导师,指引着她怎么去对付他。 林安然盯着男人看,真让人费解,她收回目光,又看向窗外。 夜已经席卷下整个山头,狭窄的道路上空无一人,两旁杂草丛生,除了虫鸣以及天上的圆月。 车子孤寂的行驶在这荒郊野外。 “路途还很远,你先睡吧。”顾时卿又关心的看了她一眼,路途很颠簸,道路又狭窄,他并不敢分太多的心给林安然。 山里没有修葺过的泥泞路比不得城里的康庄大道。“你要拿朱莉怎么办?”她本身并没有睡意,况且只是天黑,时间还很早。 “嗯?”顾时卿显然没料到林安然又问起了朱莉,“安然就这么在乎她?” “替她不值!”真他妈不懂,顾时卿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汤让朱莉可以对他如此忠心耿耿,上刀山下火海,即使被怀疑,被他惩罚也依旧忠心耿耿。 “安然容得下她,我自然会放过她。”他所有的原则,可以为了林安然打破。x33 沉默。 车子依旧前行中,在黑暗中,虫鸣声此起彼伏。 “你和朱莉怎么认识的?”林安然又悠悠问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狗屁情缘,会让一个女人如此心甘情愿为他效劳。 “地下市场捡回来的?”顾时卿漫不经心的说道。 “地下市场?”她重复了一句,不是很明白顾时卿这句话的意思。 顾时卿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林安然,带着点小得意,像一个得了便宜的小孩一样炫耀着她不知道的东西,“安然,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还隐藏着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装什么装,要说就把话说清楚?”林安然恶狠狠问着。 “哈哈哈”顾时卿被林安然的表情逗笑了,“怎么,小猫咪急了?” 第117章 荒山里的豪华四合院 急?她有什么好急的,她只是看不惯他这得瑟的样子。 朱莉说过顾时卿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大概就是他将她从“地下市场”捡回来的意思。 顾时卿说,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她兴许明白他的话。毕竟,他已经将她拽进了这万丈深渊里。 车子还在往山里驶入,道路越来越偏僻,很少能看到有人家,隔了几公里处才能看到一盏灯光,而且很暗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一路上虫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顾时卿撇了她一眼,路途太过颠簸,他不该折腾她,用直升飞机就好了,“先睡吧,到了目的的我叫你。” 林安然不再看他,将头靠着车窗看向外边,“真是个鬼地方,晚上出门都得被吓死吧!”她喃喃说着,满满都是讽刺他的意味,车窗外,什么都没有,就车灯可见的距离,视线几十米而已,挺瘆人的。 这是顾时卿的世界,荒无人烟,杂草丛生,一望无际的黑蔓延着,没有任何界限。 “嗯?安然害怕了?”顾时卿关切问道,以为她怕鬼,“没有鬼的!” 林安然皱眉,她并不怕,只是拐着弯骂他,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鬼地方养顾时卿这样心肠的人,“有什么好怕的,鬼还能比人可怕?” 人心比鬼更难测,鬼若是想要害你就明目张胆的害你,说要吞掉你吞掉你;可人不一样,人会变着法子来害你,戴着各种伪装的面具来生吞活剥你,尤其看着你越痛越兴奋。x33 “安然,理解挺深刻的吗?”顾时卿已经读出了林安然话里的话,但是向来不会和她计较,笑道,“我再坏,我也不会伤你一分一毫!也容不得别人伤你一分一毫。” 他不会伤她,只会将她一步一步逼成一个神经病,一个疯子。 林安然白眼,“嗯,我真谢谢你八辈祖宗。” “不用谢我八辈祖宗,那已经死绝了死透了的东西。要谢就谢我奶奶就行了,毕竟她还住在这山里。”顾时卿前半段说得阴森,仿佛在说仇人一般,后半段提及奶奶时,却又立马夹杂了温柔。 他在开玩笑吧。 林安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顾时卿奶奶早几年前就去世了,他偏偏喜欢在这深更半夜,毫无人烟的鬼地方提及他奶奶,而且还用了一个“住”字。 仿佛人还在这世上,还在等着他回去。 顾时卿又看了她一眼,噗嗤一声笑,知道自己把林安然吓到了,“放心,奶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会保佑你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因为,奶奶喜欢他喜欢的一切。他爱林安然,愿意拿命去爱的女人,奶奶也一定喜欢得不得了。 林安然没再搭话,目不转睛盯着车窗外看。 路途颠簸,景色又实在过于单调乏味,除了黑还是黑,也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了。 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睡了,然后车子一颠簸又醒了,睁开一下眼睛,看了一下车窗外,又闭上,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又醒,反反复复。 顾时卿老家偏僻得可真够离谱,出了镇子,车子还一直往大山里开,而且不是开那么一会儿。 在这条道路上,只要天不亮,仿佛时间都是静止不前的。 她又迷迷糊糊做起了梦,梦到了凤宁澜,梦里仍旧悲伤,她和他仍旧意难平。x33 凤宁澜就在不远处,她不能靠近,也不能喊,只能远远看着。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在梦里都提醒着自己:不能喊出凤宁澜的名字,这是梦,不能让顾时卿听到她叫凤宁澜的名字。 这是梦,是梦,快醒过来吧 意识又渐渐消散开来,仿佛她不曾在这个世界一般,然后又是冗长的记不得任何的梦。 突然她的身体变得轻盈,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是顾时卿。 见着她醒了,他笑道,“到了。” 她睡眼惺忪看了一下四周,顾时卿一脚刚好踏进了大门里,白墙黛瓦青石雕,是一座造价不菲的四合院子。 难以想象,顾时卿竟然在这么一个偏僻得地方造了一个四合院子。 中庭是个花园,右手边就是一个三十来平的卧室。 “夜很深了,睡吧。”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林安然的确还是很乏,而且刚刚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顾时卿惊到醒过来的,她微微扭了扭头,闭着眼睛又睡。 顾时卿却是没有再继续缠着他,径直出了房门。 他一出了房门,林安然却突然没了睡意,脑子无比清醒。 她静默了几分钟,发现确确实实没有人,顾时卿应该也不在房间里。 她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人总是会有好奇心的,好奇于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个地方都有些什么东西。 出了卧室就是一个二进制玄关,玄关前面就是中庭花园,整个四合院没人,兴许是因为夜深了。 但是房间里面一尘不染,不像是没有人的痕迹,顾时卿安排了人在这四合院里,每天清扫。 中庭里没人,她往屋外走,顾时卿就坐在大门外的台阶上。 他似乎在发呆。 第118章 又逃跑失败了呢 他背对着林安然,林安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大门外视线辽阔,远处是连绵的荒山,而这里应该位于某座山的山腰之上,能看得清楚远方的天,月亮一半在云里一半在外。 荒山野岭,没有任何一盏灯火。 林安然想,如果自己消失在这片山林里,是不是就可以永远逃避掉这一切。 她想,只要顾时卿离开大门,她就跑掉。 突然,顾时卿的手机亮了,他起了身子,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落寞。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阴沉却又格外好听,“解决了吗?” 这断断续续的需要,林安然自然听不懂。 顾时卿又淡淡应了“嗯”一声以后,又是一阵短暂的缄默,才冷冷问着,“凤宁澜那边呢?” 一听到凤宁澜三个字,林安然又尖起耳朵听。 “哼!”他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林安然知道这笑肯定没安好心,又继续压低声音命令道,“一条怎么够,玩就玩大点?” 一条不够?玩大点?这人渣变态又在搞什么恶劣的事。 他一边接打着电话一边往四合院左侧走去,人渐渐离开了四合院的大门,消失在大门口处,甚至连电话的声音都听不到。 就是现在,林安然蹑手蹑脚的走出四合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顾时卿往右侧走,她就往左侧跑,距离房子不远的地方,路都是被修葺过的,铺了石子。 风呼呼的在耳旁呼啸而过,她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就是逃跑逃跑。 从石子路到未被修葺过的小路,路边的杂草越来越多,也不知跑了大概有多远,矗立在半山腰的四合院已经看不见了,连任何一点灯光都看不见了。 林安然停下了脚步,往身后看,除了枯木树枝,什么都没有。她双脚突然就软了下去,感觉到了害怕。 黑色笼罩在整个上空,四周寂静无人,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借着月色也只能勉强清楚一米开外的视线。 现在还不是害怕的时候,顾时卿一旦发现她不在了,势必会翻完整个山头,就算是死在了这山里头,也比被男人囚禁在身边强一百倍。 她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方向,只要距离四合院越远越好。x33 中间断断续续摔倒过几次,手和脚都被树枝割破了皮,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自己某一天会在这深山老林里逃跑。 力气实在是有限制,她走不动了,突然她发现前方有坍塌的墙体,这代表着前面可能有人住过,或者存在村庄。 走进村里面向人求助,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她继续往前走,路边仍旧杂草丛生,根本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气息,而且也没有任何家畜的声音。 走到底,出现了一坯土墙,土房已经完全塌方,只剩下孤零零一面墙。 仍旧没有任何灯以及家畜的声音。 林安然猜测到了这是一个无人村,这个地方如此闭塞,交通不发达,估计村里人早就举家搬走了,留下了这片废址。 整个村子寂静得可怕,看不出来到底荒废了多久,可是奇怪的是,在某些房子面前,竟然还晾着衣物,仿佛在等着人归来似的。 她承认,她被突然出现的一条晾起来的裤子吓得半死,一口气跑了老远。真他妈吓人,吓得她甚至有点儿后悔逃跑出来。 人搬走了,来不及收拾而已,有什么好吓人的。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下贱的想法,她抬起手就给自己两个巴掌,打得“啪啪”作响,在这夜色里,如此清脆。 疼痛让她瞬间又变得清醒了起来,害怕都被暂时麻木了下去。 她再抬头又发现自己前面的路竟然又被修葺过,道路两旁整整齐齐栽种了松柏树,路有十来米长,前面有一个石头砌成的门,很古老的修法。x33 她往前走,门里面四周被围墙围了起来,里面又是一条十米来长的路,道路两旁摆放了十来个石像,在路灯的照耀下有点吓人。 林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一个墓。 罪过罪过,步入到别人的墓,还在这深更半夜里。 她转身想要离去,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 坟墓?顾时卿的奶奶? 这么豪华的墓,舍得下血本,除了顾时卿,谁还有这能耐,也就是说这个墓园里面葬的人是顾时卿的奶奶。 顾时卿的奶奶坟墓修建在这个地方,那山下那无人村就是顾时卿出生的地方,真他妈一气呵成。 林安然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太久,如果他奶奶的坟墓在这里,顾时卿早晚会过来。 真够触邪门的,跑半天跑这里来了。 林安然转过身子就要往外走,刚转过身,整个人呆住了。 不远处,男人一身黑衣黑裤已经立在了外边,神色淡然,宛若神降临人间一样。 他薄唇轻启,带着嗜血的笑,“安然,怎么刚来看奶奶就想走了?” 林安然惊讶的甚至挪不开步子,然后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对面的男人根本就不怕她逃跑,她就像他的笼中鸟一样,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她走过来,背对着整个月亮,一步一步,踏着月色。 林安然后退,眼泪汹涌而出。 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强迫着将她往墓的方向走去,“走吧,你都跑到了这里来,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陪着奶奶,让她好好看看你。” 林安然被他吓得几乎忘记了挣扎,整个人的身子开始本能性的抖。 这种本能的害怕以及发抖,她太过熟悉了,“顾时卿,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第119章 抢来的东西你还得瑟上了 “放开你?”顾时卿低着头去看她,双眼猩红,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眼前的女人整个脸都花了,脸上被枯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甚至牛仔裤都被磕破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觉得自己挺可悲的,这样深山老林里,也阻止不了她想逃跑的决心。 顾时卿松手,因为重心不稳,林安然重重摔了下去。 他绝对的故意的,此时此刻,只想罚这个女人,往死里的罚。 他那么爱她,深入骨髓,她却每时每刻都想着逃跑。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没了半分怜悯,只有怒气,“这么喜欢逃跑?”他蹲了下去,林安然半坐着身子,双手支撑着地面往后退,顾时卿像在笑又像在嘲讽,“跑得掉么?” 他看着她跑的,从出四合院就看着她跑的。 她胆子极其小的,怕黑,怕鬼,怎么就有勇气独自一个人在这夜色里跑呢?还不知疲倦跑了二个多小时,一想到这个,他就气得要发疯。 林安然被顾时卿现在的样子吓傻了,更确切说当顾时卿站在他身后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害怕,害怕的情绪占满了她整个大脑,比厌恶情绪还浓重。 人的本能果然首先是害怕,而后才会是厌恶。 她双手支撑着地面后退,继续后退,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的在发抖,恨不得距离顾时卿几百公里远。 顾时卿无奈的笑,用力一把拉过她的腿,往自己身边扯,然后狠狠压着她的双腿,那张带着笑的脸瞬间又变得阴沉无比,逼近林安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他吼道,“信不信断了你的腿?” “啊呜呜呜”林安然瞬间被他吓哭,没出息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指甲深深陷进泥土里,她很想压抑住自己害怕的本能,想要强装镇定,可是她害怕这个男人。 顾时卿说到做到,说断她的腿一定会断她的 她的哭声,在这夜色里,显得尤其悲凉以及孤寂。 天上有乌鸦飞过“呱呱呱”叫着,又增添一份阴森。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腿腹,用力一掐,林安然吓得收腿,被他狠狠握住。 顾时卿又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断腿之前,你说先该怎么罚罚?”他没有因着她的哭泣而心软,继续散发着自己恶劣的本能。x33 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该死的女人还在想着逃离他,甚至以一种必死的心态想着要逃离他。 怎么?他是比死还可怕吗? 罚她,往死里罚。唯有这般,才能填满这空洞而又孤寂的心灵,唯有如此,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林安然低着头,仍由眼泪滑落下来。 “说话啊,林安然?”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多让人痴迷的一张脸啊,清纯中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淡雅的像深山里最美的兰花,即使此刻如此狼狈不堪,也破碎得让人生出无限怜爱。 越来越破碎,不好吗?真是一个让人想想就觉得兴奋的想法。 他手腕用力,疼得林安然整个脸都扭曲了,在用点力道,恐怕她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可是啊,明明很痛,痛得整张脸都红了,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了,她都不求饶,都死死咬着那牙关,不肯松口说一句话,说一句求饶讨好他的话。 她双手紧紧掰着他的手,顾时卿放松了力道,无奈的咬了咬嘴唇,然后一口狠狠地吻了下去。 发泄,惩罚,占有,欲望 顷刻间,所有欲望爬了上来。 他害怕,害怕林安然真的消失在这个夜色里,害怕他转过身子她真的就彻底在他眼前消失,害怕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林安然。 那种无助感,从脑子里一直蔓延,蔓延到脚底,蔓延到心里。 真他妈凉透了。 他这一生只害怕过三次,一次儿童时代,一次奶奶过世,还有这一次他转过身子,就发现林安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呜呜呜”林安然被吻得喘不过气,一把将他推开。 两人四目相对,她眼里满是厌恶,而他眼里却复杂得多的情绪。 一声长长的叹息,顾时卿稍微冷静了下来,又开口质问着,还是刚才的话题,“就这么想逃吗?嗯?就算知道会死在这荒山里,也要逃吗?嗯?” 就这么讨厌自己吗?最后一句话他说不出口,像刀子在心上剜一样,他说不出口。 他歪着头看她,仿佛一个俏皮的少年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等着心爱的姑娘害羞的笑,然后躲进自己怀里。 如果,顾时卿想,如果年少时,林安然选择的是他,而不是凤宁澜,那么现在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呢? 林安然看着他,打心眼里厌恶又鄙视,她甚至觉得顾时卿很可悲可笑。 这张脸多好看啊,又有多扭曲啊,“顾时卿放过我”她闭上眼睛,然后眼泪又汹涌,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顾时卿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已经僵硬了,一股电流流过心底,凉透了。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泪水一滴一滴砸了下来,她多恨他啊,恨之入骨啊,可最后的奢望竟然只是放过自己,“再不放过我,我会疯掉的!” “放过你?哈哈哈哈哈”他松开了林安然,自言自语的说着,站起了身子,茫然看着四周,这才想起他们还置身于墓园里。 “放过你?”他又低下头去看林安然,整个人的脸色又瞬间变得正常了起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你还没见过我奶奶吧,她可喜欢你了。” 还没等到林安然回答,他就拽着她的手,硬生生往墓地拖。 墓园很大,而且是依据古墓修建而成,修法颇为讲究,神道,石像生,华表,望柱 可见,顾时卿下够了血本。 他拽着林安然一边走,一边说道,“当年奶奶来凤城的时候,还没见过安然呢?” 林安然记得那段时间,她带着母亲出去修养了。 “奶奶瞧着你的照片可欢喜了,她说安然可真好看,只是我们家阿卿的出生不好,配不上人家。” 林安然: 她素来不以出身看人,而感情的事更应该自由,看感觉,实在是她根本压根就没爱过眼前人。 “我告诉奶奶,出生算什么,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到凤城的最顶端,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你看,安然,我现在不是都已经实现了吗?” 林安然: 他的一切本应是她的,还真是没脸没皮。 主心地墓碑建筑面积实在是很大,修葺得像一个小庄园,除了传统的结构,还多了墓围和一个凉亭。 那是林安然第一次见顾时卿的奶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最后是被活活饿死的。 顾时卿逼着她跪了下来。 “奶奶你看,这就是安然,你的孙媳妇儿?” 林安然不安的挣扎着,顾时卿将她死死按住。 “出生算什么,能决定什么呢?你看,奶奶,我想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不是吗?”说着,她又勾着林安然的后脑勺,落下了一个吻。x33 真够恶劣而又下贱,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导权一样。 “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了顾时卿的脸上,林安然被狠狠刺痛了自尊心,在顾时卿眼里,她算什么,算自己炫耀的资本,“得到?顾时卿你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什么?你都是抢来呢,抢来的!!!” 第120章 夜深了,还不睡觉呢 顾时卿抚摸着自己被打的地方,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像是在挠痒痒一样,林安然的力气真小啊。 真像一只暴躁的小猫咪一样。 抢来的?在她眼里,他就是抢劫犯?贼么? 然后他又定眼看了一下墓碑上奶奶的照片,沉默片刻,又仿佛想到什么好玩的主意,低下头,嘴角露出笑容来,温柔的问道,“安然也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她定眼看他,说不出那深邃的眸子里又在想些什么,算计着什么。 总之,顾时卿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还未开口他就将她往凉亭里拉。 林安然慌乱而不知所措,奋力挣扎而又哭喊,“顾时卿,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啊!呵”真够恶劣下贱的话。 夜色凄厉,四周森然。 他将她拖到凉亭的石桌旁,将林安然整个人一甩。 “疯子,放开我!”林安然奋力挣扎,实际上,在顾时卿不想放过他的时候,她根本没得法子甩脱开他。 双手被死死按压在石桌旁,整个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你疯了?顾时卿,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安然挣扎,恨不得立马将身后的人甩出去,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哪里是他的对手。 “什么地方?”他环顾四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他都无比清晰,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晰,他出生在这片土地,墓碑里埋葬的人是他过去唯一的亲人,年少时活着的唯一信仰。 他笑,月色里,魅惑众生的模样,如痴如迷的匍匐在林安然耳旁,“安然,这是奶奶的墓碑啊,他希望我幸福啊。” 幸福? “顾时卿,求你,求你,我们可以做,但至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林安然哭着哀求道。 她实在是没有这种癖好。 “鬼地方?”他重复呢喃着,“安然,你真不听话,这里是埋葬着奶奶的地方,怎么会是鬼地方呢?让奶奶看看我活着很幸福,让她看看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权利,金钱还有你” 所以,她也如同金钱,权利一样,是物质,是他炫耀一切的资本而已么。 还口口声声说着爱,真够虚伪恶心的。 “呵呵”林安然发出冷笑,放弃了挣扎。 如果可以,就死在今晚吧,死在这荒山里吧。 她突然不挣扎了,顾时卿都愣了几秒,而后又变成那冷漠阴沉的模样,他素来不曾对她冷漠,总是耐着性子哄着。 他是真的爱啊!这个女人没有心,感受不到么? 又想着死对吧,她心死了,那他也心死了吧,像例行公事一样,顾时卿恶狠狠对着女人说道,“死不了,就好好受着吧!” 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会想着逃跑,想着回到野男人身边,想着逃离他,甚至可能还想着某一天杀掉他。 占有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填满空虚的心灵。 “嗯?”他眉头一皱。 林安然整个指甲紧紧爪着身下的石板,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紧紧咬着嘴唇,即使整个身子抖得厉害,也坚决不肯再发出一声来。 这是她与顾时卿第二次,变态一样的男人,在这林子里,身后是墓碑。x33 她恨啊,恨得牙痒痒。 她无能为力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男人再一次靠近她,暧昧的气息流转在她的后颈,他低低呢喃着,紧紧抱着她,像在哀求一样,“安然,安然,爱我一次好不好” 恶心! “求求你了,爱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下贱!怎么不去死啊! 她知道自己是清醒的,一遍遍合着泪水去诅咒着顾时卿。 每一次的触动,心灵都在颤抖! 顾时卿仍旧在呢喃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滴在她的肌肤上。 恨死了这男人,恨死了 顾时卿的动作,也从最开始的没轻没重,变得像潺潺流水一样。 “安然,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沉默。 “你可怜可怜我吧安然”他紧紧抱着她,语气里甚至夹杂着哭腔,那些瞬间的乖张,以及上一秒的冷漠,全都没有了,此刻就宛若一个小孩子一样,“可怜可怜我吧” 一秒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所有的哀求以及卑微得不到任何回应,女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以沉默来反抗他所有的一切。 她似乎输了,又似乎赢了。 “安然”他再一次呢喃着,好希望她能说说话,而不是这样冠以沉默,以一种冷战的方式,“你回答我好吗?求你了”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回过头,带着泪花,像嗜血的玫瑰一样,一字一顿说着,“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是怎样的眼神,明明没有任何生气,宛若美丽而又破碎的娃娃,可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怎么做到这么神气,这么无所谓的。 把他的爱意都践踏得一干二净。 顾时卿的心似乎在瞬间又跌倒了谷底。 他猛吸了一口气,怒气值瞬间涌上了心头,她收起了那哀求可怜的模样,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她拎了起来,往墓碑前拽。 “奶奶说咱们隔她太远了,得挨近点儿看你。”x33 罚,往死里罚这女人!嚣张,嚣张什么呢? 得不到心是吗?那就完完全全占据吞噬掉这具肉体。 “呵呵呵呵”她哭着,却也不挣扎。 委屈,愤怒,林安然心疼,无法呼吸的心疼。 老人的遗照似乎贴着她的脸,墓碑上的字此刻她看得清清楚楚。 恶心死了! 到底是他恶心死了?还是自己恶心死了! 顾时卿仿佛再一次失去理智,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没轻没重,他忘记了,朱莉说过林安然的伤还并没有完全好。 林安然又觉得痛,物理上的疼痛。 顾时卿都忘记了。 直到鲜血从他腿上流了下来,他才恍然大悟。 这是第二次了,顾时卿。 他呆呆看着鲜血从自己腿上流了下来,不是他的,是林安然的。 “安然?”他这才发现,她整个脸已经呈现一种无法言说的苍白,“对不起,对不起” 第121章 冷静了许多 对不起 所有的事只需要说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林安然呆呆看着鲜血流了出来,疼吗?似乎并没有多少感觉。 她咬了咬干涸的嘴唇,又慵懒抬起眼眸去看男人,眉清目秀的脸庞,甚至比大部分女人都好看的脸。 她想啊,真恶心,真够脏的! 顾时卿惊讶无措,慌张得没了平常半点镇定,裤子扣子都扣错了好几次,嘴里还在小心翼翼喵着,“对不起安然,对不起” 林安然兴许是疼的吧,只是觉得好冷好冷,冷到身上都冒冷汗了,她无力的环抱着自己。 顾时卿也将她打横抱起了,将西装外套搭在了她身上,惊慌失措往墓碑外走,车子就停在围墙外侧,她一开始都没发现。 顾时卿将林安然放在副驾驶座上,他望着自己的双手,已经染上了鲜血。 只是愣了一秒,他就恢复了原神,立马跳到驾驶座上,戴起耳麦,冷冷命令着,“把朱莉带过来,给我以最快的速度。” 兴许那边说了什么让他很生气的话,他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林安然,收回视线,目光冰冷而又毒辣,“身子不好?不会弄点药让她清醒点。” 她听清楚了顾时卿的话,但她当时并不能理解这句话。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为了让朱莉给他做手术,顾时卿强迫朱莉服下了一种药,可以让人短时间内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林安然想啊,就算顾时卿不强迫朱莉,那怕只是他一声命下,朱莉也会眼睛一眨都不眨就服下去吧。 朱莉本来才受了伤,身子骨虚得根本连站起来都不可能,可是由于药物的作用,却让她宛若一个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思维动作都还要灵活。 说到底,只是一种透支罢了,还是极度透支的一种,到底会产生怎么样的副作用,朱莉以及作为医生,她不可能不知道。 后半段的时间里,林安然整个人又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兴许是由于流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也兴许是由于疲倦导致的昏迷。 她迷迷糊糊的,知道自己被送进了四合院,知道顾时卿抱着她冲进房间里,知道顾时卿这个变态,在抱着她跨进四合院大门的时候,就一脚踢到了一个属下人,冷冰冰吐出两个字。x33 “废物!” 然后她听到了朱莉的声音,朱莉整个人仿佛没事人一样,和林安然第一次在密室里见她一样,她迅速检查了林安然的身体,“先生,我告诉过你,近一个月你都不能碰林小姐!” 顾时卿这次却认怂了没说话,知道自己理亏。 朱莉也没有再说话。 然后整个房间里似乎又进入了一种忙碌寂静的状态。 有人来来跑跑来回。 良久,顾时卿又问着,“怎么样?” 朱莉答着,手上动作并没有停止,她一字一顿说着,“先生如果你再这样,林小姐恐怕以后很难有孩子。” 顾时卿沉默,未再发一语。 接下来又变成了朱莉的战场,她一本正经命令着身旁的助手。 “镊子。” “纱布。” “针线。” “” 也不知什么时候,林安然又陷入短暂完全昏迷中。 不知又过了多久,耳边又响起了朱莉的声音,此刻却夹杂着些许疲劳。 手术应该是已经彻底结束了,朱莉起了身子。 “先生,你知道的,我不会背叛你的!” 朱莉漫不经心的说道,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只听一声巨大的“砰”,朱莉整个人似乎狠狠摔了下去,砸到了一旁的移动桌台。 紧接着,才响起顾时卿那冷漠的语气,没有任何动容的语气,仿佛在处置一个敌人,“带出去!” 除了床上的女人,他眼里所有的女人都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用完了弃之如敝履,需要的时候再召过来。 顾时卿走至了床旁,坐到了林安然的床边,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对不起,安然,又让你受伤了” 一阵无可奈何的叹息。 “只有这样躺在床上你才肯乖乖的吗?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安然”他呢喃着,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不要离开我。” 唠叨了良久,他合着衣服躺在了林安然的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又开始附在她耳旁唠叨。 “不要离开我” “安然,不要离开我” —— 林安然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清水湾的房间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还是会有疼痛感,而这疼痛她能够瞬间清晰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不同于第一次被顾时卿碰时的发疯恼怒,这一次她似乎冷静了许多。 第122章 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很多东西,没有了便不应该再纠结了。林安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平静了下来,内心里这一刻很宁静,只是想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是会颤抖,心忍不住绞痛。 外面是大晴天,巨大的落地窗被微风轻拂着,露出点点阳光来。 她下了床,往落地窗前走去,兴许只是为了晒晒太阳,一步一步挪动到太阳里去。 微掀开窗帘,林安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顾时卿在阳台,窝在沙发里,紧紧闭着双眼,太阳很温暖的打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脸更加白皙。 他生得斯文清秀,漂亮得有点不像话,颇有几分女相。 此刻与阳光合二为一,该是人间少有的美景,林安然只觉得恶心。 再好看的脸,也改变不了皮囊下的恶劣行为。 林安然放下窗帘,不打算与他争阳台,也并不打算与他废口舌,慢悠悠走出房间。 “朱莉呢?”她问着门口的佣人,她知道她的伤口是朱莉处理的,而实际上朱莉身上还带着伤。 佣人只是把头低得很低,惊慌失措摇了摇头。 林安然转身又接连问了好几个人,统统都摇头。 甚至与她讲一句话,这些佣人们都不肯,每一个见着她的人,都把头低得低低的。 但是她们的目光却时不时撇在她身上,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定是顾时卿命令的,不准这些佣人和她交流。 她知道朱莉房间的,就在别墅三楼最左边的房间里,她打算去看看。 林安然没有搭电梯,而是选择爬楼梯,电梯里封闭以及压抑感会让她觉得不适应,感到害怕。 门大大方方开着,朱莉没有在房间,整个房间里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阳台飘窗在随着风舞动。 林安然迟疑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吸引着她似得,走了进去。 兴许是那跳动着的飘窗,朱莉的阳台可以看见海的,蔚蓝色的海,象征着自由的海,此刻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磷光,美极了。 阳台布置很温馨,铺了地毯,绿植盎然,一盆不知名的小花,在秋日里却开得正灿烂,一旁还有一个秋千架,柜子上放了一本书,翻开着,仿佛朱莉刚刚还在。 书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顾时卿叫走了么? 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要如此衷心耿耿的对那个变态。 因为爱情么? 可笑至极! 栏杆并不高,往下看是花园,跳下去,死不了,只会残疾。 死不了,死不透,那就暂且不折磨自己了吧。 顾时卿从后背环抱住了她,林安然吓了一大跳,瞬间镇定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真该死啊,她很熟悉顾时卿身上的气息,夹杂着淡淡栀子花香味儿,闻起来很让人舒心。 这么大高个,走起路来就像鬼一样,没声音。不,他比鬼还可怕。 “听她们说,你来朱莉房间了?”他抵着她的耳垂旁说着,嗓音低沉又好听,继续说道,“她在医院。” 果然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下。 “还疼吗?就可以到处跑了?”他的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小腹,来来回回打圈,“安然,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一直耿耿于怀,知道自己确实过分了点,嗓音始终很轻很温柔,仿佛怀里的人儿很脆弱一般,舍不得太过大声,怕吓着她。 林安然没答话,四处看着景色,眼睛撇到了楼下,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正牵着狼狗路过,院子里竟然也被他养了狼狗,兴许早就养了,以前她没注意到而已。 “朱莉没事吧?”林安然淡淡开了口,语气不冷不淡。 顾时卿埋在她脖间的头稍微抬了抬,高兴林安然竟然终于同他讲话,“安然想要她没事自然就没事。” “嗯”她淡淡应了一句,想讽刺他一句,却识相的闭了嘴。 顾时卿是真的牛逼有本事,把身边人一个又一个送进了医院里。 “安然!”他又在她耳旁呢喃着。 林安然沉默,等待着他下一句无聊的话。 “我们结婚吧!”无限温柔从男人口中蔓延出来,仿佛说这五个字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我们结婚吧! 呵呵 林安然只觉得冷,全身瞬间凉到了极致,她想哭却又只能拼命咬住嘴唇,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谁他妈要和这变态结婚,共度余生。 她与他,从来没有爱意,只有恨意。 她恨不得顾时卿现在立马就死到她面前,恨不得他出门就出车祸,被车撞死。 “嗯?”顾时卿轻轻笑了笑,笑里夹杂了几分悲伤,为林安然的沉默找借口,“是我太唐突了,我应该给安然准备一个盛大的求婚典礼,让你成为整个凤城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毕竟啊,他的安然是凤城最尊贵的千金小姐,她应该配上一场最豪华的求婚,以及一场世纪婚礼。 “最让人羡慕的女人?”林安然低低呢喃着这一句,觉得太好笑了,可笑到了极致。 “顾时卿你给我的,就是我一定想要的吗?”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给的,就是她一定想要的。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近乎偏执的把自己的一切想法强加于她,以爱为名义进行强行占有,侵略。 嗯,讲什么道理呢?她怎么能奢求疯子会幡然醒悟,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第123章 给她自由,让她飞?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后悔给顾时卿讲太多。x33 “怎么?我给你的你不想要,凤宁澜给你的你就要?”他强行将她身子掰正,目光直视着她,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的胳膊。 这男人还真是善变,说变脸就变脸。 温柔与变态之间,来回切换着,他也不觉得累。 林安然呆呆望着他,应该早就习惯了顾时卿这种变脸,眼里抑制不住的恨意。 与顾时卿纠缠了这么久,她始终难以低下头,去与男人虚与委蛇,逢场作戏。 蠢吗?她难道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讨好顾时卿吗? 林安然垂下眼眸,不再去与男人的目光对视,只是恢复成惯有的冷淡模样,“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男人稍微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肩膀,拥入怀里,柔声说道,“我送你回房间。” 林安然未再拒绝,由着他带着走。 别墅里的佣人始终忙碌着,仿佛有打扫不完的卫生,擦不完的花瓶,掸不完的灰尘,搬不完的盆栽。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顾时卿的眼线,盯着林安然的一举一动,但凡她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整个别墅就会闹翻了天。 压抑,每走一步都让林安然觉得倍感压抑。于她而言,金水湾的这栋别墅,只是顾时卿用来关她的另一个笼子而已,和那不见天日的密室没什么区别。 一旦她有任何逃跑的想法,等待她的将是顾时卿变着花样的折磨,从密室到坟墓地里 呵呵 “顾时卿,给我一丁点儿自由吧?”没来由的她说了句,语调淡得像不关自己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不说这句话,面对这样的气氛,她又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一举一动,都被别墅里的人死死盯着,然后汇报给顾时卿。 “自由?”顾时卿重复了一句,似乎觉得好笑,自己剥夺了她的自由吗?如果她不想着逃跑,自己会将她盯得这样紧吗?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自己。 “怎么没有自由呢?安然,你想去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 呵呵 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总让人想发疯。 林安然停止了步伐,眼里瞬间冲上了愤怒,恶狠狠瞪着周围的佣人,又朝着顾时卿大吼道,“能不能不要让这些人整天盯着我,我是个死刑犯吗?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我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顾时卿没说话,扯出了一个笑,转瞬即逝,看了看周围,佣人也被林安然这一吼,吓得都低着头。 他从兜里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 林安然看着他,不懂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彼此僵持着,僵持着烟都抽完了一半,顾时卿这才松口,“嗯?给你自由!别生气了!” “不过”他猛的抬头,靠近林安然,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俯下身子说道,“如果你再敢逃跑一次,或者又跑去和凤宁澜私会,我敢保证,他会死得很惨很惨,你这辈子也别想再下一次床” 她昂着头,确实被顾时卿的样子吓着了,收回目光,强装淡定,淡淡“嗯”了一声。 她绕过顾时卿,径直往自己房里走,“我与凤宁澜,此生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说实话,她都嫌弃自己肮脏。 她凭什么与凤宁澜有瓜葛。 她肮脏,怎么配得上他。 她想起那晚在凤宁澜家,她告诉他自己非处,那么温柔的男人也曾有过片刻的迟疑。 这话在顾时卿听来,却是格外动听,他快速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安然,我爱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对所有人都好。” “和其他女人断了,我嫌脏。”x33 她关心他了,顾时卿莞尔一笑,“早就没有了,我现在可是标准男德模范!非你不可。” 自从上次被林安然撞见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林安然若介意他与其他女人,他不碰便是,那些个女人和他的安然怎能比。 入不得眼。 顾时卿将她送进房里,林安然将他抵在门外。 “你去忙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男人也不恼,蜻蜓点水一样落下一个吻在她的额头,“好好休息,等身子恢复了,给你自由,你想去哪里”x33 他的自由二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是为了故意嘲笑她一样。 “碰”的一声林安然狠狠关上了门,懒得听他讲废话。 她靠在门边一会儿,确定顾时卿已经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天有人打扫,干干净净,其实只是离开了几日而已,去了顾时卿老家,怎的生出了一股离开了很久的错觉。 她走至沙发旁,蜷缩着腿,抱住自己。 顾时卿会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不纠缠?真不像变态的风格。 她想起了在镇子上那间房里,即使他人离开了,在另一个房间里,仍旧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只有一个解释,房间里也有监控。 呵呵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起了身子,四处环顾,房间里已经没有镜子之类的,连一个化妆镜都没有了,她斜眼看了一眼柜子上的花瓶,拿到浴室里去砸碎。 为了确保顾时卿是在监视她,而不是因为听着声音进来,所以选择浴室。 然后她蹲下身子拿起一块尖锐的碎片。 门外就响起了“怦怦”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 “林安然,你敢动自己试试,你要是死了,老子让别墅里所有人给你陪葬” “林安然,给老子开门” 她没有划下去,而是拿着碎片慢悠悠往外走去,刚走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门一脚被顾时卿踢坏了,他甚至等不及等佣人拿来备用钥匙。 “顾时卿,玩监视游戏好玩吗?”林安然一字一顿说着。 男人这才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也不恼怒,径直朝林安然走过来,拿掉她手里的碎片。 第124章 房间里的监控统统拆掉 “有话好好说,不用非得拿自己的生命威胁我,”他仔细把玩着手里的花瓶碎片,而后掉转过头,脸立刻变得阴险起来,将碎片狠狠往佣人砸过去,命令着,“把房间里所有的陶瓷品全部撤掉!” 佣人行动。 林安然这才开口,不冷不淡,“把房间里的监控都拆掉!” 顾时卿抬眼看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她的安然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会点小聪明了,刚刚自己竟然上道了,也罢,只要她不是真的想伤害自己就行,“拆掉就是了,安然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去拆,立刻!马上!” 顾时卿识趣的去拆掉了,三十来平的房间顾时卿拆了七八个监控,果真全方位无死角。 这神经病。 他将监控全部扔在林安然地上,摊了摊手,“就这些,全部拆掉了。” “就这些?”林安然盯着他,男人眼神坚定,看起来无辜极了,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不信你自己找!” 林安然撇了他一眼,果然开始到处翻找,她信不过顾时卿。 顾时笑,坐在沙发上,叠着腿,悠闲地看着林安然。 林安然到处翻箱倒柜,从抽屉里面翻出了诸如“银手镯”、“脚镣” 她皱着眉头,看向顾时卿,顾时卿摸了摸鼻子,挪开视线。 林安然径直朝垃圾桶走去,只听“啪”的一声,东西全部都被扔进了垃圾桶。x33 这变态在她房间里放什么恶心的东西! “顾时卿别在我房间里,放这些恶心人的东西我看着就想吐” 只要不爱,他的一言一行,甚至任何爱好,在林安然眼里看来都恶心变态。 顾时卿笑了笑,辛酸里带了几分醋意,那问题却是致命呢,“若是凤宁澜呢?” 林安然愣了愣,如果这个问题她答得不好,对面的男人一定会发怒,“不要提他,我这辈子不会和他有任何瓜葛。” “是吗?”他似乎在反问自己,又似乎在问林安然,“那你最好别想着他了。” 林安然懒得再搭理他,又开始翻箱倒柜。 “先生!”戴森焦急的进了房间,附在顾时卿耳旁说话。 林安然偷瞄了一眼,继续假装找东西。 戴森说话声音极小,本来就不打算让林安然听到。 顾时卿听完起了身子,男人身形高大,模样甚是好看,朝着仍旧在翻箱倒柜的林安然走过去。 “怎么样,宝贝,找到了吗?”他语气甚是宠溺,温柔得像要化成水。 林安然冷漠看了一眼,确实找不到,她本来就是一个找东西笨蛋,从小到大都有人伺候着,导致她找东西能力特别差。 “从现在开始的两个小时,你不能出房间一步哦!”顾时卿哄她,见着她皱眉又耐心解释道,“只有这两个小时你不能出房间,我保证,这两个小时过去以后,从今以后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你都可以自由出入。” “怎么,你又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讽刺道。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示意戴森去拉窗帘,他并不打算隐瞒林安然什么,“我要去见楼下见一个客人,而你不能见这个客人,日后他可能会伤害你。” 更确切的说,他怕林安然成为约瑟威胁他的弱点。 那老东西,恶劣下贱得很,他都觉得恶心的存在。若不是利益相关,他早就弄死那糟老头子。 “听话,”他落下一个淡淡的吻,“为了保险起见,我让李泽在这里陪你。” 因为他的小妖精带刺,喜欢和他对着干,他不让她做的,她就偏偏喜欢做。 林安然没答应也没反驳,拉开与顾时卿的距离,径直又继续去翻箱倒柜。 顾时卿见状,噗嗤一声笑,“你好好找吧,这里面还有二个监控。” 臭变态! 她不耐烦的一脚踢开旁边的小木凳,顾时卿藏东西真的隐秘,变态本来就会耍手段。 李泽从门外进来,顾时卿出去,门轻轻被关上。 李泽拿了一根小凳子,默默守在门口,那样子,说难听点,真像一条看门狗。 林安然绝对不想骂他,只是觉得。 他看着林安然翻箱倒柜,上上下下,本来好好的房间已经被她糟蹋得不成样了。 “过来和我一起找监控?”林安然淡淡命令着。 李泽皱眉。 他惹不起顾时卿,一来他是自己老板;二来顾时卿为人狠毒,不择手段。 别墅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没几个不怕他的。x33 帮林安然找监控,算了吧,谁知道顾时卿到底想不想被找出来。 “嗯。”他应了一声,假装帮林安然找监控,就算找到了监控也当做没看见不就行了。 “楼下来的是一个外国人吗?”林安然假装若无其事的问着,顾时卿生意上的伙伴除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爱穿唐装的老头子,然后她便只听说过一个叫约瑟的外国人。 李泽顿了顿回答,“不知道,我没有看到。” 顾时卿的人,怎会向她透露半点儿消息。 林安然死心,又继续找监控。 沉默了良久,她又问,“李泽,我真的只是轻度抑郁症吗?” 她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完全不像一个轻度抑郁症患者,失眠,头疼,甚至每时每刻都想了结自己。 李泽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小姐,我并不是精神科医生,先生给你找的最权威的专家,自然是不会错的。” 也是哦 谁敢拿顾时卿在乎的人的生命开玩笑。 除非他觉得自己活得已经挺长了,不想要这条命了。 “朱莉还好吗?”她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不太好?”关于朱莉的情况,李泽回答的倒是挺快,“昏迷了一整天了,今天下午才醒过来。” 林安然沉默。 “这么严重吗” “嗯,本来身体就很虚弱,为了给你检查身体,被先生强行”他看了一眼林安然,女人正专心致志听她讲着。 “强行什么” 林安然瞪大眼睛,她并不知道当时朱莉情况的严重性。 “强行叫起来给你检查身体,透支过度昏迷。”李泽这才想起,林安然并不知晓朱莉的情况,顾时卿肯定也不愿意过多向林安然透露朱莉的状况。 实际上,朱莉的状况非常糟糕,人本来就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状况,用那药又把人强行唤醒,没有成个瘫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想想啊,顾时卿可真够狠的。 第125章 是个坏男人,没错 顾时卿可真够狠的,对朱莉下这样的死手。 这样的男人,除了有钱有权,有什么值得朱莉这样的女人为她死心塌地,不要命一样的忠心耿耿。 后面的气氛相对比较沉默,林安然觉得内疚,一切都因她而起。 李泽也未再讲什么,毕竟言多必失。嘴巴笨,就少开口讲话。 顾时卿说的另外两个监控,林安然始终没有找到,已经把房间翻了一个底朝天,仍旧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被关得死死的门。 “你出去问下顾时卿好了吗?”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找不到监控,还不如待会儿一通乱发脾气,让顾时卿自己拆掉。 “还没好,小姐!”李泽站在窗帘旁,看都没看林安然一眼,自顾自的说着。 林安然皱眉,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却还是开口不依不挠,“你都没出去看,就说他没好!” “好了的话先生自然会上来找你!”李泽顿了顿又补充,“请小姐,你也别为难我,我不想得罪先生。” 林安然总觉得,李泽似乎并不待见她,甚至有点儿讨厌她。他说话不卑不亢,语气里明显有几分不耐烦,可迫于压力又不得不表现出几分尊敬。x33 人啊,真麻烦,最擅长的就是虚与委蛇。 她自然是不会让他难堪,而是乖巧的坐在了窗前发呆。 她的房间与朱莉不同,看不到海,只能看到楼下前花园以及游泳池。 林安然起身微微掀开窗帘,开出一条缝。 花园里停了好三辆黑色加长版商务车,不是顾时卿的,每辆车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外国大汉,都戴着墨镜,看不清楚模样,正襟危坐。 “是那个叫约瑟的外国人吧!”她记得顾时卿提过这个男人。 李泽未搭话,又默默坐到小凳子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提醒道,“小姐你别把窗户打开,不要被楼下的人发现。” 林安然放下窗帘,留了一条缝,侧身站在帘子后,隐藏自己的身形,她能够清晰看见外边人,而外边人只要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一会儿,顾时卿与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外国人一起出来了,男人身高与顾时卿差不多,同样西装革履,留着络腮胡,皮肤白皙,瞳孔呈现蓝色,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极其标志的帅哥。 是顾时卿常挂在嘴边的约瑟了。 约瑟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容,目光异常敏锐,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竟然直直盯向了二楼,仿佛透过玻璃与林安然对视了一样。 林安然心惊,赶忙收回视线,往后挪了挪。 “这玻璃透过外边能看见里面吗?”她心虚问了问。 “看不见!”李泽答了一句,“这是防窥玻璃!”只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林安然: 她在心虚什么,顾时卿干嘛还要拉窗帘,也难怪李泽很淡定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可以光明正大偷看了,实际上还是心虚,仍旧只是隔着一扇小小的缝继续看外面的场景。 顾时卿与约瑟都正对着窗户,他们似乎还在谈论事情,目光似乎并不在此,可站在暗地里的林安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约瑟的目光一定盯到了这里,而顾时卿也一定发现了男人的,他也假装不经意撇了一下这扇窗户。 那两人都是顶好的逢场作戏,虚与委蛇,满脸堆着笑,笑里藏着刀,意味不明,只等着某一天把对方彻底打入万丈深渊。 二人交头接耳,又聊了一会儿,约瑟才有打算要离开的样子。 顾时卿与约瑟握了手,替男人打开车门,三辆车子这才驶出了花园,往大门方向走去。 花园里只剩下顾时卿与他自己的三个保镖,眼见着看不见约瑟的车子了,顾时卿这才慢慢转过身子,望向二楼的窗户,扯出一个笑,对着二楼的窗户张了张嘴。 似乎在说,“你不乖!” 臭变态。 林安然心一惊,赶紧离开窗户,防窥窗户外面根本不可能看得见人,他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是孙悟空,有火眼金睛,装模作样。 她对着李泽说道,“顾时卿应该要上来了。” 李泽抬起头,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头,“那我出去了,”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最近有吃药吗?”他说的是抗抑郁的药。 林安然点了点头,“再吃。” 她若不想吃,顾时卿不得掰着她嘴喂,而且药确实可以帮助她更好的睡眠。 李泽刚打开门,顾时卿就已经上了楼,他缩在角落里,毕恭毕敬唤了句,“先生!” 顾时卿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几步又回头问,“朱莉恢复得怎么样?” “意识清醒,下不了床。”他答。 “多久能下床?” “恐怕得一个星期。” 顾时卿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继续用药呢?” “先生?”李泽瞳孔放大,不可置疑的看着顾时卿,而后整个脸色都变得难看极了,“先生,你难道想让朱莉终身躺在床上吗?” “嗯?”顾时卿扯出一个笑。 李泽迅速低下头,伴君如伴虎,他知道这样的笑代表着什么,“我多嘴了。” 顾时卿未再搭话,径直朝林安然走过去。 李泽将眼神看向林安然,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此刻还在假装找东西,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顾时卿这个老狐狸心里门路清晰得很。 但不可否认,能救朱莉,让顾时卿大发慈悲的也只有那个疯女人。 “先生,林小姐晚点儿我还需要给她进一步检查身体。”他对着顾时卿的背影恭敬的说道,那边淡淡应了句“嗯”。 这个别墅里,谁不怕这个男人呢。 明明长得一副眉清目秀的模样,为人行事却是极度狠毒。 “顾时卿!”顾时卿还没走过去,林安然就一个枕头甩了过来,“把监控给我拆掉!” 顾时卿稳稳接住了枕头,满脸宠溺,“笨蛋,找这么久都没找出来?” 看来面见了一个客人,他的心情并不是不好,反而是相当不错。 第126章 拉扯 顾时卿环顾四周,房间里很乱,仿佛经历了一场洗劫。 看来,她的小女人为了找出摄像头,在拆家呢。 “拆掉!”林安然再一次重复道。 男人笑而不语,径直走到窗户旁,蹲下身子,从电源面板拆出一个。x33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从地面上被林安然扔掉的一堆小摆件里面拿出一个粉色兔子,取下了里面的摄像头。 全部都是隐藏得极其隐秘的摄像头,她这个笨蛋怎么可能发现。 “还有没有?”林安然冷着脸问他,本来想骂一句变态,收了回去。 “宝贝,真没了,我对着这天花板发誓,”顾时卿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颇为心疼的说道,“谁让你翻这些东西了,手都泛红了,疼吗?” 她的手纤细修长,白皙又丰润,此刻上面磨掉了点皮。 林安然缩回手,真当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如此小家子气。 “没了?”她圆目怒瞋,生气的样子也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一翻。 “宝贝,你不信我?”顾时卿抬头,他高她好多,抬起头看她就有一种压迫感。 林安然作罢,不再出声,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你的事情解决了,那现在该说说我的事了?”他一把揽过她的腰,彼此气息纠缠,嗓音低沉,暧昧到了极致,“你刚刚在窗边偷看?” 这臭变态果然知道,死不承认?似乎没有任何运用,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 林安然抬头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是啊,你还对我说,‘你不乖呢’?”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一个霸道的吻落下,林安然没拒绝,双手环上了男人的腰,这一举动让男人瞬间血脉喷张,惊得他更加用力。 几十秒以后才离开,眼神迷离,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反问道,“怎么小妖精要换策略开始攻陷我了。” 怎的从奶奶坟墓里回来,女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虽然对他还会凶巴巴,可是对于他的主动却不会再大吵大叫,表现出抗拒的样子。 和他玩花样,那就吃得她连渣都不剩。 “你怎么会玩?很难不让人沦陷啊?”他也学着虚与委蛇,说男人爱听的话,尝试着去哄他。 她素来是个保守的女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皙的面颊染上了红晕,清纯中透露出极致的妩媚,真t勾人魂魄。 果然若是保守的女人撩起人来,会比风情万种的女人更加让人具有欲望。 “谁教你的?”顾时卿勾起她的下巴,眸子有点深沉,若是女人单单只对他这样,他就算死一百万次,溺死在这温柔乡里也没关系,若是对别的男人也这样,他会让那人千刀万剐。 “你啊,除了你,我还和哪个男人有过呢?”她面上始终带着笑,可是那笑里夹杂着泪花。x33 顾时卿盯着她看,林安然真不会伪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里还蕴含着泪水,违心说的,低劣的演技。 要开始做坏女人了?把她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而他似乎轻易就能戳穿她的伪装,直击她的心灵。 “说话这么‘掃’,是又想玩了吗?这一次想怎么玩,坟地够刺激吗?还是想飞去天上,或者是在凤宁澜面前” “啪”的一声,一巴掌又清晰落在了顾时卿的脸上,“下贱!” 瞧瞧,这么一激就沉不住气,顾时卿添了一下干渴的嘴唇,说到凤宁澜三个字,她就发疯,他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逼近,“不装了?林安然。” 她恶狠狠瞪着他看,人的愤怒只有14秒钟,熬过这14秒,天塌下来都不会想不开,林安然收回刚刚的愤怒,又扯出一个笑来,“你想怎么玩,我当然陪你。” “嗯?”沉住气了,顾时卿盯着女人,真傲娇,像高贵的天鹅,明明心里愤怒委屈得很,还是不肯低下头。 很好啊,他又笑了,抬起手将她脸颊旁的发丝勾到耳朵旁,嗓音依旧低沉迷人,“嗯?别急,我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当着凤宁澜的面和我” 很恶劣的话,她甚至只听到这里,后面的话选择自动忽略,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那样的画面。 呵呵 如果真有这一天 她会这样呢? 结束自己? 结束顾时卿? 去他妈的变态,那她一定一定会千刀万剐他,做出一切来让眼前这个男人生不如死。x33 “哭了?”他又屈指为她擦眼泪,觉得辛酸又好笑,将林安然整个死死往自己怀里拉,轻轻揉着她的头,近乎哀求说道,“林安然,别和我玩虚与委蛇,你是真的爱我还是伪装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如果不能明确的爱,那真挚的恨我也接受。” 而后,他又拉开与她的距离,一字一眼说道,“别玩花样,这么低级的花样,玩多了我会很生气,我生气的后果,你知道的,折腾死你” 没有咬牙切齿的说“折腾死你”,仅仅是最平常温柔的语气,听得林安然浑身直发麻。 “别怕,我是爱你的,安然。” 对啊,他也觉得自己有病啊。 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视作唯一的信仰以及救赎,可是,他比谁都深切的明白,她不爱他啊,甚至是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糟糕透了,哈哈哈 她垂下眼眸,扯出一个极其牵强的笑,呢喃着,“疯子” 第127章 不要让人跟着我 “疯子?你不早就知道我就是一个疯子了吗?”他对林安然给予的这个称呼坦然接受,反正她又不是一次二次这样叫他。x33 林安然长吸一口气,不再昂着头看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顺着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 为了自己,也为了其他人。 “顾时卿,”她抬起头重新去审视他,毋庸置疑,这张脸长得真够妖孽的,清秀极了,棱角分明,柔美恰到好处,话到嘴边却只是简单的一句,“做个人吧。”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他以为她又能憋出什么闹心的话来刺激他,还没待他再一次说话,她又要开始赶他走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林安然背过身子。 顾时卿应了,使了个眼神给佣人,房间里实在是被她翻得有点乱了,“我让人先打扫一下房间,你想去哪里待着都没问题。” 言外之意这个房间你暂时不能待。 林安然回头盯着他。 顾时卿秒懂她的意思,伸手去摸她的脸,她没有躲闪。 “放心,我不会在这个房间里放监控了。” 林安然将她的手拿开,径直往门外走,冷冷说道,“不要让人跟着我!” 顾时卿站在原地没动,但视线跟随着林安然,补充的说道,“别走太远,你身子还需要多休养。” 其实,只要林安然在山庄范围内,他都可以一清二楚的掌握她的行踪轨迹,这个山庄,全方位无死角。 尤其是经历过上次她逃跑,这个别墅里的安保系统就增强了二倍,监控安装得多了,院子里养的狼狗也多了,保镖也增加了。 她插翅亦难飞。 林安然径直下了楼,她对顾时卿在清水湾购置的这个山庄实在是谈不上熟悉,别墅实在是太大,大得离谱,装修极其奢华,一楼的主客厅就将近百来平。 她随意出了一个门,出去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游泳池旁边搭建了一个休闲区,放着几张沙发,以及几把椅子和几张桌子。 关是这一片区域,已经透露出一个贵字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庄园里还有一条人工湖,也大得离谱! 这种奢华程度可比林家老宅子强了几十倍。 哪怕是凤宁澜这么有钱的人,在清水湾购置的也只是一套别墅。 顾时卿倒好,是个极尽奢侈,应有尽有的山庄。 恐怕这个山庄也只是他财产的冰山一角,林安然知道的他还有一个曾关过她的密室,也大得离谱,而且是在异常偏僻得地方修建的。 她母亲现在待的医院也是他出资建造的。 以及他老家的山庄以及给她奶奶修建的别墅。 另外顾时卿曾经也拍卖下一条价值二个亿的项链送给她。 如此总总。 顾时卿手里到底有多少财产,林安然想都不敢想。 微风轻拂,扬起她的长发,秋深了,天气也凉了,游泳池的水面也泛起丝丝涟漪,蔚蓝色的水倒映着蓝天白云。 林安然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蓝色的水面。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开始说道。 跳下去,溺死自己。 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跳下去,就解脱了。 鬼使神差一般,她开始靠近泳池,一步一步像着了迷一样往泳池走去。 “林小姐!” 林安然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她回转过头,见着李泽背着医药箱站在身后,他甚至已经在西装外边套了一件白色的大褂。 “我来替你检查一下身体!”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话,将医药箱放在了桌子上,显然并没有察觉到林安然刚才的状态,或者说视而不见。 林安然一顿,走了过去,立马恢复正常状态,“我挺好的!” 真挺好的,除了那里隐隐作痛,一切都挺好的。 “嗯,我知道。” 林安然: 她坐了下来,看着男人欲言又止的状态,猜到了不止给他检查身体这么简单。 她不信任顾时卿身边的任何人,就算这个李泽也一样。 所以,若是他打算不说,她也不打算问。 “林小姐”李泽仍旧站在,俯首着身子看着她,脸上尽显谦卑,犹豫了良久还是开了口,“你去看看朱莉小姐吧,她状态不是很好。” 林安然抬头望着他,一脸疑惑。 “先生他”他似乎在组织语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在顾及着顾时卿,“先生他朱莉会” 他语无伦次,显得局促不安,而后又是长长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样和林安然说这件事,又能将自己置之事外,他惹不起那个男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x33 林安然眉头皱得更深,“你是说顾时卿会伤害朱莉?” 他吃惊盯着林安然,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四周,假装打开药箱,拿仪器的手都在抖,“朱莉身体很不好,先生若是再这么给她糟蹋下去,她可能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他自然没敢把顾时卿给朱莉喂药的事情告诉林安然。 他知道后果,若是顾时卿知道他将这件事情透露给林安然,那么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就该他。 “小姐,你帮帮朱莉吧,你知道的先生在乎你,只有你的话才能听得进去。”李泽的状态终于恢复成惯有沉稳的模样,装模作样开始给林安然检查,“还有希望小姐你不要将我牵扯进来,就当李泽什么都没有说过。” 林安然懂他的意思。 他也只不过一个小人,希望平平稳稳做好自己本职工作,拿着这不菲的报酬,给家人不错的生活条件。 其他的什么豪门烂事,他是一点儿都不想牵扯进来。 “希望小姐能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既能保护好朱莉,也能让先生不迁怒于任何人。”他实在是不敢恭维林安然为人处世的方式,但有什么法子呢,能救得了朱莉的只有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蠢女人。 呵呵 第128章 哄他 李泽是赌的,赌对了朱莉就平安无事。 至于赌错了,要是被顾时卿知道是他怂恿林安然去保朱莉,后果他没敢想。 索性就怀抱着最好的结果去做吧。 林安然低头仔细去思索李泽的话,他讲得很隐晦,但是她似乎能理解,话到最后只淡淡应了句,“嗯。” 李泽吃惊看着她,没想到她并没有问过多,只是像这样应了一句。 不知怎的,心里似乎舒了一口气。 “谢谢小姐!”他仍旧对林安然保持着敬畏,以及不冷不淡的表情。在林安然与顾时卿面前,只需要把自己当一个工具人就可以了。 活得明智一点,拿人钱财,把份内事情做好,其他事情不管不顾,不问不知。 像今天这样,他已经越距了。 在象征性替林安然检查了一翻身体以后,李泽背起药箱就要走了,轻描淡写的道了句别。 “小姐,我先去向先生汇报一下你的情况,” 林安然抬了抬眼皮,又淡淡应了句“嗯。” 二人都像例行公事一般。 林安然盯着李泽离去,若有所思。 李泽前脚刚走,后脚两个佣人就端来昂贵的水果,放在她面前,然后推到了一旁。 “把顾”她抬起头,看着佣人,又停顿了下来。 如果现在叫来顾时卿谈朱莉的事情,他肯定会怀疑李泽,说不定就刚才的事情,他都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 “没事,下去吧。” 佣人得到命令,这才退到一旁。 整个泳池又只剩下了她一人,她的目光又移向了池面,微波凌凌的池面,像少女荡漾的心一样。 有点儿冷,她不自觉抱了抱自己。 未等一会儿,佣人又送来了披肩,给她披上。 这动作可真迅速。 “顾时卿呢?”她这才抬起眼眸去问。 “先生在厨房给您做晚饭!” 她皱眉,顾时卿这是搭错了什么神经,有兴致做饭。 “带我过去看看。” 佣人在前面领着路,她在后面跟着,穿过一小截花园,来到了厨房的大门。 厨房二三十来平,一面竟然采用了全玻璃式的,正好能看得见后花园里景色。 顾时卿换下了西装服,穿了一件白色居家服,系着围裙在灶台忙碌着,家里的厨师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顾时卿。”她没上去,唤着他。 顾时卿回头看了她一眼,眉眼里都夹杂着笑意,继续忙着手头的活,“猜猜我给你做了什么?” 她当然没兴趣猜,识趣的坐在了吧台旁,静静等待着他有空。 顾时卿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着人已经乖巧的坐在了吧台旁,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了一瓶红酒,拿出高脚杯给她倒上。 “你最爱的,先浅尝一口,开个胃。” 林安然接过,顾时卿继续忙碌,她摇晃着酒杯,慢慢的酒香开始从杯子里溢出。 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托着下巴,目光聚焦在顾时卿身上。 他不发疯变态的时候,其实就像家里头的男人。 “你会做菜?”林安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顾时卿没回头,这个问题很早以前林安然已经问过了,他答道,“尤其擅长农家菜。” 他出身不好,会自己做菜并不稀奇,穷人孩子早当家。不像她,含着金钥匙出生,一出身就在罗马中心。 林安然小小的泯了一口,红酒的花果香开始在唇齿间弥漫,浓郁极了,“可这里的厨师向来烹饪西餐。” “对啊,我给你做的西餐。” 林安然:“” “你若想品尝我老家的农家菜,我明儿个再给你做。” 她顿了顿,轻蔑的笑了笑,搞什么呢,还真以为是夫妻过日子。 “不用了,西餐就好,农家菜吃不惯!” 言语里,明里暗里提示着二人出生差异,尽是带刺,顾时卿不可能听不懂,却选择性失鸣。 “朱莉身子养得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她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吗?”她又问,假装漫不经心,随意提起的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子,手里端着一盘做好的菜品,放在了林安然身旁,微微弯下身子,用刀叉叉起一小块肉,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确定温度合适,往林安然嘴边送,笑意盎然,“尝尝?” 林安然一顿,微微张了张嘴。 顾时卿笑,将肉轻轻放进她嘴里,宠溺问着,“好吃吗?” “嗯,”她细嚼慢咽,人可以讨厌,但是味蕾总不至于犯错,确实还不错,“好吃。” 他站直了身子,拿起桌上她未喝完的红酒,也小小泯了一口,斜靠在吧台前,目光直视着林安然,“她没事的,毕竟她还有用!” 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所以他不会对朱莉下狠手。 “我可以去看她吗?”她小心翼翼问着。 顾时卿盯着她看,“你不应该更想去看阿姨吗?”x33 “我都想去。”话到激动处,她竟然去拉顾时卿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手抽回来。 顾时卿看着她白皙如玉的手,主动抚了上去,“吃完晚饭我们先去医院看朱莉,明天再去看你妈。” 林安然点头,头摇得和一个拨浪鼓一样,掩饰不住的喜悦。 顾时卿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在她额头,面上又露担忧之色,“但坐车需要半个小时,你确定你身体的能受的住?” “我没事的,我很好的。” “嗯。”顾时卿只盯着她看,好像怎么样都看不够,这一瞬间,心里乐开了花,涌起一股暖流。 真开心,好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安然,我爱你”他仿佛看不见周围还有人,我行我素的勾起她的唇又是一吻。 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与她碰触。 第129章 哄他2 落下一吻以后,林安然已经被撩得面红耳赤,即使已经尝过人事,她还是很羞涩,面色泛红,宛若桃花。 顾时卿瞧着林安然这模样,欢喜极了。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食物送到林安然嘴巴,那模样,像极了夫妻间的你侬我侬。 林安然一顿,与顾时卿大好兴趣不同,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愤怒了,不过极力压制着,她撇了一眼旁边的厨师。x33 顾时卿秒懂,眼神一个示意,厨师立马一溜烟的走出去了。 “张嘴。”他柔声说着,勺子已经送到她嘴边。 林安然一顿,过了几秒,才张了口,食物顺着勺子滑进了嘴里,果真上好的材料,放进嘴里瞬间就化了。 平心而论,真不错。 见着她吃了,顾时卿颇满意的从对面拉了一个椅子,顺势坐了下去,开始不厌其烦一勺一勺喂她。 林安然皱眉,耐着性子说道,“顾时卿,我可以自己吃。” 她想拒绝,不想与他如此亲密。 可男人的性子容不得拒绝,眯着眼笑着,“张嘴。” 呵 她讨厌他难道他不自知吗?非得做这些她明明很反感的事情,他就是以这个为乐子的吗? “饱了。”林安然扭开了头,盘子里的食物已经被她吃掉了三分之一。 而顾时卿就这样不厌其烦,一勺一勺喂着,将近二十来分钟? 他满意地放下勺子,拿起餐巾纸替她擦拭嘴巴。 他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可以去见朱莉了吧。”她问着,眼眸里流露出一股子伤感,我见犹怜。 顾时卿一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望着她又莫名其妙说道,“你吃饱了?” 她不解的点了点头,“嗯!” “那我呢?”他一直忙活着,亲自给她做晚饭,做好了以后又这样喂她,到现在可一口吃得都还没沾,“真是养不熟的小猫,只顾着自己。”林安然皱眉,将盘里剩下的推给他,“那你快吃。” 他知道,林安然不在乎他,所以才会这样子,不管他饿不饿,不管他吃没吃,她只想快点去看朱莉。 顾时卿低头看了看盘里的食物,又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我要你也喂我。” 林安然愣住了,一翻心理斗争,只几秒,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送到他嘴边。 顾时卿不张嘴,看着她的脸,指了指自己的嘴。 这变态,林安然不想秒懂。 她羞得面红耳赤,半天才想出了法子拒绝,“这样吃食物会有细菌。” 真够变态,她的口水他都不觉得恶心吗? “不介意。”顾时卿果断。 “我介意。”她毫不犹豫拒绝。 “嗯?”男人只发出一个鼻音,她身体就颤了颤,逼近了一分,眸子里多了一些危险的气息。 她要忍住,不能发作,“顾时卿,你别这样。” “深爱必然伴随着亲密,每时每刻。”他说。 呕 和她林安然有什么关系,只觉得恶心得反胃。 “要不然你先过来,让我抱着你。” 林安然顿。 他又继续补充,“然后你再喂我吃。” 她犹豫,比起刚刚那法子容易接受多了,她还没主动过去,顾时卿一把已经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满意! 林安然本能性怕摔着,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圆目怒瞋,“神经” “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我帮你踏出第一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女人,笑得无比灿烂。 林安然无奈,坐正了身子,将双手从他脖子上离开。 顾时卿已经牢牢将她圈进自己怀抱里,不用担心摔着了。 “嗯。”他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食物,示意林安然。 林安然端起盘子,拿起桌上另一把勺子。 “用原来那一把。”他念叨着。 她拿起原来自己吃过的那一把,挖了一大勺,往他嘴里送。 真希望自己是武侠小说里的毒女,毒死他。 “太多了。”顾时卿看着怀里女人,她高出了他一截,正好抵着她的脖子。 “嗯?”他深沉的呼吸着,林安然的衣领口子虽然只露出了一点点,但可以想象里面的春光。 很想啊。 林安然抖掉了一大把食物,丝毫没察觉到男人此刻已经想歪了,还专心致志的将食物送到他嘴巴。x33 顾时卿张了嘴,心满意足吃了下去。 “就按照这种份量,不多不少刚刚好。”他调侃道,不至于噎死他的量。 “你别乱动!”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感觉到他的手再乱动,勺子使劲儿往他嘴里塞,顾时卿一口咬住了,而后噗嗤一声笑,“是手在动又不是我。” 神经病! 她就不明白了,他不缺女人,身材样貌比她好太多的女人,外面一抓一大把,怎的就如此往死里整自己。 “顾时卿,你不缺女人不是吗?” 他停止了动作,抬眼去看她,“安然这什么意思?” 还在怪他带其他女人回家,被她碰见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带回家了。 她又挖了一勺送进他嘴里,将话题转移开了,“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去看朱莉了。” “嗯?”他很恶趣味,低下头笑着对她说道,“似乎还没有吃饱。” 林安然跟随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看,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这 “恶心死了!” “不恶心!” 她想起身逃跑,拉开与顾时卿的距离,却被他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想跑哪里去呢?” 林安然也不客气回骂着,“神经病!动不动就来,你是禽兽吗?” 顾时卿颇觉得无奈,这又不是他能控制住的,只得耐着性子哄道,“我只对你这样呀,宝贝!” 她永远都不知道,他对她有多大吸引力。 像毒药一样,会上瘾啊。 第130章 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 “所以,当务之急宝贝是不是应该帮我解决一下。”他腆着脸笑着,近乎讨好的问着。 林安然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怀抱,无奈男人力气老大,将她抱得紧,挣脱不开,急得面红耳赤。 “帮我,求你了。”他仍旧耐着性子哄着。 想都没想,林安然拒绝,“不要!” 她将恶心两个字憋了回去。 室内光线很足,即使不开灯也明亮,夜色还并未袭来。 “安然?”他再一次呢喃着,语调里带上了情欲。 林安然看着男人意乱情迷的样子,模样还是如此清秀,好看得让人根本挪开眼,明明这副样子又性感又欲。 在林安然眼里,却是如此下作。 “你不会拒绝对吧,就和上次一样。”他扯出一个恶劣的笑,想象着上次在车里的场景,真够带劲的,“这一次,把手给我就行了。” 她犹豫,看着他。 “你可以闭上眼睛的,很快就好的。”他凑了上去,一个淡淡的吻。 林安然闭上了眼睛,内心里告诉自己,顺着他,顺着他 “安然安然”他在唇齿间反复低语着,他的手也引导着她的手。 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他也清晰得感觉到林安然那滴滑落在脸庞的眼泪,滚烫的像要把人灼烧一般。 他选择忽视,选择将所有的一切化作肉体的欲望,精神的愉悦。 因为,至少短暂快乐过。 天还未完全黑尽,林安然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原来的那一件已经脏了。 顾时卿也重新收拾了一番,着了一件咖啡色大衣,将她紧紧搂在大衣里,往楼下走去。x33 花园里已经整整齐齐挺好了两辆车。 顾时卿替她拉开车门,用一只手挡着,生怕她的头撞到。 毋庸置疑,在照顾林安然这个笨蛋女人面前,他是个妥妥的细节怪,很温暖又细心。 林安然看不见么,看得见,不在乎而已。 顾时卿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他没有蒙她的眼睛。 “不蒙眼睛么?”她看着他,脸上在他看来兴许是疑惑。 顾时卿一愣,又一声笑,“安然这么喜欢玩蒙眼睛的游戏,等你身体好了,我天天带你玩。” 顾时卿说的是荤段子,林安然没听懂,也没答。 车子启动。 她目光看向车窗外,景色飞速往后退。 顾时卿搭上她的手,她应急反应了一下,终究没有缩手。 “顾时卿。”她唤着,却没有看他,目光始终盯着车窗外。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看向了她,“怎么了?” 她想说什么? 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恨他么? 还是求他放手,从此一笔勾销? 还是说自己听话,一切都自己受着,总比他祸害其他人好着。 还是忍辱负重,从长计议,等着某一天绝境翻盘。翻盘?呵呵她都想笑自己。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她要怎么做?她不知道,于她而言,一切都是闭塞的,似乎她的整个世界都只有顾时卿,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她到底要怎么做?没有人告诉她。 “我和你结婚,你可以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吗?” 她认命了。 兴许第一次听到林安然说这句,顾时卿也愣了好久好久。 相反他并没有激动,只是以一种更加慵懒风姿势整个人躺在了椅背上,无比清晰的回着林安然,“心甘情愿的,还是被逼无奈的。” 林安然收回目光,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被逼无奈的,那你放过我?” “又在说笑了?”他回答着,显然没有察觉到林安然瞬间转变的情绪 也不知为啥,怒气值瞬间又上来了,这个男人,真是不可理喻,林安然紧紧拽着拳头,大声吼着,“你神经病啊,我顺从你说我装,我逃跑你又说我不乖,你要我怎样,怎样啊,顾时卿,你是脑子有病,精神分裂吗?有病就去看医生啊!看医生啊”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又已经泪流满面了,“你要我怎样,怎样,你说啊!去你妈的神经病王八蛋” 几乎是一瞬间,他又将林安然拥抱进自己怀里,自己真该死,明明知道她情绪最近不好,自己还嘴这么贱,“安然,冷静,冷静” 她的鼻涕眼泪一把,都往他昂贵的衣服料子上蹭,在他怀里哭得迷迷糊糊,嘴里还不停诅咒着他,“你怎么不去死啊!王八蛋!去你妈的,老子活得好累啊,好累啊”她说了去你妈的顾时卿整个人听这句话听得特别清晰。 他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怎么就会说脏话了。 “对不起,安然,冷静一点好吗?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只手在口袋里翻药,那是李泽嘱咐他的,当林安然情绪起来的时候就给她吃这种像彩虹糖一样的药,可以帮助她缓解情绪,“来,把糖吃下去,待会儿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他抬起林安然的脸,精致的像瓷娃娃一样,比起大学时,这张脸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还有他永远都不想承认的抑郁,譬如,她不怎么爱笑了,变得破碎,破碎不堪。 她盯着他指尖的绿色药丸,然后缓缓接过,塞进嘴里,顾时卿又递给她矿泉水,一口闷了下去。 她不闹了,只呆呆坐着。 顾时卿拿出湿纸巾,替她仔仔细细擦着脸。 “把你的心给我,真就这么难吗?”他似乎在低语,又似乎在问她。 但可以确定,林安然听进去了,因为她的眼睫毛微微眨了眨。 他从前就说过,她是真的接受他,还只是演戏一样接受他,他一眼就看出来。 她不再说话,又将目光挪向了车窗外。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只是顾时卿的笼中鸟,没有自由。 一声长长又无奈的叹息,她将眼里的泪花又深深憋了回去。 朱莉在公立医院的高级房。x33 走至她病房外的时候,李泽恰好从刚从病房走出来。 他看着顾时卿的时候,明显整个人都慌了起来,吓得连连后退,低下头叫着,“先生!” “谁让你来的?”显然,顾时卿并没有让李泽过来照顾朱莉。 李泽支支吾吾,吓得没敢抬头。 林安然立马接过话,“我让他来照顾朱莉的!” 这是车上发生不愉快事件以来,林安然给他讲得第一句话。 顾时卿识趣,笑了笑,“嗯,那我们进去吧。” 李泽赶忙让开一条路,林安然往里边走,他在走至李泽身边时,又回头看了看李泽,盯得李泽冷汗直冒。 “先生。” 顾时卿没再讲话了,跟着林安然一起进了病房去看朱莉。 第131章 去医院看朱莉 “你盯着李泽干嘛?”林安然猝不及防问了一句。 顾时卿一笑,小女人都看见了,他耸了耸肩,漫不经心说道,“哪里?” 林安然翻白眼,“多积点德,少作恶。” 顾时卿: 怎的,他盯一个人,在她眼里就是在作恶。 没良心的坏女人。 见着顾时卿来,房间里的护士识趣的退了下去。x33 朱莉此刻正躺在床上,看得出来,她倔强,想起身子,无奈根本翻不起来,只得认命乖乖躺着。 林安然走过去,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金色的头发散开在床边。 朱莉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先看向林安然,再看向林安然背后的顾时卿。 “先生!” 她先唤的是顾时卿,眼眸里夹杂着由衷的笑意,即使自己被他伤得遍体鳞伤。 顾时卿没回话,目光停留在林安然身上,他不屑于顾,哪怕朱莉因着他才伤得这么重。 林安然转过身子,恶狠狠盯着顾时卿。 顾时卿领了会,对着床上的朱莉,不痛不痒说了句,“好好休息!” 这一切都落在了朱莉眼里,她明明自己很难受,还是不自觉的笑了,可谁都知道,她的笑颇具有几分自我嘲讽,这才将落在顾时卿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问着林安然。 “林小姐还疼吗?” 朱莉提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安然脸色又“咻”的一下红了,不自觉想起了坟地里的疯狂,又微微转了转身子,恶狠狠盯着顾时卿。 他识趣,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全程目光只落在林安然身上,“我在外边等你。”然后,手插着裤兜悠悠的走了出去。 朱莉仍旧在笑,似乎由衷的在为顾时卿与林安然的相处感到开心,“你与先生似乎相处得不错。”她的声音很小很虚弱,甚至在说这话的时候都带着微喘,看起来很吃力。 林安然眉头皱得很深,“伤得严重吗?” 她替朱莉捏好被角,朱莉额角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包扎了起来,明明只应该是皮外伤,怎的朱莉看起来完全没力气,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休养几日就好了。”朱莉说着,仿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也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她永远这样,看似一副洒脱无所谓的模样,什么糟糕的不糟糕的事情都藏着,自己忍受。 她信任的只有顾时卿一人罢,可那男人从来不曾都正眼看过她。 “对不起,朱莉!”望着床上的女人,林安然想说很多,开口却也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哈哈”朱莉笑了,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她的眼睛眨得频率很快,“对不起哈哈哈”几十秒以后,她才冷静了下来,平静的看着林安然。 果真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林小姐,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只会这一句‘对不起’吗?” 林安然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朱莉要表达什么,她一直都不知道朱莉的目的。某些时候,她觉得朱莉和她姨妈林潇湘挺像的。 似乎在帮她,又似乎并不完全信任她。 “为什么凤宁澜那晚会出现在沙滩?真的是你做的吗?”她有好多疑问,想问朱莉,可顾时卿看她看得紧,一直没有机会。 “你觉得呢?”朱莉反问。 “除了你,没有别人了不是吗?”兴许,真的是朱莉故意带他出去见凤宁澜的。x33 “那就是了。”她爽快承认。 “你并不会背叛顾时卿,你的目的是什么?”她不理解朱莉的做法,与她没有任何好处。 “你猜?”朱莉仍旧卖着关子。 “朱莉!!”她想说什么。 想劝朱莉不要执着顾时卿吗?顾时卿只是把你当做一条狗,一个工具人吗? 这种简单又实质性的道理,难道朱莉真的不懂吗?她只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给顾时卿当旗子,心甘情愿为她做牛做马。 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们的权谋计划,林安然本来就不屑,也不懂。 但她知道,朱莉绝对不可能背叛顾时卿。哪怕引她去见凤宁澜,也一定有目的。 只是由衷觉得朱莉这样死心塌地为着顾时卿不值得,她待他永远如初见,而他只当她是一条狗,“值得吗?” 值得吗?朱莉脑子里一直回放着这句话。 怎么就不值得了,她的人生本就是一片黑暗,被当做畜牲一样贩卖在地下黑市里,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才将她解救出来。 至少,他让她活得有尊严,活得风风光光。 甚至,顾时卿还曾短暂的由衷的对着她笑过。 “值得!”一滴晶莹的泪水从朱莉眼角滑落。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自从姐姐死后她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林安然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都他妈的是疯子神经病。 “好好休息。” 林安然不知道,朱莉每说一句话整个面部神经都是疼的,全身都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疼痛的状态。 她伸手去摸朱莉额角的伤,只是轻轻一个触碰,朱莉就疼得皱眉头,“对不起,弄疼你了。” 朱莉无所谓的笑了笑。 林安然也永远不知道,哪怕有人轻轻碰朱莉一下,她都疼得要命。 “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林安然,看好你的姨妈。”朱莉说着。 林安然一顿,感觉整个脊背都发凉,“朱莉,你什么意思。” 朱莉转移话题,然后又抛出一个死亡关心,“还有林安然,你身体上有伤,如果你还敢和先生做一次,你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有孩子。” 林安然: 第132章 去医院看朱莉2 看好姨妈?什么意思?她不懂。而且和顾时卿做那个也是也是迫不得已,又不是她想的。 “朱莉我”她想说她不懂,可转眼一想,大概朱莉也只会点到即止,然后又以一种高深的语气嘲笑她。 林安然不打算再问了。 “你好好休息!”她能做的,是让顾时卿不再伤害她,“如果顾时卿再欺负你,你给我说!” 欺负?朱莉噗嗤一声笑,牵动了脸部神经,怪疼的。 林安然用词挺好玩的。 “不用操心我,我心里有数。”她对顾时卿确实有数,也跟了他好几年了,这个世界上找不出第二条她这么衷心耿耿的狗了。 主人再狠,看狗这么忠诚的份子上,也总该留点情面吧。 朱莉余光瞥见了顾时卿,他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形高大,五官线条流畅柔和,那是他的先生,生得可真是过分清秀,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也毫不违和。 可他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安然,回家了?”他宠溺询问着,目光从头到尾只落在林安然身上。 几乎是很自然的,他就将林安然搂在了怀里,可是人的身体本能是不会撒谎的,林安然身体写满了抗拒,那明显的一颤,顾时卿不可能不知道。 林安然皱着眉头,看向顾时卿的眼神始终清冷,“我不想回去。” 她不要回到那个金丝笼里,没有任何自由,只有压抑。 “朱莉需要休息,她身体很虚弱。” 林安然看了一眼朱莉,她的确很虚弱,却一直强撑着与她搭话。 “林小姐,回吧。”朱莉笑了笑。 林安然对着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开。x33 “先生!”朱莉忙唤着,二人转过身子来,而后朱莉又觉得不妥,“多谢先生和小姐关心!” 顾时卿搂着林安然的肩膀出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林安然生气地推开了他。 “怎么了?怎么刚刚出来就生气?”顾时卿耐着性子哄着,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出来就生气。 她昂起头,倔强而又充满了愤怒,“朱莉为什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滚蛋!” 顾时卿抬起手摸了摸鼻梁骨,虚伪的说道,“我承认当时下手是重了点,但我向安然保证,一定会给她最好的治疗与养护。” “这样子你放心了吧。”他伸手想抚摸她的脸,林安然又躲开了。 一连吃了两个瘪。 他的话,可信又不可信。 “不信?”顾时卿瞬间识破林安然的犹豫,继续抛出足够让林安然信服的条件,“你可以随时随地来医院看她,直到她出院!” 这个算甜吧。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她看着顾时卿,总觉得他坏到骨子里,突然待她如此好,也一定伴随着附加条件。 他的目光又柔了下来,微微低着头,“安然我说过,只要你听话,和我好好在一起,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 爱你这件事,绝无任何条件。 林安然低下眉眼,多动听的情话啊,听来却无半点心动。 “行啊!”她伸手,摊开手掌,“把车钥匙给我!” “车钥匙?”他疑惑,小女人最近花样不断。 “我不要天上的月亮,我只想现在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去兜风儿!” 他敢让她一个人出去么。 “别闹了!”果不其然,他一把将她公主抱,“要兜风,我现在带你去。” “放我下来!”他在顾时卿怀里挣扎,“这里是医院!” 他就这么一路抱着她走到了电梯,也是病房来往的人少,除了个别护士以及医生,鲜少看到其他病人。 林安然不好意思,脸红到耳根子去,在电梯里顾时卿才将她放了下来。 电梯里只有二人,顾时卿又将她抵在电梯角落里,一手撑着墙,俯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又是一个吻。 她本能没拒绝,却也只像一个行尸走肉,任由他摆布。x33 中途上来了几个护士。 “咦”护士显然也没料到有人在电梯里接吻。 林安然一把推开顾时卿,埋下头。 男人这才发现,电梯里进了其他人,习惯性把女人护在身后,所有人都尴尬,除了脸皮最厚的顾时卿。 “叮”电梯门打开,几个护士走了出去,随即放飞自我。 “我的妈呀,好帅!” “对呀,对呀,好帅!” “那个女的也好漂亮” 林安然、顾时卿: 电梯到了一楼大厅,顾时卿风风火火牵着林安然,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是人群中焦点。 这样的身高以及样貌,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不抢眼想低调都很难。 外面天已经晚了,保镖已经将车停在大门口,见着顾时卿来,忙上去迎接,将车钥匙给了顾时卿。 林安然盯着人群中,有一个带鸭舌帽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进了大厅。 她有几分钟出神,那人颇有几分像单凌。 顾时卿已经在唤她了,她不该引起他的注意,听话走了过去。 顾时卿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她没动,抬起眼皮子,无波无澜,“我来开。” 顾时卿一愣,还是大大方方的将车钥匙交给了她。 林安然有几分钟出神: 单凌不会不知道,对于朱莉这样的人,顾时卿肯定会安排人盯着。他应该只会远远的看一眼就走吧。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都已经主动替她系好安全带了。 林安然回过神。 “你确定你能开?”他笑着问。 林安然撇了他一眼,嘲讽道,“怎么你怕死?怕我开着车和你同归于尽。” 顾时卿慵懒躺了下去,看着前方,“不怕,能和你一起死,也挺好的!”x33 他不是没想过,她可能开着车,和他同归于尽。就是,鬼迷心窍一样把钥匙给了她。 林安然没搭话,启动了车子,顾时卿又问道,“宝贝儿,咱们这么晚去哪里?” 林安然没搭话。 他又坐正了身子,外面月色仍旧很好,圆圆的,这个点,外面正热闹着呢。 围绕着医院而成的一条小吃街,满满当当全是夜出的人们。 人间烟火气息,最是如此抚慰人心,但是不会属于他们。 在等红灯片刻,林安然也看得出神,这样的街边小吃摊,她只在大学的时候和凤宁澜一起来过。 很稀奇又觉得很好玩。 “想什么呢?”顾时卿的脸已经凑在他脸庞,吓了他一大跳,他皮笑肉不笑,“绿灯了。” 第133章 撞见 她着实被他吓了一大跳。 “想老情人了?”顾时卿倒是真能吃醋,也真能猜,整个身子又靠了回去,显得漫不经心。 心底里却在疯狂的吃醋,拳头握得青筋暴跳。x33 大学的时候,他疯狂跟踪过林安然与凤宁澜,那穷酸男人,和她的安然在这种地方约过会。 看似两个人的约会,他一直藏在暗处里。 林安然白了他一眼,目光收回,专心致志开着车。她没有发现男人莫名其妙的醋意,只当他又发神经了。 单凌的事情又情不自禁蹿进了她的脑袋里。 朱莉怎么可能喜欢上单凌,她对顾时卿忠心耿耿。况且怎么可能有结果呢?他难道不知道顾时卿恨死了凤宁澜吗? 一夜情么?他就被朱莉勾走了心么。 若是被顾时卿发现单凌偷偷去看朱莉,还指不定朱莉又要被怎么罚。 不经意的一瞥,她从面前的车窗里看,顾时卿一直盯着自己。 “去哪儿呢?”他发现林安然知道自己在盯着她看了,也不收回目光,仍旧赤果果盯着人看。 林安然也不知道,大概是肌肉记忆,她将车开到了上次朱莉带她来的沙滩。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顾时卿,然后开了车门,自顾自下了车。 沙滩上仍旧人少,甚至看不见人影,路边稀稀拉拉停了几辆车。 海堤上的路灯闪耀着微弱的光芒,海风吹着她的长发以及裙摆,她不自觉环抱住双手。 周遭很安静,只有些许鸟鸣。 顾时卿也跟着下了车,脱下了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男人很高,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林安然披着顾时卿的大衣往沙滩上走。 顾时卿在身后跟着,很奇怪他竟然没有唠叨着讲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车开来了这里!或许她只是渴望这短暂的自由,也或许她想念曾在这片沙滩出现过的某人。 眼眶瞬间就泛红,里面隐隐约约有滚烫的泪水。 一切都很静谧,海风泛起阵阵涟漪,吹来了小小的浪潮,很轻很轻 是会发光的海水啊。 多希望和心上的那个人一起看啊。 她继续沿着海岸线走,寂静的夜里却传来了颇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就在前方的椰树林里。 林安然眉头微皱,站在原地不肯动,在她十几米处,两个赤果着上半身的男人。 两个男人 夜里室外 她掉转过头,本打算绕道而走,撞着了顾时卿的胸膛。 她抬头,刚想骂他,却发现了顾时卿的不对劲。 他的目光里泛着冰冷的杀意,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个人。 拳头捏得死死的,青筋暴跳。 他在生气!! 而后他扯出一个笑给林安然,微微低下头,捧着她的脸的双手都在发抖,“宝贝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松开她,朝着小树林里的两个人慢悠悠走过去,背影高大而落寞。 “顾时卿”林安然小心翼翼唤着他。 他怎么了,他没回头。 她看见他走了过去,顺手捡起沙滩上的一根木棍,向那两人走去。 暧昧的声音还没有停止,那忘情的人根本没有发现有恶魔正在向他们靠近。 然后他走了过去,举起那比手还粗的木棍,直直向第一个人砸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啊”,第二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木棍又砸了下去。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都躺了下去。 然后林安然只看见,顾时卿的身体像一个皮影戏一样,举着木棍一下一下往下砸。 “顾时卿”她这才反应过来,狂奔过去。 第134章 撞见2 灌木丛掩盖着被打的两个男人,林安然看不见,只有顾时卿一下一下的举着木棍砸下去,一开始凄厉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小。 那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到,会遭到这么一个横祸吧。 “顾时卿”她叫着。 “安然别过来,脏!”他歪着头看着她,丢掉手里的木棍,似乎觉得还不解气,抬起一脚又踹了一下上面的男人,像死一样没了动静,然后又抬头对林安然说,“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过来。” 林安然似乎真的迈不开步子,低头去看灌木丛里有鲜血流淌出来,将沙子染成了鲜红色的。 顾时卿从灌木丛旁走了出来,他白色的衬衫上沾染上了点点血迹,因为太用力头发已经有些许凌乱,额前耷拉着几根小碎发。 林安然想冲上去查看那两人的伤势,被顾时卿一只手拉了回来,轻轻松松拽进了怀里。 他冷漠扫了一眼那两个男人,地上血肉模糊,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护在身下,二人还保持着一开始欢愉的姿势。 他下手又准又狠,给两个男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是往死里揍,往头上砸。 “没穿裤子呢?你确定要冲上去看。”他漫不经心说着,拖着林安然往外走。 “顾时卿,你疯了,疯了,为什么,为什么”她拳打脚踢,努力想挣脱开男人的手,因为挣扎,嗓子已经有些许哑了。 顾时卿举起棍子一下一下砸下去的动作,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一个凶神恶煞的刽子手。 “别闹!”顾时卿语气仍旧温柔,充满了宠溺,头也不回的拖着林安然往反方向走。 她低头看去,顾时卿走过的地方还有血迹,不止是皮鞋上,连裤脚上都是。 “会死人的,死人的,顾时卿!”林安然仍旧不死心挣扎着,企图逃离她的禁锢。 顾时卿一个没留神,让林安然终于挣脱开了他,拼命朝着那二人的方向奔过去。 “林安然,给我回来!”他并不惊讶林安然的忤逆,只是又调转过头去追她,有几分不耐烦,但也放纵他。 林安然狂奔过去,一声“啊”,然后被吓软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撑着双手后退,然后又抬起双眼看向他。 “顾时卿,为什么,为什么”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被他撞着了就该死。 他半蹲在地上,将林安然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她的身子抖啊抖啊抖个不停,他又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一米处的两个男人,头被木棍砸得稀烂。 “都说了不好看,非得这么倔!”她被吓坏了,真是个小女人,又菜又非得看,这下好了吧。 他将她打横抱起,柔声安慰着,“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他朝着海堤上走去,找到了车辆,将林安然放进了后面的驾驶座。 顾时卿习惯性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在她额头上,然后他的手刚放开,就被林安然一把抓住,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问着他,“他们是不是死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死了?那他们算解脱了,没有生不如死。 “先休息!”砰的一声,顾时卿将车门关上了,他自己转身走到另一边,依靠在车门外打电话。 林安然赶忙去拉车门,被锁死了,她又拼命拍打着车窗,“顾时卿,你开门,打开。” 顾时卿没理她,打着电话,目光死死盯着两个男人偷乐子的地方,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顾时卿,你开车门,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兴许是觉得林安然的声音太让他心碎了,他开了车门,半个身子钻进了车里,一把将林安然又逼到别了另一个角落。 “安然你再叫,我就把你拖到刚才的地方去和我做。” 她瞪大双眼盯着他,明明自己怂的要死,还是开口问着,“为什么要打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这样下死手!” 好一个连环问。 哈哈哈哈 “想知道答案吗?”顾时卿扯出笑,眼眶猩红,又魅又邪,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可以啊,你现在把衣服脱掉,让我在这里弄你!我就告诉你答案!” 他要疯了,只有让他弄她才能好的。 “你疯了”她也红着眼眶,整个身子比刚才抖得还厉害,她害怕,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顾时卿,眼神里,赤果果的杀意,比看向凤宁澜的眼神还冰冷可怖。 仿佛受了什么大刺激。 他的手拂向她的脸,冷冰冰的,而后又极尽讨好一样的柔声说着,“安然乖,不要闹好不好,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几辆车。 林安然压抑着情绪,看向了顾时卿,点了点头。 “真乖!”他钻出了车门,将车门合上,另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上了驾驶座。 车子启动,林安然看着车窗外,顾时卿的人已经来了,他站在海堤上,手插在兜里一动不动,就这样面朝着大海。x33 几个大汉下了沙滩,顾时卿仍旧站在海堤上,一动不动,背影显得落寞而又单调。 第135章 回头 车子沿着海滨路慢慢驶向山庄,路上稀稀拉拉车辆很少,沿途景色飞快倒退着。 林安然坐在车里发呆,满脑子都在回放着顾时卿提起木棍袭击那两个男人的景象,以及男人躺在地面血肉模糊的样子。 “车子开回去!”她冷冷命令着前面的保镖。 听着她讲话,像机器人一样只知道执行命令的黑衣男人这才有了反应,“小姐,没有先生的命令” “倒回去!”她态度坚决,再一次重复。 “请小姐不要为难” 林安然打断了司机,“把车子开回去,后果我承担,若是你执意要把车子开回山庄,后果你自己承担。” 保镖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将车子开了回去。 他都得罪不起。 海堤上,顾时卿叫来的车仍旧静静的停着,隐匿在道路旁,沙滩上远远看着空无一人。 保镖车刚停好,她就飞快下了车,冲下海堤,一路往沙滩狂奔而去。 “小姐” 她将一切抛之脑后,小树林就在前方,隐隐约约可见树木的轮廓。 海风在耳旁呼啸着,脚下的沙软软的。 四周空无一人,整个沙滩呈现出鬼一样的静谧,只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仿佛这里未曾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林安然一头扎进了事发地,在椰树下躺着的两人早就没了踪迹,地面上也没有一丝血迹,连顾时卿打人的那根木棍都找不到了。 一切就像不曾发生过一样,顾时卿的动作还真够快的。 她往里走了几步,这才发现顾时卿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背对着她。 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却没有发现有人正在靠近他。 林安然走了过去,站在了距离他一米远之处。 顾时卿抬头,愣了一下,反应特别迟钝,他哀求一样的说道,“安然,抱抱我。” 林安然俯视着他,平日里嚣张惯了的男人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给人的感觉仿佛处于一种极度脆弱抑郁的状态。 就像在害怕着什么一样,失了神一般。 “人呢?”她问,并没有打算蹲下身子拥抱一下眼前脆弱神经质的顾时卿,“躺在那里的两个男人呢?” 她问那两个肮脏下贱的男人,而不是关心他。 “抱抱我好吗?”他再一次祈求林安然,只觉得冷,周遭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害怕。 有些伤痛,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 顾时卿知道,没有任何人会懂的。 他的双臂张开,等着林安然主动去抱他,沉默了良久,林安然蹲下了身子,主动将顾时卿的头揽进了怀里。 他整个头埋进了她胸里,一下子就紧紧将她抱住,仿佛溺水的孩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疯狂的的心,瞬间得到了平息,贪婪的呼吸着林安然身上的气息。 然后,他又听到林安然用最温柔的语气问着他。 “你把他们都杀了对吧,顾时卿。” 像在诱导他一样,仿佛只要他回答是的,下一秒,林安然就可以以正义的名义将他绳之以法。 然后,她觉得自己就能摆脱她,获得自由了? 就这一句话,瞬间将顾时卿整个人都拉回了现实世界,他一把将林安然推倒在沙滩上,整个人压了下去,换成了日常里那乖张的模样,“是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而后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说道。 “就算凤宁澜知道了,他也奈何不了我。” 林安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已经嚣张到如此程度了吗? 他没有从林安然那里得到任何一点儿关心,她只在乎那两个贱人是否还活着。 手指关节被他捏得嘎吱响,整个人处于暴怒的疯癫状态,情绪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发泄。 他紧紧扣着林安然的手,举过头顶,又是强迫性的一吻,吻得林安然喘不过气。 十几秒以后这才松口,又痞又嚣张的说道。 “老子就是天!” 林安然呆呆看着他,唇被吻得红肿,男人眼眸猩红,充满了暴戾。 疯子,变态,除了这些词汇,她已经想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他。 林安然沉默。 “不是让你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他问着他,嗓音低沉仿佛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腾出一只手,温柔拂过她的脸庞,性感的喉结滚动着,噗嗤一声笑,转而目光又深情起来。 “知道我心情不好,回来让我弄的吗?” 他的目光赤果果盯着她的衣领处,隐隐约约可见里边的一些风光。 欠*的女人。 沙滩上很凉,后背甚至有小石头磕着她的后背,她被顾时卿禁锢着,动弹不得,四周是灌木丛,以及高大的椰树,这里格外隐蔽。 难怪那两gay喜欢在这个地方做点伤风俗的事情。 林安然一声长长的叹息,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不能和他硬刚,不能和他硬刚 “我只是回来看看你,我很担心你的状态?” 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谎话说得并不顺口,甚至连顾时卿的眼睛都不敢看。 正如顾时卿而言,她是回来看那两人到底有没有事,甚至想着抓住这件事情的把柄,然后 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锁骨。 战栗。 他漫不经心,月色下女人的泪眼婆娑的模样,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真是够蛊惑人心的一张脸啊,只可惜,眼睛太过纯粹,藏不住任何的情绪。 讨厌还是喜欢。 说谎还是真诚。 顾时卿一眼就能看破。 他倒是不太想在意她说谎,有些事经不得细想,他怕自己仔细去想,就会崩溃,就会发疯。 所以,只有死死按住这个女人,才会平静,只是说得话越发下流龌龊了。 人本就如此恶劣,惯用道德伪装罢了,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只需要把自己最原始的情绪发出来就可以了。 他就是出身于偏僻山村的刁民罢了,粗俗恶劣的本性改不了,就算如今权势滔天,在凤城里只手遮天。 “林安然,我看你就是欠*吧!” 一听到这恶劣的话,女人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身体不自觉觉得酥麻。 她不禁撩,明明与顾时卿已经有过了,还如未出阁的姑娘一般纯情。 他恶劣的笑着,看着她的反应。 真想啊,在这样的月色里,在这寂静无人的夜里,在这面前就是大海的世界里。与最爱的人,如痴如醉,缠缠绵绵,融入天地万物里。 林安然想骂他,话张了张嘴,却想起朱莉说过的话:她若与顾时卿在这般无节制,可能会导致她再一次受伤,以后都怀不了孩子。 所以啊,这不是一桩很划算的交易吗。 和他做,一辈子也怀不了孩子。 哈哈哈哈 她扯出一个笑,笑得比什么都还难看,“来啊!顾时卿,我想要” 第136章 回头2 她这副样子,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壮气,而他就是那十恶不赦的混蛋。 他本来就是混蛋,顾时卿冷冷一笑,起身坐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身下的女人。 绝望在林安然的身上弥漫着,她如一具死尸一般,将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看他,静静等待着他发落。 静默,彼此静默着。 她静静躺在沙滩上,他半坐着。 “咔嚓”一声,打火机发出微弱的星光,跳跃在他指尖,顾时卿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斜靠在身后的椰树上。 他的姿势变得随意了起来,一手夹着烟,一手撑着地面,修长的双腿随意叠放着。 他淡淡吐了一口烟圈,瞥了一眼林安然。 无动于衷,她仍旧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得不肯给他。 顾时卿觉得自己又好笑又可悲。 他又抬头望着天,没有星子的夜晚,只有一轮孤零零的弧月。x33 一分钟以后,他掐灭了烟,伸手将林安然捞了起来。 “回家吧!”他淡淡说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林安然一把推开他,自己站了起来,朝着岸上走过去。 手臂落空,顾时卿冷笑一声,跟在了林安然后面。 沙滩上很软,他赤着双腿,皮鞋不知什么时候遗落到了什么地方。 女人的背影有点冷漠得过头,至始至终,她都一个人走在前面,不肯回头看他一眼,不肯关心的问一下,他怎么了。x33 还未走到岸边,迎面走来了两个警察。 林安然站住,回头看着他。 警察走至顾时卿身旁,“顾先生,有人报警称这边有人故意伤人。” 呵 他看了一眼林安然,此刻她站在警察身后,环抱着双手,她倒是会给他找麻烦。 这警是她报的? “嗯?”他恢复了惯有的冷漠模样,而后轻轻一笑,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重复那句话,“故意伤害?” 又将目光落在了林安然身上,“那被伤害的人呢?” 一切早就被他收拾好了。当他顾时卿傻子么,等着坐以待毙。 “你指的是我未婚妻么?”他迈开步子,穿过两个警察,走到了林安然身旁,一把抓过住她的胳膊,“你倒是说说,我故意伤害谁了?” 仿佛问的是林安然,又仿佛问的是后面那两个。 两个警察一顿,说话吞吞吐吐,盯着他白色衬衫上的血迹,“顾先生您恐怕还是得给我们走一趟,我们这边收到了有人传过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他的目光瞬间变得警觉了起来,而后又变得自然了起来,“嗯,行吧,我跟你们走一趟。” 他再低头看林安然一眼,小声打趣她道,“你是不是还要作证人,证明我故意伤害人!” 林安然冷漠瞥了一眼,未再言语,警是她报的,本想抓个现行,无奈顾时卿处理问题速度太快。 可是有人还给警方传了视频,不是她,她甚至根本来不及思考保留证据。 “您的未婚妻也”那话还未讲完,他一个冰冷的目光甩了过去,那人立马转变了话风,“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送回去?” “不用了,我的司机会送她回去!”他义正言辞拒绝,保镖已经从岸上走了下来,准备接走林安然。 “把小姐送回去!”然后又对着那两个警察说,“两位请!” 林安然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跟随着顾时卿,他跟随着两个警察往警车方向走,身上白色衬衫上还有血迹,裤管上的血迹也已经干了,变成黑色的,他赤着双脚,看起来真够狼狈。 他活该!不是么? 第137章 默默守护着她 夜已经很深了。 顾时卿被带去了警局,司机送林安然回了山庄。 她呆坐在一楼大厅里,身后站着四个保镖和两个女佣。 谁都不敢言语,都只当自己工具人,气氛很诡异。 距离顾时卿去了警局已经有一个小时有余,他未回来,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了。 林安然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干等着。 她想啊,顾时卿去了警局,自己应该高高兴兴洗洗睡了才对。 只觉得心不安,甚至比以往跳动得更加厉害。 戴森从大门进来,走到林安然二米处,停了下来面前,微微鞠了鞠躬,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姐,先生让你先回房休息!” 对于她的情况,顾时卿哪怕不在身边,依旧掌握得一清二楚,果真无时无刻不处于监控之下。x33 她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戴森,神情冷淡,“他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还在警局里,恐怕得天亮去了,他让您早点儿休息,别干坐在这里。” 又是沉默,彼此都在等待着对方最新一步动作。 最终还是林安然先开口问了,“那边怎么说?” 她只想打听一下顾时卿状况。 戴森少见的莞尔一笑,“小姐,先生的事您不用操心!他都会处理好的。” 这些人根本不会向她透露任何一点儿消息,这个山庄里,她就像一个绝缘体,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靠近她。 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她真的已经很疲倦了,林安然起了身子,径直朝楼梯走去,回了房间。 她没有沾床就睡,实在是还有新的一波疑问有待搞清楚。 视频?警方手里有顾时卿打人的视频,谁给举报的? 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凤宁澜!他一直都在暗处里,默默守护着她。 两行眼泪不自觉滑落了下来,她一次一次想要放弃,一次次认命,优柔寡断,不敢有所作为,一次次将凤宁澜推开。 而他,却从未放弃过她,一直在为他摆脱顾时卿努力的作为着。 即使她肮脏下贱,即使她像一个疯子一样。 她现在确信,凤宁澜一直在的,在她的身后。 可那又怎样?若是这次事情,在明明已经有很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他还能把自己洗脱掉,就足以证明这个男人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林安然也无法想象,凤宁澜一旦激起顾时卿的报复欲,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所以,真该死的是她! 她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去祸害其他人呢。 先是自己母亲,然后是姨妈,紧接着是朱莉,每一个但凡与她有一点点瓜葛,对她好一点点的人,最后结果都很惨。 她起了身子,半坐在床上,将脸埋进双腿间,眼泪像珍珠一样越发不可收拾了,眼睛实在是疲倦得头,头脑也无比混乱,头疼得实在是厉害。x33 又半坐了一会儿,她才起身接了一杯水,从抽屉里倒出四颗药丸吃了下去,才重新回到了床上躺下。 若是再不强制自己睡下去,她会被头疼折磨死,然后又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发疯。 顾时卿是在凌晨五点半回来的,男人也被折腾了一宿没睡,漂亮得眼睛下隐隐约约可见黑色眼圈。 戴森站在花园处迎接,抬头看了一眼顾时卿的脸色,就没再敢看了。 “睡了?”顾时卿压低了嗓音,抬头不自觉看二楼林安然的房间。 “吃了药才睡下的。”戴森答着。 他未再言语,径直一个人走向二楼林安然的房间,他的动作很轻,缓缓推开房门,房间里很暗,只隐隐约约可见,都是窗外月色透进来的光。 睡了? 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微微皱着,怎的,他是委屈了她是吗?那脸庞的泪痕,哭给谁看呢,是断定他对她狠不下心来,是么? 他坐在她的床旁,她很白,皮肤细腻如玉,光洁得如刚煮熟的鸡蛋一般,尤其这双腿,勾着人的腰的时候可真够要命的啊。 多美的一双腿啊! 林安然生生被惊醒了,只觉得有一双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腿,猛的睁开眼睛,惊坐了起来。 “顾顾时卿!”她睡眼朦胧,男人坐在床沿旁,背对着窗,暗黑的环境下,那张脸仍旧好看得让人容易沉迷。 他的目光没有看林安然,只是紧紧拽着她的腿,像一个疯子一样,猝不及防就将林安然吓醒了。 “睡得好吗?”他缓缓将目光转向林安然,手依旧抚摸着她的脚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她本能性想要后退,发疯一样的男人让她感觉到害怕,可是他抓着她的腿不肯让她挪动半分。 “顾时卿”她张口,而后又觉得对于他,说什么都浪费表情,虚与委蛇,还是冷漠无情,都一样让他觉得不真心,“你想怎样?” 男人噗嗤一声笑,终于松开了她的腿,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唇,慢条斯理的说道,“想你。” 她面色羞得一下就红了,恶狠狠盯着他未发一语。 谁还不允许夫妻之间有个什么小情调吗? 他站了起来,抬手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动作在外人看来如此诱人。 林安然挪开目光,身子却忍不住开始颤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时卿察觉到她的异样,佝偻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说着,“怕什么呢?洗个澡而已。” 他的衬衫扣子已经全部解开,露出精致的胸肌,强迫林安然与他对视着。 顾时卿身上还着了那件沾有血迹的白衬衫,裤脚上也沾了沙,以及血迹。 林安然吸了吸鼻涕,似乎怕她感冒,他松开了,又好生哄着,“乖乖睡吧,我洗完了就来。” 他要在她的房间洗澡。 他背过林安然,又开始去脱裤子,而后迈开步子走向浴室。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林安然看向窗外,天还未亮,现在凌晨5点50分,他平安回来了,接下来,又将是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第138章 想不通,病发作 怎样的血雨腥风,她无法想象? 靠着药物袭来的睡意,也在此刻瞬间灰飞烟灭。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让她的心跳得越发快。 顾时卿下一步动作会做什么?恐怕是针对凤宁澜。 他会怎样针对,下怎样的手,用怎样的手段,林安然一无所知,毫无思绪,想来只越发觉得头疼,又控制不住去想。 要疯了 那双温暖的手环抱在她胸口,她猛的一惊,顾时卿已经洗好了,着了白色的浴袍躺在了她的身旁。 她假装睡着了,一动不动。 顾时卿将她抱得更紧,她整个人已经被揽进了顾时卿宽阔的怀里,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味儿,在这样寂静的黑色里,容易让人沉沦。 “安然”他呢喃着,很小声,很小声,似乎怕惊扰着她,“为什么不爱我” 她背对着他,男人的呼吸在她后颈间,丝丝暖意萦绕着。 “坏女人,还敢报警抓你男人”他仍旧在自言自语的呢喃着,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她的意思,言语里透露着无尽的委屈,一遍一遍重复呢喃着,“坏女人,坏女人”x33 林安然没有睡意,不动声色躺在男人怀里,直到男人的声音渐渐消散,最后停止了。 顾时卿定是累极了,不到一会儿便睡着了,甚至没有找她麻烦。 她仍旧不敢动,怕惊醒男人,又神经发作。 他睡着,她睁着眼,仍旧想不通。 强撑不下去了,眼皮子打架,好不容易闭了上去,顾时卿一个轻微的动作她又立马被惊醒,好一会儿男人平息了下来,她又迷糊迷糊闭上了眼睛,如此反反复复被折腾醒。 最后一次惊醒过来天已经亮了,花园里鸟儿已经开始欢快唱起了歌,顾时卿还在安稳睡着,将她抱得死死的,迷迷糊糊之间男人的手还时不时捏了一下她的熊。 这变态! 天亮了 她想啊。 眼睛仍旧乏累痛,心脏紧缩着绞痛,一宿并不安稳,似乎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害怕,不安,整夜整夜将她紧紧包围着。 她恨啊,脑袋又开始想。 顾时卿怎么没有去死,他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他都打人了,有视频有证据,他为什么还可以平平安安回来,为什么还能回来作妖作福。 头疼得要炸裂一般,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紧紧咬着牙关,情绪得不到释放,在某一刻似乎瞬间又达到了最高点。 林安然想不通啊!! 她立马坐了起来,朝着床上的男人,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吼道,“顾时卿,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怎么还不去死! 男人被惊醒,看着女人半坐着,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了下来。 她说,你怎么还不去死。 “啊你怎么还不去死”她紧紧拽着被子,疯狂质问着,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的质问着,然后转换成撕心裂肺的大哭,“呜呜呜呜” 她明明恨他恨得要死,在质问他怎么不去死的时候,都没有像饿狼一样扑过来撕咬他。 你怎么不去死!x33 顾时卿半坐了起来,将林安然揽进了怀里,他甚至来不及消化她这句话有多伤人。就像触发了林安然叛逆的机关一样,她在他怀里开始撕咬踢打,疯狂尖叫乱喊。 她是有多绝望啊! 指甲深深掐进了顾时卿的肉里,嘴还在撕咬顾时卿的肩膀。 男人不曾闷哼一声,未发现林安然的不对劲,只默默忍受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然,冷静一点。” “呜呜呜呜”咬了很久以后,情绪还未得到释放,林安然松了口,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不停摇着头,开始求救,泪眼婆娑看着男人,“顾时卿,我的头好疼,好疼,要炸开了” 顾时卿这才发现不对劲,林安然已经闹得整个人大汗淋漓,精致的小脸苍白没有任何血色,整个人憔悴不堪。 她不是在发脾气,她是发病了。 顾时卿捧着她精致的小脸,“安然冷静,我去叫李泽过来!”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跳下床,去找兜里的手机,才刚刚摸到手机,只听身后一声哐当,林安然直接拿着自己的头去撞床头。 “林安然!”她的额头立马红肿了起来。x33 顾时卿又立马跳回床上,一边将林安然揽进怀里,控制住他,朝着门外喊道,“来人,来人” 门外人听到立马冲了进来。 “去把李泽叫过来,赶紧去!” “头疼,头好疼啊啊放开我好疼”她是个疯子,从头到尾只觉得头疼,执拗想不开,她似乎冷静了下来,反手抓着顾时卿胳膊,“顾时卿,让我去死,去死我好难受,难受死了” 她的眼神真够绝望的!像一把刀一下又一下直直往他心里扎下去。 第139章 插翅难逃 在门外李泽就听到了里面林安然的哭喊,真够撕心裂肺的。 他走进了林安然的房间,顾时卿将林安然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他看不清楚林安然那张脸,想来应该是哭得很惨。 李泽将药箱放下,取了镇定剂给林安然打下。 针剂落下,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哭声总算停止了,女人安静下来。 顾时卿替林安然捏好被角,对于李泽来说,此时整个房间才是最可怕的,安静得可怕。x33 他处理林安然额头的伤,自觉的用药给她敷上,转过身子,就见着顾时卿那张阴沉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顾时卿冷冷问着,目光如嗜血的豺狼一样阴森可怖,不是询问,是质问。 李泽强迫自己冷静,稳了一下,才不至于让拿药的手抖,他假装在整理药品,毕恭毕敬回着顾时卿,“抑郁症患者常见的现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崩溃了,或者想不通什么事,就会发病,而最常见的就是头疼!” 看林安然的额头的淤青,他判断她应该用头撞了墙。 “不是在吃药吗?”顾时卿皱眉,抬眼看床上女人,满眼都是心疼。 这人鲜少露出像人一样正常的情感,都给了床上的 李泽也看了一眼林安然,心猛烈跳了一下,这个疯女人真挺可怜的,折磨得如此憔悴不堪。 他又鼓起勇气,抬起眼眸去看顾时卿,不知道是他鬼迷心窍,还是怎的,竟然开口劝顾时卿,“先生,林小姐”他怕顾时卿,说话的时候哆哆嗦嗦,语无伦次,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医生,“执念你放”x33 李泽的话还未说完,顾时卿那一脚就猛的踢了过去,将李泽踢了好几米远,直直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躺在了底下。 痛,李泽感觉全身撕裂一般的疼,不止是腹部,是全身都疼,眼镜碎了,天花板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 他这是自讨苦吃,企图用一个常人思维去劝一个疯子,真觉得自己活腻了。 顾时卿冷漠瞥了一眼被自己踢飞的男人,命令着一旁的大汉,不带一点情面,“抬出去!” 他要怎么做,轮得到他一个狗指指点点么? 顾时卿又坐回到了床沿旁,伸出手钻到被子里去摸林安然的脚踝,望着女人的睡颜出神,而后扯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睡醒了,先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好吗?安然。” 他的眸子里又染上了嗜血的疯狂,凤宁澜多天真啊,以为一个视频就能置扳倒他,抓到他一点小毛病,就如此急不可耐跳脚,他还一直挺高估凤宁澜,将他当做一个入得了眼的对手。 没想到,就这,就这 他会让凤宁澜死得彻彻底底,让床上这个女人这辈子都只能在他身下承欢。 想想就觉得心情好。 从沉睡中醒过来,林安然已经习惯了,仿佛只是简简单单睡了一觉,她收拾好自己,然后乖乖吃下佣人送过来的饭。 见着她送来的餐点都吃完了,一旁另一个女佣悄悄走了出去,向顾时卿汇报情况去了。 头疼的后遗症就是醒过来整个人仍旧精神涣散,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记不得多少细节,但知道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向顾时卿闹着,然后被强行打了镇定剂。 “顾时卿呢?”她问着面前的一个女佣。真够奇怪的,顾时卿在眼前觉得烦,看不见又怕他去作妖。 “先生去公司了!” 去公司了! 所以,那件事情真的就这样不了了之吗?他全身而退,毫发未伤。 林安然抬眼看周遭的一切,房间的布局如此熟悉,是顾时卿照着林家宅子她房间复刻的,一切都一模一样,还真是煞费苦心。 下一步,顾时卿一定会对付凤宁澜。 她能做什么?与凤宁澜见面,概率为零。就在这别墅里,里里外外都是眼睛盯着,更何况,若是她出去,他不得派一卡车人盯着她。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起身,身后两个女佣面面相觑,难掩慌张之情,紧紧尾随在她身后。 迈出房间,门口就是两个黑衣保镖,这些远远不止,院子里还有分布整齐的监控,以及顾时卿新养的大狼狗。x33 插翅难逃。 第140章 见林潇湘 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围墙里,围墙里顾时卿的人虎视眈眈盯着她,而围墙外则是凤宁澜在奋战。 墙外的人想进来,墙里的人想出去。 “小姐,您这是想去哪里?”察觉到林安然径直往外走,一个女佣上前来问话。 “备车,我要去见我姨妈。” 佣人一顿,没有顾时卿发话,她们可不敢放她出去,几人又面面相觑。 “去给顾时卿汇报吧?”她并不打算为难这些佣人,她又不是虐待狂。x33 没一会儿,顾时卿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男人此刻坐在会议座前,身后的秘书竟然换成了一个男的,毕恭毕敬站在投影仪幕布前,顾时卿慵懒的依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端起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笑意盎然。 “醒了,宝贝?” “我要去见林潇湘!”她单刀直入。 他莞尔一笑,身子前倾,一手支撑着下巴,温柔说着,“我可以命人将她接过来,不用你大费周章去找她。” 林安然一顿,她并不想在这警卫森严的别墅里见林潇湘,只要不在这别墅里,她相信林潇湘一定可以让她短暂逃脱顾时卿的监视。 顾时卿收回身子,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若有所思,而后一笑,“你不会乘机又想跑吧?”逃跑,她若是见林潇湘逃跑了,恐怕他又要找林潇湘麻烦。 她一顿,眉头皱得更加深。 顾时卿收回身子,正襟危坐,意味深长说了句,“行,我让戴森送你去吧。” 他竟然答应了,当然谁送去都无所谓,主要是她能出去。 况且林安然知道,顾时卿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肯定远远不止戴森一个。 答应了就果断掐断电话,戴森已经把车子开过来停在了前花园。 她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后面果不其然跟了两辆黑色车。 “小姐,我送你去,先生都交待好了,”戴森和朱莉一样,都是金发碧眼的异国人。 “嗯,”她看向驾驶座的男人,比起朱莉,戴森显得冷漠多了。 他和顾时卿身边所有保镖一样,只服从命令,其余的事情一概不问,一概不说。 但是,朱莉的事情他总该感兴趣吧,密室里,不就是他和朱莉为她表演的那一副活春宫吗。 “你觉得朱莉会背叛顾时卿吗?”她似乎漫不经心问着。 她不动声色观察着,看不清楚男人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他顿了一下,而后冷冷说着,“属下不敢妄自猜测先生的想法。” “连朱莉这样忠心耿耿的人,都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唉”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顾时卿眼里,有没有利用价值,只要他不高兴,就可以任意处置。” 听得进去么?只要不是正儿八经的工具人,都会权衡利弊吧。 “小姐我听不懂您的话,小的智商为负数,”戴森强行辩解,“如果小姐真的想为我们好,请不要在我们面前提先生,也最好把小的们当透明人,工具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强行补刀,“毕竟,落得不好下场的人,都与小姐有关。” 先是朱莉,而后是那个病秧子医生。 言外之意,你别强行凑过来。 林安然: 她脸颊泛红,有几分惭愧,收回落在男人后背的目光,看向车窗外,未再言语。 戴森几乎一针见血。 清水湾一带林安然并不熟悉,林潇湘被顾时卿安排住在酒店里养身子,说来她也有好几日未见林潇湘了。 车子驶了一个来小时,进入市区里。 顾时卿给林潇湘安排的酒店仍旧是顶顶好的,还是总统套房,只不过,似乎林潇湘也不得自由,在套房大门口,仍旧站着两个大汉。 见着戴森,两个大汉自觉让开了道,开了门,让林安然进去了。 “小姐,我在门口等您,您若想回去了,直接出来就是。” 林安然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屋内金碧辉煌,设备齐全,应有尽有,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第141章 见林潇湘2 毋庸置疑,除了浪以及玩得花了一点,林潇湘的品味一直都是极其好的。 她半窝在沙发上,着了一件高开叉性感的墨色复古旗袍,以及羊绒白色披肩,整个人优雅又高贵,除了脸上那对“叉”显得极其突兀外。 她眯着眸子,手里持着一把小团扇,一本商业报放在了茶几上,玉石做的香炉熏出袅袅轻烟,闻起来让人特别心安。 “姨妈,”林安然轻轻唤着。 对面人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刚才是睡着了,这才醒了,只是懒得睁眼睛看来人,气定神若,“小贱人,回来了?” 林安然: 她似乎知道林安然去过哪里一样。 “我”她刚想讲下一句,就被林安然活生生给呛了回去。 “不该讲的别讲,”林潇湘仍旧闭着眼睛,手上的团扇却是优雅的扬了起来。 林安然这才明白了,这里应该也到处是监控,林潇湘也被顾时卿监视了起来。 这该死的神经病。 她端坐着,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只要房间处于监控状态,她就找不到法子避开顾时卿与林潇湘交流。x33 “就来这和我干坐着?”林潇湘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动了动身子,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侄女儿,“和你那死妈一样,是个废物!” 林潇湘骂起林安然母女来,可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仿佛彼此之间有着莫大仇恨一样。 林安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从前好好的姨妈在外公去世以后性情大变,对她两娘不闻不问就算了,甚至还会恶语相向,恶毒去诅咒。 “你从前不是这样子的,”她想说,可林潇湘不爱听。 她早就该明白,林潇湘从前一切都是伪装罢了。 “是不是外公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不敢想象,更确切的说是害怕想象,因为她怕结果,太过残忍,超出自己能够承受范围。 林潇湘做那种违背伦理的事,几次都被她瞧见,恰恰都在外公房间里,一定是她有什么心理疾病,而这个阴影一定和外公有关。 从前,她只会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指责林潇湘。 那人有几秒失神,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惊恐,却转瞬又恢复了原样,但林安然捕捉到了。 林潇湘讥讽一笑,将双脚放下沙发,半斜坐着,翘起二郎腿,额前掉落的一缕碎发似乎象征了她的狼狈。 “被顾时卿调教得有了几分味道?” 林安然皱眉,林潇湘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讲了这句奇奇怪怪的话。 这个味道指的是女人味?还是什么意思 “姨妈,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只有你和母亲了。” “你确定?”林潇湘莞尔一笑,缩回了身子,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林安然脸上疑惑的表情,而后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敢和你做亲人。” 她一手抚着自己脸上的疤,这是顾时卿为了时刻提醒她是个下贱的人而刻的一对叉,真够对称的,左右各一个。 她林潇湘看准的男人真没错,够狠够恶毒。 林安然心虚,不敢再看林潇湘,“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她知道,林潇湘爱美,极致爱美的,在脸上画叉,不止是毁容,还是一种侮辱。 林安然从来不怀疑,顾时卿侮辱人的手段。 “姨妈,你后悔把顾时卿引入林家吗?” “后悔?”她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安然,“后悔?哈哈哈哈”她笑得癫狂,眼泪生生被笑出,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哈” 这样的笑容持续了近半分钟,林潇湘这才停止,她身子向前倾,用扇子尾挑起林安然的下巴,语气里全是讥讽,“小贱人,时至今日,你还是这么蠢,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她话里处处有,早在林安然当初被被顾时卿抓回林家老宅的时候,林潇湘就在处处提醒着她,可她依旧愚蠢,未做任何改变,等着死一般。 “唉老林家生了你妈和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真是报应,报应啊,哈哈哈哈百年家族产业啊哈哈哈” 毁于一旦,林潇湘没有说出来。x33 她外公毕生心血,皆被顾时卿这个外姓人把控,且还赔上了自己最爱的外孙女的一生。 “报应啊,报应啊,哈哈哈” 低落。 疲倦。 林安然看着面前的女人,笑得张狂,疯癫,她听不见她的笑声,只有夸张扭曲的面孔,在面前无限放大。 这部豪门狗血剧,她似乎拿到了超级糟糕的地狱剧本,她看不清楚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动机,也猜不透他们每个人的想法。 似乎和她都有关,她却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打哑迷一样,让她去猜,去猜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潇湘站起了身子,一扇子敲打在她脑袋上,扔给她桌上的那本商业报。 她不解看向林潇湘。 “小废物还真一心只做顾时卿的金丝雀,你老情人的事情都不闻不问了。” 她这才捡起来看,映入眼帘的就是记者会上凤宁澜发言的照片。 报纸上整整四个版面全部报道都是安澜集团的事。 金沙湾5名建筑工人坠楼,疑集团偷工减料造成 受害者家属抵达现场,金沙湾工程已全面停工 金沙湾工人坠楼事件,安澜集团负责人接受采访 是前三日发生的事情,而事情今天还在报道,看来事情是在持续发酵当中。 林安然一字一句的看完,整个人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仿佛不能呼吸一般,凤宁澜在凤城陷入了困境。 林潇湘最喜欢看她失魂的样子。 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又继续吓唬她。“你说他会不会进监狱?” 林安然抬起头,“他会怎样,关我什么事儿。” “可怜了,三条人命,两个重伤,”她也不是真的同情那些工人,只是说给林安然听的罢了。 许是觉得房间里太过沉闷,林潇湘站起了身子,走至窗前拉开了窗帘,外边云层涌动,仿佛置身于仙境。 她环抱着双手,站在窗前,站得高可以睥睨众生,也更加寒冷。 第142章 见林潇湘3 自古以来,站在高处的人皆寂寞。 林潇湘回头,拉了拉洁白的毛绒披肩,目光先并没有落在林安然身上,环顾了一圈四周后,才落在了林安然的身上。 林安然仍旧在失神,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林潇湘点燃一根烟,抽着,笑而不招摇,“一会儿走的时候帮老娘叫几个年轻人小伙上来玩玩,越强壮的我越喜欢!” 一口烟圈吐出,她完全沉迷于其中,又开始咒骂道,只不过仍旧带着笑,“这顾时卿也真不是个东西,关老娘、监视老娘就算了,还不让老娘玩。” 又是一口烟圈吐出。 “人啊,一旦压抑本性,就容易衰老。” 林潇湘缓慢抚摸上了脸颊,感叹岁月流逝,保养得再好,也终究逃不过岁月的痕迹。 林安然早就被她拉回了思绪,静静地看着她把话讲完,她有时候觉得林潇湘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不堪,浪荡,就像在伪装什么。 林安然站起了身子,和林潇湘并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云层涌动,宛若天上的瑶池。 这里是65楼,视野之外,一片白茫茫,除了远处同样高耸入云的建筑顶。 “姨妈,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似乎就在喃喃自语。 凤宁澜明明自个儿旗下企业陷入了困境,却还要分出精力来对抗顾时卿这个变态狂,眼下恐怕顾时卿会更加趁人之危,给凤宁澜找麻烦。 都是她害得啊!! 她想过这辈子委身于顾时卿,自己下地狱,不再牵扯于任何无辜人。 可是凤宁澜还一直一直在她背后守护着她,千方百计想让她摆脱顾时卿。一直以来,只有她自己最愚蠢,最摇摆不定。 “怎么办?”又是一声轻蔑的嘲讽,林潇湘从头到尾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安然,难以置信,一个女人经历过这么多,仍旧可以如此愚蠢。 她看向林潇湘,岁月亦厚待美人,林潇湘虽然五十来岁,整个人气质仍旧优雅,皮肤保养相当好,宛若四十出头天。 是啊,林潇湘也害怕顾时卿,而且她还很讨厌自己,自己来找林潇湘,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恐怕顾时卿又会将怒气发泄在林潇湘身上。 林潇湘绕过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轻摇着团扇,笑意谄媚,“你不应该学会了吗?好好伺候好家里那位大爷不就行了?”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你整天闹什么闹?” 她可以与顾时卿虚与委蛇,甚至委屈求全,可那男人太过偏执变态,要么觉得不够真心,要么觉得她在可怜他。 总之,顾时卿思想奇怪,想法可怕。真心,她对顾时卿能有什么真心呢,只有一颗希望他早点去死的心。 呵呵 林安然长叹了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多委屈无处释放。 “我会让顾时卿给姨妈自由,也会请最好的大夫给给你治脸上的疤,若是姨妈得了自由,还望你多多提醒凤宁澜当心,也请让他对我死心。” 林安然未再言语,走出了套房。 她在落地窗前塞了一个纸条,林潇湘那么聪明的人,会发现纸条的。 而此刻林潇湘在她背后笑,不冷不淡说了句,“行,等顾爷松口了,我帮你传达!” 戴森仍旧守在门口,见着林安然出来,立马迎上前。“小姐!”等着可真久,真怕这小祖宗跳楼跑了,转眼一想,这可是65楼,跳下去不得摔成肉酱。 “把你的手机给我!”林安然淡淡说了句,顾时卿在她手里里装了定位,甚至可以轻易操纵她手机里的所有东西,她就不怎么爱用这玩意儿。 用戴森手机输入≠金沙湾≠,她大概了解了一下地图,记住了一个地名,将手机归还给戴森。 “去银河广场,”这是一条去金沙湾的必经之路,就在金沙湾的边上儿。 “小姐你稍等一下。”戴森转身走到转角处去打电话。 还真是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林安然皱眉微微依靠在墙上,再一次看了门口的两个大汉,头顶还有两个摄像头。 戴森一会儿就回来了,毕恭毕敬的说了句,“小姐,我这就送你去!” 金沙湾是凤宁澜刚来凤城拍下的一块地,在竞标中他赢过了顾时卿这个老鸟,这一度是整个凤城商业版最爱谈论的事情。 林安然并不知道这些,毕竟她对商业并不感兴趣。 隔着马路远远就看见了那几栋建筑,只有孤零零的支架,几百米高,现在整个项目已经全面停止了。 她假装看热闹一样让戴森将车停在对面,毕竟前前后后还有好几辆看热闹的车。 在工地大门,家属拉起了百底黑字的横幅,旁边放着哀乐,三口棺材整齐划一放在大门口。x33 似乎有人在痛彻心扉的哭泣,又似乎在演戏一样。 门口围着一大堆记者,正在采访一个西装革履的秃头男人。 三个人坠楼,二个重伤。 凤宁澜会受到牵连吗? ps:最近卡文越来越严重了!! 第143章 困境 “小姐,我们该走了,”戴森说着,车上定位器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她如果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顾时卿难免会起疑心的,他也不想平白无故惹这一遭麻烦。 实际上,顾时卿对林安然掌控的地步远超过林安然的想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是让林安然知道,她甚至去哪个公厕上厕所,顾时卿都知晓,她会怎样呢? 还没待她开口,对面马路就开来几辆豪车。 先下来几个黑衣黑裤的大汉,一个大汉拉开最中间车的门,紧接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下了车,另一个男人替他打着伞。 林安然苦笑,不是凤宁澜又是谁呢。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仍旧一眼捕捉到,实在是他太过耀眼又太过特别。 凤宁澜的目光透过马路,竟然直直望向了这里,望向了车内的林安然,仿佛他知道她在这里一样,只为了看她一眼。 她心一跳,假装若无其事,默默关上车窗。 “走吧。”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叫声,整齐划一,“安澜集团,偿命来!偿命!偿命” 林安然始终不敢回头看,她怕凤宁澜与那群人起冲突,怕那群讨要说法的人动手,怕他在冲突中受到伤害。 随着车子越来越远,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可这并代表着,事情它没有发生过。 “回去!”她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戴森。 戴森未多言,只是遵从命令指示,在前面调转过车头,又往回开。 这一次,车子直接从工地大门口开过,呐喊声已经平息,人们也没有暴乱,只是聚集在一起,静静听着台上人讲话。 “安澜集团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说法,我们绝不逃脱责任” 是他的声音,坚定而又让人信服,蛊惑人心而又让人安稳。 底下人都安安静静,偶尔也会起几句杂音,有人附和着,只要凤宁澜一说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请大家相信安澜集团,我们该赔” 后面的话林安然已经听不太清楚了,车子已经驶离得越远了,只需要明天,或者今晚商业报头条就会刊登出结果。 他一定会处理好的,毕竟比起顾时卿依靠玩手段花样窃取林家的一切,凤宁澜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去趟公司。” 戴森一顿,透过镜子观察后边林安然的表情。 她没有表情,脸色苍白,那张脸却是格外清纯精致,清冷。x33 “后果我会承担,你直接开过去。” 戴森不动声色嘲笑着,先生若真发起飙来,她能承担担什么责任,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群人。 他不动声色的发了一条短信给顾时卿,那边明明是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对于他发过去的消息却是秒回,很短的一句话,四个字。 【让她过来】 只有一个可能,先生仍旧在雷打不动的盯着林安然。 想到这个,戴森都觉得毛骨悚然,感觉和林安然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清水湾这边的公司其实并不是林家母公司,真正的母公司在凤城cbd,只不过顾时卿嫌弃那边晦气,索性办公重点直接放到清水湾这边。 林家的所有他都嫌弃晦气,觉得肮脏,不屑于虎。唯独林安然是个例外,她讨厌他到要死,他偏要靠上去,像个疯批舔狗一样,死死咬着他。 去年刚竣工的办公楼,总共3栋,气派极了。 林安然站在大楼门口不觉皱了皱眉,她抬头仰望着大楼,长长叹了一口气。 顾时卿到底多有钱?他手上又掌握着多少权利呢?谁才会是这个男人的克星呢? 戴森领着她往里边走,门口保镖认出了戴森没有拦,绿色通道一路走到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见着戴森都微微点头,鞠躬示意,从头到尾没有人敢上前来,仿佛他们俩是瘟神一样。 他领着她坐总裁专属电梯直直上了35楼。 35楼整个一个大平层,走出电梯她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巨大的休闲吧,里边没人,暴殄天物。 紧接着往前走,是一个总裁助理前台。 前台不是胸大屁股大的美女,而是一个男人,见着戴森过来,他急忙打招呼,提醒道,“戴森先生,总裁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言外之意,天大的事你都不要打扰。 而后目光盯着林安然,一脸疑惑,“这位是?” 毕竟,从他进这个公司开始,里面那位主就很禁欲,对任何女人不感兴趣,甚至一些当红女星,敢凑上去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而今,戴森这个左右护法竟然直接带了一个女人过来,看模样,清纯极了,只是脸上那股抑郁气息,真让人觉得可怜。 “不该问的别问。” 他识趣,见着戴森径直带领女人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过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戴森刚输入指纹密码,门嘀嗒一声开了,刚想领林安然进去坐坐。 没想到林安然已经直直往会议室方向走去,“他在开会?”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见着林安然已经靠近会议室的大门。 “小姐,先生在” 他追过去,门被她推开,所有人目光一下子齐刷刷盯了过来。 各种各样的脸旁,白的,黑的,无一例外都是诧异,惊讶,震惊 旁桌两个类似于助理的人慌的不得了,立马站起来拦人,厉声呵斥道,“哪个部门的?” 戴森连忙走了近来,将林安然护在身后,目光直直盯向主位的顾时卿,鞠躬道,“先生!” 那二人立马退下,和所有人一样又将目光投向顾时卿。 男人姿势随意懒散,半依靠在椅背上,许是觉得室内空调偏热,衬衫解下了一颗扣子,一脸笑意。 他没有生气!而是露出一副诱惑人的样子,引诱着林安然,嗓音低沉迷人,“过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魅惑得很,也知道,林安然对他有免疫。 林安然无动于衷站在原地,在场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外公倒下,顾时卿必然大刀阔斧改革,此外,内部人事任用,必定也是一波大换血。 就像现在一样,无人知道她是曾经的林家千金。 所有人都觉得上面那主会大发脾气,狠狠惩罚这个误闯入的女人,没想到,他只是慵懒的说着,“会议到此,杰克给贵宾安排住处,明日再议。” “总裁,阿芭乐先生一等人专程从米米国飞过来的。”杰克附在他耳边小声议论着。 “然后呢?”他睥睨着,轻狂不屑一顾,现在是他们求他,不是他求他们。 世界法则是什么,弱者才需要遵守规则,而他是规则的制定者,遵守个屁。 杰克面色不好看,还是用米米国语言传达顾时卿的内容,众人面露难堪之色,感觉到被羞辱一样。 顾时卿起了起身子,微微鞠躬笑道,“各位不好意思了,改日再议!顾某定会拿出诚心来。” 那几人见顾时卿站了起来,也立马跟着站了起来,满脸堆笑,说着类似于没关系之类的话。 两个助理引导着所有人离开,不到一分钟,会议室里只剩下二人。 顾时卿盯着林安然笑,又慢条斯理拿起桌上的雪茄烟抽了起来,问着他,“怎么了,宝贝儿,一天没见我,就这样火急火燎杀过来。” “你可知道,这是一百个亿的项目,为了你,我可是说停就停的。” 林安然噗呲一声笑,见惯了男人轻浮的样子,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第144章 下三滥和下三滥在一起 林安然径直走了过去,距离顾时卿十几公分远,面对着他,坐在了会议桌上。 她从顾时卿手里拿过那支未抽完的烟,抽了起来。 许是第一次抽,她被呛到了,“咳咳” 顾时卿伸手一揽,林安然整个人跌落进了他怀里,他抢回她手里的烟,有些心疼的说着,“不会抽烟抽什么,逞什么能。” 林安然瞧着他,他皮肤细腻,白净得让多少女人都艳羡,她知道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喉结自然滚动着。x33 她伸出手去搂他的脖子,颇有讨好的意味,那气质依旧清冷,“你一直派人监视林潇湘做什么?” 顾时卿绝对不会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这话怎么说?”他素来把她当做小白兔养着,任何事情都不会让她参与进来。 “阿卿,”她柔柔叫着,顾时卿听着都愣了,“是不是我姨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你一直派人盯着她。” “嗯?”顾时卿继续又假装卖着关子,“这话又怎么说呢?” 他是打死也不会给她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臭变态就打算把她当做一个白痴女人圈养在身边。 恼火,套不出任何消息的愤怒。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搂着男人脖子的手变也得麻木了起来。 那张脸几秒之间写满了所有的情绪。 顾时卿耍无赖,一个起身,将她放在了会议桌上,欺压了上去。 “会议室里?要不要试试!” 不同的地方,总有不同的新鲜感。 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欲望而已,而且只是那方面的欲望。 她无奈地躺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多魅惑众生的一张脸,漂亮得不像话,却是不折不扣人渣。 嘴巴贱而已,实际上他不会真动她,朱莉说过,她这身子骨儿,继续和他纠缠,怀不了孩子的。 几乎一瞬间,林安然想通了,双手自然去勾他的脖子。x33 “安排医生给林潇湘整容,我不想让世人知道这桩丑事,你也一样对吧?” 顾时卿本来就靠林潇湘上位,夺了林家一切,若是再让世人知道,林潇湘脸上那对“叉”他顾时卿画的,世人该怎么看。 她还是不够了解顾时卿。 “嘶”她发出一声颤栗,一个胆战,这不安分的变态。 那边薄唇轻启,在她脖间往返。 “我若是真在乎这世人的看法,就没有今天的顾时卿了。” 他咬她,又呢喃着。 “安然,林潇湘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该的。” 他没有任何愧疚,恶魔怎么会愧疚。 林安然默默忍受着他所有的,没有反抗,她吸了吸鼻涕,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顾时卿,收手吧,你让我怎么样去接受一个变态、偏执、肮脏的怪物?” 呵 变态、偏执、肮脏的怪物。 顾时卿的手一捏,男人恶趣味。 林安然只紧紧咬着呀,未再发出一丝让人脸红的声音。 “肮脏?我肮脏?哈哈哈哈安然,你就真的觉得林家很干净吗?你外公就很正义吗?” 他眼眶变得猩红,眼眸里蕴含着怒意,一字一句逼问着她: “二十几年了,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林家除了你外公,没有一个男人?为什么你从来没见过你父亲?为什么林潇湘终身未嫁?为什么我当初会和林潇湘纠缠在一起” “够了!”她一声呕吼,紧接着一声“啪”打在了顾时卿的脸上。 “够了,够了,顾时卿”她哭泣着,哀求着,觉得寒冷,觉得可怕,甚至开始索求顾时卿的怀抱,往他怀里钻,“我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男人此刻却是发疯了一样,将她拽出怀抱,紧紧拽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去捂耳朵,一声冷笑,满脸温柔,“还是安然其实你心里清楚,但是你一直都在装傻,都假装沉迷在这该死的家庭和睦里面,沉溺在这虚伪的世界里,自我欺骗我。” “顾时卿,够了,够了”她想挣脱他的手,去捂住耳朵。 “我们都一样出身肮脏,下三滥,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下三滥和下三滥在一起,不是天作之合吗?” “不是吗,宝贝?你说话啊,宝贝” 第145章 演戏 他望着她,哭得可真够让人怜爱,这种脆弱的破碎感竟然满足了他变态的心思。 “顾时卿,你非得这样吗?”她深呼吸一口气,哭得喘不过气来,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楚楚可怜说道,“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话,你为为为什么非得这样逼我?” 他亦冷静了下来,沉默看着她,屈指为她擦眼泪,刚才逼问她的快感又瞬间变为心疼和愧疚。 一把抱起林安然,重新坐回椅子上,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安然,是我不好。”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进顾时卿怀抱里,搂着男人的脖子,可怜兮兮撒着娇,语气里带着哭腔,“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顾时卿愣了几秒,这突然的撒娇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后背有点儿发凉。 “宝贝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 林安然在他怀抱里蜷缩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平复心情,他也足足安慰了十来分钟,一刻不歇,内心里升起了丝丝满足。 “你说的是真的吗?”林安然吸了一口鼻涕,可怜兮兮看着他,“外公是大坏蛋,姨妈也是。”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话说得并不明了,“对于我来讲他们都是大坏蛋,但是安然,林赫南是真的爱你,至于林潇湘那个贱人,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可以和他接触。” “贱女人坏心思多得很,我以前都被骗过去了。” 更何况是你,他的小白兔。 后面的话,他当然没有讲出来,怕伤着她的自尊。 “嗯!”她点了点头,知道顾时卿讲话讲得模棱两可。而且从顾时卿的说辞里看,他是有意监视林潇湘的,根本不可能放过她。x33 “你给她安排医生整容吧!”她认真望着他漂亮的双眼,给了顾时卿一个心花怒放的理由,“以后我们结婚她作为我的姨妈也会出席,总不能让整个龙城人看着新娘姨妈脸上有一对‘叉’,让人笑话了去。” 其他的顾时卿倒是没听进去,一心只扑倒了“结婚”二个字,托着林安然的后脑勺就是一个吻。 她没有拒绝,甚至还在笨拙的回应着,惹得男人一阵阵颤栗,欣喜若狂 持续了将近五分钟,二人眼神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你答应?” 顾时卿揉了揉她的头发,贪婪而又热烈回应着,“命都可以给你,整个容算什么。” “反悔是小狗!” “嗯,一切你都说了算!”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一遍问着,为了再一次确认,“你刚刚说和我结婚!” 她学着他的样子,没有任何犹豫,乖巧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对上他炽热的眼眸,“嗯,以后要和你结婚!” “真的吗,真的吗?安然,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他激动的抱着她站了起来,再小心翼翼询问着,“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和我,顾时卿!” “我愿意,阿卿!” 他不知道怎样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怀里的女孩,大学时就暗恋的女孩,整整喜欢了七年的女孩,她终于,终于愿意说嫁给他了。 只是一个梦,他也不想醒过来了。 林安然继续补充道,那模样在顾时卿看来可爱极了,脸上还有着刚刚难过的痕迹,此刻却喋喋不休。 “以后你要把我当一个正常人,不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控我,不可以强迫我”她皱了皱眉头,想起了并不美好的事情,“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也不可以无缘无故伤害任何人。阿卿,我只想和你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 她像一只委屈的小猫,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甚至会哽咽,仿佛下一秒又会委屈得哭出来一样。 顾时卿紧紧将她揽进怀里,“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安然!” 呵 她搂着他的腰,透过他的肩膀,眼眸里还蕴含着泪水。 这一次,她的演技似乎取得了很大的成功,顾时卿肯定也短暂怀疑过她,但顾时卿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的话。 人就是这么势力,脑子自动选择自己相信的结果。 明明知道只是一个骗局,还是会选择往下跳。 “顾时卿,我头疼。”她又呢喃着,这个并没有骗他,情绪激动过后,头疼已经成为她的老毛病。 强忍着罢了。x33 她依偎在他怀里,往里边钻,继续寻求着温暖,她还以为顾时卿这颗心脏是死的,原来也跳动得这么有力,趴在他胸膛呢喃着,“疼死了,疼死了” 真的快疼死了。 “药呢?”他关切问着,真该死,又惹得她情绪激动,引发了头疼。 “在车上。”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往会议室外走。 第146章 你要早点回家 出了会议室,前台先是一脸诧异盯着顾时卿,而后迅速调整好状态,低下头恭敬叫道,“总裁!” 目光还时不时偷瞄顾时卿怀里的林安然,这不进去搅乱了会议室的女人?没被揍成猪头,还被总裁公主抱出来。 他记得上次公司有个代言,请的某一当红女星,超级漂亮性感那种类型,偷溜进顾时卿办公室,想要意思意思一波,结果人被毫不留情甩了出来。 作为总裁前台,恰好撞见当红女星被扔出来,可怜兮兮趴在地上这一幕,就挺那啥的 林安然在顾时卿怀里娇嗔,头往他怀里钻,早已经羞得面红耳赤,“你放我下来,有人看着的?” 顾时卿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前台的男人,男人立马一哆嗦,夹着尾巴做人。 他笑意很浓,满眼里都是怀里的女人,“有什么害羞的,更羞的事情我们都做过。” 这下她脸羞得更红了。 顾时卿仍旧笑,眸子里的爱意都要化成了水,怀里的小女人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真惹人爱。 总裁专属电梯,除了顾时卿,没人敢搭乘。 “顾时卿,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林安然再一次强烈要求。 他放了林安然下来,将人逼在角落,居高临下望着。 温热的气息。 林安然撇开脸,目光只能平视到他的胸膛。 该死的,这变态又想 “安然?”他声音充满了迷惑性以及欲望,抬起林安然的下巴就是一个热烈的吻。 他所有的欲望此刻全部交织在一起,带着狂躁不已的内心。 忘乎所有,全身心的交予了她。 林安然将没有迟疑,笨拙而又热烈的回应。 让他一次又一次甘愿沉迷以及沦落。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服侍生低下了头,撞见了总裁这么香艳的一面,就很很很离谱 从顶楼接吻到一楼,真够疯狂的。 服侍生想明日公司内部消息一定会爆炸的,总裁和一个女人在电梯接吻。 眼见着电梯口的男人,林安然连忙推开了顾时卿,低下了头,将自己藏在顾时卿怀里。 被人撞见。 顾时卿安之若素,甚至还带着玩味看着林安然的反应。 反观林安然,就像被捉奸在床一样,全身哪都表现得不自然,看向顾时卿的眼神里全是责怪。 “都怪你。”她说。 他一笑,又将林安然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跨出了电梯。 顾时卿一走到大厅,所有人目光顿时全部聚集了过来,停下了步子,毕恭毕敬的唤道: “总裁” “总裁” 此起彼伏的声音。x33 林安然很讨厌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那样子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当众游街一样。 她顾时卿怀里又钻了钻,直到没有人向他打招呼,她才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 “不憋了?”他笑着问,满脸宠溺,知道她是因为害羞。 “我讨厌死你了!顾时卿!” “哈哈哈”他倒是笑得开心,在她腰上又揉捏了一把。 “你”林安然像一个小媳妇儿一样,算了,懒得去计较。 大厦前的广场上,戴森站在车门口等着,见着顾时卿过来,“先生!” 他拉开车门,顾时卿将林安然放了进去,又顺手接过他递给他的一盒药萍。 戴森从来没见过,药丸可以做得像糖一样好看精致。 而这些,都是眼前这个无比尊贵的男人为眼前这个女人专门做的。 顾时卿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了林安然,又顺手从戴森眼里接过矿泉水,拧开。 药并不苦,甚至还微甜,在给林安然服用之前,几乎她所有的药顾时卿都会亲自偿一下,他不容许她吃一丁点儿的苦,就算是生病的药也一样。 他顺势坐在了林安然身旁,一脸关切问着,“还疼吗?” 林安然一顿,缓了缓,“笨蛋,那有这么快起作用的药?”她又往他怀里钻,把顾时卿哄得心花怒放,“我觉得抱着你就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多温暖的怀抱,她环抱着他的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林安然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某一天,某一天,狠狠刺进去这个心脏跳动的位置,然后看着鲜血哗哗哗往外流,会不会很过瘾 她这一系列动作顾时卿显然非常吃惊,竟然身子僵硬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安然!”他顺势也将林安然搂进了自己怀里。 仿佛今天的一切都在做梦一样,顾时卿简直不敢相信。 林安然说,她愿意与他结婚,和他组建一个幸福美丽的家庭。 她刚刚还热烈而又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虽然笨笨的。 她说他的怀抱很温暖,她在试着接受他,爱他。 不是么?不是么? 这些他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想到这些,顾时卿就无比激动,可他要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不能让眼前女人瞧见了去,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随便哄哄就能哄好的便宜男人。 他才不是! “谢谢你” 谢谢什么呢?林安然当然听不懂,抬起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但她知道,顾时卿这个混蛋,至少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信她了。 顾时卿什么话都不再说,只是将林安然紧紧揽在自己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林安然也乖巧窝在他的怀里,戴森仍旧站在车门外,大厦门口人员来来往往,人们目光都会不约而同瞧向这里。 只因为这是顾时卿的车。 良久,顾时卿才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宠溺的说道,“我让戴森先送你回家,晚点儿我再回家陪你。” 她无辜望着他,“你现在不和我一起回家吗?” “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忙完,晚点儿!” “嗯!”她点了点头。 顾时卿开了车门,径直下了车。 林安然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你就这样走了?” “嗯?”男人一脸疑惑,而后恍然大悟,佝偻下身子,低下头去吻座椅上的林安然。 “你要早点回家,”紧接着,林安然又说。 真是把顾时卿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第147章 思绪 山庄。 林安然放眼望去,又回到了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 压抑感扑面而来。 戴森径直将车开回别墅。 “去医院看看朱莉吧!”下了车,林安然漫不经心对驾驶座戴森说着,“怎么说,你们也算算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吧!” 顾时卿如此专权的人,怎么可能容许戴森私自去看朱莉。她随意提个醒,万一他就听进去了呢。 说者无意,最喜听者有心。 而后她径直回了别墅,身后的戴森将车子开回了车库。 走到大厅,她招来了女佣,吩咐道,“明早10点去报亭把今年所有的《宝石与宝石学》杂志买回来,送到我房间。” 女佣点了点头。 她是珠宝设计专业的,买这份杂志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 林安然记得,杂志买得多,报亭会赠送一份最新的实时商业报。 明早,凤城商业报定然会刊登出安澜集团最新消息。到时,就会知晓凤宁澜给凤城人交了一份什么答卷。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才彻底隔绝了外面那十几双眼睛,看着眼前属熟悉的布局,才如愿的松了口气。 至于这房间里,顾时卿到底有没有拆完所有的监控,她也不想去深究了。 浴室里也已经没有镜子了,顾时卿已经命人全部给拆掉了,望着空荡荡的墙壁,她无奈笑了笑。 她是个看着镜子,就会疯掉的神经病。 罢了,罢了。眼下只想好好洗个澡,捋一捋思绪。 她并没有像以前做千金大小姐一样,给沐浴做过多的仪式,简单调试好水温,觉得还不错,就钻进了浴缸里头。 她只是蜷缩在浴缸中间,抱着双腿,开始发呆,她本来想捋一捋思绪,怎么又发起呆来了。 觉得自己可笑。 抬起手腕,水滴从指尖滑落到浴缸里,激起一圈圈涟漪,白皙的手腕上那道疤仍旧面目狰狞。 时至今日,她还是想离开这个世界。 说好的捋思绪,怎么又走神了。 林安然不自觉的自嘲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一个容易被一切东西引诱,而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的小孩子。 她与凤宁澜之间存在太多偶然的让人怀疑的相遇。 去顾时卿老家那一次;还有上一次顾时卿故意伤人,有人报警并且提供给警方的视频;以及这次去金沙湾。 如果说一次是偶然,那么接下来只有一种可能,是蓄谋。 凤宁澜在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器吗? 定位器。 她为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而感到惊恐,忙不迭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定位器 难道是上次被凤宁澜接走,他就在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是怕被自己拒绝吧,因为那时候的自己,是那样优柔寡断,摇摆不定,不敢接受凤宁澜给予的一切,总担心连累他,害他。 只要顾时卿带她去看母亲,凤宁澜就能够找到母亲所在的医院,从而接走母亲。 这样一来,她最重要的把柄就没了,顾时卿还能拿什么威胁她,她就可以彻底摆脱了。 这些,她为什么现在才想通? 呵呵呵 兴许是氤氲的烟雾气,也兴许是眼眶里起了雾,只觉得鼻子酸痛,想哭。 她脑海里竟然又清晰映出了凤宁澜的模样。 他是不是知道她所有的不堪,窥见了她所有的肮脏,瞧见了她所有的脆弱,却仍旧选择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努力着,坚信着,坚信着总有一天,她可以冲破顾时卿所有的束缚,挣脱开这座牢笼,奔赴属于自己的,自己的人生 没有强迫,没有黑暗,没有威胁 只是林安然。 普普通通也好,富甲一方也好,但只是林安然。 林安然想得过于入迷,难得的思想注意力如此集中。 顾时卿步入浴室她都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他蹲下身子,宠溺的刮了刮林安然的鼻子。 她被他吓了一大跳,本能反应想要去捂住裸着的自己,手抬起想要捂住胸口的位置,转而却换成去搂男人的脖颈。 纤细白皙的手臂带上水珠,打湿了男人昂贵的西装。 顾时卿的目光自然停留在她的胸前,喉结情不自禁动了动。 她假装没注意到,稍微往回坐了一点。 “这么早就回来了?”前前后后不过四十来分钟。 “想你了!”他起了身子,随意的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了一旁,抬手去解衬衫扣子。 林安然要瞅着他的动作,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立马站了起来,假装若无其事从他身旁路过,“我已经洗好了,你要洗么,水已经凉了。” 她拿起架子上的浴袍刚要穿上,顾时卿从后面将她抱住,整个人被抵在墙角,“陪我再洗一次!” “我我感冒了”她解释道。 “感冒了?是上火了吗?”他问得有点奇怪。 林安然慌张,也被他牵着鼻子走。 “嗯!” “正好,我帮你去火!”他一把又将林安然拽回浴缸里,顷刻间,水花四溅,整个浴室里一片狼藉。 “啊”她整个人又稳稳落到浴缸里去了,顾时卿捏着她的两只手,继续引诱着,“把我的衬衫脱了。” 林安然皱眉,抬起手去解他的扣子。 他不会碰她,她有伤。 这是她唯一值得侥幸的地方。x33 顾时卿环抱着小小一只的她,将她整个人埋进了自己的怀里,她墨色一样的长发湿答答披在雪白的肩膀上,每一处于他而言,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她的身子会抖,顾时卿全看在眼里,那不是抖,那是抗拒。 林安然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他顺着她的这些想法,尽全力享受着她的每一寸美好。 一点都不真心。 “阿卿,我想母亲了,”她呢喃着,捧着他的一只手,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这件事情,林安然已经提过很多次,但是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而中止。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林安然都一定得去。 一来是真的很想很想目前了,二来是为了让凤宁澜能够定位到母亲在的医院。 顾时卿并没有多疑,“先陪我参加今晚的私人party,明天我再陪你去。” “party?” “一个生意上朋友举办的游艇party,想带你去放松一下,很好玩的。” “可是我”她并不喜欢这种场合,素来性格喜静。 “我知道你不喜欢社交,放心,你只需要跟在我后面,你不想说的话一句都不说,不想见的人我一个都不让你见,陪我去就可以了!” 他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在林安然额头,让她安心。 第148章 游轮宴会 大量私家豪车停留在码头,道路两侧保安在维持着秩序,几百米的红毯一直从码头外的公路铺到了游轮上。 顾时卿挽着林安然上了游轮,笑意甚浓,一切上来对他阿谀奉承的人都被身后的戴森打发掉了,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是应该借机来谈生意的吗?”林安然瞥了一眼身旁男人,多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对于这一切豪华没有丝毫生意。 “你看这像是来谈生意的吗?”顾时卿示意她扫一下四周。 每个人都带着女伴。 林安然当然不信顾时卿的话,玩乐是目的,玩乐之间促成某种合作才是真正的目的。 顾时卿在卖关子罢了。 游艇是整个凤城最豪华的,堪称海上移动的城市,总共有甲板18层,接待室2500多间,具备购物、餐饮和娱乐为一体,期间还有郁郁葱葱的中央公园,水山公园以及高空滑索。 纵然是曾经的豪门千金小姐,林安然也被眼前的奢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看来她不是一个合格的豪门。x33 最好的视觉盛宴当然是在甲板最顶层,而那里只有凤城最尊贵的人才能上去。 林安然跟随着顾时卿上了电梯来到最顶层,不同于楼下的喧闹,这里相对的非常安静。 门口两个外国保镖拦着,示意要搜身。 顾时卿淡然一笑,将手里的香槟递给一旁的服侍生,让人搜了身。 林安然看着,离了个大谱,里面是什么大人物吗? 连顾时卿这刺头也竟然同意让人搜身。 搜完顾时卿的身,其中一个不长眼的还想搜林安然的身,手还没碰过去,身后戴森立马上前,拦住了人,“她也是你们能搜的!” 顾时卿让他们搜身,已经是卖里面老家伙的面子了,而那两个保镖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 “管你们是谁,只要想进这道门,就得按我们老板规矩来!”一口纯正的外国口音,不过他们都能听得懂。 身后顾时卿充满杀意的眼神已经落在了那保镖身上,那眼神连林安然都觉得不寒而栗。 林安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知道顾时卿的秉性。 她主动挽着顾时卿的手,仰着头说道,“要不你们进去,我在外面等你,”她这身行头,确实不好被人搜。 顾时卿噗嗤一声笑,被林安然逗笑了,这个小女人当真是豪门千金么,怎么就没半点脾气。 而且说出去也会被人笑掉大牙,他顾时卿带来的女人,竟然被人拦着了门外。 “谁敢拦!”顾时卿柔软的目光转向那不长眼的二人,立马变得冰冷了起来,拉起林安然的手就硬闯过去。 那二人欲拦,只见戴森踢到了一个,单膝跪地将人扣到在地,一手又拉回一个,一个过肩摔,那人也被摔倒在地。 “顾时卿,这”,林安然回头看,心里隐隐不安,这是在硬闯啊,“不太好吧” 顾时卿回头看了一眼,不长眼的东西,终究把那句,“扔进大海里喂鱼给吞了下去”。林安然这么美好,他不应该让她再去看见那些黑暗啊。 穿过一道装修极其豪华的门,里面又是灯火辉煌,先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诺大的泳池,这里的人都是人上人,舞台上悠扬的音乐在整个甲板上飘荡着。x33 顾时卿领着林安然往包间去,显然顾时卿的目的不是在这层甲板。 门口又有人守着,看着顾时卿微微点了点头质疑,内侍打开门迎接他们进去,进入大厅,门一关,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厅也只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 有人迎了上来,微笑着打招呼,“顾先生,我家先生在等着你呢,”说罢,微微鞠了鞠躬,做出请得手势。 又上了电梯,这才来到整个游轮最顶层。 “顾时卿,我们是要去见谁吗?”林安然不解,小声嘀咕着,觉得这一切都神神秘秘的。 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游玩?有这么单纯的目的。 “hello,老弟,你来了!”刚进入包厢,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便迎了上来,男人很高,和顾时卿一样高,留着络腮胡,约莫四五十来岁。 他给了顾时卿一个拥抱,抽出身子又想去拥抱林安然,“想必这位就是您金屋藏娇的爱人了吧。” 顾时卿微微斜了斜身子,约瑟这老狐狸秒懂,拥抱礼换成了握手,“你好,美丽的小姐,我是顾先生的伙伴,叫我约瑟就行。” 林安然伸出手,也微笑着礼貌回应,“您好,约瑟先生。” 第149章 游轮宴会2 林安然记得眼前这个外国男人,他来过顾时卿宅子里,她站在房间的窗户边看到过,而那时候顾时卿不要她出房间。 令人诧异的是,男人的手竟然和林安然的手一样白嫩,一看就保养得很好,与他这魁梧高大的身材以及年龄极其不协调。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过分在意这双手。 客套完以后,他又将目光看向门外,而后又问顾时卿,“唉,小老弟,我的小甜心怎么没来?” 林安然:小甜心?谁啊? 顾时卿的笑意分不清真假,他拉着林安然的手径直绕过男人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男人意味不明的说道,“你的小甜心?” 这老男人还真是会抢东西呢,送给他玩玩过几次,就成他的了? 约瑟一顿,又哈哈大笑,大步跨过去,在顾时卿对面坐了下来,“小老弟你真不够意思,我来你们这里这么久了,也不让小甜心来见我一面。” 顾时卿优雅的端起桌上的香槟,浅浅酌了一口,整个身子后倾,双手搭在了沙发上,他甚至没有正眼看一眼对面的约瑟,“怎么,你的癖好又发作了?”x33 真就话里有话,又处处透露着锋芒。 约瑟似乎被人窥见了一些隐私,脸上露出片刻难堪,不过转瞬即逝,“老弟,你真有趣。” 林安然只觉得后背发凉,顾时卿的姿势一定将她光洁的后背一览无余。 果不其然,他稍稍坐正了一些,将对面的约瑟当做空气一样,嘴唇靠近林安然的后背,摩挲着。 他知道对面老男人的癖好,恶心至极,这一把宣誓主导权。 约瑟自然是老狐狸,懂得这个举动的意义。 “顾时卿。”林安然小声嘀咕着,服了这变态亲密的举动。 “嗯?”他压低的嗓音里,充满了磁性诱惑力,只有与她对话才这般温柔。 算了,阻止他也没用,林安然认命。 如此,三人都保持了沉默,诺大的房间里,突然变得静悄悄,林安然感觉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她开始不安了起来。 她不知道顾时卿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也不知道对面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时约瑟起了身子,站了起来,朝着窗口边走去,面朝着大海,看了看手表,然后又转过身子来朝着顾时卿说道,“还有五分钟就到公海了。” 林安然不解,仿佛他们在一起等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她抬眼望去,透过玻璃窗只能看见极小范围的海,远处一片漆黑,什么亮光都没有。 公海,原来游轮已经驶出了这么远了。 “今晚一定要玩得尽兴啊!”约瑟朝着顾时卿讲,目光却又落在了林安然身上。 顾时卿却一句话都没讲,只偶尔望着约瑟笑了笑,他全身心目光都落在了林安然身上,贪婪的吮吸着她所有的暖意,像一个吸血鬼,不知疲倦,不肯离开半秒。 真像一只啃食的老鼠啊,林安然被顾时卿惹烦了,一把推开,她真的实在憋不住,忍无可忍,非得怼他一下。 “顾时卿,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当着别人的面和我这样吗?” 一旁的约瑟见此,“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格外刺耳大声,顾时卿这是被一个女人嫌弃了。 顾时卿目光盯着约瑟,意味不明。 约瑟收敛了几分笑容,却仍旧有笑意。 大家都老狐狸,心知肚明。x33 顾时卿低下头去看手腕上的表,起了身子。 五分钟早就过去了,床早就到公海上了。 “累了?”顾时卿低头去看还在生气的小女人,她光洁的后背还隐隐作红,那都是他的痕迹,他顾时卿的痕迹。 “刚好,美丽的女士我这边已经为你准备了套房,”约瑟说着,两个女佣打扮的女人上前来。 林安然并不累,抬眼去看顾时卿的反应。 “先去休息一下吧,等会儿我再来接你。” 顾时卿并不打算和她一起离开这里,意味着等他离开,这两个人才会开始正儿八经谈事情。 林安然起了身子,跟随着女佣往外走,她能赖着不走吗,显然不可能,还不如乖乖回房间,再趁机溜出来。 顾时卿并没有派人盯着她,一路上虽然也会见到一些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大汉,但很显然并不是顾时卿的人。x33 此外这么热闹的游艇,除了见到这些保镖,其他一个游客都见不到,显然这条道应该是专属通道了。 约瑟准备的豪华套房位于第17层甲板,诺大的一层只分布了四个房间,左右各二,1702。 整个17层也静悄悄的,明明这豪华游轮上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而此处却像被遗忘的地方一样。 到了套房,林安然三下二初五将人打发走。 套房很大,具备客厅、休息室、办公区、健身室等,功能齐全。 卧室三面临海,白天若在此看海,风景独家,且还配备一个偌大的环形阳台,林安然打开门,来到阳台,双手靠在栏杆上,呼啸的海风扑面而来,微微发凉。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也都注入进她的脑海里,嬉笑声,尖叫声,音乐声 她微微转了转目光,几米开外,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人影从楼上掉了下来,她赶忙跑到人影掉落的地方,往下看,一团黑色的东西直直砸进了海里,只激起了一层小小的水花,甚至连砸进海里的声音都没有 林安然吓得瘫坐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海里,是人吗 “顾时卿,顾时卿” 第150章 游轮宴会3 林安然勉强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双腿止不住发颤,踉踉跄跄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喊着,“顾时卿,顾时卿” 好不容易走至房间大门,手刚碰到门把手,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林安然顺势跌进了顾时卿怀抱里。 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她紧紧抓住来人的胳膊,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道,“顾时卿,有人有人掉进了海里” 她指着阳台的方向,似乎在尽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人掉下去了,掉下去了”x33 顾时卿一听,愣了愣,噗嗤一声笑,温柔地揉着林安然的头发,“安然,你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掉进海里呢?” 许是觉得林安然的眼神太过坚定,他又继续说道,“甲板的栏杆都这么高,谁会这么不小心掉进海里呢?” 林安然也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毕竟就那么几秒时间,还搁着几米的距离,她完全可能眼神不好。 是啊,她本来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会不由自主产生幻觉。 不过几秒,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不是,是真的,顾时卿”她又去抓住顾时卿的手,眼泪流得比刚才还更加厉害,“真的,真的有人掉下去了” 他抬手为林安然抹去眼泪,精致的脸上布满了眼泪,整个人充斥着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破碎美,他心疼这样的林安然,但他又同时疯狂沉迷于这样状态的林安然。 就像把本来美好的事物破坏掉一样的快感,他也真够恶心这样的自己。 “安然,你太累了,没有人会从这艘船上掉下去的,不信?我们再去看看。”他领着林安然往环形阳台去,一出了房间就人们的欢笑声尖叫声就从其他楼层传过来,海风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清醒,海面上风平浪静,甚至不远处还有几只海鸥在飞翔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人们仍旧在寻欢作乐,欢声笑语弥漫在方圆几海里之外。 林安然沉默着,双眼空洞望着前方,她情不自禁的环抱着自己,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着当时的情景。 没有人掉进海里,是她看花了眼 呵呵 “安然,你若不放心,那我派人去查查这艘船上所有的来宾,看有没有少人。” 顾时卿从背后环抱住了她,男人很暖,暖意也瞬间传递到了她身上,夹杂着属于男人的淡淡香水味。 林安然反应了好久,才淡淡应了句“嗯”,她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他愿意为她去做,让她放心。 海风依旧吹拂着,“安然,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哦。” 顾时卿的话刚落下,不远处的海面上绽放开了一朵朵绚丽无比灿烂的烟花,将方圆几十里的海面照得通亮,海里也倒映着大片大片的烟花,美丽极了。 所有人似乎都停了下来,欣赏着这场盛世烟花宴。 顾时卿与林安然就在烟花绽放的最中心位置。 林安然呆呆的望着海面上的烟花,并未觉得多浪漫以及惊喜,只是觉得无趣甚至说不上来的悲伤。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就如她与此时的顾时卿。 不,她与顾时卿从来就不对号。 “顾时卿,我累了。”她挣脱开他的怀抱,一个人自顾自的往房间里走了,留下顾时卿一个人站在原地错愕。 顾时卿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他在嘲讽自己,看着海面上的烟花,这些他精心为林安然准备的烟花将持续放到天亮,可惜林安然连半分钟都未曾驻足。 这个女人总是如此不屑于自己的付出,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像施舍乞丐一样去讨好自己,一旦她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就会原型暴露,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不屑。 那又怎样,他将目光慢慢向下移,落到了海面,他已经送凤宁澜去见阎王了,在这无人管辖的公海区域。 他笑,笑得如此让人害怕。 转过身子,顾时卿追着林安然的身影去了。 “我以为安然会喜欢看烟花?”他呢喃着,仍旧像一只小狗一样去讨好她。 即使,前一秒她还将他的付出熟若无睹。 海风没有让林安然的大脑清醒,倒是进了房间让她清醒了些许,她是需要讨好顾时卿的啊,怎的又要开始和他对着干了。 她转过身子,一头扎进顾时卿宽阔的怀抱里。 她真的心有余悸,怕看见的真的是有人掉进了海里。 “顾时卿,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害怕? 若是让她知道,掉进海里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那又会怎样,想想都让顾时卿觉得兴奋。 “没事的,安然,你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去查,看看船上到底有没有少人。” “嗯。”林安然回着,“阿卿我累了,你可不可以陪着我一起睡,我害怕” 害怕是真的,可是如果有得选择,林安然宁愿在害怕中饱受折磨,也不愿意和这个王八蛋睡一起。 顾时卿一听,又变得兴奋极了,她竟然邀请他和她一起睡,她是不是在尝试着接受自己、容纳自己。 诺大的双人床,林安然着了礼服便躺了下去,顾时卿也仍旧穿着完整的西装。 她说的睡,就是这样完完全全的素觉。 就算不是素觉,顾时卿也得忍着,怪就怪自己上次对林安然下手太狠,导致她旧伤未全又添了新伤,自己也碰不得她。 第151章 游轮宴会4 林安然是真的困,迷迷糊糊之间便睡着了。 她想啊,人性是真的够贱啊,明明躺在身旁的男人是自己这辈子最厌恶的人,却仍旧能够在他身旁熟睡过去。 就像在阳台被吓着了,她脱口而出唤的却是顾时卿的名字一样。 人被伤害久了,是真的会对加害者产生依赖,尤其是像顾时卿这种权势滔天的男人。 她真该死。 所以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毫不犹豫抽了自己两巴掌。 不知外面已经是什么时间,她起了床,往客厅走去,路过玻璃窗,往阳台看去,外面天依旧还是漆黑一片,那烟花仍旧还在没完没的放着。 顾时卿不在卧室里,也不在客厅,林安然走完整个套房也不见得人。 她往玄关处走,刚打开门,两个大汉守在了门口,顾时卿果真贴心,无时无刻不让人跟着她。 “小姐!” 林安然径直往外走,没有给两个保镖跟的机会,“别跟着我,我会自己回来。” 二人面面相觑,相互使眼色,一个人去禀告顾时卿,另一个人站在原地看林安然。 “你要敢跟着我,同样没有好果子吃。”确认保镖只在原地站着不敢动,林安然三下二就消失在了保镖眼底, 她对整个游轮的设计并不怎么熟悉,况且从上船到现在,她都没怎么逛过,但是她猜想游轮高层估计都是用于做豪华住宿区。 她本想搭乘电梯去低楼层看看,刚走到走廊,就远远看见电梯门打开,就看见了一个老熟人,陆舟舟带着两个保镖气势冲冲走了出来。 林安然不想招惹陆舟舟,她连忙往躲在了楼梯拐角处。 陆舟舟火急火燎的往她来的方向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没用的东西,这么大一个活人也能找不到” 后面的保镖低着头,没敢接话。x33 陆舟舟似乎在找人。 “废物”陆舟舟的气急败坏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到林安然听不见。 她在找谁,凤宁澜?如果陆舟舟在船上,凤宁澜也一定有很大的机率在船上。 林安然决定跟踪陆舟舟,就远远跟在后面,可实际上这层来的人并不多,总共才四个房间,诺大安静的空间,林安然躲起来都觉得有点心虚。 好死不死的,顾时卿从陆舟舟迎面走了过来。 显然陆舟舟有点儿害怕,见着来人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顾顾顾时卿” 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大小姐,这一次见着来人,竟然发出了颤音,以前的嚣张跋扈完全不见。 看来顾时卿上次给她的教训确实挺深刻的。 顾时卿冷漠瞥了她一眼,目光透过陆舟舟看向了远处,林安然有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似乎顾时卿在看她。 只短暂停留了几秒,他甚至眉头都没抬一下,话都懒得和陆舟舟讲,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 见着顾时卿并没有找她麻烦,陆舟舟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骂骂咧咧,“到八辈子霉了,碰见这罗刹。” 不止陆舟舟害怕,林安然蜷缩在一旁,也害怕被顾时卿发现,乃至于顾时卿从她这边路过,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在,男人径直走过她躲藏的地方,往电梯处去了。 林安然小心翼翼叹了口气,目光和步子仍旧跟随着陆舟舟。 但是显然陆舟舟除了骂骂咧咧,拿后面的两个傻大个出气之外,她的寻人之旅倒像是无头苍蝇,甚至嘴里没有吐出一个林安然想要的信息。 “小姐,会不会”一直唯唯诺诺的保镖终于开口讲话了,林安然却被身后的人捂住嘴巴给拖走了。 不用看来人都知道是谁,她很熟悉顾时卿身上的味道。 顾时卿将她拉到一旁,抵在墙角,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笑得特别灿烂,“没想到我家安然也学会了跟踪人。” “顾时卿你神经病啊,”神出鬼没,还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身后。 顾时卿仍旧笑,满眼里都是宠溺,“你想从那女人身上获得什么信息,你可以问我,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 他的偷偷摸摸咬字暧昧,似乎在提示林安然其他的什么。 “神经病啊?”林安然只得骂骂咧咧,她不可能告诉顾时卿自己的目的,但是她的目的顾时卿显然轻而易举就能猜到。 至于凤宁澜三个字,那是她与顾时卿的禁忌。 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最好的路。 一个得意张扬的吻落下,林安然几乎招架不住。 她双手撑着墙,几乎站不稳。 男人脸上的笑依旧张扬,等着她缓了好一会儿气,才开口问道,“上船到现在一点儿东西都没吃,不饿么?” 是啊,林安然这才想起,她一点儿东西都没吃。 “想去餐厅吃,还是我让人送进房间里来。” 顾时卿本能的以为林安然会选择在房间解决,林安然却给了她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餐厅。” “嗯?”几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他又补充道,“室内还是露天。” “露天,你不是为我准备了烟花,正好一边吃饭一边看看。” 她也实在闷得慌,确实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 只是实在是懊恼,没有从陆舟舟身上得到些什么消息,就被顾时卿生生给截断了。 顾时卿带她去的游轮顶层露天餐厅,餐厅人并不多,只三三两两坐了几对人。 “hi,老弟,我就说为什么不愿与我共进晚餐,原来是想着陪你的小美人。”林安然这才注意到说话的是约瑟。 他的身后仍旧站着2个金发碧眼的大壮汉,陪他吃饭的是一个林安然并不认识的金发碧眼的性感女人,和朱莉一个类型的女人,只是少了几分朱莉的妩媚。 顾时卿也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笑,言语里颇有几分讽刺,“你确定愿意和我共进晚餐。” 约瑟优雅的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不急不缓的说道,“老弟,你忘记了我们刚刚才进入了深入合作?” “是吗?”顾时卿笑了笑,也不再回约瑟的话,拉着林安然往前走,隔了约瑟好几桌。 他似乎并不愿意让林安然过多接触约瑟,但是她又要带林安然出来见约瑟,真够矛盾的。 第152章 游轮宴会5 烟花在海平面上仍旧不停歇的绽放着,悠扬的音乐声弥漫在餐厅周围。 和顾时卿吃饭实在是没什么雅致,林安然只感觉味同嚼蜡,机械一般将食物扔进嘴里。 “我派人查过了,船上总共上来了871个人,其中男性498人,女性373人,并未少人。我想,安然你肯定看错了。”顾时卿一手撑着下巴,专心致志看着林安然说道。 林安然顿了顿,他为了讨好她,确实会做到言出必行,她说的什么话,顾时卿也会放在心上。 林安然顿了顿,“嗯,我可能眼花了吧。” 她又低下头吃饭。 服务生送来了一瓶红酒。 “顾总,这是我们先生珍藏的红酒,送给您与这位美丽的小姐。” 顾时卿笑,抬眼往约瑟的方向望去,老家伙又在搞什么花样,约瑟举起酒杯朝顾时卿干杯。 顾时卿只微笑回应着,转过头看了看桌上价值不菲的红酒,光光这一瓶已经高达上百万,老家伙还真会玩。 “我家先生还说这瓶酒能否换与朱莉小姐见一面?” 听到朱莉二字,林安然这才抬起眼眸,疑惑不解看向顾时卿。 约瑟认识朱莉? “我会替朱莉转达,”他只懒懒吐出几个字,毫不在意。 服务生得到回应转身回去了。 “他认识朱莉?”林安然一边吃一边问着,怎么说约瑟说的“小甜心”就是朱莉了。 “很诧异吗?”顾时卿反问,抬起手替林安然将脸庞被风吹乱的发丝系在耳朵后面,他会沉迷于这张脸一辈子。 “他喜欢朱莉。”林安然又追问道。 喜欢?顾时卿觉得这个词挺搞笑的,但是从林安然的角度讲却合乎情理,她的世界过于简单,简单到认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过分关注就是喜欢。 但其实人性本恶,埋藏在身体之下的灵魂其实肮脏至极,借着喜欢的名义可能是摧残、可能是为了满足自己某些变态嗜好。 当然,只要林安然认为是喜欢就行了。 “或许是吧,”他浅浅品尝了一口约瑟送过来的红酒,又替林安然倒了一杯,“尝尝,还不错。” 顾时卿对她说话总是这样,让人费解,生怕她从他这里获得了什么有效信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林安然抬起眼,视野开阔,一望无际的大海,方圆几十里都被烟花照耀得亮堂堂的,再更深处却是一片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看不见灯塔,迷路的水手怎么才能回家。 她看着海,想起了凤宁澜。 他曾说过要做她一辈子的灯塔,不需要的时候就当他不存在,若林安然需要他的时候,无论多大的风雨,他都会等她回家。 “怎么了?” 她收回远眺的目光,顾时卿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林安然惊慌失措的模样尽收他眼底。 他生气了,几乎毫不留情脚踏她的自尊。 “又在想野男人了?” 他换了一个姿势,往后仰,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整个人闲得更加慵懒,像猫盯着老鼠一样死死盯着林安然,醋意来得总是如此猝不及防。x33 他争不过活人,难道死人也挣不过吗? 那样受伤的模样,流露给谁看呢?为别的男人黯然神伤,还要企图自己去可怜安慰她。 “我没有,”林安然狡辩,内心里却真的慌张了。 她真的一点儿都不适合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何况顾时卿这种从社会最底层爬出来的老狐狸。 “没有?”顾时卿凑近,明明带着笑,却让林安然更加毛骨悚然,“怎么证明给我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隔着桌子她就送上了一个吻给顾时卿。 浅尝辄止,她最高水平。 男人意犹未尽看着她,仿佛在诉说,还不够,还不够 “你还想怎样?”真够贪婪的啊,而后她又补充道,“我们可以回房间再继续” 说完她就后悔了吧,可顾时卿是一条在她身上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疯狗,只要让他逮着机会,就会疯狂吸取她。 顾时卿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林安然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羞答答的,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点粉,如清水出芙蓉,天然而不作做。 那种事,他与她已经有过二次,她却仍旧如处子般懵懂。 “行”他起身,拉着她就要回房间。 林安然慌张,拉着他的手不走,“顾时卿我我想去逛逛” 顾时卿回头,她说得情真意切,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行,那种事,有的是时间。 反正,这辈子她都只能在他身旁。 “你想去哪里逛?”游轮很大,设施齐全,健身房,花园,书房,露天游泳池应有尽有,就算逛个三天三夜也不一定逛得完。 “随随便”她道,毕竟只是缓军之计,她可不想真的被关在房间里被顾时卿欺负。x33 “没有目的,那我带你去?”还没待林安然反应过来,顾时卿已经带着林安然走了。 路过约瑟所在的餐桌顾时卿也没有停下步子,甚至看都没看一眼约瑟,果真狂妄自大的老男人。 只林安然礼貌的回应着约瑟的笑。 顾时卿没有带她去任何休闲娱乐场所,而是带着林安然去了夹板最顶层的走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位置算游轮最偏僻之处。 走廊与甲板隔离开,中间甚至有一道墙隔开,门被关着,显然这里应该是禁区,为了人们活动安全,并不允许嘉宾在此处活动。 顾时卿一教踢开了门,比起甲板的宽敞这个走廊并不宽敞,只能并排容纳三个人,狭长的走廊长达十几米,栏杆却只有一米高。 “怎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灯光并不明亮,好在海面上的烟花还在绽放。 林安然痴痴盯着海面上的烟花。 这个位置这个位置似乎与包间的环形阳台是同个位置,那么楼下,楼下就是他们住的豪华包间。 如果有人落水,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一层。 她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并没有有任何异样,一切似乎都本该这样。 第153章 游轮宴会6 鬼使神差般林安然走至死角处,如果真的有人落下去,就在这里,在这个死角处。 如果有人围追,将人堵到这里,根本就无处可逃。 可实际上这里什么异常都没有。 她转过身子面朝着大海,双手附在栏杆上,咸咸的海风气息,她往下看,真高啊,几十米高的豪华游轮,四周飘荡着快活的声音,掩盖掉了这个角落里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顾时卿从身后环抱住了她,将她围在了自己怀抱里,笑着说道,“嗯?安然你看这里真适合我们约会。” 他很高,下巴磕在了林安然头上,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 他的目的,显然不是单纯的约会,只是为了解开林安然的心结:这里没有人掉下去,只是她看花了眼。 “下去了吧,”林安然挣脱掉他的怀抱,虽然与顾时卿单独相处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她并不喜欢这种幽暗甚至有点儿阴森的环境。 她觉得会窒息。 没等她走半步,顾时卿又将她给禁锢在自己怀里,她的后背抵着栏杆,昂着头去看顾时卿。 顾时卿总笑着的,那笑多半是不怀好意的,林安然生厌得很,明明是一张顶好看又秀气的脸。 “刚来就走,你确定不再多看看?”他似乎在挽留,实际上是不容置疑的强迫。 林安然皱眉,不解,但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顾时卿的目光慢慢向上移,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眼神里极致的宠溺,以及一丝得意。 她抬起林安然的下巴,像是在对着空气宣导主权一般,只管占有。 良久,他才离开林安然的唇,似乎觉得还不过瘾,他望向她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玩味。x33 还不及林安然反应过来,他的双手便挪向了林安然的腿。 “顾时卿?”林安然惊慌失措唤着,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双手死死按住顾时卿的手。 “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只听“撕拉”一声,她的贴身衣物便拽在了他手里。 “神经病啊!”林安然只觉得全身像发烧一般滚烫,没眼去看男人手里的东西,这变态不知道又在搞什么。 “嘘,别说话,安然,我们一起看大海。”他一手搭在林安然的肩上,强迫她面向大海。林安然眼睁睁看着他将她撕碎的贴身衣物扔进了海里。 林安然不解男人的做法,委屈又生气,眼泪哒吧哒吧就往下流,“你神经病啊?”没了贴身衣物,她手很情不自禁去弄礼服裙摆,还好裙子够长,嘴里仍旧不停歇的骂骂咧咧,“混蛋” 顾时卿凑近,近在林安然的眼前,他甚至用手抵住林安然的唇,做出“嘘”的动作,“嘘,安然,你仔细听听。” 他没有在乎林安然的心情,似乎又陷入某种疯魔一样的状态。 林安然百思不得其解,生出更加强烈的厌恶感。 “啪”的一声,一声响亮的耳光显得格外刺耳,林安然使出了毕生力气,男人显然也猝不及防,脸甚至被打偏了几分。 他有点儿发怔,盯着眼前的小女人,只看到那张迷人的小嘴一张一合,生出了足够让他兴奋发狂的话,“顾时卿,你让我恶心厌恶。” 恶心 林安然抽出身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顾时卿没有阻拦,眼睁睁看着林安然背影离开。 她能去哪里,无非是跑回房间。 他收回目光,视线重新回到海面上,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仔细看,还是能够看见栏杆上有一些细微的划痕。 主导权,顾时卿在宣誓主导权,即使他在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争。 他仍旧嫉妒得发狂,他得到了林安然的所有,唯独那颗心,他似乎怎么也得不到。所以,他要宣告主导权,哪怕是一个死人,他也要宣告。 哈哈哈哈 眼角一滴泪悄悄滑落,顾时卿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直在自自欺人的是自己,只不过欺骗自己久了,在他这里,谎言倒也变成了真相。 —— 林安然气冲冲地向套房走去,路过泳池区的时候,约瑟叫住了她。 中年男人躺在椅子上,只着了一件泳裤,皮肤白皙,虽是中年人,却并不油腻,身材匀称,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见着来人是林安然,才微微坐直了身子,取下护目镜,微笑地叫道,“林小姐?”x33 他可真有闲情逸致,吃饱了饭就是游泳。 林安然显然并不想与男人过多客套,她身上少了件衣物,觉得不自在,其实,就算少了贴身衣物也看不出来,她的礼服裙摆本来就很长。 在意的不舒服的也只是她自己心里在作怪而已,实际上人们并没有过多心思去关注别人。 林安然扯出一个笑,尴尬的点头回应,“约瑟先生。” “怎么不见顾先生呢?”他左右看看,证实了林安然身后并没有顾时卿。 “约瑟先生若是想见他,在这儿等着便是,一会儿他就会过来,我还有事,改日若有空,再与先生相叙。” 林安然拔腿就要走。 身后男人兴致似乎还没结束,又悠悠问道,“林小姐,走这么急,可是有什么要事?” 林安然皱眉,这外国男人可真够难缠。 没穿内裤算不算要事。 “还想着向小姐你打探一个人!” 林安然低下头再一次确保礼服完好无损,这才回了头,盯着男人的眼睛,“先生说。” “你可知道朱莉小姐,他是顾先生的下属。” 林安然感到奇怪,约瑟不止一次提到朱莉,以他与顾时卿的交情,问顾时卿朱莉的下落,顾时卿不至于不说,咋就变成这男人到处打听朱莉下落。 “先生都知道朱莉是他下属,为何不直接问顾时卿,我以为你们关系足够好的!”林安然也意味深长看着男人。 男人顿了顿,挑眉笑道,“我问了,您难道不知道?” 他的确明里暗里都在示意顾时卿,可那滚蛋总是表现得你欠我的样子,“顾时卿都不说,那先生你觉得我敢说吗?”林安然示以抱歉的微笑,“告辞了,先生。” 她用的是“敢”这个字x33 身后男人笑了笑,语气变得轻了些许,“小姐以后若是想知道些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林安然听进去了,却是没回头,她实在是觉得全身发热,空荡荡的,非常不自在,现在只想一门心思逃回套房里,不要再见人。 显然男人的话里有话,在暗示她,可林安然知道,他与顾时卿一样,终究都是老狐狸,不是她这个温室里花朵可以接触的,怕就怕到时候自己骨头都被吞得不剩。 所以,敬而远之,才是最好的法子,惹不起的人她可以躲。 还有,这该死的游轮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返回陆地。她实在是待够了,厌倦了这里的一切。 第154章 变故 陆舟舟的事还没有眉目,眼下又时不时被顾时卿拿捏,那变态男人的占有欲以及醋劲让她时刻想跳进这海里,一了白了。 戴森在套房门口候着,身旁还有另外两个保镖 林安然不自觉往下拉了拉裙摆。 “小姐。” 林安然微微点了点头,戴森拉开了门,她一头钻了进去,门还未完全关上,她抵住了,问着,“船什么时候回去?” “要天亮以后。” 她皱眉头,代表着整夜都将在游轮上度过,而显然,顾时卿很自觉的把自己和她安排在同个房间。 哦?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说不定这个房间里也是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着。 “你告诉顾时卿,我现在就要回去。”她鲜少如此任性,可是顾时卿这样的人,就应该受着她各种烂脾气才对啊。 戴森有点儿惊讶,还没待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林安然将门关上了。x33 她后背抵着门,深深叹了一口气,双目四处望着,豪华的房间,一切都静悄悄,隔断了一切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可是她知道,她并不可能完全自由。 她往衣帽间走去,翻出贴身衣物,给穿上,又觉得礼服太过于暴露,其实也并不是她保守,实在不愿意在顾时卿面前穿得如此少。 又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改良无袖旗袍,搭配上了一件同色淡系的小开衫,优雅大方,良好身材也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当然没心情去欣赏自己的美,换好衣服只等着返回客厅去沏了茶等着顾时卿归来。 门外似乎有人在争吵。 她起了身子往玄关处走,想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林安然是不是在里面,”是陆舟舟的声音。 显然门口两个保镖并不理会,只督促着陆舟舟赶紧离开。 林安然赶忙打开了门,只有陆舟舟一个人,她甚至没有带保镖,仔细看看,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眼眶甚至有点儿泛红,见着林安然她变得更加激动,她大声喊着,“林安然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船上” 说着就要扑过来,却被保镖拦住了。 “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勾搭着顾时卿不够,还要勾引澜哥哥” 她的声音很大,响彻了整个走廊,丝毫没有一点儿千金大小姐的样子,活活像个泼妇,骂得也一句比一句难听。x33 林安然走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这是她今晚打出去的第二个耳光。 显然陆舟舟也懵了,她没想到看起来文绉绉的林安然竟然会动手打人。 “陆舟舟,别整天像只疯狗一样咬人,管不住男人,就在这里乱咬人。”她无比确信凤宁澜在这船上,陆舟舟已经不顾忌顾时卿,也要来找她闹一闹。 果然,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一往无前,无所顾忌。 大概在陆舟舟的认知里,凤宁澜是来这船上和林安然见面偷情的。偷情?挺好玩的这个词。 顾时卿就站在陆舟舟身后,好整以暇看着林安然,而陆舟舟没有察觉。 “死狐狸精,你竟敢打我?打我?”陆舟舟亦想举起手回击,却被顾时卿拽住了,他没有丝毫怜惜来人是个女孩子,一把给扔了出去。 “哎哟”陆舟舟这才看清楚来人,“顾顾顾时卿”她甚至来不及反应痛,眼里装满了恐惧。 她这么害怕顾时卿,为了凤宁澜,还敢来找林安然闹。 可怜又可悲。 林安然走至顾时卿面前,一手揽着顾时卿胳膊,面目表情看了眼地下的女人,揽着顾时卿胳膊往套房走,“你现在才回来。” “顾时卿,林安然就是个狐狸精,你还把她当做宝,她压根就不喜欢你,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难道不知道她和凤宁澜不清不白吗?” 林安然明显感觉到顾时卿放缓了步子,陆舟舟无疑在找死。 林安然停止了步伐,转过身子,朝陆舟舟走过去,蹲下身子,又是“啪”的一巴掌,陆舟舟整个人被打偏了,歪着脸看着林安然,大声尖叫道,“啊你这个狐狸精” 林安然盯着她,无比严肃地说道,“陆舟舟识相点就赶紧滚。” 陆舟舟愣了愣,目光这才透过林安然看向身后的顾时卿,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得笔挺,目光里冒着腾腾杀气。 林安然在提醒她,如果她再这么闹下去,保不准顾时卿又会做什么事出来。 “呜呜呜”陆舟舟极力压制住哭声,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离开。 “站住!”顾时卿的声音很轻,却不容人拒绝,“我允许你走了吗?” 保镖挡住了陆舟舟的去路,她惊恐的掉转过头,吓得身子都在抖,连哭都忘记了。 顾时卿动了动身子,朝陆舟舟方向走过去,她便吓得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顾时卿,你可知道我爹是谁?”她拿出自己最后的筹码,陆家再怎么说也是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她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心狠手辣,不忌惮任何权贵,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食物链顶端。 “林林安然”陆舟舟又把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了林安然,与最开始的嚣张判若两人。 原来人是可以向自己讨厌的人低头的。 林安然一把挡在顾时卿面前,“我们回房间吧,你看我新换的这身衣裳怎样?” 顾时卿看了一眼陆舟舟,又把目光落到了林安然身上,林安然很少穿旗袍,这身衣裳衬得她像江南的烟雨一样,清新雅致。 “很美,让人忍不住像”的确足够他眼前一亮,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穿情趣一点的。” 林安然咻得一下,白皙脸颊走染上红晕,耳朵仿佛发烧了一般,这个男人总是喜欢挑逗她,而且不会时间地点场合,骚话连篇,张嘴就来。 他吃准了,她脸皮薄。 喜欢看她这样恼羞成怒,却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他挽着顾时卿的胳膊往套房走,对着身后人道,“送陆小姐走。” 顾时卿未再言语,陆舟舟应该是逃过一劫了。 以色侍人林安然从来没想过,甚至觉得不屑,可实际上,正如林潇湘而言,这是她在顾时卿面前唯一的筹码。 房门一闭,他就拉开与顾时卿距离,不再同刚才一般与顾时卿亲密,甚至手都不愿意再挽着他了。x33 女人可真够善变的。 顾时卿看着她窈窕的身姿,相比较于晚礼服,无疑这身旗袍更加能衬人身材。 第155章 变故2 林安然回头,顾时卿看她的模样,总带着不怀好意的情~欲,而且明目张胆,丝毫不掩饰。 她下意识拉了拉开衫,双手抱胸,问顾时卿,“什么时候回岸上?” 顾时卿斜了点身子,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微靠在玄关处的柜子上,“随时,飞机已经到了。” 她想要的,他都是立马就去做。 “你带我来这个游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玩啊!”他的回答倒是顺口,慢悠悠向林安然走过去,显然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全在骚话上,“安然,你穿这身还真让我不忍心” 他观察了林安然的反应,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不忍心太过暴力去撕。” 他靠近,林安然步子微微挪动了几步,身子却仍旧在男人的笼罩下,显得过分暧昧。 不过都虚假的。 林安然没敢去看他的眼睛,对待顾时卿无时无刻不在的发情,她很自觉选择无视,“呵玩什么了?” 她的嘲讽并不是无道理,她并没有在这个船上感受到快乐,倒是感受到了惊恐。 顾时卿兴致更高了,举起她的双手高过头顶,嗓音极致魅惑力,低沉又充满磁性,“行啊那你说说你想怎么玩?船上不尽兴,一会儿直升飞机上也可以。” “顾时卿!”林安然挣脱开男人的手,恼羞成怒,恶狠狠瞪着,“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尽是这些污言秽语。” 顾时卿倒是没反驳,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双手插回裤兜,俨然一个地痞无赖的样子,“我说什么了吗?玩啊,玩有问题吗?还是安然你自己想歪了?” 他又继续补充道。 “再说,一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没有欲望,那真的是喜欢吗?” 林安然无语,爱是克制,不是放肆,顾时卿这辈子恐怕都参透不了,何必向一个变态解释这么多呢,就让他这样一直自以为是下去。 她一把推开他,往客厅走去,像个小女人撒娇一样,“我不想坐直升机回岸上了,我想划船回岸上去。” 顾时卿愣了愣,噗嗤一声笑,眼神里满是宠溺,“你确定,这里可是公海,划回去天都亮了。” 她再怎么任性,在他这里都是可爱的。 “你做不到吗?”林安然略带讥讽的看着男人。 顾时卿仍旧没犹豫,宠溺的笑道,“安然别说划船回岸上,你就是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呵林安然那声不屑,她不确保顾时卿是否听见。 “那我们俩就划船回去吧,你负责划,我负责为你加油!”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你留点嗓子用在别处叫唤。” 林安然: 戴森皱着眉头一再向顾时卿确定,“先生你确定要划回去?划回去?” 后面三个字他不但咬字很重,还重复了一次。 顾时卿看着林安然笑,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所有。 他就是要划回去。 “你确定你和林小姐二人坐一艘?您亲自划?” 林安然已经穿好救生衣,在保镖的搀扶下就要上小船。 约瑟那老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风声,站在甲板处,大为赞叹顾时卿的勇气,“顾老弟,你们的老话讲得真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时卿没理约瑟的话,去扶林安然上船。 “ohygod,顾老弟,你真让我刮目相看,”约瑟还在不停夸赞顾时卿,表达自己的难以置信。 顾时卿扶着林安然坐下,这才回头看了看约瑟,老狐狸眼里的精明还是如此一览无余,他的目光虽落在顾时卿身上,但是说不定心思已经开始在盘算林安然。 他笑,语气里充满了自负,“老家伙,好自为之!” 约瑟一听,只“哈哈哈”大笑,他欣赏顾时卿,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颇有心机头脑,二人虽是合作关系,但是顾时卿从来不掩饰对他的不屑。 曾经他以为顾时卿没有弱点,现在看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甚至无比确信,这个男人早晚有一天会栽在女人手里。 林安然乖巧的坐在了船上,前面四艘快艇开路,后面还有四艘快艇护航,这艘手动的划桨船被保护得严严实实,以防万一。 她再一次望了望面前的豪华游轮,甚至望不到顶,只能看着这冰山一角,这些小船在这豪华游轮下,显得如此渺小微不足道,犹如一只昆虫。 “宝贝儿,出发了。”顾时卿对着她笑,林安然背过身子不再去看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望无际的海边。 穿西装划船的搞笑男人。 这时林安然发现头顶有直升机的声音,盘旋在小船的上边,顾时卿早就做好了十全的准备,确保安全,不然他怎么会陪她玩这一出游戏。 小船跟随着前面的游艇,像玩游戏一样,走走停停。 顾时卿还在卖力划啊划啊。 林安然回过头,看着男人的模样,海风吹碎了他的头发,此时有些许凌乱,讥诮道,“你挺有那样子的。” 顾时卿手上动作不停,盯着女人,仍旧笑得心花怒放,“怎样?还不错吧!” 呵 林安然百无聊奈的撑着下巴,身子往前倾,以玩笑的口吻问道,“你说等你划累了,我一脚把你踢进海里怎样?” “嗯?我不介意把你拉下去,一起玩诱惑。” 林安然皮笑肉不笑,回转过身子看向大海,她距离大海很近,甚至垂手就可以感受到海水,海面微风徐徐,很是轻柔舒服,吹得人心旷神怡。 看不见头,一切都看不见头,如果不是前方的游艇照亮着海面,该是什么都看不见。 而身后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那艘豪华游轮,轮廓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是变成了一柱光,渐行渐远。 她就这样垂着下巴,发着呆,时不时指挥着后面的大总裁,“顾时卿,你划快点,这种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岸边啊。” 顾时卿只觉得手真的有些许酸了,他一刻不停歇的划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女人发话,他又卯足了劲往前划。 “再快点吧,赶上前方那艘游艇,你不是很会吹嘘自己很有力啊,再快点吧” “我有没有力难道你不知道?” 第156章 变故3 她不再理他,只专心致志盯着海面上的景色。 林安然想,如果有人掉进海里,会不会浮现在水面。 实际上,她这一路划来,海面上干净得很,除了偶尔遇见夜行的几只鸟儿,其他什么都没有。 海上亦未曾升起过明月,电影里的独有浪漫不属于她,她的处境本就与浪漫沾不上边,身后的男人说是她最恨的也不为过,恨不得千刀万剐,恨不得推进这海里喂鲨鱼。x33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安然再一次回头,看着男人的模样,不知为什么,顾时卿奋力划桨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儿滑稽,他累了,额头布了细密的汗珠,他划桨的手甚至已经有些许僵硬。 原来整蛊讨厌的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会幸灾乐祸,林安然情不自禁嘴角上扬,只是一瞬间的笑,却被顾时卿捕捉到了。 她发自内心的笑,顾时卿很少看见,几乎从来没有过,至少对他是这样的。 他宠溺看着她,像是谦卑的奴隶终于哄笑了高贵的公主,开始沾沾自喜,而后又更加卖力的卖弄着。 就像这样,顾时卿顿时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手上力度加大,划桨速度又上去了。 即使他已经划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安然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顾时卿,看着海面的波痕,林安然想,顾时卿还不够累,这速度又被他提了上去,小船儿又像充满了力气一般,欢快地往前冲。 前方的游艇不过距离十米远,头顶上方的直升机也在盘旋着,后方游艇的戴森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茫茫大海上的二人,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他家先生已经整整划了两个小时的船,陪着那林大小姐胡闹着。 那双手,可是用来签上亿项目的金贵手啊,现在倒好,用来划船逗人开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约瑟那外国老头都懂得俗语,他家先生难道心里头不明白自己栽了吗? 几艘游艇也是停停走走,照这种速度,天亮也不一定能划到岸边。 又是相对沉默的许久,直到小船儿不再前进,静静漂浮在水面,顾时卿放下了桨。 林安然回头,“顾时卿你快划啊,你这样停停歇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岸边。” 他衬衫已经湿了大片,额头的汗珠宛若豆大,即使已经如此狼狈,男人舒展身子的样子因着那容貌,看起来仍旧优雅,甚至还带点儿性感。 “宝贝儿,我累了,”他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继续补充道,“已经连续划了三个小时了,再这样滑下去,”他盯了盯自己的裤部,“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海风轻轻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让他觉得舒服极了,全身已经格外酸痛了,任他体力再好,这样连续不停划三个小时,换作谁也吃不消。 林安然盯着她,身子微微前倾,撑着下巴,顾时卿总觉得,林安然做这个动作,充满了少女感,宛若回到了大学生时代。 她的笑里带着调皮,或者说不怀好意,“累了?” “嗯?不信?”说着他便要自顾自的脱起了衬衫,他只是热,顺带让她不好意思一下。x33 小船儿开始左右晃动起来,林安然站了起来。 顾时卿一脸懵逼,看着他脱衣服,她要主动投怀送抱。 林安然走了过去,一脚踢了过去,顾时卿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栽进了海里。 她就是等着他筋疲力竭的时候,想着一脚将他踹下海里。 只听“砰”的一声,顾时卿溅起巨大的水花,连带着整个小船晃得更加厉害,林安然紧紧扶着船的边缘,整个身体也已经被海水溅湿,好在船并没有翻。 后方游艇见着异样,赶紧开了过来,头上直升机也在下降。 顾时卿也冲出了水面,露出了半个胸膛,他抹了抹脸,将头发往后甩,脸上仍旧带着笑,盯着船上的罪魁祸首,“这算你给我的礼物吗?” 四艘游艇已经围了过来。 “先生?”戴森准备跳下水,拉顾时卿上来。 顾时卿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冷冷说道,“滚!” 林安然想让他在水里待着,那他便多待几分钟,让她高兴高兴。 所有人又都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林安然蹲了下来,看着水里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沉迷于他的色相,毋庸置疑,顾时卿这张脸,真的是上天的杰作,如果忽视掉他的所作所为。 “顾时卿划不动了,你就在海里清醒清醒,要不然你就推着这船走。” 林安然当然知道,他弄不死顾时卿,头顶上,以及前面后面的人,都死死盯着这边的状况,可她就是想,就是想把他推进海里,让他吃点苦头。 但显然顾时卿并不认为这是吃苦头。 “可以啊!”他又毫不犹豫回答着,假装靠近船只,乘林安然不注意的时候,他腰身一使劲,伸出双手,将她整个人拦腰也给抱进了水里。 “呜”林安然被呛了几口水才浮出水面,待她定眼看男人,整个人已经被抱进了怀里,那张妖孽一般的脸近在咫尺。 “你神经病啊,顾时卿!”她恼羞成怒,骂骂咧咧推开男人,只扑腾了几下空气,根本睁不开。 顾时卿显得兴奋极了,双手捧着她的头,深情地吻着。 他体力还未完全恢复,被林安然一把推开他,眼神里装满了怒火,“滚,神经病!” 林安然嫌弃的去擦自己的嘴巴,显然她有兴致把顾时卿踢下水,自己却一点想被拖下水的心思都没有。 她环抱着双手,害怕自己走光,顾时卿又凑了上来,“不是安然想给我玩的吗?现在怎么还生气呢?” “滚!”她拉开与顾时卿距离,向小船游去,挣扎着几次都爬不上去,在水里体力被消耗得很快,没几下,林安然就感觉到累,整个身子趴在船沿,以此作支撑,喘着气。 顾时卿在她身后好整以暇看着,也不帮忙,待她休息的时候才游了过去,从身后环保住了她。 似乎料到林安然会反抗,他将她抱得很紧,虽是温柔地说着,语气里却充满了威胁,不容拒绝,“林安然,别动!” 林安然果真没动,只随着男人从背后环抱住自己,他的胸膛还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心脏有力跳动着。 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为什么都不说。 兴许,要不是林安然发话,他可能会一直抱着她到天亮。。。 “顾时卿,我冷。”许是在水里泡了一会儿,也许是海面温度本就低,林安然感觉到自己有点儿冷了,整个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顾时卿这才惊觉,她的体温正慢慢下降,额头却变得滚烫,意识开始涣散了起来。 他怎就如此心大,她近日来的身体并不好,还与她开这般玩笑。 “安然,我先扶你去船上。” 他将林安然扶上了船,戴森接着命令这才开着游艇过来,而后他又将林安然扶到游艇上,方便转移到直升飞机上。 头顶的直升飞机慢慢下降,渐渐接近海平面,绳索放了下来,几人合力将林安然送上直升飞机。 她冷着身子还在发抖,顾时卿拿着飞机上所有毛毯给她盖上,“安然,你先忍忍,半个来小时就到家了。” 林安然裹紧小被子,朝着顾时卿故意打了一个喷嚏,喷了他一身的口水。 他是有洁癖的,见着她打喷嚏也只是手抚上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很,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又害你生病了”x33 顾时卿浑身也湿漉漉的,上半身没穿衣服,脚下鞋甚至也已经没了,就这样赤裸着。 他的嘴唇也冷得发紫,可是他似乎全然未察觉,只一个心的照料着林安然。 林安然头疼得越发厉害起来,嗓音也整个沙哑了起来,整个人已经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是她本能还是不忘诅咒着眼前的男人。 “顾时卿你怎么还没死啊” 第157章 变故4 林安然醒过来时,她的烧已经退了,睁开眼睛,又回到了山庄里。 这里是她的卧室。 床头还挂着吊瓶,不知道输的是什么液体,她一眼就看见了一旁柜子旁放的杂志《宝石与宝石学》以及一旁的商业报,也顾不得还在输着液,她一把拔掉针管。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来的女佣看见了,惊呼道,“小姐?” 许是躺了挺久,她的腿有点儿麻,险些摔倒,但还是拒绝了要来扶自己的女佣。 她本想径直去翻找有没有送的商业报,又觉得这样做不妥当,问着,“顾时卿呢?”x33 “先生守了你一夜,刚刚公司打来电话,才刚走。” 她走至一旁的沙发,坐了下去,吩咐着佣人,“你去拿点吃的过来吧。” 这些人事无巨细都会向顾时卿禀报,那她就要装得更加乖一点,符合顾时卿的预期,这样才不会被他怀疑。 实际上,一夜已经过去了,她也确实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待用完餐以后,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一番自己,林安然才假装漫不经心抱起桌子上那一沓杂志。 女佣跟在她身后,想要上前来帮她,林安然将她打发掉,“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见着她只是往办公区走,那女佣也未多想,出了门。 商业报的头条果然就是安澜集团的最新消息。 企业责任!!安澜集团总裁凤宁澜给出最新赔偿方案 她仔细研读着。 凤宁澜给予了三名遇难者家属一百二十万赔偿,同时承诺给其所有直系亲属购买15年的保险,遇难者亲属还能再领其基本工资直到退休,对于遇难者子女公司也承诺,会资助到其大学毕业。 而对于两名重伤的工人,公司也将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另外再赔偿八十万,而重伤工人家属以及子女也将享受以上所有待遇。 读至此处,她的眼里已经蕴含了些许热泪,她不是没有打过工,当初被顾时卿逼到末路时,她也体验过作为一名普通工薪阶层,最大的感受就是被压榨,其次是因为容貌带来的职场骚扰。 而对于最普通的建筑工人,安澜集团寄予了最大的尊重,比起那些动不动就甩锅,想方设法逃避责任,克扣压榨最底层员工企业,安澜集团这一赔偿无疑是惊人的!! 明天与意外谁都不知道,而当意外发生时,安澜集团没有选择逃避,甩锅,而是去解决,去安抚,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林安然想,自己还真没看错人。 凤宁澜,从来都是如此正直。 合上商业报,她深深呼了口气,凤宁澜的这一赔偿举动,不但挽救了企业形象,还赢得了社会的一定声誉,连带着企业的股票价格都涨了。x33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化险为夷,攻破所有的难关。 她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正好,微风和煦,窗前的树叶也绿得敞亮,花园里各色各样的鲜花开得正旺,远处的人工湖里也一派祥和。 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感觉,仿佛眼前一切皆由美好化成。 但只是片刻,她又惆怅了,说到底,他现在终究还是顾时卿笼子里的金丝雀,时时刻刻被监视着,被掌控着,与外界所有人隔断了一切联系,没有任何自由。 唯一能确定的是,凤宁澜一直在努力,在为了她能够逃脱顾时卿的掌控而努力。一想到一直以来,自己如此期期艾艾,不争气,泪水就不自觉滑落了下来。 可是她怎么配啊,她怎么配得上凤宁澜的一往情深,她觉得自己脏啊,与顾时卿睡过啊,她一直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一想得多,林安然就觉得头疼,索性闭着眼睛将整个脑袋都探出窗外,感受风拂过脑袋。x33 一声长长的叹息,下一步,该去看望母亲了。 如果凤宁澜在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器,那么只要她去看望了母亲,他就一定能够找到母亲的具体位置,只要母亲脱离顾时卿的掌控。那么,顾时卿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把柄,她也可以毫无忌惮的逃离男人。 “快点,快点”楼下有人在催促着,似乎有什么事情很急一样。 林安然睁开眼睛,只短短功夫,便发现楼下一大堆黑衣保镖正在充气垫,还有人紧张的望着她。 他们以为她要跳楼? 神经病啊! 林安然生气地关上了窗,身后戴森已经闯进了书房,一把将林安然拉离了窗户,惊呼道,“林小姐?” “干吗?戴森!”戴森太过捉急,下手的力道有点儿重,她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林小姐,你可别跳,跳下去我们一群人都得跟着你遭罪!” 第158章 变故5 跳什么跳啊,就这二楼,跳下去顶多摔断个胳膊腿,又死不了,这群神经病。 她不就将头伸出窗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以为她要跳楼。 “我的样子很像寻死的吗?”她皱着眉头问道,她的样子看起来究竟是有多丧多想不开,以至于这群人连气垫都给她铺好了。 “小姐多虑了,我们只是遵照先生意思,保护着你的安全而已。” 呸明着保护,暗地里是监视。 “你先出去吧!”显然与顾时卿的人没有任何言语可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他们都不可能透露给她,每个人都像机器人一样,按部就班做事,绝不多说一句。 顾时卿身边的人,就没几个正常的。 戴森领命,走出去之前还是颇为谨慎,观察着林安然。觉得或许自己是多此一举了,才快步下了楼。 林安然打开窗户的一丝缝,楼下几双眼睛齐刷刷还盯着这里,等到戴森下去了,才撤走气垫,不过还是派了两个人守着这个窗口。 一群神经病!!! 她收好办公桌上的杂志,将商业报胡乱夹在一本杂志里。 其实,林安然还是有点儿担忧,不确定顾时卿出门之前是否看到了这份商业报,若是看到他会很自然联想到她偷偷在打听凤宁澜的消息。 以顾时卿的秉性,不得找她发一次疯。 但实际上,他只是去了公司,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电话打回来,也没有听着他要回来的消息。 林安然猜测,顾时卿可能走得匆忙,并未发现这份商业报。 接下来,就是要求顾时卿带自己去探望母亲。 只是她从上午一直等到晚上都未见顾时卿归来,她也实在等得不耐烦了,闹着戴森去给顾时卿打了电话。 “小姐,先生今晚恐怕回不来了?” “他干嘛去了?” “先生的事情,我们做下面的人不敢多问。” 林安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说着,“你是做下属又不是做狗?”x33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犀利了,觉得自己说话太过分,但实际上,戴森才不在乎这些。 “你重新打一个,我来给他讲!” 戴森电话又重新拨打过去了,但是顾时卿并没有接,连着打了好几个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戴森也颇感无奈,怕林安然闹,毕竟她最近是肉眼可见的任性起来了,“小姐,先生可能在忙!” 林安然感到诧异,顾时卿素来把她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而现在,竟然找不到人,离谱! “备车!” “嗯?”戴森面带难为之色。 她故意没把话讲完,让人紧张了去。 “小姐您这是想去哪里?” “上面的人做事下面的人别问?”以牙还牙,她是没有想为难戴森,她只是想出去逛逛,透透气而已,而且因着凤宁澜的事情,她的心情非常好。 她上楼准备去拿包包,见着戴森站在原地没动,“你愣着干吗?” “小姐,你这是想去哪里,我向先生报备一下,才能给你备车,不然” 她从来都只是顾时卿的金丝雀,华丽的牢笼,奢华的物质,却从来都没有自由。 “商场。” 戴森这才有了反应,往车库方向走去。 自从家里发生变故以后,她很少把心思放在穿着打扮上了,而且永远都只是淡淡的妆容,顾时卿不喜她浓妆,总让人给她化淡妆,淡妆让她更清纯妩媚。 她懒得与他争吵,便随了他的意。x33 她今天着了一件淡杏色珠花蕾丝裙,泡泡轻纱长袖,衬得整个人更加白皙,她的肤色本来白如凝脂,如此也只是锦上添花。 挑选了一个同色系的包包,她就往楼下走,戴森已经备好车在花园里等着她。 前前后后总共三辆车,知道的人知道她在逛商场,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大明星出席活动呢? “换辆车,太丑了,而且这么多人跟着干吗?黑社会打群架吗?” 她提的每一个要求,似乎都让戴森特别为难。 “带我去车库。” 戴森只得带着她去车库,顾时卿有一个地下停车场,里面停放了几十辆各种各样的豪车,全部都崭新如故,没有一点儿灰尘。 她从来不知道,顾时卿已经豪到没有人性的地步了。 她记得和朱莉一起开车去海滩玩得感觉,红色敞篷跑车,大胆泼辣,直爽开放,如同朱莉一般。 没来由的,她决定效仿朱莉,选了一辆红色超跑,至于是不是朱莉哪一辆,林安然并不关心,毕竟光是红色的跑车车库就有四辆。 她向戴森伸出手,“钥匙!” “您要自己开?” “嗯,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先生叮嘱过” 她一把抢过戴森手里的钥匙,不耐烦地说着,“别整天先生先生这个车我自己开定了,至于你们要怎么跟我我都无所谓,但请人数不要超过两个,而且请时刻与我保持十米的距离。 “我只是去逛一个商场,不是去走秀,不需要带这么多人,碍手碍眼的。” “如果顾时卿有什么不满的,我兜着,但如果你让我现在不满,我也可以让顾时卿对你们不满。” 比起本本分分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千金大小姐,她发现在顾时卿的身旁,其实嚣张跋扈一点,小人得志一点,玩弄权力多一点,会吃得更开,心情会更好。 她爬上车,发动引擎,将车子从车库里倒了出来,“咻”的一下往外开。 戴森反应同样快,叫着一个保镖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跟着林安然一起开出车库。 林安然本就没想玩什么花样,只是单纯逛商场而已,目的纯的比花园里的百合还纯。x33 只是迫于顾时卿的威严,她每次要出去,搞得像她要跑一样,所有人都神经兮兮。 八十码的速度,过于疯狂,放在以前,林安然想都没想过。 可是朱莉带她感受过了这样的激情,感觉全身所有毛孔都张开了,和着八十迈的速度在风里狂奔着。 只有速度,一切都被释放开来,这就是放纵的快感。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戴森的车子跟着又紧又稳,她又踩下油门,车子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听得林安然越发的兴奋。 一下子就将后面的车甩了老远,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车技如此好。 后多年以后,林安然还是会想起在这马路上开着车狂奔的情景,直到那时才明白,并不是她车技多好,而只是她死都不怕,又畏惧其他什么恐惧呢。 果然,戴森的车再也没有跟上来了。 也不是他们不想跟,只是实在是怕跟得太紧,林安然将油门踩到底,发生意外。 第159章 变故6 当然,这些都是后知后觉,林安然当时并不知晓。 她将车开向了地下停车库,高档商场的车库里车子本身比较偏少,而且都是价格不菲的豪车。 她刚下车,戴森的车也入了车库,紧接着二人保持几米远的距离跟着林安然,林安然闪身走进电梯,快速关上门。 百无聊赖她随意看着电梯上的广告,最后目光落在了整容广告上。 “你的样子你做主。” ——缔尚医美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1楼到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商场里灯火通明,来逛的人并不多,但每一个人的消费能力都在百万以上。 一次性消费百万,不足为奇。 她的包里拿的是顾时卿的金卡,顾时卿给了她十张卡,实际上直到现在,她一分钱都没有刷过他的。 一来没机会,二来没欲望。 她进了一家品牌定制店,想看看里面的珠宝,年轻漂亮干练的销售员立马迎了上来。 她身上的衣服和包包价值,这些销售员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入这家商场的人本身非富即贵,里面的销售员躺着赚钱就可以。 摆在柜面的珠宝林安然都没看上眼,“就没有贵一点的吗?” 花钱,花顾时卿的钱,一定要痛痛快快花。 销售人员一听,明明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仍旧是云淡风轻的笑,“有的,小姐,我们这儿还有定制款的,您要看看吗?” “拿来吧。” “好的,您先到这边休息休息一下。” 销售员将她引至贵宾区休息,贵宾区有好几个包厢,路过其中一个包厢,她听见里面有人说。 “这安澜集团刚刚渡过金沙湾危机,股票大涨,现在又听说内部人事在变动,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谈话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想必是陪老婆来挑选衣服的。 林安然矗立在包间门口,销售员回过头,“小姐,您怎么了?” 许是听到门口有动静,两个中年男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没。”林安然假装没什么事,跟着销售员到了贵宾休息区。 “您先喝口水,我去拿册子,”临走之前,那销售员还贴心关上了门。 偌大包厢里便只有她一个人了。 安澜集团人事变动,凤宁澜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顾时卿今天现实了一天,会不会和安澜集团有关系。 “小姐,您看看这册子,上面都是定制的,价格从十万到百万不等。” 林安然的思绪被打断,接过册子,三下二除五就翻完了,她本身珠宝设计,优劣好坏一眼便知,倒也印证了一句话:一分价钱一分货。 “就这个?”她指着销售员说道。 “您您您要订购这个粉红之星”销售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六百多万”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话不妥,销售员立马改口,“这可是咱们店镇店之宝,开业这么久以来,也来过不少豪门千金大小姐,一二线明星,如此爽快要订下来的就只小姐你一人。” 如果她没记错,顾时卿曾经似乎拍过一条二亿的项链给她,不过她不稀奇,好像送给了林潇湘。 “嗯,刷卡吧!”她从兜里取出卡,径直交给了销售员。 销售员:就就这样成交了?捡钱。 销售员激动的接过卡,但是专业的素养让她表面依旧保持着平静,交待着一些具体的事项,“小姐,由于这是定制款的,需要一个月以后才能拿到货,请问您是到时候亲自上门来取货,还是为您送货到家,如果送货到家,我们这边也需要您留一个送货地址。” “我到时候来拿。” “好的,您先这边等等,您这么大一笔金额,我去向店长禀告一下,也能送您一些礼品。” 林安然拒绝,笑着回着,“不用礼品了,您这边给我结账,我还有要事要离开。” “那可能要麻烦您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我也好通知你。” “嗯没问题” 除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基本从来不用手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机里被顾时卿装了定位、窃听芯片。 他可以知道她与任何人的通话,甚至可以通过手机精准定位到她的位置,几楼几室。 和带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有什么区别。 留了手机号,林安然便在销售员的热情下走出了包间。 大厅里,几个女销售员围在一旁窃窃私语。 “好帅啊,我的妈啊!” “好像是赫拉集团的老总,以前只在报纸上看过。” 林安然一眼就看见了女装区的顾时卿,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正在仔细看着衣架上的女装,旁边的店长正在热情地给她介绍。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转过身子,便看见了林安然,然后向她走过来。 几乎是很自然的揽过林安然的肩膀,满脸宠溺,“还有喜欢的么?都买下来吧!” 来得可真快。 “来了。”林安然向外走,晚间戴森可是打了好几通电话,他都没接。 一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先对着林安然笑,然后和顾时卿打着招呼,“顾总。” 正是刚刚讨论安澜集团的哪两个人。 顾时卿微笑着回应,“改天有空再请二位吃饭。” “哪里敢请顾总吃饭,我二人宴请顾总才是” 顾时卿显然并没有过多心思在这商业客套上,而且这两个人似乎并不能入他的眼,但人在江湖行走,给人印象还是要有的。 “还要逛吗?我陪你。”顾时卿似乎得了空,有闲心陪着林安然逛。 林安然没回头,二人在一堆人簇拥下出了这个专柜大门,“怎么不逛啊,这才一楼。” “对了,顾时卿,”她微微仰着头看着男人,“你这张卡还够刷多少?我刚刚已经刷了六百万出去了。” 顾时卿摸了摸鼻子,“你尽管买,如果你乐意,整个商场都可以买下来。” “哦!好。”她并不觉得吃惊,毕竟二亿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的男人,这个商场算什么。 乘坐电梯,上至二楼。 “我妈怎么样了?”林安然又问着。 “阿姨恢复得挺好的,只是还不识人,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那边看看。”他总算是主动松口答应带她去看母亲了。 林安然看了一眼男人,顾时卿正经的时候,挺像个正人君子。但是,变态是不会把变态二个字写在脸上的。她清楚的知道,在这副极致优秀的皮囊下,隐藏着一颗怎样卑劣的灵魂。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发现林安然盯着他,他有点吃惊,毕竟林安然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呵 林安然翻了一个白眼,抑制住想要问他安澜集团的事情,问凤宁澜的事情,无疑是在顾时卿的雷区蹦迪。 若是以前,她心直口快就问了,而现在她明白了,想要什么信息,只有靠自己的手段去获取。 她未再和顾时卿多言半句,只一心一意刷着他的卡,从一楼逛至五楼,买包包,买衣服,买鞋子,买饰品 东西多得四个保镖都根本提不下来,顾时卿自己都亲自提了好几大袋。 卡刷不爆,根本就刷不爆。 为了故意折腾人似得,林安然又从四楼逛至一楼,又从一楼逛至四楼,如此反反复复 良久,林安然的腿疼得终于走不了路了。 她坐在商场休息区的沙发上,一脸埋怨的看着顾时卿以及他身后的保镖们。 顾时卿的保镖们根本不累,顾时卿也根本不叫累,仍旧满脸宠溺看着她,“宝贝儿,如果这个商场不够你逛,沿街的街道我还可以陪你继续逛。” 所以整个过程,只有她累了。 她不知道,这些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体力、耐力、毅力都异于常人。 林安然脱下鞋子,很没素质的直接扔向顾时卿,男人不慌不忙,稳稳接住了她的鞋子,他半蹲下身子,单膝跪地,替她轻轻揉着脚。 “让你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吃亏的还是自己,你这体力能和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比吗?他们都是从训练场上下来的,和野兽比过的。” 顾时卿的手法相当好,揉着林安然的脚相当舒服。 就这样半蹲着替她整整揉了十来分钟,“好点了吗?” “没有还疼” 她不说起来,顾时卿就不起来,就一直蹲着替她揉脚,即使顾时卿知道,他是故意的。 这一幕,羡慕坏了周边的店员以及路过的一些过路人。 “快看啊那男的好温柔体贴” “妈呀羡慕死我了” “我老公要这样我愿一辈子吃斋” 又这样揉了半个小时,顾时卿蹲得有些麻了,起了身子。 林安然没好气的说着,“还疼呢?” 顾时卿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来,“回家慢慢给你揉。”x33 “神经病啊,顾时卿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不,安然,你的脚还很疼,不要逞强。” 第160章 变故7 在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顾时卿放下了林安然,转身就给了身后的戴森一脚。 十足的劲儿,戴森被踢着后退了几步,白色的衬衫上染上了一个灰色的脚印,沾满了灰泥,他却只低着头,像个忠犬一样,默默受着。 林安然靠在车上,他这才看到,素来有洁癖的男人,皮鞋底部沾满了泥巴,当然她更多的是惊恐,惊恐地捂住嘴巴。 在商场还陪着她嬉皮笑脸的男人,转眼就翻了脸,这速度堪比天气。 原来刚才在商场里面只是暴风雨来的前夕,而她竟然好死不死任性,这万一又给撞到顾时卿枪口子上了,她又会被他玩得体无完肤。 空气里静默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几个黑衣大男人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男人的怒气下一刻就出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身盯着林安然,又换成了那副温柔的样子,笑着对林安然说道,“安然上车,副驾驶。” 林安然听话,乖乖上了身旁的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顾时卿上了驾驶座,他没有带任何人,自己带着林安然一个人开车走了。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看她,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林安然浑身不自在,她从顾时卿的眼神里看到了寒意,十有八九这男人带着天大的怒气来找她的。 她敢保证,她要是现在惹怒顾时卿,绝对没有任何好果子吃。 “安然。”他突然猝不及防的说话了,语气如平常一般轻柔。 林安然一惊,鼓起好大勇气才敢去看他,顾时卿的脸色说不上不好,甚至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男人身上那股强由内而外散发的大冰冷的气息,人是能感受到的。 “干干嘛” 顾时卿轻轻一笑,一只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方向盘,油门猛的踩了下去,林安然一个惯性被吓了一大跳。 这次,她也没有敢骂男人,学着夹着尾巴做人。 “顾时卿你你慢点”她看了方向盘上的仪表器,顾时卿已经把油门踩死了,车子正以一种火箭一般的速度往前冲,好在这条路比较偏僻,没有车辆。 他是疯了 顾时卿又偏过头看林安然,笑着说道,“安然怕死?你不是一心想求死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处,上面的疤痕还清晰可见,那可是她拿刀子割自己的最好证据,“和我死在一起不好吗?” 今晚的顾时卿似乎格外奇怪。x33 “没没有”许是注意到顾时卿盯着她手腕上的疤痕看,她缩回了手。 “滋”车子发出巨大的摩擦音,顾时卿踩下了刹车,林安然感觉自己内脏都要被甩出来了,几十秒以后车子在稳稳当当停下。 顾时卿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把将林安然抵在车窗上,抓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还是说安然你改变主意了,想弄死我,再去和凤宁澜双宿双飞!” “你再说什么顾时卿,我听不懂”她的眼里已经蕴含了泪水,手被他捏得生疼。 “哦?”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力气有些许大,顾时卿稍稍放松了一些,给了林安然缓气的机会。 “你猜林潇湘托人给我送来了什么?” 林安然一惊,她上次去找林潇湘是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她,她以为只要躲过顾时卿的监控,一切就好办了,可实际上,她从来没搞清楚也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林潇湘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她留信让林潇湘去调查顾时卿老家,去找一个叫蒋小依的女人,去寻找他们村的人。 可没有想到,林潇湘等她一转身,就将信交给了顾时卿,那可是她的姨妈,她母亲的亲姐姐。 发怒一般,顾时卿第一次以一种毫不怜惜的姿势将那封信扔到了林安然脸上。 林安然无动于衷,她连狡辩都没有了,甚至没有为自己找一个任何理由,顾时卿再也忍不住,然后像一只恶狗一样扑了过去,疯狂发泄。 “说你想要查我什么?” “说啊!要我来告诉你吗?” “求我林安然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呵是心碎的声音。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会再去爱他了,而他唯一爱的女人,兴许一直想着杀掉他。 “突然之间假装这么乖,是想和凤宁澜里应外合弄死我吗?” “林安然,你永远没有机会了。” “贱人!” 他第一次叫她贱人,带有这样侮辱语言的词汇。 那是安然,他最爱的林安然,他视她为珠宝,却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语言去侮辱她,践踏她。x33 “叫啊!林安然,你叫出来啊!” *** 顾时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那是他唯一的理智,林安然下边的伤还未痊愈。 月色照进车里,衣服破碎了一地,林安然蜷缩在副驾驶座,全身都在发抖,白皙得皮肤里透露着暧昧的红色,发丝凌乱,身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什么 第161章 拿孩子做筹码 空气里很压抑。 林安然的身子整整抖了十来分钟,才慢慢趋向于平静,她捡起散落在一旁的碎衣服穿上,胡乱的抓了几下头发,天真的以为这样看起来就不会太狼狈。 顾时卿的雪茄已经抽完了三支,目光从林安然身上又落在了她的指甲上,她的指甲里渗透出了血迹,已经干涸了,身下的真皮桌椅也被她的指甲抓得破乱不堪。 他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林安然身上。 林安然顿了顿,没有向以往一样恶狠狠甩出去,只是拉紧了外套,将自己紧紧包裹了起来。 “怎样?要不要我帮你弄死林潇湘,”顾时卿似乎又站在她的角度,为她好了,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禽兽般的行为。 林安然没答他,抬起手去抹了眼泪。 又是相对沉默。 呵顾时卿又发出了那种轻蔑不可一世的笑,这一次他似乎更多的是在嘲笑自己。 “你想知道什么,林安然。学会讨好我,顺着我,依赖着我不行么,兴许我一高兴就会告诉你。”他的眼神里甚至已经不带宠溺以及怜惜,满满的全是腹黑占有欲。 为什么偏偏要以一种背叛的姿势来告诉他真相。 “还是说,其实你一直都是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像她这种女人就不该惯着,就该拴在床头,关在密室里一辈子,天天守着他,在他怀里讨着欢。 “顾时卿”她终于抬起眼帘,肯去看他一眼,那目光如炬,似乎真的能够将她灼烧透一般,“你是在害怕吗?” 他吃惊于她的目光,虽然脸上还带着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但那目光里却充满了倔强。 似乎与以往的林安然有些不同。 “呃?” “你表面上是生气觉得我背叛你,给林潇湘留线索,其实你更害怕的是林潇湘真的去调查你老家,害怕你老家的秘密被人发现。所以,顾时卿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是回老家了吧,你的皮鞋上有泥土,只有你老家那么肮脏的地方,才会有这东西!!!” 他第一次见这么伶牙俐齿的林安然,说得头头是道,分析得有理有据。 顾时卿忍不住都给她鼓掌了。 “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顾时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道,“对,我有秘密,你尽管去查。” 是坦然,是无惧,甚至没有任何窘迫。 林安然惊讶于顾时卿的反应,她失落的样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脸上,被顾时卿一览无余。 实际上她错了,顾时卿惧的不是被她发现什么,甚至就算真的被她挖出什么都没什么。 他是真正恼怒于她的背叛,被最爱的女人背后捅一刀,那是信仰的崩塌,无异于三魂七魄尽失,徒留下一惧肉体。 “宝贝儿,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他的话似乎在调侃她,只有自己知道心都在滴血一般。 呵这次换作林安然嘲讽一般轻蔑的鼻息声,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似乎从来没想到过他带给自己的伤害,一直以爱的名义,将她拉入这无底深渊。 “了解?”她望着车窗外,觉得格外嘲讽,“你我之间还需要了解什么?了解你肮脏丑陋的灵魂?了解你卑鄙不堪的行径” “不”他将食指抵在林安然的嘴唇处,哪里泛着的红肿还未消散,低声在她耳垂旁轻语,语气里又带了那一贯作风的轻蔑的浮,只有面对林安然才有的轻浮,“哪里需要这么复杂,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就足够了。” 无语 沉默了良久,她缓缓闭上双眼,并不确定此时顾时卿的想法,又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回去了吧。” “嗯”他低沉的嗓音拖得很长,修长的指关节开始有节奏的敲打着方向盘,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而后又如豺狼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安然,“回去?”他摸着鼻尖,略带些玩味的语气,“你觉得我还会乖乖让你待在别墅里?整天闲得没事做,花着心思想着怎么联络外人对付我?” 林安然脸色一阵煞白,某些不好的记忆瞬间又涌上了脑子,她惨白的脸色出卖了她此时的勇气,“你什么意思?” 顾时卿嘴角的笑,在她看来毒得很,“我的意思是,要把你关起来好好保护着。” “你神经病啊!顾时卿!”这句话击起了她的反抗,她声嘶力竭朝男人大吼着,她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痛苦的记忆,再也不要被关到那华丽的密室里去。x33 他柔声轻哄着,“不用害怕的安然,等你有了我们的宝宝,我自然就会放你出来的。所以,好好养身体,什么时候有我们的宝宝,什么时候就出来。” 她伸手去抓他,显得整个人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哀求,苦诉,这些有用吗?根本就没有用。 而后,渐渐的,她的眸子暗淡了下去,也不做声,也不哀求,连抓他的手都放下了。 兴许,为了给予她希望,顾时卿又哄着,笑意盈盈的说道,“放心安然,我会先带你去看你母亲,这样你才会放心。” 听到母亲二字她的眼眸里有了光,但只是一瞬,便又暗淡了下去。她背过身子,不再去看顾时卿,脸贴着车窗,闭着双眼,仍由无声的眼泪留下来。 第162章 噩梦 夜深,山庄 林安然靠着安眠药才入睡,她入睡实在是太过艰难。 在车上顾时卿的言行完完全全刺激到她的大脑,她虽想隐忍,然而实在无奈,头疼得炸裂,像要爆开一样。 已经不是她想不想要隐忍的地步,而已经是完完全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头疼。 她求着顾时卿,让李泽给她开了药,“顾时卿,你不给我药,我会杀掉自己的。” 真的,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真的了断自己。 顾时卿看她的眼神格外复杂,有心疼,有懊恼,以及不理解x33 他又转身出了房门,关门的声音格外大,吓着一旁的女佣头都不敢抬。 不一会儿,李泽背着一个医药箱一瘸一拐走了进来,顾时卿没有跟在他身后,许是又忙什么去了。 李泽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安然,他的脸色也很苍白,走路的样子有点儿像鸭子,怪滑稽的。 他默不作声走了过去,替林安然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全程二人都默不作声,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林安然知道,若是自己开口问李泽什么,与他交流什么,只会害人害己。 索性,像木头人任人摆弄就可以了。 末了,李泽才问着,“没有其他问题吗?只有头疼吗?” 她淡淡应了一句,“嗯。” 林安然确实身体没什么问题,头疼估计也是精神方面引起的,他并非精神科,也不敢妄下判断什么,只是简单给了林安然开了安眠药。 “是药三分毒。”他对着林安然说道。 这个道理小朋友都懂,只是没得法子,“死在梦里,比活生生被头疼折磨死好。” 头疼要人命,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没办法确切体会。 也别妄想别人懂得,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至亲,即使曾经历过的人。 人的大脑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而遗忘就是大脑开出的最好剂药。 李泽没再说什么,背着医药箱又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顾总。” 门口传来李泽声音,而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林安然这才知晓,顾时卿其实一直都在门口,只不过没有进来罢了。 她让女佣给她端来开水,倒下了四颗药丸,一口气闷了下去。 不一会儿,脑袋便昏昏沉沉,睡意袭来。直到她最后睡着,顾时卿都没有踏进她的房门半步。 —— 林安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又梦见了那艘豪华游轮,梦见了有人从她面前掉进了海里。x33 她飞扑过去,想要伸手去抓,竟然抓住了那人的手。 她努力想要往上拽人,无赖力气太小,怎么都拽不上来。 她竭尽全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却怎么都看不清楚,仿佛眼里布满了雾。 就在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把人拽上来,顾时卿出现在她身后,他笑得诡异而又惊悚。 “安然,你确定是有人掉下去了吗?” 她回过头,往下看,发现自己刚刚明明还拽着人的,此时手里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手里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人 “不有人的,明明刚刚我还抓住了他的手,就在我的手里,在我的手里”她低语着,呢喃着,那种感觉那么真实,那么强烈,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顾时卿的模样变得越来越可怕,他狰狞着面孔,抓住林安然的肩膀使劲儿摇晃,一遍一遍在她耳旁问着,“人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你说啊” “不”她实在是受不了顾时卿这般精神消磨,用尽了毕生力气才将恶魔一样的男人推开。 身后忽然传来了凤宁澜的声音。 “安然,救我,救我”她回转过头,往游轮下看,看见凤宁澜正以风一样的速度掉进海里。 “阿澜,阿澜”她刚想翻越栏杆跳下去,又被身后的顾时卿紧紧抱住。 顾时卿的声音狰狞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安然,让他去死,让他去死” 就这样林安然眼睁睁看着凤宁澜掉进海里,砸起一片小小的水花,随后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海里。 “不” 最后一声嘶吼,她终于将自己从噩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大汗淋漓,明明是初秋微凉的天气,却出了这么多汗水。 “做噩梦了?”顾时卿端来一杯水给她。 林安然还懵逼着,连带着梦里的怒气,一把把水杯打翻,对着顾时卿恶狠狠的说道,“滚啊!” “砰”玻璃水杯被打碎,落在顾时卿脚下,水被溅得到处都是,打湿了他的米白色休闲裤。 落地窗前微风浮动,吹开了些许窗帘,仍旧绿色的树叶在风儿的吹拂下跳动着,原来已经天亮了。 “对对不起”她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想来自己是做噩梦了,“我做噩梦了,”她连忙走下床,鞋子都没穿,蹲下身子去拾地下的碎片。 顾时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可真够轻的女人啊,像纸片人似得,可也只有他知道,她究竟多有料。 林安然顺势挽着他的胳膊,“对不起,顾时卿我” 他将她放在床上,“什么噩梦?把我宝贝儿吓成这样?” 看来她没有稀里糊涂的把梦话说出来了。 她害怕顾时卿听见她的梦话。 以前,她在梦里叫凤宁澜的名字,就被这男人好生折磨了一顿。 从此以后,她睡觉都会极力压制自己,入睡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说梦话,不要说梦话 从来以后,她似乎真的改掉了说梦话的习惯。 只是,昨晚的梦太过压抑,甚至到现在她的胸膛都还觉得生疼,喘不过气,加速的跳着。 她又坐在床上缓了好久的气,根本没办法从梦里走出来,而还要面对眼前的顾时卿。 她好想见一眼凤宁澜,好想看看他一眼,那怕只是远远的一眼,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女佣已经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好了,顾时卿坐在床沿边上,伸手去摸她的脸颊,勾画着她的轮廓。 “到底做什么噩梦了?现在还惊魂未定。” 林安然被拉回现实生活,定眼看了见顾时卿,他没有穿正装,今日穿着居家服,显得整个男人特别慵懒,没了商业人的老谋深算,到多了几分邻家男人的气息。 一张好看的皮囊,多会欺骗人啊,谁知道,这张皮囊下的灵魂,到底有多恶劣。 她扯出笑,凑近男人耳旁,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道,“我又梦见你作恶多端了。” 第163章 除了爱我,别无选择 林安然似乎又摸透了顾时卿的一些秉性,太过乖巧的戏码在顾时卿这里已经行不通了,他都知道她在假装乖巧,暗搓搓使坏,那索性不装了。 她仍旧笑,笑得足够破碎,也足够真诚。 “哦?”他接下招,似乎喜闻乐见于林安然又突然的变化。 “怎么作恶多端了?像这样欺负你!” 他手很放肆,径直钻进了她的吊带裙里,一手使劲,看着她皱眉。 笑得恶意满满。 林安然一顿,甚至觉得不该恼怒,只是起了身子,当着男人的面,呆带睡裙随意一脱,然后迈向浴室,扔下一句话给顾时卿,“洗个澡。” 林潇湘曾说过:在你身体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利用起来。 皮囊而已,是拿来用的,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出卖皮囊,出卖灵魂。x33 呵呵 顾时卿盯着女人,她在他面前完全脱光了,没有一丁点儿羞涩,也没有一丁点难为情。 与以前那纯情得滴水的女人,判若两样。 也罢,受了刺激的女人,一天一个样,那他可以一天换一个脾气秉性的老婆,每天老婆都不重样。 想想似乎不亏。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目光寻向浴室,刚迈开步子,门口有人敲门,“先生。” “进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上来,附在顾时卿耳旁说道:“先生,约瑟先生从医院把朱莉带走了。” 顾时卿脸色有刹那动容,而后又转瞬恢复了平静,骂道,“老不死的东西!” “先生要去把朱莉接回来吗?”保镖小心翼翼问道,叫其他人去恐怕行不通,否则朱莉也不会在医院就被人带走。 “叫戴森去。”他淡淡拒绝道,他还要陪林安然去看她母亲,给她打下最有力的镇定剂。 那保镖受了命,退了出去。 老东西变态,玩性大,搞不好会玩死人。朱莉虽有背叛过他,但终究是他最满意满意的工具,况且而今还有利用价值,他不可能不管她。 浴室里没有镜子,整个房间里都找不出一面镜子。 林安然是看见镜子会发疯的潜在类型疯子。 她的皮肤,她眼睛可以看见的地方都泛着暧昧的红,整整一夜,都未消散。 她手指划过的地方,出现一道道红印,欲盖弥彰,以红遮红,似乎就能够掩盖这些暧昧的痕迹。 天真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当着顾时卿的面脱掉所有的衣服,就是真的放下皮囊,放下肉体。 实际上,骨子里的老思想,仍旧觉得自己肮脏,嫌弃自己肮脏,甚至她觉得哪怕他真的扳倒了顾时卿,她也没有勇气再去爱凤宁澜。 顾时卿又在门口催她。 “安然,好了吗?天气凉,别感冒了。” 她关掉花洒,擦干身子,裹上浴巾,走了出去。 顾时卿就斜靠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抽着雪茄烟。 他近来,似乎老是在抽烟。 林安然皱眉,毫不客气的说着,“能不能不要在我房间抽烟,难闻死了。” 顾时卿笑了笑,掐灭了烟。而后,很自然拿过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一会儿吃完饭就去看你妈。”他说。 一听到妈这个字,林安然就感觉眼里发热发烫,她已经很久没看过母亲了,有几个月了吧。 从前,顾时卿老是找各种理由搪塞她,或者因为某种机缘巧合错失看望机会。今天,应该是铁板板上的事,跑不掉了吧。 只是,看完母亲,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命运。 被关起来,强迫生孩子? 顾时卿的话已经说了下来,而且他言出必行。 不能再按照顾时卿的预想发展下去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呕”她唔着胸口,开始干呕,真够恶心的,想到和他生孩子,她竟然犯恶心到干呕。 顾时卿放下吹风机,替她顺着气,“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好看的脸庞,“恶心!” 顾时卿一头雾水,想到自己刚刚抽了雪茄,许是身上的烟味让她不舒服,他自顾自的说道,“那我去冲个凉,你收拾好先去楼下餐厅吃饭,不用等我。” 不用说她都不会等他的。 这个点,算不上早饭,也算不上午饭。总之,是为了不饿才吃的饭。 林安然趴饭的速度很快,快得让顾时卿不自觉的皱眉头,他放下刀叉,不可思议望着林安然,“吃这么快?” 她盘子里的东西确实都吃完了,以白痴的眼光看着顾时卿:这不明摆着得事情吗。 “你也快点吃,我去楼上化个妆,等我下来就出发。” 顾时卿心领意会,她兴许是激动,要看见她妈了。 他看着她上楼梯,然后消失在拐角处,又低头用刀叉反反复复去切盘子里的羊肉,他的劲很大,似乎在发泄什么。 他唯一能留住林安然的筹码:就是她的母亲了。 如果她的母亲消失在这个世界了,林安然会怎样呢?顾时卿没有敢再想下去了。 原来他也有怕的。 顾时卿起身去楼上找林安然,似乎与她分离一刻内心都会变得焦躁不安,才刚上二楼,林安然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化妆了,整个人气色看起来非常好,明媚又阳光,妆容改变了她本来就憔悴抑郁的面孔。 每个孩子都想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给母亲,将所有隐晦不堪都想藏起来,不让母亲看见,只等着某个时刻,一个人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慢慢消化。 这是亲情的力量。 “你吃好了?”林安然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他吃不吃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就要出发,就要去看母亲。 知道她心急,他故意说道,“那我说没吃饱,还能再回去吃吗?” 林安然回头,没有穿西装的男人,似乎少了些攻击性,那种禁欲感也减了不少,她笑着回着,“你怎么高兴就怎么做。” 嗯?挺官方的回答。 她下了楼,顾时卿已经做好了十全准备,所有人就等着她。 七座的商务座除了司机,就只有他和顾时卿,顾时卿照例拿出纱布替她将眼睛蒙住,“委屈你了,安然。” 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她记得出发的时间是10点18分,到时候只需要知晓到达时间就可以知道大概里程数。 而且,如果凤宁澜真的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只需要顾时卿将她带到母亲所在的私人医院,就可以找机会将母亲悄悄转移。 “顾时卿,我们做一笔交易吧。”男人就在她旁边的位置,她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只是将脸面向他。 “交易?”顾时卿似乎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向林安然倾斜,“安然,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和我做交易?” “我与你近日订婚,你不要将我关起来,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随时都可以。” 他翘起了二郎腿,以一种玩味的表情看林安然,她的脸上表情很真诚,真诚到顾时卿一眼就知道她在耍花招。 “为什么突然愿意近日和我订婚?” “我只是想要多一些自由罢了,不想日日夜夜待在一个地方。况且,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疯的吧?”两行热泪自白色纱布下滴落出来。 她不知道,没有醋劲的顾时卿,其实是个挺正常的男人,正常到只想对她好。 但这强迫来的感情,顾时卿悟了一个道理。 心软,是会坏事的。 要强就强到底,他在林安然想眼里已经卑鄙无耻下流到极限了,洗不白了。 他深情地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看着,多诱人的脸蛋啊,处处透露着高贵、优雅,破碎得也多美啊,让人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践踏!x33 他果真是矛盾,走变态! 他柔声说着,低沉动听的嗓音里充满着诱惑性,“安然,爱我是你唯一的出路,除此之外,你别无他路。” “还有啊”他的眼眶沾染上了些许猩红,勾勒她面孔的手都有些许颤抖,“不管你爱我也罢,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手,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无论是死,是活!”他抬起她的下巴,加重语气强调,“我都不可能放手的!” 呵他疯魔的程度似乎又加深了。 眼泪再一次顺着林安然白皙得脸颊滴落下来,她咬咬牙,觉得自己不能再哭了,一会儿还得见母亲呢。 让她看见自己这红肿的眼睛可不好。 “顾时卿我不与你吵,你再想想吧,想想要不要留一些余地在你我之间。” 她倒是冷静得挺快,别过头,不再去面对着他。 顾时卿抚摸着她的头,“好了安然,先喝杯水。” 他将水塞进她的手里,林安然接过,许是真的有些许渴了,她闷了一口,觉得嗓子稍微舒服了些许。 见他喝了水,顾时卿将水杯拿走,将林安然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路途遥远,你先睡睡吧,到了我再叫你。” 她真的有些累了,眼皮子都在上下打架,头脑也昏昏沉沉。 顾时卿出神的看着杯子里的水。 第164章 痴汉眼光 林安然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环顾四周,房间里漆黑一片,只能借着窗户外的灯光隐隐约约见着。 她摸索着打开灯,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医院,房间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陌生,她上次还来这里短暂住过几日,布局还很熟悉。 头还隐隐约约有点儿痛,她抓了抓头,埋怨自己怎么睡着了,而且睡得如此沉,现在又是什么时间了。 她起身下了床,顾时卿刚好从外边走了进来。 “醒了?见你睡着这么香我也没叫你了。” “现在几点了。”x33 顾时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凌晨1点多。” 她睡了这么久,还睡得这么沉。 “我们几点到的医院?” “晚上七八点吧,”顾时卿倒了一杯水给她,说道,“嗓子都哑了,喝点水吧。” 她接过水,这才想起在车上的时候顾时卿端了一杯水给她,喝了水之后她整个头就变得沉重起来,昏昏欲睡。 她皱眉,抬头看顾时卿,男人满脸的正直,一脸无邪,“车上的水你动了手脚?” “路途遥远,希望你能在车上好好休息。”他大大方方承认,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愧疚。 这让林安然语塞到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天防这防那你不觉得累?”她有点儿怀疑顾时卿给他讲的到医院的时间。 “整天思这想那,你不也觉得不累?” 这话她又确实没法子接了,两个人挑明了似乎要对立着。 她一边下床,一边说道,“其实,你可以放过我,也放过你。” 顾时卿没答话,只跟在她后面,知道她要去院区那边看她妈。 “这个点你妈已经睡了。”他好心提醒道。 林安然思母心切,哪怕她现在不能走路,恐怕林安然都会要求他把她抬过去。 住宅区距离院区的住院楼大概十来分钟,这段路程林安然很熟。 穿梭过花园,再路过一片人工湖,经过一个观景长廊就到了。 其实这里更像一个养老院,环境好得像5a级景区,顾时卿的确给了他妈最好的医疗水平。 她能够想象母亲的生活,每天吃完饭,就被护士推着出来晒晒太阳,赏赏花,看看湖水。 这一路上基本没有人,除了大楼外驻守的安保人员。 那两个主治医生以及两个护士就在医院大楼大门口等着顾时卿,见着二人来了,连忙上前去迎候,“顾总,您来了。” 顾时卿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向林安然讲解她母亲的情况。 “小姐您不用担心,夫人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好了,但是在智力以及记忆方面我们目前还在观察中。” 其实,某些时候林安然想,母亲一直保持这种痴傻状态挺好的。 至少,她不用面对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不用为自己担心,也不用为姨妈而心碎,就永永远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挺好的。x33 “没办法恢复吗?”她还是问着,谁不想做一个健康正常的人呢。 “这个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说还挺困难的,但是相比较于西医的激进方法,我们还是建议采用你们的传统保守治疗方法。” “什么保守治疗方法?”林安然挺好奇的。 “疗养!用爱感化!” 用爱去感化??? 林安然用狐疑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异国医生,所以是依靠玄学吗? 医生也用清澈目光看着林安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好吧,用爱感化!用爱感化! 因为林母已经睡了,所以只有林安然一个人进了房间,顾时卿等人都在外面等候。 她小心翼翼靠近床,窗外月色正好,母亲没有关上窗户,她睡得很安详,兴许在入睡前她还看了外面的景色。 “妈”林安然强忍住眼泪小声叫着,她的声音很小,甚至比窗外的鸟鸣还小声。 她替母亲捏好被子,缓缓拉起母亲的手,捧在手心里。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母亲的手不似从前,似乎在握陌生人的手一样。 林安然顿了顿,低头借着月色仔细观察着母亲的手,她是太久没见母亲了吗?为什么觉得这双手如此陌生 “安然” 这一声浅浅地低语打破了林安然的思考,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熟悉容颜,瞬间泪流满面。 女儿果然是母亲最牵挂的人,无论母亲变成什么样,什么状态,她都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女儿。 也只有这一声浅浅呼唤,床上的林母并未醒过来。 “妈”林安然仍旧小声呼喊着,唯恐惊醒睡梦中的人,然后一直静静望着母亲的睡颜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林安然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门上的影子,是顾时卿叫她,想必是叫她回去休息了。 她若不出去,恐怕他是要进来的。x33 林安然小心翼翼起了身子,还是不小心踢到了凳子。果然,你越怕什么,什么就越容易发生。 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的噪音,她回头看,索性床上的母亲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惊了一下,却并未醒过来。 她蹑手蹑脚走了出去,顾时卿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先回去休息吧,天亮了再过来。” 她未回应,算默认,自顾自的往前走。 深夜的天有些许微冷,他拿起披肩给林安然搭上,她怎么不记得来的时候他手上拿了东西。 林安然也没有过多询问,更多时候,她也不愿意和顾时卿讲话,不过这天气确实有点儿凉,她拉紧了披肩。 走至长廊,她突然不想回去了,就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她没有回头看顾时卿,语气里甚至带点儿冷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顾时卿在她身旁坐下,“我陪你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男人,估计他也好几天没收拾自己了,胡子开始冒茬了,甚至还有了黑眼圈,“不用勉强了,你长黑眼圈了。” “哦?”男人长黑眼圈算什么,大丈夫不拘小节,“安然这是在担忧我的健康?” 他开始自我攻略了。 林安然皱眉,什么逻辑,她明明只是不愿意看见他,嫌他烦,“你愿意在这里坐着就在这里坐着吧。” 顾时卿只轻轻地笑。 阵阵清风送来各种花香,沁人心脾,让林安然的心很宁静,抬头就是圆月,真是极佳的赏月位置。 “安然”顾时卿似乎总想开口与她讲话。 “你能别讲话,让我安静地享受一会儿吗?”林安然没好气回着。 男人却不勉强,只破天荒回了一个“哦”字。 林安然惊讶男人的反应,回过头,恰好与顾时卿目光相撞,他正托着下巴,像一个痴汉一样,盯着她看。 烦躁! 她回过头,不再去看顾时卿,拉开与他的距离,“你身上烟味儿太重了,离我远点。” 第165章 看透小心思 顾时卿没有不依不饶的缠上去,只是望望林安然的背影,再望望月色。 良久,林安然发现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回转过头去看,顾时卿已经趴在长廊栏杆上睡着了。 这男人鲜少表现出这样的疲惫。 “顾时卿”她尝试着小声叫了一下,怕他装睡,诈自己。 顾时卿没反应,似乎睡得挺沉。 林安然收回目光,托着腮又开始发呆,不知道凤宁澜能否找到这个地方,他到底有没有在自己身上安装监控,他明明每次都能精准找到自己的位置,好像见凤宁澜一次啊。 她环顾四周,顾时卿这座私人医院的建筑物并不高,占地面积却很大,不知道站在天台能看到什么。 天台。 她又重新思索了这个词。 又转过身子去看了看身后的顾时卿,确保男人还在睡着。 林安然起身,打算偷偷溜走,还没走几步,身后低沉的嗓音响起,“你去哪里?安然。” 她顿时觉得后背僵硬,果然他都是在装睡。 “你在装睡?”林安然没好气质问道。 他起了身子,微微舒展了一下筋骨,微笑着否定道,“装睡不至于,只是对你的动作过分敏感!” 他的确过分敏感,敏感到她起了身子要走,他立刻秒醒。 神经病!林安然暗骂道,拉了拉肩膀上的披肩,不打算偷偷去了,打算光明正大去。 她往最高的建筑楼去,顾时卿跟在身后。 “去哪?” 她没答。 顾时卿只默默跟着,一路上百无聊奈地打着哈欠。 “来这里干嘛?”他定眼看了看,已经到了疗养区的大楼。 林安然依旧没搭话。 值班护士见着顾时卿忙要走过来迎接,却被他眼神示意赶回去了。 大厅装修得很复古,属于园林山水风格。 林安然惊讶于眼前的一切,这是疗养区??? 说是古人的私家园林也不过分吧。 穿过大厅一道长廊,电梯就隐藏在这,入了电梯,顾时卿径直看到她按了顶楼12楼的按键。 他噗嗤一笑,瞬间明白了林安然的用意。 “我建议你白天来看,视线会更宽广一点。”似乎在好心劝诫着林安然。 果然是商场老狐狸,单单只是凭借这一点,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而且他没有阻止林安然,显然在顶楼似乎也看不见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林安然还是打算上去看看。 “叮”电梯到了12层。 天台也已经被改造成一个无与伦比的空中花园,只能说壕无人性。 林安然回过头看了看顾时卿,这男人手笔太大,资产无形,开口问道,“你到底还有多少隐匿的资产?” “隐匿?”他觉得林安然这个词挺好玩的,他从来没藏着掖着啊,都是光明正大的啊,只是他们愚蠢,狂妄自大,一心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暇顾及他罢了,“安然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仍旧是你的。” 林安然没有犹豫一秒否定。 “是吗?那顾时卿你舍得放弃赫拉集团,将它还给我吗?你讲话还真是好听,比放屁崩得还响。” 顾时卿只笑,她到底在哪里学了这些词汇,近日来倒是越来越伶牙利嘴了。 “那安然我问你,我还给你你hold住吗?”赫拉集团在他手上这几年,已经发展壮大到数一数二了。x33 他的确是商业界的天才,入局七八年,目光、眼界、手段不比那些在商场摸滚打爬几十年的老狐狸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整个商业能够与他齐名的只有凤宁澜。 凤宁澜唯一输给他的只是为人太过正直。 不像他,不择手段,为达目的心狠手辣。 林安然想:她就算糟蹋完家产,也不愿意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整个空中花园在月色以及路灯照耀下,散发着隐隐约约的光芒,是恰到好处的氛围。 流水潺潺,假山连绵,虽已经是秋季,但几百种鲜花依旧应接不暇,空气好得不像话。 她径直往花园边缘走去,诺大的秋千横亘在眼前,上面缠满了树藤以及鲜花,若是换作以前,林安然肯定会去荡一荡。 顾时卿说得没错,夜晚的视线比不过白天。 但是从这里一眼望去,一条溪流绵延在远处,将这里和对面划分成两块,溪流的更远处是森林,在夜里墨黑墨黑的全是树木。 是在山里?还是在森林里?她得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安然,你带不走你母亲的。”顾时卿已经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没有选择坐秋千,兴许觉得太花里胡哨。 修长的腿随意叠着,一副慵懒的模样。 她在顾时卿面前,似乎就像一个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似乎都能猜得百分之百的准确。 变态一样的男人。 “或者说你觉得可以依靠凤宁澜?”他换了一个腿叠着,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月色里足够蛊惑人心,但其实林安然听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愿意她在他面前提凤宁澜,今儿个却主动提了出来,能按什么好心。 “不要皱眉头,我会吃醋的。”停顿了一会儿,顾时卿又补充道,“身子绷这么硬干嘛,我又吃不了你。” 林安然知道,男人又要开始发疯了,故意找茬。 “过来!”顾时卿总这样,用最温柔的话去威胁她。 她犹豫了一下,听话地走了过去,惹怒他,没有好果子吃。 他一把将林安然拉进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间。 林安然不安的扭动着,酥酥麻麻的,还夹杂着温热的气息。 “不要动,好累啊!”顾时卿感叹道,“让我抱着里睡一觉,就像这样。” 只一会儿,她就觉得脖子疼,还觉得有点儿冷。 顾时卿似乎又睡着了。 “顾时卿?”没反应,她提高了嗓音,“顾时卿?” 男人这才慵懒回着,“嗯?” “咱们回去睡吧,好冷,好累!”她从顾时卿身上跳了下来,扭动着脖子,腿脚都已经发麻了。 顾时卿看在眼里,起了身子,将林安然揽进怀里,往回走。 “知道累了?”他问着。 她不是想睡觉的累,是刚刚被他压着脖子睡觉,她的脖子累。 但是懒得反驳。 顾时卿没有回自己房间睡,死皮赖脸要和她睡一张床,他们已经无数次睡过同一张床。 林安然一夜无眠,倒是顾时卿,入睡得实在是快,他均匀的呼吸声,不一会儿就又落在了林安然脖间。 她没敢动,怕男人惊醒,只是闭着眼睛想事情。 床头柜上散发出微弱的光,映入她的眼帘,她睁开眼睛去看。 顾时卿随意的把手机扔在了上面,这个点似乎是有人给他打电话,十几秒以后电话熄灭了。 林安然没动,她怕一动,顾时卿就醒。 没隔多久,床头柜上又散发出微弱的光,十几秒以后又暗淡了下去。 如此反反复复,打了好十几次。 对面的人一定很急,这个点了,想竟然要找到顾时卿,林安然没有这么好心的想着要去提醒他,他只希望坏事。 “顾时卿”她掉转过头,面对着男人,男人没有睁眼,只是鼻息发出淡淡的“嗯”。 “我要上洗手间。” 得到男人允许,她才推开他抱着自己的手。 他还是闭着眼睛的。 林安然小心翼翼起了床,假装在床边找鞋,确保男人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坐起来。 她假装路过床头柜,拿起桌上顾时卿手机,往浴室走去。 整个卧室里都很安静,安静地只剩下她的心跳声“砰砰砰” 第166章 林潇湘发生意外 走至洗手间,她还是谨慎地回头看了看,顾时卿还在床上睡着,没有要起床征兆。 她反锁门,拿出手机,顾时卿的手机加了锁,进不去,只能看见屏幕上显示未接电话18个。 甚至连电话号码都看不见。 林安然叹了口气,有点儿失望,白拿了手机,却什么用都没有。 她甚至连密码都不敢尝试着输一次,顾时卿太过谨慎,谨慎得分分钟看穿她。 她突然很好奇,这个不依不饶给顾时卿打18个电话的人会是谁,谁敢这么执着变态的给顾时卿打这么多电话。 他的下属? 他的生意伙伴? 他的姘头? 打这么多电话,在这个点,一定是有很急的事情,可是这个电话极有可能不会再打过来了。 毕竟,刚才拨打的频率是每隔十来秒响一次,且不依不饶打了十八次,那边人早就该知道,顾时卿静音且早该睡了。 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一直暗着,没有亮。 抽空再听听外边的声响。 所幸,空气中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一分钟 手机没有反应。 又过了一分钟 还是没有反应。 林安然感觉这手机像烫手山芋似得,明明是没有温度的物品,怎会觉得烫手。 整个房间里也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第五分钟,仍旧没有反应。 “安然?” 她吓得一哆嗦,顾时卿在唤她了,顿时觉得额头有冷汗直直往外冒,从生理以及心理角度讲,她确实害怕极了顾时卿。x33 他醒了??? “来了”她假装镇定应着,伸手去拉门把手,刚触到把手,那电话却突然亮了起来。 没有备注,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有两种可能,顾时卿故意不备注,第二确实是个陌生人。 在电话熄灭下去之前,她将电话号码记了下来,然后藏好手机,往卧室走去。 借着朦胧的月色,她看见顾时卿并没有起床,仍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她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爬上了床。 男人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怨道,“去了这么久?” 还好,顾时卿没有起床坐着等她,也没有起床找手机,只是这样躺着等她回来。 “肚子疼。”她答。 “吃坏肚子了?”他追问,后背温热的气息贴得更紧。 “经期到了。”她胡乱皱着。 像是习惯似得,顾时卿替她捏好薄被盖好,手又自然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我差人给你煮一杯姜茶?”他呢喃着,语气里都带着倦意,强撑着困意罢了。 “你为什”她话至一半,收了回去,本来看着他累,林安然想整他,让他起床去做,可若是他看见桌上的手机,发现连环夺命call,没耽误事情,就是她的不对了。 她想他误事。 “你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让我睡?”她埋怨道,不想与他再继续说话。 “真不需要?”他再一次问着,生怕她疼得着睡不着。 “我要睡了!”林安然再一次答。 “能睡得着?” 林安然没有答。 “疼得忍不住了要说。”他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疼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柔声安慰道。 林安然依旧没有答,只闭着眼睛。 没过多久,顾时卿均匀的呼吸声又落在了她脖间,他睡着得挺快的。 他睡相记极好,不打呼噜,不抢被,不占床,甚至迷迷糊糊中还总是想着替林安然盖被子,以及帮她揉小腹。 随口捏造来月经,他便到当了真。 林安然一直磨蹭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醒过来的时候和煦的阳光已经撒满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该死的竟然睡着了”她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床上顾时卿人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自然也不见了。 她出了卧室,客厅里没有人,倒是二楼传出细微的声响,她走了上去,顾时卿在健身房健身。 男人只穿了一件健身背心,和一条短裤。 典型的看起来瘦,脱下来有肉。 看来昨晚的事情于他而言,并不紧急。否则,他怎会还有心情在这里健身。 见着林安然来了,顾时卿从仪器上走了下来,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 “醒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林安然皱眉,不懂他的意思,她能说她是想过来看看他的反应的吗? 只是她多多少少,对顾时卿这反应感到失落。 顾时卿拉着她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一团,眼角甚至还有一滴眼屎。 林安然漫不经心擦掉眼屎,比起从前,她并不怎么在乎外在了,邋遢也罢,让人看起来恶心也罢,这些都无所谓了。 “我去看我妈!” 顾时卿一把拉住了她,“你就打算这样去?” 她当然会收拾一翻再去。 “先去收拾一下,吃个饭,一会儿我再陪你去。” 她将胳膊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问道,“顾时卿你现在很闲吗?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 “怎么这样问?”他不解。 “那你为什么要整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你不能去忙自己的吗?你没有自我的吗?你不是日理万机,管理几千亿大公司的ceo吗?你整天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和我这样一无所有的蠢货纠缠着” 林安然很多时候都在想,她到底哪一点让这个变态看上了,脸吗?身材吗?以顾时卿的身份地位,他根本就不缺这些。 她妙语连珠,喋喋不休,顾时卿一把按住她的嘴,“管理公司以及纠缠你并不冲突。” 他甚至还能分出更多的精力,去想着怎么和她玩才够刺激有趣。 “还有安然不许这样子说自己,在我眼里你就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林安然。” 我真的谢谢你了。 饭桌上,全部都是林安然爱吃的。 二人相对沉默。 “对了,安然,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讲。” 林安然撇了一眼他,顾时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扭扭捏捏,吞吞吐吐了,“有屁就放,别整天搞得神神秘秘。” “林潇湘住的地方发生了火灾。” “咳咳”她一不小心吃饭呛着了,猛烈咳嗽着,顾时卿到了一杯开水给她,赶紧过去给她顺气。 “她没事吧。”对于林潇湘,林安然感情挺复杂的。 “她命真够硬的,没死!救出来了。”顾时卿语气里带着笑,漫不经心,事不关己一般,或许于他而言,林潇湘死了才好。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吧。” 昨晚那几十个电话,就是要告诉顾时卿这件事情的吗?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电话号码。 “为什么会发生火灾?” “据说是焚香,引燃了桌上的书。” “我们回去吧!”林安然也没了胃口,再怎么说那女人也是她姨妈,在恨也不可能做到她进潇湘那样,不闻不顾。 顾时卿再一次强调,“她死不了。”x33 言外之意,你可以不用管她。 第167章 林潇湘发生意外2 顾时卿不待见林潇湘,他巴不得她死,早些年他与林潇湘的花边新闻可是闹得整个凤城沸沸扬扬的。 临走之前,林安然打算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告个别。 好巧不巧,林母当时正在接受康复治疗,不能与人接触,林安然只得隔着病房门上的窗户,远远看着。 医生兴许得了顾时卿的嘱托,安慰着林安然,“林小姐放宽心,夫人的状态相当好的,这个康复训练是每周必备的。” 她便放下心来,问着医生,“那我妈妈什么时候可以痊愈,能出院。” 那医生顿了顿,目光落到了顾时卿身上。 林安然秒懂,什么时候能够出院,都是顾时卿说了算。 顾时卿笑,“先让阿姨在这边疗养吧。” 她从来没指望过顾时卿放人,事实上为了拿捏住自己,他只会把母亲看得更紧,林安然的目的,不也正是指望着某一天可以把母亲转移出去,彻底摆脱掉眼前这个人。 只是,顾时卿给她自由的时间不多了。从这里出去,若是真按照他的说法,将她关起来,直到怀孕才给放出来,她还剩多少时间。 回去的交通工具,顾时卿选择的是直升机,只因林安然说越快越好。 照例的上飞机之前,男人拿出布遮住了她的眼睛,由他带着她上了飞机。 “喝水吗?”他调侃道,将杯口抵到她嘴边。 “不喝!”林安然想都没想拒绝,将头歪向一边。 “没有放东西了。”说着顾时卿自己喝了起来,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管它有没有放东西,反正顾时卿递过来的东西,她碰都不会碰一下。 视力被遮住,她的听力却相当敏锐了,感觉有两个人靠近了她。 “顾时卿,你干什么?” 有人用布在捆她,将她禁锢在了真皮沙发上,顺带手上也缠上了布。 “你神经病啊!放开我。”她朝着顾时卿的方向吼道。 男人一副得逞的样子,将脸凑近她,鼻尖抵在她光洁的胳膊上,像个优雅的流氓一样撩拨道,“我觉得你这样更乖!” 林安然无语极了,恼怒将头歪向另一边,不想让脸也离男人这么近。 他就像春天的猫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叫唤着。 直升机等了良久都没有启动,林安然知道,这诡计多端的男人又在混乱她的时间观念了。 还不如干脆直接将她弄晕,总比在这直升飞机上受着男人的撩拨来得好。 羞愧与恼怒各占一半,她忍住委屈,没发脾气。 “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出发?” 顾时卿没回答她,只是引诱着她,诱惑着她,“舒服吗?安然!” 她将头又扭向一边,男人的脸跟着追了上来,在她耳旁又一次问着,“回答我,安然。”x33 她记得以前看过的某个电视里有一句很出名的台词,专门用来羞辱男人的,她学了,冷冷说道,“你除了弄得我满身口水,还会做什么?” 可是他显然低估了顾时卿的拆招能力,“安然想要深入的交流?” 秒懂真不是林安然的错,她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她很讨厌顾时卿,可是毋庸置疑男女之间的那些事,都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潜移默化学会的。 顾时卿就像狗皮膏药,更确切的说像毒药一样,在某些行为认知习惯上,深深影响着她。 顺着他的意,内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林安然。 她寻找着男人的气息,直到碰到他的唇,然后深深吻了下去。 “够了吗?顾时卿!”她看不清楚男人的样子,学着朱莉的模样,只不过是一股子虚假的妩媚样。 但林安然知道,顾时卿定是高兴极了。 只这个吻落了下去,直升机就开了。 耳边发出“嗡嗡”的声音,能感觉失去重力,飞机往上升,顾时卿贴心的给她戴上耳机,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悠扬的音乐声飘荡在耳朵里。 他抽开身子,林安然能感觉到他回到了自己位置上,顾时卿不怎么粘她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办公。 几次睡睡醒醒,飞机终于在晚上到达了医院顶楼的机坝。 戴森就在顶楼等着他们,在见到顾时卿的那一刻,戴森立马迎了上来,附在顾时卿耳旁低语。 林安然狐疑地看着,竖起耳朵去听,除了风声以及身后直升机“嗡嗡”的声音,她什么都没听到。 她盯着顾时卿看,男人眉头微微皱了皱眉,看来是不太好的消息。 顾时卿听完,揽着她的细腰,让林安然整个身子与自己贴得更近,掐着她的腰说道,“什么都偷听,只会让你营养不良!” 呵 林潇湘人还在昏迷当中,她并没有被火烧到,只是脑补遭受重击才昏迷不醒。 她脸部的那对“叉”还在,甚至还来不及去做整容手术,人又遭了不幸。 林安然呆呆看着病床上的林潇湘,她的脑袋已经被纱布缠了起来。 她甚至忘记了哭,她对林潇湘的感情很复杂,恨,但是她们终究又有血缘关系。 顾时卿若无其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雅地喝着戴森给他递过来的咖啡。 “什么时候她会醒过来?” “医生说不确定,”顾时卿抿了一口,从头到尾没有去看病床上的女人一眼,“兴许明天,也可能一年,或者是十年。” 意思是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一辈子就躺在床上,就像植物人一样。 她抬起手,去触摸女人脸上的伤疤,想起了小时候,想起来外公还在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多疼爱自己啊。 后来变了的林潇湘多聒噪,多爱玩啊,现在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不能动,不能走。 “姨妈”她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她极力压制,尽量小声了去。 如果可以,做一个凉薄的人该多好啊。至少,伤害过自己的人,可以在面对她不幸的时候,可以如顾时卿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凉薄一点,还能够幸灾乐祸。 第168章 放纵 没有心的人,活得才不会痛苦。 见着林安然伤心,顾时卿这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安慰道,“安然,她没死已经不错了。” 不知道他是不会安慰人,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林安然用手擦掉眼泪,“你出去。” 顾时卿待在这里真够晦气的,无论对林潇湘还是对她来说都够晦气的。 “我门口等你!”他也不想看见林潇湘那张脸。 顾时卿前脚刚出去一会儿,病房外门口就热闹了起来,门外有人在争吵,听那声音似乎特别熟悉。 “顾时卿!朱莉人呢?”是单凌的声音,他的语气很着急,几乎是朝顾时卿吼出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扑上去给顾时卿一拳。 是单凌!内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林安然起身刚想走出去,忽然感觉林潇湘的手似乎碰了自己一下,她回过头,林潇湘的手压根没动。 可能是自己动作太大,碰到了林潇湘。 林安然快步走出病房,见着顾时卿正与单凌对峙着。 好些时日未见单凌,他怎么也双眼肿得不像样,像几日没睡觉一样,胡子拉碴着,看起来格外憔悴。 见着林安然,单凌的目光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开,没有再去看她。他刚开始的火气,在见着林安然的那一刻也已经消了下去。 林安然盯着单凌看,凤宁澜没有与他同来,想必他是偷偷来医院看朱莉的,只是不知为何朱莉似乎已经不在医院了,她这才冲下来找顾时卿。x33 林安然的到来,让二人剑拔弩张的场景消失不见。 她觉得很奇怪,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 顾时卿笑,“单总还真痴情!” 单凌不屑,只冷冷回着,“顾时卿,你最好言而不信!”说罢,转身离去,从头到尾他似乎只当林安然是空气一般。 “单凌!”见着他就要走了,林安然终究没有忍住,叫住了单凌。 这一声单凌喊出来,顾时卿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单凌也调转过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问着。 “林小姐有何事?”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冷漠,与从前相比判若两人。 林安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似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单凌看了一眼顾时卿,又看了一眼林安然,“林小姐,我家老大,他早就已经不在凤城了。” 不在凤城了 怎么可能。 兴许看着她眼里有光,单凌继续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他出国了,并且将要在国外订婚,说不定为了未婚妻,以后也会定居国外?” 她怔怔听着,脑子里一下子接受了大量消息,感觉到心疼不能呼吸,双腿没有力气,差点儿脚跟站不稳,顾时卿及时扶住了。 她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是吗?那恭喜了!”x33 单凌未再言语,转过身子,毅然决然的走了。 她的反应,悉数落在了顾时卿眼里,为别的男人吃醋,悲痛欲绝的反应,真是碍眼得很。 “你知道吗?顾时卿!”林安然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后背抵在墙上,无悲无喜问着眼前人。 他还是习惯性笑着,低着头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 离开了凤城?可笑至极。 可是那是单凌亲口说的啊,那是他最好的兄弟亲口承认的啊,她还要去怀疑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顾时卿,纤细的双手搭上了他的脖颈,笑得暧昧而又让人心碎。 “凤宁澜呀,他走了。” 曾给她所有希望的男人,走了。 曾让她在泥潭里也要拼命挣扎的男人,走了。 曾被她一次一次又推开而又奋力扑上来救她的男人,终于走了。 她该高兴啊! 终于不用让凤宁澜再受到伤害了,终于他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终于不用因自己而陷入这肮脏的斗争中去了。 她该高兴啊! 只此痛苦属于她一人,绝望属于她一人,深渊她一人坠。x33 可为什么,为什么心碎得无法呼吸。竟然还无端生出丑陋的心思:觉得那是一种背叛。 你看,人多丑陋啊! 将人对自己心甘情愿的好,当做理所当然,当那人感觉不到回应时,转身离去的本分,又会被当做背叛。 她,林安然,自以为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也不过是虚假的吧。 “所以你在为他心碎了?”男人魅惑的嗓音里,听不出几分悲喜,“所以,安然,你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她想报复凤宁澜的背叛。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和最恨的人做最亲密的事,以此来肮脏灵魂,报复曾经最爱的人。 一个吻落在了顾时卿的嘴唇。 顾时卿一怔,嘴角微微上扬,大手托着女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咸咸的泪水滴进了嘴里。 末了,顾时卿又诱惑道,“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安然?” 泪痕仍旧挂在了她精致的脸颊,从内而外散发的破碎感里带着决绝,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占据了她所有的大脑。 她太过绝望,绝望到打算惩罚自己,让背叛的人,让背叛的人能怎样呢 “顾时卿,要我!” 他捧着林安然的脸,这一次是心甘情愿。 第169章 放纵2 暮色深沉,医院豪华病房,她给自己灌了两杯干邑。 都说半醉不醉最是恼人,亦最撩人。 男人知道她有伤,全程小心翼翼,动作轻柔。 她极力配合,那模样性感妩媚得像人世间最妖艳的花一般,令顾时卿神魂颠倒。 从渐入佳境。 直到坠入云霄。 “还要”她呢喃着,分不清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半梦中。 男人噗嗤一笑,知道不能奢求过多,刮了刮她的鼻尖,“贪吃的小猫,身体承受得住吗?” 林安然有伤,他不敢太过放肆。 林安然只想沉醉在其中,那些快感,不知道到底来自身体,还是神经。 她报复了凤宁澜。 报复了什么呢? 她把自己心甘情愿给了顾时卿,让自己变得丑陋,肮脏,不止是身体,还有灵魂。 这就是自己要的报复嘛! 兴许觉得还不过瘾,她睁开眼睛,双眼模糊,顾时卿好看的脸借着月色尚且能够看清,细腻的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 和不爱的人。 甚至恨得牙痒痒的人。x33 做这样的事。 “开灯!”她说着。 “嗯?”顾时卿疑惑,还未反应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林安然翻身将房间的灯打开了,顿时整个房间灯火透明,亮得耀眼。 二人彼此坦诚相待,她无畏无惧。 “你疯了?林安然。”他带着嘲讽质疑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眼眸里的坚决,期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果不其然,她太过主动,主动到顾时卿都心碎。 他太明白林安然的反常,不过是出于一种发泄以及报复。 他引诱林安然,心甘情愿地,但其实自己充当的只是工具的作用罢了。 他抬起林安然的下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仍旧如此骄傲,“林安然,看清楚了我是谁?” 顾时卿禁不住她发疯一样的撩人,讨好。 她喃喃笑着,主动捧着她的脸,嗓音里亦充满了魅惑力,吐词无比清晰,“顾时卿!”x33 很好,很好脑子清醒着叫出了他的名字,“你都这么主动了,不配合你有点说不过。” 不再管他到底有没有伤,和她一起放纵。 林安然全程睁开眼睛,一刻都不曾闭上。 她只是为了更彻底的放纵自己,看清楚自己眼前人到底是谁。 林安然这些心思,顾时卿心里明白得很。 既然她要疯狂,要放纵,要麻木自己,那他只好卖力满足林安然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乏了,无力瘫倒在床上。 顾时卿抽开身子,下了床,回头望了一眼林安然,又径直走向浴室。 一滴晶莹的泪水自眼眶往下滴落。 报复凤宁澜?说到底,其实更像是在变态一样惩罚自己。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也可以恶心到这样的程度。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坐起了身子,抬起手就“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泪水无声滑落,她小声说道,似乎在评价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林安然,你可真贱啊!” 果然,人性的底线是拿来不断突破的。 顾时卿从浴室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安然,漫不经心说道,“要洗吗?” 为着别的男人伤心欲绝,吃醋得劲头,让顾时卿选择无视掉林安然,甚至吝惜到不肯上前去安慰她,抱抱她。x33 只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林安然木讷抬头,对顾时卿完美的身材无动于衷,又木讷的收回了视线,然后“啪”的一声,关掉了灯,自顾自躺了下去。 黑暗中的顾时卿顿了顿,未发一语,转身摸了黑,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一穿上,然后走出了房门。 听着门被关上,林安然再也绷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170章 活下去 林安然的哭声在医院的夜里多少显得有点儿凄厉。 “咔嚓”一声,雪茄被点燃,顾时卿半倚靠在门口,静静听着病房里的声响。x33 保镖上前来,毕恭毕敬的举了个恭,“先生,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顾时卿掐灭了烟,往病房的方向望了望,对着一旁的几个人吩咐道,“盯紧小姐!” 而后,头也不回往电梯口走。 林安然哭了很久,久到疲倦到进入睡眠里。 反反复复醒过来,只感觉心痛到不能呼吸,直到天亮未亮之前发起了高烧,人整个人昏昏沉沉,烧晕了。 这一次高烧整整烧了五天,高烧退了以后,她整个人也萎靡不振,茶饭不思,仿佛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医生说,她这是自虐,自己想不开。 终于在第10天,顾时卿急了。 他端起一碗人参鲍鱼粥,捏起林安然的下巴,强迫着她喝下去。 粥没有喝下去,倒是呛脏了彼此的衣物。 “怎么,凤宁澜走了,你就要这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他看着她眼里的光,是怎样一点一点消沉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是啊,不想活了!”仿佛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般,林安然回答着他。 “那你的母亲呢?林潇湘呢?你想让她们和你一起去死?” 顾时卿总能精准拿捏她的弱点。 林安然眼里终于被他激起了一点点情绪,她命由他不由己,想来一阵悲哀,“随便!” “当真?” 他意味深长笑了笑,将林安然一把揽进自己怀里,一旁的保镖递过来平板。 画面里,她的母亲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保镖推到了悬崖边上。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成全你?”顾时卿继续说道。 保镖的手就抓着轮椅的后背,只要那人一松手,她的母亲就会立马跌进前方万丈深渊。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过的笑,眼前的人,比恶魔还滚蛋,比地狱修罗还恐怖。 “啪”的一手,那巴掌用了十足的力度,平板滑轮在顾时卿腿上,他的脸微微倾斜,生病了力气还这么大。 林安然打他的手抖得还真厉害,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气愤。 “下贱!”她挑不出词来骂,反反复复就这几个词。 顾时卿似乎对她的愤怒无动于衷,反而自顾自笑着格外刺眼,他又命令人端来了一碗粥,递在了林安然面前。 “砰”的一声,粥被打翻,溅得满地板都是粥。 紧接着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都没能逃过被打翻的命运。 他颇有耐心,命令着人一遍又一遍送来,但终究是抵不住林安然的倔。 在第十碗又被打翻之后,顾时卿终于怒了,但却仍旧耐着性子哄道,“安然,凡事不过三,但你已经过十,如果第十一碗粥你没有乖乖吃下去,我不动你母亲,那我拿林潇湘开刀。”x33 顾时卿知道,林安然知道他断然不会真的将她母亲推下悬崖,只是吓唬她罢了。 终于,如顾时卿的愿。 第十一碗林安然乖乖吃了下去。 她还不能死,她还有母亲,还有林潇湘。 第十五天,林安然的身体终于又恢复到如初。 在这些日子里,林潇湘仍旧昏迷不醒,但是已经被顾时卿转移到疗养院去了,所有人都默认林潇湘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也都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当然所有人其实只有林安然以及顾时卿。 外界并不知晓,顾时卿也秘不发丧,没顾时卿的允许,谁敢到处传播。 舆论大多掌握在钱权手里。 顾时卿陪着林安然去见了林潇湘最后一晚,她的所有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身体被束缚住了,睁不开眼,活动不了。 林潇湘闭着眼睛,顾时卿命令人将她照料得很好,全身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味,甚至宛若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良心总算好了一回。 只是突兀的仍旧是林潇湘脸上那对“叉”,顾时卿留下的“叉”。 “姨妈!”林安然抚摸着林潇湘脸上的疤痕,喃喃道,“你这么爱美,怎么能够忍受自己还没祛掉这疤,就这样一直睡着呢?” 她突然莫名其妙噗嗤一声笑,想起了很多关于林潇湘的事情,荒唐的不荒唐的都有。 “你说,外公去世了,你怎么就脾性大改了呢?” “你说,你怎么可以做到对自己的亲姐姐和亲侄女如此不闻不问呢?”甚至为了自己利益,卖掉自己亲侄女。 她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人怎么可能是会突然变得,其实很多事情应该早有预谋了才对吧。 “还是说,其实你一直都很讨厌我和母亲,以及外公!” 从前的相亲相爱,和蔼可亲都是装的吧,她不止一次这样怀疑过林潇湘。 林安然又回过头看顾时卿,男人叠着修长的腿,瞧着二郎腿,听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呢喃着,不发表任何看法见解。 “你觉得呢?顾时卿!”林安然似乎需要有人肯定她的想法。 顾时卿起身,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女人,将林安然拉到自己怀里。 “安然,人都这样了,没有必要去纠结她以前的事。” 是啊,人都这样了,没必要去纠结这些事了。 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林安然问道,“顾时卿,你确定我姨妈是意外?” “你怀疑我动了手脚?”她怀疑他,挺正常的,“我要真想动手,她可没机会躺在这里,而是直接躺棺材板里了。” 他连给她呼吸的机会都不会给。 林安然半信半疑,顾时卿确实没必要对林潇湘下死手,他也只是恶心林潇湘罢了,恶心不至于成为一个杀人的借口。 “我要回老宅子?”她说着。 “回去做什么?”顾时卿一直很讨厌老宅,那里有他许多不堪的记忆,他未曾被林安然外公善待过。 “修养,那里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的家!”这个理由足够说服顾时卿。x33 家,谁不眷念家呢? 家可以治愈一个人的伤痛,让她安心。除此之外,她早就想回去,想查一查林潇湘反常行为的原因。 她永远记得,林潇湘在外公房间里做得那些事,太过于违背伦理道德。 一定,在外公和林潇湘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事情。 所以,她一定要回去。 第171章 绑架 傍晚,顾时卿原本要陪着林安然一起回去的。 车子才开出山庄不到十分钟,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顾时卿唤着司机在路边停了车,他似乎有意回避林安然,下了车才接电话。 车门的防噪音效果相当好,林安然当然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时卿拉开车门说道,“安然,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去处理,要不然我们明天” 她打断了顾时卿的话,“你去处理吧,我一个人回去。” 顾时卿想了想,似乎觉得让林安然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不妥的,“那我会尽快处理完,然后回来找你。” 他下了车,又绕到司机驾驶座上去吩咐着,保镖连连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调了一个保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原本三辆车,现在顾时卿调走了一辆,便只剩下一辆车跟着林安然的车了。 一切交待好以后,顾时卿的车与林安然的车背道而驰。 没了顾时卿,心情会变得好一点。 她百无聊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茬一茬的树木飞速倒退着,在夜色里,犹如鬼魅一般。 忽然,车子一个急刹,还未待林安然反应过来,车子四周就围了几个大汉,车窗玻璃被人用锤子猛烈砸着。 顿时,玻璃四溅,林安然本能性的护住脸和头。 “保护小姐!”车上两个保镖反应很快,连忙找了几个抱枕替林安然挡住身子,以此缓解玻璃被砸碎的冲击。 那两个保镖飞速打开车门,车门撞飞了两个袭击者。 他们想驱散围在车子周围的打手,奈何敌方人手太多,任顾时卿的下属身手再好,也干不过,况且还是被偷袭的,一切都始料未及。 后座上有敌人已经从玻璃窗伸出手想要拉开车门,林安然强忍住内心的害怕,拿起枕头连连敲打着那人伸进来的手。 抱枕能有什么力度呢? 眼看敌人的手就要打开车锁,她捡起一块碎玻璃,想都没想,直直对着那人的手扎了下去,只听“啊”的一声,那人松了手,鲜血直往外流。 林安然被自己行为吓到还没有反应过来,背后的车窗就被人打开。 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头皮都在发麻,身后有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拖下了车。 痛感觉下一秒头发就会连带着头皮被人拽下来。 被拽下了车她才看清楚全貌,六七辆黑色的车将她的两辆车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顾时卿的人早就被打趴在地上。 那些黑衣人像训练有素一般,将顾时卿的几个手下抬起来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而后又快速上了车。 林安然则被人一直拽着头发,一直拖到一辆面包车前,然后被塞了进去,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面包车里的状况,身后立马又有人用一块布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弄晕了过去。 似乎早有预谋一般,也不知道昏昏睡睡了多久,一盆水将她泼醒了。 林安然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荒凉的玉米地,她就被扔在了地里,全身都被捆绑了起来,那面包车就停在马路上。 全身都痛,像骨头要散架了一般。 “陆舟舟?”她看清楚了那为首的人,是陆舟舟,而此刻正居高临下盯着林安然看。 陆舟舟走了过来,先是穿着高跟鞋狠狠踢了林安然一脚,那一脚正好在肚子上。 痛五脏六肺破碎一样的疼痛,顿时眼泪就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你疯了!陆舟舟?你就不怕顾时卿” 林安然话还没讲完,又是“啪啪啪”的几个耳光,连续甩在了她的脸上。 陆舟舟的面孔变得越来越狰狞,大吼道,“贱人,你和顾时卿把我的凤哥哥弄哪里去了?”x33 陆舟舟掐着她的下巴,指甲深深陷进了她的肉里,朝着林安然大吼道,“是不是你们把他害死了?是不是!!!” 凤宁澜? 凤宁澜不见了? 他不是出国了吗? 陆舟舟在发什么疯? “陆舟舟,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为了跟贴近陆舟舟,她强忍着身子的疼痛,跪着身子,立了起来。 “凤宁澜不是出国了吗?他不是要和别人结婚了吗?你在说什么?什么不见了?” 她卑微地哀求着,哭泣着,请求陆舟舟给她更多的消息。 她感觉不到头疼,即使对面的女人已经拽着她本来就够乱的头发,往后提,迫使她的头昂了起来。 “你在装什么林安然?你个狐狸精,臭表子?” 她的一撮头发被陆舟舟生生拽了下来,无情扔在了地上,她痛地在地上颤抖,可是目光还是跟随在陆舟舟身上,她不停哀求道,“陆舟舟你说啊,凤宁澜到底去哪里了,他不是出国了吗?” 兴许是觉得不解气,陆舟舟还叫来了身后的两个保镖一起对她施加拳脚,像皮球一样,将她反反复复踢来踢去,密密麻麻的脚印落在了身上,除了身体钻心的疼痛,还有精神的折磨。 “陆舟舟,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 “阿澜到底怎么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马路边上,二辆豪车急速停了下来,从豪车上下来了一个老头,火急火燎的往玉米地里赶来。 “住手!”陆远清赶忙阻止了动手的保镖,转身又给了陆舟舟一巴掌,“真是胡闹,你是嫌自己活得不够长吗?” “阿爹!”陆舟舟捂住自己的脸庞。 “你要在这么胡闹下去,你有十条命我都保不住你!”陆远清看着林安然被打得半死不死的,整个人气得发抖,“立刻马上把小姐带走!” 整个凤城圈子里的人,现在谁不知道,林家唯一的那个千金大小姐,是那顾时卿捧着手心上的娇宠。 陆远清走了过去,顾不得身后陆舟舟的尖叫反抗,他半蹲下身子,“林小姐,你还好吗?” 她虽然全身都痛疼,但她还清醒得很呢? 林安然见过陆远清,在林家老宅子里,这个人和顾时卿有过来往,没想到他就是陆舟舟的老爹。 陆远清亦是个老狐狸,单刀直入,目的明确,“老夫只有一个女儿,只求您能替我保她下来,不要告诉顾总是舟舟” “凤凤宁澜”她问着来人,“告诉我!” “舟舟是对凤总魔怔了,都说凤总出国了,但老夫日后可以告知您一二关于您外公的事。” 外公的事 她陷入了沉默,良久开口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陆远清附在她耳旁低语道,他会找一个替罪羊,当做普通的绑架事件,而林安然只需要保持沉默,不说出陆舟舟就可以了。 “嗯!”林安然点了点头。 “林小姐,老夫这就走了,恐怕还有七八分钟顾总就会赶到现场。” 第172章 绑架2 陆远清走了,林安然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终于无声滑落在了玉米地里。 玉米地里变得很黑很黑,月亮隐入了云层中,没有了任何光亮。 只是转瞬,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一滴一滴砸落在田地里,树上,以及她的身上 鲜血顺着雨水侵入了土里,染红了她身下一大片,她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 只有陆舟舟的话像刀片一样,一下一下地剜在她的心脏上,一片一片割着她心脏上的肉。 “贱人,你和顾时卿把我的凤哥哥弄到哪里去了?” 所有人都说凤宁澜出国了,只有陆舟舟说他消失不见了。 “呜呜呜”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那悲痛的心,在雨夜里嚎啕大哭,如鬼魅一般凄惨。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泥土里,紧紧抓住泥土发泄着,如果不发泄,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原地爆炸一般。 突然,车灯的光亮聚集在她周围,林安然微微眨了眨眼,马路上,几辆豪车陆陆续续停了下来。 顾时卿从车上下来,还未等保镖替他撑伞,他发疯一般朝林安然奔跑过来,嘴里念着她的名词,“安然安然” 他顾不得身下就是泥土,跪在林安然身旁,替她解开身上的绳子,那么心狠手辣的一个男人,解绳子的手却在发抖,小心翼翼地像一个卑微的奴才伺候主子。 “安然不哭,不哭” 他脱下西装外套裹在了林安然身上,将她揽入怀里,小心翼翼擦去她脸上的泥土以及雨水,还试图将她的头发理干净。 那一撮被拽下来的头发连着头皮混合在泥土里,那满地触目的鲜血让他浑身止不住发抖,她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对不起” 他只是一会儿没看见,再次见面,就这般满目疮痍。 林安然控制不住情绪,只大哭着,指甲开始抓着顾时卿的胳膊,透过他的衬衫,狠狠去掐他的肉,大声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顾时卿!!!”x33 而后似乎觉得还不甘心,他又一口咬在了顾时卿的胳膊上。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却任由她发泄。 还在自顾自怪着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了如此委屈。 “对不起,安然,对不起,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时卿并不知道,林安然并不是由于身体的痛而怨他,她是愤怒,愤怒于顾时卿到底对凤宁澜做了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会疯掉的 他将她搂得更紧,林安然牙齿还没有松口,从她齿间仍旧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那声音悲痛至极,令顾时卿懊恼到极致。 “对不起,安然”林安然终于松口了,绝望一般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只得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她整个人已经被埋进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几个保镖已经在他们头顶上方打了好几把黑色的伞,没有雨水再滴落了下来。 顾时卿将她抱起,感受不到胳膊的痛,如获珍宝一般,往车的方向走去,而后语气里冰冷不带任何一丝温度,透露着冰冷的杀意,“人都抓到了?” “抓到了!” 从出事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他人已经全部抓到了。 “皮剥下来,剩下的肉体扔到山林去喂狼!” 顾时卿将林安然放到车上,他的衬衫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在车上李泽只能替林安然进行简单的包扎,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但她毕竟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这痛也够林安然受的。x33 林安然恢复了平静,不再大哭,也不再大吼,反而变得面目无情,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车上已经堆了一大堆沾满鲜血的纱布以及纸巾。 顾时卿盯着她的那块头皮,是被人活活拽了下来,她那么怕疼,怎么能够忍受啊。 “疼吗?疼就哭出来。”他小心翼翼捧着林安然的脸,柔声安慰道。 疼? 她只是心疼得不能呼吸。 可是她不能直接质问顾时卿把凤宁澜怎样了? 她记得在那艘游轮碰见过陆舟舟,她看见了确实有人从那艘游轮掉下去了。 陆舟舟如此害怕顾时卿,可是为了凤宁澜,她敢闹着被顾时卿弄死的危险,直接绑架她。 只有一个可能,凤宁澜根本不如外界所说的,出国了,而是出事了。 而眼前的顾时卿,可能就是最大的始作俑者。 她不能问,只能将一切压在心里,装做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是一群不长眼的人向顾时卿索要钱,如陆远清所言一样。 “林小姐,你这周围的头发我也需要给你剃掉?这样才能够恢复得更好!”李泽看了一眼顾时卿,最终将问题抛给了林安然。 剪掉更多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秃子,任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受不了。 而顾时卿此刻处于暴露的边缘,谁要是一不小心撞到他,谁就会倒大霉。 但林安然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事,她只淡淡说道,“剃吧,都剃掉。” 李泽顿了顿,看了一眼顾时卿,顾时卿没有说话,代表着默许,这才开始处理伤口。 “没事的,头发会长回来!”他以为林安然在乎,女人都爱美,无论本来就美的还是丑的都爱美。 林安然却突然像大爆发一样,吼道,“剃掉,把头发都给我剃掉,剃成一个光头!” 她的反应吓得李泽再也不敢动手了,只眼睁睁看着顾时卿。 “对不起”一瞬间她似乎又冷静了下来,看了一眼李泽,又看了一眼顾时卿,说道,“顾时卿,我只是太痛了。” 顾时卿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安然,没保护好你。” 他示意李泽继续给她处理伤口。 车子驶回了山庄,雨却是下得更大了。 顾时卿自己浑身都湿漉漉的,却没有管,直到把林安然的一切都打点好了,才松了口气。 房门外,他阴沉着一张脸,对面的戴森头都不敢动一下。 “只是为了钱?”他不信,凤城还有不长眼的人敢绑架到他的头上。 戴森低着头,“人都抓回来了,都只说为了钱,却没想到小姐是先生的人。” “所以说是巧合了?”他会信吗?当他顾时卿三岁孩子吗? “先生为何不直接问小姐,毕竟她是”戴森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时卿一脚踢了几米远。 戴森想说林安然是清醒着的,见过什么人,听到过什么话,不应该比他们所有人都清楚。 “废物!”顾时卿咒骂道。 “对不起,先生!”戴森重新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林安然是顾时卿的禁忌,光是提林安然的名字,就是触顾时卿的霉头。 “咳咳”屋内传出猛烈的咳嗽声,顾时卿转身进了屋内。 林安然已经半坐了起来,手捂着嘴巴正咳嗽得厉害,她的掌心里面捧着她咳出的鲜血。 顾时卿一把冲过去,坐在床沿边上,捧着她的手,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血?” 林安然冷漠抽回手,不愿意让他碰触。 “把李泽叫过来!”他起身替她顺着气,“不是都说皮外伤吗?怎么还能咳出血?” 林安然没搭话。 李泽走了进来。 顾时卿阴沉的目光投了过去,质问道,“这怎么回事?” 李泽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片子检查出来确实都只是皮外伤,吐血真不止于。 顾时卿的目光要杀人,李泽夹着尾巴又给林安然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他看了一眼林安然,郁结吐血,情绪过度激烈,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波涛汹涌。 他低声问着林安然,以顾时卿也能听清楚的声调,“小姐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大可以和顾总交谈。” 他只知病症,不知原因,只得往好了讨好顾时卿方向说。 林安然顿了顿。 “顾总,小姐只是郁结吐血,把某些事情说开了,她也就顺了?” “郁结吐血?”这个词顾时卿把玩着,目光投向林安然。 “也就是传统说的气急攻心!”李泽补充道。 气得吐血,顾时卿明白了。 “李泽,你出去!”林安然面无表情说道。 李泽又看了一眼顾时卿,说实话,他巴不得快点出去。 顾时卿又未言语,目光只看着林安然,算是默许了,他背着小药箱快步走了出去,生怕身后阎罗又发话,为难自己,“我这就去替小姐开几副传统药方。” 气得吐血,顾时卿想不通。 他步子幽怨,一脸讨好走过去,只站在床头前,因为他身上脏,“安然,你还在怪我没保护好你吗?” 林安然静静看着他。 显然顾时卿并不知晓她已经在怀疑他了。 “出去!”她冷冷说着。 “安然!” “我让你出去!咳咳”她情绪一激动,就是猛烈的咳嗽,捂着嘴巴的手又染上了鲜血,“咳咳顾时卿,如果你真的为我好,你就出去吧,让我冷静冷静,我不想看见你。” 顾时卿还想上前,步子却怎么也提不动,不敢上前,他看着林安然苍白没有血丝的脸,看着她心如死灰的神情,看见鲜血沾染在了洁白的被子上,他好像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这样看着。 “安”他竟然失落得发不出声音,硬生生将那句安然吞了回去,失落,坠入深渊的失落,由内而外包裹着他,似乎连叫她名字都没有资格,他没保护好她,最后化成一句,“好好休息!” 转身出了房门。 第173章 真相 深夜里,从别墅地下室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照顾林安然的女佣,端水给林安然的手都在抖,生怕一不小心没伺候好她,就被顾时卿迁怒。 林安然当然知道这些惨叫声意味着什么,她也丝毫不怀疑顾时卿的手段。 毕竟,他曾威胁着她将一把匕首刺进凤宁澜的胸膛里,也曾见过活人被生生剥皮。 后半夜里,又是狗吠声不断,彻底将林安然从梦境里拉了出来。 狗吠声越来越大,就在楼下花园里,她翻了个身子,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是顾时卿回来。 顾时卿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林安然,他就站在林安然的床沿边上,也不靠近,就那么静静站着。 十几分钟以后,他才小心翼翼离开,听着房门被关上,林安然才转过身子,茫然地盯着男人站过的地方。 地上有一摊血迹,从顾时卿手臂滴落下来的。 花园里的狗吠声,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了。 房门外,传出一道细微的声音,是戴森。 “先生,你的手需要尽快去处理一下?” 林安然没有听到男人答话,只听到一声叹息声。 沉默了良久,久到林安然以为男人已经离去,门外又响起了顾时卿低沉的嗓音,他压得很低,低得让人生寒,“让朱莉回来照顾她?” “是!”戴森声音明显带了份喜悦。 林安然茫然盯着天花板,说起来,也很久没见过朱莉了。 林安然见着朱莉,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 一向性感穿着大胆的女人,这一次出现却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性格。 望着床上的林安然,她丝毫不顾及身后的顾时卿,调侃道,“还真是够稀奇,每次见到你,你都带伤。” 林安然淡漠望了一眼顾时卿,男人识相的走了出去。 朱莉回头看男人,嘴角带着笑,还真是一个贴心又暖心的男人啊。 只不过,只暖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好了?”林安然问着,“我去医院都没看见你,你都去哪里了?”x33 朱莉顿了顿,眼眸里有一瞬间黯淡了下去,最后笑了笑,只化作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是啊,每个人都神神秘秘,只有她像一个白痴一样,被顾时卿养在笼子里,任何事情都不知晓。 她要下床,朱莉上前去扶,林安然刚想拒绝,眼尖看见了朱莉白皙的手腕处有伤痕。 像被狠狠勒过的一样。 她诧异地盯着朱莉,朱莉并没有发现林安然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 林安然太过明白这样的伤是怎样造成的,顾时卿曾在密室里这样对待过她。 “你的穿着似乎和你平时风格不搭?”她试探性问着。 朱莉又顿了顿,“哦?”猜想到林安然可能刚才看见了她手腕上的伤痕。 “还是朱莉你在掩饰什么?”比如掩饰身上的伤痕。 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有可能遭受了什么变故,可是朱莉明明应该在医院养伤啊? 朱莉脸上仍旧风轻云淡,永远带着那种妩媚撩人的笑,似乎事不关己,“难道我展示就能改变什么吗?” 已经发生过的了,就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一点,比起林安然的哀哀怨怨,她显然活得更加通透。 “是啊,无法改变了!”林安然附和着,沉默了良久以后,她又问道朱莉,“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能拒绝吗?托你的福,先生才让我回来的?”似乎她能够回来,是一件很难的事。x33 止于她到底去了哪里,林安然不知,就算问了,朱莉也不回说。 朱莉开得车,照样是骚得一批的红色跑车,林安然坐在副驾驶座上。 朱莉戴着墨镜,掩饰掉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林安然想,就算她不戴墨镜,她脸上的表情也永远只是那样,蛊惑人的笑,妩媚又大胆。 “为什么不离开顾时卿?” 朱莉微微转过头,“我记得你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顾时卿给了她命,她便要给顾时卿卖命。那怕顾时卿怀疑她,不信任她,伤害她,打她,甚至要她的命,她也心甘情愿。 执着的可怕,她与顾时卿还真不愧是一类人。 “那单凌呢?” “单凌?”朱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在想这个人是谁,而后噗嗤一声笑,“那个小处男!” 感情她压根就没把单凌放眼里,而那边已经情深根种了。 又是一个一厢情愿。 “他喜欢你。”林安然将头扭向了一边,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x33 “喜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朱莉说着。 是啊,有些喜欢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就在这里停车吧!”车子已经开到海滨公园? 她们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不远处有一个公共电话厅。 撑着朱莉去海滨买水的间隙,她去了公共电话厅,这是林安然出山庄的另一个目的。 她记得顾时卿手机上的那个陌生电话号码,那天夜里,接连打了十几个。 按下通话键,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声音,林安然的嗓子眼似乎都要掉了出来,几十秒以后,那边电话接通。 “喂?” 似乎是单凌,她拿电话的手开始发抖,那边人似乎感觉到奇怪,又接连问着,语气冷漠又生硬。 “哪位?” 就是单凌的声音,她手忙脚乱的挂掉电话,整个身子制止不住发抖,刚走出公共电话厅,整个人就踉踉跄跄跌了下去,又踉踉跄跄扶着门框半坐了起来,蜷缩在电话厅一角。 那天深夜给顾时卿打电话的人是单凌。 是单凌。 他为什么要和顾时卿勾搭在一起。 好冷,全身止不住的发冷。 陆舟舟没有错,凤宁澜不是出国了,是失踪了,是顾时卿,是顾时卿玩弄手段,然后勾结着单凌,骗她说凤宁澜出国了。 那艘豪华游轮上,掉下去的那个人。 是凤宁澜! 而顾时卿当时都做了什么?他带着她去了事发地,在事发地亲吻她,与她热吻,还在哪里脱下了她的贴身衣物。 这是怎样的变态行径啊!!! 买完水回来的朱莉便看着电话厅旁,蜷缩在一角的林安然,像是受了什么莫大刺激一般,她全身都在发抖,她的嘴皮也被自己咬破了血,那纤细的手指尖上旧伤未愈此刻又被她自虐一般,弄出了鲜血。 “林安然?”朱莉走过去抱住了她,“你怎么了?” 第174章 真相2 朱莉没想到,她就是出去买个水,回来的时候林安然就像这般失了魂。 发抖,她看见林安然抑制不住恐惧的发抖;明明该是撕心裂肺的哭吼声,最后却只化作低低的“呜噎”声。 “林安然,大声哭出来!”朱莉缓缓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环顾四周电话厅里公共电话悬挂着,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她猜想林安然 最深处的那种绝望,往往都是隐忍而又无声的。 那种绝望,朱莉曾经历过无数次。 “哭出来啊!”她抓着林安然的胳膊,摇晃着她,让她大声发泄出来。 大滴大滴眼泪从林安然的眼角流出来,她整个身子无力耷拉着,任由朱莉晃动着自己,只是看着朱莉不停地摇头,死死咬住嘴唇。 凤宁澜坠海了。 就在她的面前落入了海里。 他那天也一定是跟随着自己去的那艘游轮。 至死,凤宁澜都未曾放弃要将她从顾时卿身边拯救出来。 而她,做了什么? 轻易听信谣言,还自以为那是背叛,再自贱一般心甘情愿去和顾时卿上床。 她真够贱啊! 她真该死啊! 痛,心中抽搐一般难受着。 而这些,她都不能说,不能说出来,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举目四下,唯有她一人孤军奋战,而眼前的朱莉都是顾时卿的人。 电话厅里,那边寻着号码又打了过来,划破了最后的孤寂。 单凌果然是警惕的。 朱莉起身,欲走进电话厅里去。 林安然拉住了她的手,对着她摇头,目光哀求她不要进去。 “叮叮叮” 朱莉望了望电话厅,又望了望林安然,最后重新蹲了下去,将林安然揽进怀里,“你不想让我知道吗?是怕我告诉先生,那我就不进去了。” “谢谢你!”她将头埋进朱莉的胸口,淡淡的茉莉茶花味儿让她的大脑短暂缓了缓气,将无声的眼泪全部都蹭到朱莉的衣服上。 她无法完全信任朱莉,但是朱莉又是唯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人。 朱莉就这样在月色下静静陪着她,一秒又一分,不问,也不深究其中原因。 又过了许久,她仍旧抖得厉害,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那是堕入深渊的绝望。 “林安然,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朱莉还是耐心安慰着她,然后站起身子,脱下自己的外套,只留下一件运动胸衣。 朱莉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展现,只是在她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淤青,似乎被人捆绑过,虐待过,遭受过非人的待遇。x33 除了这些淤青,还有各种各样暧昧的痕迹。 她的两个手腕上,显然都是被捆绑过的。 可以想象,对她施以暴行的人,到底有多变态。 “这只是你能够看见的地方,还有很多你无法看见的?” 所以,素来性格大胆的女人为了掩饰这些疤痕,才将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 “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吗?”朱莉重新穿上外套,看着林安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表情。 林安然怔住,她太明白这是经历了什么。 朱莉知道,她懂了。 “我的绝望一次又一次,可是我选择一次又一次活下去,至少我站在了他身边。” “林安然,我不管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我只希望你,可以活下去,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 因为她活着,是先生唯一的信仰。 她也曾想自私的要眼前女人的命,可是她发现,要了眼前女人的命,就是要了顾时卿的命。 “谁做的?”林安然说,又扎进了朱莉的怀抱里,可是她这个问题显得如此苍白,而又没有任何价值。 确实,朱莉也久久没有回答,也并不打算回答。 “你真傻!”其实,林安然心理猜测到,多多少少是因为顾时卿。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林安然很久才察觉到朱莉背后的顾时卿,他背对着月光,月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男人脸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林安然惊恐。 察觉到林安然身体突然的变化,朱莉这才回头看见身后的男人。 “先生?”朱莉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也对,她带林安然出来了这么久,他急了。 顾时卿一把将朱莉推开,朱莉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子替林安然擦眼泪,柔声问着,“怎么了?” 林安然怦怦跳着的心终于放慢了速度,顾时卿并不知晓什么,看来他应该是刚刚到。 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林安然真想一刀子刺进去他的胸膛,到底要有怎样的心理素质,才可以罪恶滔天,仍旧如此若无其事。x33 冷静,冷静,不能发疯,她努力去克制住自己,压抑住愤怒,让自己不在发抖。 见着林安然没有说话,顾时卿那要刀人的眼光转向了朱莉。 “你就是这样子照顾她的?” 那话光是听着,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了。 下一秒,他似乎又要展示自己暴虐的本性。 林安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顾时卿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朱莉以及顾时卿自己都看呆了。 林安然知晓,拙劣的谎言按照顾时卿的本性只会让他更加生疑。 “朱莉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那是虐待留下的,而这一切顾时卿到底知不知情。 他擦了擦嘴角的泥土,那是林安然手上带过来的,林安然的一巴掌并不疼,他不以为然,“安然,出任务受伤是很正常的!” 他并不想向林安然解释太多,只是冷漠的目光又投向了朱莉,仿佛在怪她向林安然暴露自己身上的伤。 “任务?”她的目光看向了朱莉,所以她本来应该在病床上养伤,又被他逼着去出了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要被人虐待成这样。所以,朱莉的任务就是为了帮他睡服人吗? “啪”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说不清到底是为了凤宁澜打下去的,还是朱莉打下去的。 “顾时卿,你贱不贱啊?”怎么有人可以一边骂着别人叛徒,一边又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着别人。 第175章 真相3 他着实挨了林安然两巴掌,每一巴掌都实打实的,用足了力气。 “贱?”他浅浅重复了一下,望着身下还在抑制不住发抖的女人。 气的?反应怎如此大。 他盯了一眼身后的朱莉,盯得朱莉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很多黑暗面他是真的不该让林安然接触,哪怕是一丁点都不行。 “我们回家。”他将林安然打横抱了起来,未看朱莉一眼,全然当做空气一般。 朱莉早就已经习惯了,盯了盯电话厅里仍旧悬挂着的电话,跟了上去。 “顾时卿!”虽然全身都在发抖,但是此刻林安然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抓着他的胳膊,泪水还在往下滑落,哀求道,“镇静剂,给我打镇静剂!” 如果不打镇静剂,她怕此刻就和眼前的男人撕起来。 她要从长计议,为凤宁澜报仇,不能再这么情绪化下去了。 顾时卿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因为他怀里的女人真的在一直发抖,肉眼可见的发抖。 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嗯!”他将林安然放到后座,示意朱莉替她打。 一针剂下去,林安然终于陷入了平静状态,顾时卿脱下西装外套,替林安然盖上。 那张脸离开林安然的视线,落到了朱莉身上就变得阴狠起来了。 “你自己说,还是我用点手段让你说?” 朱莉站在车门外,男人坐在车里,灯光落在了他一如既往俊美的脸上,嗜血的目光里不带任何温情。 即使她跟了顾时卿整整几年,为他出生入死,舍弃掉一切,都换不回男人的一次温柔。 “先生,让我说什么?” “咔嚓”一声,雪茄烟被他点燃,他回过头看肩膀上的林安然,她身上裸露的地方还带着淤青,尤其是头上,曾经那么爱美的一个女人,头皮秃了一块,周围还被迫剪短了。 他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在林安然的额头,满眼里都是心疼。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没有看朱莉,甚至脸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你跟她说什么了,她受什么刺激了?” 每一句话都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 “我只是给她看了我身上的伤而已?这有什么不可吗?” 他将林安然放置在椅子后背,安顿好以后,下了车。 朱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男人身上的气息实在过于强大,即使她已经跟了他几年,对于他的秉性为人都格外了解,还是不由自主吓得后退了几步。 他一把掐住朱莉的脖子,丝毫不顾及她身上还有写伤,“找死吗?” 朱莉没有任何反抗,依旧笑得明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明媚的笑里到底夹杂着多少忧伤。 “你的肮脏也配让她知道?” “肮脏?”朱莉依旧笑着,她为顾时卿做的这些,到头来竟然只是肮脏,“是啊,先生,我是肮脏的,我不该让林安然看见我这肮脏的身体!” “可是先生你别忘了,你今天所得到的一切,有多少是通过我肮脏的身体所得到的。” 实际上,她什么都未与林安然讲,她展示这些,只是想给那濒临绝望的女人一丝希望。 可是顾时卿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他也不屑于知道这些事实。 她和多少有有钱有势的男人睡过,为顾时卿争取到了多少资源,到头来就是一句肮脏。 顾时卿手上的力度加大,朱莉开始缺氧,但是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 就算顾时卿今天掐死她,她也心甘情愿。 “以后闭好你的嘴?”他终究松手了,想到她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第176章 真相4 顾时卿甩开手的动作很大,加上朱莉身上有伤,她跌倒在了地上。 抬眸去看男人,顾时卿重新上了车,将车上林安然的头往自己身上靠,他看向林安然时的眸子,温柔似水一般。 “你今晚去安澜集团,找单凌,带上合同,签回金沙湾那块地。”他将拟好的合同扔在了地上。 朱莉捡起地上的合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仔细回想顾时卿刚才的话,“找单凌?凤宁澜呢?” 她匪夷所思盯着顾时卿,出院之后的几日里她都在约瑟那老变态那里周旋,对于外界的变故她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顾时卿投来的目光是冰冷的,似乎在嫌弃她话多。 朱莉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什么,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陷入沉睡的林安然身上,似乎明白了林安然的反应是源于什么,笑道,“死了?” 顾时卿未答话。 朱莉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凤宁澜被顾时卿以某种方式弄死了。 她嘲笑一般看着顾时卿,“先生,你觉得你争得过死人?” 她知道顾时卿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她也爱他身上这股子狠劲。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顾时卿真的会弄死凤宁澜,弄死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先生就不怕她知道后,自杀掉,或者杀掉你!” 杀掉他?连外人都知道林安然不爱他么? 顾时卿的手抚摸上林安然的脸颊,温柔而又宠溺,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朱莉听,“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朱莉顿了顿,又盯了一眼林安然,在顾时卿安危面前,她不可能帮林安然,她答应过林安然不告诉顾时卿今晚自己的反应,“那我猜测她要是知道了呢?” 顾时卿的目光变得警惕了起来,林安然知晓,怎么可能? “就刚刚,公共电话厅里,她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变成这样了。” “电话?” 他修长的腿又重新迈了下来,走到公共电话厅,朱莉在后面跟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朱莉就依靠在门口。 她又出卖了林安然。 电话仍旧悬挂着,刚才顾时卿确实看见了,没放心上。 循着痕迹,他拨打了电话回去,十几秒以后那边电话才被接起。 “喂?哪位?”是单凌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疑问。 他抚摸着自己的下唇,若有所思,而后轻笑一声,“单总,晚上好啊?” “顾时卿?” “人我给你送过了。” “什么?” 单凌话还未讲完,顾时卿已经挂断了电话,长腿迈出电话厅,看了一眼倚靠在门框上的朱莉,“你把事情告诉单凌,让他有个准备。” 他自顾自走向了车的方向,身后公共电话厅里的声音又响起,一阵接着一阵,只不过再也没有人去接。 林安然知道单凌的电话,恐怕是那晚在医院她乘着他熟睡以后,单凌打过来,恰好被她发现的。 只是单凭一个单凌,事情不至于败露,那还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呢? 绑架?前几晚的绑架?x33 他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单纯的绑架。那么,是谁在背后操作呢? 顾时卿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猜测到了陆舟舟,凤宁澜身旁的那个女人,也曾出现在游轮上的那个女人。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回到车上,顾时卿望着熟睡中的林安然,她的眉头微皱,即使镇静剂也无法让她完全舒心。 一个淡淡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顾时卿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没有想象中的担忧,只有一如既往的病态。 “既然安然都知道了,那么我很期待安然接下来的反应!” 燥热的气息,自全身传导至大脑。 林安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天花板在晃动,顾时卿精装的上半身裸露在她面前。 她与他 “醒了?”男人气息温热,身上布满了粘腻的汗珠。 床下,衣衫散落了一地,窗外天将亮未亮。 还未待林安然拼命挣扎,她的手已经被顾时卿束缚住,知道她会乱来。 “呸混蛋” 一口唾沫吐到了顾时卿脸颊,他无动声色的擦了擦,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要生气的征兆,他居高临下望着女人此时的媚态,引诱道,“想知道凤宁澜怎么死的吗?” 既然林安然已经知道了,他不装了,他摊牌了。 一瞬间,林安然的瞳孔放大,拼命想要挣扎着起床扑倒男人。 疯子一般的男人,连装都不装了。 他佝偻下身子,听着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贴在她耳垂旁,“你乖,不闹,一边和我做,我一边告诉你。” 两行清泪自眼角流落了下来,她不再挣扎,整个身子放松了下去。 她只有这具肉体了做砝码了。 “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他仍旧徐徐善诱,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好听。 林安然不答,只眨了眨眼睛,默许。 “凤宁澜死了,你想怎样?” “杀了你。”她答,没有任何犹豫。 “怎样杀?”他仍旧好奇。 林安然沉默,她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比起擅长玩手段,久经商场的顾时卿,她充其量一个傻白甜,天天被吐槽的傻白甜。 她的确没有对付顾时卿的任何法子,顾时卿喜怒无常,出其不意,没有套路一样出牌。 “像现在这样,让我销魂死?”他轻声笑着,伸出手臂,将她抱起,两两相对。 “嗯?”男人挑眉,好看的眉眼里夹杂着消散不去的情欲。 她双手撑着后面的床,目光凶狠,恶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教你怎样?”他宛若一个智者,徐徐善诱,配上动听的嗓音,总是可以轻易让任何一个女人沉沦。 我教你怎么对付我自己。 在顾时卿眼里,她竟也无用到这种地步。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似水一般缓缓的嗓音,直直侵入内心里,他很擅长蛊惑,要命一般的男人,“讨好我,承欢于我,用你的身体在我这里交换,交换一切你想要的?” 林安然轻蔑一笑,说到底的爱意,其实只不过贪这畜牲一般的欲望罢了。x33 “出卖你的肉体,哪天我销魂死在你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够了!”她怒吼道,打断了顾时卿的话,“他是怎么死的?” 第177章 真相5 “像上次一样主动点!”顾时卿离林安然更近,手指贴着侧脸,轻轻插进她的发缝里。 占有,不可抵制得一定要占有。 “怎么,不愿意?”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忘记了,宝贝儿?上次你可是主动得很,那娇媚动情的样子,我还想要一次!” 不,是一次又一次。 他弄死了凤宁澜,她还主动找他上床。 他就是故意提醒林安然这些,杀人还诛心。 林安然莞尔一笑,眼泪继续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肉体一具而已,都给他吧。 她立了立身子,双手挽上了男人胳膊,嘴唇贴在他耳旁,“早晚你会遭报应的!” 她越发轻车熟路。 惹得男人变为主动。 “嗯,安然,你没看错,确实有人坠海了,就是凤宁澜,就在那艘游轮上,被我的人扔下去的,”他顿了顿,感觉女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指甲深深陷进了他的后背,“你也猜到了掉下去的地方吧,就是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x33 这些她都猜到了,当亲口从这个罪魁祸首嘴里听到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的全身发抖,想要此刻就掐死他。 可是,她此刻也只能如蝼蚁一般,被迫承欢。 顾时卿的手缓缓落在了她的脚踝处,然后用力一抓,“他可真够烦的,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人,竟然在你的脚踝处安装定位器。” 定位器?脚踝处。 林安然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自己的脚踝处,她是有猜测到凤宁澜给自己安装了定位器,但是一切似乎都太迟了,迟到顾时卿竟然比他先发现。 “我就说怎么每次带你出去,都能碰到他,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所以,他将计就计,将凤宁澜引到了那艘游轮上,待游轮开到公海的时候,再利用定位器将凤宁澜骗至甲板最偏僻处,对他下了手。 “他以为前面的人是你,其实定位器我早就从你的脚下取下来,然后给你找了一个替身。” 似乎想到那一天,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他以为你要跳海,然后毫不犹豫跑过去抓你,等他发现那人不是你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在他身后给了他一棍子,然后不费吹飞之力,这样轻轻一推,他就掉了下去了。” 全程他都在以一种引诱的姿势,一字一句向他说着。x33 说到最后,他还像模像样的轻轻推了林安然的肩膀一把。 故事,最后终于讲完了。 “啊”也几乎在一瞬间,林安然的情绪终于被男人引爆,她奋力一推,从男人身子里抽出来。 如果床头有刀或者剪刀,她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爬着去拿床头柜上的酒瓶,只听“碰”的一声,碎片四贱,男人额头被砸出鲜血,鲜血顺着那张好看的脸流了下来,妖孽极了。 顾时卿无动于衷,伸出手摸了摸额头,嘴角微微上扬,拉过林安然的脚踝往自己身边拖。 朱莉斜靠在墙角,已经听了很久的故事。 她抽出一根女士香烟,静静听着房间里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那些情欲里夹杂着女人绝望的哭声。 作为一个冷酷无情的黑寡妇,光听那哭声她都动容了。 顾时卿更疯了,而且让人匪夷所思的变态程度。 她淡淡吐出一口烟圈。 她没想到顾时卿会直接将真相告诉林安然,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还在逼迫林安然和他做那事。 男人的嫉妒疯狂一旦上升到某种程度,似乎也不再去管林安然的死活。 他难道就真没考虑过林安然的接受程度吗。 天色已经亮了,地上烟蒂已经堆满了十几根。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顾时卿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178章 人性与利益 他额头的鲜血延伸到脖间,但都已经凝固了,他瞧着朱莉,没有半点儿惊讶。 “咔嚓”一声,打火机未点燃烟。 朱莉站直了身子,为他重新点上。 事后一根烟,他可真够销魂的。 顾时卿吐出一口烟,迷雾中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喜欢听墙角?要不要下次邀请你去现场看。” “未尝不可,”她笑。 她与顾时卿总是这样,上一秒男人还在针锋相对于她,下一秒似乎就可以相互和解。 对于朱莉的回答,顾时卿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他了解朱莉,一个很放得开的女人。 “伤口需要处理?”朱莉目光终究落在了男人的额头,此刻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邪魅感。 “不用了!”他修长的腿迈出,径直往楼梯间走。 他没有问朱莉合同是否签成功,不知是出于完全的信任,还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朱莉知道,是出于完全的信任就足够了。 朱莉还想说些什么,譬如谈谈林潇湘,但是转眼一想,顾时卿不需要那么多解释,他要的只是事情的结果。 他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朱莉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转身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地狼藉,还真够激烈的! 林安然未着寸缕,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双眼红肿,身上满是各种各样暧昧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朱莉,似乎没什么话可说,也没有去拉被子遮住裸露的自己。 朱莉记得,在密室里时林安然可是保守得很,不过数月,人的观念就已经改变了。x33 林安然似乎也参透了,皮肉而已。 呵呵 那往往是人性堕落的开始。 先生啊!把人拽入深渊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是你把所有的都告诉了顾时卿?”林安然淡淡说着,没有悲伤也没有欣喜,她站了起来,下了床,捡起地上那条蕾丝睡裙随意套在身上。 朱莉沉默,而后很抱歉的说道,“安然,很抱歉,在你与先生安危之间,我自然选择先生!” 很久,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威胁到先生的安全了。” 林安然眼眶又有些许泛红,朱莉看到林安然手足无措,伸手想要去抓些什么,可是什么东西她都抓不住。 而后,林安然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抬起眼眸看着朱莉,“在这之前,我曾无比信任过你!” 她知道朱莉是顾时卿的人,可是朱莉也曾真心待过她,所以她曾一次又一次信任过朱莉。 朱莉噗嗤一声笑,微微弯下身子,凑近女人,她闻到了林安然身上属于顾时卿的味道。 “现在你该清醒了,我只是顾时卿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无条件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人,以后你还敢吗?” “狗?” 林安然抬起眼眸去看朱莉,她已经换了一件深黑色高开叉蕾丝裙,里边着了黑色丝袜,性感但又不漏。x33 她用手去抚摸朱莉的裙边,轻轻地说道,“你还真能自贱。” 朱莉不可置否,她心甘情愿当顾时卿的狗,这一点她很早以前就给林安然明确了,顾时卿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没有正面回答林安然的问题,又想到了什么有力的论证,朱莉继续说道。 “单凌与凤宁澜,不同样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今,你看看,单凌为什么和先生勾结在一起了?” 她不知道林安然能否接受这一点,单凌背叛了凤宁澜。 “因为利益!凤宁澜没了,在先生的帮助下,单凌自然而然就接过了安澜集团!懂了吗?林安然,人性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更何况”她凑近林安然脸庞,抬起她的下巴,精致的脸上,充满了破碎感,而后缓缓下移,隔着衣料,落在了她柔软的胸前,轻轻摩挲着,“更何况这具皮囊或者肉体呢?” 这里,顾时卿曾抚摸亲吻过的地方。 林安然看了看她的手,又抬起眼去看朱莉,只是漫不经心说了句,“是吗?” 朱莉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望着林安然,玩味严重道,“或许,你还可以保持你的初心?” 林安然没再答话,而是自顾自起了身子,转身向浴室走去。 她连浴室的门都没管关,坐在浴缸里,一遍一遍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泛出丝丝红色的印迹。 朱莉也站在浴室门前,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糟蹋着自己的身体,下手又狠又重。 干净还是肮脏? 恐怕林安然纠结的还是这个最基础的问题,她不爱顾时卿,觉得和顾时卿上床就脏了自己。 而朱莉早就将这些抛之身外,游刃余各色男人身边,为顾时卿换取利益。 林安然洗好了走出来,旁若无人一般,径直路过朱莉,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安眠药。 她倒出了四颗,没有倒水,直接生吞了下去。而后就着浴袍,就这样躺了下去。 不借助药物,她已经无法自主入睡了,但朱莉终究什么都没有说。x33 约莫十几分钟以后,朱莉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林安然睁开眼睛,确保外面没了人,起了身子,将含在嘴里的四颗药丸悉数吐了出来。 清晨的风还有些许微冷,吹拂着窗前的窗帘。 她看着满地狼籍的房间,空气里还弥漫着暧昧而又混乱得气息,凌晨的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地上的碎片女佣甚至都还来不及收拾,那闪烁着光芒的碎片似乎在向她指路,她挽起浴袍的袖子,曾经手腕处划过的伤痕,还隐隐若现。 死?太可笑了。 她放下袖子,起了身子,无情地踢开了脚下的那些碎片。 她一定会让顾时卿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哪怕豁出去这条命。 接下来好多日,相安无事。 顾时卿对林安然的警觉放松了许多,她可以自由在山庄里活动,没有人盯着。 有时她甚至能一个人出山庄去活动。 凉亭里,林安然拿着面包碎屑在喂肥肥的锦鲤,也不知什么品种的锦鲤,竟然如此之肥大。 朱莉盯着她脖颈处的红印,一直延伸到了胸口下面去。 这些红印,日日都有,随着日子的流逝,不增反而减。 “他日日这样折腾你,你也吃得消?”朱莉打趣道,坐在她旁边,饶有兴致盯着那些玩意儿。 林安然的身子骨儿并不好,哪里受得了顾时卿这般不节制的要法,在床上晕倒过三四次了。 林安然回头,将那一大块面包塞到了朱莉手里,她笑得倒是多了几分以前从未有的薄情以及敌意,凑近朱莉,“怎么?你吃醋了?” 绿茶意满满。 尔后林安然起了身子,缓缓向外走去,开窍了的林安然,总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感,在清纯与性感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朱莉突然想起了这句老话。 她又转过身子,打算喂喂池子里的锦鲤,只是池子里价值连城的特色锦鲤品种,全部翻了肚。 都死了。 她皱着眉头,又看了看手里的面包,显而易见林安然对面包动了手脚。 这女人 似乎在宣誓什么一般。 第179章 糊弄 “池塘里的鱼全部翻了肚,你养的那几条狼狗也都被毒死了,还有花园里的那些傻大个都拉过一次肚子了。” 朱莉笑着说道。 顾时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文件夹上,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朱莉大概明了,是顾时卿在放纵她。 “先生。”见着顾时卿没反应,朱莉走近,半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上,弯下腰身,仿佛笑容长在她脸上的一般,“你不怕她下一个下毒的对象就是你吗?”停顿了一下,朱莉继续补充道,“还是先生你打算就算是毒药也喝下去。” 顾时卿的笔顿了顿,笔尖停顿之处的一点笔墨显得尤其浓重,而后又龙飞凤舞签署下自己的名字,合上了文件夹。 他还未讲话。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林安然从外边走了进来,她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大步向顾时卿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笑,说不上真心但也说不上虚假。 “朱莉也在啊!”x33 朱莉点头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她托盘上的粥。 “顾时卿,我给你熬了燕窝粥,你尝尝?”林安然很自然的将粥放到顾时卿文件夹旁,旁若无人一般坐在了顾时卿的大腿上,双手自然勾在了他脖子上。 朱莉看着,颇有一股潘金莲给武大郎送药的韵味,没安好心。 顾时卿很自然去贴林安然的下巴,呼吸都落在了她的脖颈处,脖子延伸至下面都是他留给林安然的痕迹,笑着打趣道,“听说你最近很热衷于下毒?” 林安然迎着男人的目光,没有要掩饰什么,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她压低了嗓音,学着他一样去魅惑人,“你害怕我在粥里下毒?” 林安然端起粥,舀了一勺粥往自己嘴巴里送,还未吞咽下去,顾时卿一把吻住了她。 朱莉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没眼看这种行为,自觉走出了书房。 这一次,她感觉这二人像商纣王与苏妲己。 “以后但凡安然亲手做的,你都得先吃,就算有毒,咱们也一起去阎王殿报到。”x33 顾时卿丝毫不避讳林安然想弄死他的心。 “放心,我就算把这个山庄的人都毒死了,也不会毒你。” “因为要让我生不如死?”顾时卿的目光实在是敏锐,林安然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比如此刻,她停顿思考反击,只有短短几秒钟,却悉数被顾时卿捕捉到了。 她叉开腿,与男人正面对正面,这是一张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脸,就算识破了她的阴谋诡计,也依旧带着轻蔑不可一世的笑。 “顾时卿!”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长得像妖孽一般的男人,足够的眉清目秀,双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吐气如兰花,“你比谁都清楚,你我势不两立,说仇人也不过分,可你硬要选择将我强行留在身边,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顾时卿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唇。 说仇人也不过分!林安然是如此定义与他的关系。 说不难过都是假的,只不过他还能强行伪装,让自己沉溺在那虚假的温柔乡里。 至少,一夜一夜的与林安然的欢愉,来自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快乐,是真的。 也只有这样麻痹了。 沉默了良久。 “这么好心给我煮粥,说说你的目的吧?”顾时卿这才想起,这女人突然来的殷勤定然是有什么目的。 也几乎一瞬间,林安然变换了那张脸,转而似乎真的成了一个贤妻良母,她小心翼翼将粥送进了顾时卿嘴里,“我要回老宅住几天。” 顾时卿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最近暂时没有空!” 言外之意,没有我的陪伴你不可能回去。 她的自由,说到底,终究要得到男人的应允。 一碗粥已经见了底,顾时卿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昏沉沉,该死的女人,还真的在粥里给他下了药。 吃一点没关系,吃多了就有作用了。 “林安然,你真在找死?”他抬起手腕去抓她,林安然轻轻地拍开。 他已经没了力气,女人的身影已经重合了。 然后重重一跌,他整个人就趴在了办公桌上。 第180章 钻狗洞遇见陆舟舟老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安然才将顾时卿挪到书房后的房间里,然后似乎不解气一般,对着床上男人就是狠狠的一脚。 昏睡过去的男人并没有知觉,她瞥了一眼男人的脸,从床下面翻出来女佣的衣服换上,然后再从柜子里拿出仪器将自己身上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仪器并没有响,顾时卿没有在她身上安装定位器,她不用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暴露。 而后,她从包包里拿出录音笔,播放着提前录制好的某种暧昧的声音(听着让人脸红心跳,想入非非的那种声音)。 而今再听这种声音,林安然已经无动于衷了。 故事现场制造完毕,窗外夜色才刚刚笼罩下来,她从二楼窗户溜了下去。 花园里凶残的大狼狗都被她毒死了,顾时卿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引进新的,而那值班的几个保镖也估计正在新一轮的拉肚子。 她是钻狗洞出山庄的,人才刚刚钻出半个身子,恰恰好几辆豪车路过,其中一辆车灯好死不死正打在她身上,像聚光灯一样精准。 往前爬还是往后爬,眼见着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她是被发现了。 林安然正打算往回爬。 车上着大红色唐装的陆远清下了车,阻止了她往回爬的想法,一脸诧异,“林小姐?” 陆远清?这个时候来找顾时卿。 她使出浑身力气往外爬,陆远清还搭了一把手将她拽了出来。 “您为何从这里?”他看了一眼狗洞又看了一眼林安然。 她的脸颊微红,兴许是路走得太多,也兴许是被人抓包的不好意思。 外人并不知晓她是顾时卿的金丝雀,这座山庄就是顾时卿赠予她的豪华牢笼,得不到丝毫自由。 陆远清毕竟也是商人,是巅峰时期可以与林家媲美的家族,且与林安然外公同辈,他多多少少也能够猜测到些什么,只是一瞬间,便大概猜测到其中缘由一二。 他没再追问林安然从狗洞爬出来缘由,紧接着以一种格外谦卑的态度问道,“上次小女无知,害林小姐平白无故受了一顿委屈,不知林小姐伤势恢复得怎样了?”x33 只是一顿委屈,她记得陆舟舟打她的时候,可是下了死手。 而今,头皮上的伤都还未痊愈。 林安然看了一眼陆远清,瞬间明白了他这个点是来找顾时卿的,恐怕顾时卿已经猜测到上次是陆舟舟将她绑架走的。 毕竟,陆舟舟曾在游轮上与顾时卿正面打过交道的。 陆舟舟爱凤宁澜爱得死去活来,而凤宁澜又爱林安然爱得不要命。 “你是为陆舟舟来的?” 老者沉默,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缓缓弯下身子,对着眼前这个小辈祈求道,“还请林小姐多多美言,让顾总放过小女这一次,我陆远清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啊!” 经陆远清这么一说,林安然确定陆舟舟已经失踪了,但她并不确定,是否顾时卿干的,但一定与顾时卿有关。 陆远清其实完全可以把她绑了,直接去找顾时卿要人,但他显然没有这么做,想来还是更加忌惮顾时卿的势力。 林安然沉默。 若是此时让陆远清再去找顾时卿,肯定会被朱莉发现猫腻,把顾时卿弄醒,分分钟钟又把她逮回去。 当务之急是稳住这个老头。 “我与她并无过多过节,但你也知道,顾时卿为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陆老先生您现在去找顾时卿,按他的秉性,免不了会吃闭门羹。 “您放心,我自然会替你去给顾时卿说情,你今晚就先回去吧,也烦请您将今晚所看到的一切保持沉默。” 她说得诚恳,且在凤城上流圈子里,她林安然素来也是一个温婉优雅,善良知性的千金大小姐。 陆远清沉默,而后又不安说道,“林小姐,您也知道顾总的脾气,只是这耽搁” 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伤害。 “那你觉得顾时卿会将一个人完完整整放回来吗?动了他的东西,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她不信,这些人不懂得顾时卿的手段。 陆远清再次沉默,抬起头去看林安然,他当然知道,顾时卿的心狠手辣,能站到凤城顶端的人,谁又比谁干净得多。陆舟舟能捡回一条命,他就该谢天谢地了。x33 最终,陆远清妥协,“还请林小姐一定要多多美言,保住小女的一条命。” 听完陆远清这句话,林安然整个人都惊骇了,一条命,假如顾时卿真的绑了陆舟舟,他老爹的奢求是只要保住她一条命。 她知道顾时卿狠,势力又大,但是她没想过他几乎已经完全只手遮天的境地了,连陆远清都忌惮他好几十分。 “对了,你上次说我姨妈的时候?”陆远清手里有林潇湘的秘密,也一定会牵扯到外公。 陆远清微微颔首,“待小女归来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语不知,烦请小姐了。” 呵上一码答应的事,这一次又成了一个筹码,但林安然确实已经没有多余时间在这里与老头闲扯。 “陆老先生,那咱们就各自各自散了吧?”她转身刚要离去,看着这多久都不来一辆车的破地方,又转过头说道,“陆老先生,可否借我一辆车。” 陆远清爽快答应了,腾了一辆车出来专门给林安然。 这辆车并不属于顾时卿,借来能够长期开开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被顾时卿的人盯着。 为了确保没有被陆远清跟踪,林安然还是多了个心眼,目送着陆远清的人将车开出自己视线范围内,才上了车。 跟顾时卿这么久,她的确发现自己反侦察能力变强了,也谨慎了不少,不再如从前缺心眼,大大咧咧,一根筋。 第181章 商讨整容 林安然的时间并不多,她必须赶在顾时卿清醒过来办好事情,然后赶回去。 在去目的地之前,她先去街边店铺随意买了一身休闲装,外加一个鸭舌帽。 毕竟女佣装走在大街上着实是太过招摇,外加她这出众的样貌,放在人群里想低调都很难。 从店里出来,店铺里的小妹因着好奇,跟着她出来,见着林安然开的车。 “我靠,那女的穿女佣装,开的车却是库里南。” 她的样貌已经足够出众了,还开着价值几百万的豪车,让谁来看着也受不了。 “清水湾那边富人区家里的佣人吧,长那么好看,估计当女佣都是为了钓金主!她应该是钓上了吧。” 针对女性,人们似乎热衷于给一个女性造黄谣,诋毁她的私生活。x33 林安然无动于衷,启动车子往商场方向走去,高档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全是价值几百万乃至几千万的豪车。 这个商场她是第二次来,上一次来还花了顾时卿几百万买了珠宝。 而这一次她的目的是位于顶楼的缔尚医美。 她没有立马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等着有人来一起前往楼上商场。 约莫三分钟以后,一辆保姆车驶了进来,停在林安然斜对面上,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保镖,拉开车门,一个打扮得严实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用猜测,应该是某个当红明星。她身旁跟着两个保镖,还有一个矮胖矮胖的助理。 林安然下了车,拉低了帽檐,跟着那行人准备一起进电梯。 “这位小姐,麻烦您等下一趟!”一个大块头立刻挡住了林安然的去路,不让她进电梯。 林安然皱眉头,她的穿着实在是太过普通,衣服上不了档次,不应该出现在这样高档的商场,又用鸭舌帽遮住了整张脸,很难不被怀疑为某个明星私生饭。 可是,她不能和人起争执。 “哦?不好意思!”她故意将车钥匙掉到了电梯门口,弯腰去捡。 女人果然识货的,开口训斥着保镖,“,阿强哥,有点眼力见好不好,你看这位小姐的气质像那些土包子私生粉吗?” 一句话,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林安然微微颔首挤了进去,故意与女人并排站着,女人裹得严实,她并不知晓是哪位当红明星或者网红,她的助理按了顶楼。 见着她没按电梯,女人问道,“你也去顶楼?” “抱歉,我忘记按了。”林安然按下了一楼电梯。 她很怕这些明星网红可能会与顾时卿有牵扯,暴露自己身份。 下了电梯,来到一楼,她打算与女人错开。毕竟,整容动刀子这件事情,在明星这个圈子里是很平常的事,可大部分人更愿意对外宣称自己天生丽质。 约莫十分钟以后,她才重新乘坐电梯去了顶楼。 缔尚医美,凤城最权威专业的整容机构。 “小姐,您放心我们有着最严格的保密协议,保证不会将您任何信息泄露出去。”前台负责引导的人说道。 她已经做了足够的功课,对这家整容医院也已经相当了解。而且她所预约的医生是缔尚集团董事之一,刚从国外回来,国内最负盛名的整容大夫——张若霖。 刚从国外回来,对凤城的事一无所知。 “请进,张医生在里面等着你。”前台为她开了门。 林安然走了进去,诺大的办公室,身着白色大褂的年轻男人坐在办公桌前。 她摘下帽子,上前去与男人握手,“张医生好!” 男人见着她,起身回应,“林小姐,您比照片上更漂亮,我很好奇,你的脸几乎完美无瑕,为何还要整容?” 整容是为了让女人更美,而眼前的女人已经很美了,却还要选择整容,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要换个头。 “我记得缔尚美容有一条原则不过问客户任何隐私。”林安然不卑不亢答着。 年轻男人噗嗤一声笑,“冒犯了。” 眼前女人是给足了钱,他答应替她整容,更多的是因为他对这张脸充满了兴趣。 他记得女人给他的话是,“随便整,只要换一张脸就可以,别丑得太离谱就行。” 单从照片骨相来看,她就几乎拥有完美的比例,他似乎还可以更上一层楼,让她的骨相达到更加完美的比例。 人们总觉得把丑女整成类似于纯天然的美女是最大的成功,实则不然,让美女们更上一层楼,何尝又不是一种成就。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这张脸上进行自己的想法,自我创造,这是艺术啊!! “林小姐,您可以完全相信我的技术以及审美!”张若霖拿出了几张照片,让她看,上面都是实打实的各种类型美女。 于他而言,整容把人变美就是一门艺术。 “不用了,我相信你!”林安然没兴趣看照片,推给男人, 张若霖不懂女人为何如此决绝,与以往的那些客户完全不同,那些人多多少少会有些许担忧,担忧手术失败,担忧整容效果不好。 但眼前女人,似乎完全没有这些担忧,就算是最糟糕的后果她似乎都能承受。 “对脸部进行了基本的检测测量之后,我还需要出一个方案,这个短则十来天,多则一个月,反正到时候好了我再联系你。” 林安然点了点头,她还有需多事情未了断,十来天半个月足够她做很多事情。 “那麻烦张医生了,我先回去了。”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8点,距离她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药效将在3个小时以后慢慢失效。 林安然戴好鸭舌帽,匆匆上了电梯,按下了负二楼电梯,开车驶离了商场。 车子开到了海滨路,她将车停在了边上,缓缓又朝沙滩走去。 大海近在咫尺,海风将她的鸭舌帽吹走了,那头如瀑布一般的长发也被剪短成齐肩发。 海水蔓延进鞋子里,凉凉的,她望着一望无际的远方,远处的灯塔亮着,为远行的船只指明着方向。 “凤宁澜”她浅浅呢喃着,转瞬之后声音无声又无息,都被埋没在了这片海里,海风里 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沾湿了脸庞。 “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奇迹,比如你还活着。”她抬手去抹眼泪,对着大海自言自语,“你那么好的一个人,一定会有人把你救起来的对吧!” 兴许,兴许在他落下去的时候,转眼就有人将他救了起来。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再一次抬起手去抹眼泪,她不能哭的,她要笑,她强硬挤出一个笑。凤宁澜喜欢看她笑的样子,他希望她永远都快乐。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阿澜” “我会为你报仇的” 第182章 追究 林安然回去的时候顾时卿还未清醒,卧室里一切如常。 并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异常。 林安然斜挎在顾时卿腰间,颇为艰难的才替男人脱下外套,衬衫扣子刚刚解到一半,男人突然清醒,一个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惊恐看着男人。 男人却不以为然,语气里不尽暧昧,没有责怪,“回来了?” 仿佛他知道她出去过一般。 不慌,要稳住,说不定只是在套她的话。 她笑了笑,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说什么呢?我一直在这里。” “哦?”顾时卿半信半疑,也不再追问到底,画风一转,抬手去脱她的衣服。 这一下,林安然慌了,抬起手去制止,眉头微皱,“你干什么?” “你刚刚不是正想做那事吗?换我主动你不是更舒服?” 见着她迟疑,顾时卿又猛下了一阵剂药引诱她,“还是你想着我去追究你给我下了药以后,去做了什么?”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唇,又嘲讽一般的笑道。 “光明正大给人下药,林安然真他妈有你的!” 她一把推开了顾时卿,坐了起来。 男人饶有兴致看着她,准备听她解释。 没想到,林安然压根不打算解释,准备糊弄过去,只见她下了床,拿起柜子上的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盒子里打开,一粒黑色的小药丸静静躺着。 她重新回了顾时卿的怀里,将那粒药丸捏在手里,笑意盈盈,吐气如兰,“顾时卿,玩点刺激的!” “什么玩意儿?” 林安然干吃下了那粒药丸,凑近男人耳垂旁,“顾时卿,别让我失望!” 药丸下肚,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气息变得越发燥热了,顾时卿瞬间明白了这粒小小的药丸干什么用的。x33 他低低咒骂道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女人,“疯子!” 又在和他玩哪一出呢? 给他下了药以后,又自己主动吃这药讨好他。 有人说,人在意乱情迷时,大脑是不会说谎的。 顾时卿那夜曾七次问过林安然同一个问题。 “林安然,知道我是谁吗?” “顾时卿。” 她迷离的眼神里,笑靥如花,妩媚得像要拉着他一起融化一般。 七次回答,都是顾时卿。 他该高兴,她没有叫“凤宁澜”的名字。 “真是委屈你了,还能强撑着回答是我!” 事后,林安然记得,顾时卿的精神还很旺盛,他将她扔进了全是冷水的浴缸里,刺骨的寒冷瞬间袭击全身,让她瞬间清醒。 他坐在浴缸旁,身上裹了一件黑色浴袍,露出精装的胸肌。 这是在凌晨四点多。 林安然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冷水里瑟瑟发抖,看着更加捉摸不透的男人。 “说吧,你去哪里了?还是让我调查你?” 顾时卿不想以往一样,吃干抹净以后,放纵她的任性。 身体逐渐适应了冷水的温度,林安然不再那么难受,她半跪在浴缸里,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抖,连声音都有些许颤音,“我去找凤宁澜了。” “哦?”顾时卿的手掌舀起一泼水,往她的头发上浇,仍旧半信半疑,“怎么找?”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了起来,“去鲨鱼肚子里找吗?”x33 原本还温顺的脸,听着顾时卿最后一句,立马变得充满了恨意起来,目光里尽是冰冷的寒意。 这些顾时卿尽收眼底,这才是真正的林安然。对他彻头彻尾的恨,做再多的爱,行再亲密的事,她都只看做一场交易。 顾时卿不明白,这到底是林安然的悲哀,还是自己的悲哀。 “生气了?”顾时卿捏着她的下巴,林安然那张恶狠狠的脸收了回去,换做面无表情。 他又掐着林安然的下巴,强迫她再一次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她白皙的蝴蝶锁骨尽显暧昧,“说话啊!” “我只是想去海边祭拜他一下,”她承认他死了,这样总行了吧,“求你了,顾时卿别再逼我了。” 她的哀求,显得无力而又楚楚可怜。 顾时卿起了身子,“起来吧!穿好衣服出来。”x33 他没有再回头看林安然一眼,径直往浴室外走了出去。 林安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缓缓踏出浴缸,冷,透彻心扉的冷,也比不过心的冷。 她湿漉漉的走出浴室里,擦干身子,穿上了白日里的那件衣服。 对于下药这件事,显然顾时卿是很生气的,她也知道自己会承担一些不好的后果。 林安然走出卧室,往前边书房走去,刚踏进书房里,一股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刚刚她泡在水里还冷的气息。 顾时卿坐在沙发上,他还着了那件黑色的浴袍,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朱莉和戴森立在他面前,身后一大片黑压压的保镖。 他见着了林安然,轻轻瞥了一眼,目光又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每个人都低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除了朱莉与戴森。 “值班的又都拉肚子了?” “是的,先生!”朱莉答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斜后面的林安然身上,笑意不明。 “先生,我”一个保镖笑了出来,脸已经憋得不成样了,通红,只听“噗”的一声,一个响屁回荡在整个书房里。 顾时卿的眉头皱得很难看。 “先生,我也快”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全部一副憋红了脸的样子。 一声长长的叹息,顾时卿送了口,“全部滚出去!” 林安然的药下得更猛,药效到现在都还没过,顾时卿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女人身上,他还真他妈该感谢那女人,没有给他下泻药,这样子折腾他一晚上。 第183章 不追究 房间里便只剩下四人了。 “过来!”顾时卿目光盯着林安然,说不出悲喜还是愤怒。 林安然缓缓走了过去,在走至男人面前,整个人狠狠跌落了下去,好在顾时卿眼疾手快,扶得及时。 她已经折腾一个晚上了,没在浴室里晕过去已经不错了。 她很自觉往男人怀里靠,双手往男人浴袍里钻,抚摸着胸膛的滚烫,温暖极了。 她道,“冷。” 现在是凌晨五点,顾时卿若要追究下去,林安然也不确保他会查到什么地步。 她能赌的就是顾时卿心软。 朱莉好笑的看着林安然表演,双手交叉抱着,看戏一样。 果然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她毫不客气的问着林安然,“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茶艺表演?” 林安然目光落在了朱莉身上,此刻她已经确定,有顾时卿的立场,她注定与朱莉是无法成为朋友的。 她目光带有挑衅地看着朱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而后毫不忌讳四周还有人,微微撑起身体向上,在男人裸露的胸膛处,一口咬了下去。 顾时卿惊讶,却又享受。 暧昧的红印。 然后她又挑衅看向朱莉。 林安然始终不了解人性,不了解朱莉。她以为朱莉会在乎的,而实际上朱莉只是无所谓笑了笑,在看顾时卿与人暧昧甚至做那事的时候,她早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她太小看朱莉了,小看顾时卿手中的这张王牌。 “她说我会茶艺,顾时卿你觉得呢?”有恃无恐,林安然昂着头询问着。x33 男人冷峻的脸,在与她目光接触的那一刻,又柔了下来。 似乎刚才所有的怒气都已经消了,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林安然的短发,头顶的伤疤已经结了痂,但是整张脸已经苍白了,却还强撑着。 “出去吧!”他对着朱莉与戴森说着。 那二人听了,都默契的往外走,只朱莉走在门口又顿了顿,还想说什么,被戴森一把拉走了,什么都没说。 书房里只剩下了二人。 林安然还猫在男人怀里,百无聊赖打了一个哈欠,是真的困。 她的手冰凉,穿过男人的浴袍正在取暖。 当她发现只把顾时卿当作各种各样的工具的时候,内心里会平衡很多。 顾时卿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书房,径直往她房间里送人。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句话,沉默的顾时卿其实更让林安然担忧,她怕他又在暗地里使坏。 所以,当顾时卿将她放在床上,她勾勒着他的脖子不肯放,“顾时卿,你什么想法?” 顾时卿好看的眉眼微微皱着,内心里情感很复杂。他怪自己刚刚太狠,把她扔进了冷水里;又觉得眼前女人演戏越发得心应手,还开始背地里搞小动作。 想魅惑他?他顺势压了下去,低沉的嗓音明明暧昧至极,听来却格外让人胆寒,“宝贝儿,别玩太过火了。” 听他这语气,似乎打算这次放过她了。 “信不信下次把你关进小黑屋里,脱掉你所有的衣服,把你绑在床上,让你日日夜夜里,只有我。” 他也就这点本事。 “你真会玩,顾时卿!”林安然皮笑肉不笑,在男人看来她的演技真的时好时坏,稍微激将法一下,演技就直线下滑。 “好好睡觉!”顾时卿抽出了身子,替她盖好被子。 他没有选择留下来。 “你去哪?”她连忙追问。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我了?”他回头,看着女人满脸渴望的眼神,兴许是为了让她能够安心睡一个觉,他配合她的期望,“我回书房处理昨天没签署完的文件。” 林安然半信半疑。 “我把文件拿到你房间来签?” “好啊,我要让你一直陪着我。” 呵女人 顾时卿果真将所有文件拿到了林安然的房间里,他只开了一盏小灯,床上女人见着他真的只是在看昨日剩下的文件,心满意足的乖乖去睡觉。 她笑了,对着灯下签署文件的他。 顾时卿不明白,那算不算林安然第一次对他发自内心的笑。 兴许是天已经亮了的时候,顾时卿钻进了她的被窝。 她迷迷糊糊看着窗边天已经亮了,男人钻进被窝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睡觉!” 她乖巧顺从,又闭上了眼,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一觉她与顾时卿皆睡到了十点来钟,若不是戴森来敲门,恐怕二人还能坠入梦里。 “咚咚咚” “先生,先生” 林安然能感觉到顾时卿翻身起了床,去开了门。 她也怔怔起了床,睡眼朦胧。 门外人道,“陆远清来了。” 顾时卿接近无情的声音,冷冷说着,“让他等着。” 他回过头,发现林安然已经半坐在床上,揉着双眼,她睡醒的样子很可爱,短发凌乱翘着。 “谁啊?”她知道陆远清,但看顾时卿这淡定自如的样子,多怕已经知道陆远清为了陆舟舟而来。 “陆舟舟她爸。”顾时卿没有说陆远清而说的是陆舟舟她爸。 第184章 嫁祸 看来那陆远清已经忍耐不住了。 毕竟,陆舟舟可是他亲生女儿。 林安然假装不明所以,问着顾时卿,“他来干嘛?” 顾时卿重新回到了床上,在她额前印下一个淡淡的吻,然后像揉小狗一样,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我说过,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林安然继续装做无辜,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盯着顾时卿。 “安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保护,尤其是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一定要百倍千倍的给他们还回去。”顾时卿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也不想想她当时对你下手多狠,你还想着护着她。” 他断定林安然因着善良,不想追究陆舟舟的责任。 实际上,林安然当时答应陆远清不供出陆舟舟,除了想知道姨妈的事,还出于更大私心,陆舟舟可能是唯一能够证明凤宁澜被顾时卿推下水的人。 “所以你抓了陆舟舟?陆远清是来要人的。”她不装了。 顾时卿轻蔑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抓她?只会脏了我的手!” 这句话,让林安然感觉到莫名其妙。 到底是抓还是没抓? 她盯着男人脱下黑色的浴袍,随意往地板上扔着,光秃秃往浴室里走了去,脸不红心不跳。 顾时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饶有兴致问着林安然,“要一起泡?”x33 林安然立马摇了摇头,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那处。 她脸也不自觉红了。 顾时卿也弯下身子盯了自己几秒,轻轻一笑,也不再继续难为它,昨晚纵欲过多,他得为了林安然收敛点儿,自个儿了走进去泡澡了。 陆远清在客厅里整整等了顾时卿一个多小时。 林安然跟着顾时卿下了楼,就见着穿红色唐装的陆远清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一刻都不曾安宁。 “顾总,您总算来了啊!”见着顾时卿,他连忙搓了搓手,还在衣服上擦拭了几下才握手。 顾时卿皮笑肉不笑,没有去握手,而是径直绕过他,往沙发上走去,留下陆远清一脸错愕,不过转瞬即逝。 林安然微笑致意,跟在顾时卿身后落座在沙发上。 “不知陆老光迎,有何贵干?” 陆远清顿了顿,顾时卿打算给他装傻充愣,表明他压根儿不会承认。 “顾总,咱们也合作了这么多年,我这老头儿不说别的,也烦请您看在陆氏集团曾给您的帮助,放过我女儿。”陆远清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将事情说出,甚至打起了感情牌。 “帮助?”顾时卿仔细回味着这个词,“难道陆老就没从中捞到一丝好处?” 商人之间哪有纯粹的互帮互助,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利益共同体,这一刻事合作伙伴,下一刻可能就是竞争对手。 陆远清站了起来,对着眼前的小辈微微鞠了鞠躬,“老头儿我就 这么一个女儿,烦请顾总高抬贵手!” 顾时卿无动于衷,慵懒地往身后的沙发上靠,身子微微朝着林安然,修长的腿叠在了一起,“老爷子女儿丢了,不去找却来我这儿求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绑了你女儿?” 这一次,换陆远清与林安然皆错愕。 空气里沉默了良久。 顾时卿示意陆远清喝茶。 陆远清哆哆嗦嗦端起茶,浅浅呡了一口,整个凤城敢动他女儿,且有理由动他女儿的人,除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找不出第二个。 但顾时卿却否定了。 “陆老放宽心,若是您女儿丢了,顾某自然会全力以赴,帮您找。” 顾时卿的话说得相当漂亮。 一杯茶哆哆嗦嗦放回桌上,洒了些出来,陆远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兴许知道再怎么求眼前的佛,也起不到任何作用。x33 他起了身子,颔首道别,“还请顾总与林小姐多多上心小女的事,若有什么消息请尽快告知陆某。” 他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安然身上,与林安然眼神对视。 而今,要想知道陆舟舟的下落,顾时卿不承认,唯有林安然是唯一的突破口,他所有希望都在林安然身上了。 “若是小女能平安回来,陆某一定竭尽全力报答二位!” 他这话也是说给林安然听的。 戴森送走了陆远清。 顾时卿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全力报道?” 第185章 嫁祸2 从陆远清起身离开到出了门,顾时卿动都没动一下。 他已经目中无人到了这种地步。 “陆舟舟不在你手上?”林安然端起上好的茶,浅浅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下,装做漫不经心。 不是顾时卿动的手,还有谁能动手。 “没有。”他见着林安然诧异,似乎很享受她这种一脸懵逼的样子。 “你说过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我的人?”林安然反问,“还是说你只是说说罢了。” 她几乎是自然的去摸头,头皮与头分离的痛,其实她早就忘记了,或者说她压根没在乎过。因为有些精神上的伤害早就超过了身体上的,她麻木了。 但是,她知道顾时卿会在意。 果然,顾时卿上当了,他将林安然揽入怀中,抚摸着她已经被剪短的发,柔柔的,像小猫的毛发一样柔顺。 他语气里尽是心疼。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呢?她只会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顾时卿的宠溺里,总是带有理性,而后他几乎又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冷静,目光如豺狼盯着猎物一般敏锐。 “那安然你给我说说,你隐瞒陆舟舟绑架你的真实原因?是真的怕我弄死她,还是出于什么其他原因?” 只要林安然有一瞬的发愣,他就可以知晓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他近日里特喜欢看林安然惊慌失措的模样,慌乱的眼神里是可以被他任意拿捏的掌控感。 “我知道你的手段,我并不希望陆舟舟死。” 他继续轻揉着她的头发,轻声笑着,“你啊,就是太过善良,处处想着放人一马。” 顾时卿确信她是柔软的小兔子,无心机无公害。 但林安然还不确定,顾时卿到底是否知道陆远清也参与了进来。 “所以,陆舟舟到底在哪里?”他这是承认陆舟舟的失踪与他有关,“我想见她。” “她在哪里啊?”顾时卿故意把尾调拖得很长,抬头仿佛在思考一般,“恐怕已经被弄出国了吧。” 他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继续向林安然讨乖道,“那可要了我一栋楼!” “你让人把她弄到了国外?”林安然一个激动,立起身子,诧异道。 顾时卿连忙抵住她的唇,“嘘!这和我没关系!” 她确定顾时卿借刀杀人,用一栋楼为代价,雇人将陆舟舟绑走,把一切罪行撇得干干净净。 “顾时卿,我没想让陆舟舟死。”她再一次重复道。 让人弄到了国外再动手,而且悄无声息,那定是极其灰色黑暗的地带,恐怕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人方式。 林安然无法想象陆舟舟的下场。 “顾时卿” 顾时卿抵住林安然的嘴巴,不让她再讲话,他言语里尽是温柔宠溺,可是心却是冷的,“安然,这件事到此为止!” 因为太过黑暗,所以不想让她沾染。他只想让这件事,在黑暗里发酵,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x33 林安然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那些曾伤害过她的人,都得下地狱,不,是比下地狱更可怕。 是生不如死! 林安然还想再追问一些什么,朱莉从外边走了进来,悄悄附在顾时卿耳旁说了什么。 她一句都听不清楚,也没打算让她听清楚。 顾时卿起了身子,回头对着林安然说道,“我有事要出趟门,你想去哪里我会让戴森陪着你。” 说是陪,实际上是又一次开始监视她。 顾时卿大步流星往外跨,朱莉回头笑了笑,林安然也甜甜一笑回应着。 朱莉噗嗤一声笑,看林安然像个小孩子一样。 “先生先去,我一会儿过来!”朱莉折了回来,顾时卿只淡漠望了一眼,没说什么。 她坐在沙发边缘,露出了修长的黑丝腿,从上往下看着林安然,把玩着她的头发,“安然,你真觉得你那些拙劣的演技骗得过先生?” 林安然一顿。 “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劲,只不过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朱莉起了身子,往外走,她似乎并不需要林安然回答什么。 怕林安然听不懂,她回过头补充道,“他只是心甘情愿甘愿被你骗罢了。” 朱莉的话林安然一句都听不下去,只是叫住了要离开的朱莉,“朱莉,你说一个人被偷偷弄到国外去代表着什么下场?” “你说陆舟舟啊!很简单,砍掉四肢,塞进容器里在黑市里表演;或者辗转反侧,被人四处卖;或者是”她示意挖眼,掏腰子的动作,器官贩卖。 明明是那么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朱莉描述得却漫不经心。 人性的恶不是生活在阳光底下的能够想象的,在世界某些角落里,隐藏着人难以想象的罪恶。 她讨厌陆舟舟,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希望陆舟舟承受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朱莉,你知道陆舟舟在哪里吗?” 朱莉一顿,林安然又蠢得希望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先生不松口告诉你的事情,我敢说?” 万一呢? “或者你可以今晚再多卖力一点,兴许他就松口了?你现在也该知道的,在床上的男人总是缺乏理智的。” 说不清楚到底算不算嘲笑。林安然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些许红晕,她觉得羞愧又恼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似乎和朱莉没什么两样。用身体去取悦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不也是朱莉以及林潇湘教给她的吗? “那你就不怕那天我在床上杀了顾时卿?” 林安然的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朱莉的兴趣,朱莉停了下来,依靠在玄关处的衣柜上,带着招牌笑容,“你说先生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朱莉没有等林安然回答这个问题,转过身子往花园里走了去。 顾时卿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林安然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她从朱莉的话里,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顾时卿最大的软肋是她。 而她最大的筹码就是自己。 她潜意识里虽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道理,但是她做得还不够火。 第186章 嫁祸3 眼下,林安然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陆舟舟可能被绑出国的消息传给陆远清。 至于陆远清能不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只有看他的本事了。 她瞅了一眼几米开外站得笔直的戴森,起身绕过戴森径直往花园里走去。 戴森不紧不慢跟在身后,距离保持了几米远,寸步不移。 她径直往露天休闲区走去,此时阳光正好,暖暖的。 紧接着,有女仆端来了咖啡和点心。 “小姐,吃点点心。” 她淡淡点了点头,也没回头。 那女佣在她身旁小声说道,语调很轻,轻得只有二人才能够听到,“小姐是不是应该去疗养院看看二夫人了?”x33 她惊觉,转过头去看身后的女佣,说不上来到底熟不熟悉,似乎见过,又似乎没见过。 那女佣微笑着,带着托盘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几米开外的戴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见林潇湘? 为什么这个人会故意来提醒她去见林潇湘,还是有人吩咐她来故意引领自己前去疗养院,那么那个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备车,去疗养院。”她淡淡说道。 身后戴森听着,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保镖,那人飞叉叉往车库方向跑去。 林潇湘在私人高级疗养院,倒不是因为顾时卿良心发现,单单是因为私人疗养院的保密性以及安全性更高。 在疗养院医生的引导下,穿过重重密码门,林安然才在一间四十来平的白色简约病房里看到林潇湘。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微弱的“滴滴声”,林潇湘就那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容很宁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只听身后“吱呀”一声,门被关上,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她和床上的林潇湘。房间里的光线刚刚好,这里没有窗户,四面都不透风。 谁想在这个地方见她?四周根本就密不透风,而且房间简单到只有一张病床,以及专业设备,连一个都不可能藏起来。 她将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林潇湘身上。 “姨妈!”林安然嘀咕了一句,自嘲笑了笑,林潇湘在这里也躺了一个多月了,“如你所愿,我现在就是个烂人。” 她想起自己与顾时卿近日里没日没夜的疯狂种种。人啊?怎么可以这么肮脏,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甚至讨厌的人做着这种亲密事。 但是,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她获得过快感。 病床的人依旧无动于衷,睡得很安详很安详。 林安然温柔地抚摸着林潇湘脸上的疤痕,她脸上的“叉”字印迹还在,疤痕甚至很明显,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她明明笑得很温柔,可那声音听起来却像在哭一样。 “姨妈,阿澜消失在了大海里,母亲也在医院里脑子不清醒着,你也躺在这里,而罪魁祸首,顾时卿还好好的” 林安然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很迷茫。和顾时卿怎么斗呢,她什么都没有,但一想到那些因为她而落得坏下场的人,她就又燃起了斗志。 顾时卿总会付出代价的。 她想到入迷,不觉红了眼眶,只有她一个人还好好的。 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低下头去看,林潇湘的手覆盖在她手的上方。 林潇湘睁开了眼睛。 “姨”大脑甚至还来不及接收到消息,林安然震惊得瞳孔无比大。 林潇湘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巴。 “废物!”又是这句熟悉的配料。 林安然镇定了下来,捂着嘴巴,惊讶地说道,“你你你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怎么会” 林潇湘轻蔑瞥了她一眼。 她装的,为了瞒过顾时卿。 林安然顿时明白,别墅里女佣装扮的那个人就是林潇湘指引过来的,要见她的人就是林潇湘。x33 “为什么要伪装成植物人?” 林潇湘下了床,在病房四周轻微活动着四肢,她轻蔑一笑,“我不装植物人,恐怕早就被顾时卿弄死了?” 那场大火也是她自己放的,虽然吃了点苦头,但是好歹将顾时卿瞒了过去。 “顾时卿要杀你?为什么?”林安然难以置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顾时卿没有理由对林潇湘下杀心,除非林潇湘手里掌握了他见不得光的东西。 林潇湘只轻蔑笑着,并没有回答这句话,“你要为凤宁澜报仇?怎么报?”她重新坐回了床上,盯着林安然。 “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林安然冷冷说着。 “哦?”林潇湘看林安然的眼神就感觉像一个蠢蛋,“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她重复了这两个词,嘲讽道,“口头大纲?你还不如直接给自己来一刀,让顾时卿常常失去你的滋味。” 除了嘲讽,林潇湘似乎从来未曾正眼看得起她。 “那姨妈呢?姨妈将我引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嘲讽我的话?还是说姨妈就想一辈子装个植物人,在这床上躺一辈子。” “喲?”林潇湘总算正眼看了林安然一眼,“小废物不亏有了些长进。” 林潇湘又站了起来,向林安然靠近,逼得她直直往后退,直到整个人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 “哦?那你说说我引你来的目的?” 林安然轻轻一笑,回着林潇湘,“姨妈是想和我合作!” 第187章 嫁祸4 林安然从疗养院回到了山庄,朱莉在别墅的大厅里来回走动着,似乎不安。 见着林安然从外边走了进来,她快速挪动到她身边,不如上午出门那般潇洒,朱莉脸上没了笑容,换成了严肃,“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朱莉状态不对,直觉告诉林安然,可能大概因为顾时卿。 “我去疗养院看我姨妈了!”她说着,“有什么问题吗?” 自从上次事件以后,她对朱莉多多少少有了几分芥蒂以及抵触。 “你上楼去看看先生吧!”她示意林安然上楼。 林安然偏不想如朱莉愿,不急不缓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慢悠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不。” 她挑衅看着朱莉。 她没想到朱莉一改往日的冷静,冲了过来,弯下腰身一手提着她的衣领,黑着一张脸威胁道,“林安然,你最好现在上去,别逼我揍你!” 她只诧异看着朱莉的反应,顾时卿到底遭受了什么巨大压力,能让朱莉反应都这般大。 林安然几乎是被朱莉提上二楼的,她将林安然逼至墙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哄的还是睡的,只要你能让先生高兴起来,我可以告诉你陆舟舟的下落。” 即使那是背叛顾时卿。 “我能信你的话吗?”林安然笑着。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也逃脱不了先生掌控,还不如承现在你对我有用,和我换取一些有用的条件。” 朱莉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开了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林安然被她无情推了进去。 明明是白天,房间里却很暗,整个房间的窗帘全部被拉了起来,地上狼藉一片,整个卧室似乎都被顾时卿砸了一遍,花瓶碎片散落了一地,柜子、沙发都歪七八糟倒在了地上。 无处可下脚,只有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她循着声音往浴室走去。 打开浴室门,西装革履的男人就那样半坐在墙角边,整个人像丢了灵魂一样,任由冰冷的水砸了下来。 他的衬衫上沾了血,并没有被冷水冲刷干净。 他手里还夹着香烟,已经熄灭了。 他甚至迟钝到林安然打开了浴室门都没发现。 真不像平日里那嚣张惯了,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狠人。 “顾时卿?” 林安然轻轻唤了一句,走了过去。 他看着林安然走近,却做出了与往日完全相反的举动,竟直直撑着身体往后挪,想要躲避林安然的靠近。 “安然,别过来!” 林安然愣在原地,平日里恨不得时时刻刻凑过来的男人,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的男人,竟然此刻见着她往后退。 他疯了吧。 林安然温柔一笑,走了过去,冰冷的水立刻也砸到了她身上,她蹲下身子,将顾时卿往自己怀里揽着,“你怎么了?” 这样失魂落魄的顾时卿,她第一次见。 男人顿了顿,主动将手搭在了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搂得紧紧的,“安然,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爱林安然迟疑了片刻他真的懂爱吗? 她淡淡应了一句“嗯”,在顾时卿看不见的脸庞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 她抬起手,去脱男人的西装外套。 手却被制止住了。 顾时卿抬起眼眸,此刻,他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占有,虐夺,有的只有小心翼翼。 “可可以吗?”他问着林安然,仿佛自己有多不值得一般。 林安然又失神了,他真的疯了吧,一反常态。 “对付顾时卿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让他无限依恋你,眷念你,离不开你,然后在某一天,再狠狠将他抛弃,踩在脚下,杀人又诛心!” 这是林潇湘告诉她的。 而此刻,男人心灵已经达到极度脆弱化了,她若主动,用爱去向他示好,顾时卿会无法自拔的。 她于他而言,本就是无法自拔的存在。 朱莉知道,林潇湘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 林安然凑近男人的唇,顺势脱下男人的外套。 火一点就着,他化被动为主动。 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一室旖旎。 林安然穿好衣服,回头望了望床上已经睡熟了得男人,打开房门,朱莉就依靠在门口。 她手里夹着烟,见着林安然出来,淡淡吐了一口烟圈,又不紧不慢吸了一口。 林安然知晓她一直在,刚刚在浴室门口,然后现在又在卧室门口,就像是故意等他。 “你可真会啊!”林安然嘲讽她听墙角。 朱莉笑,“你也挺会的”,大抵指那事。 “你和顾时卿去了哪里?”她想问的是顾时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只知道先生回了趟老家,我没有跟他一起去,我出别的任务去了。”朱莉说道,“回来就这样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隐瞒林安然,毕竟,她是先生的唯一。 “我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先生?”朱莉又吸了一口烟。 在她印象中的先生是无比强大的,宛若天神一般,只配被人瞻仰,高高在上。 谁见过这样的顾时卿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助感,林安然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能从顾时卿身上看到,真是报应来了。 “陆舟舟呢?”她没再去问顾时卿的事情了。 朱莉站直了身子,掐灭了烟,“约瑟知道吗?陆舟舟在他手里。”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 约瑟?那个游艇上的外国男人,和顾时卿交情不浅。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顾时卿的帮凶,帮助顾时卿一起将凤宁澜推下海。 或者说,所有背光一面,顾时卿有所顾忌的一面,都是让约瑟去做的。 还有,朱莉和约瑟之间,又存在什么关系。她记得,在游轮上,约瑟曾一而再再而三提起过朱莉。 她想起了朱莉刚刚回来时身上的伤,那些暧昧又残忍的伤痕。 朱莉,你到底有多爱顾时卿啊! 她自嘲笑了笑,到底要多爱才会如此心甘情愿为了顾时卿去迎合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第188章 嫁祸5 林潇湘在别墅留了眼线给林安然,做起很多事情来,自然相比较于以前孤零零一人更加得心应手。 通过这眼线,她很自然的将陆舟舟在约瑟手上的消息传给了陆远清,至于能不能把人给弄出来,就全凭陆远清的本事了。 连带着,她将顾时卿的反常状态也一并将消息传给了林潇湘。 当然,对于林潇湘,经历过上次背叛的事情,她也长了教训,即使是亲姨妈,也不能完全信任。 至于顾时卿为什么要对林潇湘下杀心,林安然还是想不通,顾时卿固然讨厌林潇湘,但并不至于讨厌到要置她于死地的地步。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林潇湘手上有他的把柄或者致命点。 而这威胁,足以成为顾时卿下手的理由。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不知何时,顾时卿已经站在了林安然身后,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下。 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足以让人沉沦的香水味儿。 林安然是想得太入神了,导致顾时卿来了都没被发现。 她扭过头昂着头看顾时卿的脸。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他昨晚的那些景象以及反应都只是一场梦一般。x33 “顾时卿,昨晚,你?” “嗯?”他诧异笑着,抬起林安然的下巴,一副居高者的模样,想要逃过这个话题,“让安然见笑了。” 他怎么能让林安然看见自己那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他要做她一辈子的忠诚骑士啊,上刀山下火海。 可是,她已经窥见过他两次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了。 不过,没关系。 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不想说,那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林安然不追问,并不是不想知道真相,而眼下比真相更重要的是,让顾时卿完全沉沦在她虚情假意的温柔中,取得他的信任,拿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 “你要做的事,就是给他编织一个美丽而又纯洁无瑕的爱情梦。” 这是林潇湘教她的。 “顾时卿知道我并不爱他,曲意逢迎也罢,虚情假意也罢,他都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是假的,他内心里比谁都明白。” 林潇湘说没关系。 “你只管去演,他只会心甘情愿去沉沦。” 林潇湘比所有人都了解顾时卿。 林安然回转过身子,环抱着顾时卿,将头埋进顾时卿的胸膛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熟悉顾时卿身上的气息,比熟悉凤宁澜还熟悉。与仇人沉沦,与爱人相隔,没有谁的人生能有她这般破裂。 “我不要你那样子?好陌生。我宁愿你一直这样蛮不讲理,目中无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顾时卿笑出了声,抬起林安然的脸,“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个样子?” 她眼里孕育着委屈的泪水,她似乎总能够轻而易举挤出眼泪,带着娇嗔的语气,“不止,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变态。” 顾时卿被她逗笑了。 她是正儿八经在骂他,加上一些戏份,便成了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你去看林潇湘了?”他问着。 她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一个和死人没区别的植物人,你也能待二个小时。”顾时卿发出疑问。 确实,和一个植物人待两个小时,说不过去。 林安然低下头,委屈地说道,“我在里面睡着了,要不是戴森,我还能继续睡。” 顾时卿松开了林安然,一个转身将她整个人拉到了沙发上,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二人面对面坐着。 她知道,接下来顾时卿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她脸上找破绽。 说是二人之间的亲密接触,还不如说是另一种变态的审讯。 她的反应一旦有一点心虚或者害怕,顾时卿就能从中找到破绽。 “你说林潇湘甘愿一辈子这样躺在床上吗?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她那样一个骄傲的女人,肯定宁愿去死也不要这样没尊严的活着,不如我”他的话没讲完,只是好整以暇看着林安然的反应。 不如送她上天堂。 比起直接给人痛快,他不是更喜欢慢慢折磨人吗?怎的,现在如此想要置林潇湘于死地。 她用力推开顾时卿,从他的腿上下来,骂道,“你神经病啊!” 顾时卿不恼,男人恢复正常就是变态,“好啦,我开一个玩笑。不过,那女人也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了,想想全身血液应该是很不流通,我特意为她安排了一次针灸,让她躺也得躺舒服。” 顾时卿果然起了疑,他继续补充道。 “据说这针灸对她这种和死人没区别的人很有好处,若是有意识的人扎下去就像全身所有骨头同时断裂一样疼。” 他盯着林安然的反应,只要有一瞬的慌张或者不自然。 她就等于完全暴露。 好在林安然已经见识过顾时卿的伎俩,这点心理战在林潇湘的预测下,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没有露出半点慌张,迎着顾时卿的话说道,“我替姨妈谢谢你。” 林潇湘猜测到顾时卿会起疑心,毕竟林安然待得太久。 但若真如顾时卿说的,活人扎下去会疼得要死,林潇湘会受得了吗? “先生,车子备好了。”戴森从外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 要出门? “走吧!”顾时卿起身,他似乎还要带着林安然。 “去哪里?”林安然一脸疑惑。 顾时卿露出神秘的微笑,话也更加神秘,“去见你想见的人?” 她想见的人? 林安然抬头望着男人,精致的五官下,隐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他始终带着笑,那笑让人不寒而栗,即使这是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小心翼翼将林安然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林安然有一种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夕阳西下,橙色云朵挂在西边,微风徐徐,是让人凉爽的气温。x33 “顾时卿,我们到底要去见谁啊?”林安然再一次开口,心脏似乎跳动得比以往更加频繁。 “想知道?”他又凑近,抬起她的下巴,露出那种坏坏的不怀好意的笑。 “不想!”她推开了他,知道那种眼神里强烈的占有欲,以及不顾一切的情欲。 “真不想知道?”顾时卿还在诱惑。 她扭过头,像一只生气的猫,回绝男人,“不想知道!” “见陆-舟-舟!”陆舟舟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林安然回过头,一脸诧异看着顾时卿。 他的玩味,他的恶趣味,此刻在他的脸上一一浮现。 第189章 抉择 车子沿着海滨路快速前行驶向码头,从日薄西山到天黑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雨下得很大,海面上掀起了一阵阵浪花。 保镖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顾时卿率先走了出去,然后接过雨伞,微微弯着腰,伸出一只手去接林安然。 林安然自然搭上他的手,下了车。 淅淅沥沥的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混凝土路面上,顾时卿大半的伞都撑在她头上,自己一半身子都露在伞外。 林安然定眼一看,才发现码头聚集了几十个黑衣西装的保镖,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而后,她很自然的将目光落在了朱莉身上。 朱莉的伞是所有伞中唯一耀眼的大红,她的伞与她的人同样最为耀眼高调,高开叉的黑色吊带裙,大波浪长发加上烈焰红唇。 她就站在最前面的车辆旁,一个黑衣保镖给她打着伞,她双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着林安然与顾时卿,眼里总是带着不明的笑意。 林安然走过她身旁,只淡淡看了一眼,未打招呼,继续向前走。 朱莉就跟在了她与顾时卿身后,上了船。 这是一艘国际货轮船。 轮船上也布满了很多人,有金发碧眼的,也有黑头发的,看样子似乎是船上的水手,一个个肌肉发达,身材挺拔。 说是水手,更像是打手。 他们毕恭毕敬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如老鹰一般锐利。 终于,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老弟儿,这种事情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真是不该啊!” 是约瑟,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顾时卿身上,看着湿了半个身子的顾时卿,而后目光又落在了林安然身上,调侃道,“老弟儿,这次带上了你的小心肝?你确定这种很”他停顿了一下,摆了摆手,“很血腥残酷的场合要带上她,我记得你可是把她看得紧得很。” 他大概指的是第一次去山庄拜访顾时卿,顾时卿没让林安然出现,而且里里外外处处防着他,不让他靠近林安然。x33 顾时卿皮笑肉不笑,很自然将林安然揽在了怀里,他开口就显得自傲极了,虽是玩笑的成分,话却是真的,“老变态,你得离她远点。” 约瑟一点儿也不生气,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朱莉身上,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唉,老弟好歹你我也认识几年了,你竟然还不了解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们国家的女人,太端着,没意思,我喜欢” 他话未落完,朱莉款款走了上来,她的眼里都带着媚,走路都是风情万种,她用一只手抵着约瑟的唇,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约瑟先生,我家先生来办正事呢!叙旧,一会儿我陪你慢慢叙旧。” 约瑟很自然的将手搭在了朱莉的屁股上,然后旁若无人的捏了一把。 朱莉仿佛习惯了这一切,恰到好处的笑容,恰到好处的迎合,又恰到好处的拒绝。 她拉开与约瑟的距离,看了一眼顾时卿,男人脸上表情淡漠,她又重新回到了顾时卿身后。 明明知道在顾时卿眼里她就好比一个工具,又期待在男人眼里看见什么呢? “人就在最下层的仓库里。”约瑟说着,走到前面开始带路。 船舱的仓库里,堆满了集装箱以及各种各样的杂物,灯光昏暗,道路狭窄,由于空气并不流通,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男人的汗、空气里的霉味儿以及其他种种不明的味道。x33 林安然忍着恶心,眉头皱着。 走到尽头,里面的大堆杂物已经被人挪开,两个保镖守在门口处,这仓库里面竟然还暗藏玄机,又有一道隐蔽的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门打开是一个向下的楼梯。 顾时卿扶着林安然下了楼梯,这是一个地下室,除了黑色的墙壁,就是一个灰色的沙发以及一张茶几。 她看见陆远清就坐在沙发上,而陆舟舟被关在了对面的一个笼子里,那笼子极其狭小,陆舟舟整个人只能勉强蜷缩在里面。 陆舟舟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在她身下是一大滩血迹,她低着头,双眼闭着,不知道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 见着顾时卿的到来,陆远清赶忙连滚带爬走了过去,匍匐在顾时卿脚下,“顾总,您放过小女吧,您看”他身后的保镖立马递过来一个盒子,“为了表示歉意,我亲自砍下了小女的右手指头,您就消消气,留她小命一条。” 陆远清还想把盒子打开,被顾时卿制止了,他拿起那盒子,然后漫不经心一扔。 “哐当”一声,盒子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在意。 道上人都知道顾时卿年纪轻轻,心狠手辣,求他能有什么用呢? 陆远清转身将目光投向林安然,此时林安然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想去拉林安然的裙摆,被顾时卿眼神遏制住了。 “林小姐,舟舟只是年龄尚小,还不懂事,希望你海涵,原谅她上次的无知。” 她将消息递给了陆远清,没想到陆远清这般无用。 恻隐之心是有的,可她又能怎样。 保镖搬来沙发,顾时卿顺势拉着林安然坐了下去,他抬起修长的腿,翘起了二郎腿,低下头用最低沉的声音说道,“陆远清,你以为只是陆舟舟的事?” 陆远清抬头,目光愕然,在顾时卿的眼里已经出现了杀气。 混迹商场几十年,这种最直白的目光他不可能看不懂。 “你真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还是你太自信,或者没把我放在眼里。替陆舟舟转移嫌疑,将你女儿绑架的事洗成谋财害命,真有你的。” 顾时卿一脚将他踢开。 陆远清一个踉跄,重重跌在了地板上,他连忙爬起来跪好,汗水开始密密麻麻爬上了陆远清的额头,他抬起袖子去擦。 “顾总,老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望你能体谅老夫的一片护女心。” “体谅?”顾时卿起了身子,将陆远清整个人笼罩在了阴影里,他向笼中陆舟舟走去,蹲下身子,观察着女人的状态,似乎觉得陆舟舟遭遇的还不够惨,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约瑟,笑着说道,“老变态,这可真不像你的手段,我以为在你手上待过几天个把星期,应该至少却些零件之类的,怎的这个为何如此完整。” 约瑟笑了笑,盯了一眼林安然,“现在做也来得及。” 两个变态凑在了一起。 “不了,玩点新花样。”顾时卿又大步跨回去,重新坐会了沙发上,示意人用一盆冷盐水将昏迷中的陆舟舟泼醒。 第190章 抉择2 那声凄厉的惨叫声,贯穿了整个地下室,除了陆远清以及林安然,几乎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冷若冰霜。 陆舟舟睁开迷迷糊糊的眼,整个身子因疼痛抖得厉害,她无助的环抱着自己,在看清笼子外跪着的陆远清,似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想伸手去抓笼子,可是她的右手掌孤零零的什么都没有,她满脸惶恐,想起了就在不久前她亲爹亲手砍下了她的手指头。x33 “舟舟,为了保住你的命爹爹只有这样做!” 命与手指,孰轻孰重,一眼便可分辨。 也在这短短几天,她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 “爹爹,爹爹,救救我救救我” 陆远清几乎是爬过去的,“舟舟别怕,别怕,爹爹在这里。” 这个嚣张跋扈惯了的千金大小姐,此刻才知道,他的爹爹也有很多无奈,也有护不住她的时候。 陆远清又爬到了顾时卿的脚边,格外虔诚,他丢弃掉了所有的尊严,忘记了自己也是凤城数一数二的权贵,可是在更高势力更大的权贵面前,他也卑如蝼蚁。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低下头去,或许能够有一线生机。 “顾总,看在老头与你合作这么多年份上,也曾为你的事业鞍前马后,你就放过小女吧。” 顾时卿厌恶的将脚抬离,那张极致清秀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他微微弯下身子,凑近陆远清,冷冷地说道,“陆远清,你是不是搞错了状况,你以为只有你女儿需要付出代价?” 陆远清忘记了,他帮陆舟舟洗清嫌疑,本身就是错。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抬起头,哆哆嗦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忽略了,顾时卿为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有仇必报,而他自己本身也是环中一人,恐怕自身难保了。 陆远清又将目光又移向了四周,四周都是顾时卿的人,而他带来的那十几人也悉数被那外国佬扣住了,这里整艘船都是那外国佬的人,他没有任何胜算,甚至逃跑都成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安然身上。 像是最后的希望一般,他扑在了林安然脚下,林安然只是微微缩了缩脚,“林小姐?”他满脸渴望,充满殷切。 林安然眉头皱得厉害,双手紧紧抓住裙摆,顾时卿也盯着她,所有人都盯着她。 某种程度上,她与陆远清算一条船上的人,是她将消息递给了陆远清的,而顾时卿将她带过来,显然是猜测到了。 她更怕的是顾时卿顺着陆远清,去查林潇湘。不,更确切的说,顾时卿已经在怀疑林潇湘了,否则他怎么会好心的要给林潇湘安然一场针灸,美其名曰帮助血液循环。 她把目光又投向顾时卿。 顾时卿很自然的抚摸上她的脸,勾勒着她脸的轮廓,他什么都不说,但似乎什么都很清楚一般。 “安然,我说过,欺负过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林安然受过的伤,他都替她记着。 最终,顾时卿凶狠的目光落在了陆舟舟身上,吓得笼子里蓬头垢面的女人身子后退。 陆舟舟似乎感觉到了威胁,那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威胁,陆舟舟立马叫唤道,“爹爹,救我,救我我再也不喜欢澜哥哥了,我也不去找他了”她泪流满面,污垢合着泪水,掉下来眼泪竟然是黑色的,她将目光看向林安然,楚楚可怜。 “林安然,你让他放过我,我向你道歉,我不该绑架你,不该打你,你知道的我只是太爱澜哥哥了,他失踪了,上了那艘轮船就失踪了,我只是恨你,恨你明明有了一个顾时卿,还要去纠缠澜哥哥,澜哥哥明 明那么那么爱你” 她自顾自哀求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时卿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 “陆舟舟!”林安然喝斥住了她,如果陆舟舟再提她与凤宁澜的事,指不定下一秒就会被顾时卿给掐死。 陆舟舟这才发现顾时卿脸色极其难看,她才知道,自己又触了眼前男人的霉头。 她立马给林安然跪下来磕头,每一下都实打实的磕着,“林安然求你让他放过我吧,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你看我的右手手指头都没了,被我亲爹砍掉的。你知道这几天我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蜷缩在这几平米的笼子里,吃的饭都是馊的,喝的水都是脏的,还有还有” 她指着四周那些高大的水手,像个疯子一样回忆着,脸上却扯出了变态的笑,“你知道他们身上味道有多恶心吗?一靠近我我就恶心得吐”她的目光游离开来,似乎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回忆中,“我现在就是个biao子,脏得很哈哈哈哈”x33 那些非人的待遇,她都记得。从千金大小姐沦落到这暗无天地的地下室里,被里面又臭又脏的各种男人玷污染指着。 都怪眼前的女人所赐。 “说完了吗?”顾时卿笑着,望着笼子里的陆舟舟。 陆舟舟本能后退,后背抵到笼子,已经无路可退。 顾时卿又将目光看向林安然,听完故事的女人,脸上一阵苍白,目光里流露出同情。 同情一个仇人,是致命的。 顾时卿甩出一把枪,扔到了陆远清身旁,说道,“陆远清,二选一,你活着出去还是你女儿活着出去,或者你们都不想活着出去。” 他甚至已经不借约瑟的手动人了,而是让陆远清自己去抉择。 保自己还是保女儿。 他最喜欢的就是像这样,去玩弄人性。 第191章 抉择3 只能活一个。x33 陆远清目光挪向地上的枪,又看了看牢笼中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清楚顾时卿的面目,已经无法用心狠手辣来形容。 他在顾时卿的身上,看到了当年林赫国的风范。 陆远清没有去捡地上的枪,而是目光再一次挪向顾时卿,讨好的目光里带着商量的语气,“顾总,看在你我合作这么” 顾时卿打断了他的话,低沉动听的嗓音里说出了不带人情味的话,“捡起来,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陆远清颤颤巍巍去捡地上的枪,拿枪的手开始抑制不住的抖着,最后目光又落向了林安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陆远清的目光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林小姐” 就算陆远清不求,对于顾时卿这种玩弄人性的戏码,她也会看不下去,有几个正常人能看得下去。 或者说,这本身就是顾时卿专门安排给她看的一场戏,是她把陆舟舟在约瑟手上的消息传给陆远清的。 “顾时卿,是我把陆舟舟的消息放给陆远清的,你要不要把我一起给杀掉。” 他最痛恨背叛。 顾时卿却丝毫不觉得意外,仿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了,这个消息是朱莉给我的,你要不要也杀掉朱莉。” 她将目光看向了朱莉,性感明媚的女人,在这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地下室里,永远是最夺目的存在,朱莉出卖过她,而今她也出卖了一次朱莉,算扯平了吧。 朱莉环抱着双手站在约瑟的身旁,淡定的回了一个笑给林安然。 “哦?”顾时卿发出一个鼻音,顿时来了兴趣,他总是一针见血,让林安然没有任何退路,一把被揽进怀里,那种犀利的目光似乎瞬间就能把林安然撕碎,“那安然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和他走这么近了,又是怎样把消息传给他的,还是说你背后有人指点?” 她短暂的成长怎能与顾时卿这样老谋深算,久经商场的男人比。 朱莉的笑更加灿烂,她喜欢这样的顾时卿,即使面对林安然也同样冷静而又克制,不装糊涂不装瞎子聋子。 放纵枕边人,无疑就是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是?都对?那又怎样?”林安然淡淡回着,眼神里多了几分淡薄,她救不了陆舟舟,她本就不该不自量力,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可是,她多多少少知道怎么去拿捏顾时卿。 昨夜的温存顾时卿不会不记得,那些连她自己都可以骗过的深情演技,顾时卿不会不上道。 她可以逼疯他,只需在深情与淡薄之间游走,上演爱你都是骗你的戏码就可。 果然,只需一点点冷漠,再加上大大方方承认背叛过,顾时卿就着道,狭长的眼眸染上了暴怒的猩红,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加上了些许力道。 他尽力克制住,只淡淡道了句,“很好!” 似乎想了想,又无法忍受,明明整个地下室里站满了人,他眼中却只有她,粗鲁的拉起了林安然旁若无人往隔间的房间里走去,临走之前不忘叮嘱约瑟,“先照顾着笼子里的。” 一墙之隔,甚至那扇小小的窗户还能看见外面的墙,林安然都不记得顾时卿是怎样将她推倒在那冰凉的货架上,粗鲁的动作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听得清楚一墙之隔外面陆舟舟凄厉的惨叫声,那是怎样的手段,林安然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她想去捂住耳朵,却被顾时卿死死拽住双手,不让她捂着。 许是觉得她被外面的声音分了心,在这里一点儿都不专心,顾时卿开始变着法子折磨她。 无声觉得屈辱的泪水还是会一遍一遍滑过脸颊,被男人一一擦拭掉,吞噬掉。 “林安然,你就给我一辈子这样受着吧。” “昨晚还s得像个什么样?今天又开始给我端着了是吧!呵” 她越端着,顾时卿的怒气越重,玩味变态的心思越发沉重,只有这样,仿佛才能在女人身上找到那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他要在她身上寻求那该死的安全感。 他刺激林安然,用最恶劣的语言。 林安然无动于衷,感受着男人的暴怒。暴怒,代表着弱点,代表着无助,代表着死穴。 见着林安然没反应,顾时卿恶劣的心思起得越发多。 “还是说需要我打开那扇门,让外面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才s得起来。” 林安然一路又被带至铁门前,被抵在门前,哐当当的响声外面任何人都知道这里的盛况。而只需要顾时卿轻轻拧一下门把手,这里也就与外界有了沟通。 她此刻慌了,哀求道,“别!” “那就主动点!” 一个小时以后,林安然红着眼眶跟着男人走了出来,她披着顾时卿的西装外套,里面裙子被撕破得严重。x33 她抬眼看了一眼陆舟舟,她被放出笼子,趴在地上,几乎已经全裸着,陆远清呆坐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背对着陆舟舟,没敢正面对着。 朱莉与约瑟都已经不在了,通往地上的那道门也已经被关了起来,只剩下十来个保镖静静等待着顾时卿。 顾时卿像一个生死判官一样,懒散坐在沙发上,“陆远清,你想好了吗?” 只能活一个的戏码。 陆远清听着声音,缓缓转过身子,他似乎已经瘫了,满脸心疼望着地上的女儿,颤颤巍巍举起手中的枪,指向自己的头。 是啊,一个父亲,亲眼目睹女儿的遭遇,无能为力,怎么还能活得下去。 “舟舟啊,爹爹保护不了你。” 陆舟舟艰难抬起埋在地上的头,不住的摇头,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发出的声音粗粝而又难听,“爹爹不不不要”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陆远清会自杀,只有顾时卿饶有兴致的等着反转。 陆远清将枪放下,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向陆舟舟走了过来,他将从保镖身上脱下的西装套在陆舟舟身上,然后举起枪,对着陆舟舟说道,“舟舟,发生这样的事你活着一定很痛苦吧,爹爹这就送你上路。” 林安然: 第192章 抉择4 林安然以为陆远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自己的女儿,结果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保自己,还自以为是冠上陆舟舟不想活的戏码。x33 顾时卿的目光落在了林安然身上,玩味地看着她。 什么亲情父女,在他们这类刀尖上求生的人身上,亲情都只是扮演给外人看的道德戏码,当一旦触及到自身利益或者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就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掉。 “爹爹”被西装盖住的陆舟舟发出虚弱的声音,她还是不可置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她就这样被自己的父亲抛弃。 “舟舟,你这样活着一定很累,很累爹爹这就让你解脱,咱们这就解脱”陆远清半跪在地上,将那已经不成样的人拥进怀里,而后隔着外套抚摸着,“爹爹这就送你去和你母亲团聚。”陆远清缓缓举起枪,抵在了陆舟舟额头上。 感觉到了有枪抵在额头,陆舟舟开始不安反抗起来,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跑,“爹爹,我是舟舟啊,舟舟啊,你的女儿啊” 陆远清无动于衷,示意自己那唯一的保镖上前将陆舟舟按住,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对着陆舟舟的额头。 林安然实在是没办法看下去了,她趁着顾时卿没注意到自己的瞬间,冲了过去,挡在了陆舟舟面前。 见着那把枪指着了林安然,陆远清眼里出现了一道光。 “顾时卿,够了!”林安然呵斥着。 似乎早就料到林安然会闹一出,顾时卿淡淡说道,“安然,放过一个穷途末路的仇人,就是在给自己提前掘坟墓。” 林安然不听,只看着顾时卿,“顾时卿,她已经够惨了,留下她的命她又能怎样?她又能对你有什么威胁?” “没威胁,但我喜欢斩草除根。”他只是动了动手指,一旁的保镖上前就将林安然拉开了。 陆远清的眸光黯淡了下去。x33 “动手!”顾时卿说着,他在示意陆远清赶紧下手。 陆远清又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对准着陆舟舟,他绝望闭上了眼,咬着牙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如果有下辈子,别选我做爹了。” 扳机扣动,林安然别过头,却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枪响。 枪并没有上子弹。 隐匿在一堆保镖当中的单凌平静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摘下墨镜,随手扔在地上,对着沙发上的顾时卿淡淡说道,“不好意思,顾总,子弹都在这里。” 子弹从他的指尖滑落了出去,滚在了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呵”顾时卿上上下下打量着单凌,那张稳如老狗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动容,“你怎么在这里?” 单凌的目光落在了朱莉的身上,带着些许忧伤以及落寞,明眼人都看得出,朱莉与约瑟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他又喜欢朱莉。 “我跟着朱莉来的。”二十出头的年纪,比起林安然刚见他时的青涩与单纯,单凌变得沉稳以及冷酷多了。 他接手了凤宁澜的所有,林安然说不上对他是什么情感。 “哦?”顾时卿目光又落在了朱莉身上,可以明显看出他脸上已经有了些许怒气,显然不满单凌此时出现在这里。 朱莉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些许僵硬了,她没料到单凌竟然会跟踪她,她还是极力保持自己该有的样子,笑着问道,“你小子,跟踪我?” 朱莉不得不承认,单凌的确有两下子,跟踪她,而全然没有被身边任何一个人发现。 单凌那冷酷的脸拉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埋怨着朱莉,委屈极了,“谁让你最近老是躲着我,不肯见我,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你原是将我当傻子一样耍着。”他犀利的目光又落在了约瑟的身上,仿佛见着仇人一般眼红。x33 约瑟比单凌年长,经验又多,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味,但他也只是笑着看了看朱莉,打趣道,“桃花债。” 单凌以为朱莉只属于他,而今看来自己也不过是她逢场作戏的对象罢了。 朱莉笑着回应,上前去拉单凌,想着先把他哄走。 单凌的目光还是格外幽怨,像个小孩子一样闹着脾气,躲开了朱莉的手,他转过身对着顾时卿说道,“我要带走陆舟舟。”那语气不容拒绝。 第193章 抉择5 “带!走!陆!舟!舟!”顾时卿一字一顿重复着,语气里三分玩味七分不屑,“单凌,是我给你太多了吗?”转而一瞬,他的目光又变得犀利起来,如刀锋一般,分分钟就能把人割裂开来。 显然,他不满单凌这个要求。 “顾时卿!”单凌重重咬出三个字,他的目光顾及到了林安然,许是觉得有愧疚,他不敢再去看林安然,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盯着顾时卿落了一句,“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早晚会遭报应的。” “哦?龌蹉”顾时卿从沙发上起了身子,他比单凌高一点,加上那股子阴狠气势,单凌显得弱势了许多,“我一直以为你是凤宁澜身边一条忠诚的狗,有骨气,有仁义可是呢?最后为了钱权以及女人,不也一样置凤宁澜于死地了吗?这种事难道不龌蹉?” 顾时卿发出轻蔑的笑,字字珠玑。 “你和biao子立牌坊——又当又立有什么区别?” 单凌沉默,他并未反驳,顾时卿说的是事实。 他背叛了凤宁澜,接手了安澜集团,钱权都有了。 沉默了良久,单凌又抬起目光,投向了林安然,他的嘴唇显得有些许干涸,微微呡了呡嘴,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安然”他良心有愧,并未完全泯灭,又继续说道,“我老大”终究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在林安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不屑于听他讲什么,她将过多的情绪都埋葬在了心里,表面做到了无波无澜。 “对不起。”单凌朝着林安然默默鞠了一躬。 对不起,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呢? 林安然动容了,露出嘲讽的笑,那笑很淡又很短,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 背叛,似乎在他们这号子人里是家常便饭,是为了自身利益可以轻易践行的美德。什么是非善恶,道德准则,在这里全都没有。 她发现自己此刻厌恶单凌得很。 “陆舟舟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单凌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虽然讨厌陆舟舟刁蛮任性,恶毒心狠,但是陆舟舟在爱凤宁澜这件事情上,却是真心的,如果凤宁澜在的话,也一定会救下陆舟舟。 “顾时卿,你别忘了”他走近顾时卿,在他耳旁轻声细语,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调。 顾时卿的脸变得越发难看了,他尽力隐忍着怒气,而单凌拉开距离,也朝他发出轻蔑的嘲讽声。 “行啊,人你可以带走!”毋庸置疑,顾时卿的情绪掌控能力是真的很强,他可以在短短几秒内让自己恢复平静,变成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单凌朝陆舟舟走去,他取下陆舟舟头上的西装,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单凌,单凌,还是你最好,呜呜呜呜谢谢你” “闭嘴!”单凌对陆舟舟也没有任何怜惜,只粗暴的让她住嘴,不要再乱吼乱叫了,他粗鲁的替陆舟舟穿上那保镖外套,然后站起身子,对着陆远清说道,“还不带她走!”x33 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连陆远清都没有反应过来,听着单凌这话,他才连忙去扶起自己女儿,“舟舟,没事了,没事了,爹爹着这就带你回家” 陆舟舟明显已经没有多少体力再走路,陆远清招呼来了保镖背着陆舟舟往外走。 “顾总,老夫这就告辞了,各位告辞了”他也连忙追敢上保镖,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可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离开,剑拔弩张的气势早就蔓延到了单凌与顾时卿身上。 顾时卿竟然真的放人了,单凌手上一定掌握着他的什么把柄,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明白这一点。 “人也放了?”顾时卿重新坐会沙发上,优雅翘起了二郎腿,似乎并不想与单凌再有过多交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单凌的目光却再一次落到了朱莉身上,他向朱莉走过去,去拉朱莉的手,朱莉没有躲。 他拉着着朱莉的手,往前走说道,“你给我走!” 朱莉没动,“噗嗤”一声笑,在感情上,单凌的确是个白痴,她与他只不过一夜罢了,他倒是当了真。 朱莉挑起他的下巴,风情万种,眉眼里都是性感,她太会蛊惑纯情男人的心,拿捏得死死的,“和你走?为什么?” 欲拒还迎,最能让人欲罢不能。 面对如此妩媚的女人,他倒是恢复了惯有的小男生模样,整个脸红到了耳根子里边去了,咬牙切齿说道,“你和我睡了,你是我的女人!” 单凌一直觉得,朱莉心甘情愿和他睡了,就是对他有好感,就是喜欢他,不然怎会和他睡。 朱莉又轻声笑着,抽离了身子,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约瑟。 金发碧眼的男人仿佛也被这种话逗笑了,他朝着朱莉无奈耸了耸肩。 “我是你的,你了解我吗?”她说得漫不经心,却也无心真的想听单凌的情话。于朱莉而言,单凌现在就是顾时卿的一个威胁者,她要做的,就是替顾时卿清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 顾时卿起了身子,拉过林安然,“走吧!” 朱莉闻声,故意一般,落下了一个吻在单凌得唇上,惹得他心跳加速。而后,全然不顾,跟着顾时卿走了出去。 单凌被这个吻扰得心烦意乱,他转过身子,看着朱莉跟随着顾时卿远去的背影,他怎么忘了:她是顾时卿的人。 而后他又将目光落到了约瑟身上,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目光看似友善,实际上是个狠角色。x33 他知道朱莉也和这个男人有牵扯,一瞬间吃醋的劲头涌了上来,“你和她什么关系?” 感受到了单凌不友好的目光,约瑟也并不觉得被冒犯,而是打趣道,“今晚你就知道了。” 第194章 做给他看 深夜里,海上风雨仍旧是大。 林安然他们并没有回到岸上,而是选择在国际货船上过夜。 透过窗外,海面上狂风乱作,大雨急如麻,霹雳啪啦打在窗户上。 那一阵急促的踢门声扰醒了林安然,顾时卿不慌不忙的将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系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在她额头。 门外的人在破口大骂。 “顾时卿,你个混蛋,王八蛋,朱莉人呢,现在在哪里?” 只听“怦”的一声,铁做的门被单凌一脚踢开,飞出了将近一米,他全身上下已经湿透,额前的碎发已经遮盖住了半只眼睛,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在门被踢开的那一刻,他冲上前对着顾时卿就是一拳。x33 顾时卿轻轻松松躲开,甚至反击一拳将单凌打翻在地。 单凌还不服输,又立马站了起来,冲了上来,“朱莉呢?老子问你朱莉现在在哪里?”他的情绪已然失控,双眼猩红,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 单凌几乎每一次的进攻,都被扎扎实实反打,如此作了十分钟以后,单凌已经全身都是血,鼻青脸肿,最后实在没了力气爬起来了。 他像一个大男孩一样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用力捶打在地面,嘴里仍旧叫唤着,“朱莉,朱莉,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失神了,原来再厉害的人也会有这样无助的时候。 林安然无动于衷的看着单凌,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怜悯,怜悯是最无价值的东西,和信任一样让人绝望。 嚎啕大哭之后,单凌又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朝着顾时卿走了过去,质问着,“你还是人吗?她为你出生入死,舍弃一切,为你做牛做马,你忍心这样让人践踏她,侮辱她,顾时卿,你真的不怕报应吗?” 报应? 什么是报应? 他顾时卿何时怕过报应。 戴森从门外走了进来,低低附在顾时卿耳旁说了几句,他冷淡俊美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动容,眉头微微皱着,低低咒骂着,“真他妈是个死变态!” 他大步流星朝房间外走去,甚至来不及管身后的林安然,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林安然紧紧跟在他身后。 见着事情有转机,单凌也顾不得伤痛,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最顶层,这一层只有两个房间,装修得富丽堂皇。 顾时卿几乎是一脚将大门踢开。 约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裹着白色的浴巾,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品着酒。 见着顾时卿过来,他笑意阑珊,还未起身,顾时卿径直走了过去将那酒瓶直直砸在了他头上,语气冷静而又平淡,却带着天生的气场,“老变态,我让你这么玩了吗?” 约瑟一愣,他的额头已经渗透出了血迹,而后抹了抹额头的血,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道,“老弟儿啊,你还真爱过河拆桥,不是你让我尽情玩的吗?” 此时单凌已经冲了进来,在见着约瑟的那一刻,他体内的洪荒之力似乎再一次被激发,冲上去就稳稳扎扎将约瑟扑倒,压倒在身下,抬起手就是两个拳头,“死变态,谁让你这么欺负她的,给老子去死去死” 待约瑟反应过来之后,他一个翻身,将单凌牙在身下,提起拳头,拳拳到肉,打得单凌再一次血肉模糊。 比起外国人的魁梧,单凌明显显得更加弱小,加上刚刚损耗的力气,他怎么可能打得过身材魁梧的约瑟,但似乎就有一股力量,激发了他所有潜能。 一分钟以后,战局发生明显变化,约瑟再一次被单凌压在地上,拳头密密麻麻落了下去,打得约瑟开始连忙求饶。 “老弟儿,还不赶紧搭把手。” 顾时卿没立即反应,几分钟以后才让戴森拉开了单凌。 单凌还想冲上去,被顾时卿止住了。 “你不是来找人的吗?” “朱莉,朱莉”单凌呢喃着,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观察着一切,他似乎对房间布局很熟悉一般,径直朝一个房间走去,找到了朱莉。 顾时卿挡在门口,没让林安然进去。 林安然透过门缝,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七七八八的衣服,她心跳漏了一拍,那么多衣服,不止一个男人的。 半坐在地上的朱莉,无力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已经失神了,难以想象她还是那个任何时候都风情万种,妩媚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吗? 她遭受过怎样的待遇,林安然无从想象。 “朱莉朱莉”单凌冲了过去,他无助跪在朱莉身旁,双手举起,想去搂她,又不敢,只是无比心痛的看着眼前憔悴失落的女人。 红肿的嘴唇,口红花了脸,淤青遍布在了裸露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她风情万种,此刻也如凋零的玫瑰。 明明已经悲痛欲绝,却仍旧强装镇定,撩拨着眼前纯情的男人,朱莉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单凌红肿布满血的脑袋,笑着说道,“知道了吧?其实我就是一个任何人可欺的biao子而已?你还要动情吗?” 朱莉知道,单凌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那是约瑟的恶趣味,也是顾时卿的默许。 她一开始以为也只是和往常一样,满足一下那外国佬的特殊癖好,没成想那变态已经不止于以前的满足。 她看着那些男人走进房间,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x33 这一切顾时卿都默许了不是吗? 单凌愣了,只是满眼无比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女人。 他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对不起,没能够早点遇见你,没能够好好保护你。” 第195章 做给他看2 林安然收回落在室内单凌与朱莉身上的目光,抬眼望了望自己面前的顾时卿,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却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顾时卿,你还真够狠的!” 她想说恶心来着,但最终换成了狠字。 她素来敬佩朱莉的果断爽朗聪明,但却未料到,为了顾时卿朱莉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真不知道该嘲笑她愚蠢还是可怜。 她转过身子,不再去看顾时卿。 顾时卿一手搭在他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安然,我并不知情!” 他是默许纵容约瑟的各种花样,他深知那老家伙有特殊癖好,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情约瑟会这样对待朱莉,玩得如此出格。 戴森向他禀告此事的时候,他也惊讶不已,所以才会一气之下把酒瓶子砸向约瑟。 要知道,约瑟于他而言,并不是普通的合作伙伴,某种程度来讲,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单凌抱着朱莉从屋内走出来,他径直绕过顾时卿,顾时卿却没有阻止他。 林安然看着,单凌身上的血已经渗透到朱莉雪白的肌肤上,她没有了多少力气,在看向顾时卿的那一刻,嘴巴张了张,最终又闭上了。 这一次,朱莉该彻底对顾时卿死心了吧。 “怎么不阻止单凌带走朱莉?”林安然很好奇他这一出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从来不干预她的任何选择!”顾时卿道。换而言之,她是心甘情愿的。 林安然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因为你知道朱莉的任何选择都是偏向于你,顾时卿你当然可以说得这样坦然。” 朱莉哪怕是明晃晃的背叛他,也是为了他好。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朱莉对顾时卿的感情,纯粹到连林安然都觉得悲哀。x33 林安然跟着单凌回到大厅里。 约瑟额头的血已经凝固了,他眼瞅着单凌带走了他的玩具,却不恼怒,而是对着单凌那双充满怨恨的双眼,微微致了个敬,完美得像个绅士。 他对朱莉做的那些事,仿佛不是事一样。 顾时卿在客厅停下了步子,径直来到了约瑟跟前,他遣散了屋子里的所有人,让戴森带走了林安然。 还没待林安然走出大门,只听身后“哐当”一声,茶几翻倒在地,玻璃杯以及酒瓶碎倒在地。 林安然回头,便看见顾时卿一拳放到了约瑟,嘴巴里粗俗的爆出了粗口,“老变态,我他妈让你这样玩了吗?” 地上的约瑟想爬起来,顾时卿没给他机会,上前去,又狠狠踢了几脚,痛得地上的人直打滚。 后面的内容她便不知道了,人已经拐出房间。 单凌抱着朱莉径直往船舱出口处去,看样子,他是要带着朱莉连夜撤离这艘货轮。 林安然快步追了上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逐上去。 “林小姐?”单凌的脸上布满了血迹,他不解的看向林安然,手里不自觉将朱莉抱紧。 她目光却自然落在了朱莉身上,“你真的愿意跟他走?” 朱莉是玫瑰,哪怕已经凋零,也依旧妩媚风情,性感得让人挪不开眼。 朱莉坦然,依旧强势,调侃道,“为什么不呢?有一个怎么都不嫌弃你的傻小子。” 她仿佛转眼就忘记了自己的遭遇,转而以一种轻松的姿势展示自己。 林安然佩服她的心理素质。 “当然,也说不定过几天,又出现在你身边?”她说这话的时候,单凌的眉目明显暗淡了下去,他极力压制住自己情绪,紧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林安然将目光挪向单凌,他移开了目光。 抓不住,也要拼命抓。 “林小姐,告辞了。”他转过身子,又回了回头,扯出一个羞赧的笑,“欠你和老大的,我会慢慢弥补。” 欠你和老大的,我会慢慢弥补。 双眼氤氲,林安然有片刻失神,仿佛凤宁澜还活着一样。待双眼再一次视线清晰,她看向单凌,他们已经消失在了船舱拐角处。 海面上,仍旧狂风乱做,她捂着胸口,透过狭窄的窗口,再一次望向漆黑的大海,心痛的无法呼吸。 这片大海,埋葬了她深爱的男人。 顾时卿赶来的时候,她还捂着胸口,一手支撑在墙上。 “怎么了?”她抬眼望去,男人脸上挂了些许彩,而在他身后,约瑟是被人抬出来的。 哎呀呀叫唤个不停,路过顾时卿身旁时,说道,“顾老弟儿啊,你下手还真够狠的啊!” 没有责怪,没有生气,明明受了很重的伤,那男人却仍旧是调侃的语气。 “抬走!”顾时卿不耐烦地说道。 只剩下两人了,林安然问着,“你将朱莉被欺负的整个过程直播给单凌看了?” 不然单凌怎会知晓,又怎会如此熟悉那间房子的布局。x33 他下作的手段,她屡见不鲜。 看着深爱女人被欺负,却翻天覆地找不到人,那种杀人还诛心的恶心做法,顾时卿能做得出来。 “是约瑟,我没想到安然我发誓”他想解释,但也显得挺无力的,他是默许了约瑟的做法,他是帮凶。 素来高高在上的他,想拼尽一切去和她解释,不让她误解自己。 “我只是想给那小子一些教训。” 林安然嘴角不自觉的牵动着,嘲讽拉满,朱莉只是他报复单凌的工具,他没有心。 无力。 她默默叹了一口气,抬起眼去看俊美的男人,手指不自觉抚摸上那张脸的轮廓,真好看啊,语气温柔而又沉溺,她笑着问道,“你说顾时卿,你这张脸生得如此好看,心怎么就这么黑呢?” 她真想挖开他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顾时卿失神愣了愣,林安然专注而又温柔地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拉进她的眼神里。 他心甘情愿沉沦,心甘情愿堕落。 他将她逼到角落里,狠狠吻了下去。 第196章 针灸 从货轮上回来,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 事情发生之后,随着时间流逝,记忆总会淡化,无论当时内心多么波涛汹涌,久而久之也似乎无关痛痒了。 仿佛陆舟舟没有经历过生死,朱莉没有经历过凌辱,单凌也没有出现在货轮过 一切照旧进行着。 第二日上午,顾时卿给林潇湘安排的针灸如约进行,他的动作很快,但林安然早就把消息传递给了林潇湘。 “安然,针扎下去,对她这样的死人是很舒服的?” “死人需要舒服?”她淡漠地看着顾时卿,做出过多反应只会让他生疑,顾时卿怀疑林潇湘活着,这么一折腾,指不定要林潇湘半条命。x33 “未尝不可呢?”顾时卿笑着答道。 门被保镖缓慢地推开,林安然的一颗心也悬到了极点,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林潇湘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要不是前几日林安然与她对过话,林安然绝对不会怀疑床上的人是植物人,她真的伪装得太过逼真。 顾时卿挥了挥手,身后提着箱子的中年男人上前。 “这是整个龙城最好的针灸师!一定会让她很舒服的。”他讲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病床上的林潇湘,而全程目光都紧紧盯着林安然,生怕漏了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据说他可以把半死人扎活。”顾时卿发出轻蔑的笑声,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像幽灵一般让人害怕,他已经走至病床边,目不转睛看着林潇湘,“不知道能不能把活人扎死。” 中年男子打开箱子,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各种各样型号的针,长的,短的,粗的,细的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男子从皮箱里取出一根细针,林安然盯着他将针扎进林潇湘脑袋里,针进去了三分之二,林潇湘像一个真的植物人一样,动都没动一下。x33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下去,林安然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而病床上的人依旧如故,完全像一个真正的植物人一样。 林潇湘伪装得太好了,伪装得连顾时卿都找不出丝毫破绽来。 最终,林潇湘的脑袋上插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针十几根,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看着顾时卿,摇了摇头。 顾时卿不以为然,盯着皮箱里剩下的针,打趣道,“这里不还有几十枚吗?能够让她舒服的都扎下去不就行了,比如这一根,这一根。”他指的都是最粗最长的针。 中年男人听罢,面露难言之隐,“顾总,这样下去恐怕会” 他在目光触及顾时卿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时,自觉收回了话,低下头去取针。 会死人的吧。 林安然必须阻止这个疯子,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沙发脚处,只要倒下去,顾时卿会将所有精力挪到她身上。 在中年男人取出那枚又细又长的银针时,她直直倒了下去,只听“哐当一声”,林安然的额头准确砸在了沙发脚下。 痛感觉到鲜血从额头溢出,头晕眼花。 “安然?”迷迷糊糊中听着男人的叫唤,他一把将林安然打横抱起,语气急切,“还不赶紧把医生叫来!”x33 顾时卿抱着她往外走,迷迷糊糊中,她看见林潇湘睁开了眼睛,对着她笑,不知道为什么,林安然对林潇湘的笑感觉到毛骨悚然,那种害怕似侵入骨髓,让她浑身发冷。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林潇湘比顾时卿还可怕。 第197章 陵园着火 察觉到怀里女人身体刹那的发抖,顾时卿回过身子,看了一眼床上犹如死人一样的林潇湘,回过头对着那中年男人说道,“继续!” 林安然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她这是白撞了? 她顶着虚弱的声音说道,“放过她吧,人都已经那样了,就别折腾她了。” 顾时卿皱着眉头,语气里透露着责怪,满眼都是心疼,“你还有力气说话?” 她这一倒确实挺扎实的,实打实的痛晕了几秒,但转眼便只剩下痛了。 鲜血还在从额头涌出,医生急急忙忙跑过来给林安然处理伤口,颤颤巍巍说道,“顾总小姐这伤口太大,需要缝针。” 顾时卿眉头皱了起来,一个犀利的眼神甩过去,那医生低着头不敢说话。 “缝吧!”林安然虚弱的说道,颇有一股壮士就义的风范。 消毒,生缝。 她生生睁着一个大眼,顾时卿连忙用手挡住她的视线。 感觉到针线穿过皮肤,她疼的全身冒汗,没有叫出来。 顾时卿这样狠角色,都不敢看医生缝她的伤口,只说道,“痛就叫出来!” 从前她是很怕痛的,手指划破个口子都会掉眼泪,而今生缝四针,她硬是一句痛都没说过,也没叫出来。 她是林安然,也不是林安然。 顾时卿只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想开口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明明怕痛的?”他嘀咕着,“为什么不肯叫出来?” 冷汗侵袭了林安然的全身,她感知了针线穿过皮肉的疼痛,大脑无比清晰的痛感,她愣是叫不出来,也不想流眼泪。 她似乎知道,她越忍耐,他越心痛。 仿佛变态一样,她要让眼前男人自责,崩溃,破防。 “顾时卿,这点痛算什么呢?”她凑近他的耳蜗旁,暧昧又婉转的呢喃,像情人间的低语一般。比起你让我经历的,这些算什么呢? 她话不说全,让他自个儿去千转百回。 顾时卿一愣,却只觉得全身僵硬,良久都未再开口。 那中年男人从林潇湘病房出来,走了进来,对着顾时卿微微颔首,“顾总,全部都做完了。” 顾时卿起身,男人跟着他走出了病房,在房间外,二人俯首交谈,林安然听不真切。 顾时卿是在试探林潇湘到底是真的植物人还是装的。 林安然翻过身子,不再去看门外的二人。 如今看来,林潇湘似乎是扛了过去,愣是一声都没叫唤。 那些针扎进穴位里到底有多痛,她并不知晓,只知道顾时卿说过,那针法可以让半死人活过来,让活人死去。 只是,顾时卿一旦生疑的事情,按照他的个性,只会快刀斩乱麻,下死手,林潇湘不可能不了解顾时卿的为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只怕用这生不如死的针灸只是第一步。 林潇湘手上到底有顾时卿什么把柄,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还要紧紧拽在自己手里不肯说出来。 她似乎想扳倒顾时卿,但她的目标似乎又不仅仅是顾时卿。 她的这个姨妈,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 头痛。 很多事情,林安然想明白的太晚,又或者她根本不敢去细想。 真相或许永远沉溺在黑暗中,也未尝不可,只是很多事情推着她去找寻一个真相。 顾时卿回来了,只轻轻坐在她床沿边上。 “醒着?”他小心翼翼问着,她刚刚翻了过身,这太明显。 “嗯,痛着。” “安然很抱歉,让你如此劳累晕倒,以后我会做所有让你开心的事情。” 开心的事? 她翻过身子,男人认真的样子像一个小孩。 她该怎么告诉他,待在你身边就觉得恶心,和你做的时候就是把自己当一个裱子呢,虚与委蛇,委曲求全 怎么开心?顾时卿。 “嗯!”她扯出一个笑,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顾时卿面前笑得自然,笑得没有任何破绽。 一个淡淡的吻落在了距离她伤口的几公分处。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没有任何情感的接受了这个吻。 她似乎能理解朱莉了。 将肉体与灵魂抛之身外,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掉一切。 身体,灵魂 算什么呢? 因为那个目的才是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休息了几个时辰之后,见着她的状况好了些许,顾时卿又带着她回了山庄。 路过林潇湘病房的时候,林安然瞧见房门是打开了的,里面空荡荡的,原本躺在上面的林潇湘也不见了人影。 “我姨妈呢?” “哦?”似乎早就料到林安然的问题,顾时卿应答自如,“那针灸师说她还有得救,我将她转移到中医院去了,每天针灸针灸说不定哪天就醒了过来!” 林安然盯着他。 “安然,你姨妈可能会醒过来,你不高兴吗?” 她扯出一个笑,“高兴!” 针灸是假,让人痛不欲生是真。 顾时卿心里明白,她心里也明白。 夕阳西下,车子飞速的行驶在公路上,这是回山庄的路。 前方戴森摆弄着手里的平板,顾时卿闭目养神,林安然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先生,先生” 戴森换了两声,顾时卿才睁开眼睛。 只见戴森眉眼沉重,目光仍旧坚定, “陵园那边传来消息,陵园着火了,老妇人的骨灰被人挖了出来,他们在现场只找到了老夫人的骨灰盒子,里面是空的,骨灰应该是被人当场撒了。”x33 几乎是刹那,林安然看见了顾时卿猩红的眼,他脸上肌肉不自觉抖动着,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跳。 第198章 陵园着火2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着戴森说道,“调直升飞机,去陵园。” 能够以最快速度到达的,只有直升飞机了。 扬灰。 林安然想到了这个词,到底是与顾时卿有多大仇恨,打起了他唯一至亲的主意。 她想不起顾时卿奶奶的容貌了,只见过一次,只记得和蔼可亲,很小心翼翼的一个老太太。 顾时卿带着她来看林安然的,他欢欢喜喜给自己奶奶介绍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奶奶,这就是安然。” “真像一个公主啊,阿卿啊!”她将自己隐匿在顾时卿身后,不想让林安然看见自己的落魄。x33 “奶奶!”林安然讨厌顾时卿,但是在看见老太太时还是甜甜叫了一声。 老太太听着愣了一愣,眼里竟然闪烁着泪光,在这个豪门千金的眼里,人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尊敬每一个生命个体。 老太太急急地应着,“唉!”生怕回答得太晚,怠慢了林安然。 老太太喜欢林安然,眉目里都是喜欢,大概是因为顾时卿喜欢她吧。 只匆匆一面,再也未见过。 她当年也恰好因为母亲身体抱恙搬出去住了一段时间。 扬灰。林安然再一次又想到了这个词。这大概是对人最深最恶毒的报复。 她侧过身子去看顾时卿,男人的眼眶里氤氲了些许泪水,强忍着,暴怒的目光里,杀气腾腾。 “顾时卿!”她一手搭在他的手上,耳旁是“轰轰轰”的机声,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山,几百米的高空上,空气里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顾时卿反手握住了林安然的手,一手托起她的后脑勺,仰起她的头,说不上怎样的一个吻。 宣泄?占有?安慰?还是什么。 “你看,安然,这个世界它又断了我一个念想!” 他的目光里流露出转瞬即逝的脆弱,而后又被阴狠暴戾所代替。 做强者,才能手刃一切。 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于顾时卿而言,奶奶曾代表一切。 生前,他未能好好尽孝,死后,为了弥补内心的亏欠,他请了最好的风水师,建造了最好的陵园,可是呢,可是呢,到最后,骨灰都被人挖了出来,撒在了风中,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了。x33 到达陵园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几点了,飞机稳稳落在了陵园大门前,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黑漆漆一片,不远处还有几点明火,火还未烧尽,缕缕青烟升起一片。 这是林安然第二次来这里。 面目全非,残垣断壁。 她看着顾时卿颤颤巍巍下了飞机,路旁恭候的保镖全部将头埋得低低的,他一步一步朝陵园走去,几百米的路,他似乎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大门被挖了,石像被推倒了,绿化植物也黑漆漆一片,那豪华的墓碑也被人砸得稀碎,她奶奶的遗照也被烧毁了,墓门被撬开了,骨灰盒子被打开了,就掉落在一旁。 顾时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没有人敢上前,林安然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颤颤巍巍拿起骨灰盒子,在地上努力刨着,寻找着骨灰,可什么都没有,除了被烧焦的泥土。 骨灰,兴许早就被风吹走了,也兴许,溶于了这片土地。 林安然上前,想要去安慰他。 “顾时卿!”她低低呢喃着,叫唤着她的名字。 “戴森,带小姐离开这里!”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带任何情绪。 他大概想自己独自留在这里冷静。 戴森上前,看了一眼顾时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林安然,“小姐,让先生冷静一下吧。” 所有人都撤了,只剩下顾时卿孤零零一个人。 林安然钻进商务车里,又走了下来。 “小姐?”戴森道。 “你们去外边候着吧!”她径直又朝顾时卿的方向走过去,不理会身后戴森的呼唤。 顾时卿就跪在那里。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暴怒的随手抓起地上的贡碗,朝身后人砸了过去,“滚!” 林安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后退了几步,好在贡碗砸偏了,否则她得伤上加伤。 看清楚来人是林安然,顾时卿立马急匆匆站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来,神色急切,“有伤到吗?” 她摇了摇头,主动投入顾时卿的怀抱里,柔声说道,“顾时卿,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所以,你的奶奶还活着,她活在你这里。”她靠近他胸膛的位置,紧紧贴着,感受着那强壮而有力的心跳,“她活在你心里。” 这番话似乎格外有力量,男人先是一愣,而后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对着林安然,像是要融化世间万物,“谢谢你,安然!” 他知道她恨他,恨不得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可是在这精神万分崩溃的时候,她的安慰,如沐春风,让他冷到极致的心终于透进了一丝暖阳。 这样的林安然,他怎能不会如此发疯的去爱呢? 第199章 陵园着火3 他呀,是发疯了的去爱,而林安然呢? 说实话,她对顾时卿有过片刻的恻隐之心。 她的安慰,她也不知道真心多点,还是假意多点。 纵火那人是有多恨他,恨到挖他家坟,扬了他唯一至亲的骨灰。 真活该! 夜里,他们留在了山里,回到了久违的四合院子里落脚,这是林安然第二次来,不同于平日里的宁静,站在院前望向山里,几十串火把,星星点点散落在山林里,顾时卿在搜纵火的人,要把整个山林翻个遍。 同时,四合院里也有了保镖彻夜巡逻。 顾时卿心情低落,却硬生生缠着她要了一夜,直到后半夜男人折腾够了她,见着她昏昏欲睡才放过。 他起身去了浴室,林安然迷迷糊糊察觉到,但耐不住乏意,她昏睡了片刻,又猛得惊醒,她是忘记了吃避孕药。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她从包包里翻出一瓶糖果的外包装盒子,从里面倒出两片药丸,没有倒水,干吃了下去。 浴室里水声还在,男人的声音却从窗前传了过来,悠悠的让人心生寒意,“吃什么呢?这么急。” 她顺势转过头,顾时卿掐灭了烟蒂,黑夜里那唯一的亮光消失不见了。 她不知道顾时卿能否看得清楚她的表情,但是显然她已经能做到不慌不惊,语气淡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能量糖果你要吗?”她顺势把盖子盖上,一把扔给顾时卿,顾时卿稳稳接住,却没把心思过多停留在上边,把瓶子放到了身旁的柜子上。 他盯着她看。 她也盯着她看。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林安然打破了这沉默问着。 顾时卿拿起柜子上的烟又抽出了一根,只听“咔嚓”一声,他半边脸被照亮,烟被点燃,他淡淡应了一句,“嗯!” 真够快的。 “谁做的?”她好奇,顾时卿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而这人竟然缺德到挖人坟。从顾时卿下重本修建陵园来看,他这人是极其信风水的。 而风水里忌讳扬灰,寓意永世不得超生。 诅咒他唯一的至亲,永世不得超生。 到底多恨啊! 他低下头去,抬头淡然一笑,“不管是谁,都活不了几天了!” 他又转过身子,望着窗外,“安然,你看又着火了。” 透过窗户,林安然看见远处山林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看那方向,还是陵园的方向。她起了身子,拖鞋都来不及穿,冲了过去。 “顾时卿”她抬头望着男人,在看见男人那肃杀的神情时,明白了一切,“火是你命人放的?” 那个方向是 是陵园的方向。 是陵园下边的那个无人村,她曾误入过的,顾时卿长大的村子。他为什么要烧掉那个村子?那不是他的故乡吗? 在暗淡的月光里,顾时卿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意味的笑,仿佛一切终于结束了,解脱了,解放了。 “顾时卿,那不是你的家吗?”家啊,他长大的地方,他的根啊,他怎么就一把火给烧掉了。 “家?”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林安然,笑里带了苦涩,“安然,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吗?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精力才逃离这里的吗?你知道我奶奶是怎么去世的吗?” 她都不知道,她不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她也不愿不屑于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 这一切,他早就知道。 “罢了,往事不提也罢。”他收回了话,静静看着远处的火光,就这样一直直到天亮,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火星子,变成袅袅青烟,消散在风里。 接下来的几日,林安然都被顾时卿关在了这四合院子里,哪里也不准去,他自己则早出晚归。 直到第三日,一切处理完毕,临走之前他才带她去了原来陵园的旧遗址。 消失了,陵园消失了,陵园下边的无人村也消失了。 仿佛这里一切都没有过。 她站在顾时卿身侧,原来的陵园位置被种上了树,与周围的树融为一体,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过一般。 下面的无人村也被夷为平地,重新种上了人工杂草。 “安然,给奶奶最后鞠一躬,咱们就回去吧。” 林安然跟着顾时卿,朝着原来墓园的位置微微鞠了鞠躬。 林安然抬头偷瞄了一眼男人,顾时卿隐忍的表情里,并没有透露出过多悲伤,他比谁都明白,既定已经发生的事实,伤春悲秋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可是陵园被毁,顾时卿为什么要将无人村也夷为平地。顾时卿不像是会最后诀别的事的人,他似乎在为了隐藏什么,无人村里的人都去了哪里,都搬到镇上去了吗? 蒋小依,林安然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她会不会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去哪里了?”林安然假装把视线挪到车子外面,透过车窗看着早就已经与周围杂草融为一体的无人村。 “死了!” 她寻着男人的声音望去,玩味里透露着几分认真。 “都搬出去了。”顾时卿补充道。 待她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林安然猛地一惊,顾时卿第一句话不像是玩笑。 他奶奶是被村里人害死的。 第200章 暴露 林安然并不是对顾时卿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记得他奶奶去世是因为十万块钱。 同村人闯入这个孤寡老人家里,抢走了她孙子给她的十万块,在追人的过程中,老人不慎从床上掉下来摔伤,爬不起来,被活活饿死,据说死壮极其难看。 按照顾时卿睚眦必报的性格,他怎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她盯着男人那张极其俊美的脸。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顾时卿疑惑,抬手去摸自己的脸,他断然没想到,她接下来问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顾时卿,你有听说过‘活祭’吗?”她目如火炬,坚定的像一个审判者,搞这一出还挺神秘的。 “嗯,听说过!”他准确指出了她这个词的出处,她闲来无事爱看一些野史灵异事件,她的这个小爱好在大学里他就知晓了,“你说的是几年前某市的沉船事件吧,对,挺蹊跷的!” 这他都知道。 “你觉得我把村里人都给”他突然靠近林安然,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吓得她一个机灵,不自觉往后退,“活祭给了我奶奶。” 他始终面带笑意,看不清楚真假,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 林安然被他的这个笑容吓到了,她的想法确实太出格了,不合人伦道德。 “如果真这么做,那真是丧尽天良。” 男人收回目光,目视着前方,他微微挪动了身子,翘起了二郎腿,身子轻微往后倾,抬手去触摸自己的鼻子,半晌才悠悠说道,“说不定你是对的呢?” 林安然只觉得后背透露出一股凉意,全身僵硬得久久不敢动。 需要事情的真相,只有找到那个叫蒋小依的女人,而蒋小依就在山外头的这个镇子上。 蒋小依 她曾经留信让林潇湘去调查过蒋小依,可转眼林潇 湘就把信给了顾时卿,出卖了她。 等等,林潇湘。 会不会林潇湘其实一直在暗中调查顾时卿的事,出卖她只是表面,让顾时卿放松警惕而已。 第一把火会不会就是林潇湘放的? 而无疑第二把火是顾时卿自己放的,他是在毁灭或者说隐藏一些东西。 “想通什么了吗?”男人打断了她的思绪,调侃道,他从自己的一侧下了车,“我发现近日里来,你特别喜欢思考。” 车子停在了旅馆前,天黑了,他们再一次落脚到这个小镇上。 林安然有些恍惚,看着这个第二次来的小镇。 顾时卿拉开她在的这一侧车门,用手挡着车顶,林安然下了车,环顾四周,就有人停下了步子看着他们,像第一次一样,走到哪里就被注视到哪里。x33 她与顾时卿都太过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知道顾时卿话里有话,她忽视掉了顾时卿的问题。 “怎么不回市里?” 从这里连夜赶回去也就几个小时。 “你已经奔波一天了,休息好了明早赶回去也不迟。” 顾时卿吻了她额头,那里还缠着纱布。 她沉默代表认同,实际上如果有机会她可以溜出去打探一下蒋小依的下落,但林安然知道,这个机会几乎没有,为零。 她可以依靠的似乎只有林潇湘,而林潇湘又被顾时卿转移了地点。 顾时卿像知道一切一样,在一点一点断掉她的后路。 镇上的旅馆最豪华的套房也仍旧又小又破,比不得市区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旅馆,这一点林安然倒不以为意,倒是顾时卿很介意,生怕委屈她了。 顾时卿命人将床褥被单全部换了新的,又借了旅馆的厨房亲自下厨给林安然炒了一些家常菜。 “村子里的人都搬到镇上了吧?”林安然假装漫不经心问着,“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叫什么蒋小依来着是” 她话还未说完,顾时卿接了过去,“她失踪了。” “啊?”她发出惊讶的声音。 顾时卿夹了一块肉在她碗里,无波无澜的语气,再一次重复道,“那个女人失踪了。” 她放下筷子,抬头看顾时卿,“和这件事有关吗?” 纵火的人以及让蒋小依失踪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嗯,兴许吧。”他夹起林安然碗里的那块肉,径直放到她嘴边,“张嘴。” 林安然没听,顾时卿又耐心说了一遍,“安然,张嘴,你太瘦了。” “我不吃,顾时卿,”她有些许不耐烦顾时卿这强硬的态度,一把打掉了他的一根筷子。 顾时卿好脾气地放下手里残留的筷子,一针见血地说道,“林潇湘给你留的线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 林安然抬起头,一脸惊恐看着男人,“你说什么?” “那老女人。”他抬起头,朝身后示意了一下,戴森拿着平板上前,他将平板推到林安然身前。 林安然只瞥了一眼,画面中女佣打扮的妇人被人绑了起来,正是林潇湘留给她的线人。 林安然收回视线,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顾时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可比不上表面的风平浪静,她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在顾时卿面前蹦哒着。 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顾时卿都无比清楚。 “你探望完林潇湘之后。” “你想怎样?” 他噗嗤一声笑,拿起林安然的筷子,又重新夹起一块肉,往林安然嘴巴里送,“张嘴。” 林安然乖巧地张开了嘴。 顾时卿颇为满意。 “不怎么样,你想玩的游戏我都陪你玩。” 第201章 暴露2 林安然莞尔一笑,在适当的时候揭穿她,顾时卿素来都是挺会玩游戏的。 她端起桌上唯一值钱的红酒,起了身子,从顾时卿头顶淋了下去,“有意思么?” 他没有生气,红酒从他的发梢低落了下来,落在脸上,衣服上,桌子上,地板上。 为男人无辜增添了一股野性美。 “你觉得有意思就有意思!”顾时卿淡然。 林安然不知道,顾时卿已经足够纵容她了,如若不纵容她的行为,陵园不会被毁,那个蒋小依也逃不出他的掌心,被人先截了去。 而这个地方将永远是一个秘密,无人知晓是他的故乡,也无人知晓他的过去,那些难堪拼命要掩藏的过去 林安然只觉得头有些晕,她扶额,眼皮子开始打架,她支撑着自己缓缓坐了下去,对面顾时卿端起桌上的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起身朝她走过来,她稳稳的跌落在了顾时卿怀抱里,全身酥软无力。 顾时卿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你”她话未落完,整个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可是只消片刻,那股子药劲似乎就消了,她只是全身麻木,还不能动弹,却能清晰听到周围的声音。x33 朱莉从门后走了出来。 “先生!” 她不是被单凌接走了吗?怎一天就回到了顾时卿身边。 “先给她换药吧,”顾时卿淡淡命令道。 林安然能感觉到朱莉在向自己靠近,然后她坐到床沿边上,取下自己额头的纱布,用棉签轻轻在自己伤口处擦拭。 全程她知晓朱莉的任何动作,可是却没有任何痛感。x33 “还并不能确定那个人是否回来了?单凌对我已经有几分警惕。” 所以,朱莉还是顾时卿安排在单凌身边的一颗棋子罢了,她还是心甘情愿跟着顾时卿。 额头已经包扎好了,朱莉并未起身,她叹了一口绵长的气。 “先生,你再这样纵容她胡作非为下去,你早晚会” “我心里有数。”顾时卿打断了朱莉的话,他并不想听太多关于林安然过错的话,他心甘情愿纵容,一切后果他自愿承担。 “嗯?即使最后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也无所谓吗?”林安然能感觉到,朱莉这话似乎是说给她听的一样。 顾时卿沉默了。 “把她送回山庄。” 朱莉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问着,“即使这样了你也不肯放手。” “你觉得一个死人能够斗得过我?” “先生,就这么确定人真的死了?且死了也能拿捏住你,先生还能如此小看她。” ta指的是谁?林安然听得一头雾水。 朱莉又重新起了话,“先生,她忍辱负重,伪装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都没察觉出来,你觉得她是善类。” 顾时卿沉默,朱莉又重新起了话。 “林安然根本就不爱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强行将她留在你身边,你就是在把自己一步一步推入深渊” “够了!把她送回山庄去!” 皮鞋踏在地板的声音,咯吱作响,顾时卿离开了房间,徒留下朱莉一个人在房间。 空气进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八分钟。 “你可以醒了。” 林安然不知道朱莉对她做了什么,她可以动弹了,甚至可以睁开眼睛了。 兴许是躺久了,也兴许是麻醉的后遗症,她感觉四肢有些僵硬疼痛,勉强着支撑坐了起来。 “你都听清楚了吧?”朱莉坐在床沿边上,与她面对面,近在咫尺。 林安然扭动了胳膊,活动了一下,女人一身皮衣皮裤,穿出了干练清爽,“药是你下的?怎么?故意说这些给我听?想让我爱上顾时卿。” 朱莉起了身,她记得第一次与这个女人接触的时候,柔柔弱弱,只会哭哭啼啼,要死要活。 “爱上不至于,至少对他心软一些呗?”朱莉打趣道。 朱莉永远这样,面带笑意。 “你刚才说的ta是谁?”林安然问着,这个人似乎对顾时卿威胁很大。 朱莉回过头,打着哑迷道,“你猜?” 第202章 暴露3 “这一点,你与顾时卿挺像的,”都喜欢打哑迷。 林安然起了身子,站起来活动了筋骨,她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朱莉只怔怔看着她,良久才开口,“林安然,我放你走,离开先生吧。” 放她走?离开顾时卿,从前朱莉也这般与她说过。 而今时过境迁,当时的要帮她离开顾时卿,与现在帮她离开顾时卿的寓意,应该是完全不同了吧。 她噗嗤一声笑,回过头看着朱莉。 “我为什么要离开顾时卿?你觉得我想逃离顾时卿。” 曾经,她是拼了命想要离开顾时卿,可那是曾经。 “你不是说我留在顾时卿身边是祸害吗?我本来就是来祸害他的啊?”她回过头看朱莉,笑得特别开心,“哦,对了,朱莉,你应该知道吧,有人把他奶奶的骨灰都扬了。” 她不记得自己安慰顾时卿的时候是多么情真意切,但此刻的嘲讽也是货真价实,一切都是报应。 “你看,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也遭报应了,扬骨灰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的意思耶?哈哈哈” 她笑着,全然没了曾经的纯善,完全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朱莉翘起二郎腿,盯着眼前的女人,录音笔在她的手里转着圈,她颇有兴致地说道,“林安然,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林安然盯着她手里的录音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她丝毫不带怕的,将刚才的话一字一句,连一个句号都不带遗漏的重复道。 而后,她靠近朱莉,近在咫尺,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录音笔上,用双手去握着朱莉拿着录音笔的手,“就算顾时卿听到这些话又能怎样?我猜他依旧选择纵容我爱我,我还猜你根本不敢把这个给顾时卿听。” 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显然,林安然懂了这个道理。x33 朱莉比谁都明白,林安然的这番话,无疑是在顾时卿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刮着,而他只会选择忍着。 “嗯?”朱莉抽出自己的手,她感觉眼前的女人竟有了几分癫狂,“你猜对了,”她不会把这段录音给顾时卿听。 朱莉瞥了一眼四周,看到了垃圾桶,然后一个精准扔投,录音笔掉进了垃圾桶里,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朱莉的药只下了三分,并未让她完全陷入昏睡状态,只是为了瞒过顾时卿而已,“别说就是为了让我听到,顾时卿对我多好多好。” 他带给她的那些伤害,是用几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我的目的就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接受先生。” “接受?”人们永远可以云淡风轻的劝别人去大度。 林安然凑近朱莉耳垂旁,她也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她在朱莉的伤口上狠狠洒了一把盐,“接受顾时卿?你这和劝你死去的姐姐接受你那畜牲不如的继父有区别吗?” 朱莉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曾将自己的伤疤揭开去安慰这个女人,没有想到,某一天,她自己揭露的伤疤也会变成林安然中伤自己的武器。 不过只短短十几秒,她又变回了素来的样子,一切都过去了,话题一转,“你就不好奇先生去哪里了吗?” “好奇有什么用?”顾时卿一向只将她当做笼子里的金丝雀,圈养着,其余的对她一概缄默。 “有人要用蒋小依换你的命。”朱莉笑着,想从林安然的表情里找到一丝惊恐,可是并没有。 “哦?”林安然很好奇,怎么也会有人想要她的命,“你确定不是要顾时卿的命,是要我的命。” “要你的命不就是要先生的命,有什么区别呢?”她又打趣林安然道,而后她话锋一转,语气犀利沉稳,“她还动不了先生,自然只有动你了。或者说,对方也是个疯子,喜欢玩让人选择这类低级恶趣味的游戏。” “所以,顾时卿是去替我挡命了?”朱莉语气轻松,并未露出担忧之色,如此看来,就算顾时卿去替她挡命,估计也做了万全之策,若是顾时卿真有什么危险,朱莉哪里坐得住。x33 “嗯?”朱莉并未回答,只是饶有兴致看着林安然。 “你们说的“她”是不是指的我姨妈,林潇湘。”如果她没猜错,林潇湘通过她的那封信,一直在暗中调查顾时卿。 “还有,蒋小依是不是被我姨妈绑走的,那个女人手里是不是掌握着顾时卿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林潇湘不是被顾时卿转移到了中医院去了吗?她自己都被顾时卿掌控着,怎么还能抽出身子来做这一切,或者说一切她早就安排好了。 朱莉起了身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多了,” 朱莉没有否认。 “我姨妈呢?她不是还在顾时卿手上吗?她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的?” 林安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林潇湘要用蒋小依换她的命。 “你不应该关心她为什么要用蒋小依和先生换你的命吗?”朱莉好心提醒她抓重点,而后她朝门外走,回过头甜甜笑着,撂下一句话,“离开还是留下,随你。” 朱莉话已经很明显了,顾时卿不在这里,这里除了朱莉自己也没有人盯着她,她可以选择逃离这里,还可以选择躺在这里继续装昏迷。 但她的心思都落在了朱莉的第一句话,林潇湘要用蒋小依向顾时卿换林安然的命。 她的亲姨妈,母亲的亲姐姐,要用一个陌生人来换她的命。 第203章 跳楼 林安然无法想象,上一秒林潇湘还在与自己同谋如何对付顾时卿,下一秒就想着要自己的命。 而迫使她不得不思考的还有:林家到底藏隐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外公走后,林潇湘性情大变? 这些需要揭穿的真相,她拖得太久了。 眼瞅着朱莉已经走远,她跟了上去。 朱莉身形矫健,健步如飞,如黑夜的精灵一般。 林安然知道,朱莉在故意等她,不然以她的体力,恐怕早就被朱莉甩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比不得大城市的没有黑夜,小镇的夜在晚九点已经完全歇下去了,狭窄而又凹凸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的光也显得暗淡。 若不是朱莉就在十米之外,她还真不敢出门。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x33 她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回头。 “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街道上走?” 林安然回过头,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与林安然一样高,皮肤黝黑身材瘦小。 “镇上有人失踪了,你这么漂亮一姑娘,还敢这大半夜一个人在街上溜达。” 直觉告诉她,这个陌生人说的失踪的人就是蒋小依。 “没听说过?”她扯出笑,将脸颊的长发勾到了耳后。 “上街学校门口那早餐店的媳妇儿,失踪好久了,人家都说跑了,她婆子咬定儿媳妇是失踪了。” “真惨啊,孙子在马路上玩被撞成瘫痪,儿媳妇又下落不明,那老婆子也半疯半癫的,好好的一家子咋就遭如此横祸。” 蒋小依的失踪暂且和顾时卿没关系,但小孩被车撞成瘫痪,林安然内心里认定是顾时卿干的,她记得第一次来镇上,那恶劣的男人开着车就这样吓唬过小孩。 真该死啊,连无辜的小孩都不放过。 感觉到后背有些许疼痛,一块小石子稳稳打在了她的后背。 她皱眉回头,不远处朱莉隐匿在黑暗里,背靠着遮阳伞,好整以暇等着她。 “谢谢啊!”她道过谢,继续去追赶朱莉。 “大晚上,你这一漂亮姑娘要小心啊。”那人在后面提醒着。 朱莉在原地等她,看着她追了上来,才又迈开步子前行。 显然,她并不想与林安然并肩前行。 她们脱离了主街道,穿过了一条长长的上坡路,路边并排的都是砖瓦平房,老旧而又破小,上了斜坡就是一处废旧的厂房。 朱莉回过头,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她跟着朱莉小心翼翼进了厂房,一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朱莉顺势打开一个小电筒,发出微弱的光,往二楼走去。 二楼是个大平层,四周没有窗户,隔着月光勉强能看得清楚。 她跟着朱莉躲在一个大罐子后面。 她看见,顾时卿一个人孤零零面对着十几个人,而对面为首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戴着面具,看不清楚模样。 似乎已经僵持许久了。 顾时卿半跪在面具男对面,身上挂了彩,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时刻盯着他,时刻准备着动手。 “顾总,我要的人没带过来?你懂什么叫交换?” “蒋小依呢?”顾时卿问道。 面具男已经颇不耐烦了,他起了身子,一拳重重砸在顾时卿脸颊,男人力度很大,顾时卿嘴角溢出鲜血。x33 “玛德,都给你讲几百遍,我要的人呢?你把我要的人交出来,我自然会把那臭娘们儿交出来。” 顾时卿一口鲜血吐在那人身上,再一次淡淡地说道,“我要先见到人?” 又是重重一拳,落在了他身上,“顾时卿,你他妈的别耍花样,交出林安然,蒋小依我们自然会交出来。”面具男咒骂道。 他一旁的一个小弟凑了上来,“明哥,他是一个人来的,要不然让他见见那臭娘们儿。” “滚!”被唤作明哥的人一脚踢开了那人,顾时卿是何等人,他的上级早就告诫过他,不要与顾时卿谈任何条件,作任何让步,直要求目的。 可是他还是忽略了一点,不要与顾时卿周旋。 朱莉耳塞里已经听到了戴森的话,“先生,人已经找到了。” 于此同时,对面,顾时卿不急不缓的站了起来,身后的两个大汉想将他按下去,却被他轻而易举放倒。 林安然第一次知道,顾时卿原来身手了得。 当然,以前是他从来不自己动手。 “顾时卿,你找死?”面具男见他竟然嚣张了起来,冲上去就想再给一拳。 一个过肩摔他被顾时卿狠狠摔倒在地,顾时卿铮亮的皮鞋踩在男人的面具上,来回摩擦,面具被摩擦掉,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他漫不经心的吐槽道,“林潇湘什么眼光,养了一条这么丑的狗?” 杀人又诛心。 被踩在地上的男人发出呕吼,他生平最讨厌被人说长相,用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开,刚刚起身却又被顾时卿给踢了出去。 “愣着看戏啊,都给老子上。” 十几人蜂拥而上。 “藏好了。”朱莉对着林安然说道。 林安然还没反应过来,朱莉也已经冲了上去,顺势放倒了想从背后袭击顾时卿的人。 见着朱莉,顾时卿眉头微皱,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他也不敢分太多心,只配合着朱莉以二对多。 他还是担忧的看着朱莉冲出来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x33 “先生,还好吗?”耳麦里传出戴森的声音,“我们还有三分钟到。” 顾时卿只淡淡应了一句“嗯”。 显然,戴森的担忧是多余的。 顾时卿加上朱莉,足够对付这里所有人。 三分钟以后,戴森带着人赶到。 戴森看着林安然藏在大罐子后面,诧异道,然后迅速做出反应,“保护好小姐。” 而他的身后蒋小依被人押着,头上套着麻布袋。 戴森带人加入战斗,顾时卿抽出身子,径直往林安然处走来,他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安然身上,“朱莉带你来的?” 林安然未说话,被套着麻布袋的蒋小依开始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她不安的挣扎着,想必听出了顾时卿的声音。 “先生,已经全部解决掉了。”戴森走了过来。 放眼望去,十几人瘫倒在地,哀嚎打滚。 这边蒋小依挣扎得更加厉害了,她似乎有话要与顾时卿说。 顾时卿示意戴森拿下她头上的麻布袋,女人在看清楚人之后,肮脏的脸上泪流满面,她不住的摇头,持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她要讲话,嘴里的布阻挡了她。 顾时卿命人给她松绑,拿下她嘴里的抹布。 女人情绪显得十分激动,她看着顾时卿,想去抓他的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她昂着头,粗犷的声音十分粗糙沙哑,她说道,“顾时卿我什么都没对那人说,我只求你保护好我儿子。” 林安然听得一头雾水。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蒋小依径直朝那没有封的大窗口跑过去,林安然想要追过去,可女人动作实在是太快,她纵深一跃,径直跳了下去。 林安然什么都没抓到,她的手停在空气中,不敢去看那跳下去的女人,直直往后退,退到了顾时卿怀里,难以置信。 她呢喃道,“她怎么就跳楼了?” 怎么刚刚出现就跳楼了,她可能是唯一知道些顾时卿什么状况的人。 第204章 死亡 一切都发生太快,快到林安然感觉就像一场梦一样。 林安然往楼梯处冲,被顾时卿一把拉进怀里。 他示意戴森去楼下查看女人的状况,戴森领命,下了楼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对着楼上的顾时卿摇了摇头。 人是当场摔死了。 林安然抬头看顾时卿,男人白色的衬衫染上了血迹和脏东西,俊美的脸上也流淌着血液,从额头直到脖颈处。 林安然看不见他的伤,甚至并不关心,只是笑着说道,“顾时卿恭喜啊,你的威胁又少了一分。” 男人一愣,笑着回答,“安然想扳倒我,似乎又难了一分。” 林安然背过身子,坐在地上呆呆望着女人刚刚跳下去的地方,她并没有完全从蒋小依跳楼的画面中走出来。 惊恐,遗憾,不甘,就像煮熟的鸭子也飞了一般。 朱莉提着医疗箱走至顾时卿面前,“先生,我给你包扎一下。” 顾时卿没有拒绝,他坐在石墩上让朱莉给自己处理伤口。 消毒,缝针朱莉一气呵成,男人愣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外伤检查完一遍之后,朱莉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内里,“先生近日里怕是要禁欲了。” “哦?”男人抬头。 “肋骨断了两根。” 他眉头微皱,这才觉得有些许痛。 朱莉从药箱里拿出绑带给他束缚住,还好没搓到五脏六腑,只是单纯的位移,不影响整体的平稳性。 “静养二个月。” 顾时卿包扎好了以后,却是去扶地上的林安然,柔声说着,“起来,地上凉。” 林安然被他搀扶了起来,环顾四周,昂着头问卿着,“我姨妈真的要我的命吗?” 林安然没有问顾时卿的伤势,她也并不关心,她眼里没有流淌出丝毫的温情,满满的全是冷漠。 顾时卿将目光移向朱莉。 朱莉耸了耸肩,无所谓笑了笑,一切惩罚她都无所谓了。 “先生为了她玩命,我不允许她什么都不知情。” 朱莉直白,继续补充道。 “至少这两根肋骨可不能白断。” 他单枪匹马,只身一人进入了这狼窝,面对十几人。 最开始顾时卿没有主导权的,他必须拖到足够的时间,让戴森找到蒋小依。 在这段时间里,他就是对面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处置,甚至有生命危险。 好在,这些喽啰有所顾忌,并没有真的敢对他下手。 朱莉不允许,不允许他为林安然默默做这一切。可显然,这个女人压根就不会记住,或者根本不屑于顾时卿做的这一切。x33 林安然的重心永远不在他身上。 “她为什么要让我去死?我不是她的亲侄女吗?她不是妈妈的姐姐吗?顾时卿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你告诉我。”林安然抓住顾时卿的胳膊,抬头问着,眼里孕育着泪水,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林潇湘要置她于死地。 “安然,你冷静点,这些并不是林潇湘的人!”并不是林潇湘的人,但也与林潇湘有关,他只是在安抚着她,“背后的人不是林潇湘,另有他人,我会查出来的。” “不是林潇湘的人?”朱莉不会骗她的,“呵呵?”她发出嘲讽的声音,放开顾时卿的胳膊,环顾四周,看到了被束缚住的面具男。 她颤颤巍巍走了过去,好一张狰狞布满疤痕的脸,男人奄奄一息,痛苦的睁着眼睛。 她蹲下去问着,“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我姨妈林潇湘。” 面具男死活不张嘴。 “你说啊,你说啊”她用力摇晃着男人,男人脑袋左右摇摆,溢出一大口鲜血,就是死活都不肯说。 林安然又起身,“顾时卿,你让他说话,你让他说话。” 他再一次揽她入怀,用眼神示意戴森,戴森领命,两个保镖将那面具男架了起来,对着肚子一拳一拳砸下去。 “打到他说为止!” 鲜血吐了一口又一口,那男人就是嘴硬不说。顾时卿笑着,走至男人身旁,俯首低语着什么。 面具男的脸由镇定转至惊慌,“你都知道了,还需要我说什么?” “从你嘴里说出来,兴许我能留你一命。” 他要给林安然一个心安。 “对,我们是秦爷的人,我们只管领命要林安然的命,其余的你再怎么问,上头的事我们也一无所知,”那面具男转念一想,扯出一个求情的笑,“顾爷,说不定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别再为难我们这些下边的人了。” 这一次,面具男尊称他为顾爷。x33 顾时卿嘴角不动声色的上扬,要动林安然的人,他怎么会放过。 他揽过林安然的肩膀,微微低下头安慰道,“安然,你看吧,我说了不是。” “秦爷是谁?她为什么要杀我?我与他无冤无仇。”她并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与谁树过敌,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来这杀身之罪。 顾时卿揽着她往楼梯处走去,“无论秦爷是谁,敢动你的人,都活不过几天的。至于为什么要杀你,兴许只是因为你姓林。” “你想想,林家曾是龙城大家,你外公爬到一定高度,自然在这个过程中会得罪不少人。” 她知道,顾时卿在忽悠她,朱莉讲的才是真相,是林潇湘要杀她。 以顾时卿的身份地位,敢和顾时卿要人不怕死的,龙城没几个,但现在林潇湘一定算一个。 至于秦爷,不是空穴来风的人,必定和林潇湘有牵扯。 朱莉见着林安然沉思,又打趣道,“先生,哄小孩呢?” 朱莉知道,顾时卿没哄住林安然,在提醒道。 “闭上你的嘴,你的事还儿没完。”顾时卿道。 朱莉无所谓耸了耸肩。 林安然看着这二人,总觉得这二人一直在演戏,不同场合上演不同的戏。 出了旧工厂,只有一辆豪车停在工厂大门口,朱莉径直上了驾驶座,顾时卿与林安然落在了后座,戴森留下善后。 第205章 死亡2 一切就像一场闹剧一样,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蒋小依自杀了,唯一的线索断掉了,顾时卿的过去再一次被尘封。 车窗外,天已经破晓,黎明到来了。 林安然无声地叹了口气,靠着车窗再一次陷入沉思中。不,一切并没有回到原点,而是陷入一种更糟糕的境地。 “你把林潇湘怎样了?” 她下意识的一问,却猛地想起一个问题。 林安然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看着顾时卿,林潇湘明明在顾时卿手上,却敢明目张胆派人来要她的命,这说不过去。 只有一种可能,她已经不受顾时卿控制了。 顾时卿微微坐正了些许身子,习惯性叠起了自己的腿,“安然。”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听“滋”的一声,朱莉一个急刹车,将车稳稳停在了路边,她回过头,“林潇湘出车祸死了。” 死了?林潇湘死了。 她扯出一个笑,不可置信摇着头,问着顾时卿,“顾时卿,你说。” “安然,我很抱歉,林潇湘在转院的过程中,车子刹车失灵,撞上路边电线杆,车自燃引爆,车上五人无一生还。” 她没有掉眼泪,仔细回味着男人的话,“刹车失灵,呵呵”而后目光又直直逼向男人,“顾时卿,你信你自己说的话吗?” “林安然,你当真以为林潇湘那么简单” “闭嘴!”朱莉话未说完,被顾时卿呵止住了。 朱莉无奈回过头,无奈敲击着方向盘,事到如今,顾时卿仍旧选择给林安然编织一个相亲相爱的美好家人梦。 林潇湘死了,要拉下林家最后一个种——林安然陪葬。 但如果老女人没死,将是更精彩的游戏。 但顾时卿却选择隐瞒林安然,所谓的秦爷实际上是林潇湘的姘头,他在为林潇湘完成最后的遗愿,让林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家,实际上恶臭得很。 尤其是已经死去的老东西,林安然的外公——林赫国。 林安然失控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像个疯子一样敲打着身边桌椅,朝着男人大吼道,“那是我姨妈,是我亲姨妈,是我妈妈的姐姐!” “安然,出车祸这种事并不是我能够控制住的。”顾时卿解释道,他伸手想要去抱她,却被无情推开。 “因为你,我没有外公了,我所爱之人身藏大海,我母亲在医院里不认识我。现在,你连我唯一的姨妈也下手了。 顾时卿,这就是你的爱吗,让人全家死绝。” 她双眼猩红,扑过去揪住男人的衣领,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咬着顾时卿的胳膊。 男人本就身负重伤,此刻又被折腾着,面露痛苦之色。 朱莉实在看不下去,不忍心,她起了身子,不顾顾时卿,一把抓住林安然的后颈脖,林安然被迫仰着头。 朱莉冷冷说道,“疯女人,我再给你说一次,如果不是林潇湘死,就是你被林潇湘玩死,懂吗?玩死!” 朱莉的玩字咬得很重。 汗水和泪水混合在林安然脸上,她的长发搭在脸庞,冷冷地看着朱莉,不再发一言。 顾时卿一把打开朱莉的手。 “滚下去。” “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兴许她并不需要你这样的保护。”她看着林安然,太过美丽的温室里的花朵,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圈养起来保护着。 “兴许,她更需要一些真相,残酷也罢,丑陋也罢。人嘛,如果真的承受不了,那就还不如去死!” “啪”的一声,那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朱莉的脸上,她无所谓笑了笑,颤抖着手去开车门,然后“砰”的一声车门被狠狠关上,她依靠在车门,抽出兜里的烟,颤抖着双手点燃了。 即使前日里被约瑟玩弄的时候,朱莉都没这么气愤。可是,她却为顾时卿为林安然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以及愤怒。x33 车里,沉默包裹了彼此。 让人全家死绝。 顾时卿被这句话触动着,他看着林安然。 她把头扭向了车窗外,全身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发着抖,没有哭声,她极力压制着。 在林安然眼里,他坏透了吧,他本就坏透了啊。 “安然。”顾时卿伸手去触摸,却在距离林安然几厘米处停了下来,他不敢去触摸。 让人全家死绝,他与她隔着血海深仇,他害怕这个词。 那种无力感又慢慢地,慢慢地爬到了他的全身。不送林潇湘去死,那么死的可能是他,是林安然。 他失算了太久,一直觉得那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整日里瘾饱思欲,寻欢作乐,圈养男模,在自己父亲房里搞事,实际上都是在混淆自己的判断。 一个可以合着外人对付自己亲爹的女人,一个可以对自己亲妹妹痛下杀手的女人,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近日里,顾时卿甚至一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局,林潇湘那老女人设的一场局,无论是他,还是林安然,甚至凤宁澜,都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而林潇湘才是真正的执棋人,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送林潇湘归西。 “安然!”顾时卿再一次唤着。 “让我冷静一下吧!”顾时卿没有回头,仍旧蜷缩着身子,语气冷漠而又沉着。 她在压制着,压制着那滔天的恨意。 林潇湘被顾时卿弄死了,她又背负多了一条命,而后的路也只有她自己与顾时卿对抗了。 第206章 谎言 林潇湘的葬礼是林安然一手操办的,入葬的那天,她拒绝了顾时卿的陪同。 她讥讽着顾时卿,“杀人凶手去葬礼做什么?是怕遭不到报应吗?” 顾时卿愣了愣,老女人的葬礼他也不想去,他是在担忧林安然的安危。 那个被称作“秦爷”的人,他还没有完全揪出来,林安然时刻面临着危险。 “我让朱莉和戴森陪你一同去,上次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被称作‘秦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放过你。” 她沉默,算是认同,顾时卿在她安危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林家私人墓园,因林家信奉基督教,葬礼为欧式的。x33 林安然拒绝让一切与顾时卿有关的人物进入墓园。 所以,戴森与朱莉被她强烈要求留在大门口,只有一个牧师以及几个黑衣保镖同她一道进去。 林潇湘就葬在林赫国的旁边,待一切尘埃落定,林安然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己一个人静静站在墓碑旁。 她的目光流转在林赫国的墓碑上,照片上的外公依旧眉目慈祥,笑起来和蔼可亲。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祭奠过外公了,他去世的那天,顾时卿甚至没让她出现在葬礼上,美其名曰怕她伤心过度,身体吃不消。 而今,她又亲手把自己的姨妈埋葬到了这里。 一旁的牧师将林潇湘墓碑旁的花仔仔细细整理了一番。 “我不是让你们离开吗?” 牧师的目光流转在林潇湘的照片上,而后竟然上手直接去触摸,仿佛真被他摸到了真人一般。 他的中文说得很蹩脚,呢喃道,“为什么要给她贴黑白照片,她不会喜欢的。” 林安然:??? 她仔细端详着这个洋人牧师,老头子约莫五十来岁,留着的络腮胡子已经花白,眉目慈祥,温文尔雅。 “您是谁?你认识我姨妈?” 他这才抬起头来看林安然,“你好,我叫秦时好,我的中文名字是潇湘给我取的。” 秦时好,秦时好,秦爷。 林安然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秦时好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她一直以为秦爷是龙城人,没想到又是一个洋人。 林安然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秦时好是谁,她只知道他可能会要她的命。她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你和我姨妈一伙的,你绑架了蒋小依,还要杀我。” “杀你?”男人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不可置信,“ohygod,是你身边的那位顾时卿先生这样说的,不不不你误会了,潇湘让我用蒋小依换你,是想帮助你摆脱顾时卿,给你自由。” “这是她最后的心愿!她知道自己身处狼窝,早晚可能会丢掉性命,所以早早留下遗言,一定要让我将你从顾时卿身边拯救出去。 我真为潇湘感到悲哀,为什么,你觉得她会想要取你的性命,她是你的亲姨妈,你母亲的姐姐啊。”x33 秦时好说着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她一直在为你铺路,现在她甚至丢掉了性命,那位顾时卿先生真狠啊,她是被活活烧死的。” 换她,是为了给她自由。为什么,每个人的说辞都不一样? “顾时卿为什么要杀掉她?”一开始顾时卿固然讨厌林潇湘,但绝对没有起过杀心。 “因为她知道你的母亲,被顾时卿的医生害死了,他要杀人灭口。” “我的母亲,去世了?”她极力压制住自己的眼泪,感觉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几个星期前才去看了我的母亲,你说她去世了?”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眼前这个人竟然说她母亲去世了。 “林小姐,你确定你看见的就是你的母亲?”秦时好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你就没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吗?或者说你连是不是你亲生母亲都无法分辨。”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和她母亲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她的母亲啊。 但她的内心终究无法宁静了下来,她想起握起病床上那双手的陌生感。 “潇湘说,你的母亲早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死在了病床上,而现在躺在疗养院床上的是顾时卿花重金打造的一个假人罢了。” 她消失的那段时间——是被顾时卿囚禁在密室里的那段时光。 而后的日子里,她说过想要见母亲,总是被顾时卿推脱,如今看来,他只是还未做好准备罢了。 “呵呵”她嘴角抽动,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仍旧无法接受母亲已经去世这个事实。 “所以,请不要为他悲伤,请为他高兴,因为他在天上与父相聚,只是暂时的与我们离别了,总有一天,当我们到达天堂,我们还是会与他相见的,阿门。” 秦时好话锋一转,林安然便瞧见朱莉走了过来。 “愿主保佑你,我的好孩子。” 林安然收拾好心情,对着秦时好微微颔首。 朱莉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时好,她扯出笑,问道,“请问牧师先生,主会保佑作恶多端的人吗?” “每个人都是主的孩子,主平等的爱着每个人。” “哦?看来主也善恶不分!”她优雅地笑着,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林安然身上,“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替先生担心你。” “我们走吧。”林安然淡淡说着,自顾自往外走。 朱莉走至秦时好身旁,停下了步子,她依旧优雅美丽,风情万种,“牧师先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秦时好抬头,笑着回答,“大概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朱莉笑了笑,跟上了林安然。 第207章 谎言2 山庄。 林安然问顾时卿,“世界上会不会出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男人对她突然的问题感觉到奇怪,但还是摇了摇头。 林安然轻轻一声笑,没追问下去,他走至男人身旁说道,“顾时卿,我想我妈了。” 林安然知道,他杀了林潇湘,他是不会再拒绝她的。 “我陪你去,”顾时卿再碰触到林安然眼神时,立马变得小心翼翼下来了,“你不愿意的话,我让朱莉陪你去。” 她莞尔一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爽快地答应了,“行啊!” 她要去求证病床上的女人是不是她母亲。 像以往一样,只不过这次林安然自觉蒙上双眼,还对着顾时卿打趣道,“需要吃药吗?” 她懂事乖巧的让顾时卿不安。 “不”顾时卿话还未说完。 朱莉接过话,“你愿意吃可以吃啊!” 她将药丸递到林安然手里,林安然没有丝毫犹豫,一口闷。 如果病床上的人不是她的母亲,她耍那些花样又有什么用。 这一次药效见效得并不快,甚至在车上她脑子都还是清醒的。x33 “林安然。”朱莉唤着她。 她没应,只微微动了动身子。 “先生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已经听朱莉无数遍说过,顾时卿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夺人家产,杀人家人,朱莉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很可笑吗?” 感觉到脸上的气息突然变得灼热,朱莉靠近了她,语气里全是不屑,“夺人家产?林安然你知道吗?赫拉集团一直都是姓林,”朱莉纤细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游走,“哦?你怎么会去关注这些呢?”x33 朱莉抽离开自己的身子,在林安然脸上没有找到任何震惊,她讲得更加直白了,“是先生,一直在为你守着赫拉集团。换而言之,你想要的话,他随时可以还给你。” 林安然记得顾时卿说过这句话,“那我还真要感谢他了!” 朱莉没有从林安然脸上找到任何的感动。 “我放你走,离开先生。”朱莉再一次提出放林安然离开。 “放我走?”林安然觉得好笑,“放我走了,我很好奇顾时卿会怎样待你?” “那是我的事!”朱莉笑着。 顾时卿会怎样待她,兴许会让她将功赎罪,也兴许很直接的将她杀掉,也兴许会将她再一次扔进黑市里。 朱莉对顾时卿,从来就没有任何过奢望,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忠诚,就算三番五次的违抗命令,也是切切实实为了他。 “我很好奇,你要放我走的目的是什么?怕我真的某一天真的扳倒了顾时卿?” 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朱莉轻轻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林安然就凭你也想扳倒先生?你起码还得去修炼百年。”x33 朱莉怕的是顾时卿作茧自缚,自我放弃。 “嗯?”林安然轻声应着,所有人都觉得她软弱无能,只会依靠人,“为什么要离开顾时卿呢?扳不倒他,那我总可以逼疯他吧!”她露出一个笑,令朱莉毛骨悚然,“引导他作茧自缚,自己放弃自己。” 林潇湘说过,对付顾时卿,她自己就是最大的筹码,她一个人足够了。 她看不见朱莉的表情,但是那短暂的沉默,林安然坚信,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朱莉再一次逼近,这一次语气里却没有了笑意,透露着森森寒气,“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杀意起,她想起自己曾经和朱莉差点成为朋友。 药效渐渐起了作用,她的脑袋开始左右摇晃,肢体变得渐渐无力,“那你最好趁现在,以后以后”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林安然是被朱莉按进水池里弄醒的。 她几乎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朱莉才放手。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视线里的女人也渐渐变得清晰。 朱莉笑着,天生的媚骨,“不好意思,没掌控好时间,怕药效太猛你醒不过来。” 林安然抬手去抹脸上的水,笑了笑,无所谓,环顾着四周,“到了?我妈呢?” 第208章 谎言破 朱莉没有丝毫愧疚感,好心提醒道,“你确定要这副样子去看你妈?” “有何不可?”病床上躺着的人是谁都是一个未知数。 冷水顺着林安然头顶一直滴落下来,她的上半身已经湿透,环抱着双手瑟瑟发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朱莉的关系已经如此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了。 曾经,林安然以为她们会成为朋友。如今想来,只觉得自己可笑又天真,身处这样龌龊肮脏的圈子里,谁又会真心待谁呢? 朱莉带着她去见母亲,和上次一样,她母亲又在做康复治疗,她在外边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人。 期间,朱莉让林安然去换身干爽的衣服都被她拒绝了,仿佛在自我虐待一般,再冷她都无动于衷,她拒绝落魄得像一个乞丐。 “夫人刚刚睡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道,“小姐,您要不然先去换身衣裳。” 林安然没理她,浑身湿透着,推开门,朱莉在病房门口等她。 林安然一眼瞧见了病床的女人,分明是母亲的模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唇,一样的身形,一切都与母亲相似的契合。 可秦时好却说,这只是顾时卿造的一个假人,用来稳住自己的筹码罢了。 她迈动着步子,宛若千斤锤,一步一步向病床靠近。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更何况是造出来的假人呢。 “妈”她尝试着叫唤了一声,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径直走到女人身旁,苍白的脸,眼嘴紧闭,不像是入睡,倒像是昏睡。 “妈”她再一次叫唤着,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她冰凉的手已经抚摸上女人的脸庞,连多余的肌肉动作都没有。 要不是鼻息处还有呼吸,林安然真的会怀疑这就是一个死人。 要判断是不是她的母亲,很简单,她母亲耳侧后方有一颗黑色的痣,藏在头发里面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颗痣,就连她母亲自己都不知道。 这颗痣,还是小时候,她母亲抱她的时候她发现的。 任凭顾时卿再厉害,但是细节是很容易被忽略的。 她假装替捏被子,慢慢靠近,越靠近心越慌,手也开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病床上女人的睡得很安稳,鼻息均匀,林安然慢慢掀开女人的头发,没有。似乎觉得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她又小心翼翼在周边寻找,都没有,这个女人耳后没有一颗痣。 林安然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泪水立马在眼里荡漾开来,正如秦时好所说,这个女人不是她母亲,只是顾时卿为了稳住她,找的一个替代品。 她的母亲,兴许真的早就死了。 她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天花板开始天旋地转,双脚站立不稳,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双手死死撑着床沿,低下头去看那张与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呵呵。 顾时卿可真够煞费苦心的。 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她不敢去看病床上的女人,可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去看,这张脸和母亲一模一样,可是她又不是自己的母亲。 愤怒,不甘,她紧紧捏住床单的一角,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顾时卿。” 朱莉推开了病房的门。 林安然抬手去抹脸上的眼泪。x33 “时间到了,走吧。” 她起了身子,没有任何一丝眷念。 决绝到朱莉都诧异,“不再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她的母亲就能回来吗? 她彻底没有家人了,外公,母亲,甚至林潇湘,他们都走了,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啪嗒”一声,林安然整个人重重摔倒在了地板上,没有任何征兆。 只有最后那一下的疼痛最为清晰,而后又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 林安然高烧了三天,整个三天迷迷糊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总能看到凤宁澜的模样,但是她心底里比谁都清楚,守在身旁的人是顾时卿。 因为她心底里知道,不能叫出凤宁澜这个名字。 “我或许应该留林潇湘一命。”顾时卿说道,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对着他人说。x33 “先生你从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朱莉道。 当一个人也开始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的时候,这是崩盘的开始。 “呵呵”顾时卿发出轻微的声音,似乎在自我否定。 林安然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顾时卿的模样亦憔悴,看样子胡茬也很久没理了,他那双眼睛里也落下了些许神采。 他本就身体抱恙,又没日没夜守了林安然三个日夜。 见着林安然醒来,他的眼里总算有了些许神采,小心翼翼唤着。 “安然?”他的爱近日里来越发显得卑微。 林安然稳了稳自己的心性,她很想扯出一个笑去给顾时卿,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抬手抚上男人的脸颊,“我没事。” 朱莉看着她,一针见血,“笑不出来不用勉强。” 林安然抬眉眼去看朱莉,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闭嘴,出去!”顾时卿命令道。 像是预见了自己的结局,朱莉笑了笑,走了出去。 林安然缩进顾时卿怀抱里,男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片刻,她伸手去搂男人的腰,呢喃道,“顾时卿,朱莉很讨厌我。” 第209章 凤宁澜还活着??? 顾时卿大概是没想到林安然还会在自己怀里撒娇,这样的甜让他上头。 “她心直口快,但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歪心思的。” 原来顾时卿一直都知道朱莉的忠诚,他们之间曾经的矛盾就像一个笑话一样,或者说主仆二人在上演二人转,隔这演戏呢。 但林安然心底里比谁都明白,她与朱莉,朱莉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仍旧将脑袋埋进顾时卿的胸膛里,隔着白色衬衫的温度,令人沉醉的淡淡香水味儿,一切都显得暧昧而又荒唐。 “她说她要放我走。” 顾时卿沉默,而后才慢慢开口,他不再那般睥睨,高高在上,更多的像一个卑微的求爱者,“那你呢?你想离开我吗?” 林安然脱离他的怀抱,微微昂着头看着男人清秀的脸,他很好看,可惜不是一个女人。 “不知道呢,说不定某一天我就答应她了。” 她让顾时卿明白,朱莉不是第一次想放她走。 顾时卿的手突然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比起他可怜卑微求爱的样子,林安然此刻更想看到他阴狠暴戾的样子。 “她敢,你也试试看。” 她怔怔望着顾时卿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又往他怀里钻。 “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林安然一顿,想起了男人每次生气时的行为,“无非被抓回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她的手不安分的在男人胸膛摩擦着,似乎在回味着。 她再也不是从前的林安然,与男人欢愉,她内心已经无波无澜,甚至必要时,她还可以无条件配合。 肉体与灵魂,总要出卖一个,那便肉体吧。 林安然笑。 “可我若是成功了,不就一辈子摆脱掉你了。” “嗯?那你恐怕没机会。”他抬起她的下巴,顾不得她才刚刚退烧,落下了一个极具有侵略性的吻。 良久,林安然才推开他。 她知道,他的话已经在顾时卿心里烙上了印。至于,顾时卿会怎样待朱莉,那是他的事情了。 “我想回老宅了。”林安然道。 顾时卿沉默,此刻回老宅对于林安然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怕她触景生情。 “等你身体好了些” 顾时卿话未完,被林安然打断。 “让我回老宅养身体吧,你不用担心我会怎样,我都能接受。” 再晦暗的东西,早晚有一天都得重见光日,林家隐藏的秘密,她不能再逃避了。x33 “安然” 顾时卿欲言又止,他太清楚林安然三番二次要求回老宅的目的,可是秘密真的能够永远都守得住吗? 林安然反过来安慰他,这安慰多少显得有点儿扎心。 “顾时卿我都能够接受你杀了林潇湘,还有什么不能够接受的呢?就算你现在告诉我外公也是死在你手上,我都坦然。” 她仍旧笑着,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里波涛汹涌。 顾时卿陷入了沉默,他最终还是说道。 “我陪你回去。” 他起了身子,兴许是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晚点忙完了我再陪你回去。” 向来风光的男人,此刻背影看起来却多了一分落寞。 林安然收回自己的目光,双眼空洞看着天花板,两行眼泪竟然不知不觉又掉落了下来。 时间流逝着,困意袭来,她的双眼上下打着架,大脑陷入了一种混沌状态,她刚浅浅进入睡眠,大脑似乎瞬间缺氧,她清醒了过来,如此反反复复,头痛欲裂,她决定不再强迫自己入睡。 窗户外,原来已经黄昏。 她挣扎着起了身子,打开了窗户,朱莉就靠在楼下的那棵绿化树旁,手里夹着香烟,正对着她的窗户。 被瞧见了,她也丝毫不慌,站直了身体,对着林安然笑了笑。 林安然也扯出一个挑战的笑。 朱莉站在她的窗户外凝望,兴许是顾时卿发了什么话,才让她的行为这般异常。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林安然下楼,林安然当然不会拒绝。 走出房门,整个别墅里很安静,佣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她当然也知道,所有人都暗地里盯着她。 顾时卿似乎并不在。 她径直奔向后花园,朱莉仍旧靠在树下,斜晖打在了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 她抽出一根雪茄,递给了林安然。 林安然接过,朱莉为她点燃,这一次林安然没有呛到。x33 朱莉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什么时候你又有这偷窥的癖好了?”林安然问着。 朱莉吸了一口,“我是光明正大。” 也对,她就这样光明正大。 “林安然,离开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没想到,朱莉竟然又一次提到了这件事。 “你就不怕顾时卿杀了你。” “不怕。”她笑着。 她与顾时卿都是疯子。 一个明知对方不爱都死心塌地,心甘情愿效忠;一个明知对方心思不纯,也依旧留在身边。 “我与你谈一个条件怎样?”朱莉抛出诱惑。 “哦?什么样的条件值得我放下对顾时卿的恨。” 她与朱莉对话,从来都这般真诚。 朱莉凑近,微微颔首,抬起手把玩着她的短发,“你绝对感兴趣的。” “哦?”她抬头,看着明艳妩媚的女人。 “你知道当时我在货轮上为什么要跟单凌走?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上了他,或者是感动他为我做的。” 林安然想起了那日。 她抬眼看着朱莉,又想起了单凌那张脸,单凌为了她,连凤宁澜都可以背叛,甚至在得知朱莉背地里为了套取信息,做着皮肉交易都未曾放弃过。 又是一个玩弄真心的游戏罢了。 她又凑近了林安然耳旁,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仿佛有一股电流一般,击透了林安然的全身心,“因为先生怀疑凤宁澜还活着。” 凤宁澜还活着。 顷刻间,她的眼里涌上了泪水,她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流出来。 “你猜我调查结果是什么?”她拉开了距离,直勾勾看着林安然。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虽不知道单凌把他藏在哪里,但我可以肯定凤宁澜还活着。” 第210章 陷阱 “先生也真是的,当时为什么不在凤宁澜身上绑上砖头呢?”朱莉似乎在回想那日的情景,“这样他就绝无生还机会。” 她看见林安然脸上的动容,那种久违的喜怒之于色。 “带我去见单凌,”林安然说道。 朱莉掐灭了自己手中的烟,又顺势夺过林安然手中的烟,扔在了地上,不急不缓说道,“不烫吗?” 林安然这才惊觉,烟头已经燃到指尖了,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痛。 内心波涛汹涌,全身感觉到颤栗,那是一种兴奋的表达。 凤宁澜还活着,还活着。 “带我去见单凌。”她再一次重复道。 “凭什么?”朱莉笑着。 对啊,朱莉凭什么帮她,她与自己全然已经成为了对立面。 “离开顾时卿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她现在只想去向单凌求证事实,她只想再看一眼凤宁澜,只要他活着,她顾不了那么多。 “如果凤宁澜还活着,我自然会离开顾时卿。” 朱莉若有所思,最后她问了一句林安然,“林安然,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予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林安然顿了顿,她对于顾时卿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 “你不是应该无比清楚我有多恨顾时卿吗?” 恨,恨不得他去死。 “如果一定要用语言来表达,我希望他不得善终,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她咬牙切齿,“这样够了吗?” 顾时卿身上,背负着她的母亲以及林潇湘的命。 怎能不恨。 朱莉未再追问,只淡淡说道。 “三天以后,我会送你离开。” 林安然还想问什么,朱莉止住了她的话,“不用问我送你走的结果,后果我承担得住。” 朱莉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日,度日如年。 顾时卿整日里除了在书房,就是守在她身旁。 第一日。 林安然问过他,“顾时卿,我母亲什么时候能够痊愈,可以回到我身边。” 男人的表情伪装得天衣无缝,毫无愧意,还大言不惭,“等阿姨痊愈了,我自然会把她接到你身边。” 一个伪造的假人,他怎么敢的,怎么敢把她接回自己身旁。 林安然淡淡一笑,主动往男人怀里靠,皮笑肉不笑,“那你要快点让我的母亲好起来。” 第三日。 她问顾时卿,“为什么蒋小依只是刚刚见到你就会自杀?” 顾时卿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安然,有些事情你并不需要知道,那也与你无关。” 她只是他笼中美丽的金丝雀。 只需承欢于男人便可。 她比婊子高级一点在于,顾时卿用她所谓的爱在圈住她。 其实,他贪她的肉体。 林安然噗嗤一声笑,“在见到蒋小依的那一刻,你就吩咐戴森给她讲过什么吧?或者做过什么交易,比如用她的家人威胁她。” “蒋小依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诱杀,被你诱惑自杀。” 她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这一点。 “安然,她是自杀的,我没有逼过她。”顾时卿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多余的,也知道在林安然眼里,他卑鄙无耻,下流不择手段。 可是他选择解释。 林安然很调皮的在男人嘴唇轻轻咬了一下,目光流转,指尖抚摸着男人俊美的脸庞,覆盖过那深邃的眼。 她流连在他的喉结,他的锁骨,这一切,都无比熟悉,都是时间堆积起来的罪恶。 “顾时卿,告诉我你的秘密。” 她循循善诱,在蛊惑他。 男人喉结动了动,那里有片刻的失智,犹如他失神的模样。 只是短短几秒,他恢复了理智,一把将她推倒,“安然,谁叫你去这样勾引我的?”x33 林安然一把推开她,目的未达到,她显然并没有心情在和他卿卿我我,“朱莉说你需好生静养。” 他被推倒在床,拉住了起床要离开的林安然,笑得很浪荡,“我不动上面,我动下面。” 外面下起了瓢盆大雨,哗啦啦的雨水拍打着树叶。 其实,夜并不深。 顾时卿精力很好,反而是她承受不了。顾时卿尽兴了之后,落下了一个淡淡的吻在额头,他并不打算在她的房间里过夜。 正如朱莉所说,第三日夜里,先生会出差。 “好好休息!” 她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在床上静静待了十来分钟以后,她才起床,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她拿出糖果盒子里的避孕药,面无表情吃了下去。 然后又不急不慢的收拾了自己,最后看了一眼暧昧混乱的床,走出了房间。 她按照朱莉的计划,一步一步施行。 “天气预报说深夜里会下大雨,届时山庄的警戒会放松。” “你假装去书房找顾时卿,我安排好了人替你,你换上女佣装,我会断掉别墅里的电,你再乘机出别墅。” “去下人房,会有外面的货车进来送食材,你躲进货箱里,外面会有人来接应你。” 林安然成功混进了货车箱里,看到身着黑色工服的男人将货车门关上,感觉到了车子启动行驶,过了一会儿,山庄的大门打开,车子又驶出。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似乎停了下来,她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有人将货车门打开。x33 外面的雨似乎变得小了。 她听到有人下车,她静静等待着来人打开车门。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外面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打开车门。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汽油味,变得越来越浓烈,紧接着,本就黑暗窒息的空间里,出现了呛人的烟味。 她走至货箱车门,敲打着铁皮做的门。 “砰砰砰” “开门啊,里面有人咳咳” “砰砰砰” 黑色的烟味变得越来越呛人,感觉到喉咙就快要窒息。 “开门啊开门啊” 外面静悄悄,似乎没了人。 车头开始窜火花。 林安然瞪大了瞳孔。 原来,朱莉是想置她于死地,什么凤宁澜还活着,只是朱莉诱骗她的陷阱而已。 她无力靠在货箱门上,缓慢的滑了下去,不再挣扎。 反正一个人活着也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