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在侧,冷戾权臣也被撩动凡心》 第1章 脸给王爷看到了 临安城的夏季有点闷热。 苏皎皎扇着团扇,还是觉得有点烦躁。 她来到这个历史上不曾有的大禹朝已经三年,刚穿过来那会儿,还有点怨天尤人,经过三年的时光,她已经渐渐适应了现有的一切。 现在的她,不再是全球五百强的企业ceo,而是临安城普通商户家的女儿,今年十五岁。 “想得开、识时务”一贯是她的优点,经营好了,在古代一样可以过一辈子舒坦的人生。 所以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挣钱,享受,怎么开心怎么来。 “苏姑娘,夫人小姐们的尺寸这是都量完了?” 管事张妈妈殷勤地打着招呼。 苏皎皎柔声笑说:“是啊,都量好了。” 她正走在江南王府的院子里,身为金缕阁的老板,她亲自来给江南王府的夫人小姐测量秋装的尺寸。 这是一桩大单子,要重视。 打量四周的亭台楼阁,苏皎皎暗暗腹诽,不愧是雄霸江南的江南王府,有权有钱,连看门的下人都穿得不俗。 这古代的权贵,真心富得流油。 “三爷,您别急,慢点。” 前面不远处,走来一行人,几个小厮还有持刀的侍卫围着一个挺拔的男人快速走来。 那个男人面容英俊,如清风朗月,周身气场凛冽,自带魄人强大的官威。 苏皎皎听说过他,他是宋持,江南王,大禹朝唯一的异姓王爷,宋家大房的老三,在王府里,大多数人仍旧称呼他为三爷。 同时,他还是江南五省两江的总督,整个江南都归他管,手握重兵,是实打实的实权派,封疆大吏。 换句话说,宋持其实就等于江南的帝王。 苏皎皎赶紧和身边的下人们一起低头行礼。 猛然一阵风吹来,她戴着的帷帽骤然刮走了,苏皎皎心里骂一声“卧槽”,赶紧去找,抬头的瞬间,和宋持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 那是一双极其冷酷沉静的鹰眸。 盯着她时,那双犹如寒潭的深眸,仿佛能将她穿透。 苏皎皎吓得浑身一抖,赶紧低眉垂眼。 宋持脚步一顿,接着便带着人匆匆走过,任谁都没注意,男人的瞳孔有一丝紧缩。 身边的丫鬟妈妈也明显吓得不轻,拍着胸口吐气,忍不住小声嘀咕。 “三爷太吓人了。” “难怪府上的人都惧怕王爷。” 张妈妈捡起来帷帽,递给苏皎皎,“苏姑娘,你为啥一直戴个帷帽……” 后面的话,骤然消失,张妈妈呆呆看着苏皎皎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苏姑娘这张脸也太美了,天仙一般! 不!天仙都没她美艳! 即便是她一个老女人,看着这张脸,都忍不住咽口水。 苏皎皎赶紧戴上帷帽,她就知道这张脸太惹事,所以出门不是戴着帷帽,就是围着面巾。 她一个普通商户女,长成这么祸国殃民,在古代可不算什么好事。 “谢谢张妈妈,我先告辞了。” 张妈妈半晌才缓过来,用力揉了揉脸,“我的亲娘哎,都是鼻子眼,怎么人家能长成那样!” 苏皎皎从角门出了王府,她的丫鬟可乐赶紧扶着她上了马车,接过她的帷帽,勤快地递上来解暑茶,顺便给她扇着扇子。 “小姐,累不累?” “还行,”苏皎皎喝了口茶,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就是中途帷帽掉了,脸被江南王看到了。” “啊?”可乐吓了一跳,“江南王没表示什么吧?” “那倒没有,连停都没停。” 苏皎皎思索着,松了口气,“人家是坐拥江南的大官,什么美人没见过,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那就好,那就好,太太昨天还念叨着,要尽快把小姐嫁出去呢。”可乐扇着扇子,“我听说啊,江南王不近女色,杀人如麻,都26岁了,后院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 “咳咳咳!”苏皎皎一口茶都呛着了,瞪大眼睛,十分八卦,“他不会喜欢男人吧?” 回想了一下,宋持那人长得容貌挺英俊的,身材还高大挺拔。 可乐也一脸八卦,“听说早年间打仗时伤了根骨,会不会不能人道了。” 苏皎皎啧啧叹息,“所以说啊,人无完人,可惜了。” “小姐,明天还去济世堂吗?” 苏皎皎眼睛一亮,勾唇浅笑,“去!为什么不去?明天继续调戏调戏我家小林大夫。” 可乐咧嘴,“你真喜欢小林大夫?” 苏皎皎喝着茶,语气懒洋洋,“成婚合适。” 小林大夫家几代从医,有个正经职业,小林大夫本人性格温柔细致,还答应过她,此生不纳妾,在古代能找个这种专一的男人,也算很不错了。 以后,她做生意挣钱,她家小林大夫从医救人,两口子和和睦睦的,不缺钱花,不挺好的吗? 不用996,不用挤地铁奔命,不用做辛苦的社畜,这古代的生活也挺滋润的。 苏皎皎先去了金缕阁,将江南王府的每人的尺码都交代给店长,又画了一张新的冬装图样,那才和可乐坐着马车回了竹柳巷的宅子。 苏家本来是做布匹生意的小商人,三年前,苏皎皎的魂魄穿过来后,就接手了苏家的买卖,同时开了临安城远近闻名的金缕阁,苏家的日子才越过越好。 苏家统共就四口人,苏皎皎下面还有个十岁的弟弟苏全,正在读私塾。 苏皎皎刚回家没一会儿,门房就来找她,说是江南王府有人找。 可乐陪着苏皎皎走到二门外,看到了王府的管事张妈妈。 “张妈妈,可是有事?” 张妈妈恭敬地笑着说,“大夫人请姑娘明日再去一趟王府。” 苏皎皎一头雾水,“为何?” “今儿个有落下没量尺寸的。” 苏皎皎想着明天去见小林大夫,迟疑了一下,“那这样,明天我让店长亲自过去。” 落下的人,估计也不是多重要,去个店长也够可以了。 “那不好的,大夫人吩咐了,需得姑娘亲自过去。” 苏皎皎觉得有点奇怪,可也不好得罪江南王府,只能微笑道:“那成,明天我一定去。” 次日,可乐给苏皎皎梳了头发,苏皎皎随意插了根玉钗,围上面巾,就坐着马车去了江南王府。 可乐已经被苏皎皎培养得,成了个小财务,一面对着账本,一面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着,小脸上越来越兴奋。 “小姐,金缕阁这个月盈利多了三百两银子!” 苏皎皎的金缕阁定位高端服装店,面对的客户主要是有钱有权的人,有钱人的钱更容易赚。 “嗯,下个月会更多,毕竟有江南王府的这个大单子。” 可乐嘿嘿笑道:“小姐,我想吃酱肘子了。” 苏皎皎手指戳了可乐脑门一下,“小馋猫。行,从王府量完尺寸,咱们就去找小林大夫,叫着他一起去醉霄楼吃大餐!” “小姐真好。” 苏皎皎走进江南王府,张妈妈早就等候在那里,带着苏皎皎向里面走。 “张妈妈,今天是谁量啊?” 张妈妈欲言又止,似乎有点不敢和苏皎皎对视,“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在院子里绕来绕去,来到望云阁,张妈妈不能再进去了,由里面的小厮领着苏皎皎往深处走。 苏皎皎看着周边精致的景观,有点惴惴不安。 昨天……好似没来过这里。 “苏姑娘,请。” 苏皎皎走进了屋子,厅里静悄悄的,装饰得华贵大气,金樽玉器琳琅,看样子是书房。 一扇屏风隔着里间,苏皎皎慢慢走进里面,看清里面时,惊得顿时站住。 大大的书桌前,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湛青的锦缎常服,正伏案写着什么。 我去!怎么有个男人? 她肯定走错地方了! 第2章 被他抱在怀里 苏皎皎屏住呼吸,连忙转身向外走。 “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极具压迫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苏皎皎揪着心,缓缓转过身,尽量让语气显得很无辜,“对不住,我走错地方了。” 男人放下毛笔,这才缓缓抬头,一张英俊年轻的面容展现出来。 是宋持! 四目相对,宋持那双幽深的眼眸,看得苏皎皎心下发慌。 该死,这个男人气场太过强大,太吓人了。 “你是何人?” 他沉沉地问道,像是在审问犯人。 苏皎皎赶紧恭敬地回答,“我是金缕阁的老板,苏皎皎,大夫人让我来给府上测量秋装尺寸。” 苏皎皎停了下,接着补充说,“大概是小厮带错了路吧,误入了这里。” 三两句话,就将她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宋持面色毫无变化,“你可知我是谁?” 苏皎皎不确定地说:“您是……王爷?” “既然知道我是王爷,为何还敢戴着面巾?” 苏皎皎一愣,这才想到,见到贵人,她戴着面巾是为不敬,她暗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摘下去面巾。 “请王爷赎罪,民女忘了。” 宋持定定地看着苏皎皎那张脸,神色未变,只是搁在桌子上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她肤色极白,像是雪一样,见过这么多人,还未曾见过有谁白成这样。 一双如水的眸子灵动传情,红红的樱唇饱满俏皮,一张脸既妖又纯。 难怪昨天戴帷帽,今天带面巾。 长成这样……啧。 苏皎皎半晌没听到动静,诧异地抬头看去,发现宋持一直盯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说: “王爷,民女还要去给人测量尺寸,先告退了。” 和手握权柄的高官在一个屋子,压力太大了,觉得屋里都是低气压,让人喘不上气。 宋持缓缓吐字,“你过来。” “啊?” “需要测量尺寸的人……就是本王。” “什么?” 苏皎皎不敢置信地瞪大水眸,略微歪着小脑袋,肉乎乎的嘴唇抖了几下,“可是,我只给妇孺测量尺寸。” 给男人测量的人,另外有男裁缝。 宋持站起来,走过书桌,慢慢走到苏皎皎近前,俯瞰着女人。 一双深眸如同寒潭。 苏皎皎似乎嗅到了这人身上的淡淡木檀香,毕竟是现代人,习惯了与人直视,此刻发现这男人特别高大,她都不到人家肩膀高。 傻眼了几秒钟,她才后知后觉开始慌张,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宋持的目光太具有侵占性,让她心底七上八下的。 “量。” 他言简意赅,却不容抗拒。 苏皎皎也不敢多说,赶紧打开工具袋,取出来软尺,开始给宋持测量尺寸。 量胸围时,苏皎皎贴近宋持,两臂几乎抱住他,因为距离太近,他的呼吸,他的木檀香,都扑在她脸上,即便她不抬头,都知道他的一双眼此刻正盯着她。 屋里很静,却有一股热乎乎的暧昧缠绕在两人身上。 量腰围时,宋持突然向前半步,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了一起,苏皎皎没防备,重心向后歪,直直向后倒去,宋持霍然伸出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苏皎皎的脸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窝靠,古代社死! 苏皎皎心里哀悼着,赶紧向后撤了几步,乖乖道歉,“民女无状,请王爷恕罪。” 宋持没吭声,苏皎皎撑不住,悄悄抬眼,对上男人沉沉的黑眸。 宋持似乎不耐烦地催促道,“还不继续量。” “哦哦,接着量。” 苏皎皎赶紧测量,唯恐被这个清冷的男人给治了罪,手忙脚乱测量完,小鼻子上都攒了一层汗。 “王爷,测量完了,民女告退。” 别扭地行了个简单的礼,苏皎皎拎着工具袋就走,突然手腕被人扯住,她吓得转头去看。 宋持幽幽地看着她,将什么东西放在了苏皎皎的小手里。 “量的不错。” 苏皎皎战战兢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里面赫然是一个金元宝。 “谢、谢王爷。” 拿着宋持的赏赐,苏皎皎走出书房,狠狠喘了口气,像是放出笼的小鸟。 妈呀,刚才在屋里,面对着那个阴沉冷酷的男人,她几乎要吓尿了。 今天的事情透着古怪,浑浑噩噩出了王府,苏皎皎还觉得脚下发虚。 “哇,王爷这么大方啊,金元宝哎,这有几两?” 可乐开心得掂着金元宝,就差淌口水了。 看到苏皎皎皱着一张脸,又不解地问,“小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啊?” 苏皎皎叹了口气,“这第六感,觉得不太妙。” “那你用第七感呗。” 苏皎皎懒得搭理可乐,掏出小铜镜照了照自己那张脸,禁不住咬牙切齿: “你说说,非长成这么好看干什么,就不能普通点吗?” 可乐撇嘴,“小姐,你有点凡尔赛,好不。” 虽然她一直不太懂凡尔赛到底是啥,反正小姐经常说。 主仆二人硬拉强拽,好容易将爱工作的小林大夫带去了醉霄楼二楼单间。 林清源给两个姑娘倒了茶,好奇地问,“可乐,你为什么叫这个名?” 可乐无奈地说,“小姐当初给了三个名字让我选。” “哪三个?” “可乐、薯条、汉堡,我只能选可乐。” 林清源:“……” 苏皎皎摘掉面巾,圆溜溜的水眸直直看着林清源,林清源顿时羞红了脸,有点手足无措。 苏皎皎敲了敲桌面,语气霸道,“林清源,抬起头来,看着我!” 林清源抬脸看着女孩,面对着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他的心跳加快,面容更红了。 “林清源,你喜欢我吗?” 可乐惊得咳嗽起来,小姐也不知道矜持一点,算了,小姐这三年一直都不怎么矜持。 林清源缓缓点点头。 “你跟你家里说了吗,咱俩成婚的事。” “说了,家里都同意。” 苏皎皎攥起小拳头,“那行,明天你就来提亲,我们尽快成亲。” “啊?” 林清源惊得瞪大眼睛,“为什么这么着急?不是说好了,半年后再提亲吗?” 苏皎皎刚刚及笄一个月,那么慌慌干什么。 苏皎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强势地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嫁给别人去。” 林清源吓了一跳,明明知道她是在唬人,还是急得冒了汗,“行行,都听你的,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苏皎皎这才笑了,手指勾了勾林清源的下巴,“早点娶了我,早点给你亲亲,抱抱。” 林清源被她勾得胸膛发热,耳朵都羞红了,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又逗我。” 第3章 给王爷当贵妾 两年前认识苏皎皎,这姑娘聪明活泼,总有些奇思妙想,长得又那么美艳,他很快就被她俘虏了心。 而苏皎皎淡淡的笑容里,沉淀着一丝丝忧虑。 其实对于林清源,她也说不上有多么喜欢,只能说是,当前结合各方面的条件,作为夫婿,林清源最为合适。 她一个玩转商海的高管,最突出的优点就是务实! 依着她现在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没有强大的家世,在这古代,真不是好事,尽早嫁人才是避祸的一条生路。 回到家里,苏皎皎关上门,将今天在王府的事情,简单说给了爹娘。 “虽然王爷没说几句话,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总觉得宋持看她的眼神,有点瘆得慌,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猎物一般。 苏皎皎的娘陈氏一直没什么主见,凡事都听闺女的,点头附和,“孩儿你做得对,你这张脸太过招摇,还是尽快和小林大夫成婚才安生。” 苏皎皎的爹叫苏东阳,长相英俊,就是性格比较弱势,胆子很小,动不动就掉眼泪。此刻,听了母女二人的谈话,他深感不安,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王爷要是真有歹心,那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皎皎啊。” 苏皎皎无奈地劝道,“爹,娘,事情没到那一步,王爷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我只不过是防患未然。明天林清源提了亲,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屋门被人一脚踹开,苏全的大嗓门传进来,“娘,有吃的吗?” 苏东阳和陈氏一起吼道,“滚出去!” 苏皎皎默默挠了挠头。这家人是妥妥的重女轻男啊。 翌日,苏皎皎照例先去金缕阁,将手头的买卖都先处理一遍。 可乐呼哧大喘地跑了进来,“小姐,有人找!” 苏皎皎以为是林清源,觉得那个呆子不去她家里提亲,怎么先跑来找她,于是无奈地说:“不是都说好了么……” 嘀咕的话还没说完,笑容先僵住。 掀帘子进来的不是林清源,而是衣着华丽的两个管事妈妈,其中一个是她认识的张妈妈,还有一位有点眼生,穿着打扮比张妈妈更是精致,想必是地位更高的。 史妈妈看到苏皎皎那张浅笑的面容时,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觉得眼前的景致全都闪亮闪亮的。 乖乖,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难怪主子会…… 苏皎皎放下账本,大方地起身,“是张妈妈啊,您怎么有空造访?可乐,给两位贵客上茶。” 张妈妈显得十分恭敬,“苏姑娘,这位是我们王府大夫人跟前伺候的史妈妈。” 大夫人是江南王宋持的大嫂,现在总管王府的中馈,在后院那算是大权掌握。 苏皎皎一愣,心底有股莫名的不祥闪过,脸上仍旧笑得真诚,“见过史妈妈,快请坐。” 史妈妈好容易平息了情绪,坐下喝了口茶,那才笑着说,“苏姑娘,我奉大夫人的吩咐,前来给姑娘道喜了。”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咬了咬牙,维持笑容没吭声。 史妈妈接着说:“大夫人看上姑娘兰心蕙质,想让姑娘进府伺候三爷,聘姑娘为王爷的贵妾!” 张妈妈立刻拍手激动地说:“我就说姑娘是个有福之人,恭喜姑娘要进府成为主子!” 苏皎皎嘴角又抽了抽。 听听人家两个家奴的语气,敢情她成了宋持的小妾,还是她攀了高枝,占了大便宜,还是她的荣幸了? 史妈妈感慨万千,“要说起来咱们王爷,那真是人中龙凤,身居高位这些年,一直洁身自爱,身边连个伺候的丫头通房都没有,姑娘进了府,那就是王爷跟前的独一个!要么说姑娘是有大福气的人呢?” 可乐在旁边听得手帕都要搅烂了,她一直知道小姐不乐意嫁入高门大户,不愿意成为束缚在高墙里的小鸟,否则小姐那么有才干,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小林大夫呢?还不是小林大夫答应不会拘着小姐,就算以后成婚了,也随意小姐出门做买卖。 “我们小姐已经……” 可乐的话被苏皎皎及时拦住了,苏皎皎捏住可乐的手,浅笑着说:“两位妈妈,这确实是小女子的荣幸,请回禀大夫人,请府里明日去我家商议此事。” 两位妈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在她们看来,能嫁进王府,成为王爷的女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哪有人会不同意呢? 可乐万分焦急,“小姐,你怎么答应了她们?” 苏皎皎收起假笑,“我在打时间差。” “什么是时间差。” “你不用懂,现在你赶紧去找林清源,盯着他尽快去家里提亲,马上把婚事定下来!” 可乐慌得点头,“哦哦,我这就去。” 苏皎皎深吸口气。 暂时稳住王府,等到明天,她已经和林清源定下婚事,看王府那边还能怎么办。 江南王府不远处的总督府里,士兵林立,不断有各州各郡高官前来觐见。 这里其实就相当于江南的朝堂,而整个江南的任免、民生、兵马全都掌握在江南王宋持一人手里。 议政殿里,宋持正在看着折子。 他气质清冷高雅,如高山白雪,高岭之花。 因为多年锻炼,又带兵打仗,身材颀长,却不羸弱。 他的近身随从江回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一时间不敢进。 宋持虽然是两榜进士,三元及第,却是文武双修,后期又带兵打仗,所以耳聪目明,已经第一时间察觉了外面情况,遂丢下折子,冷冷唤:“江回。” 江回躬身进来,“王爷。” 宋持端起茶杯缓缓品茶,不急不缓地问,“怎么样了?” 江回瞬间就懂了问的是哪件事,轻声道:“大夫人跟前的史妈妈已经复命了,说是苏姑娘十分乐意进府,让明天府里派人去她家里商议。” 宋持眸光一闪,一贯冷漠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很浅的笑意,“倒是识时务。” 脑子里想到那个女孩子勾魂摄魄的容颜,手指禁不住捻了捻,“她在做什么?” 江回愣了下,赶紧回道:“应该还在金缕阁。” 宋持扫了一眼还有一摞没看的折子,迟疑了几许,缓缓站了起来,“走,出去逛逛。” 江回:“……” 王爷该不会一逛就逛到金缕阁去吧? 第4章 今晚就洞房 苏皎皎本来急着返回家里,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可不巧,店里来了大客户,还是素来不睦的姑嫂两人,都看中了同一匹布料,同一个款式。 有钱不赚,苏皎皎能难受死。 她赶紧走到姑嫂两人中间,笑得再真诚没有,“二位夫人可真是有眼光,看上的是本店最畅销的新款。” 姑嫂二人同时叫道:“我先看上的!” 苏皎皎不紧不慢地说:“依着二位的气质,这款料子和款式虽然不错,却还是有点配不上二位了。” 不等姑嫂两人说话,苏皎皎拉着一个往里面走,“夫人您的姿容艳丽,配这鸦青色更显高贵,再配上世上独一无二的款式,保准让世人都羡慕死。” 说着,从自己画的设计图里翻出来一个给她看,嘴里坚定地念叨着,“独一份的款式花样!谁都没见过!穿上身绝对让人眼前一亮!错过再也没有!就定这个吧夫人!” 那语气,那用语,就相当于某佳琦“买它买它”一样具有蛊惑性,撺掇得那个夫人立刻定下来了这新款,价钱更高。 另一位又被苏皎皎带去另一块布匹那里,用同样的方法,卖出去另外一款花样。姑嫂二人最终交了钱,都满意而归。 门外站着的宋持眼眸越发幽深,薄唇微勾。 而他身边的江回,简直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 他们爷瞧上的这位苏姑娘,巧舌如簧,骗死人不偿命啊! 苏皎皎一转身,赫然对上宋持那双漆黑的眼眸,顿时惊住。 僵了两秒钟,马上扯出一抹假笑,“王爷,您怎么会来这?” 宋持身穿青色锦服,腰缠玉带,肩宽腰窄,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只是自带魄人的官威,气质过分凛冽,让人看了望而生畏。 宋持表情清冷,“随意走走。” 江回听着主子瞎扯,禁不住浑身抖了抖。 苏皎皎忽略宋持等着被人迎候的姿态,干笑一声,“哦,这样啊,那您……就随意再走走吧。” 宋持:“……”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请他进去坐坐吗? 江回接收到主子一抹凌厉的视线,马上抢着说,“主子,出来这会子了,您渴不渴?” 接着,不等苏皎皎表态,“苏姑娘,楼上有没有雅间,快给王爷备茶!” 苏皎皎暗暗咬牙。 江南王府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无奈之下,只能挤着干笑,带着宋持去了二楼雅间。 宋持坐卧都极有风范,清冷着一张俊脸,定定地看着苏皎皎烹茶。 那目光,如有实质,看得苏皎皎头皮发麻。 这该死的压迫感! 让人呼吸都困难。 给宋持送过去一杯茶,苏皎皎随意客气道:“粗陋茶水,请王爷包涵。” 宋持不以为意地喝了口茶,突然问,“喜欢绿茶、白茶?” 女孩随口道:“绿茶。” 宋持看了一眼江回,“去把刚刚进贡的两罐雨前龙井送过来。” 江回连忙跑了出去。 苏皎皎脸皮抖了抖。 有钱人啊,出手真是大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皎皎心里计算着林清源那边提亲差不多搞定了,视线飘忽,根本没注意对面的男人。 突然听到对面发出声音,“会尽快接你进府,莫急。” 苏皎皎差点把茶水呛出来,“啊?哦。” 他哪只眼看出来她急了? 宋持眸色深沉地盯着苏皎皎那红艳艳的唇,声音低沉,“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苏皎皎干巴巴敷衍,“哦。” 宋持打开窗户,向外面风景看了一眼,视线挪到女孩的脸上时,目光如炬。 “嫁进王府,可开心?” 这问题,如果如实回答,估计没得活路,况且苏皎皎唯恐宋持发现林清源那一桩,今天务必要稳住他,稳住王府。 她只能装出来一副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宋持,声音娇娇的。 “王爷仪表堂堂,身份金贵,能伺候王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殊不知她本就绝艳的五官,再配上这副春心萌动的表情,谁看了都几乎要疯狂。 宋持手指捻了捻,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暗哑,“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苏皎皎暗暗撇嘴。 目前最欺负她的人,就是王爷你好吧,还好意思说这话。 江回跑得飞快,将两罐龙井送了过来,那装茶叶的罐子上都镶嵌着红宝石,可见茶叶多么值钱。 苏皎皎心底盘算着,回头要不要偷偷把罐子上的红宝石扣下来卖钱,却不防备宋持何时站在了她身侧,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捞起来,拥进他坚实的怀里。 苏皎皎被唬得不轻,用手去推挡在他的胸前,“唉哟,王爷……” 宋持白皙的手指捏起苏皎皎的下巴,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直直和她对视,俊脸一点点迫近,压低,凉凉的薄唇轻轻贴在了女孩的唇上。 苏皎皎那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被电得一个哆嗦,刚要用力挣扎,男人却先放开了她,用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说: “安心等着迎你入府。” 苏皎皎:“……” 想骂人的话堪堪忍住。 宋持翩翩而去,徒留苏皎皎站在原地跺脚,用手背狠狠擦拭着嘴唇。 谁说宋持不近女色、洁身自爱的? 简直胡扯! 这搂搂抱抱又亲亲的小动作,他玩得挺顺手啊。 苏皎皎收拾了一下头发,赶紧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里宅子。 进门比平时的步速都快几分,“小林大夫来了吗?” “来了,现在还在家里。” 苏皎皎的心稍微安定一些,快速进了正屋,看到林清源正和她爹娘喝茶聊天。 看到她回来了,林清源马上站起来,白皙的脸率先红了,眼底浮动着明显的羞涩和情意。 苏皎皎心底焦急,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问,“怎么样了?” 林清源给苏皎皎倒了杯茶,“放心吧,媒人刚走,换了庚帖,也下了聘书。” 苏皎皎要求一切从简,婚事越快越好。 陈氏笑眯眯的,脸上喜气洋洋,显然对小林大夫非常的满意。 “你去西厢房看看,小林大夫送了很多礼品。” 林家世代从医,家底子也不薄,苏皎皎又是林清源真心所求,林家非常重视,这次送来的礼品着实不少。 只是苏皎皎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细节,脑子里映出宋持那双强势的眸子,就觉得七上八下的。 她搓着手,似乎瞬间下了决心,“林清源,今晚咱俩就洞房!” 第5章 我姐已经洞房了 “啥?” 先惊着了陈氏,茶杯都打翻了,“洞房?今晚?你疯了?” 林清源也愣了,“可、可是还没……” 苏皎皎小手一挥,“别管那些劳什子流程了,咱俩一步到位,今晚就滚床单,圆房!” 她就不信了,等她和别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宋持还能再要她这个残花败柳? 林清源从震惊中缓过来,看着面前美得惊人的女孩,联想到她所说的洞房,顿时脸颊通红,激动得两手发颤。 陈氏上前拍打着苏皎皎,恨铁不成钢,“不行,我不同意!哪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家,恨嫁急成这样,还要不要脸皮了?” 苏东阳大眼睛骨碌转了几圈,这才听明白几个人的话意,顿时又羞又气,两眼泪汪汪,“我的皎皎啊,你是想气死爹娘啊,小林大夫再好,晚几天洞房能死人?” 林清源一眼一眼的羞涩地瞄着苏皎皎,满脸都是一副“如果你很想,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表情。 几个人正为洞不洞房争吵得不可开交时,林清源被一个急病号给叫走了。 家里剩下三口大眼瞪小眼,苏东阳用手抹着泪珠子,刚要哭诉,就听苏皎皎有气无力地甩出来一句话。 “江南王今天找过我。” 夫妻俩同时惊呆了,半晌,陈氏才哆里哆嗦问,“王爷找你干什么?” 苏皎皎烦躁地抓着头发,“让我做他的妾,明天来下聘。” 苏东阳吓得哭腔号了一嗓子,“明天?” “瞧他那副阵势,对我势在必得。” “呜呜,那怎么办?江南王想要个人,谁还能挡得住?我的皎皎啊,这可怎么办啊?” 苏皎皎一拍桌子,“所以我刚才说,今晚就和林清源圆房,宋持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惦记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 陈氏素来听闺女的话,立刻从椅子上跳下去,又返回角落里,提了一卷绳子。 苏皎皎吓一跳,“娘,你干嘛去?” 陈氏满身的英勇豪迈,“我给你把小林大夫绑回来!今晚必须洞房!” 王府,望云阁寝殿里。 穿着中衣的宋持,手拿一本书,拧着眉头看着。 看了好半晌,一页都没翻,最终,他叹了口气,丢下了书。 心有点浮躁。 脑子里总是跳出来那个女孩活泼伶俐的眉眼,还有那双娇娇朱红的肉唇。 他修身养性这么些年,自认为自制力很强,官场浮沉多年,从没有失控的时候,可自从见了苏皎皎之后,就有点刹不住的意思。 有点燥,有点热,还有点烦。 “江回!” 外面的江回吓了一跳,赶紧进来,“王爷。” “西苑收拾好了吗?” 江回愣了下,“基本上收拾好了。” 宋持按着眉宇,淡淡地吩咐,“那姑娘年纪小,喜欢奇巧的玩意儿,从私库里找些名贵珍玩,摆到西苑里。” “好嘞,明天就去办……” “楼兰的羊毛地毯,西海的夜明珠,还有几套宫造头面,那珊瑚手钏,也都送过去。” “……” 江回退出去,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弯月,觉得有点诡异。 他家王爷竟然突然懂得疼女人了。 不过一想到苏皎皎那张绝美的脸,也就释然了,面对那么个倾城之色,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呢? 这晚的苏家也是鸡飞狗跳。 听说姐姐要和小林大夫圆房,苏全兴奋不已,一边啃着黄瓜,一边躲在姐姐厢房窗户下面偷听。 陈氏和苏东阳发现了这小子,觉得又丢人,又生气,陈氏一把揪住苏全的耳朵,扯着他往旁边走。 “臭小子,你不安生去睡觉,鬼鬼祟祟干什么?” 苏全疼得龇牙咧嘴,“唉哟,娘哎,松手松手,我不听了还不行吗?” 终于将苏全赶回他房间,两口子眼巴巴对视一会儿,苏东阳先撑不住了,眼圈红了,眼泪瞬间涌出来。 “闺女这么急匆匆的圆房,真是可怜,也不知道她今晚好不好过。” 陈氏无奈地劝道,“林清源是个大夫,应该知道照顾女子第一次。” 苏东阳一听这话,更觉得心酸,抹着满脸的泪水,“呜呜,我们好容易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轻松让人给拱了……孩他娘,要不咱也听听里面动静?万一……” 陈氏揪起来苏东阳的耳朵,“混账东西!哪有老子偷听自己闺女墙角的?滚回屋去!” 东厢房里,林清源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看着忙着铺床的女孩,他的心怦怦乱跳,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脑子里反复响着几个字:要圆房了!圆房啊! 同时咽了下口水,不断给自己鼓劲。他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让皎皎满意! 苏皎皎将被褥放在暖榻上,“今晚你睡床,我睡榻。” “啊?” 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男人呆了,“不是……圆房吗?” 苏皎皎给林清源倒了一杯水,歉意地说:“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所谓的圆房是做戏给别人看,王府逼迫至前,我怕横出意外,才出此下策。” 她目光清澈真诚,“这场戏,你如果不愿意陪我演,我也不怪你。如果我能顺利嫁给你,我想圆房还是留在成亲的那一天。” 林清源脸色绯红,深情地说:“你做事情素来比我周到,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说着,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有点忸怩,“其实……我也没准备好圆房……” 苏皎皎莞尔一笑,“谢谢你肯帮我。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在苏皎皎的坚持下,她睡在了窗边的暖榻上,林清源躺在床上,嗅着周边女儿家的清香,有点辗转难眠。 看了看月光下女孩完美的侧脸,一想到将来她将是陪伴他一生的爱侣,瞬间甜蜜盈满心田。 天刚亮,宋持就起来了,或者说,他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一想到很快就能将那个女孩子迎进府,很快就能尝到她的滋味,他就觉得满身都是火在乱窜。 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沐浴过后,就忍不住吩咐: “江回,你尽早去苏家送礼。” 江回看了看尚且不太明亮的天色,无奈应道:“属下这就去。” 这么早!想不到主子如此急色。 “慢着!准备了多少抬聘礼?” “……二十四抬。”江回不确定地回道。 王府抬个小妾,其实非常简单,二十四抬聘礼已经算是很多了,有些人家都是一顶小轿子就把人弄进府了。 宋持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扳指,沉吟道:“她年纪小……再加十二抬。” 江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就不懂了,苏皎皎年纪小,和增加聘礼有毛关系? 主子的意思没人敢置喙,“是!” 江回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带着无数侍卫,押送着三十六抬聘礼,浩浩荡荡地一早来到了苏家院门口。 那阵势,那排面,直接震惊了满街百姓。 三十六抬聘礼啊,正经官家小姐出嫁也就这样了吧。 苏家门房纳闷地看着江回,满脑袋毛线圈。 “怎么又来个下聘的?” 又? 江回一听这话不对劲,心里咯噔一声,推开门房,强横地迈进苏家。 苏全抡着一根棍子正胡乱挥打,瞧见英气勃发的江回,愣头青一样质问: “那个谁,你是干啥的?” 他腰间别的刀看着不错。 “我是江南王府的,苏皎皎姑娘呢?” 苏全一直是个混不吝,也没觉得江南王府多么了不起。 他掂着脚,斜着眼打量江回,语气吊儿郎当。 “你找我姐干嘛?” 江回努力隐忍着怒气,“给苏家下聘,迎苏姑娘进王府为妾。” 苏全眨巴着眼睛半晌,才消化了这人话里的意思,挠挠头,干脆地说: “那不能够了……” 江回:“让你父母出来……” “我姐已经嫁人了。” 江回吓一跳,“什么?不可能!” 昨天还是个大姑娘,怎么能这么快嫁人,肯定是这小子在胡扯。 “怎么不可能?我姐想干啥,那肯定能办成。”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 江回的肺里有刀子在刮一样,呼吸都是疼的,“让你姐出来,我亲自问她!” 苏全两手一摊,“那不行。我姐还在洞房呢。” 江回:!!! 洞、洞、洞房! 犹如五雷轰顶,江回瞬间腿就软了,脸色煞白。 苏全贼兮兮地笑着说,“我姐昨晚非急着和小林大夫洞房,要不是我爹娘不许,怎么着我也能偷听一下他俩的动静,小林大夫身子看着那么单薄,也不知道昨晚能不能让我姐满意……” 这小子后面嘀嘀咕咕什么话,江回已经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他此刻魂飞魄散,全身都在打颤。 脑子里反复响着: 完了完了完了! 咋办,咋办,咋办!!! 第6章 王爷暴怒中 东厢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身水红衣裳的苏皎皎像是春水海棠,倚着门框,秀秀气气地打了个哈欠。 江回僵硬地看过去,张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下一秒就瞧见屋里冒出来一道清逸的身影,挨着苏皎皎,目光柔情似水。 “怎么不再睡会了?” 说完,才缓缓抬眼,看向院子里木头桩子一样的江回。 江回握紧刀鞘,咬牙切齿,“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苏皎皎笑得人畜无害,“哎呀,大人是来喝喜酒的?我和林大夫两情相悦,昨天成婚并且洞房,昨晚实在折腾得太累了,喜酒还没准备呢。” 江回的牙齿几乎咬碎,狠狠一跺脚,飞奔而去。 苏皎皎的笑容渐渐淡去,缓缓松了口气,自语,“应该是没事了吧。” 江回像是水里捞出来的,大汗淋漓跑进望云阁,将事情战战兢兢汇报完,就听到书房里噼里啪啦轰隆隆一阵恐怖的碎裂声,紧接着宋持就快步走了出来。 一身淡紫色锦袍的宋持,直接翻身上马,两队侍卫连忙骑马跟上,一行人快马加鞭来到了苏家。 门房还想问一下,宋持已经一脚踹翻人,龙骧虎步踏进苏家院子。 那凌厉狠辣的架势,让江回禁不住回想到主子带兵打仗时的锋芒。 无数侍卫包围了苏家,院子里也士兵林立,吓得苏东阳浑身颤抖,俊脸煞白,眼泪无声滑落。 宋持挺拔的身姿走进堂屋,极有气势地坐在主位。 陈氏也傻了眼,慌忙扯了丈夫一下,两人慌不迭地跪下。 “拜见王爷。” 座上的人极有威压,狭长的凤眸扫视一圈,声音低沉。 “苏皎皎呢?” 苏东阳很没出息地开始呜呜哭泣,抖得像是筛糠。 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我在这呢。” 一道阳光映射下,女孩袅袅娜娜走过来,手里…… 还牵着一个男人! 宋持的呼吸,瞬间凝滞。 一双眼眸犹如淬了冰,死死盯着进来的一双男女。 女的美,男的俊。 好一个郎情妾意,俊男靓女! 苏皎皎牵着林清源的手,对上宋持杀人的目光,心底狠狠一颤,面上仍旧淡定浅笑。 “王爷,您怎么有空莅临寒舍了?” 宋持手指根根攥紧,冷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是谁?” 苏皎皎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相公,林清源大夫。” 男人冷嗤一声,“相公?” 苏皎皎硬着头皮说:“是哒,昨晚我们洞的房。” 洞房二字,犹如利箭,直直穿透男人的心脏。 “不是答应入王府,不是说很开心入府?” 女孩一副失忆的无辜表情,“王爷记错了吧,我何曾说过那话。” 说着,故意抱紧了林清源的胳膊,“我喜欢林大夫,昨晚我们俩成了好事,我已嫁做林家妇,今生都是林家人。” 说着,还抬脸对着林清源撅唇撒了个娇,林清源即便万分紧张,仍旧被她撩得红了脸。 咔嚓一声,茶杯被宋持直接捏碎,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目光如同刀剑。 “好!苏皎皎,你好得很!” 说罢,一撩衣摆,拂袖而去。 江回狠狠瞪了一眼苏皎皎,赶紧跟上,院子里、院门外的士兵也都撤走了。 好半晌,屋里都寂静如鸡。 只有没心没肺的苏全还在院子里舞枪弄棒,喝喝有声。 苏皎皎扶起来母亲和父亲,“行了,那人走了,这事已经算是揭过去了。” 苏东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陈氏被扶着坐上椅子,两手仍旧在发抖,她摸摸自己女儿的小手,喟叹,“孩儿你做得对,决不能跟着那个阎王,命重要啊。” 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江南王,完全被他周身的凛冽杀气给吓破胆了。 王爷今天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整个总督府都处于可怖的低气压中,所有人都蹑手蹑脚,唯恐触怒了屋里那位阎王。 江南王府里也察觉了王爷的情绪,具体不知道为何,只知道书房里整个博古架全都被推翻了,摔碎了满屋子的珍玩,下人们看了都肉疼。 午饭没吃,宋持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太阳穴突突跳的疼。 胸中有一团怒火在乱撞,想杀人! 多年不曾如此动情绪了,他虽然手握大权,带兵打仗,可毕竟是惊才艳艳的状元出身,历来都是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形象。 今天被苏皎皎那个女人给气狠了! 背着他找男人,还急匆匆洞房了! 昨天她还娇羞地跟他说,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今天就变了一张脸! 这个小骗子! 一想到那个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吟哦,他心中的暴戾因子就腾腾的上涨。 狭长的凤眸,霍然睁开。 眸底翻涌着满满的戾气和不甘。 他宋持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苏皎皎在金缕阁正欢快地盘查着账本,可乐一头汗地跑进来,急得声音都走调了。 “小姐,不好了!姑爷被抓了!” “姑爷?” 一时间,苏皎皎没明白姑爷是个什么。 “哎呀,就是小林大夫啊,他被抓了!” “什么?怎么回事?” “说是医馆的药吃死了人,小林大夫全家都被抓进牢里,医馆也都封了。” 苏皎皎丢下账本,“医馆这么些年都没出过问题,怎么偏偏今天就出了人命?” 可乐用手擦了一把汗,“而且已经定了罪,明天小林大夫全家都要斩首示众!” “什么!” 苏皎皎拧眉想了下,“这罪定的太快了,判得也太重了。” 就算真的医死了人,也不至于全家问斩。 一切都不符合常规……处处透着阴谋的气息。 猜都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捣鬼。 宋持这是来报复了! 可乐都要急哭了,“小姐,您的命怎么这么苦,刚刚和姑爷……小姐,您要不要去大理寺探望一下姑爷?” “见他有用吗?”苏皎皎冷笑一声,“我还是低估了古代皇权专制的能量。” “小姐,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打听一下,江南王此刻在何处。” 可乐陪着苏皎皎来到总督府,先被门口的重兵给吓住了。 “什么人!” 可乐颤颤巍巍,小脸苍白,“求、求见王爷……” 苏皎皎站得笔直,今天也没戴面巾,那张绝色容颜惊得所有士兵都呆了呆。 可惜,美人声音不太温柔,非常响亮,而且嚣张。 “我是苏皎皎,来见江南王!我就等一炷香,过时不候!反正要死的是别人,又不是我家人。爱死就死!可乐,给我计时!” 所有人:…… 乖乖个隆冬滴,这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胆大的求见者。 第7章 要的还是她 大门里面早就候着的江回听得几乎吐血,哪敢耽误,飞一般往里面跑。 门外面那位天仙如果真等不及走了,他脑袋保管掉地。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心知肚明,王爷等候这位佳人,等得多么焦躁。 “一炷香?过时不候?” 宋持放下毛笔,拿着面巾擦手,“还真是嚣张。” 江回叹口气,“她说了,反正死的不是她家人,爱死就死。” “哦?” 似乎这句话取悦了男人,他挑挑眉,“那就让她进来吧。” 江回立刻飞奔而出。 今天遭了大罪,跑来跑去的,几乎跑断腿。 美艳惊人的女人坐在总督府外的小马扎上,举着一把太阳伞,旁边还有个丫鬟尽职尽责地给她扇扇子。 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怪异。 王爷跟前的大红人江回亲自迎出来,姿态恭敬,“苏姑娘,王爷有请。” 苏皎皎毫不意外,懒洋洋站起来,带着可乐走进了总督府。 门口的众多士兵全都惊掉了下巴。 来到书房外,江回示意女人一个人进去,苏皎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迈进书房。 书房里间的暖阁里布置得温馨整洁,屋里放着冰,凉茵茵的,宋持正坐在书桌前看闲书。 他面容俊逸,姿态风流,猛一看,像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可谁能想到,如此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耍手段、玩阴谋、搞陷害,将公平王法踩在脚下。 苏皎皎心里冷哼了一声。 女人进来后,宋持故意不看她,本想给女人一点下马威,没想到苏皎皎根本不在乎,连个礼也不行,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暖榻上。 男人的余光在打量她。 苏皎皎给自己倒了杯清火茶,悠哉地喝下去一杯,才算解了暑气。 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道,“王爷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 宋持万万料不到,这女人今天一来,不仅连点起码的规矩都没有,还这么放肆!开口说的话也完全出乎意料。 他放下书,冷冷看着女人,“不是你求见本王的吗?” 苏皎皎勾唇一笑,说不尽的妩媚,“不是你逼着我来见你的吗?” 宋持绷着俊脸,手指捻了捻,“见了本王,没有规矩,还口出无状,跪下!” 任谁在宋持的威压下,都能吓得魂飞魄散。 苏皎皎也被唬得心头一跳,可她想到今天来此的目的,为了这场心理的博弈,她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撑住了。 “王爷,对女孩子这么凶,是会把她吓跑的,容易注孤生。” 苏皎皎撩了下头发,小白手托着腮帮,显得又纯又媚,“我既然敢来见王爷,就没想跟您绕弯子。明人不说暗话,王爷,只要能放了林清源一家,条件您提。” 宋持周身的温度似乎又冷了几分,一张清隽的脸拒人千里。 “林清源罪有应得,本王从不徇私枉法。” 苏皎皎心里啐了一口,咬牙道,“五万两白银。” 把苏家和林家的家底凑一凑,大概就这些钱了。 搁在古代普通家庭,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了。 桌案前的男人冷嗤一声,“本王不缺这点塞牙缝的碎银子。” 苏皎皎一头黑线。 宋持不会真的为了圆房这事恼羞成怒,非要弄死林清源吧? 苏皎皎神色认真起来,深吸口气,“王爷,您到底想要怎样,请明示。” 清风朗月的男人靠着椅背,修长白皙的手指无声敲着桌面。 “不想怎样,秉公执法而已。” 呵呵,苏皎皎心里冷笑两声。 我信你个鬼! 缓缓站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架势,“哦这样啊,看来林清源必死无疑了,那行,等他死了,明后天我就嫁给小陈老板好了,天底下可以成婚的男人,多得是。” 啪! 茶杯被宋持摔在地面,茶叶溅了满地。 他狭长深邃的凤眸,狠狠盯着苏皎皎,女孩噙着一抹冷笑,无畏地与他对视着。 “你尽可以去试试,你嫁给谁,谁就得死。” 男人声线轻缓,磁性又好听,一字一字说出来,却极具有杀气。 “这还有王法吗?” “在江南,我宋持就是王法!”男人眯起眼睛,无比嚣张。 苏皎皎怔了下,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摸清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最想要的。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停在桌子对面,和他近距离对视。 女孩那张脸,雪白粉嫩,毫无瑕疵。一双眼睛美若琉璃。 “王爷,就算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您也要我?” 宋持紧抿着薄唇,目光如同寒潭,可此刻的沉默,却恰恰说明了答案。 要! 苏皎皎心底暗暗叹息,没想到,宋持竟然是个如此偏执的人。 事情,确实有点难办了。 她本以为,宋持是为了钱,为了泄愤,她宁可散尽家财,也要救出无辜的林清源。 却没想到,这男人想要的……竟然还是她! 古代男人不是都非常注重贞洁吗? 尤其是王爷这种权贵? 为啥宋持就这么……执拗。 短短几瞬,苏皎皎已经在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长睫毛抬起看向男人时,已经掩藏起所有的情绪。 水眸一弯,勾唇浅笑,“那这事简单了,我答应入府给您做妾,您放了林清源一家吧。” 宋持却不为所动,“他死了,你照样也要从了我。” 他如何能容忍破了她身的男人活在世间,况且她还说过,她喜欢他。 “我如果说,我根本不喜欢林清源,你信吗?” 男人置若罔闻,拿起书,挡在脸前,不急不缓地看。 一副懒得听她瞎掰扯的架势。 苏皎皎咬咬牙,“我和他根本就没洞房!” 宋持的一道目光,嗖的看向了她。 眸底似乎有熔岩在翻涌。 “我昨天来小日子了,根本没法做那事,不信你可以找嬷嬷验身。我急着和林清源订婚,假装圆房,其实就是为了气跑你,不想进王府。” 苏皎皎一不做二不休,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和林清源真的是清清白白,我也真的不喜欢他!他就是个被我临时拉来的挡箭牌!” 宋持眉宇微微拧着,“为何不想嫁给我?” 苏皎皎眼珠子转了转,此刻,是拼演技的关键时刻,能不能获取宋持的信任,打个翻身仗,就在此一举了。 “王爷有权有势,英俊潇洒,文韬武略,哪个女人不爱呢?”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我也崇拜王爷,钟情王爷,可我胆子小,怕进了王府被人欺负,我出身小门小户的,家里不能当靠山,我怕王妃、侧妃欺负我,到时候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我就临时找来林清源陪我演戏。” 宋持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捻着,明显对这番说辞,持有怀疑。 苏皎皎一狠心,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抢过他手里的书,随意丢在桌子上,扯着他的袖子晃啊晃。 “王爷,你就相信我吧,我心里真有你……” 男人抬眸,“真有我?” 苏皎皎慌不迭地连连点头。 他似乎浅笑了一丝,下一秒,秀气白皙的手,有力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扯进怀里,摁坐在他的腿上。 瞬息的姿势改变,惊得苏皎皎直接懵了。 这…… 狭长深邃的眸子盯紧了她,犹如盯着到嘴的猎物,性感的薄唇贴在她耳畔,吐着热气。 “我不信……证明给我看。” “我……唔唔!” 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再不复之前的蜻蜓点水,似乎带着怒气,带着惩罚,狠狠地碾压,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第8章 意犹未尽 那么清冷文雅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凶。 又重又凶,久久不停。 苏皎皎几乎要窒息时,他才放开了她,她被吻得大脑缺氧,浑浑噩噩,整个人都软在了男人的怀里。 真该死,宋持学习能力太强了,之前还是个接吻小白,现在已经青出于蓝了。 宋持眯着眼睛,低头观赏着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眼角发红,眼神散发着浓烈的攻击性。 苏皎皎半晌才缓过来那口气,愤恨地捶打他一下,“坏蛋,你憋死我吧。” 宋持眼角一跳,没克制住,低头,再次噙住了她的唇。 苏皎皎勾着男人的肩膀,看上去像是意乱情迷一般,实际上她心里门清。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她下血本付出这么多,应该暂时捋顺了宋持的毛。 好容易推开了男人,伏在他肩头喘息,似喘似嗔, “进了王府,万一我被欺负怎么办?” 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在她后背各种摩挲。 “只要你乖,我会护着你,没人能欺负你。” 苏皎皎装作非常惊喜的样子,小手扣着男人的衣领,“以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都保证不让我受气?” 这种小孩子的问题,宋持压根就没往心里去,随口应下。 “保证。” 苏皎皎露出一个满意的娇气表情,像是一朵单纯的娇花。 “王爷要是真疼我,还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宋持素来霸道惯了,非常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讨价还价,正要拒绝,低头瞟见她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心头一软。 算了,他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哄哄她高兴得了。 “你说。” “今天下聘多少抬礼?” “三十六抬。” “不行,我要四十八抬!” “好。” 果然是商户之女,特别贪财。贪财就贪财吧,反正他不缺钱。 “虽然是当妾,你也不能委屈了我,你挑个吉日,亲自来接我。” 让他堂堂王爷迎一个妾,这就有点…… 苏皎皎撅着小嘴晃晃身子,“王爷,好不好嘛?” 把一个单纯的恃宠而骄的小女儿家的形象,演得十足十。 温香软玉在怀,又晃又娇的,宋持喉咙有点干。 突然就明白了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句话,她这样,真心扛不住啊。 “好,都允你。还有吗?” 苏皎皎忽闪着大眼睛,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我还要八抬大轿!” 正房妻子的排面啊。 刚要皱眉,低头看到女孩期待的水眸,心头那团不虞瞬间散开了。 “行,允了。” 苏皎皎马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她本就绝艳的五官,一旦笑起来,犹如万花齐开,美得令人窒息。 饶是宋持定力强大,心头也禁不住颤了颤。 江回在书房外面等候了许久许久,一直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越发的焦急。这时候有个军机急件送来,他想了几番,还是上前敲门。 “王爷,军机急件!” “进来。” 江回走进书房暖阁,看清里面状况,惊得差点栽倒。 他们一贯冷酷清冷的王爷,此刻怀里竟然正抱着苏皎皎,两人一起翻着黄历。 这画面……有种世界坍塌的错觉。 将急件恭敬地放在桌子上,江回低着头,没敢出去。 就听到宋持敲着黄历说,“就五天之后吧。” 苏皎皎娇嗔道,“唉哟,王爷你好急。” 那个娇滴滴的声调,哪个男人听了都能酥半边。 难得王爷没有恼怒,竟然低笑道,“要不三天后?” “三天后小日子还没干净呢,光看不能吃,难受死你。” 江回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他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要杵在这里听这两人的虎狼之词。 苏皎皎扯了扯宋持的袖子,“别忘了林清源。” 宋持这才有空看了旁边江回一眼, “放了林清源一家,顺便还他清白。” “是。” 苏皎皎小白手一摊,“你给我点银两,我要买首饰买衣裳。” 要钱要的理直气壮。 宋持从匣子里取出来五百两银票,“够不够?” 苏皎皎径直扒拉开匣子,又自动拿出来五百两,凑够了一千两,那才满意地弯起眼睛。 “我家王爷可真好。” 说着,在宋持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江回惊得头压得更低了。 苏皎皎从男人怀里下来,摆摆小手,“我走了,你别忘了按照我的要求迎亲,不能含糊!” 宋持点头应下。 女人离开之后,江回半晌没敢吭声,他实在想象不出来,短短时间,苏皎皎是如何能和王爷的关系变得这么……黏黏糊糊的。 而且! 王爷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很好很好了。 然后,江回就听到了惊破天的一桩桩条件。 四十八抬! 八抬大轿! 王爷亲迎! “王爷,这完全不符合规制,今后有了王妃,肯定会有意见的。” 宋持冷着一张清隽的脸,语气霸道无比,“江南是我说了算,谁敢置喙!” 完全超纲的迎贵妾的事情,就此拍板。 苏皎皎踏出书房,脸上的甜蜜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可乐和她汇合,主仆二人走出总督府,坐上马车。 可乐虽然不聪明,却对小姐的情绪把控得很准。 “小姐,小林大夫的事,不顺利?” “顺利,马上就放了他,还给清白。” “那你不高兴?” 苏皎皎满脸阴沉,“你小姐我今天美人计都用了,还是难逃当妾的命运。” “啊,那怎么办?” “五天后王府来迎亲,我计划三天后逃离临安城。” 可乐:!!! 逃离……临安城? “小、小姐,你没说笑吧?” 苏皎皎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坚毅,“我堂堂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高知白领,怎么能甘当高墙里的笼中雀,就算我想佛系躺平,那前提也是,我能看遍天下美景,有个自由身啊!真嫁进王府,还有什么自由可言,最可气的是,还要我一个研究生去和一群女人争宠,我呸!” 穿越就穿了吧,她要求不高,有钱有闲,再自由奔放潇洒享受一生,这古代一游也算值了。 别说进王府当妾,就是当王妃,给皇帝当皇后,她也不愿意! 挡她自由的事,她拼死也要挣脱。 将怀里揣着的一千两银票交给可乐,低声交代,“这是我跟宋持要来的钱,你藏好。去了外地生活,多带些钱不犯愁。” 可乐嘴角抽了抽。 王爷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给小姐的一千两,还没捂热乎,就成了小姐的逃资了。 回到苏家,苏皎皎将父母叫进屋里,大门一关,开始给父母洗脑,开会。 今天的主题是:逃离临安城! “呜呜,万一逃不了,被王爷抓到,咱们会不会都掉脑袋啊?” 苏东阳抹着眼泪,吓得嘴唇发抖。 陈氏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揪着衣服角看着有主见的闺女。 苏家几口人一直在临安城生活,突然要离开故土,这事确实太大了。 为了能让他们好好配合逃离行动,苏皎皎只能下猛药。 “那我就乖乖当王爷的小妾,关在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来王爷的王妃、侧妃进了府,任由她们作践我,不是罚跪,就是抽脸针扎,万一成了她们的眼中钉,一包毒药毒死我,爹娘连我的尸首都见不着。你们想这样?” 陈氏吓得瞬间变了脸色,苏东阳更是摆着手,泪水横流。 “我家宝贝的娇娇,不能进王府受罪!” 陈氏也攥紧了拳头,“女儿,爹娘都听你的安排,你弟那个小畜生敢造反,咱就不要他了!” 第9章 又娇气又无赖 当天下午,一则劲爆的消息传遍临安城。 商户苏家的女儿,将要嫁给江南王为贵妾! 还是超规制的迎亲标准! “一个商户女,能给江南王当贵妾,这都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吧!” “听说啊,苏家那丫头,生来就是个狐媚子,要不能把江南王迷得昏了头?” “为了一个妾,破了这么多规矩,未来的王妃还不恨死了她!” 可乐坐在马车上,听着这些议论,气得攥紧拳头。 “小姐!这些人怎么能这样乱说,您别生气。” 苏皎皎一脸的淡然,自嘲一笑,“我才没生气,不愧是江南王,一点儿亏都不吃。” 可乐没听懂,“这关江南王什么事?” “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宋持故意让人传出来的。” “王爷?他为什么这样做?” “还能为什么,逼我。逼我没有退路,将来只能依靠着他。” 苏皎皎垂下眼睫,眼底滑过一抹冷笑。 昨天她那么卖力表演,被他又亲又抱的,结果还是没有彻底解除宋持的疑心。 他不信她,转变会这么快。 所以他将她的退路斩断,放出消息,逼得她不能再嫁别人,同时以后要完全依仗他的宠爱。 否则,一个如此招摇的小妾,将来肯定会成为王妃侧妃的眼中钉。 今早,林清源一家被放了出来,还澄清了罪名。 苏皎皎和可乐来了林家。 虽然只在牢里呆了一天,林清源还是被上了刑罚,被打得遍体鳞伤。 一猜就是宋持特别“照顾”了。 苏皎皎走进卧房里,看到床上躺着的气息奄奄的人,眼圈禁不住红了。 “林清源……” 听到声音,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发颤。 “皎皎……”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苏皎皎坐在床边,泪眼中都是歉意。 她低估了宋持的侵占欲,低估了他的狠辣手段,才会把无辜的林清源牵扯进来。 “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体。皎皎,等我好起来,我们就成亲。” 林清源连手上都是斑驳的伤口,他抖着手,努力握住了苏皎皎的手。 苏皎皎狠狠吸口气,微微摇头,“清源,我们斗不过宋持,他是江南王啊,整个江南都是他的……” “我不怕!他再有权,总不能强抢人妻!皎皎,我喜欢你,这辈子就认定了你,我们说好了的啊,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为情绪激动,身上本来重伤的男人,说话气喘吁吁,极为费力。 苏皎皎有些感动,可现在的情况,林清源这么单纯傻气,只能遭到大祸。 苏皎皎狠狠心,站起来,“林清源,今天我来,就是和你做一个了断的。” “皎皎……”林清源惊得脸色更白了。 “过去的事,你就忘了吧,林清源,我们没有缘分!好女子多得是,我祝你幸福。” 决然地说完,苏皎皎转身就走。 林清源的心口恍如插进了一把刀子,疼得他大汗淋漓,浑身发抖,斜着身子伤心地伸着手,试图挽留住那个女孩。 “皎皎……别走,皎皎……” 那个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林清源肝胆欲碎,吐出来一口血,昏厥过去。 码头,重兵把守,宋持正在检查河运工事,无数官员紧张地围着他,一个个提心吊胆的。 宋持驭下极严,赏罚分明。 公务办得好,他提拔人不拘一格。 反之,差事办砸了,管你是谁,立马重罚。 一名侍卫凑到江回身边,江回听了他的汇报,轻轻点头,然后走到了宋持身边。 宋持洞察力极强,从江回的神色判断出,定是重要的事,走到一边。 “刚才,苏姑娘去了林家看望林清源……” 一句话没说完,宋持英气的眉毛就微微皱起来,显然是不悦了。 江回赶紧继续说,“苏姑娘把林家送去的聘礼都退回去了,还和林清源断绝了关系。” 宋持俊脸阴沉沉的,没动声色。 江回继续汇报,“苏姑娘很冷漠,统共在他屋里说了句话,出来时一脸平静。” 就是说,苏皎皎对林清源果然没有什么感情,分开了也没有伤心。 宋持眉宇这才缓缓松开,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暂且留他一条命吧。” 在宋持的眼里,林清源那样的货色,还不配成为他的情敌。 况且,对一个小妾,他也不需要多费什么精力。 迎进府,多睡几晚,女人的心思也就归拢过来了。 等有了一男半女,再在富贵窝里贪欢几年,她哪里还会惦记曾经的小大夫? 傍晚,西子湖畔的花船一艘连着一艘,连绵数里。 不远处的码头,显得有点寂静。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码头边,一个瘦弱的小厮率先下来马车,随即扶着一个雪肤花容的少年下来。 “小……公子,小心点,地滑。” 可乐吐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苏皎皎倒是很自然,摇着个扇子,趁着夜色,远远看去,倒像个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只是偏瘦弱,偏个矮。 可乐心虚地四下张望,“小姐,这夜黑风高的,我有点害怕呀。” “怕什么,正经买卖。” 苏皎皎靠着砸钱,终于用一百两银子雇了明天的一艘船。 主仆俩交了定金,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都心情松快不少。 “小姐,我觉着那船家看你的眼光不太正经。” 苏皎皎得意地摇了两下扇子,“哈哈,本公子都能把男人迷住,说明魅力无限。” 可乐好奇心爆棚,“小姐,那男人和男人可怎么耍啊,能快活吗?” 苏皎皎在现代也是个腐女,闷声贼兮兮一笑,“哟,这男人和男人啊,玩起来一样神魂颠倒、倒、倒……” 舌头差点咬断,脑子里崩出来一个字:草! 岸边,无数侍卫簇拥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张禁欲清冷的脸上,一双眸子漆黑深邃。 可乐吓得惊叫,“是王爷!” 苏皎皎咬牙,“我没瞎。” “呵。” 宋持清冷一笑,“聊得挺野啊?” 连男人和男人的乐趣都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野书! “王爷……” 苏皎皎嗲嗲地唤了一声,那份矫揉造作把可乐都激得一个哆嗦。 女孩浅笑着来到宋持跟前,眉眼如画,“好巧啊王爷,您怎么来了?” 宋持冷着一张脸,俯瞰着男装的小女子,半夜,男装,码头,还聊断袖,桩桩都让他气恼。 背着手,周身寒气逼人。 “你倒说说,男人和男人怎么快活?” 苏皎皎:“……” 可乐赶紧捂脸。 “哎呀,人家就是过过嘴瘾,其实都是道听途说。” 苏皎皎心里七上八下的,上前扯住男人的袖子,撒娇地晃了晃,声音软绵绵的。 她本就长得极美,穿上男装,更有一种别样的味道,撩得男人心头痒痒。 可他绷着脸,不为所动,冷冷问: “大晚上的,你跑到码头做什么?” 苏皎皎眨巴两下眼睛,“我就是……吹风,散步,瞎几咳咳,逛逛。” 宋持垂眸,和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极深,像是神秘的漩涡。 “不说实话。” 他吐字,肯定的语气。 一摆手,江回立刻跑到船只那边。 苏皎皎的嘴角耷拉下来,笑容渐渐维持不住。 男人冷哼一声,早就看透了她一般,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吐气,“苏皎皎,让我知道你搞鬼,饶不了你!” 江回很快回来了,“王爷,苏姑娘定了一艘船,明天出港。” 宋持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气狠了,声调反而很是温柔,却格外的瘆人。 “苏皎皎,你是想逃?” 可乐心理素质差,已经吓得双腿颤抖,几乎站不住,一张脸没点血色。 “王爷你听我说……” “谁给你的自信,敢挑衅本王的底线?既然不听话,那就受点教训!苏皎皎的家人和所有仆人,看顾不利,全都杖责二十!” 苏皎皎狠抽了一口气。 这么狠! 连她家里人都不放过? 为了保全众人的屁股,苏皎皎哪敢迟疑,猛然上前一扑,整个人都扑进男人的怀里,两手勾住人家的脖子。 “王爷,王爷,别罚别罚!您误会了!” 女孩的投怀送抱,令男人呼吸一窒,身子一僵。 却仍旧冷着一张俊脸,毫不退让。 苏皎皎勾着人家的脖子,拉他弯腰,踮起脚来,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薄唇上,带声音的叭叭亲了两口。 在夜晚尤其显得声音响亮,不色晴,却很勾人。 她又改成了抱着他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她撅着红唇语气很无辜,“我就是想成亲前坐一坐船,以前都没坐过,我没想逃啊,我都和你那样那样了,都是王爷的人了,还逃什么啊。” 那样是哪样? 士兵们全都八卦得满头问号。 宋持在外人面前素来重规矩,推开她,低喝: “站好!没点礼仪!” 苏皎皎才不听,抱着他的腰,将小团子脸可劲地在他胸口蹭啊蹭, “我不我不!你冤枉人,你不听人解释,你还要罚我身边的人,你武断,你不讲理!” 宋持气得绝佳的风度都维持不住了,他何曾遇到过这种又娇气又无赖又黏糊又妩媚的女人? 软软的一团就那样毫无章法地在他胸口蹭着蹭着,他的怒气,好像就一点点消散了。 第10章 你是逃不掉的 宋持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捻了捻。 他才26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乱蹭的女人,又是他一眼看上的。 此刻,说不动心,是假的。 可他多年身居高位,一直克制力极强,冷傲清高,如清风明月,在一堆属下跟前和一个女人如此腻歪……脸上还是很挂不住的。 他应该一把将女人冷漠地推出一丈远,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 “所有人退后十丈,背过身去!” 训练有素的侍卫们立刻退出去很远,背转过身去。 一边颤抖一边傻眼的可乐,被江回提溜着衣领子拽跑了。 苏皎皎心里一凉。 我去! 不是吧? 这男人不会趁着夜黑风高,在这里来个野战什么的吧? 那她可就玩脱了啊! 她觉着宋持是个自重、冷酷、爱面子的人,跟他撒个娇,贡献个不值钱的亲亲,他应该也就消气了。 宋持感觉怀里的女人一僵,低头去看,苏皎皎仰脸,扯唇送他一个敷衍的僵笑。 他伸手搂住她身子,似笑非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他惩罚她的家人和仆人。 苏皎皎苦着脸点点头。 是怕,她可不想被他吃光抹净。 他肩宽腰细,挺拔高大,苏皎皎窝在他怀里,像个孩子,弱小一团。 他俯身,附在她耳畔低语,“那……还逃不逃了?” 苏皎皎被他这骚操作电得浑身一抖,慌忙摇头,想了下不对,又点头。 “我根本就没想逃啊!我刚才说了,我真的就是想坐一下船,从小到大,我爹娘怕我淹了水,一直不让我接近河边,更别提让我坐船了。我真的……仅仅想试试坐船。” 两人在岸边,紧紧挨着,像是情意绵绵的爱侣。 不远处,波光荡漾,船只林立,旁边杨柳依依,夜空明月弯弯。 “苏皎皎,你逃不掉,我宋持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样能把你抓回来。所以……不要白费力气。” 他语气轻缓,如同在说甜蜜话,却听得苏皎皎的心,一节节寒凉。 还要装作“我听不懂我很乖我害羞”的表情,抱着男人坚实的腰身,情意绵绵地说: “我又不傻,全天下都找不到王爷这么完美的男人,我为什么要逃,再说了,您不是答应我了,要宠着我,不让我受欺负,我才不逃,我恨不得明天就成了您的人,天天要和您腻在一起。” 不行了,再说下去,她怕她先吐出来。 论演员的专业素养…… 阿弥陀佛。 “夜里凉了,回去吧。” 宋持淡淡地说着,搂着她的腰身,转身往岸上走。 “哎哎!” 苏皎皎扯住他袖子,瞪大眼睛,“误会解除了,我家人和仆人是不是不用罚了?” 宋持眼眸闪了闪,“看你表现。” “表现……” 表现个大头鬼!渣男! 苏皎皎低头害羞扭了下身子,“王爷……” 江回和可乐等候在马车旁,一起眼睁睁看着王爷搂着小女人走过来,脸上平静无波。 江回:…… 被女人骂了武断、不讲理的王爷,竟然没发怒? 搁以前,早就军法伺候了。 可乐捂着自己屁股,仍旧满脸担忧。 到底还打不打啊? 提前都疼上了。 不知道何时调拨来了王府的华贵马车,宋持扶着苏皎皎爬上马车,他也登上去。 可乐习惯了,也想跟着上去,被江回一爪子拽回去。 “你干嘛?”可乐鼓着腮帮很是不满。 江回龇牙,“坐另一辆马车!” 没点眼力见。 可乐瞅了瞅江回腰间别着的大刀,扁扁嘴,很怂地没敢再吭声,气嘟嘟去自己带来的那辆马车去了。 王府的马车果然气派,不仅宽敞舒适,里面更是装饰豪华奢侈。 苏皎皎好奇地翻翻这里,瞧瞧那里,将身边的宋持都忽略了。 宋持有点烦,干咳一声,提醒了女人一下。 苏皎皎多聪明,立刻缓过来神,如水的眸子笑眯眯看着男人,柔声问: “王爷,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杯茶?” 马车的小几上不仅有茶水,还有点心。 宋持点点头。 苏皎皎倒了一杯茶,递给宋持,宋持鹰眸闪了闪,却没接。 苏皎皎顿时恍然。 臭男人,这是等着她过去献殷勤呢! 说什么不近女色,扯淡,没见过他那么贪色的! 赶紧端着茶杯,送到宋持唇边,男人这才就着她的手,喝了口。 她刚把杯子放下,身子就被一把扯到了他的腿上,苏皎皎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宋持冷着一张俊脸,声音暗哑,“想他们不被罚?” 苏皎皎心底骂了一句p。 抬眼,满满的小女儿家的羞涩和深情,一手抚摸上男人的脸。 “王爷,你长得真好看。” 一根雪白的手指,轻轻抚摸到他的鼻梁,柔柔下滑,触到他的薄唇。 宋持的呼吸,顿时屏住。 脊背一僵。 似乎有一团火,腾腾而起。 苏皎皎暗暗偷乐,仍旧发送张嘴就来的甜言蜜语。 “王爷,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苏皎皎贴过去,亲了他的衣领处。 讲实话,宋持确实长得不错,喉结的形状特别性感。 她也是有点忍不住,亲的时候,有一种对着爱豆舔屏的意思。 只听到上方的呼吸骤然加重,似乎骂了句“妖精”,接着就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凶狠,急切,炙热,铺天盖地。 苏皎皎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神志飘飞。 忽然前胸一麻,他的手探了上来,她想推开他,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换来他越发放肆的动作。 甚至于,她都察觉身下的他,似乎有了异样。 这才暗暗害怕起来,想叫停,偏偏他强势又有力,她处于被动的弱势,推搡的动作犹如挠痒痒。 “王爷,苏府到了。” 江回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总算打断了他,宋持好容易放开她的唇,狠狠吸了口气,又闭了闭眼,脸色很快就归于平静。 苏皎皎暗暗惊讶于他的自制力,同时又觉得这人太过于恐怖,一个能随时克制欲望的人,绝非一般人。 他揉了揉她的脸,“去吧,乖乖在家等着入府。” 苏皎皎不甘心地问,“我表现得行吗?” 便宜不能白占啊大哥。 宋持舔了下薄唇,“一般。” 苏皎皎:…… 一般您老还啃得那么来劲! 什么人哪! 苏皎皎咬牙切齿,“王爷要求也忒高了吧。” 宋持终于没忍住,绽放一抹浅笑,拍了拍她的屁股,“罚都免了。回去早点睡觉。”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噘着嘴不情愿地嘀咕一声,“谢王爷开恩。” 有一种被人涮了的赶脚。 非常不爽! 第11章 她悄无声息地逃了 苏皎皎回到家里,苏东阳和陈氏早就等候在堂屋。 “皎皎,怎么样?” 陈氏急得站起来。 苏皎皎关严门,压低声音,“我们果然被监视了。” 今晚的码头一行,她就是一次试探,看看宋持有没有派人盯着他们。 结果,显而易见。 苏东阳吓得手发抖,“我就说嘛,王爷能是一般人?他肯定防着咱们呢!如此一来,咱们想逃走,难上加难啊!” “水路是不用想了,只能放弃。” 临安城周边水系复杂,按说出城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走水路。 可这一点,恰恰也被宋持料定,会监管得特别严格。 陈氏叹口气,“皎皎,那还逃吗?” “逃!必须逃!我决不能给人当小妾!” 转头一看,爹娘两个都是没主见的人,都满脸惊慌,苏皎皎只能安抚道: “爹娘,放心吧,我已经有了计划,保证万无一失,一定能顺利逃走。” 苏东阳无奈地摇摇头,“哎,既然你如此坚持,就顺了你的意吧。孩儿她娘,也不知道脖子上的脑袋还能保几天,赶紧地吃点喝点吧,酱鸭猪肘烧鹅烤鸡都上来吧。”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不过她也有点担忧,宋持的为人城府极深,靠着实打实的军功拿下整个江南的掌权,能力肯定绝超,这种人运筹帷幄,心机沉沉,现在又对她有了防范,她想逃走,确实不容易。 接下来一天,苏皎皎带着可乐,逛街购物,很像个待嫁的小媳妇。 王府也开始了装扮,尤其是王爷居住的望月阁,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很整洁,红灯笼挂满了院子,连树枝上都挂满了红绸,整个府邸都变得特别喜庆。 苏府里也在忙活,时不时地有很多人进府采买收拾。 隐在苏府的六个暗卫一直不敢放松,时刻关注着苏皎皎的动向。 临安城外,一辆牛车上,坐着一个大爷和老奶奶,老奶奶满头白发,满脸褶子,目测有七十多岁,时不时地还要咳嗽几声。 牛车来到城外十里处,拿了车钱,就返回了。 老奶奶环顾四周,发现没人,于是放开清亮的嗓门大叫道: “小全子!” 不远处的树丛里冒出来颗脑袋,“你咋知道小爷的乳名?” 老奶奶招手,“快点汇合!我是你姐!” 苏全愣愣地看着那位老奶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亲姐啊,他竟然都没认出来。 苏家四口,加上可乐终于聚在一起。 可乐现在是大爷的形象,捋了捋胡子,煞有介事,“为了不露馅,少爷还是乖乖叫我伯伯最好。” 苏全气鼓鼓,“姐,这就是你所说的什么化妆术?我也要当长辈!” 苏东阳打了儿子脑壳一下,“你当长辈?怎么,你还想让老子叫你爷?” 马车溜溜走了一天,快要天黑时,苏皎皎又开始了分配,“为了不引起注意,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兵分两路,在扬州码头汇合。我爹、小全子、可乐你们仨一路,我和我娘一路。” 苏东阳、陈氏、苏全全都化了妆,只不过是淡妆,稍微改一下五官的样子,就完全变了个样貌。 他们三个当初是大模大样从城门走出去的。 至于苏皎皎和可乐,全都化成了老年人,跟着苏府里的下人们,趁乱从后门走出来的。 饶是宋持的暗卫们身经百战,也没有透视眼,根本想不到不起眼的老太太能是苏皎皎。 宋持这几天格外的忙碌,正赶上江南水患高发期,整天都有各郡的地方官带着水利官员前来觐见。 就连午饭都是凑合着吃了个工作餐。 等到晚饭过后,城里都宵禁了,宋持才算忙完。 “王爷,是回王府歇息吗?” 江回送过来一碗参汤。 “算了,就在总督府歇了吧。”宋持小口喝着参汤,“那边怎么样?” 江回已经习惯了这种没头没尾的问题,很自然地回答,“苏姑娘一整天都没出府,估计是在闺房里忙嫁衣。” 一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宋持心里就一团热,她很大胆,也很放得开,比那些木头一样的大家闺秀有意思多了。 搁以前,他是最瞧不上这种活泼妩媚的女子,会觉得不稳重。 可自从见了苏皎皎,不知不觉他就变了心思,就觉得,只要是她,她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他承认,他对她是见色起意。 那阵风吹掉了她的帷帽,她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入了他的眼时,当下他就冒上来一个强烈的欲念: 他要她! 必须睡! 他所有的克制力,面对她时,全都土崩瓦解。 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个普通男人,见了喜欢的女子,还是克制不住的。 偏偏,她又和常人不一样。 虽然她竭力隐藏,他还是敏锐地洞察到,她不想嫁给他,她想远离他,想逃! 这令他万分恼火。 可她嘴里冒出来的甜言蜜语,又深深地迷惑了他,令他心生欢愉,心猿意马,明明察觉她的话不能尽信,却还是任由自己沉迷下去。 还有两天,他就要将她迎进王府,她就要成为他的女人。 现在,心情有些浮躁,热切。 “走,去苏家看看。” 江回:“可是都宵禁了啊。” “禁能禁得住本王?” 寂静的夜里,临安城的街上,扬起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宋持在苏府门前下马,无数带刀侍卫保护在周边,早有人打开了大门,宋持仰首阔步走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苏皎皎居住的东厢房里亮着烛光,宋持敲了敲门,“苏皎皎,是我。” 里面没有动静。 “不开门,我可进去了。”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宋持微微拧眉,想了一下,骤然沉了脸色,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内外两间都燃着烛火,却没有一个人影! 宋持心口一凉,“苏皎皎人呢?” 江回也吓傻了,连忙下令,“去!全府里找人,把苏姑娘找过来!” 宋持的目光,缓缓略过女孩子闺房里的一个个角落,似乎在回味她的气息。 不一会儿,江回惊惧地汇报,“王爷,苏姑娘全家都不见了!还有那个丫鬟,一起消失了!” 宋持气得一把摔了桌案上的镜子,“还真是逃了!好你个苏皎皎!” 江回瑟瑟发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王爷如此暴怒的表情了。 宋持气得脑浆子一抽一抽的疼,心里翻江倒海,心焦意乱,手有点微微发颤。 她的笑,她的娇,她的媚,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 呵呵,她一直在骗他。 什么爱他,喜欢他,都是她的谎言! 心,突然很疼很疼,像是被刀子刮一样。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的弯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压下去那股子阴戾之气。 “封锁码头!调派南虎军三万人,向周边州郡搜寻!周边十八个州郡的码头全都封锁,严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2章 魔怔了,失控了 一连三日,宋持都蹲守在总督府,日夜不息,时刻查验各地的飞鸽传书。 一点细节都不错过,只怕漏掉那个女人的蛛丝马迹。 “舒先生,您可回来了。” 门外,传来江回要哭的声音。 “总督大人呢?”一道慵懒又清朗的声音传来,十分悦耳动听。 “在议政殿。” 门扇推开,一道月白色常服的男子款款而入,面容清秀,眉目温润。 “君澜,许久未见了……哟,你的眼!” 君澜是宋持的字。 舒云川看着宋持那双熬红的眼,再不复以往的清雅潇洒,小小惊讶了一下,接着就没忍住,噗嗤笑起来。 “唉哟,我的君澜兄,这才两月未见,你就如此狼狈,让我对你那个逃妾越发好奇。” 宋持眯起眸子,几分恼怒,“不会说话就闭嘴。” “宋君澜,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唉哟,我真心忍不住,太好笑了,让我先笑够了。” “江回,将这只乱吠的舒狗叉出去!” 舒云川是宋持的谋士,七岁就被誉为神童,博古通今,精于谋略,只可惜性情散漫,无异于政道,反而和宋持一拍即合,成了他跟前的无冕军师。 舒云川慵懒地盘腿坐在榻上,自顾自倒了杯茶,摇着纸扇,几分随意,眸底却闪着精明。 “我说君澜啊,你至于吗?不就是个女人,三条腿的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你何苦这么费劲?” 宋持拧着眉宇打开一道密信,头都没抬,“我看上的,从未失手过。” 舒云川的扇子一僵,语气压低,“可是君澜,你此番大动干戈,数万人的兵马出动,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上头本就对你忌惮……” “朝廷再不满,能奈我若何?” 舒云川将扇子往桌子上一丢,也不笑了,“不是你说的要低调行事?为了个女人,难不成你还要坏了大局?” 宋持用手狠狠按压着太阳穴,连续三天没睡,他此刻脾气很冲,“此事你别管,无论如何,那女人我必须要抓回来!” 舒云川看了看宋持充满血丝的鹰眸,没有多说什么,暗暗叹息着走了出去。 江回在院子里和舒云川碰头,先重重叹了口气,“先生你也不劝劝王爷。” 舒云川望着天空的云彩,幽幽来了句:“魔怔了不成,要失控啊。” 苏皎皎和母亲坐在马车上,已经接受了第五次查验。 “皎皎,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官兵?” 陈氏放下帘子,满脸惶然。 苏皎皎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对于一个老奶奶来说有点不合适,“总不能是为了抓咱们吧?” 宋持不至于为了个未进门的小妾做到如此地步吧? 又一队黑甲骑兵轰隆隆驰过去,扬起一阵阵烟尘。 “不会要打仗了吧?多少年没见过这种阵势了。” 陈氏拍拍胸口。 上次打仗那都是五年前,当时江南各地造反,还是宋持带兵剿了各地叛军。 从此江南在宋持的统治管理下,欣欣向荣,再无纷乱。 苏皎皎打了个哈欠,“今天就能到扬州了,等着和爹爹汇合,咱们坐船北上,离开宋持的管辖范围,就可以展开新生活了。” “佛祖保佑,但愿一切顺利。” 进了扬州城,先是一番严格的检查,住进了客栈,又被统计了外来人员。 还好苏皎皎来之前做了工作,弄的路引都是假的。 陈氏有点焦急,“怎么你爹爹他们还没到?不会出状况了吧?” “应该不会吧,他们三个应该最安全才对。不急,今明天他们就能赶到。” 苏东阳那边还真的出了点状况。 问题就出在苏东阳的胆小上。 他们途径淇县,被士兵查验问话时,苏东阳个没出息的,吓得结结巴巴,满脸的做贼心虚,引起了士兵的注意。 可他们是三个人,不论人数,还是性别,都和搜查令上面的对不上,所以官兵也没有太怀疑他们。 “按照上头吩咐,有一丝可疑也必须留下画像。” 三个人被派下来的画师,认认真真画了像,关在淇县县衙里,只等着画像无虞,才能放他们走。 总督府的议政殿里,堆着一堆快马送回的画像,分别都标注着地点,人名。 江回提着餐盒,“王爷,到饭点了,您还是吃点吧。” 宋持置若罔闻,伏在案前,继续翻阅着每张画像。 看到苏东阳那三人的画像时,宋持停下动作,眯了眯眼。 这三个人,都是男性,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还有个十岁的少年。 苏家逃走的五个人,只有两个男性,对不上。 “王爷,您已经两顿饭没用了,再不吃饭,身体就扛不住了。就算有了苏姑娘的消息,只怕您也没精力赶过去了。” 这话说到了宋持心里,他叹了口气,开始默默用餐。 晚上,苏东阳三人已经解除了怀疑,淇县放了他们。 “多谢,多谢。” 苏东阳吓得脸色苍白,说话颤颤巍巍,上马车时因为太过惊慌,一脚踩空,直接摔到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爹!你没事吧?” 苏全赶紧扶起来他爹,苏东阳鬼鬼祟祟看了旁边士兵一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 两个士兵禁不住笑起来。 “这男人胆小如鼠,跟个娘们似的。” “咦,地上那是什么?” 一个人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来毛茸茸的东西,满脸问号。 “这是……假胡子?” 刚才那个摔倒的男子,蓄着很爷们的络腮胡子。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察觉不对劲,撒腿往里面跑,找人汇报去了。 “哎呀,老爷,你的络腮胡子怎么没了?” 正捋胡子捋上瘾的可乐惊叫一声,低头在马车里面各处寻找。 苏东阳放在男人里面,长得太过于英俊,白面书生的样子,苏皎皎长得眉眼有几分随他,为了不引起注意,苏皎皎专门给他粘了个络腮胡子。 苏全一拍大腿,“完了!刚才我爹摔倒时,肯定掉了。” 可乐一惊,和苏东阳大眼瞪小眼,都傻了。 苏全还算机灵,对着车夫大叫道,“跑快点!能跑多快就多快!” 宋持吃着饭,突然一停,丢下筷子,返回地上那一堆画像里面,各种翻越,终于翻找出来之前看过的三个男性的画像。 他用手遮住鼻子下面,问江回,“你来看看,这样像谁。” 江回凑过去,皱着脸,“像……苏老爷!” 宋持猛地攥拳,“速速传令,让淇县拦截那三人!” 因为有点激动,他俊美的脸上闪过几丝狰狞,“苏皎皎,你真够狡猾的,这是分开行动了。” 立刻展开舆图,顺着淇县的路线向周边思考,然后手指重重点了点扬州。 一刻钟之后,宋持带着无数侍卫,登上大船,连夜向扬州驶去。 淇县距离扬州很近,也算是苏东阳他们幸运,连夜赶路时,不慎走错了路,拐去了小道,虽然绕远了一些,却误打误撞绕开了官兵的追捕。 等到他们来到扬州最大的客栈,见到苏皎皎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可乐抱着苏皎皎欲哭无泪,“小姐,哦不,老伴儿,我们差点留在淇县。呜呜,太悬了。” 第13章 定要打断双腿 午饭后,苏皎皎和可乐这一对老头老太太,颤颤巍巍,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扬州码头。 那里已经堆集了不少人。 “哎呀,怎么突然就封了码头呢?” “这么多船都不让出港,这日子可咋过啊!” “我家中老母病重,我急等着坐船回家呢!” 人们怨声载道,议论纷纷。 苏皎皎抓着一个妇人,急问,“我多出钱,能租到船吗?” “根本不是钱的事,是下了军令,周边十八个州郡的码头全都封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一直走陆路的苏皎皎,这才得知,江南这么多州郡的码头几乎全都封完了,想要离开,只能陆路,而各城之间又检查越发严格,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想到一个词。 插翅难飞。 可乐禁不住抱怨,“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所有码头都封的事,这到底为啥吗?” 苏皎皎瞬间手脚冰凉。 有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 突然多出来的士兵,各地突然的严查,所有码头的封锁…… 都是从她逃离临安城才开始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抓到她……她禁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宋持对她的执念,要多么深啊! 太可怕了啊! 苏皎皎禁不住咬牙切齿,“奶奶的,我走了什么狗屎运,碰见个男人,还是个脑子这么轴的,真特么要人命啊。” “小姐,哦不,老伴儿,你又说的什么,我又听不懂了。” 苏皎皎叹息,“没事,你小姐头铁,不怕死得惨。” 这时候,就听到人群中爆发惊叫。 “快看!战船!好大好气派的战船啊!” 三艘巨大的战船很快停在了码头上,无数铁甲士兵从船上有序地下来,隔开群众,场面极其肃穆、威武。 一身深紫色锦服的宋持,气势阴沉,从容不迫地从船上下来,被士兵们簇拥着,走上岸。 可乐全身抖得像是筛糠,牙齿咯吱响,“完了完了!小姐,王爷追来了!我们死定了!呜呜……” 苏皎皎被吓得也不轻,半晌才吐出来一口气,“我真是小瞧了古人,想不到,这小子的追捕能力这么强。” 宋持似乎有所察觉,眯着眸子,敏锐地向这边扫视过来,吓得苏皎皎连忙低头,低下头又觉得自己好傻气,她现在是个老妪,她慌什么。 等到宋持带着官兵离开后,苏皎皎已经一身冷汗,手软脚软,又不能被可乐发现,免得她更慌,“你赶紧回客栈,让他们仨赶紧到码头来。” “来码头有什么用,又没有船可以出港。” “宋持既然已经精准地来了扬州,肯定断定我们就在这里,扬州城肯定会封城,留在客栈,难道等着他挨个地查到头上吗?那可这就真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了!” “那、那我这就回客栈!” 可乐一着急,直接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个老头儿,跑得飞快,让人惊叹这个老爷子根骨真硬。 苏皎皎按压下心头的慌乱,在码头周边胡乱溜达,不看大船,专看那些小船,破船,散船。 她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终于,她看到一个穿着简陋的年轻人,他正躺在一艘不大的小旧船上晒太阳,捉虱子。 “咳咳!” 苏皎皎咳嗽一声,凑近了过去,低声说,“有笔外财,想不想挣?” 年轻人斜了她一眼,“您老别拿我开涮了,码头都封了,哪还有什么外财。” 苏皎皎伸出来五根手指晃了晃,“五百两!” 年轻人吓一跳,双眼放光,“你想做什么?” “趁夜出港。” “开玩笑!偷偷出港,抓住重罚!” “再大的网,也有漏网之鱼。封得再严,照样有法子出港。钱好挣,就看你有没有胆气挣了。” 年轻人舔着干涩的嘴唇,陷入了纠结之中,半晌,他眼露精光,“你要去哪儿?” “过了大江就可。只要过江,我再付五百两!” 一千两啊! 那是他辛苦一辈子也挣不来的数目! “成!我就舍命拼一把!” 果然不出苏皎皎所料,宋持一到扬州城,立刻封闭城门,派人将所有客栈人员都集中在一起,要挨个地严查。 还好可乐回去得早,叫着苏东阳三人离开了客栈,直奔码头而来。 五个人汇合,缩在船夫的小破屋里,战战兢兢地啃干粮。 苏东阳抹着眼泪,食不下咽,“这辈子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这都吃得啥啊。” 苏全嘴巴也噘得老高,“就不能在酒楼里吃完饭再来?快噎死我了。” 苏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好歹是做买卖出身,属于小康之家,就连可乐一个丫鬟,也都是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苏皎皎其实也差点吃吐了,翻了个白眼,“不想吃啊,那就等着被宋持抓住,一人吃一把砍刀。” 苏全吓得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我们又没犯法。” 苏皎皎冷哼一声,“堂堂的江南王,被我们小商户放了鸽子,啪啪打脸,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瞧他抓捕我们的阵势,说明将我们恨透了,一旦被他抓住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苏东阳眼泪直接涌了出来,“呜呜,那肯定是要将咱们抽筋剥皮,这真是老虎头上拉屎,作死啊!” 陈氏吓得一边颤抖,一边用力啃干粮。 总觉得这是今生最后一顿饭了。 扬州城里草木皆兵,形势格外紧张。 所有本地居民一律禁在家中,凡是收留外人不报者,一律按照军法处置。 一时间,城里人人自危,大街上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 宋持带着人,挨个客栈检查。 扬州知府心里七上八下,自己的顶头上司亲临,一看心情就很差,这令他越发惶恐,真怕江南王一个不悦,就将他革职查办。 江回拿着名册,满头大汗,“王爷,所有客栈都查完了。” 宋持眯起眸子,一簇簇焦躁的火焰在眼底翻涌。 错不了,苏皎皎他们肯定就在扬州! 可为什么找不到呢? 苏皎皎到底去了哪里? 纤长白皙的手指一根根攥紧,“搜寻所有流民的场所,不放过城里任何角落!扬州城所有居民家里都要进行严密的搜查!” 江回不敢置信,“全城居民都要查?人那么多……” “必须查!加派人手!” “是!” 知府大人颤巍巍献言,“王爷,要不您先用晚饭?” 宋持幽幽盯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拔腿走了出去。 他不是不累,但是他不能坐下歇着,他唯恐他稍有疏漏,那个女人就消失无踪了。 一想到再也找不到她……心底就翻江倒海地刺疼。 天黑了,看着扬州城亮起盏盏烛火,宋持阴冷地磨牙。 “这么能跑,抓到之后定要打断你的双腿!” 过了三更。 整座城都陷入了睡眠之中。 码头的偏僻处,一艘小破船缓缓驶了出去。 很不起眼,从小水道绕出封锁线。 第14章 这是个香艳旖旎的梦 夜晚的江面上,独独只有这么一艘小小的破船。 起风了,江面的波浪大了起来,水花时不时地溅到船上。 苏东阳和陈氏紧紧缩在一起,都吓得手脚冰冷。 “这船这么单薄,不会一个浪头就打翻了吧。” 苏东阳吸吸鼻子,吓得抖了抖。 陈氏扭了他一把,“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要是不出逃,此刻我正躺在我那红花梨的雕花大床上,睡得正香。” 陈氏也跟着叹了口气,“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浪头打过来,冰凉的江水打湿了苏东阳的脸,他用手抹了抹,接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呜呜,孩他娘,日子咋就过得这么落魄了呢?我后悔了,不该听女儿的话,就算嫁给王爷当了妾,也不一定就过得不行。现在可好,弄不好,咱们全家都要葬身鱼腹。” “你个没出息的,就这么点胆子,落子不悔,懂不懂?既然听了女儿的话,就别满肚子埋怨。我心疼皎皎,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全力成全她。” “我、我也心疼女儿,还不兴让人过过嘴瘾吗?”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成天泪汪汪的,成什么样子!” “呜呜,你嫌弃我了,当初你刚认识我那会我就这样,你那时候怎么不嫌弃我?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年纪大了,不能满足你了,就开始挑拣我了?” “闭嘴,还要不要脸了,什么话都敢说。” 两口子低声嘀嘀咕咕的,伴随着划水声。 苏皎皎、苏全、可乐都是年轻人,早就睡得呼呼的。 扬州府衙依旧灯火通明。 宋持的手下彻夜不休,一直在全城各地搜查。 总督不睡觉,知府大人哪敢睡? 只能在府衙里硬生生熬着,终于熬不住,在椅子上歪七扭八地睡着了。 江回跑了进来,“王爷!所有流民都查完了,没找到。” 宋持喝了口浓茶,掐了掐鼻梁,“挨个查的吗?” 江回点头,“我把所有人的脸皮和胡子都扯了一遍,就怕有装扮的,您瞧,手都抓黑了。” 宋持脸色不好看,几抹狂暴升上眉宇。 “居民家中有结果了吗?” “基本都查了一遍,没有发现。” 扬州城现在已经掘地三尺,搜了个人仰马翻,可仍旧一无所获。 宋持难以压抑烦躁和狂肆,攥紧拳头,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低声自语着,“不对,肯定有疏漏,人不能凭空消失,肯定有疏漏……” 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快速闪过他的脑子。 “水路!” 宋持眯起眸子,“他们从水路跑了!” “那怎么可能,”江回挠挠头,“码头早就封了。” 宋持打了个响指,“百密终有一疏。扬州码头沿线那么广,总有封不住的地方。立刻出船!” “啊?现在?” 刚过五更,寅时。 也就是凌晨四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天黑漆漆的。 宋持冷哼一声,“那丫头极其狡猾,晚一点我怕她就真的消失了。” 不容置疑地迈出门,突然步子一个踉跄,眼前开始天翻地覆,接着眼前一黑。 “王爷!” 还好江回眼疾手快,上前两步扶住了宋持,“快来人!叫大夫!” 几个人将宋持扶到榻上躺好,知府的府医很快就跑了过来,跪在榻前,战战兢兢给脸色苍白的宋持把脉。 知府大人也惊醒了,搓着手,焦急如焚。 “总督没事吧?” 总督大人在他扬州地界千万不敢出事啊,他可担待不起,万一总督有个三长两短,他脖子上的脑袋都不一定能保住。 宋持虽然年轻,却是统治整个江南的王,这官衔也太大了。 “大人这是积劳成疾,肝火郁结,又没有好好饮食休息,没大事。” 知府大人松了口气,“快给总督大人开药,开最好的药!” 江回守在榻前,眼圈都红了,哽咽着,“这四日来,我们王爷都没有休息过,饭也时常落下,整个人都干熬着,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知府大人跟着叹了口气,“总督大人拼死拼活要找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江回咬了咬嘴唇,一语不发,心底却已经将苏皎皎恨得透透的。 宋持在梦里回到了他总督府的书房。 他坐在案前看书,苏皎皎媚笑着,款款向他走来,他眼瞅着她主动坐在他的腿上,还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脖子。 王爷…… 她软嗲嗲的声音,电得他一个激灵。 她就像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香香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水眸含春,朱唇旖旎。 苏皎皎…… 他低哑地唤了声,伸手用力抱住她。 “苏皎皎!” 宋持猛然惊醒,两手在半空中抓了个空,睁开眼睛,迷蒙了几瞬,立刻清醒过来。 眼神冰冷又犀利。 “我怎么了?” “王爷晕倒了,大夫说您是太累导致的,王爷,找人固然重要,可也要爱惜身子啊,来,把参汤先喝了。” 江回端过来一碗参汤,忧虑地皱着脸。 宋持坐起来,将参汤一口气喝光,接着穿鞋下榻。 “王爷!大夫让您好好休息……” “少废话,传令,即刻船上集合!” 天色微明,三艘战船先后驶离扬州码头,北上,向大江而去。 越过大江,就是朝廷管辖的地界,超出了江南王的范畴,那女人肯定想要过江,逃离他的五指山。 在大禹朝,大江横跨国土东西,以此为界,大江南边全都属于江南王的管辖。 而大禹朝的小皇帝才六岁,太后垂帘听政,对江南王宋持的态度十分矛盾。 既需要仰仗他统兵镇守江南保南线平安,又唯恐他拥兵自重,威胁皇权。 如此敏感的阶段,江北官员对宋持的态度可不算友好。 宋持迎着风站在船头,衣袍烈烈翻飞,站如青松,俊朗的脸上却阴鸷沉沉。 他手拿外番进贡的千里眼向远处探看,终于在视线极限处,发现似乎有一个很小的点。 他心头猛然狠狠一跳,声音都有点沙哑。 “西南方!全速前进!” 江回给宋持披上大氅,“王爷,是发现他们了吗?” 宋持的眼底燃烧着灼烫的火焰,眯了眯眼,咬牙切齿,“你说,等我抓到了她,该怎么罚她?” 江回被那恐怖的声调瘆得抖了抖,没敢吭声。 “打断她的腿,或者挑了她手筋脚筋,让她成个废人,是不是今后就不能再跑了?” 江回又吓得抖了抖。 心底叹息:苏皎皎,你自求多福吧! 第15章 我不喜欢你,放了我吧 苏皎皎醒来时,耳畔都是哗啦啦的江水声。 清早的风有点凉,吹得她鼻子都有点红。 睁开眼,发现其余人都在酣睡,只有那个摇船的船夫熬红了眼,一直在划船。 可乐淌着口水,说着梦话,“好吃,真好吃。” 苏皎皎推开她的脑袋,伸长了脖子,向前方望去。 一片淡淡的雾气散去,江北的景物越来越清晰。 苏皎皎露出惊喜的笑容,“马上就要过江了!江北不远了!” 船夫累得衣服都湿透了,气喘吁吁道,“我一夜都没歇着,总算要到岸了。” “你辛苦了,放心,一到江北岸上,我马上给你剩下的五百两。” 船夫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挣完你们这笔卖命钱,我后半辈子就只剩下享福了。姑娘,你这么着急忙慌地非要去江北,到底是为什么啊?” 苏皎皎已经卸去了老太太的装扮,苦兮兮叹口气,“有个狗官想把我卖去窑子,我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能甘心被他迫害,所以才冒险过江。” 船夫露出同情的神色,用力摇桨。 战船的速度特别快,很快就距离那艘小船不远了。 苏皎皎听到动静,向后一看,妈呀,几乎吓尿。 三艘巨无霸,紧紧追着她这船后面,距离不足百米了! “该死的宋持,这都能被他追来。船家,划快点!狗官追上来了!” 船夫回头望了一眼,那三艘恐怖的战船直接吓得他一身冷汗,一边手忙脚乱的划船,一边哀叫: “姑娘你到底惹着什么人了啊?这哪是追人,这是要打仗的阵势啊!” 就为了把一个姑娘卖去窑子,至于出动浩浩荡荡的三艘战船吗? 此刻,他才意识到,因为贪财,他闯了大祸。 船上的几个人全都惊醒了,一看那像是怪兽一样节节逼近的战船,全都吓得心慌意乱。 苏东阳直接哭起来,“完了完了完了!我命休矣!明年此时就是我的忌日啊!” 苏全惊得张大嘴巴,“哇塞,这船太气派了啊,我要是能坐一坐这船,那该多好啊!姐,不如你跟姐夫服个软,咱们一起坐这大船回去吧。” 苏皎皎狠狠敲了苏全脑壳一下,“扯淡!哪有什么姐夫?狗东西,见个大船就把你亲姐给卖了?再多话,我把你踢江里喂鱼!” 苏全吐吐舌头,没敢顶嘴。 没法子,她姐是个呛口小辣椒,在家里是妥妥的女王级别。 战船上伫立的男人,已经清晰看到了小船的情景。 他目力极佳,尤其辨认苏皎皎,是一眼就锁定了。 背在后面的手,缓缓握紧,虽然面色看上去冷漠平静,内心却激动万分,心跳骤然加快。 他看上的女人,终于要抓到了! 苏皎皎啊苏皎皎,苏皎皎…… 那个名字,反复在他心头研磨。 三艘战船很快包围了小船,那艘破旧的小船在战船衬托下,显得很可怜,像只小蚂蚁。 小船逃无可逃。 船夫快哭了,“姑娘,咱们没招了,走不了了,你估计要被卖去窑子了。” 苏皎皎恨得紧抿着红唇,满脸的不甘心。 距离江北,不足千米了啊! 就差这么一点点距离! 如果再给她十分钟,她也成功逃到江北了! 苏东阳、陈氏、可乐全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脸上都吓得没点人色。 苏全像个大傻子一样,大张着嘴巴,羡慕地欣赏着三艘大船。 “苏皎皎。” 清冽的声音传来,不急不缓。 战船上,那道颀长清扬的身影立在船头,墨发飞扬,一双狭长的深眸,幽幽地看着她。 他在高处,她在低处。 四目相对,一瞬间四周寂然无声,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男人缓缓向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启唇轻语,“过来。” 绳索梯子顺了下来。 此刻,苏皎皎反而不慌了,慌也没用,她淡淡一笑,“宋持,我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妾,你干嘛非要对我紧追不放?放过我,好吗?” 宋持的脸,瞬间寒了下去。 “过来!” “呵呵,我既然敢逃,就没想过回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之前我一直在骗你,我根本不喜欢你,也不想嫁给你,你堂堂一个江南王,干嘛非要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我求你放了我。” 这话一出,吓得江回手脚冰凉,赶紧偷偷去看他家主子。 果然,宋持的脸色,白得吓人,腿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口气,竭力用平缓的语气说:“马上过来。” “你当我傻?我逃婚,打了你江南王的脸,我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我才不会自投罗网!” 宋持呼吸加重,眼眸如同寒潭。 “只要你现在迷途知返,我饶你不死。” “我不稀罕!” “苏皎皎,你只顾着你痛快,你想过你的家人吗?再不过来,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家人,万箭穿心!” 所有士兵整齐划一地举起弓箭,对准了小船。 箭头锋利,透着无尽的寒气。 苏皎皎心头一颤。 果然! 不愧是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江南王,手段就是够狠辣。 苏皎皎狠了狠心,“江南王英明神武,曾说过罪不及家人,希望您能够说到做到!我得罪了您,我自己以死谢罪!” 宋持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喊出来:“别做傻事!” 就听到“噗通”一声,苏皎皎一头跳进了江水里。 “皎皎!” 陈氏哀痛大叫,眼白一翻,昏厥了过去。 “小姐啊,呜呜,小姐!” “姐姐!” 苏东阳扒着船舷,呜呜大哭着。 “我的皎皎啊,她不会游水啊,我的女儿啊!” 宋持目眦欲裂,心头剧痛,立刻解开大氅,这就要跳水,被江回一把抱住。 “王爷!您不能跳下去啊!” “放开!” “我不放,就算您打死我,我也不能任由您跳江!” 江回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时候,对面驶过来两艘大船。 “什么人敢驾战船迫近?退后!否则就放箭了!” 江北巡逻船的士兵纷纷向这边举起弓箭,三艘战船的士兵也将弓箭对准了对方。 一时间,双方对垒,气氛紧张,战事一触即发。 “滚开!” 宋持一把推开了江回,毫不犹豫地跃入江水中。 “王爷!” 江回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江北的士兵对着宋持的方向纷纷放箭,江回一挥手,战船也向对方开始放箭。 陈氏刚刚醒转过来,接着又被箭雨吓得再次昏厥。 苏东阳抱着陈氏和苏全,全都蜷缩成团。 小船的船夫何曾见过这种阵仗,直接吓瘫了。 第16章 直接一记窝心脚 还好是夏天,苏皎皎跃入江水中时,虽然先被凉得一个激灵,很快就舒展开四肢。 在现代时,她八岁就学会了游泳,虽然不是那种专业队的成绩,可各种游泳技能却一点不差。 “想抓老子回去,没门!” 心里嘀咕着,苏皎皎用力蹬着水。 她刚才就想好了,一旦走投无路,她就跳水,假装溺水,来个死遁。 那时候她都“死”了,宋持那种清傲的高官,才不会再为难她的家人。 现在距离江北只有一千米,对于她来说,游过去简直不要太简单。 宋持在江里竭力睁大眼睛,焦急地四下寻找着。 身为曾经上过战场的人,一个三军统帅,第一条就是不能意气用事,轻易不能亲身涉险。 现在他的行为……确实太不明智。 他心底劝慰着自己: 我才不是在乎她,我只是不甘心她逃走。 就算死,她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对,就是这样的! 突然,宋持眯起眸子,眼底划过一抹震惊。 前面的女人,像是一尾灵活的鱼儿,正恣意地在水里游弋。 游水的姿势不仅优美,速度还快。 宋持的额角突突直跳。 这个小骗子! 说什么不会游水,她竟然骗了所有人!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升上来,宋持屏住呼吸,用力划水,一点点接近了那条美人鱼。 距离江北越来越近,苏皎皎心情越来越好,似乎自由正向她招手。 突然! 有人抓住了她的小腿! 她惊愕转头,正对上宋持那双幽深的鹰眸。 窝靠!姓宋的你踏马…… 她跳个江都能被他追上…… 一口老血卡在她嗓子眼里。 苏皎皎想也没想,对着男人的胸口就是一记窝心脚,挣开他的手,然后迅速向前面游去。 宋持几乎气晕,这女人竟敢踹他! 她是有多么讨厌他,多么想逃。 他舍命来救她,想不到她却如此没良心。 心底翻涌上来一股股恼怒、酸涩、心痛、悲凉……简直五味杂陈。 宋持咬紧牙关,奋力游水,一把扯住了苏皎皎的纤腰,女人恨恨地瞪着他,那束目光充满了憎恶,双脚朝他乱踢乱蹬,两只爪子更是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招呼。 宋持不知道被她踹了多少脚,脸上被她打了多少下。 眼瞅着江北近在咫尺,宋持心头一凛,一掌劈在女人的后颈,苏皎皎晕了过去。 宋持将娇小的女人搂在怀里,单手划水,冒出江面。 看到江南王浮出水面,南虎军所有士兵全都欢呼起来,江回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刚刚,南虎军仗着拥有庞大强悍的三艘战船,轻松制服了江北巡逻船,将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宋持抱着苏皎皎回到战船上,首先用自己的大氅裹严了女人,接着就往客舱里走。 苏东阳扑了过去,抱着宋持的靴子哭,“皎皎还活着吗?我女儿没事吧?呜呜,皎皎如果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宋持寒着脸,冷冷吐出几个字,“她没事。” 说完,毫不停留,抱着女人走向了里面。 陈氏扶起来苏东阳,脸色仍旧苍白无比,“行了,别哭了,王爷说皎皎没事,人活着就行啊。” 苏东阳点点头,刚擦了把眼泪,想到了什么,接着又哭上了。 “呜呜,咱们被王爷抓住了,肯定没活路了啊,砍头太疼了,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给咱们个全尸,吊死也挺痛苦的,能不能吞金或者赐毒酒。” 陈氏满脸无语。 偏偏苏全是个不着调的小混账,一本正经地说,“爹,啥是凌迟处死?我刚才听那个小兵说,要给咱们凌迟处死。” “哇……那个更痛苦啊!太可怕了啊,不如我们先一头撞死得了。呜呜呜。” 苏东阳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蹬着腿嚎啕大哭起来。 很多士兵都哄然大笑起来。 江回也想笑,可他死死憋住了。 苏皎皎醒来时,躺在一张床上,旁边的桌子上,燃着烛火。 可乐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苏皎皎坐起来,轻唤,“可乐?” 可乐脑袋一歪,立刻醒了过来,发现主子醒了,马上露出笑容。 “小姐,你醒了!口渴吗?” 苏皎皎点点头。 可乐倒了杯茶,递过来,苏皎皎喝下去那杯温水,嗓子眼里才舒服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还停留在江水里,当时,江北就在眼前。 难不成……她已经成功到达江北了? 苏皎皎眼里露出一抹光芒。 “小姐,这是船上。” “船?什么船?” “就是王爷追咱们的大船,少爷特别眼馋的战船嘛。” 苏皎皎心里咯噔一声,脸色骤然白了。 “我、我、我竟然被他抓回来了?” 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啊! 可乐点点头,“你跳江后,王爷紧跟着也跳下去了,当时江北的船和咱们这船发生了冲突,互相乱射箭,特别吓人。我们都以为小姐没命了,想不到王爷把你救回来了。哎,小姐,说真的,王爷对你可真好,救命之恩啊。” “救他鬼的命啊!” 苏皎皎气得脑门直跳,“要不是他拦截我,我早就到了江北了!” “小姐你又不会游水。” “谁说我不会……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忙活这么些天,一切又回到了。 “我爹娘他们呢?” 可乐叹了口气,“他们都被关起来了,王爷只让我来伺候你。” 停了一下,可乐担忧地说,“小姐,老爷都吓哭了。”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他哪天不哭?” 她爹一天不用眼泪洗洗脸,都不配叫苏东阳。 “老爷害怕砍头、凌迟处死,他说让您求求王爷,给咱们来个舒服点的死法。” 苏皎皎一头黑线,“死都死了,还管舒不舒服?” 可乐一脸认真,“小姐,我觉着一箭穿心的死法挺适合我的,就疼一下,我想选这个死法。”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宋持走了进来。 可乐吓得赶紧站直了,低头看着脚尖。 现在她特别惧怕宋持。 一看到他那张威严冷酷的脸,就会联想到一百种残酷死法。 宋持冷冷地看着苏皎皎,刚要张口,就听到苏皎皎来了一句。 “我饿了。” 他怔了一下,对着可乐摆了下手,“去传膳。” 可乐赶紧向外走,“哦,我这就去。” 宋持坐在凳子上,一只白皙的手,支着额头,微微偏脸,幽幽地看着床上坐着的女人。 她如同丝绸的乌发,直直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那张雪白的小脸,越发窄小。 雪肤红唇,一双湖水一样的眸子,湿润含情。 真是,又妩媚又妖艳,偏偏还纯情,透着一股股稚气。 对着这么一张脸,想要发脾气大吼,有点不容易。 第17章 服侍本王有多媚 宋持保持着沉默。 苏皎皎也懒得和他周旋,一个好脸色也没有,也不说话。 很快,可乐就将晚膳送了过来,六菜一汤,非常丰盛。 苏皎皎从不亏待自己,就算明天砍头,今天也要做个饱死鬼。 她直接坐到桌子前,也不搭理宋持,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小腮帮吃得圆溜溜的,扬起水眸,看着可乐,问了句: “可乐,你吃饭了吗?” 可乐先瞟了一眼宋持,才点点头。 一直被忽略的男人脸色沉了沉,一边也拿起筷子,一边扫了一眼可乐,“你下去。” 可乐缩缩脖子,赶紧溜了出去。 自从苏皎皎逃离临安城,宋持一直没有好好吃过饭,觉也睡得少,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苏皎皎昏睡的时候,他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有了着落,也终于累极睡去。 苏皎皎吃东西很挑食,爱吃的一直吃,不爱的一口不动。 宋持嗅着女孩身上的女儿香,看着她吃得香甜,不自觉也有了食欲,默默吃着饭,比平常都吃得多。 饭后,苏皎皎靠在床上,一句话不说。 宋持坐在凳子上,手指无声地敲着桌面。 终于,苏皎皎忍不住了,闷声问: “你准备将我怎么处置?” 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宋持凛冽一笑,“害我江南王名誉扫地,抓捕又动用军力,因为你还和江北军发生冲突,这笔账要细算起来,你还得清吗?” 苏皎皎切了一声,“你不抓我不就好了。” “你苏家满门鞭刑两百,暴尸三日!回到临安,即刻行刑!” 苏皎皎吓得瞪大眼睛,咬紧嘴唇。 宋持安慰性地残忍一笑,“至于你,会留你一命。我将挑断你手筋脚筋,日夜锁在床榻。苏皎皎,让你亲眼看着你所有亲人一鞭鞭的抽死,你会不会后悔曾经的逃离?” 苏皎皎:…… 兄台,这也太残忍了吧。 面临生死,尊严算个屁,自由也不值一提。 苏皎皎连忙走到男人身边,勉强一笑,“王爷,你不就看上我这张脸了吗?如果挑了手筋脚筋,各处都是伤疤,那还算什么美人。” “哦,”男人漫不经心,“看来你也想行鞭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哥,”苏皎皎眨巴着大眼睛,努力辩解,“不是谦虚,我这张脸也算百年一遇了,你留我个全乎的美人在身边,不比留个残废的强多了。” 深吸口气,继续游说,“我这脚踝又细又白的,夏天戴个金链子,走起路来步步生莲,多好看啊。至于我这双手,留着还能给你按按肩,脱个衣服什么的。” 水眸满满的求生欲,“再说了,您睡个残废有啥意思,太没有挑战性了!王爷您是人中龙凤,应该去做更具挑战性的事情,比如,驯服我这种不安分的小野猫,不是更有成就感?” “本王很忙,没闲情把时间浪费在收服一个女人身上。” 这就是非要挑手筋挑脚筋的意思喽? “哦,非要弄残我啊……” 苏皎皎淡淡一笑,突然摔了一个茶杯,捡起一块碎片,朝着颈动脉就扎去。 “那我不如死个痛快的!” “皎皎!” 宋持瞳孔微颤,反应敏捷,上前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腕。 苏皎皎死死攥着碎片,食指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你能阻得我一次自杀,你还能阻得我一百次一千次?” 心底却禁不住骂:手指真特么疼啊。 宋持用力捏着苏皎皎的虎口,迫得她手指泄力,碎片滑落到地面。 接着,他将她一把抱起,按坐在床上,不许她乱动,一只手握着她流血的手指。 “来人!传大夫!”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大夫很快来了,宋持却不让他插手,接过去药粉和纱布,他亲自小心地给女人包扎伤口。 苏皎皎垂眸看着他。 嘴角抽了抽。 至于吗,就食指上半厘米的划伤。包慢点,伤口都敢自动愈合了。 弯腰站在旁边的大夫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夫离开后,宋持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单膝跪在床边,一手紧紧握着苏皎皎的手。 半晌,才调整好呼吸,鹰眸抬起,直视着女人,咬牙切齿道: “你若敢再寻死,我就……” 女人一扬下巴,“怎样?” 宋持:…… 他紧抿着唇,定定地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苏皎皎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对,她刚才就是故意在试探他,看他对她到底是何真实心态。 看来,他不舍得她死,说什么挑手筋脚筋的话,大概也是虚张声势。 他连她手指的这么个小伤口都这么大惊小怪,更别提其他的了。 既然如此,她也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雪白的脚丫踢了踢男人的侧腰,这动作既放肆,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不是吓唬你哦,如果你非要弄残废我,我就不活了。” 宋持的目光扫了扫她娇小的玉足,喉结动了动,缓缓坐在床沿,眉宇微微拧着。 “你这么不安分,只怕你还会逃。” 苏皎皎噗嗤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你堂堂的江南王,富有四海,还怕我一个女人跑?” 宋持:…… 还真怕。 “宋持,我向你透一句实话吧,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就不会再跑。” 男人眯了眯眼。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苏皎皎赶紧柔声说,“你想啊,同样是房事,你是想睡个木头疙瘩,还是想睡个主动热情的?” 男人瞳孔猛然一缩。 就看到女人一点点贴过来,呼吸迫近,声线很有蛊惑性, “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开心了,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你。告诉你哦,我动真格的媚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是吗?” “当然了!请不要对一个看过无数a片的美女持有专业性的怀疑。” 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吗。 男人似乎思忖了半晌,缓缓抬眸时,眸底满满的精光。 “那就试试吧。” 他顺势压过去,将女人推倒,压制在身下。 苏皎皎有点懵逼,“试什么?” 宋持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轻轻吐着气,“试试你服侍本王的时候,有多么主动热情,多么媚。” 第18章 船都要沉了 苏皎皎心头警铃大作。 两手撑住男人的胸膛,虽然她也知道,她那点力气,当真的讲,根本无法阻止男人。 “等一下等一下!先别急,我还有话说。” 宋持抓住她的两只手,摁到她头上面,单手轻松压制住。 “如何能不急,要知道,男人起了兴致,哪有不急的。有话,待会再说。” “不行呀,咱们还没谈判妥呢。” 女孩急得小脸一阵白一阵红,本就妩媚的双眼犹如含了水,雾蒙蒙的。 看得宋持心底一紧。 哑着嗓子说,“先给了我,你要什么,我都依你,还不成吗?” 那语气,要多宠溺,有多宠溺。 不等苏皎皎反对,低头捕捉住她的红唇,细细地吻起来。 苏皎皎又气又急,像是跳蚤一样,左扭右扭地恨不得翻腾起来,盼着最好能一脚将男人踹下床,不料适得其反,竟然无意中擦起了男人的火。 “嘶嘶……” 男人好看的眸子眯了眯,贴着她的唇,似恼火,似叹息。 “皎皎呀,你可真要人命。” 那声线,低沉暗哑,说不尽的旖旎荡漾,听得苏皎皎愣了下,还没明白他的话,就被男人狠狠扑压住。 温柔的吻,即刻变得火热激烈,像是饿惨的野兽,里里外外地啃噬着她。 纱帐颤颤,缓缓垂落,里面身影绰绰,暧昧的声音依稀溢出。 苏皎皎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上压着一座坚硬的山,脑子里竟然还能恼火地冒出来几个念头: 一,丫的不讲武德,谈判还没谈好,就先占上便宜了。 二,狗男人长得文质彬彬的,力气为毛这么大。 三,要睡就睡,能不能轻点,她现在嘴疼、胸也疼!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猛然撞开了,宋持身形一顿。 方才还沉迷的鹰眸霍然一片清明,犀利狠辣地转头凝视。 “谁!” “额……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了,不过……” 舒云川的扇子也不摇了,挡住满脸的惊愕,“船上来了一大批刺客,还放火烧了船舱。” 宋持深吸口气,仍旧怨念深深,“就不知道敲门?” “呵呵,太急了。这样,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哦,提醒一句,这船撑不久了,快沉了。” 舒云川恶趣味地挑眉笑了声,接着转身走了。 苏皎皎这会子好容易把气喘匀了,发现宋持还扣着她的两手,仍旧压在她身上,顿时恼怒不已。 “船都要沉了,你还不起来,饿鬼投胎啊!” 宋持磨磨牙,不舍地看了看女人,有点烦躁。 别看她身姿杨柳扶风,袅袅娜娜的,该有肉的地方很有肉。 刚才他情难自禁,顺手扯开了她的衣襟,隔着肚兜可劲地抓了几把她的胸。 很有料! 否则不会勾得他心醉神迷,本来只想吓唬吓唬她,却有点刹不住的意思。 火气现在都起来了,还旺得很,这时候打断他,对男人太不友好了。 宋持狠狠亲了下她的唇,咬牙站起来,似笑非笑道: “没说错。” “嗯?什么?” “就是饿鬼,很饿。下次一定吃个饱,让你好好肉偿。”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幽幽地瞟了她一眼。 苏皎皎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颤,第一次有了大囧。 红着脸麻利地坐起来,赶紧穿好衣服。 “宋持,我们俩没谈好条件,你不能再对我这样。” 男人蹲下身子,亲自给她穿上鞋子,从善如流地说,“好,谈好条件,再碰你。” 苏皎皎摸了摸自己胸口,又麻又疼,禁不住皱着脸抽了口冷气,气得嚷嚷起来: “你下回能不能温柔点,这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揉狠了容易乳腺增生。” 虽然没太懂什么增生,猜着应该是个病,宋持愣了下,实在没撑住,浅浅笑了。 “笑什么,跟你说话呢,记住没有!” 男人好容易收起笑意,绷着俊脸,“苏皎皎,你呀你,可真是个活宝。别的女子此时应该含羞带怯,你为什么不懂得矜持。” 苏皎皎又不是古代女人的死脑筋,翻了个白眼,“矜持能当饭吃吗?自己身体自己爱,指望男人自觉,都死八百回了。” 宋持用大氅裹紧了她,还盖严了她的头,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浓郁,他们的大船火焰滔天,还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南虎军正和刺客混乱地打斗着。 宋持将女人搂紧,护在怀里,被士兵护着向旁边走去。 苏皎皎钻出脑袋,大叫道,“我爹娘他们呢?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宋持用手盖住她的眼,“放心,他们已经先一步转移到另一艘船上了。” 等候在甲板的舒云川看了看大氅裹着的一团,取笑道: “君澜,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美色误国啊!” 说着,向旁边暗卫使了个眼色,“还不快点接过来苏姑娘,抱去另一艘船上。” 暗卫立刻上前,张开双臂,却得到宋持狠狠一记眼风。 宋持冷冷道,“我抱她过去就行。” 舒云川猛然眯起眼睛,扇子挡在宋持身前,压低声音冷冷道: “王爷,你是不会武功的,嗯?” 话里埋着难言的深意。 宋持冷哼一声,抢过暗卫腰间的银蛇鞭,信手一甩。 啪! 鞭子卷住旁边大船的木杆,宋持试了试结实程度。 低头交代,“抱紧我!” 下一秒,搂着女人,纵身一跃,扯着鞭子飞跃了过去,稳稳落在旁边的大船上。 舒云川看着宋持,微微叹了口气。 江回跑了过来,看了看舒云川讳莫如深的脸色,不确定地问: “舒先生,您怎么了?” 看着貌似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舒云川扯唇苦笑一丝,“没事,我们也过去吧。” 江回点头,背起舒云川,运用轻功,飞跃到对面船上。 苏皎皎终于在这艘船的甲板上,看到了家人。 她激动地跑过来,抱了抱陈氏,“娘,你们还好吧?” “好,都好。你呢?王爷他……没为难你吧?” 苏皎皎唯恐吓着了父母,淘气一笑,“没有,我机灵着呢。” 苏东阳泪汪汪的,像是个受气小媳妇,“皎皎,王爷准备怎么处置咱们?死法确定了吗?” “好好的干嘛要死啊,放心吧,王爷不会让咱们死的。” “真的,太好了,呜呜。” 简直是意外之喜,苏东阳心头一松,接着就喜极而泣了。 江回走了过来,耷拉着脸冷声说: “苏姑娘,王爷让你去房间伺候他。快点走!” 一听伺候二字,陈氏的脸马上拉了下来。 苏皎皎也是下意识抖了抖。 伺候? 不会是接着刚才没完的继续来吧? 第19章 以为还能善终 江回不耐烦地催促,“愣着干什么,快点走啊,别让王爷等急了!” 苏皎皎收起沉思,转脸笑着说,“爹娘,你们放心,一切都有我呢,我会好好哄着王爷,应该不会追究咱们。” 这几天江回恼恨极了苏皎皎,冷笑一声,“想得倒美!开罪了我们王爷,以为还能善终?” 苏东阳吓得撇着嘴,“什么意思?” “王爷说了,要将苏家满门鞭刑抽死,还要曝尸三天!一个个的都等着吧!” “啊!” 现在不仅苏东阳,连陈氏、苏全、可乐都害怕了,几个人抖抖索索地抱在一起,大哭小哭一起哭。 苏皎皎心疼不已,“爹娘,事情还没确定呢,你们别害怕。” 江回狠狠推了一把苏皎皎,“少废话!赶紧走!” 苏皎皎一边无奈地往船舱走,一边说,“江回,本姑娘可是非常记仇的!” 江回冷笑一声。 “是吗?我等着!” 心里想,等你被王爷挑断手筋脚筋,看你还怎么傲。 前面,宋持正和舒云川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苏皎皎眼睛一亮,小碎步跑了过去。 “王爷!” 宋持抬眼,下意识张开手,抱住了她扑过来的软身子。 “急什么,万一摔着怎么办。” 苏皎皎噘着嘴,小脸上都是委屈,“你是不是准备弄死我?” 宋持拧眉,“乱说什么。” “我肯定快死了,否则你的手下不会那样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江回!他对我很不客气,还踢我屁股,好疼啊!” 江回:!!! “王爷,我没有。” 苏皎皎一手揉着屁股,煞有介事,“你就有!你推我就推吧,干嘛还踢人?你一个大男人,力气那么大,就算踢我屁股,也是很疼的!特别疼!” 她越是强调疼,宋持听到耳朵里的,偏偏就是“碰了她屁股”。 鹰眸缓缓眯起来,脸色阴了下来。 江回吓得浑身一颤,“王爷明鉴!属下真的只是推了她一下,并没有踢她。” 苏皎皎噘嘴哼了一声,白了一眼宋持,“不信我就算了,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没地位。” 说着,转身就要往里面走,手臂却被宋持一把抓住。 “江回!跪下!” 江回愣了下,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主子,无奈地跪下。 “你可知错?” 江回一肚子委屈,“属下……属下……” “仗责二十,下去领罚!” “是。” 江回垂着脑袋走了。 苏皎皎挑了挑眉毛,眼底滑过得意。 宋持转眸看她,“满意了?” 苏皎皎笑了笑,小手轻轻扭了下他的腰,“我去房间里等你哈。” 舒云川一直静观着这一切,摇扇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皎皎的容貌,果然是沉鱼落雁,千娇百媚。 偏偏眼神灵动,机灵又活泼,透着股聪明劲,还有股天然的仙气。 难怪能入了宋君澜的眼。 他那么挑剔的一个人…… 客舱里,舒云川给宋持倒了杯茶,两人默默地下着棋。 宋持淡淡问,“查清楚了吗?” “嗯,如你所料,刺客是江北军的人。” 宋持抛下一颗棋子,“不枉我大费周章,前来抓个女人。” 舒云川轻笑起来,“宋君澜,可真有你的,现在朝廷那边都知道了,睿智冷静的江南王竟然迷恋上一个女子,并且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带兵用战船来搜寻。” “我有软肋,朝廷才能更放心。” “是啊,并且趁机还摸清楚了江北军的实战实力。你这一招,真是一箭三雕。” “你说,朝廷是不是已经相信了,我确实沉迷女色了。” “应该是,毕竟,你刚才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亲信江回都给打了。” 宋持手指一顿,“做戏要做足。” 舒云川紧紧盯着宋持,“是真的为了做戏吗?” 宋持不置可否,抛下一颗棋子,“舒郎君,你输了。” 舒云川:…… 论狡诈,他怎么觉着不如宋持呢? 苏皎皎本来是等着宋持的,想要和他谈谈今后两人的关系,连谈判的条条框框都想仔细了。 可她等着等着,眼皮就沉了,实在撑不住了,裹上被子就睡着了。 等到宋持回到房间里时,昏暗的烛火中,就瞧见女孩蜷着身子,睡得小脸绯红。 “苏皎皎?” 他推了推她,她砸吧几下嘴,不耐烦地嘀咕,“烦死了,别吵。” “呵……” 宋持自嘲地笑了下,他从未和别人共寝过,竟然头一次被人嫌弃了。 摸了摸她滑溜溜的小脸,看着她一副小睡猫的可爱模样,实在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然后挨着她躺下,将小小软软的一团搂在自己怀里。 馨香扑鼻,旁边还有她轻缓的呼吸声。 宋持觉着,他今夜应该难眠了。 可意外的,他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且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苏皎皎醒来时,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幽深的鹰眸。 “啊!” 苏皎皎吓一跳,刚要爬起来,却被男人搂腰扯回去。 她的脸,跌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醒了?睡得好吗?” 苏皎皎点点头,“昨晚咱俩一个床睡的?” “不然呢?你压着我胳膊,压了一晚上。” 苏皎皎:…… 听着这语气,怎么有点讨功,还有点幽怨。 “你不会推开我啊。” “呵,小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持握住她的小手,顺着他的中衣往下,按在他要命的地方。 一峰雄伟! 苏皎皎手心一烫,刚要抽回来,被他死死按住。 男人声线靡艳,“感觉到了吗?都是你撩的。” “我没有!” “你睡觉太不老实了,像个肉虫子,拱来拱去的,害得我……你说,这火是不是该你给消?” 苏皎皎眼珠子骨碌转着,像是害羞,又像是跃跃欲试,“好呀,我给你消火。” 宋持一怔,瞳孔微颤。 苏皎皎手脚并用,爬到了男人身上,跨坐在他腰间。 宋持狠抽了口气,脊椎骨一路向上都麻酥酥的,眸底似乎有烈焰在燃烧。 拥有个胆大的女人……还真是处处有惊喜。 第20章 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男人眼底难掩的急色,苏皎皎尽收眼底。 呵呵,男人。 既然她逃不出宋持的手心,逃不开他的占有欲,干脆,趁着他还没得到她,对她还有些新鲜感,把有利于自己的条件,都先谈妥。 她不是古代小娘子,可没空自怨自艾。 她从上向下,俯瞰着他,一撩如瀑布的青丝,既妩媚,又自信。 “王爷,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定当尽心服侍你。” 宋持握住她的软腰,上下摩挲,“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难道她想要正妃、侧妃的位子? 真当他是色欲熏心的痴男。 一抹凌厉的精光从眼底划过。 苏皎皎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雄霸江南的江南王,正妃侧妃能给我一个商户女?” “不能。” 他的权位摆在那里,朝廷又对他虎视眈眈,王妃侧妃的人选直接涉及到朝政的制衡。 四品以下的官眷小姐都不配给他当侧妃,更被提她一个普通的小商户女了。 “对啊,这显而易见的答案我也知道啊,所以我压根就没往这些奢想过。” “那你想要的……” 还能是什么呢?贵妾已经是破格给她的恩赐了。 苏皎皎手指故意在他胸膛上轻轻划弄着,听着他压抑的吸气声,她有种报复的快感。 “我呀,我想做王爷的女朋友。” 宋持一把按住她作怪的小手,“女朋友?那是什么?” “我做你的女朋友,和你是恋爱关系,我们俩可以亲亲抱抱睡觉觉,嗯,你想要的那些都能给你,只不过……我不要名分,咱俩互不干扰。” 宋持猛然拧起眉宇,“那不就是外室!” 苏皎皎满脸无辜,“嗯,你如果想这样定义,也可以。” 男人眯起眸子,断然拒绝,“不行!本王的女人,如何能没个名分?而且,本王还不至于那般无能,都不能给自己的女人一个保障。” 苏皎皎一副哀怨的模样,“哎,你还是不懂我,我虽然身份低微,可我立志不给人做妾。” “呵,本王的贵妾委屈你了?” “论起来,当然没有委屈,给王爷做贵妾,也是无数人抢破头想要的。可是,我这人性子有点和别人不一样,我做了妾,就会自卑,一自卑就会不开心,一不开心就会茶饭不思,一茶饭不思就会病怏怏,一病怏怏估计也就活不长了。” 听着她这套歪理,宋持嘴角抽了抽。 “王爷,你说你费了这么大劲才把我抓回来,总不想我伺候你没几天,就成短命鬼了吧。” “你可知,做了外室,将来你的子嗣都没有名分,都是私生子。” “哎呀,那是以后的事嘛,再说了,指不定哪天我做外室做腻歪了,会求着你再把我抬进府里呢?” 其实她压根就没想要给他生孩子,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等他过了新鲜劲,再多睡几个女人,估计也就不稀罕她了。 那时候,她就可以轻轻松松拥有自由,反正她有钱,高兴了再挑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娶随心。不高兴了,做单身贵族也不错。 宋持似乎在思考。 苏皎皎坐在他坚实的腰间,来回晃啊晃,声调娇媚,“王爷,好不好嘛。” 宋持深吸口气,被她晃得热气上涌,随口应下: “随你吧。” 外面有人敲门,苏皎皎快速抢着叫道: “进来!” 江回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大惊失色,一面暗骂苏皎皎不要脸,一面慌张地低下头。 昨天挨了二十棍,虽然行刑人故意放了水,他又有内功傍身,可还是腰疼腿疼,几乎一夜没睡。 宋持寒着脸,推开身上的女人,翻身下床,顺手拉上床帐,“什么事?” 江回的头更低了,“舒先生请您过去用早膳。船马上就到临安城了。” 苏皎皎一把撩开床帐,探出脑袋,命令道: “王爷在这里和我一起用早膳,你那个什么舒先生,一个大男人,和女人抢什么王爷。对了,你去把笔墨纸砚送过来。” 江回才不会听这女人的吩咐,站在原地没动弹。 苏皎皎挠了挠宋持的腰。 宋持摆手,“按她的吩咐去办。” 江回气鼓鼓地出去了。 哼,王爷竟然真的听那女人的话。 就好气。 门甫一关上,宋持反手压住了女孩的腰,俊脸贴过去,双目危险。 “不是说要在上面伺候我?嗯?” 苏皎皎答得理直气壮,“外室协议还没写好,王爷未免太着急了吧。” “外室协议?”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花招? 他捏了捏女孩粉白的脸颊,“你让拿来笔墨纸砚,就是为了写劳什子协议?” “嗯哪,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免得王爷以后不认账。” 宋持未置可否,暗暗笑了一丝。 就算签了什么协议,只要他想要反悔,一张纸又能耐他若何? 先哄她开心吧,省得又出幺蛾子。 江南尽在他手中,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很快,可乐端来了丰盛的早膳。 江回送进来笔墨纸砚。 两人吃完早餐,漱了口。苏皎皎坐在桌前,一本正经地写起来外室协议。 宋持站在她身后,一边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一边看着她写的内容。 越看,眉毛挑得越高。 这女人,还真是满脑子算计。 整体内容大致有: 一,宋持要给苏皎皎买一套她满意的宅子,房契写她的名。今后分手不得索回。 二,苏皎皎身为宋持的外室,每月宋持要给苏皎皎两千两包养费。 三,两人谈恋爱期间,宋持一旦睡了其他女人,两人关系即刻结束,宋持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辖制苏皎皎自由。 四,谈恋爱期间,两人互不干扰,宋持不得限制苏皎皎自由,苏皎皎有做生意、交友、游玩的所有自由。 苏皎皎念了一遍,觉得想要的都写上了,很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找出来她的印章盖上章,然后笑眯眯递给了宋持。 “王爷,没问题的话,你就签字盖章吧。” 宋持沉着脸,再次将协议内容读了一遍,眸色越发阴冷。 “苏皎皎,你认为本王会签这种协议?” 第21章 签了个那种协议 完全不公平! 关键是有一点,他一旦睡了其他女人,两人关系马上结束……她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这边迎娶王妃,她那边就可以离开他了? 整整一个协议,满屏的自由自由,她是多么想要远离他! 恼怒! 苏皎皎一副谈买卖好商量的态度,“王爷,您认为哪里不合理?你可以提啊!是不是觉得买个宅子送给我,不高兴?” “不是。” 他压根就没在乎过钱财。 “那……是觉得每个月给我两千两太多了?” 她故意写得多,就是给了他杀价的空间。 “也不是。” “那是觉得我交友的自由过分了?哦你放心,我肯定不结交异性,和你谈恋爱期间,我保证专一忠贞。” “不是!” 在临安城他的眼皮子底下,谁敢撩拨他宋持的女人。 苏皎皎忽闪着大眼睛,“那就都没问题了啊。” 宋持手指敲着第三条,“这条我不同意,就算本王睡了其他女人,关系也不能结束。” 苏皎皎撇嘴。 你踏马渣男渣得还挺理直气壮。 “王爷,我这脸,我这身材,你觉得这世间,还有女人能胜过我吗?” 看着女人自信骄傲的模样,男人嘴角抽了抽。 “不是一码事。” “怎么不是一码事?有我在你身边,你还能看上哪个女人?” “本王早晚要成亲。” 苏皎皎暗乐,她就盼着他早点成亲,她好获得自由,不过眼下还要给他洗洗脑。 “哎呀,王爷成亲是成亲,不一定非要去睡王妃啊。王爷,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有我这么个磨人的小妖精缠着你,我觉得王爷应该不会再睡别的女人。” 宋持却顺着她的话,想得挺远。 她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就算他迎娶了王妃侧妃,一样可以空置,不需要违背自己心意,做自己恶心的事。 那么说来,这些年来他一直抗拒的娶亲,也没什么了,娶谁都一样,不碰不就行了。 苏皎皎小脸上满是蛊惑和兴奋,将毛笔硬塞他手里, “王爷,签字吧。” 宋持没再说什么,拿着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在苏皎皎的强烈要求下,还盖了他总督的官印。 苏皎皎吹了吹协议,心满意足地叠好,收了起来。 哈哈,从现在开始,她就有个有钱有势的炮友了,咳咳,男朋友。 不用进府做妾,还能继续做买卖,每月有包养费,还能白赚套房子。 哦也,放在现代,简直是人生赢家。 再看宋持,眉眼里就多了几分欢喜,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爱哒,回去我就去看房子,看好了告诉你哦。” 这一幕,恰好被进来的舒云川看到,饶是他那么波澜不惊的人,都被闪得脸部扭曲了。 那女人娇媚起来,是个男人都扛不住啊。 有点怀疑,苏皎皎是不是狐狸精变的。 “君澜,下船了。” 宋持无声微微点头。 慌着出门的苏皎皎又小鸟归巢一般,快速扑进宋持的怀里,他抱着她,心头一荡。 “王爷,我忘了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了。” “什么?” “我家人!我们俩已经是恋爱关系了,你不能再对我家人那么不客气了,这次不能惩罚他们。” “嗯好。” 苏皎皎灿烂一笑,“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说完,蹦蹦跶跶就跑了出去。 看着她真诚明媚的笑容,宋持的心头也跟着轻快几分。 “你的小妾怎么了,她刚才说,恋爱关系,那是什么?” 舒云川狐疑地盯着宋持,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微表情。 宋持懒得多说,“不关你事。” 舒云川:…… 我已经不是你最信任的伙伴了吗? 苏皎皎将不惩罚家人的消息告诉爹娘后,苏东阳再次开心地哭了。 短短几天,恍如隔世。 再次回到临安城,一切都仿佛不一样了。 苏皎皎跟宋持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家人先回了苏府。 苏府这些天一直被重兵围困,家里奴仆都吓坏了,看到主子们都安然无恙回来,士兵也都纷纷撤离,全都开心不已。 全家人都好好泡了个澡,又美美地吃了顿大餐,纷纷在堂屋里喝着茶打饱嗝儿。 苏东阳眯着眼叹息,“哎呀,还是家里好啊,出门太受罪了。” 苏全精力旺盛,早就跑出去,找伙伴玩去了。 可乐给苏皎皎绞着未干透的头发。 苏皎皎从怀里掏出来外室协议,微笑着说, “爹娘,我已经和王爷谈判好了,今后,我就是他的外室了。” 噗通!一声,苏东阳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栽下来,眼睛瞪老大。 “什么?外室?” 他用力挠了挠耳朵,唯恐听岔了。 苏皎皎点头,“嗯,外室。宋持将给我买套房子,每个月给我两千两……” 苏东阳用力拍着大腿,“哎哟哟,我的皎皎啊,你晕头了吗?怎么可以给人当外室?还不如当妾呢!哎哟哟哟,我要气死了哟,孩他娘,我要不行了,我心口疼,我活不成了。” 陈氏也满脸震惊,毕竟比苏东阳要沉稳一些,看着女儿,颤声问: “孩儿,你究竟怎么盘算的?” “爹,娘,外室就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好的选择。我不想困于高墙大院里,不想做妾,就只剩下外室这一条路可走了。等到宋持腻了我,和我断绝了关系,我还是苏家的小姐,今后我想怎样就怎样,嫁人也好,单身也罢,总归是自己说了算。” 苏东阳含着泪珠子,一边抽噎一边傻乎乎说,“听上去也不错哦。” 苏皎皎继续煽动着她的大胆言辞,“什么男欢女爱,什么贞洁名分,我都不在乎,宋持又不差,委身于他,还不定谁嫖谁,谁沾光呢!” 陈氏:“就怕有了孩子……” “娘!你糊涂了!我既然想要未来的自由身,又如何能让自己怀孕。趁着和江南王谈恋爱这段时间,我要借势发展壮大咱们的买卖,多挣钱,有了钱,将来我多养几个面首也行呀。” 苏东阳抽抽鼻子,想了下,点点头,“我家皎皎这么漂亮,挑就要挑英俊、健壮、本分的面首。” 刚刚走进院子的宋持,恰好听到了苏东阳这句话。 脸色瞬间阴沉,鹰眸泛着杀气。 第22章 她的豪宅来了 “面首?” 宋持长腿迈进堂屋,声音冰冷彻骨。 “本王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外室,胆子这般大,想要偷偷养面首?” 屋里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苏东阳刚刚止住泪水,接着又默默流起眼泪。 江回站在主子身后,冷笑一声。 敢给王爷戴绿帽子,这家人都别想活了。 陈氏、苏东阳、可乐全都吓得跪下了。 苏皎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和家里人密谋的这些话,如果都让宋持听到,那就完蛋了。 不过,看他的脸色,应该没听到全部。 “王爷,你怎么突然来了?” 苏皎皎勾唇一笑,迎过去,主动牵了宋持的手,却被宋持冷冷甩开了。 哦呼,生气了。 “苏东阳,你要给你闺女养面首?” “呜呜呜……” “说!” 苏东阳吓得一个字说不出来,只会摇着脑袋闷声哭。 苏皎皎按着宋持坐在椅子上,“我爹就是说的赌气话。” 宋持却仍旧咬着牙齿,“我倒不知,你苏家如此胆大,给本王的女人养面首,真不想活了?” 苏东阳几乎吓尿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皎皎也急得团团转,硬着头皮瞎编: “我爹担心将来您不要我了,我成了可怜的老姑娘,才赌气说将来真不行就养面首。” “即便本王不要你了,也不许别人碰!” 他沾染的女人,谁敢碰谁就别想活! “是是是,就是随口讲讲,没当真。王爷,我爹其实是盼着您这辈子都能养着我。他是好心,您就别生气了,原谅他一回吧。” 宋持不怒自威,冷然道:“以后再敢胡言乱语,定当重罚!这次罚苏东阳吃糠咽菜三日,江回,派人盯着他!” “是,王爷。” 苏东阳刚刚松口气,想想自己将要吃糠咽菜三天,又哭上了。 江回有点蔫。 王爷怎么变了,重拿轻放的,这叫什么罚。 宋持脑海里,一想到几个花枝招展的面首围着苏皎皎讨欢那副画面,心里就犯堵。 脸色就很差。 苏皎皎最擅长察言观色,马上狗腿子地紧挨着男人,搂着他脖子,一只手貌似给他整理发丝,形态无比亲昵。 “王爷,你不来找我,我都要去找你呢,我着急去看咱们的房子,想尽快把咱们的小家收拾好。” 宋持心头软了软。 就算知道她的话没几分真意,还是被哄得挺舒坦,加上她的软身子贴着他,小手又在他脸上乱拨弄,撩得他心火一丛丛往上冒。 刚才酸溜溜的怒气,渐渐消散。 罢了,就算这女人不安分,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的监管下,晾她也没那个机会。 “我来就是带你去看宅子的,挑了三处,你都去看看。” 她的豪宅要来了! 小狐狸的眼睛闪着光泽,“真的?太好了!走走走,现在我们就去看宅子。” 宋持被女孩牵着手,拉着向外走,临出门前,他警告性地瞪了苏东阳一眼。 那一眼,看得苏东阳魂飞魄散。 老天爷啊,江南王太恐怖了啊。 苏府门外,候着王府的华贵马车。 宋持抱着苏皎皎送上马车,可乐接跟着爬上去。 宋持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马车旁边。 三套房子都是宋持名下的,面积都不小,苏皎皎挨个地看了一遍,看中了距离主街最近的一套房子。 四进院,距离苏府不远,离着商业街也不远。 相当于二环内的豪宅! 可乐在园子里逛着,凑近了主子,窃喜道: “小姐,这宅子够土豪的啊,得值不少银子吧?” 苏皎皎得意地说:“粗略估值要五千两银子。” “哇,这么贵!赚了啊!” 宋持办事很有效率,马上从王府调拨过来二十几个大丫鬟,还有一堆的管事妈妈。 曾经联络过苏皎皎的张妈妈就成了内宅的主管妈妈。 罗管家也是从王府调过来的老人,之前一直在望云阁伺候。 苏皎皎对罗管家一字一句的交代着:“家具要最好的,暖阁里要弄个精致的贵妃榻,浴房最好和卧房连着,卧房旁边的房间专门做我的衣帽间,我四季的衣裳要分开放。常年要不断热水,院子里要建个秋千。暂时就这些,先去办吧。” 罗管家一头细汗,悄悄看了眼王爷,宋持点头: “都按苏姑娘的要求去办,一切用品都要置办最好的,去我私库直接支银子就行。” 罗管家心头一跳,已然明白这位苏姑娘地位不一般,再不敢怠慢,恭敬地应下,立刻去办了。 园子里百花争艳,都不如女孩娇艳妩媚,宋持几步赶上去,搂住女孩的腰身。 “可满意了?” “满意!不过,我还没有华丽的首饰呢!” “给你的四十八抬聘礼都搬过来了,里面有一箱子都是首饰,你去挑。” “可乐,你快点把那箱子首饰都倒腾出来,回头我挨个的过过眼。” 接着抬眸仰视着英俊的男人,谆谆善诱,“王爷,女孩子嘛,都喜欢亮晶晶的首饰,以后你要经常送我礼物,我才会更开心。” 宋持禁不住噗嗤笑了声,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小东西,你这敛财的本领可不小。” “哪里,这叫恋人间的情趣。” 她当然是在敛财,为了以后自由之后家底厚实,但是她肯定不能承认啊。 宋持低头看着女孩绝色的容颜,心头一热,用力拥紧了她,声音低沉沙哑: “今晚本王就要宿在这里,嗯?” 从看上她的那一天开始,煎熬了这么些天,再熬下去,他怕他都要被死死压制的邪火给烧死了。 苏皎皎心底一颤,作出一副害羞的表情,“知道了,那我、我晚上洗白白,等着王爷。” “洗白白”几个字太具有蛊惑性,像是一把大火点燃了宋持的心。 他将女孩用力揉进怀里,弯腰附在她耳畔,声线火热又暗哑。 “小妖精,你要了我的命吧!等不及了,现在就去房里。” 苏皎皎一头黑线。 她就胡乱撩他几句,他就撑不住了? “王爷,你不是最重规矩吗?这还大白天的……” 白日宣淫什么的,对于温文尔雅、冷清孤傲的江南王来说,不搭啊! 第23章 爱你哟,好好伺候王爷 宋持心火大炽,感觉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哪里还能忍耐。 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急速向后宅走去。 苏皎皎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有点慌,毕竟一直只有理论,还没有实践。 “哎哎,我说王爷,先别急啊,是不是该有个仪式感,喝个酒什么的……你还没洗澡呢!” 他抱着她,一路穿过花园,直直走进后宅卧房。 竟然脸不红,气不喘,体力相当好。 将苏皎皎一把放在床上,宋持接着就急不可耐地扯衣服。 “慢着!” 苏皎皎抓着男人的手,“不洗澡绝对不行,关键的部位,更要洗干净,否则容易让女人生病。” 宋持:…… 不愧是苏皎皎,总是语出惊人。 男人呼吸有点粗重,挑衅道:“我要偏不呢?” 苏皎皎一挑眉骨,“要硬来啊?那我可以不配合,女人如果不叫不动,男人的趣味就会丧失多半。” 宋持:“你可真是……” 正要无奈地去洗洗,苏皎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宋持心头一颤,以为这女人心软了,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就听到苏皎皎理直气壮的娇嗲嗲说:“王爷,是不是该把这个月的包养费先支付一下。” 宋持额角狠狠跳了跳。 从怀里抓出来几张银票,看也不看,随手丢给她。 “还能少的了你的钱吗?” 苏皎皎连忙把银票数了数,哇塞,三千五百两,赚了! “王爷真好,爱你哟!快去洗,洗完了皎皎好好伺候你,一定让王爷满意。” 有了钱,这女人说话都甜了好几分。 明知道这女人的甜言蜜语都没过心,可他还是沉迷其中,想着别管她有没有真心,人属于他就行了。 外面传来江回焦急的声音: “王爷!老夫人心疾犯了,让您马上回王府!” 宋持眉心微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女人说: “这宅子怎么收拾,你盯着吧,晚上我再过来。” “哦,好的。这里交给我,你快点回去吧。” 身为他的外室,她很有炮友的觉悟。 人家家里有事,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房子给了,钱也给了,他来不来的,都无所谓了。 宋持前脚刚走,苏皎皎就乐颠颠地跑出去,眉飞色舞: “可乐,走,咱们出去玩!” 很牛叉地晃着三千五百两银票,已经想好了怎么花钱。 宋持留下了不少侍卫,苏皎皎和可乐前脚出门,后面就有几个侍卫悄悄跟随着。 “小姐,你不戴帷帽了?要不戴面巾?” 可乐掏出来面巾,递给了苏皎皎,却被她嫌弃地抛开。 “从今往后,本姑娘都不用这些破玩意了。” “为什么?” “我现在是名花有主了,那位爷还是江南一霸,没人再敢打我的主意了,所以,我以后不仅安全了,也自由了。” 苏皎皎走在街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立刻引起了一片轰动。 很多男人都看呆了,更有轻佻者想要上前搭讪,可惜都被暗中的侍卫提前给拎走教训去了。 主仆俩来到香粉店,苏皎皎财大气粗地说: “把最贵的香脂拿出来。” 小二一看来人是个天仙一样的小娘子,不敢怠慢,连忙将柜子里保存的一盒香脂送上来。 “这位姑娘,这可是西域的秘制香脂,涂抹之后,肌肤会又细又白,还不油腻,可惜就只有这一盒。除了贵,没有别的缺点。” 苏皎皎打开香脂盒闻了闻,果然一股淡淡的香气,看香脂的膏状,也比其他的细腻柔和。 确实是好东西。 她素来爱美,又极其爱惜自己的这身雪白的皮子,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她对自己很舍得,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现在傍上了宋持这么个大财主,她更不会消停。 “买了!”一边付钱,一边交代,“你们多给我进点货,我以后身上也要涂这个。不怕贵,就怕不够好。” “好嘞!进了货给您送去哪儿?” “金玉巷的明月苑。” 突然,苏皎皎手里的香脂被人一把抢走。 “这盒归我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满脸的骄横,鄙夷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金缕阁的老板苏皎皎啊。怎么,你也用得起这么好的东西?” 她是临安知府牛胜的女儿牛芳菲,几年前就和苏皎皎认识,一直嫉妒苏皎皎的容貌。 以前,苏皎皎从不和她正面冲突,没办法,人家父亲是大官,她惹不起。 可现在……她凭什么还忍让她。 “牛芳菲,先来后到,懂不懂?这盒香脂我都付钱买下了,你还抢什么?” 牛芳菲切了一声,“我就抢你的东西了,你能怎么着?苏皎皎,长得再好看,没投好胎也白搭,你配和我争抢吗?” 苏皎皎笑得阴毒,“姓牛的,你长得这么丑,涂再好的香脂也没用。” “你!你大胆!” 牛芳菲伸手打苏皎皎的脸,被苏皎皎灵活地躲过去。 苏皎皎吐吐舌头,“算了,送你了,谁让我长得美呢。不过你用了也是浪费。” “你,你……你等着!” 牛芳菲将香脂摔在地上,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可乐吓得拍着胸口,“完了,小姐,你怎么得罪了这位?她可是临安城有名的女霸王啊!她爹特别的护犊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皎皎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她爹再牛逼,敢惹宋持?” 其实她想借此试探一下,宋持容忍她的底线。 一旦宋持是个怕麻烦的,她成了个招是生非的外室,宋持肯定就会厌烦了她,届时她很快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傍晚,两人回到新宅子明月苑,里面已经整理地很是像样,足见这位罗管家的能力。 她的卧房华贵奢侈,地上铺着地毯,就连贵妃榻都是精雕细刻的精品。 “传膳吧。” 可乐向外面看了看,“小姐,不等王爷了?” “我又不是望夫石,傻等什么,以后到了饭点,别管王爷来不来,都照常给我上饭。” 晚饭特别丰盛,都是苏皎皎点的菜,苏皎皎让可乐陪着一起吃,就连可乐都喝了一碗燕窝粥。 吃完饭,苏皎皎散了会步,画了两张服装图样,就去泡澡了。 可乐给她搓着背,“小姐,今晚……你和王爷……你紧张吗?” 苏皎皎一愣,“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可也没有特别紧张,看小说里写的,我有点怕第一次疼。” “小说是啥?” “画本子。” “哦。” “没事,不用担心,这点事我能应付,毕竟看了那么多片,不是白看的。” 这时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男人颀长的身姿出现在旁边。 烟雾缭绕中,女人白花花的泡在浴桶里,像是吸人神髓的妖精。 第24章 姐姐见多识广 宋持脚步一顿,呼吸屏住。 一贯清冷的双眸,似乎泛着潋滟的光芒。 “皎皎……” 唇角勾起,视线如同透视一般,占有欲极强的上下扫视着她。 “哎呀,你怎么进来了?你先出去。” 苏皎皎吓了一跳,又羞又气,用小手护住上面,赶紧往水里藏了藏。 虽然她是现代人的思想,可毕竟一直是个大姑娘,上辈子一直专心于事业,和男人就没真刀真枪过。 猛地被男人看光光,还是泡澡的时候,不害羞才怪。 女孩子难得露出羞窘的神态,看得宋持心情飞扬,偏偏不走,还恶趣味地向前面凑了凑。 “我的皎皎,难不成你害羞了?要不这样,我陪你一起洗,我也给你看光了,可好?” “谁要和你一起洗了,你快点出去。” 苏皎皎气得撩起水泼向男人,换来他一阵低声笑,看她真的有点恼怒了,才不舍得转过去身。 “我去旁边的浴房去洗。” 苏皎皎刚刚松口气,男人突然转过脸,噙着一抹坏笑,说: “洗完就不要穿衣服了,反正都要脱,多余。” 苏皎皎气得脸蛋更红了,“要你管!” 等到宋持离开,苏皎皎抚着胸口,突然发现心跳很快。 该死的,本来她一点儿都不紧张的,被宋持这么一闹,竟然开始慌乱起来。 可乐给主子擦着身子,很认真地说: “要不小姐就别穿中衣了,裹着浴巾直接去床上吧。” 苏皎皎狠狠瞪了她一眼,“胡扯!” “可是姑爷说得对啊,反正睡觉的时候也要脱,又穿又脱的好麻烦。” 苏皎皎扭了可乐一下,“死可乐,你想挨打是不是?臭男人说的话你也信。” 哦,她光溜溜地在床上等着,好像她多么急不可待一般。 “慢着,你刚才说谁?姑爷?哪来的姑爷?我是人家的外室,他算哪门子姑爷?” 可乐吐吐舌头,“哦,王爷。” 苏皎皎从浴桶里迈出来,叹了口气,“可乐,你要搞清楚,你小姐我走到这一步,都是逼不得已,但凡我有一点儿办法,也不会以色侍人。” 可乐自责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就是看着小姐不像是多么难过。”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以苦为乐罢了,难不成,我天天哭死,或者郁郁寡欢?人嘛,总要活下去。” 她爹娘、弟弟的命都攥在宋持的手里,包括她自己的命运,也都在宋持的一念之间。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坦然接受。 搁现代,她这是被霸道总裁包养了。 或者换个想法,就当个炮友吧,说起来,宋持的颜值、身材都在线,她也不算太亏。 等到苏皎皎绞干了头发,穿上中衣,披散着瀑布一般的长发走进卧室,宋持已经洗好了,等在屋里。 看到她进去,他眸色一深,坐在桌前,向她招招手。 语调不急不缓,“皎皎,来。” 苏皎皎下意识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竭力让自己显得很淡定,走过去,坐下。 “可乐,你退下吧。”宋持摆了摆手,目光一直凝着苏皎皎。 可乐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地低头退了出去。 卧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皎皎。” 男人手握住苏皎皎的手,苏皎皎颤了一下,抬眼和男人的眼睛直视,竟然被他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 宋持禁不住勾唇浅笑,“之前看着你挺大胆的,怎么,临上阵了,你竟然也知道怕了。” “谁、谁怕了!” 输人不输阵! 她怎么说也是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男女之间的那点子花样,她早就看了很多遍了。 就差实战而已。 “王爷,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有些人外表看着不错,一到床上就成了镴枪头。” 宋持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行不行,待会你就见分晓了。” 苏皎皎说完这硬气的话,接着就后悔了,她干嘛要激将男人啊。 “咳咳,王爷你以前有过女人吗?” 宋持呼吸一顿,“有没有过,都能让给你满意!” 苏皎皎愣了下,恍然明白了宋持的话,哈哈,原来他也是个雏儿,以前都没过女人。 她心里突然就平衡了,大家都是小白,半斤八两,她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眼睛笑弯了,满脸的淘气,“哦,原来王爷从来没有过女人啊,那你刚才的话,就有几分吹牛的嫌疑了,你都没试过,怎知你就行?” 宋持淡淡一笑,没有和她争辩,只不过,眼底划过一抹霸道。 他会用行动,证明一切的。 桌子上备好了酒,宋持倒了两杯,递给苏皎皎一杯。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那就喝一个交杯酒吧。” 她白天说的话,他听进了心里。 苏皎皎也不扭捏,端起酒杯和宋持的胳膊缠绕在一起,“好,崭新生活的第一页。” 她做外室的第一天。 苏皎皎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呛得她连连咳嗽。 宋持勾着薄唇,幽幽看着她喝完,他才缓缓喝下去酒。 酒是他专门准备的烈酒,三杯倒。 酒量好的老爷们,喝三杯也能醉了。 苏皎皎喝下去这一杯,估计也会醉,他唯恐她今晚会抗拒他,特地准备了这酒。 况且,她第一次,喝点酒,落元红时,能减轻点疼痛。 一杯酒下肚,就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脑袋很快就有点发晕,苏皎皎大眼睛转了转,伸出两根雪白的手指,像是讨糖的小孩子,“嘻嘻,好事成双,不如再喝一杯?” 男人按住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声线暗沉,“好皎皎,不能再喝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皎皎觉得如坠云间,意识都轻飘飘的。 她手指戳到男人的薄唇上,嫌弃地说: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死渣男,就想着睡老娘,老娘喜欢小狼狗,你有腹肌人鱼线吗,你有公狗腰吗?” 男人呼吸一紧,搂紧了女人,声音极具危险的进攻性。 “有没有,皎皎看了不就知道了。要看吗?” 第25章 一夜叫了三次水 苏皎皎有点恍惚,似乎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她刚交了个男朋友,游泳队的,她经常在看台上,对他姣好的身材偷偷视奸。 看上去那么结实的腹肌块,她好想摸一摸啊。 可惜,还没来得及,她就穿到这来了。 苏皎皎脸蛋绯红,往宋持颈湾里一靠,小爪子往他腰腹探去, “哎呀,人家早就想摸摸了,来,别害羞,给姐姐摸摸。” 宋持脑袋嗡一声响,仿佛被点燃了大火,抱着女孩倒在了床上。 一边凶狠地吻她,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沉迷地呢喃着: “都是皎皎的,都给你。” 衣衫零碎地抛在地毯上,眼前粉白娇媚的景象,令男人呼吸尽失,热血翻涌。 偏偏女人半眯着醉眼,墨发铺陈,小手还不老实地对他各种戳戳点点。 宋持觉得自己瞬间就失控了,埋藏在心底的魔鬼,嘶吼着冲出樊笼。 不再是翩翩如玉,不再是冷静自持。 红烛摇曳,暖帐轻颤。 卧房里传出的声音,惊得树枝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走了。 可乐候在外面,依稀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又是惊,又是羞。 小姐的嗓音本就娇媚,娇气起来更是要命。 她一个女人听了都禁不住手软脚软,男人听了还不得癫狂。 一个时辰后,可乐几乎都要睡着了,里面宋持终于叫了水。 宋持抱着昏昏沉沉的女人去浴房清洗干净,返回床上,抱紧了她,裹上锦被。 苏皎皎的酒劲过去了,可能是刚才醉酒的缘故,落红倒是没太疼,只是浑身都发酸。 想不到宋持平时冷傲矜贵,在这事上是个非常放浪狂肆的,现在她身上到处都是他种的小草莓。 男人低声问,“疼不疼?” 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几分餍足的性感。 苏皎皎浑身没劲,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肯定不得劲。” “我准备了御药,涂上就不疼了。” 说着,他从里面翻出来一盒药膏。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这男人,准备得还挺充分。 涂上药之后,果然清清凉凉,酥酥麻麻,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 苏皎皎打了个哈欠,刚要睡觉,旁边的人又不老实了。 她推推搡搡半天,仍没敌过他的力气。 “宋持你混蛋……” 女人反对的声音都淹没在他的吻中。 寂静的夜里,卧房的烛火仍旧亮着。 已经打瞌睡的可乐惊醒了,挠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伺候的丫鬟,都纷纷红了脸。 江回也一直伺候在外面,他狠狠瞪了可乐一眼,对着卧房的方向骂了一句: “勾人魂儿的妖精!” 哎,他们王爷的一世英名啊。 里面又叫了两次水。 彻底消停时,天色都快明了。 一夜叫了三次水! 这直接震惊了张妈妈,和一众王府派来的大丫鬟们。 他们王爷多年来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他的望云阁里都是小厮,所有人都以为王爷性情冷淡,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想不到…… 总督府里,舒云川和几个官员干巴巴地等着,都喝光了两壶茶了,总督大人还没来。 “舒先生,总督大人是不是有事啊?” “对啊,以往大人从未迟到过。” 舒云川也有点纳闷,仍旧淡然地笑着,摇着扇子,“再等等吧,总督兴许有什么事耽搁了。” 看了看沙漏,天爷爷,都快午膳时间了,这宋君澜到底怎么回事,不来好歹也吱一声啊。 “总督大人到!” 江回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一凛,全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站起来迎候。 “见过总督大人!” 宋持步伐轻盈,姿态风流潇洒,既有文人的玉树临风,又有武将的干练。 “大家不必客气,都坐吧。” 舒云川挑了挑眉骨。 哟,不对劲哟,宋君澜今天的状态和语气,都透着古怪。 商议完政务,所有人都散去后,议政殿里只剩下宋持和舒云川。 午膳摆上来,两人都吃得很有仪态。 宋持貌似想到了什么,低声嗤笑了一声。 这可吓坏了舒云川! “宋君澜,你今天太不对劲了,你别吓我,说实话,你来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家伙成天都拉着一张冷脸,极少能见到他笑。 宋持半垂着眼睫,不动声色道:“私事。” “什么私事能让你变得奇奇怪怪的?” 宋持缓缓抬眸,似笑非笑,“没什么,就是被女人缠得厉害,耽误了些时辰。” “咳咳咳!” 舒云川一口菜呛在喉咙里,见鬼一样地看着好友,“女人?你那个小妾?” 咽下去那口菜,他严肃地说:“宋君澜,你不要沉迷进去,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误了大事。” 宋持淡淡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一个伺候的玩意儿罢了。” 舒云川似信非信地缓缓点头。 苏皎皎一口气睡到晌午头,懒洋洋起来,筋骨酥麻,禁不住骂出声: “狗男人,没轻没重的,没个够吗?” 可乐端着银耳汤进来,先脸红了,“小姐,你嗓子肯定不舒服吧,先润润嗓子。” 叫了多半夜呢。 苏皎皎喝了几口汤,才意识到可乐的话什么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古代的房子隔音本来就不好,偏偏大户人家干个啥,外面还要有下人等候着。 张妈妈含笑走了进来,“苏姑娘,这是大夫人赐给您的滋补汤。” 苏皎皎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知道,这哪是什么滋补汤,分明就是避子汤。 王妃不进门之前,王爷的其他女人都不能有孕。 苏皎皎冷笑一声,“大夫人考虑周全啊。” 接过去避子汤,一饮而尽。 虽然她也不想怀孕,可她讨厌被人掌控的这种感觉。 而且,她昨晚属于安全期,根本不需要避孕,古代人不知道这些知识,每次同房都要喝避子汤,那她的身体肯定会早早就坏掉。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 身体是自己的,她要好好爱护。而她信任的医生,也只有那一个。 “可乐,待会咱俩悄悄地去找小林大夫。” “啊?谁?” 可乐惊着了,眼珠子瞪老大,颤巍巍劝道: “小姐,万万不可啊,给王爷戴绿帽,是要死人的!” 第26章 我可以带你离开 苏皎皎从铜镜望过去,都能看清可乐惨白的脸。 这丫头,估计这次出逃,被宋持给吓破了胆。 镜子里的美人笑得人畜无害,“哎呀,可乐你想什么呢,我脑子又没进水,怎么会给王爷戴绿帽子呢。” 可乐拿着梳子的手还是抖了抖,“那小姐去找小林大夫干什么。” “有些事只有他去做,我才放心。” “小姐,王爷知道了,会扒了奴婢的皮的!小姐深得王爷宠爱,就算犯了错,也只会在卧房里罚罚您,王爷又不舍得对您伤筋动骨。可是奴婢就惨了,王爷肯定会把怒火都发泄到我们下人身上。小姐,可乐还想多活几年,你就别折腾了。”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说,“晚饭我让厨房给你炖个猪肘子。” 身后的丫头吸溜了下口水,想了下,仍旧固执地摇摇头。 “小姐,不行的。” “挑个肥瘦相间的肘子,把料底放足,用砂锅慢慢炖他两个时辰,到时候皮香肉烂,浇上汁,再配上碗米饭,啧啧……” 可乐用手背擦了下嘴巴,“可乐是小姐的忠仆,为了小姐,万死不辞!” 苏皎皎:…… 果然对付馋猫必须上硬菜。 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季的衣裳,可乐摸了摸,禁不住惊叹: “哇,都是上好的江南丝绸,很多市面上都没见过。王爷对你可真不错。” 苏皎皎素来喜欢打扮自己,原来在公司当ceo时,她就是行业出名的时尚领航标。 爱美,爱享受,爱自由。 挑了身轻软绢丝的裙子,水晶粉配上金线,格外的娇嫩。 等到穿戴好,苏皎皎和可乐走出屋子时,门外的几个大丫鬟全都惊呆了。 苏姑娘太美了! 恍如天仙下凡。 可乐对着张妈妈吩咐,“我们小姐要去金缕阁,麻烦张妈妈安排马车。” 张妈妈也被苏皎皎那张绝色的容颜唬得心乱跳,声音还有点不自然,“好的,老奴这就去安排。”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可乐龇牙窃笑: “小姐你发现没,那些丫鬟看到你,全都惊呆了,嘴巴都张那么老大。” 苏皎皎自信地笑说:“她们的化妆术简直不忍直视。” 一个个都把脸涂得惨白,也不看脸型怎样,一律把眉毛画得细细的,腮红涂得位置不对,都像是猴屁股。 一张脸不仅脏,还花红柳绿的,像是唱戏的。 她上大学那会儿,和同寝的室友都学会了化妆,后来又跟着手机上的教程学习,化妆技术越发精湛。 化妆的最高境界,是突显优点,妆面干净通透,眼睛妩媚,唇形性感。 她现在这张脸本就美艳绝伦,稍微一收拾,那就美得天崩地裂的。 可乐挑起帘子向外张望一番,低声说: “没看见有人跟着啊。” “切,让你看见,那还叫什么高手。” 她逃离临安城之前,宋持就派了人监视她,经过逃跑抓回这一出,宋持只会更加不放心她。 估计安排监视她的人,会比原来更多。 马车停在金缕阁,两人进了店铺,店长、店员们全都惊喜不已,好多天没见着东家了,一堆的事务等着向她汇报。 苏皎皎有条不紊地快速处理完积压的事情,故意大声说: “可乐,我乏了,要歇个晌,别让人吵我。” 可乐放下窗子,大声回复: “知道了,小姐,我让人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您休息。” 苏皎皎快速披了件单层的披风,兜起帽子盖住头,和可乐从隐蔽的后门悄悄出去了。 在小巷子里兜兜转转,很快就到了济世堂的后门,可乐紧张地左右看看,熟练地打开暗锁,推开后门,两人快速闪了进去。 这是以前林清源告诉她的后门,为了方便单独见苏皎皎。 这道后门连接着济世堂的后院,苏皎皎一进去,就闻到了熟悉的草药清香,瞬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林清源的妹妹林夏荷正弯着腰晾晒着草药,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 “夏荷,你哥哥人呢?” 林夏荷看到苏皎皎,惊得瞪大眼睛,“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时间有限,苏皎皎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说:“我找你哥哥有急事,你能不能把他叫过来?拜托了。” 林夏荷为人稳重内向,点点头,立刻去了前院。 很快,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苏皎皎转身,恰好和林清源火热的视线交汇。 “皎皎!” 林清源秀美的脸上有点苍白,比原来瘦了,走得有点急了,咳嗽了几声。 不过他那双清雾一般的眼眸,仍旧充满了深情。 走到近前,林清源一把握住了苏皎皎的手,语气急迫又带着几分惊喜: “皎皎,你能来,我太开心了,我……” 林清源一直比较害羞内敛,以前从不敢对她做出什么亲热之举,每每都是苏皎皎故意逗他,戳他一下,或者捏他脸一下,再者勾一下他的下巴,他都会羞得脸耳通红。 今天这么“热情”,还让苏皎皎有点惊讶,抽出来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轻轻说: “我有要事。” 林清源点头,“那我们屋里说。” 两人走进屋里,关上门,可乐在外面守着。 “小林大夫,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清源怔了下,接着眼圈就红了,声音颤得厉害,“为什么叫我小林大夫?叫我清源!我是皎皎的清源!” 语气里几分受伤,还隐藏着几分固执。 苏皎皎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 那她的歉意就会减少几分,也能放心些。 林清源向前一步,迫在她的近前,“对,我身体没事了,可以带着皎皎离开这里了。” “林清源!” 苏皎皎吓了一跳,不得不说出那个残忍的现实: “咱俩不可能了,我现在是宋持的外室。” 林清源眸底涌着难过,用力吸着气,为了让他死心,苏皎皎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委身于他,成了他的女人。” 林清源猛然抓住她的肩膀,惊得苏皎皎抬眼和他对视,将他目光里的执拗和火热看得一清二楚。 “皎皎,我不在乎!我心里只有你,我想要和你朝夕相处,相伴到老!” 第27章 王爷前来捉奸 苏皎皎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他的力气很大。 “我们斗不过宋持,你如果再和我有瓜葛,他会要了你的命!” 林清源用力抱住苏皎皎,像是拥抱着心爱的珍宝一般。 声音温柔又坚定。 “皎皎,我不怕死,我也不怕宋持,找到机会,我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们北上,去宋持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 林清源深情地看着她,眼如水,脸通红,“皎皎,没有你,我过得如同行尸走肉,我白天晚上都在想念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可!” 苏皎皎被他说得脑子都乱了,再和他掰扯下去,天黑了也掰扯不清楚。 “清源,你先帮我个忙。” “你尽管说。” “你帮我配制避孕的药丸,成分要没有副作用,不伤身子的那种。” 林清源眸子一颤,一抹伤痛划过,很快,他坚定地说: “好!我会用最好的药材,护好你的身子。皎皎,你相信我,不会太久,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且说宋持用过午饭,和舒云川去茶肆里喝茶,同行的还有两个船舶司的下属。 宋持和两个下属探讨着加固战船的设计图,以及扩大战船容积的方案。 立在窗前看景的舒云川,突然扇子也不摇了,轻笑道: “咦,君澜,我好似看到个熟人。” 宋持不予理会,继续和人讨论着。 舒云川接着慢悠悠道:“像是你那个小妾……” 话音刚落,宋持已经来到了窗前,从楼上向下凝视。 舒云川被他的速度惊得愣了愣。 只见对面的巷口,一道旖旎清丽的身影带着个小丫鬟,快速闪进了巷子里。 宋持眯起鹰眸。 真是苏皎皎! “江一!” 房间里猛然闪出来一个暗卫,吓得那两个官员都一哆嗦。 “主子。” “速速去查跟着苏皎皎的暗卫,确定她的位置!” “是!” 江一瞬间消失,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 两个下属还候在小桌前,看着宋持冷峻的背影,大气不敢出。 总督大人还继续讨论战船的事宜吗? 舒云川缓缓摇着扇子,瞄了一眼身边男人阴沉的脸色,讥诮道: “女孩子嘛,贪玩一些是有的,也没必要看得那么紧。” “哼!” 宋持冷冷哼了一声,难辨喜怒。 可他背后的手指,却用力捻了捻。 江一很快回来了,大气不喘,足可以看出武功之高强。 “主子,江八江九一直误以为苏姑娘在金缕阁,现在才发现跟丢了。” 宋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舒云川被冻得抖了抖身子,“这条巷子能去哪儿呢?” 宋持眯起眸子,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能绕去济世堂!” 舒云川:!!! 济世堂怎么了? 他可不知道这个苏皎皎过去和济世堂有什么关联,可瞧着好友一副被人掘了祖坟的恼怒表情,应该有点猫腻。 宋持疾风一般向外走,边走边下令: “备马!给本王围了济世堂!” 舒云川哪能放过看热闹的机会,更何况是宋君澜百年不遇的热闹,连忙跟着出去。 “君澜,等等我。” 屋里茶香袅袅,徒留下两个惊呆的属下,大眼瞪小眼。 街道上小贩林立,热闹非凡。 “让开!” 有侍卫大吼着,百姓们纷纷避让。 只见一队侍卫纵马疾驰而过,打头的是英姿勃发的宋持。 还有一位雪白锦袍的书生,腰间别着一把扇子,和江回共骑一马,两手死死抱着江回的腰。 唯恐抓松了被颠下去。 江回脸皮颤抖,“舒先生,你别抓那么紧,那是我的痒痒肉。” 舒云川反而抓得更紧了。 江回:…… 谁能想到,响彻南北的大智慧舒云川,竟然不会骑马呢? 刚刚消停没几天的济世堂,突然被重兵围住,全都是杀气腾腾的带刀侍卫。 百姓们吓得惊叫着四散,还又禁不住好奇,躲在四下偷看。 宋持身姿挺拔颀长,面容英气逼人,穿着气派的官服,越发显得气场强大。 威风凛凛。 舒云川从马上下来,摇摇晃晃站在他身后,对着侍卫吩咐: “还不去开门。” 话音未落,宋持已经几步抢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 快速迈步走了进去。 气势凛冽,火气十足。 舒云川:…… “好吧,我们也进去吧。” 宋持气势汹汹地杀进济世堂后院,正在晾晒草药的林夏荷颤声惊问: “你们为何强闯民宅?” 宋持看都不看她一眼,眯着眼睛,狠辣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垂着的手指,一根根攥紧。 “林清源,出来!” 林夏荷向前一步,满是保护姿态,“官爷找我兄长作何?他在养病。” 宋持眼底蕴着怒火,几步上前,正要抬脚踢开房门,门却先开了,林清源咳嗽着,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姿清美,眉目温和,直直看着宋持,毫无畏惧。 “王爷到我济世堂,有何贵干?” 宋持冷喝道:“苏皎皎呢?” “呵呵,王爷跟我要人?”李清源倏忽一笑,自带无尽的风流雅致,“哦对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宋持一把抓住林清源的衣襟,鹰眸泛着杀气,咬牙切齿道: “林清源,你给我记住了,苏皎皎是我的女人,是本王的!” 狠狠丢开他,宋持一扬手,喝道: “给我搜!” 侍卫们虎狼一样冲进了后院各个房间。 宋持看着林清源那张脸,越看越恨。 苏皎皎喜欢这号的? 文文雅雅,唇红齿白,如云朵,如修竹。 一瞬间,宋持想将林清源的脸毁掉,或者将他碎尸万段。 “王爷,没有!” 侍卫们搜寻一番,并没有找到苏皎皎的身影。 宋持质问道: “苏皎皎人呢?她可来过?” 林清源抬眸,挑衅般看着宋持,启唇一笑, “我说未曾见过,你信吗?王爷对自己也没有自信吧,得到她的人又如何,你得不到她的心。” “滚你娘的……” 宋持直接暴怒,都气得爆了粗口,抬腿狠狠踹在林清源的胸口上,踹得他像是脱线的风筝,飞出去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哥!” 林夏荷伏在兄长身侧,眼圈都红了。 林清源猛烈地咳嗽着,呕出来一大口鲜血,眼睛却笑着,满满的不服气和挑衅。 一团怒火直接涌上天灵盖,宋持转身从江回腰间抽走快刀,英俊的眉眼之间透着隐隐的杀气,吐字不急不缓,似乎带点慢条斯理, “敢觊觎我的女人,本王就送你这碍眼的东西,去阎王殿报到吧。” 第28章 心底醋得厉害 此刻的宋持,俊美无俦,却透着锐利的杀气。 他是真想杀了他! 林清源眸底一闪,眼前一晃,林夏荷扑了过来,抱住他,将他整个的挡住。 “王爷,要杀便杀我,我替哥哥抵命!” 宋持攥紧了刀,噙着残忍的笑,“那便……都杀了。” 舒云川的扇子一僵,微微叹口气,上前几步,按住了宋持的手腕。 “君澜,算了,杀一个平民,传出去对你声名也不好。” 宋持冷笑,“怎么?我宋持的声名留着是为了让他惦念我的女人么?那这声名,不要也罢。” 舒云川给江回使了个眼色,江回明悟,上前也劝道: “王爷,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什么时候杀他都简单,可苏姑娘得知他死在了您手里,只怕……” 宋持眸子眯了眯,心头有几分刺痛。 “一个陪睡的玩意儿,她知道了又怎样?” 虽然这样说着,握刀的力道却是轻了几分。 舒云川:“苏姑娘又没来这里,许是你误会了她。” 明知这话就是个心理安慰,宋持却宁可是真,此刻他心底醋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活剐了林清源。可一想到苏皎皎,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投鼠忌器。 江回瞄了眼主子爷,硬着头皮说: “要折磨一个人,没必要非杀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爷,不如狠狠罚林清源……” 压低声音,贴近了密语:“等他成了个半残废,想什么都没用了。” 宋持深邃的美目微微流转,“林清源对本王不敬,江回,你对他酌情处罚!” 江回领悟,朗声回道: “遵命!” 宋持勾唇,对着林清源清冷一笑,当啷一声丢下大刀,转身就走。 舒云川松了口气,给江回使了个眼色,赶紧追了出去。 “君澜,何苦这么生气,俗话说,捉奸捉双,你那小妾又没在这……” 宋持阴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舒云川立刻闭紧了嘴巴。 江回捡起来自己的刀,插入刀鞘,年轻的脸上露出冷酷的神色, “林清源对王爷大不敬,罚跪三天!” 嗬! 林夏荷惊得瞪大眼睛。 跪三天? 那哥哥的腿就废了啊! 指不定命都保不住! “官爷!求官爷开恩啊,我哥哥伤病未愈,这般惩罚下去,他会没命的!” 江回眼皮都没眨一下,满脸“关我何事”的冷漠表情。两个侍卫摁着林清源,跪在了院子里。 林夏荷一边重重磕头,一边哭着求: “求官爷开恩啊!请从轻处罚!” 江回置若罔闻。 林清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边的鲜血,“夏荷,别求他们。我受罚便是。” “呜呜,哥哥,你这身子真的承受不住啊!” 舒云川去而复返,看了看跪着的病娇男人,摇着扇子说: “想救你兄长,不如去求苏皎皎。” 江回震惊地看向舒云川,他为何要帮林家兄妹? 林夏荷的哭声立刻停止,撒腿就向外跑。 林清源焦急无比,“夏荷,回来!你别去!” 他不想苏皎皎为了自己,在宋持跟前低三下四,委曲求全。 侍卫将林清源摁回去,不让他乱动,林清源看着妹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回跟着舒云川走出济世堂,不解地问: “舒先生,你刚才为什么提醒林家?” 舒云川看着天边,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看着某人太失控,以免影响大局。” “……” 江回没听懂,可他不想承认自己笨。 舒云川摇着扇子,走得无比飘逸,“他俩早日一拍两散不更好。” 江回挠挠头皮,扬声问: “舒先生,您不骑马了?” 舒云川的脚步一个趔趄,摆了摆扇子,“在下还想多活几日。” 刚才颠得他肚子里的心肝肺都错了位置。 他宁可腿着走回总督府。 苏皎皎带着可乐,从后门离开济世堂时,还不知道宋持很快就会杀去。 可乐心有余悸,“只要离小林大夫远一点,我这心跳就能正常点。小姐,您来这里干什么呀?” 二人正处在繁华街上的东首,苏皎皎正兴趣盎然地看着门面。 “我想再买个铺面。” 可乐抬头看了看这三层的楼,咧起嘴,“这么大排面的铺子,可贵着呢!” 这是原来的酒楼,老板突然病逝,家里妇孺准备回老家,于是要将楼面盘出去。 “这铺面多少钱转?” 苏皎皎看得很仔细,看满意了,清脆地问。 负责卖房产的管事打量了一眼她,似乎没太瞧得上,“小孩子勿要取闹,出门左转就是你们小姑娘家喜欢的脂粉铺子。” 可乐瞪大眼睛,“嘿,别瞧不起人哪,我们小姐可是金缕阁的老板!” 管事冷笑一声,“就算是金缕阁的老板,也不一定能买得起这楼面!这可不是小数目。” 苏皎皎也不恼火,笑眯眯地说: “这么大的铺面,要价肯定不能低,想买这楼,又拿得出钱的人,一样也不多。我既然敢问,就说明拿得起钱,你确定要错过一个罕见的买家?” 美艳佳人寥寥几句话,就显出她的精明果断,管事不敢再轻视,伸出一根手指: “既然姑娘诚心问,我便透个底价,一万两白银,这是主家要的底价,不能还价。” 可乐惊得吐舌头,转脸悄悄给主子用力眨眼。 “小姐,走走走,太宰人。” 苏皎皎也不急,笑得明媚, “既然是买卖,肯定不能一口价,你这楼不错,我看中了,那我也诚心地给你个价,你觉得合适就卖。” 管事提起精神头,“请讲。” “三千两!” “咳咳咳!”可乐都惊得连连咳嗽。 小姐怎么好意思给这个价? 管事被诓得差点栽倒,憋着气,重复问:“你说给多少?” “三千两白银,”苏皎皎大言不惭,“全款,立刻付。” 管事气得拍案而起,“你拿我寻开心,玩呢?三两千?你就是把钱砸我脸上,我也不能卖!” 苏皎皎浅笑着,“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再啰嗦一句,我就打你出去!” 没见过这种还价的,简直侮辱人。 苏皎皎轻柔柔地说: “打我出去?呵呵,你有那个胆子吗?” “有何不敢?你天王老子啊!” “不好意思,我恰好是你惹不起的那一种。我男人是江南王,宋持!” 第29章 还就以权压人了 宋持由暗卫带着,寻到此处时,恰好听了这句话。 我男人是…… 这几个字,怎么就他娘的那么动听呢? 宋持停在门外,扬手,让所有人不要出声,他凝神细听。 苏皎皎将江南王的名头一放出来,果然震慑住了那个管事。 他脸部扭曲了一番,讥笑道: “小娘子,你吹牛皮也看看天,你要是江南王的女人,那我还是江南王的老子呢!谁不知道咱们江南王不近女色,至今还未娶妻,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 苏皎皎环顾一番楼面,有条不紊地说: “你这楼虽然盖了三层,可年数已久,想要继续用必须翻新,你这楼的位置有点偏僻,并不在商业繁华地段,你要一万两白银,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三千两白银虽然不算多,可也算是公道的价格。你如此恶劣态度,分明是想从中牟利。” 分析得偏僻入里,管事有种被人打脸的感觉,他愤怒地嚷嚷道: “即便你说得都对,我偏要卖一万两,你能拿我如何?” 苏皎皎收起笑容,“对付你这种贪得无厌的人,也只能以恶制恶,我让江南王给我主持公道。” 管事冷笑,“你这是以权压人!江南王会为了你做这种事?” 门外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本王还就以权压人了!” 苏皎皎顿时愣住了,转脸看去,只见宋持身穿官服,阔步迈入。 端的是气宇轩昂,丰神俊秀。 身后护着无数带刀侍卫。 管事一惊,愣了几息,慌得马上下跪。 “草民叩见王爷!” 宋持也不理他,鹰眸瞄向女人,她穿着浅粉的裙子,衬得那张小脸千娇百媚,艳若桃李。 美得让人心乱颤。 “不是在金缕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皎皎心里快速闪过几百个念头,笑得娇憨,“想买这家楼面。” 说着,走过去,抱住男人的胳膊,软软地贴上去,撒娇地晃着身子: “这人漫天要价,人家好不开心,王爷,你给我撑腰。” 宋持垂着眼睫,沉沉地审视着女孩,面上神色未变,毫无所动。 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是否跟姓林的也这样撒过娇? 她喜欢林清源,为何还能对自己如此自然地虚与委蛇? 自己在她心里,可有一分地位? 苏皎皎又晃了晃男人,催促,“王爷……” 宋持收回思绪,抬眸,扫了眼楼里,“要这铺子做什么?” “嗯,想着开个娱乐城。” “娱乐城?”那是什么? “哎呀,你放心,一定是正经的买卖。王爷,我就舍得出三千两,不管,你必须帮我盘下来这里。” 一直跪着的管事,听着王爷和那个小美人你来我往的亲密对话,惊得冷汗涔涔。 老天爷啊,传言害人啊,王爷哪里是不近女色,看这样子,分明和这个小娘子有了首尾。 他怎么踢了这么块惹不起的铁板! 宋持低头看着跪着的管事,决断地说:“给你三千两,立刻把地契房契都签了!” 管事瑟瑟发抖,“草民领命。” 哎,这个小娘子真厉害,怎么就估算的这么准,卖家就要三千两,他这一趟算是白玩了,一文没赚。 接着就听到江南王凉凉的声音,“此人冒犯本王尊严,拖出去,仗责三十!” 敢说他是江南王的老子? 不要命了! 苏皎皎满意了,笑得眉眼生辉,一把抱住宋持的腰,在他胸口抬起小脸,毫不吝啬地赞道: “王爷你真好!” 宋持心头一热,却仍旧绷着脸,没笑,也没回搂她。 这点反常,苏皎皎敏锐地察觉到了,料想和自己偷溜出金缕阁有关。 既然他没问,她就不说。 他想冷着她,殊不知,她心里正盼着呢。 成天假装腻歪,也挺累心的。 “王爷,我还要去金缕阁,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女孩干脆利索地向外走,好像刚才的撒娇是个梦一样。 她一直就是这样! 媚起来迷死人,冷下来再没她干脆的。 偏他还被她牵扯得情绪大动。 一边暗骂着自己没出息,宋持一边不由自主快步跟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用力抱紧了,低头哑声说: “以后不许再去见林清源。” 苏皎皎眉头一跳,勾唇一笑,“我一直没见他啊。” 有一种无法掌控的焦虑感袭上心头,宋持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用力研磨许久,语调柔和,掺着几分威胁,还有几分发狠。 “心里不许有他,否则我会杀了他!” 苏皎皎心底发寒,面上却妩媚天成,小手抚摸着男人英俊的侧脸,蛊惑道: “我既成了你的人,心里就只有你。” 明知道她的话有多么敷衍,他还是被电得脊柱发麻,将女人紧紧锁在怀里,低头狂热地吻住她的唇,吻她的颈。 可乐羞红了脸,背过去身,臊得垂着头。 许久,宋持亲自抱着苏皎皎,送上马背,他再跃上马,抱她在怀里,两人共骑一马,慢悠悠溜达着。 赶过来的江回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王爷难道不追究这个私会野男人的女人了吗? 怎么两人又黏糊在一起了? “王爷……” 宋持冷冷瞪了江回一眼,明显不想让他提有关林清源的话。 江回噘着嘴退到一边。 高头大马溜达到金缕阁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门口吵吵嚷嚷的。 “咦?好像有人找茬。” 苏皎皎着急的扭着身子,“快放我下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宋持抱她下马,女人提着裙子冲进了人群里。 “金缕阁的衣服洗了一次就变形了,更过分的是,衣服里竟然藏着针,本小姐差点破相!” 百姓们顿时哗然。 金缕阁的衣服本就昂贵,但是质量上乘,样式新颖,如果出了这种事,金缕阁的名声也就臭了。 牛芳菲将一条裙子重重丢在地上,跳上去用力地踩踏,“狗屁金缕阁,衣料差,做工粗,以后再也不来买!” 苏皎皎抱着胳膊,冷笑道: “我可算明白,什么叫丑人多作怪了。” 牛芳菲动作一顿,周边传来哈哈的耻笑声,她顿时羞红了脸,气愤地指着苏皎皎叫道: “苏皎皎!你金缕阁做买卖不诚信,我这就把你告到府衙去,有我在,你今后别想再开店!” 第30章 对手有点弱 牛芳菲是那种炮仗的性子,一点就着,那天在香粉店和她发生口角,苏皎皎就料定她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这个千金大小姐,竟然如此直接,亲身上场了。 看着牛芳菲又跳又叫的跳蚤样,苏皎皎暗暗挂黑线。 她挑的对手,是不是太弱智了点? “苏皎皎,你笑什么,你家衣服出了问题,你长得就算比天仙都漂亮,去了府衙一样受罚!” 牛芳菲的丫鬟急得直搓手。 哎呀,她家小姐找茬就找茬,干啥还顺便夸一下姓苏的漂亮。 苏皎皎不急不躁地问:“牛小姐,你说衣服里藏着针,那针呢?” “这不是!”牛芳菲立刻拿出来一根大粗针,献宝一样给周边的人看了看,夸张地哀痛道: “大家伙都看看,这么长这么粗的针,藏在衣服里,这不是要取人性命吗?本小姐差点被扎得死过去!” 为了效果显著,她专门找了根特别大的针。 周围一片哗然。 牛芳菲得意地抬着下巴,“苏皎皎,你还有什么话说?走吧,去府衙等着吃官司吧!” 人群外的宋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小丫头遇到了难题,他等着她来求他。 帮她的条件他都想好了,就让她晚上主动些伺候他,按照图册上羞人的姿势,非让她来一遍。 胡乱这么一想,心头就火气大涨,眸色深了深。 苏皎皎人美,身条也美,穿戴又是上乘,站在金缕阁门口,浅浅一笑,都引得围观者暗暗抽冷气。 “牛小姐,虽然你身为知府大人的千金,可你诬陷好人,也是一样要吃官司的。” 牛芳菲有点心虚地梗了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店长,把做工名册拿来!” 店长应了声,很快抱着几本账册送来。 苏皎皎看着牛芳菲,温和地问:“牛小姐,你这件衣裳,是哪天找哪位女师傅给你裁剪的?” “额……” 牛芳菲愣了下,对着她的丫鬟用力挤眼睛。 丫鬟赶紧上前抢着说:“半月前,赵静裁剪的。” 苏皎皎翻看名册,按照时间找到赵静,念道: “那一天,牛府果然来定制了一条秋裙……” 牛芳菲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下来,就听到苏皎皎含笑的声音,“是藏青色雪花缎。” 牛芳菲一愣。 藏青色? 她今天拿来的是鹅黄色! 苏皎皎笑着说,“哎呀,牛小姐,你这衣裳……颜色对不上啊。我们店给你做的是藏青色,你却拿来件鹅黄色。” 心里禁不住暗暗叹息,都怪自己挑对手太轻率,挑了个最没脑子的。 这战斗力太差了。 牛芳菲恼怒极了,跺跺脚,“苏皎皎,做个破衣裳,你至于还要记上颜色吗?” 这话说得……蠢得她丫鬟都听不下去了。 苏皎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牛芳菲,缓缓说:“不好意思,这是本店的工作规范。” 周围人都听懂了,感情牛小姐故意找茬,拿来的衣服都不是人家金缕阁做的。 闹呢? 牛芳菲举起大粗针,赖皮地说:“我不管!这针就是从你家衣裳里面藏着的!我去府衙告你,你别想脱罪!” 苏皎皎给店长使了个眼色,店长打开一个工具盒,里面的针都是五颜六色的。 店长朗声说道:“为了监管我们家师傅的技能水平,我们专门给每个师傅配备了不同颜色的绣花针,既可以考察每个人的能力,又能提防今天这种漏洞的发生。” 牛芳菲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粗针,再看看工具盒里各种颜色的针,顿时傻了眼。 苏皎皎无奈地问:“所以牛小姐,你手里的那根针,又是哪儿来的呢?” 牛芳菲无言以对,用力咬住自己嘴唇,满脸的懊恼无措。 周围渐渐发出哄笑声。 “知府千金这是想诬陷人家金缕阁啊!” “都说知府千金是个不讲理的,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牛知府那么清明的大官,怎么会养出这么蠢的闺女。” 牛芳菲又羞又气,狠狠地瞪着苏皎皎,恼恨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 “苏皎皎,你真讨厌!我恨死你了!你欺负人!” 害她堂堂知府千金如此丢脸,她今后和苏皎皎不共戴天! 牛芳菲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冲出人群,跑了。 “小姐!等等我啊!” 她的丫鬟赶紧追了上去。 苏皎皎非常“好心”地提醒道: “牛小姐,你拿来诬陷我的衣裳不带走了?” 周边又是一片耻笑声。 苏皎皎往台阶上站高了一些,大大方方地朗声说道: “多谢诸位街坊邻居给我做了个见证,还我们金缕阁以清白!我们金缕阁秉承高质量、精做工的原则,将每一件衣裳都看做一件独特的工艺品,慢工出细活,几年来得到很多老客户的信赖和满意,今后我们将再接再厉,让金缕阁的衣裳成为最美丽的风景线。” 女孩的声音柔美动听,带着极强的煽动性,引得人们纷纷鼓掌叫好。 牛芳菲这一出闹腾,不仅没有拿住苏皎皎,还给她免费打了个好广告。 宋持脸色冷峻,不满地哼了哼。 牛胜那家伙平时精明强干的,怎么生出来的闺女那么不顶用?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后,可乐就听到自家小姐吩咐道: “可乐,把牛芳菲留下的衣裳和针头收起来,送去知府衙门。” 可乐一头问号:“为什么啊?” 苏皎皎煞有介事,“她不告我,我却要告她!” “可是小姐,她爹是知府大人啊!您要去知府大人跟前告他的亲闺女?” “昂,怎么,不行?” 可乐重重吞口吐沫,“行是行,就是有那个必要吗?” 苏皎皎眸光闪了闪。 当然很有必要了。 她要抓住这次机会,努力给宋持增添麻烦。 说不定宋持一个不耐烦,就将她甩了呢。 一门心思在赚钱上的苏皎皎,立刻跑去金缕阁的楼上,麻利地写下来很多装修事项。 她刚买下来的三层楼,要好好开发,有些装修细节,她还画上了图样。 “姐!” 苏全跑得一头汗,闯了进来。 可乐赶紧给苏全拧了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小全子,你怎么来了?” 苏皎皎继续写着,都没多看弟弟一眼。 天大地大,都没挣钱大。 第31章 夫妻双双把家还 苏全一口气灌下去整杯凉茶,才说: “咱娘让你回家一趟。” “嗯?”苏皎皎狐疑地看向弟弟,“咱娘?家里出事了?” 苏全一手掐腰,一手摆着,学着他娘的样子: “你快去,让你姐姐回家一趟,就说有大事!姐,当时咱娘就是这样说的。” 可乐被苏全逗得抿嘴直乐。 苏皎皎一指头戳在弟弟脑门上,“你就没听见是什么事?” “没有。” 哎,她这个弟弟哟,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玩,一点儿心眼子都没有。 将装修方案整理好,放在抽屉里,苏皎皎站起来, “走吧,回家一趟,看看有什么事。对了,咱爹哭了吗?” 苏全很认真地点点头,“肯定哭了啊,可为什么哭,我就不晓得了。” 有个爱哭的爹,还是个大事小事都要哭一哭的爹,苏皎皎也无法判断家里的事情严重不严重。 几个人坐上马车,很快就回到了苏家。 门房见到是小姐,喜出望外,“小姐回来了。” 苏皎皎应了声,快速走去里面。 “爹,娘,到底怎么了?” 陈氏迎了出来,先认真打量了一番自己闺女的脸色,发现还不错,揪着的心稍稍放下,拉着闺女的手往堂屋走,低声说:“家里来客人了。” “嗯?客人?谁?” 还没看清屋里的人是谁,就听到苏东阳大惊小怪地嚷嚷着, “快!快关门!别让人瞧见了!” 可乐赶紧关上门。 苏皎皎一头黑线。 就她爹刚才那一嗓门,宋持派来的暗卫肯定都听见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待看清屋里坐着的人,苏皎皎拧起眉头: “夏荷?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哥哥出事了?” 苏东阳还不忘记自夸一句,“你们瞧,我生的闺女就是聪慧,一猜就猜到了。” 林夏荷急得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扑过去,噗通就给苏皎皎跪下了:“苏姑娘,求你救救我哥哥!” 苏皎皎赶紧扶她起来,“你这丫头,我们之间你用得着这样吗?有什么话,坐下说,你哥哥到底怎么了?” 林夏荷抹着眼泪,哽咽道:“你刚走,王爷就堵上门来了,质问你有没有去过,我哥哥惹怒了王爷,王爷罚我哥在院子里跪三天!” “啊?” “可怜我哥哥上次的伤还没痊愈,真要连着跪三天,不说腿废了,那条命都不定能保住!” 苏皎皎一想到林清源那病恹恹的单薄身子,又愧又急。 同时又恨极了宋持,就算她去见了林清源,他至于那么小心眼吗? “你别急,你哥哥我救定了!”苏皎皎站起来时已经打定了主意,“你哥哥都是因为我才遭了罪,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也一定要保住他!你先回去,我自去想办法。” 林夏荷感激地点头,也不停留,抹着眼泪走了出去。 陈氏叹了口气,“说起来,小林大夫真是个不错的孩子,要不是王爷……你和小林大夫已经成了好事了。世事无常啊。” “娘,我走了,有事就去金玉巷的明月苑找我。” 苏东阳几步拦住了她,“你这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总督府,找宋持!” 苏东阳急得眼圈都红了,“哎呀,你个傻孩子,这时候你怎么敢去找王爷?” “林清源是他罚的,不找他,怎么救林清源?” “你为了个别的男人,去找王爷,不是等着王爷恼恨你吗?王爷那么凶,一气之下打杀了你,可怎么办?我不让你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去送死!” “爹!”苏皎皎急了,“林清源本来就是我招惹来的,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遭受这些灾祸,我不能坐视不理。” 苏东阳眼泪像水淌,“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顺着王爷呢?咱一家老小的命,可都攥在人家手心里呢!” 苏皎皎懒得多说,推开苏东阳,径直走了出去。 可乐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追上小姐。 苏皎皎再次站在总督府门前,再次被侍卫拦住。 舒云川正好走过来,摇着扇子,笑着说: “哟,这不是咱们王爷的爱妾吗?”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纠正道:“舒先生是吧?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宋持的妾,我是他的外室。” 舒云川眉头一跳。 这女人不一般! 敢把外室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很少见啊。 “行了,还不给苏姑娘放行?以后记住喽,这位可要恭敬着点,那可是咱们王爷的心肝肉。” 苏皎皎懒得搭理舒云川的冷嘲热讽,急匆匆踏进了总督府。 她早点见到宋持,林清源就能少跪一会儿。 舒云川摇着扇子,露出一抹笑意,自语着:“闹几场是不是就能掰了。” 苏皎皎记性很好,按照上次来总督府的路线,她很快就找到了议政殿。 江回正守在门口,劈头有人问他: “王爷是不是在里面?” 他下意识点头,“在……” 待看清闯进门的人是苏皎皎后,大惊失色,想过去阻拦,却已经晚了。 “哎哎,你不能进……” 苏皎皎走进议政殿里间时,临安知府牛胜正在和宋持议事,突然一阵香风吹来,恍惚中,竟然瞧见一个国色天香的小美人走了过来,吓得牛胜一个激灵,下意识先用手揉了揉眼。 宋持抬眸,看到是苏皎皎,心头一热。 她这是来叫他一起回去,夫妻双双把家还吗? 方才还严肃硬冷的面容,禁不住就柔和了几分,就连声音,都变得些许温柔。 “皎皎来了。” 苏皎皎懒得伪装了,冷着脸说:“王爷,我找你有事说。” 牛胜震惊不已。 能堂而皇之走进总督府,还能和王爷如此语气说话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宋持指了指旁边的暖阁,“你先去里面吃点点心,我和牛大人还有点事没说完。” 苏皎皎心里焦急万分。 什么事,能有林清源挨罚重要? 他再啰嗦一会儿,林清源就要多跪一会儿。 指不定这多跪一会儿,就能导致他的双腿成为残废。 那她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苏皎皎没动弹,“我的事有点急。” 宋持拧起眉头,已经体察到这女人的态度不友好了。 “苏皎皎!什么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 牛胜表面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是个鬼机灵,立刻笑着和稀泥,“王爷,明日我再向您继续汇报也成,我衙里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着,恭敬地行了礼,赶紧溜了。 苏皎皎和宋持冷冷对视着,气氛越发紧张。 第32章 这狗粮喂得猝不及防 宋持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她极少对他冷着脸。 特么的擅长识时务,趋利避害。 除了那天她乘船逃到大江,临跳江前,才对他冷言冷语,露了真面目。 今天她怎么又不伪装了? 深吸口气,男人语气里多少带点无奈,“你的急事到底是什么?” 拍了拍旁边椅子,示意她先坐下。 苏皎皎急得才不坐,口气很冲地责怪道: “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要罚林清源?” 宋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怪不得急成这样,原来是为了他!” “林清源不像你习武,他身体底子本就薄,上次在牢里挨了打,至今还没痊愈,你今天再罚他,能要了他的命。” 宋持冷冷一笑,“就算本王砍了他的头,谁又能说个不字?” 苏皎皎气得跺脚,“你这叫不讲理!你仗势欺人,为官不仁!” 啪! 茶杯被男人气愤地摔在地上,他蹭的站起来,一把捏住了苏皎皎的脖子。 “苏皎皎!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纵容得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对着本朝的江南王大呼小叫?” 苏皎皎脖子一紧,瞬间有点呼吸困难,明知道他不会真杀了自己,可还是有点惴惴不安,脑子里瞬间划过去无数个对策。 凄然启唇,“活着被你这样欺负,倒不如死了痛快!你杀了我好了。” 宋持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没人能威胁得了本王!” “现在你就弄死我!” 苏皎皎不退反进,一副将自己脖子送到他手心里的样子,闭上眼睛,几颗晶莹的泪珠滑下来。 男人的手,缓缓用力,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 活到二十六岁以来,还没谁能经常气得他心疼肝疼到处疼,他真想狠狠心,就此将她弄死得了。 省得自己成天被气。 苏皎皎干脆开始闭息,很快就小脸苍白,身子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宋持下意识托抱住了她,赶紧去试探她鼻息,按压她的人中穴。 他没怎么用力气啊。 “苏皎皎!喘气!给我喘气!你敢给我死,你试试!” 将娇小的女人抱在自己腿上,有些慌乱地轻拍她的脸,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苏皎皎为了逼真,憋气憋得差点真的死过去,幽幽吸了口气,慢悠悠地喘息着,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未语泪先流。 这一套流程下来,看得宋持刚才那股子怒气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责和怜惜。 “别急,慢慢喘气……我根本就没使劲,你气性怎就这么大。” 苏皎皎视线看向别处,就不看他,“你要掐死我,呜呜。” 委屈至极地小声啜泣着,软软的身子微微颤抖。 真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娇美、可怜。 宋持微微叹了口气,“那还不是你气得……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你。别哭了,哭得嗓子不舒服。” “我、我……” “慢慢说,怎么?” “我脖子疼。” 宋持心头一颤,稍微撩下去她衣领,看到她脖子赫然一圈紫痕,顿时有些心疼、自责。 他真心没用什么力气啊! 怎就这么……严重? 他哪里知道,苏皎皎这身皮子格外的娇嫩,本就雪白,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下痕迹。 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来,主要是也没那个习惯。 他少年成名,官运亨通,年纪轻轻就独揽大权,何曾对人低头道歉过。 “以后你别再拿狠话气我了。” 苏皎皎奶凶奶凶地抬眼,“怪我吗?还不是怪你小心眼子!” 宋持咬着牙根,竟然无言以对。 苏皎皎乘胜追击,“林清源又没犯错,好好的你罚他做什么?” 宋持冷笑,“还真是关心他,怎么,心里还惦记他?为了他,你对我不是鼻子不是眼的。” 苏皎皎小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他胸口,娇嗔道:“我都是你的人了,我还惦记他做什么。原来我也不喜欢他,现在有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在身边,我哪还会多看他一眼?你就是多疑。” 宋持垂下眼睫,没有吭声。 他才不信她的话! 她就是个狡猾的小狐狸,在他跟前的态度和言语,就没有真心实意的。 如果不是他权势滔天,如果不是她家人的命攥在他手里,她才不会一直哄着他。 女人轻柔的声音带着蛊惑性,“他一个普通的大夫,因为我被抓去牢里,打了个半死,我本就对他愧疚不已。现在可好,你又接着罚他,这让我对他的愧疚更增几分。哎,本来我都把他那人忘了,经你这么一出,反而总是让我想起他了。” 男人的怀抱紧了几分,“不许你再想他。” “他要是因为我,遭受了无妄之灾,被罚成了残废,或者丢了性命,那我真就想他一辈子了,毕竟愧疚也算是想。” “苏皎皎,你又气我,是吧?” 苏皎皎的手勾着他胸前的衣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何必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外人,还因此伤了我们俩的感情。你就放了他吧,别罚了。” 外人?他们俩的感情? 宋持心头一动。 低头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女孩,缓缓说:“本王朝令夕改的,面子哪儿找?不甘心。” 苏皎皎暗暗骂了句狗比男人,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人家这里疼,你给揉揉?” 宋持犹如被电流击中,脑子热血上涌,手上力气加重,低头狠狠捉住她的唇。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就升高了。 舒云川摇着扇子,乐滋滋地走过来,问门口的江回: “里面是不是吵起来了?” 江回撇嘴点头,“那女人敢跟王爷叫板,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舒云川装模作样地笑着,“是不是提前叫来御医?那么娇弱的小娘子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怪可惜的。” 江回冷嗤一声,“一个外室,没有王妃的命,还妄想摆王妃的谱。” 舒云川:“我还是进去劝劝吧,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说着,推门而入,本以为会看到女人跪在地上挨罚的悲壮景象,不料,却差点自戳双目。 宋君澜那厮,正抱着人家在他腿上,又搂又揉的,正吻得昏天黑地,啧啧有声! 这嘴狗粮喂得是猝不及防! 第33章 心里有他就好了 咔吧! 舒云川的扇子脱手掉在地上。 宋持听到动静,停下动作,不悦地拧眉转脸,语气极其不满,还带着说不清的沙哑。 “谁让你进来的?” “我以为……” “出去!” “打扰。” 捡起来扇子,舒云川快速躲出去,一张脸红红白白,分外难看。 江回瞪大眼睛,“怎么了,人死了?” 扇子呼在江回脸上,舒云川咬牙切齿,“想多了!” 江回一头问号:“没死,重伤啊?” 舒云川无语问天,“屁事没有!” 江回:…… 舒先生竟然说了脏话,这是气成什么样了。 接着,屋里传来宋持冷傲的声音: “江回!” 江回一激灵,马上躬身进去,“属下在。” 偷眼瞄了上首一眼,发现苏皎皎那女人挨着王爷坐在暖榻上,正就着王爷的手,被他喂水喝。 麻蛋二字在嘴边无声划过。 “去济世堂传令,免除林清源的责罚。” 江回一怔,“……是。” 苏皎皎狐假虎威道:“立刻、马上去!” 江回偷偷翻了个白眼。 宋持嫌弃地摆手,“现在就去传令。”然后温声对女人说:“你别理他,把水喝完。” 江回从议政殿里出来,和舒云川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哀怨。 得,白折腾一场。 姓林的不罚了。 连和王爷顶嘴的女人也没事。 貌似两人还更腻歪了。 舒云川摇着扇子叹气,“轻敌了,轻敌了。那女人法力不低。” 江回速度去济世堂传了命令,接着撤走了所有侍卫。 林夏荷扶着哥哥站起来,关切地问,“哥,你没事吧?” 林清源摇摇头没说话,一双雾眸里都是伤感。 似乎又想通了什么,转身向药房里走,“夏荷,准备药炉,我要做药丸。” 且说牛胜回到知府衙门,接到了一个奇怪的诉状,竟然是状告他亲闺女的,再一看告状人的名字,顿时觉得非常眼熟。 苏皎皎? 啥时候听到过来着? 等他想到这名字是谁后,狠狠一拍大腿,即刻赶回了府宅。 “爹,你回来了。” 牛芳菲像往常一样乐颠颠抱住她爹的胳膊,却被牛胜狠狠甩开。 “你给我跪下!” “爹,您这是怎么了?” 牛芳菲撅着嘴巴,委屈地跪下。 “狗胆包天了你!惹谁不好,非惹那个苏皎皎!” 牛芳菲竖起眉头,“苏皎皎怎么了,一个商户女,我踩死她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糊涂!无知!”牛胜举起手,想给闺女两巴掌,又有点不舍,“人家踩死你跟踩死蚂蚁一样!你可知她是谁?” “金缕阁老板!” “她是江南王的相好!” 牛芳菲:…… 晚饭可乐如愿吃上了大肘子,吃得满嘴油。 宋持晚饭后来的明月苑,进屋时,苏皎皎正在写写画画。 “写什么呢?” 那语气,就好像白天两人没闹矛盾一样。 苏皎皎转脸给他一个娇媚的笑容,“王爷回来了。这是我娱乐城的装修方案,明天就开始动工收拾。” 宋持贴在女人身后,高大的身影像是将她拢在怀里,贴着她的脸,去看纸上内容。 越看,越诧异。 知道她聪明,没想到如此聪明。 装修的用料、尺寸、家具,全都设计清楚了,画的图样特别新颖。 “都是你想的?” 苏皎皎点头,“嗯,王爷,我想让罗管家帮忙选工匠,行不行?” 罗管家是王爷的嫡系手下,由他出面,没人敢坑江南王的人,价格也合理。 宋持明白她的用意,也没戳破,点头,“可以。” 宋持洗漱完之后,本想看看书,可一看到烛光中女人娇艳的姿容,就禁不住心浮气躁,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 走到妆台前,抢过去梳子,哑声说:“我给你梳头发。” “行,你轻点啊,别拽断我头发。” 宋持轻柔地给她墨发梳着,没梳几下,就从后面吻住了人家的天鹅颈,接着梳子顺手一丢,抱了女人急匆匆去了榻上。 可乐吃饱喝足,抹着嘴巴来到小姐卧房外,就看到几个守夜的大丫鬟全都面色羞红。 仔细一听,小姐那娇气的声调断断续续,似嗔似泣,听得她心跳加快,血气上涌。 真要命。 难怪王爷痴迷如此,她要是个男人,也得疯。 许久后,里面叫了水。 本以为就此消停了,不料浴房那边又传来了可疑的水流声。 更让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 可乐干咳一声,挥挥手,“行了,都别守在这了,都撤远点。” 反正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 夜深沉,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苏皎皎像是春睡海棠,早就陷入梦中。 宋持搂着她,因为热血还没平复,睁着俩眼还没睡。 还在回味无穷,想不到男女之事竟能如此美妙、蚀骨。 却又禁不住升上来几分遗憾: 如果她心里有他,该多好。 第二天又没起早,苏皎皎睁开眼时,宋持还没离开,见她像是没骨头一样半闭着眼睛,由着可乐给她穿衣服,就觉得好笑。 “来,陪我一起用早膳。” 说着话,将她团团抱起,像抱个娃娃,放在椅子上。 张妈妈这时候进来了,端着一碗黑乎乎药汁,笑着说:“苏姑娘,该喝滋补汤了。” 宋持看到那碗药,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张妈妈含糊地说,“大夫人赐的滋补汤。” 苏皎皎接过去一口喝干,苦笑着对宋持说:“这是避子汤。” 宋持脸色不太好看,等到张妈妈退下后,抚摸着苏皎皎的头发,沉声说: “你别怪大嫂,她也是为你考虑,王妃入府前,你一旦有孕,确实是个麻烦。” 苏皎皎隐下冷笑,假装乖巧地点头,“我知道的,就是这药太苦了。” 看到苏皎皎这个乖顺的态度,宋持心里有点堵。 也不知道为什么犯堵。 苏皎皎没心情伤春悲秋,上辈子是个成功的商人,这辈子仍只对赚钱感兴趣。 吃完早饭,带着可乐直接来了新买的楼面,监督着工匠们开工干活。 罗管家也没闲着,被苏皎皎指挥得一个人当三个用。 明月苑的一个大丫鬟找了来,有点焦急地说: “苏姑娘,表姑娘找来了!” “谁?” 忙得正来劲的苏皎皎,一头雾水。 那丫鬟欲言又止的,“王府的表姑娘,一直跟着老夫人。” 第34章 她想伺候表哥 跟着老夫人的……表姑娘? 那不就是宋持他娘的亲戚,宋持的表妹? 这边装修忙得脚不沾地,她一个外室,犯得着搭理宋持那边的亲戚吗? 什么表哥表妹的,以为她稀罕关注啊,滚一边去。 “跟她说,我没空见她!” “可是……” “哎呀,不见!” 听不懂人话吗?问了还问。 柳晴儿走过来时,劈头听到如此干脆冷硬的拒绝话,直接愣住了。 还好她一贯涵养极好,温柔笑着,款款走过去,“是小嫂子吗?” 单看表哥这位外室的穿着,那真是富贵华丽至极,宫里都罕见的七彩雪丝做成的裙子,脚上穿的鞋子上都镶着猫眼大的珍珠,更不要说她头上戴的首饰,赤金镶纯红珊瑚的一整套。 万两白银就这么轻飘飘的穿戴在身上…… 整个王府没一人有这派头! “监工”苏皎皎正掐着腰,听到身后一道温婉的声音,纳闷地转身去看,看到一个清秀柔弱的姑娘。 “你是……” “我是柳晴儿,是宋持的表妹。小嫂子,你在忙呐?” 苏皎皎立刻皱起眉头,食指晃了晃,“错了,我不是你小嫂子,请叫我苏姑娘。” 柳晴儿的笑容差点碎裂,她唤一声小嫂子,是给足了她面子,没想到这个外室,竟然还不领情。 柳晴儿仍旧浅浅笑着,“我从姨母那里听说了苏姑娘,今天特地来拜会一番。” “谢了啊,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我又不是宋持的什么正经关系,用不着认识他的那些亲戚。” 柳晴儿:…… 可乐和罗管家都凑过来请示。 可乐:“小姐,今天统共付出去定金和材料费,三千二百两。” 柳晴儿耳朵竖起来:!!! 这么大的数字! 苏皎皎淡淡地说:“去金缕阁账上支取。” 罗管家捧着一个本子,“苏姑娘,这是所有工匠的名册,您过过目。” 苏皎皎一本正经,“既然交给了罗管家,所有安排就由你做主,我不会插手各种细节。不过!如果后期一旦出现任何纰漏,那我就直接找你问责!” 罗管家一个激灵,用力点头,“老奴明白了!” 绝不敢掉以轻心啊! 王爷这位外室,虽然年纪小小,却是个精明强干的,单看今天杵在这里监工的做派,就不是个能糊弄的。 忙活了半上午,又累又渴又乏的,苏皎皎准备去个凉快舒适的地方歇一歇。 生命在于享受啊。 旁边有个不错的茶馆,格调高雅,都是有钱人来得起的地方,苏皎皎带着伺候的丫鬟,摇摇摆摆进了个包间。 一边让丫鬟给她扇扇子,一边大咧咧吩咐,“最好的花茶,最贵的点心,统统给我上来!” 她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床上也是一样,决不能委屈自己。 昨晚她就指挥着宋持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轻重缓急的都由着她来,伺候得她舒舒坦坦。 认真说起来,从炮友的角度来评价,宋持还是非常不错滴。 体力耐力都好得惊人! 身材还养眼,激烈的时候那腹肌要命的性感。 如果他和她细水长流,正常地谈恋爱,她指不定真能爱上他。 可惜。 他一出场就是个强取豪夺的霸王,仗着权势锁住她,她现在对他也只剩下敷衍了。 “苏姑娘……” 猛不丁包间里多出来个人声,吓得苏皎皎一口点心差点噎住。 “咳咳咳!” 好容易顺下去那口气,苏皎皎瞪大水眸,“你怎么还没走?” 柳晴儿的笑容勉强维持住,“苏姑娘,我和你一见如故,想和你成为好姐妹……” “打住!”苏皎皎灌了口茶,“你别绕圈子,有什么话,直接说。我最近忙装修,心累。” 柳晴儿坐在对面,脸上带着羞涩,犹豫了好久,才磨磨蹭蹭地说: “我父母早逝,跟着姨母在王府生活有十年了,和表哥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苏皎皎不给面子地打断人家,“柳姑娘现在多大了?” 柳晴儿一噎,“二十了。” 苏皎皎满脸的惊讶,“你都二十了,还没把宋持拿下,你这青梅竹马不行呀。” 柳晴儿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一阵青一阵白的。 “我没有那种奢望……我凡事都听姨母的……” 被人直接戳中心事,柳晴儿既羞愤又丢脸。 苏皎皎一口吞下去半块点心,看得柳晴儿直肉疼,那可是一两银子一个的点心啊! “你就直接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皎皎已经没有耐心了。 柳晴儿想到自己的一把年纪,终于红着脸,为难地张口: “表哥以前一直拒绝纳妾,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可现今……他有了你,应该就不会再抗拒纳妾了。” 她的梦想就是嫁给表哥,成为他的妾室。 “哦——” 苏皎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原来宋持不知道女人的好滋味,现在破了戒,知道了,应该就会广泛接纳各种女人了。是这个意思吧?” 柳晴儿的脸红得像是红霞,轻微地点点头,“苏姑娘,你能让表哥破这个例,肯定有你的绝招,我不敢有什么奢望,只求能伺候表哥,一旦事成了,今后我定当感谢苏姑娘。还请苏姑娘指点一二。” 咦,这事有点意思哈。 苏皎皎暗暗盘算起来。 她和宋持签的外室协议有一个坑,那就是,一旦他睡了其他女人,她就自由了。 她正愁其他女人从哪里来,这不,柳晴儿就送上门了。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大门…… 看向拘谨害羞的柳晴儿,苏皎皎狡猾地笑了下: “柳姑娘,想让我帮你,也可以。” 柳晴儿激动地看着她。 “只不过……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总不能平白做好事吧?” 柳晴儿愣了下,下决心说,“你放心,我一定会重谢苏姑娘。” “有多重?” 苏皎皎勾着狐狸笑,一张脸媚得一塌糊涂。 柳晴儿都被迷得有一瞬间全身酥麻,吸口气,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在姨母跟前进言,保证给苏姑娘一个贵妾的身份!” “咳咳咳!” 苏皎皎气得连连咳嗽。 她特么抽风了,会喜欢一个贵妾身份! 那是她好容易才丢掉的大累赘! 第35章 给你接近他的机会 柳晴儿还以为苏皎皎不相信她的话,郑重其事地发誓: “我发誓,一定说到做到!” 苏皎皎拍着胸口,满脸无奈,“我不想当什么贵妾。” “啊?侧妃你是不够格的。” 苏皎皎的小手一挥,干脆地问,“你有多少钱?” “啊?”柳晴儿愣住,半晌才结结巴巴说:“有点体己钱,不算多。” 苏皎皎已经一副奸商的模样,“一千两有没有?” 人家僵着脸,摇摇头。 “五百两总有吧?” 柳晴儿擦擦冷汗,“凑在一起,应该是有的。” 苏皎皎咧嘴,心里想,嘁,真穷。 不过,帮人不能白帮,否则有愧于商人的原则,没多有少吧。 “那行,你给我五百两,我帮你创造机会,和宋持共处卧房,至于成不成,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柳晴儿瞬间激动得呼吸加重,“多谢苏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苏皎皎活动着雪白的手指,“尽快付钱啊。” “嗯,我下午就让人送来银子。” “痛快!”苏皎皎笑得灿烂,“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你晚饭前来我住的明月苑。” 柳晴儿怔了下,没想到苏皎皎是个如此雷厉风行的人,一时间惊得傻在那里。 苏皎皎晃了晃手,“喂,别傻啊,今晚需要你鼓足勇气,勇往直前,冲冲冲!宋持那家伙体能极好,万一他不乐意,你要做好霸王硬上弓的准备,对了,你最好弄个什么春药之类的,我可以帮你提前下给宋持吃。” 苏皎皎噙着一抹贼笑,浮想联翩。 到时候,吃了春药的宋持,和热情似火的柳晴儿滚在一起,她再来个捉奸在床,哈哈哈,到时候她就能将外室协议拍在宋持的脸上,很牛逼地甩下一句,老娘自由了! 柳晴儿离开茶馆时,微微拧着眉头。 虽然苏皎皎全心全力要帮她,可她总觉得这位外室,哪里奇奇怪怪的。 就那笑容……怪渗人的。 苏皎皎从茶馆出去,可乐正好支了银子过来,顺口问了句: “小姐遇着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正解!” 苏皎皎戳了戳可乐的胖脸蛋,笑眯眯说,“哎呀,白赚五百两,心情无限好啊。” “啥?哪来的五百两?” 苏皎皎神秘地说,“如果事情顺利,指不定我们马上就能回苏家住了。” 可乐一头雾水。 白赚五百两,和回苏家住,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搞不懂。 午饭后,总督府里,宋持和舒云川难得休息一会儿,在书房里各执一隅。 宋持看书。 舒云川自己给自己下棋。 他偷偷瞄了一眼宋持,那家伙和前些天状态不一样了,很明显,眼角带着餍足的风情,显然和苏皎皎那个女人鱼水美满。 悠悠冒了一句,“听说你那个小妾在装修楼面,抛头露面的,你也不管管。” 宋持嫌恶地皱起眉头,“你挺关注我的女人?” 舒云川:…… 大哥,咱俩谈话的关注点不在一个地方,好不。 “王爷的女人,要守规矩,要顾忌你的脸面。她成天在外面跑,保不定就和林清源、马清源的搅和到一起。” 啪! 宋持不悦地丢了书,冷冷睨着舒云川,“我房里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心底却有点讪讪。 他要是能管得了苏皎皎,他早就管了。 那丫头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都敢逃跑,还敢跳江,逼急了她,她来个鱼死网破,他哪里去找女人睡? 好容易将她从林清源手里抢过来,好容易锁在身边,好容易表面和平地滚了床单,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啊! 搅屎棍舒云川没有成功搅事,有点失望。 莫名的,他就觉得苏皎皎这个女人将来会成为宋君澜的绊脚石! 虽然宋君澜一直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什么仅仅陪睡的玩意儿…… 他信了他的邪! 再次端起书的宋持,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一想到苏皎皎的风姿,就禁不住心猿意马。 那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他在她身上总是失控。 昨晚……昨晚真他娘的美滋滋啊。 想看她笑,看她哭。 想死在她那里。 “江回!” 宋持猛然叫了一声。 “属下在。” “她干嘛呢?” 那个她不言而喻,江回和舒云川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 “江八刚才来说,苏姑娘刚用过了午膳,还在监督楼面的装修。” 宋持禁不住皱眉,“天这么热,让下人们去盯着不就成了。去,给她送个井水冰的西瓜。嘱咐她别中了暑。” “属下这就去办。” 舒云川听着这些体贴入微的话,嘴角抽了抽。 仅仅陪睡的玩意儿,你这么上心? 宋君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心口不一。 下午,牛芳菲找了来,送给苏皎皎一盒子精致的点心,嘟着嘴,满脸的别扭。 “苏皎皎,咱俩和平相处吧。我爹说了,我惹不起你,只能和你做朋友。” 苏皎皎接过去点心,交给可乐,“哦。” “你哦什么哦,以为我乐意来服软,要不是你……我爹说了,让我请你吃饭,赔礼。” “你爹还说什么了,爹宝女。” 牛芳菲瞪大眼睛,“你说我什么?爹宝女?” “不是吗,一口一个你爹说了,你没点自己的主见啊。” 牛芳菲一张脸涨得通红,“依着我的主见,我先把你打趴下,然后扯光你的头发,看你还傲什么傲!” 苏皎皎笑了,勾手指,“别光说不练,你来啊!” 牛芳菲立刻卷起袖子,“仗着好看就轻视人,我非打得你……” 拳头晃了晃,没敢砸下去,牛芳菲气得跺脚,“苏皎皎,你真讨厌!长成这副狐媚样就够欺负人了,偏你找个靠山,还是一等一的,气人,这让别人可怎么活呀。哎呀呀,气死我了!” 牛芳菲抓着头发,气得跑走了。 苏皎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牛知府的这个闺女,挺有意思的。 晚饭前,苏皎皎回到明月苑,柳晴儿已经等候多时,她满脸的期待和激动。 苏皎皎点点头,“来了。” 柳晴儿摊开手,上面一个纸包,“这是我找来的春药。” 苏皎皎拿过去,小声鼓励道,“别怕,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男人都是一个德兴,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到时候你放心大胆地扑倒他,别害羞,热情主动些。” 第36章 年纪一大把,要爱惜身子 柳晴儿咬着嘴唇,害羞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感动。 苏姑娘人可真好啊! 虽说有点贪财,要了她五百两银子,可毕竟帮助了她,哪有女人像她这么大公无私。 好人啊好人! 一把抓住苏皎皎绵软白嫩的小手,郑重地说:“苏姑娘,一旦事成,今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今生我都会全心全意对你!” 苏皎皎干笑着抽回自己的手,“那倒真不必了,你以后把我当成陌生人,咱们再也不见,是最好了。” 事成之后,她和宋持一拍两散,她做她潇洒自由的苏家千金。 才不想再搭理江南王府任何人! 嗯? 柳晴儿不懂了。 苏皎皎推着发呆的柳晴儿往卧房里去,一边对着可乐吩咐: “你管好内院里的几个大丫鬟,找个理由把她们派远一点。” 忠仆可乐用力点头。 “还有,你待会给柳姑娘打扮一下,喷点我平常用的香露,让她先暂时藏在衣帽间。” 可乐用力点头,突然停住,“小姐,你想做什么啊?” 苏皎皎一脸算计,“给王爷送个暖床的女人,我是不是很贤惠呀?” 可乐被小姐笑得身子狠狠一颤,两腿接着就软了。 “小姐,三思啊!王爷那个暴脾气,不是闹着玩的,惹急了王爷,我怕我的脑袋会离家出走。” 苏皎皎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就没有不吃屎的狗……额,这说法好像有点不太文雅,换个好听点的,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宋持也是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新鲜的美女送到嘴边了,我就不信他不吃。事是他做的,雷池是他越的,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可是王爷又不傻,前后一想就知道……” “我们是受害者,要有受害者的委屈感,去,一边去办事,一边找找委屈的感觉。” 打发了可乐,去浴房想着关照一下柳姑娘,就发现她呆立在屋里,满脸的大受打击。 “柳姑娘,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快点好好洗个澡。回头我让我那个丫鬟,给你捯饬一下,保证让你美美的,香香的。男人一见保证就会疯狂那种!” 柳晴儿这才清醒过来,苦笑一下,“多谢苏姑娘。” 心里却惊涛拍岸一般震惊。 且不说这卧房里的奢华精美,就连浴房都让她大开眼界。 那么大的浴桶,热水连绵不断,洗头洗澡的香豆,竟然全是外藩来的,不仅香,质地还细腻,关键是贵! 表哥为苏姑娘堪堪打造了个金玉窝,真就是金屋藏娇啊! 等到柳晴儿洗干净,换上苏皎皎找来的软纱中衣,又让可乐给她梳了个好看的发誓,又围着她全身上下喷了好多香露,苏皎皎又亲自上手,给她画了个玉女妆。 “完美!今晚你要是不成功,我苏字倒着写!必胜!” 柳晴儿对着镜子,看着有些陌生的自己,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之前宋持派人给苏皎皎送了信,晚饭不回来吃,他要和几个官员应酬,于是柳晴儿陪着苏皎皎吃了一顿昂贵的晚饭。 尤其是看着可乐喝着燕窝粥就跟啃咸菜一样不当回事,她的心禁不住乱抖。 苏姑娘的一个下人,吃得都比王府的正经夫人吃得好! 这个认知……多少令柳晴儿有点世界观崩溃。 后院被可乐清得一个人影也没有,苏皎皎吃饱喝足,很体贴地对柳晴儿说: “柳姑娘,你先在我衣帽间里躲一躲,待会时机到了,我就去叫你。” 柳晴儿点点头,等到她进了什么衣帽间,再次被惊得心肝乱颤。 满登登的好衣裳啊,五颜六色的,按照季节挂着,入手全是柔软丝滑的好料子。 几十件,哦不,几百件好衣裳啊! 自己的生活和人家苏姑娘一比,简直就是乞丐! 宋持平时就比较自律,和同事下属应酬,从来不会多喝,也从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所有属下都知道,总督大人私生活无趣得很,还特别洁癖,手指头都不许外面的女人碰一下。 舒云川就曾听宋持自负地说过:“本王这身皮肉如此矜贵,能是谁都能碰的?她们不配!” 今天,宋持照例在外面吃了饭,喝了一点小酒,就快马加鞭回到了明月苑。 江回接过去马鞭,犹豫了一下,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下午江九来汇报,说是表姑娘来找了苏姑娘。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江回觉得也没必要件件都汇报。 宋持那张清隽文雅的脸,被月色照得尤为英俊,刚走到院子里,正房的门帘一闪,苏皎皎袅袅娜娜靠在门框上,像是软骨头的小雪貂。 “王爷,怎么才回来呀?” 本就娇软的声调带着几分嗔怪,再加上她那妩媚的笑容,直勾得男人销魂荡魄。 上前几步将女人搂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她的清香,声音罕见的温柔: “等急了?嗯?” “呸,谁急了。” 男人低声闷笑了几声,一把将女人抱起来,阔步向屋里走。 “皎皎想要,跟我直说,我没有不给的。” 将香喷喷的女孩顺势压在床上,埋在她颈湾吐气,“难得皎皎如此主动,我定当让你满意。” 苏皎皎被呵得发痒,男人撩功见长,撩得她身子都有点发软,好容易推开他一些,关切道: “王爷都一把年纪了,要爱惜身子。” 男人神色一僵,“一把年纪?本王才二十六!” 苏皎皎坏笑着:“嗯,比我大十一岁呢,比我老好多啊!王爷一定要量力而行,别闪了您的老腰。” 宋持冷笑几声,咬牙切齿,“苏皎皎,今晚我可不再收着了,你再累再哭都别想结束,非让你知道知道,本王的老腰,能不能满足你!” 正要低头吻她,苏皎皎小脸扭过去,嫌弃地说,“切,有酒味,难闻!你快去洗洗,洗干净点。” 此情此景,男人才不想去洗澡。 “快去呀,闻着酒味,人家一点儿兴致都没了。” 宋持无奈地叹口气,好容易起身,苏皎皎就蹦跶着端来一碗汤,柔声说: “来,先喝点醒酒汤。” 宋持似笑非笑睨着她,“怎么,怕本王醉了,不能让你尽兴?” 苏皎皎假装害羞,轻轻扭了他一下,宋持心荡神摇,火辣辣瞅着女孩绯红的脸,将醒酒汤喝下去。 第37章 她根本不是苏皎皎 宋持去了浴房洗漱,苏皎皎看着碗,露出奸笑,打了个响指。 “成了!” 放了春药的醒酒汤,被宋持喝下去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要赶紧把东风请过来! “柳姑娘,宋持去洗澡了,待会他一过来,你就主动扑上去。明白?” “可是苏姑娘……” “别可是了,都这个份上了,无路可退了!矜持不能给你前程,你的命运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冲!” 苏皎皎吹灭了屋里的蜡烛,捏着脚逃出卧房,体贴地关上门。 可乐在旁边急得转圈子,“小姐,这样真的行吗?” “嘘,不试试,谁也不知道行不行。给我搬个小板凳,我坐这里听动静。” 可乐嘴角抽了抽,给她家小姐搬来个板凳。 瞅着小姐满脸兴奋的表情,禁不住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真是幺蛾子一出又一出啊,身为她的下人,感觉是个高危职业,脑袋不稳啊。 保护苏皎皎的暗卫江八江九都下值了,轮班保护王爷安全的暗卫江三江四在远处有点纳闷。 卧房门口蹲着的人,看着像是苏姑娘啊! 咦,那个外室这是被王爷罚站了吗? 好可怜的女人! 宋持漱口洗澡,知道苏皎皎是个爱干净的,里外都洗得香喷喷,随意套上中裤,中衣都没系带子,直接敞着怀,急不可待地走进卧房。 “嗯?怎么把灯熄了?”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外面的月光照了几分进来。 女人没有回应。 宋持低声笑了,一步步走过去,“哦,想假装睡着了?你把我勾得那样,还妄想逃过今晚?” 女人还是没有回应,只能听到床帐里有轻微的喘息声。 宋持撩开纱帐,嘴角噙着浅笑,“怎么不吭声?怕了?只要你叫几声好哥哥、好相公,我就先让你痛快两三回,嗯?” 床上的喘息声似乎有点急促,宋持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刚躺到床上,旁边的女人就猛地扑了上来,缠在他身上,乱扯他的衣裳。 女人的气味、气息都完全是陌生的,她根本不是他的苏皎皎! 一股浓郁的恶心感袭上心头,宋持差点呕吐出来,毫不客气一脚将女人踢翻在地,女人疼得发出“啊”一声低叫。 那个声音,更加确认不是苏皎皎。 宋持快速下床,点燃桌子上的烛火,冷飕飕地看过去。 只见地毯上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女人,她装扮的样子,有几分苏皎皎的风格,抬起泪脸,满满的痴情。 “表哥……” 宋持狠狠抽了口冷气,“柳晴儿,怎么是你!” 柳晴儿羞愤难当,可一想到自己的前程,厚着脸皮爬过去,扯住宋持的裤脚,哭泣道: “表哥,晴儿心仪表哥多年,一心只在表哥身上,晴儿别无所求,只求表哥怜惜,让晴儿伺候表哥吧!” 宋持嫌恶地踢开她,向后退了半步,冷冰冰道,“滚回王府,我只当这事没有发生。” “表哥!” 柳晴儿大惊失色,她都和他共处一室了,他竟然还要赶她走? 表哥吃了春药,肯定急需纾解,只要她足够大胆主动,男人哪有真正的柳下惠? 思及此,柳晴儿咬咬牙,缓缓站起来,突然用力将自己中衣狠狠撕开,露出一抹雪白的胸口,接着狠狠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小手胡乱撩摸。 “表哥,晴儿想要伺候表哥,表哥就要了晴儿吧!” 宋持气得一张脸寒气逼人,将黏糊上来的女人重重丢掷了出去,钢筋铁骨的手臂根本没有收力,这下子直直将柳晴儿摔得几乎闭过气去。 好半晌才缓过来口气,全身疼得像是骨头都断了一般。 心底陡然升上来万丈恐惧: 表哥对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宋持眼底翻涌着杀气,喝道,“跪下!” 柳晴儿忍着浑身的巨疼,颤颤巍巍跪在屋里。 宋持气得双手颤抖,快速将前后事情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所有。 “你既能进的了这里,还穿着这衣裳躺在床上,看来少不得有人内应,有人做你的帮手。” 柳晴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流泪。 宋持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所有杯盏全都坠落在地,他向着外面怒吼道: “苏皎皎!你给我进来!” 那毫不压制的怒吼声,直直传出去很远,吓得树上的暗卫都差点掉下去。 苏皎皎直接从板凳上摔下去,皱着小脸,一边暗骂柳晴儿没本事,一边慢慢悠悠推开房门,乌龟一样向里面挪。 一对上宋持那双喷火的暗沉眸子,苏皎皎就惊得心头一颤。 瞬间也觉得自己后脖子凉飕飕的,充分体会了一把可乐的恐惧。 “王爷,你叫我哈。” 宋持的心里仿佛被烈焰燃烧,同时又仿佛被无数刀剑刺穿了心脏,里面疼得钻心,呼呼地冒冷风。 怒极反笑,牙齿几乎咬碎,一字一句说:“她是你安排进来的?” 苏皎皎看了看跪着的柳晴儿,硬着头皮干笑说: “柳姑娘对你一腔深情,感天动地,你不觉得亲上加亲是个很不错的事吗?” 果然是她! 宋持瞬间心痛得几乎站不住,“本王要哪个女人,是你一个外室也配安排的吗?” 苏皎皎吓得小声叽咕,“我不也是好心嘛。” “好心?呵呵,好心!” 宋持一张脸气得苍白,眼尾带着伤痛的嫣红,指着苏皎皎的手指,都禁不住微微颤抖。 “苏皎皎,你真是好样的!大方的很!” 他在她心里就那么不值钱? 随随便便就推出去,送给别的女人! 她对他但凡有一丝情意,也不能做出这种事! 他单手用力按压着心口窝,里面疼得犹如万箭穿心,吸口气都疼。 宋持冷酷地看向柳晴儿,说出的话极为残忍: “柳晴儿,想男人了?这么迫不及待,自荐枕席,没想到我母亲亲自教养出来个如此放浪的东西!” 那一字字,犹如利箭,伤得柳晴儿体无完肤。 她恨不得立刻撞死,都比听着心爱之人如此羞辱她好。 柳晴儿跪在那里,摇摇欲坠。 宋持接着冷笑道:“想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吗?本王给你机会让你学。江回!将柳晴儿拉出去,让她跪在卧房门口,跪一夜!就让她听听,苏皎皎是怎么伺候本王的!” 第38章 这算什么,还有更混蛋的 柳晴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持,视线里都是惊恐。 “不!表哥,我错了!求你别这么对我!”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一旦被罚跪在别人卧房外面,听了一夜这种事,她还怎么活? 羞也要羞死了! “表哥,我错了,看在这么多年我侍奉姨母的份儿上,你饶了我吧!求求你了,表哥!” 江回已经进来,看了主子一眼,发现他一张脸沉得几乎结冰,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心底叹了口气,拎着柳晴儿像是拎小鸡崽子,轻松拎了出去。 “表哥!我错了!求求你别这么对我!我错了!” 屋外面,柳晴儿哭得肝肠寸断,凄惨无比。 江回烦躁地提醒道:“我们主子喜静,表姑娘如果再聒噪,我只能堵上你的嘴了。” 柳晴儿一噎,用手死死捂住嘴,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心底却既后悔又伤心,更恐惧。 她这辈子,真的完了! 一步错,步步错! 错得离谱! 她跪在冰凉的地面,看着凄迷的夜色,整个人无声哭得抖成筛糠。 旁边的可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两腿打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捂着肚子就跑。 “你干嘛去?” 眼尖的江回拦住她,质问。 “哎呀,要死人了哇。”可乐一把推开江回,两条短腿扑腾得飞快,“我吓得要尿裤子了!别拦我!” 江回紧绷着脸,嘴角抽了抽,绷了一会儿终于绷不住了,扯出来一抹耻笑。 卧房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苏皎皎心里七上八下的,离着几米,悄悄地偷瞄那道颀长劲健的身影。 至于这么气吗? 对于他一个古代贵族来说,三妻四妾不是正常吗? 早晚他都要迎娶王妃、侧妃,到时候,按照协议,她也是要离开的。 只不过,她提前了离开的时间而已。 摇曳的烛火中,男人的侧颜清冷绝美,他低垂的眸子,缓缓抬起,清冷冷地射向她! 那束目光极为复杂,深沉得让人看不懂。 “苏皎皎……” 他凄冷地浅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苏皎皎吓得向后退,直直靠到墙上,退无可退。 “王、王爷,事情我可以解释,有话咱们可以慢慢说。” 男人逼近到她身前,比她高出来那么多,她需得仰头才能费劲地看着他。 他单手钳住她的下巴,“还需要解释吗?你设计这一切,让那个肮脏丑陋的女人接近我,不就是想离开吗?” 苏皎皎:…… 被人猜中了心思,有点讪讪。 他俯身,气息贴近了她,“这么想要离开?怎么,我没有满足你吗?和我被翻红浪时,不是很畅快吗?” “王爷,这件事……” “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你这个小骗子!从始至终一直在骗我,就连床榻之上的欢愉也是欺骗,你可真是令我佩服啊!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什么都顺着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弄个女人来爬床?” 男人一把将苏皎皎抱起来,惊得她低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人已经被他丢在了床上。 他扯着中衣,满目寒凉,俯视着她,“苏皎皎,不管你愿是不愿,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这辈子,你就只能做我暖床的玩意儿!” 苏皎皎心一颤,“那外室协议……” “呵呵,一张破纸,真以为能奈我若何?我不认,谁能管得了本王?” “宋持,你混蛋!” 苏皎皎怎么也没想到,她为之奋斗的外室协议,竟然是空头支票,宋持一直在耍弄她。 被人狠狠欺骗的滋味,太特么难受了。 “还有更混蛋的。” 黑暗中,他那双鹰眸戾气狂肆。 苏皎皎一声惊叫,冷汗瞬间就冒了上来。 “宋持,我恨你!” “恨吧,要恨就恨一辈子!” 他冷笑着,声线中毫无温存。 床帐涌动,夜色渐浓。 可乐从茅厕回来,抖抖擞擞地挨着柳晴儿站着,柳晴儿已经不再哭了,一张脸白得像鬼,双目空洞,跪在那里随时要晕过去一般。 可乐吓得贴紧墙,吞了口吐沫。 屋里突然传出来几声哭叫,唬得可乐差点栽倒。 隔着一层门,窸窸窣窣的在夜里越发显得清晰入耳。 这一夜,明月苑后院几乎都没睡。 天快明了,屋里才算消停。 可乐、江回守在屋外罚站。 柳晴儿最惨,跪了一整夜,中间跪晕过去,又被侍卫用凉水浇醒了接着跪,天亮被丫鬟扶起来时,两条腿根本不能走了,被人架着回的王府。 苏皎皎醒来时,已经到了午膳时,静悄悄的屋里,只有可乐守着。 “可乐……” “小姐你醒了?” 苏皎皎坐起来,嘶嘶吸着冷气,疼得皱着眉头,半晌缓不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 苏皎皎闭着眼,疼得摆摆手,“准备热水,我得泡泡。” 腿疼腰腿全身疼,累得头还有点晕,苏皎皎靠着床歇着。 宋持昨晚是真狠! 她这才知道,之前他确实都收着了。 可乐小心扶着苏皎皎,慢吞吞地挪到浴房,等到苏皎皎泡进热水里,才禁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宋持这个霸王龙!狗东西!王八羔子!” 可乐几次想要捂住小姐的嘴,小声提醒,“小姐,史妈妈来了。” 苏皎皎缓缓睁眼,和满脸震惊的史妈妈对上视线。 估计史妈妈被她刚才的咒骂给吓着了。 稍微有点尴尬。 “额,史妈妈,您怎么来了?” 史妈妈是王府大夫人跟前的管事,应该算是大夫人的嫡系。 “苏姑娘,这是您的滋补汤。” 可乐接过去,送到小姐嘴边,苏皎皎无奈地喝了下去。 史妈妈公事公办的强硬语气,“从今往后,老身就来明月苑伺候了。” 苏皎皎不解地拧眉。 等到没人时,苏皎皎低声问,“怎么回事,她怎么来了?张妈妈呢?” “小姐您不知道,今天一早,风向都变了!”可乐表情很丰富,“明月苑的所有丫鬟都被王爷发卖了,连张妈妈也被罚去了庄子里,现在明月苑的丫鬟都是从王府新调来的。” 第39章 今晚索性留在百花楼 苏皎皎愣了下,冷笑了一声,“还真是雷厉风行,这院子里都是他的眼睛了。” 宋持既然打定主意不认协议,就算今后他有了其他女人,他也不会放她走。 那她要想一下新的计划了。 洗完澡,擦干了头发,又找出来破元红那晚宋持准备的御药,小心涂上,疼痛才算淡去很多。 用过午膳,带着可乐走出明月苑,还好宋持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只不过,身后跟着明晃晃的四个侍卫。 先来了金缕阁,照例处理一些事务,因为上次牛芳菲的胡闹,金缕阁反而声誉更胜,买卖更好了。 楼上房间里,可乐悄悄将纸条送给苏皎皎,苏皎皎展开,看了一眼,深吸口气: “东西呢?” 可乐将一个纸包递过去,“夏荷说了,不能多用,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放心吧,我很惜命的。” 苏皎皎将纸包藏进了荷包里。 江南王府里,气氛僵冷。 “君澜,你怎能如此狠心?那是你小姨母唯一的子嗣!晴儿千错万错,也是你的表妹,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宋老夫人年近五十,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几乎没有多少皱纹。 宋持坐在太师椅上,满脸的冷漠无情,“话不再多说。只给她三条路任选,一嫁去外地,二禁足家庙,三赐她全尸。母亲选好了,就派人知会我一声。” 说着,男人站起来,抬步就走。 “君澜!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宋老夫人的眼泪扑簌簌下落,可惜,她那个一直冷心冷面的儿子,已经走远了。 “逆子,逆子啊!他眼里还有谁?我可怜的晴儿啊。” 所有觐见的官员,全都在总督府焦急地等着总督大人,舒云川也在其中,不解地摇着扇子。 宋君澜这厮,怎么又迟到了? 今天更离谱,午膳都没来。 “总督大人到!” 随着一声传唤,所有人都纷纷站起来,噤若寒蝉。 宋持阴沉着一张俊脸,官威四溢地踱步进来,舒云川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厮今天心情非常非常差! 果然。 议政期间,江南王雷霆震怒,摔了好几个折子,劈头盖脸地将几个官员骂得狗血淋头,有两个还当场摘了乌纱帽。 接着去视察南虎军,舒云川战战兢兢相随,亲眼见证了这位三军统帅的狠辣。 光是罚军棍的就排了一溜墙,更别提罚负重跑步的了,操练场上一堆呼哧大喘的兵蛋子。 逮住一个盗卖军粮的家伙,宋持亲自持鞭,将那人抽得深可见骨,其状可怖。 “君澜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舒云川悄悄问江回,江回咬着他耳朵,将昨晚柳晴儿的事说了一遍,舒云川禁不住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能是那个狐狸精干的事?” 江回重重点头。 舒云川思忖几分,“看来那女人的心,是真的没在君澜身上。” 再看向抽鞭子发狠的宋持,就带了几分同情。 一贯自负清傲的宋君澜,估计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栽在一个外室身上。 “我们是不是帮帮他们,让他们彻底掰了?” 舒云川笑得奸诈无比。 江回被那抹笑容,瘆得抖了抖。 众人策马从城外军营赶回城里,恰好经过商业街,宋持淡淡往苏皎皎刚买的楼面扫了一眼。 只一眼,就看到了那女人纤弱婀娜的身影。 她还真是……任何时候都不忘记她的赚钱事业! 舒云川瞄了一眼宋持,率先拍着江回的腰,“那不是苏姑娘吗?君澜,你不过去跟你女人打个招呼吗?” 宋持吸了口气,“不去。” 舒云川扭了江回的腰一下,江回龇牙吸冷气,嘞停了马,宋持满脸烦躁地也停在旁边。 舒云川坐在江回后面,笑容可掬,“苏姑娘,好巧啊!” 苏皎皎循声转身,看到他们这一队嚣张的队伍,干巴巴应道:“哦,巧。” 说完,接着转过身,多一个字没有,多一份表情也没有。 那份敷衍,再明显不过。 宋持的脸黑了黑。 舒云川的笑容也僵了僵,“苏姑娘,我们要去百花楼听曲喝酒,你去不去?” 宋持拧起眉头。 他什么时候说去百花楼了? 苏皎皎这回头都没回,只是凭空摆了摆手臂,“不去。我有事忙。” 舒云川干笑着看向宋持,低声说,“君澜,你这小妾对你好冷淡啊。” 搅事!他要用力搅事! “哼!” 宋持冷哼一声,一夹马肚,驾马离去。 回到总督府,不论舒云川好说歹说,宋持就是不为所动,就是不去百花楼。 直到舒云川抛下这么句话:“这女人啊一旦听说自己家男人,去找了新粉头,肯定都会紧张的。” 宋持敲着桌面的手停了下,思索半晌,站起来,“去百花楼。” 舒云川瞬间绽放笑容,“君澜你这就对了嘛。” “你请客。” “……” 百花楼难得伺候江南王,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将最好的房间、最好的美酒、吃食全都贡献出来。 舒云川故意大声说:“江回,你去跟苏姑娘知会一声,就说今晚王爷不回去睡了,他今晚要梳弄百花楼的头牌木槿姑娘,验元红。” 宋持微微皱起的眉头隐藏了几抹厌恶,可他低垂着睫毛,小口品着茶,未置一词。 他实在想知道,苏皎皎得知自己要失宠时,会是什么状态。 江回捕捉住舒云川的挤眼睛,躬身退出包间,跑去楼下,骑着马胡乱遛了一圈,就返回了百花楼。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木槿姑娘都弹了三首曲子了,面前的英俊郎君仍旧阴沉着脸,不见一点笑模样。 宋持心头烦躁不堪。 她没来。 苏皎皎竟然来都没来! 舒云川叹息着,“君澜啊,你这个小妾是不是心里没你啊?” 宋持危险地盯着舒云川,有几分凌厉的杀气闪过。 舒云川硬着头皮继续煽风点火,“你要让她心里惦记你,有点危机感才行。今晚,你真就幸了木槿姑娘,再把她赎回去,让她成天在苏皎皎跟前蹦跶,那时候苏姑娘才能知道珍惜你,才懂得争宠。女人啊,不能惯着!” 宋持垂下眼睫,握着茶杯的手指,根根攥紧。 今晚,索性就真不回去了! 第40章 留宿在花魁房里 包间里,木槿姑娘弹琴弹得手都抖了,仍旧没有得到主位上那位年轻郎君的目光。 他一眼都不曾看她! 自己长得如此漂亮,她有自信,只消他看自己一眼,就一眼! 她就能够迷住他! 舒云川和江回正鬼鬼祟祟地用目光厮杀。 舒云川:笨蛋,你不会真的去给苏皎皎送信了吧? 江回:说谁笨?我自然没有去!你这破招到底有没有作用啊? 舒云川:擎好吧,只要君澜尝过别的女人,就不会再对一个女人执着。 一直低垂着眼睫的宋持,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内心却一直翻江倒海。 她都能将他送给柳晴儿那个女人,她又如何会在意他睡不睡头牌? 他自己在这里愁肠百结的,那女人肯定好吃好喝的,一直在狗狗的盘算如何离开他! 心口窝,刺痛! 即便他已经竭力克制,低迷的喘息声仍旧带着微微的战栗。 纯粹给气得。 猛然抬眸,不甘心地看向江回: “她当时听了之后什么表情?” 江回:!!! 大脑短路的江回傻瞪着俩大眼,怔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主子问的是什么。 “哦,当时吧,苏姑娘看着有些生气的样子,对,她皱着眉头哼了两声。” 心里烦乱不堪的宋持,罕见地没有看破江回的慌乱,听到苏皎皎生气了之后,瞬间眼睛一亮,一抹喜悦在心底漾开。 舒云川赶紧添柴加火,“你看吧,我就说女人需要有危机感吧,依着你那个小妾的厉害脾气,指不定明天就又哭又闹的。” 宋持微微拧着眉宇,仿佛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是了,当苏皎皎知道无论如何她都逃不走时,也只能将心思全都铺在他身上。 争宠,获取男人的宠爱,是她唯一能够安身立命的途径! “今晚,本王留宿在木槿姑娘这里。” 舒云川:!!! 特么的太惊喜了! “呵呵,好,木槿姑娘是临安城第一美人,有她用心伺候,定不会让君澜失望的。木槿姑娘,是吧?” 木槿姑娘羞红了脸,满目含情地看着江南王,声音柔的似水,“能伺候王爷,是木槿几世修来的福分,木槿一定全心全意伺候好王爷。” 舒云川激动地搓着两手,就像他要进洞房一样。 百花楼头牌姑娘的房间,整洁华丽,可宋持踏进来之后,就忍不住皱起眉头,脸上几分嫌弃。 什么乱七八糟的味儿,说香不香,说臭不臭的,恶心! 哪里像苏皎皎房间里,清雅淡香。 “王爷……木槿给王爷宽衣……” 木槿刚要扑进男人怀里,男人却凌厉地闪身躲了,木槿一愣,就听到江南王冷冷的话: “离本王远点,别靠近!” 这个什么鬼头牌身上也是一股子狗尿不骚的味儿! 闻着就想吐。 还有那张脸,长得歪七扭八的,皮肤还粗糙,就这样的是如何成了头牌的? 苏皎皎那女人有句话果然没有夸张:这世上,能比过她长相和身材的,几乎没有了。 哎,怎么又想到那个没心肝的小骗子! 木槿呆立当场,手足无措。 王爷不让她靠近,娘哎,不靠近她如何伺候他? 难不成隔空伺候? 木槿妩媚地一撩头发,将衣服前襟向下扯了扯,娇滴滴说: “王爷,你看奴家美吗?” “不美。” 木槿一愣,“咳咳咳!” 这怼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撒娇了。 “王爷,你又逗木槿。” “实话,是真丑。” 木槿:!!! 请让她先去死一死。 宋持身心疲惫地用手指按压着眉心,闭目悠悠低语: “你连她的小脚趾头都比不过。” 木槿:…… 那他给她梳弄,到底为了啥! 梳了个寂寞嘛! 舒云川坐立难安,江回一进来,就两眼放光: “怎么样怎么样,战况激烈不?” 江回翻了个白眼,“没听到任何动静。” 舒云川扇子一僵,“君澜如此体贴,前戏这么久?” 江回嘴角狠狠抖了抖,“舒先生,你一个没尝过女人滋味的,怎么就懂得这么多?” 扇子得意地摇了摇,“呵呵,书中自有颜如玉。” 江回也呵呵冷笑两声,“书中可告诉你,里面静若幽谷是代表什么?” 舒云川手一僵:“不、不是吧?” 明月苑里,苏皎皎吃过晚饭,将白天发现的装修问题整理了一遍,写好,叠起来,便于明天一件件交待下去。 可乐进来,压低声音贼兮兮说:“估摸着快到王爷回来的时辰了,小姐,你想好了吗?” 苏皎皎伸了伸懒腰,“为了一劳永逸,只能铤而走险。” “可万一……” “放心吧,我相信林清源,况且我自己也有数,我才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给我倒杯水。” 可乐端过来一杯温水,苏皎皎从荷包里拿出来药粉,捏了一半,就着水吞了下去。 “把剩下的药粉冲到下水里。” 可乐点点头,一副做贼的样子捏着脚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苏皎皎觉得肚子里绞痛起来,冷汗刷的就冒了上来,手脚颤抖。 还真……疼得特么难以忍受。 “可乐,那狗男人回来了吗?” 可乐急得要哭了,“还没有!平时这时候早回来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苏皎皎疼得浑身发抖,“狗东西果然和我八字犯冲。你去,让人叫大夫,记住,找平安堂的妇科圣手张惊蛰大夫!” 那是她之前和林清源商量好的人,既有口碑,又能和林清源撇开关系。 可乐应着,快速跑了出去,结果还没出二门,就被人拦住了。 “可乐姑娘,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儿啊?” 史妈妈带着几个壮实嬷嬷拦住了可乐。 可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史妈妈,快开门,我们姑娘身体不适,要赶紧叫大夫!” “这么晚了,大夫也歇息了,况且街上都宵禁了,等到天明了再说吧。” “我们姑娘是急症,哪里等得到天明!必须尽快找来妇科圣手!” 史妈妈眼里划过一抹犀利。 找妇科圣手? 难不成那女人怀孕了?不应该啊,明明每次都喝了避子汤。 大夫人交代了,万万不能让外面的女人先怀上,有损王府声名。 不管如何,妇科病一时半会要不了人命,等到天亮了,她要先去禀告大夫人。 可乐快急哭了,“史妈妈,快点让人开门啊,我们姑娘等不了了!” 史妈妈竖眉喝道: “大呼小叫的,没个规矩!宵禁之后任何人不许外出,再啰嗦就把你绑起来,好好教教你王府的规矩!” 第41章 小姐快不行了 可乐气得尖叫道,“我们姑娘又不是王府的人,少拿王府的破规矩来压人!” 几个壮实嬷嬷朝着可乐围过去,可乐一看事不妙,好汉不吃眼前亏,撒丫子转身就往回跑,跑进卧房,立刻锁上门。 苏皎皎在里面疼得哎哟哎哟的,嘴里一直骂着宋持,“王八蛋,宋持你大爷的,狗比玩意儿……” 可乐擦了擦满头的汗,“怎么办小姐,那个史妈妈不让我出门,还想把我绑起来。” 苏皎皎捂着绞痛的肚子,冷笑两声,“哟呵,还真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行,这笔账我记下了。狗男人还没回来吗?” 做戏是做给他看的,他不在场,她这戏不是白演了,失策失策。 “还没有。” “给我放火!” “哦,啊?小姐你说什么?” “放火,否则我疼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可乐吓得抖了抖,“万一烧死咱俩怎么办?” “傻妞。你去烧浴房,把一些布料拿过去一块烧,放心,宋持留有暗卫,一起火,他们自然就出现了。” 可乐点点头,随手抱了几卷子布料,也不管贵不贵的,堆到浴房窗户下面,一把火就点燃了。 外面几个嬷嬷还在推门,狗仗人势地叫着: “开门,老奴奉命抓了可乐姑娘,教规矩!” 这时候,有人惊叫一声,“老天爷,走水了!” 一时间,所有嬷嬷丫鬟都吓坏了,慌里慌张去端水,在浴房外面乱泼水。 外院的暗卫江三江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江三:“内院好像走水了!我去救火,你去禀告王爷!” 江四点点头,闪身飞去了府外。 百花楼里。 舒云川蜷成个大虾米,用扇子挡住脸,刚刚进入梦乡。 旁边坐着打盹的江回猛然睁开眼睛,下一秒闪出房外。 果然看到了江四那抹精健的身影。 “江四,你怎么来了?” 江四直属王爷管理,看也没看江回,径直推开了木槿的房门。 “王爷!” 只见花魁的房间里,宋持单手支头,坐在榻前小憩。 那个木槿姑娘在里面的床上睡得很沉。 宋持猛然睁开眸子,迷蒙了几瞬,很快就清醒了,抬头看向江四,心头首先一凛。 “发生了何事?” 江四奉命守在明月苑,他此刻跑来,定是明月苑出事了。 “王爷,明月苑内院走水了,属下观察,应是正屋。” “什么!” 宋持大惊,蹭的就站了起来,“人呢,人没事吧?” 说着话,他已经快速走了出去。 “江三去救人了。” 宋持眉心乱跳,暴躁地低喝道,“好好的,怎么会走水?一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心里担忧着苏皎皎的安全,走得飞快,一脚踹开百花楼的大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舒云川被人摇醒时,看到了木槿一张含泪的脸,他眨巴几下眼睛,“伺候完王爷了?” 木槿羞愤地掉着眼泪,摇摇头,“王爷刚刚走了!” “什么?” 舒云川连忙爬起来,几个房间找了一遍,禁不住啐了几口。 “全都走了,不说叫我一声!” 史妈妈那边带着人好容易泼灭了火,就见江南王急三火四地跑了进来。 真是跑的! 那么沉稳冷静的一个人,史妈妈第一次见他跑。 “人呢?苏皎皎!江三,人呢?” 江三从黑暗中闪出来,“王爷,仅仅是浴房走水,苏姑娘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不确认安全,你有几颗脑袋说这话?” 史妈妈连忙上眼药,“王爷,苏姑娘从里面插了门,这火莫不是她们自己放的?” 宋持冷冷看了史妈妈一眼,吓得史妈妈浑身一颤,低头退下。 宋持正要抬腿踢开门,房门率先从里面开了,可乐两眼通红,哭腔叫道: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姑娘快死了!快不行了啊!” 轰—— 犹如五雷轰顶,宋持脑子一蒙,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个踉跄,江三快速扶住了他。 “苏皎皎……” 宋持一张脸唬得惨白,快速奔进了屋里,卧房里有些许的烟熏味,苏皎皎正躺在床上,蜷着身子。 可乐哭着叫道:“小姐,王爷回来了!” 苏皎皎缓缓抬头,不等宋持抱住她,一扬脖子,“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皎皎!” 宋持惊得摧心剖肝,肝肠寸断。 抱住女人,顾不得身上迸溅的鲜血,双手颤抖地轻轻拥着她,眉眼乱跳,耳朵里一阵嗡鸣声。 “皎皎,你这是怎么了?” 苏皎皎小脸皱起来,显然疼得受不了,喘息急促,气若游丝: “疼,疼,好疼。” 宋持心下大乱,几乎不会呼吸了,“江三江四,找医生!绑也给我速速绑来!” 可乐不忘记小姐的交待,大声叫道,“去找平安堂的张惊蛰!必须是他!” 宋持脑子一片混乱,病急乱投医,“张惊蛰给我绑来!其他大夫也给我都弄来!越多越好!” 低头怀抱着软软的女人,声线颤抖,“皎皎,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 可乐心疼地嚎起来,“小姐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可乐怎么办?” “闭嘴!什么死不死的,再说不吉利的,本王割了你舌头。” 可乐一惊,迅速捂住自己嘴巴,缩着肩膀往角落里躲了躲,尽量降低存在感。 张妈妈和一众嬷嬷丫鬟都候在院子里,觉得有点发憷。 苏皎皎此刻也没精力演戏了,小脑袋在男人怀里蹭着,有气无力地哼唧着: “疼死了,好疼啊,为什么这么疼……” 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受罪,她就不用这个苦肉计了。 宋持眼圈暗暗红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又有战栗,“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马上就不疼了,大夫马上就到了,再忍忍,好皎皎,再忍一下。” 接着转脸向着外面怒吼,“江回!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江回吓得在外面颤颤回话,“属下这就去催!” 张惊蛰大夫衣衫不整地被架进来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江三:“王爷,妇科圣手张惊蛰大夫来了!” 宋持双目赤红,齿缝里溢着杀气,“快给她看病!治不好,本王要你脑袋!” 第42章 有了新欢,就请放了旧爱 张大夫被吼得老脸更白了几分。 苏皎皎一头冷汗,见到曙光一般招手: “大夫快来,赶紧给我看。” 接着嫌弃地白了一眼宋持,“你起开,碍事,给大夫让个空。” 宋持:…… 刚才对着张大夫的威势,瞬间被女人灭得一丝不剩。 张惊蛰老大夫耷拉着眼皮,刚要伸手去切脉,宋持就快一步,先把一块丝帕垫在了女人雪白的手腕上。 苏皎皎烦烦地接着就给丢开了。 宋持抿紧了薄唇。 张惊蛰的手仍在半空,半阴不阳地问:“到底还垫不垫?” 苏皎皎抢先说,“垫个鬼!赶紧的吧,治病救人要紧,我都要疼死了。” 张惊蛰瞄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江南王,暗地嗤笑一声,开始切脉。 切完脉,张惊蛰慢悠悠问,“夫人是不是最近喝了避子汤?” 宋持眉头一紧,准确地说:“是,连着喝了三次。” “问题就出在这避子汤里,根据夫人的脉象来看,所服避子汤里的鲤粉、红花剂量偏大,伤了胞宫,才会绞痛不止,再服用下去,恐怕今后子嗣艰难。夫人年纪尚小,今后还是服用一些温和的药剂。” 宋持震惊地呆在当场。 苏皎皎有气无力地说,“先、先给我止痛。” 张惊蛰点头,立刻书写药方,“立刻煎服。” 江回拿着药方马上去抓药了。 可乐演技大爆发,噗通一声跪下,抱住张大夫的腿,差点把人家老先生给绊倒。 “张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们小姐啊!王府里每次都让喝那要命的避子汤,您有没有药……” 脑子一抽抽,瞬间忘了台词,“有没有药,能让王爷不举的?” 宋持脸一黑,“混账!” 饶是苏皎皎疼成那样,都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场了。 唉哟喂,她家可乐是个人才啊。 可乐挠挠头,赶紧找补,“不对,是有没有药,不伤我家小姐身子的?” 张大夫忍笑忍得极为辛苦,一张脸憋得扭曲,好容易才用稍微正常的语调说: “倒是有事后药丸,不伤女子身子,就是有点贵。” 宋持松口气,“不管多贵,本王都买!” 十两银子一颗的事后药丸,宋持买了三十颗,因为张大夫手里只有三十颗。 又给张惊蛰大夫封了个五百两的大红包,安排马车恭敬地将老先生送走了。 张惊蛰摸着大红包,心头大喜。 果然如同林清源所说,他配合这趟活,能让他发笔大财。 江南王出手真大方啊。 苏皎皎喝下去止痛的药汤,过了一会儿,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疼痛总算消下去了。 这期间,宋持一直冷着俊脸,坐在凳子上,手指无声地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皎皎恢复了精神头,似笑非笑道: “王爷,这药丸可是十两银子一颗,以后你省着点用,别那么败家。” 宋持嘴角抽了抽,“一百两一颗,本王也夜夜用得起!” 可乐似乎都听惯了这些虎狼之词,上前问:“小姐,我扶您去擦洗一下吧。” 苏皎皎媚眼一勾,“不急。我这会缓过来了,是不是把一些账该算一算了。” 宋持的手指霍然停滞,心底滑过一抹期待。 这女人,这是要跟他算一算他去百花楼梳弄花魁的账了? 门外候着的江回,突然觉得脖子一凉,有点不祥的预感。 宋持还穿着被血染了的衣服,鹰眸闪了闪,“什么账。” “你今晚干嘛去了?为什么没有按时回来?” 宋持勾着唇角,俊美的脸上几分风流,“明知故问。怎么,生气了?” “当然生气了!” 要知道他今晚不回来,她就不演这场戏了,差点疼死她。 宋持垂下眼睫,掩饰住几抹雀跃,“你只是我的外室,管得了本王去向吗?再说了,你不是盼着我有别的女人吗?” 别的女人? 苏皎皎瞪大美目,“宋持,看来你真是不把那份协议当回事了?” 心里好怄。 “行,你不讲武德,不认那份协议,那你晚上不回来,不知道跟我知会一声吗?” 宋持眉头微皱,抬眸,“不是知会你了吗?” “知会个屁!早知道你今晚不来,我才不会……” 宋持敏锐地盯着她,“不会如何?” “……不会傻乎乎地等着你!” 宋持眸子一缩,声音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真等我了?” 苏皎皎含糊地说,“昂,等你回来和你算账,谁让你昨晚跟猛虎下山似的,都伤着我了!” 宋持眉眼越发柔和,“怨我么?还不是你气得。” 可乐猛不丁地冒出来一句,“王爷,你晚上到底干嘛去了?回王府了?” 屋外的江回真想一拳锤死多嘴的可乐。 宋持眉骨一挑,“不是让江回过来传信了吗?本王今晚留宿百花楼,梳弄木槿姑娘。” 可乐脱口而出,“没有传信,鬼影子也没见一个!” 宋持俊脸一沉,“江回!滚进来!” 江回心一抖,进来就跪下了,“属下失职,贪图享乐,在一楼喝酒,忘了回来传信。” “混账东西!” 宋持一脚踹翻了他,“滚出去挨板子三十板!罚俸半年!” 简直狗胆包天了,害他在木槿房里傻等。 江回出去之前,暗暗瞪了可乐一眼,可乐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苏皎皎扫视着宋持周身,大咧咧问: “哦,去玩女人了啊?那,王爷睡了那个木槿姑娘了吗?” 宋持干咳一声,正要开口,就听到苏皎皎软软地接着说: “睡了她,那今后就别想再沾我身。” 宋持心头一跳,张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还未曾。” 说完又觉得太灭自己气势,接着说,“就算睡了她,你该怎么伺候我,还要伺候。” 苏皎皎撇嘴,脱口而出,“嘁,别人用过的男人,我不想用,嫌脏。” 宋持不见恼怒,反而噙着一抹复杂的浅笑,“哦?想让本王独宠你,那就要看你本事了。” 不料苏皎皎眨巴着大眼睛说:“王爷,既然你有了新欢,就行行好,把我这个旧爱给放了呗。” 男人瞬间黑了脸,“休想!这辈子都不能够!” 这是个无解的话题,想让宋持主动放了她自由,基本上不可能,既然此路不通,那她就只能另寻出路。 第43章 伺候王爷全靠木槿姑娘了 一想到女人还是想着离开他,宋持心底就拔凉拔凉的,再和她聊下去,他怕他会气得脑出血。 “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 站起来,准备去书房躲躲,就听到苏皎皎的声音响起: “你干什么去?” 宋持背对着女人,咬牙说:“百花楼。” “不行,你不能走。” 宋持压下勾起的唇角,缓缓转身,“怎么,吃醋了?想留我,你就这态度?”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我话还没说完呢,还有事没算清楚呢!” 本就浅淡的笑意,霍然从男人嘴角消失。 “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别耽误我和木槿姑娘的春宵一刻。” 苏皎皎指着凳子,“耽误不了太久,处理完事情,你再去不迟。” 听到这话,宋持一张俊脸沉得滴水,缓缓坐下,“什么事,说吧。” “你知道为什么浴房会着火吗?那是我迫不得已的自救!可乐你说!” 可乐义愤填膺,连说带比划,“我们小姐突然腹痛,我要去找大夫,可是史妈妈拦着不让我出去,还用王府的规矩压我,准备把我绑起来。” 苏皎皎冷笑道,“我一个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的外室,竟然在自己家里,被一个史妈妈限制自由,还因此差点病死疼死在床上都没人理,我要是不放火,你会知道我生病了吗?” 宋持的脸色,越来越冷。 “宋持,我得亏不是你的妾室,我要是进了王府,不是更加水深火热?我这住在外头,都能被人掐住喉咙,生死一线,你还觉得当你的女人是好事吗?还有我喝的避子汤,那种虎狼之药,是想让我此生不能有孕,这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哪!宋持,宋君澜,王爷大人,自从和你挂上关系,我就开始处境艰难,健康受损,我如果不认识你,仍是苏家小姐,这些破事厄运根本不会找到我!” 宋持一张脸寒气逼人,拳头捏紧,“我会处理好一切,今后不会再发生。” 苏皎皎冷笑,“家里的丫鬟我不要王府派来的,我要自己买。” “行。” “今后王府不许再以任何理由插手我这里的任何事。” “好。” “今后我只吃张大夫的事后药丸,不需要别人监督,我保证不怀孕。” “都依你。” “好了,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些,你去找你的百花楼姑娘吧。” 宋持本就阴沉的脸,因为她最后这句话,更加寒冷,一掀袍子走了出去。 就听到外面传来宋持冷酷的声音: “史妈妈以下犯上,心肠歹毒,将这个恶奴,杖毙!” 史妈妈吓得当场晕厥。 “明月苑所有丫鬟全都杖责二十,发卖!” 一片丫鬟哭声接着传来。 “罗管家,今后明月苑的一切事宜,皆由苏姑娘做主,你若胆敢阳奉阴违,死罪难逃!” “老奴遵命!” 可乐端了盆热水,给苏皎皎简单擦擦,气哼哼地说: “王爷走了,肯定是去睡那个什么姑娘去了。” 苏皎皎不当回事,“男人么,都是大猪蹄子。” “那怎么办,王爷碰了别的女人,再来碰您,您也拒绝不了啊!” “他想再碰我,门也没有,我要么来葵水,要么他一碰我就呕吐,要么就身上流脓,总归有办法惊退他。哼,渣狗!” 可乐跟着发狠,“渣狗!” “哎呀,看到没有,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只有银子。等我的娱乐城开起来,银子就哗哗的赚了。” 宋持晚上宿在总督府的书房里,一夜辗转。 第二天,苏皎皎打扮好自己,罗管家已经选了很多丫鬟,让苏皎皎挑。 苏皎皎挑了些壮实老实的,让可乐把丫鬟们的卖身契收好,就准备带着罗管家去监督娱乐城的装修。 迎面就见舒云川摇着扇子,笑眯眯走过来,“苏姑娘,早啊。” 苏皎皎将昨晚写的注意事项交给罗管家,都没看舒云川,“王爷没在这。” “苏姑娘,我是来给你送人的。” 苏皎皎:??? “我丫鬟都买够了。” 舒云川一噎,“昨晚王爷幸了百花楼的木槿姑娘,这不,已经给她赎了身,先安排住在你这里吧。” 苏皎皎一脸不解,“赎身的姑娘干嘛送到我这里?应该送去王府啊!” 舒云川干咳一声,“你们两个都是王爷的女人,在一起住,省得王爷两头跑。木槿姑娘,快来见过苏姑娘!” 木槿袅袅娜娜从舒云川身后走上前,恨不得把腰扭断了,噙着妩媚的笑容,行礼,声音娇滴滴: “妾身见过苏姑娘。” 起身,缓缓抬头,看清楚那位“苏姑娘”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仙子下凡! 竟有美成这等模样的女人! 肌肤如雪,明眸善睐,一张脸美得勾魂摄魄。 王爷没说错,自己和这位苏姑娘比,真的都不如她一个脚指头。 瞬间,无数的自卑涌上心头。 苏皎皎似乎没看懂舒云川的“好心”,大眼睛一转,清凌凌地笑起来,态度热情又亲切。 “哎呀,你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木槿姑娘啊!昨晚王爷还将你好生夸了一顿,这一见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舒云川嘴角僵住,有点搞不懂苏皎皎的打法了。 “木槿姑娘就安排住在西厢房吧,我呀体弱多病,年纪大了没精神了,今后伺候王爷的重任就全靠你了!” 听到“年纪大了”几个字,舒云川一头黑线。 这女人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她不过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比木槿姑娘还小四岁呢。 “木槿姑娘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就行。” 说完,苏皎皎送给木槿姑娘一个明媚的笑容,就风风火火地带着可乐、罗管家走了。 木槿姑娘看了一眼舒云川,垂头丧气地说:“大人,我跟人家一比,就跟土山雀一样,争宠根本没希望啊。” 舒云川不厚道地劝道:“虽说长得远不如她,但是你技术比她强啊,你在楼里调教的那些手法,大胆地使出来啊!” 木槿:…… 宋持还不知道,舒云川悄无声息的,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第44章 小奶狗的做派,姐姐扛不住 江南王府里。 大夫人正在给老夫人请安,二夫人和几个姨娘小姐们正哄得老夫人开心笑着。 一直跟在大夫人身边的凌妈妈神色严峻,悄然走到大夫人身后,附耳低语了一阵。 大夫人脸色一僵,唇边的笑意瞬间消失,手帕攥得死紧。 凌妈妈将宋持的话传了过来,很简单,就那么一句话: 今后明月苑的事,不劳大嫂再操心了。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大夫人勉强维持的得体霍然无存,她声音发抖: “三爷真是这么说的?” 凌妈妈点头,压低声音,“昨晚史妈妈就被杖毙了。” 嗬! 大夫人惊得狠抽口气,脸色绷紧,手都发颤, “我统管王府这些年,大事小情从未出错,现在连个外室都管不起了?三爷这样做,分明是打我的脸面!” 凌妈妈叹口气,“夫人,三爷难得有个女人,过分宠爱些也是有的。” 大夫人牙齿咬得咯嘣响,“三爷最是讲究尊卑规矩,断不会为了个小小外室给我难看,想来,定是那个苏皎皎耍了心计,哄骗了三爷纵容她。这种心比天高的狐媚子,都该乱棍打死!” 当年大夫人刚刚嫁给大爷,根本不得大爷的欢心,大爷嫌她端方严肃,没有趣味,偏宠凤姨娘,曾经为了凤姨娘,还想要休妻,试图将凤姨娘扶正。 多亏三爷循规公正,用家法严惩了大爷,将凤姨娘发卖,并给与了大夫人支持和权力,让她执掌王府中馈。 大夫人对三爷怀着无限的感激和敬重,同时也憎恨所有妖媚的妾室,更看不得任何男人宠妾灭妻的行为。 那么重视规矩的三爷,怎么到他自己的外室这里,就……不讲规矩了呢? 那个苏皎皎,这是妄图挑衅她王府大夫人的权威! 苏皎皎今天心情很不错,虽然昨晚受了点罪,可最终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以后她终于不用再喝那劳什子避子汤了。 新买的楼面这里正干得如火如荼,一天一个样子,毕竟有原来的基础,稍微一收拾,就初显效果。 将罗管家留下监督进度质量,苏皎皎带着可乐就去了金缕阁。 花费了些时间处理了铺面的事,还顺手卖了几匹贵重的布料,苏皎皎心情更好了,一张本就绝色的小脸,艳若桃花。 “可乐,泡壶养颜茶。” 苏皎皎走到楼上房间里,推门看到里面候着的人,先怔了怔。 “林清源?” 那道清逸的身影缓缓转过来,如玉的脸上含着浅笑,声线温柔: “皎皎,可等到你了。” 苏皎皎赶紧关严门,又去把窗户关上,压低声音: “你怎么来了?宋持的人一直跟着我,别被他们发现了你。” “放心吧,我是从小道的后门来的。” 他低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柔得几乎腻死人。 “皎皎,我真后悔,那天没有和你真正的圆房。” 他忍了几忍,没忍住,轻轻握住苏皎皎的手,声音发颤: “错失了你,是我的无能。我几乎夜夜都梦到那个晚上,咱俩在你的东厢房假装圆房。那时候,我们俩好幸福啊。” 苏皎皎有点心疼他,又不想他深陷其中。 “你别自责,不是你的错,就是世事无常,我们俩有缘无分。你这么好,今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喜欢你,陪伴你。” 林清源猛然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急切: “皎皎,我求你了,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太戳心了,我听了心里难受,疼得要死要死的。” 可乐端着茶壶进来,吓了一跳,“小林大夫?” 林清源眼皮一颤,害羞地松开了手,背转过身子,耳朵都红透了。 苏皎皎给可乐做了个“嘘”的手势,“你在门外守着。” “嗯,知道。” 可乐担忧地扫了一眼林清源,摸了摸自己玄乎乎的脖子,出去了。 苏皎皎倒了茶,给林清源一杯,林清源坐在矮几对面,脸还有些红,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在女人脸上绕。 一副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狗的样子。 苏皎皎叹了口气,“清源,咱得现实一点,我都和宋持这样了,和你真的不可能了。你得学会放下,往前看。” 林清源端着茶杯的手颤抖着,眼圈渐渐红了,压抑的声音里满满的伤心, “你说得简单,长在心底的人,根本拔不出来,放不下!” “一旦宋持发现你还惦记我,他会要了你的命!为了我这么一个残花败柳,你傻不傻?” “不许你这么轻贱自己!你很好,你是我林清源深深爱慕的好女子!” 林清源深吸几口气,整理好情绪,目光渐渐坚定,“我怎样做是我的事,生死我自己负责。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定,此生我就喜欢你一个,我等得起!” 苏皎皎心口一烫,说不感动是假的。 本来她穿到古代三年来,一直带着游玩的心态,开始对林清源的态度也源于条件合适,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真情相待的痴情人。 可有些话她还是要说清楚,虽然有些残忍。 “我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喜欢你。” 林清源淡然一笑,“我一直知道。” “嗯?” 苏皎皎震惊地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了无尽的偏执。 “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我适合做你夫君,你喜欢做买卖都胜过喜欢我,这些我都知道,可那又怎样,我喜欢你就足够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苏皎皎为难地搓着手,“就算我将来离开宋持,也未必就会嫁给你,我这人……和一般姑娘不太一样,兴许你的真情等候,什么也等不到。” “我就想陪着你,天天能见到最好,成不成婚不重要,名分我没那么看重……” 林清源动情地说着,白皙的脸庞越来越红,眼睛害羞地偷瞄着女孩,声音越来越小; “我能给你看病,还能洗衣做饭,能帮你看买卖,还能、还能给你暖床……” 本就秀美的脸,染上红晕,越发显得无辜撩人。 苏皎皎吞了口吐沫,觉得嗓子有点干。 靠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清源有偏执病娇的潜质? 这小奶狗的做派,让姐姐有点扛不住啊。 第45章 我是男人,养得起你 “咳咳!” 苏皎皎略微有点慌乱地喝口水,“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清源红着脸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了她身子,俊脸埋在她发间,眷恋地深吸着。 “皎皎,你就答应吧,允我等你,好不好?否则我没点盼头,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他哽咽的声音里都是哀求,苏皎皎抬眼时,看到他一双含泪的水眸,竟然一句残忍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轻轻推开他,递给他手帕,哄小孩子的语气说: “行吧行吧,你想等就等吧。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快擦擦泪。坐下,喝点茶。” 林清源接过去手帕擦了擦眼,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悄么地将手帕藏进怀里,顺便掏出来一个盒子,递过去。 “这是我刚做出来的解毒丸,一般的毒都能够解,你备在身上,以防万一。” 说到正事,男人的气场陡然一变,刚才的奶狗病娇似乎是个梦,他清雅的眸子里,竟然泛着几抹犀利。 苏皎皎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东西!清源,你太有才了。对了,我成功拿到事后药丸了。配制这些药,你花费了不少银子吧,我付给你。” “你我不必算的这么清楚,再说了,我有钱,皎皎,你选定的夫君我,一点儿也不穷的。” 他含笑深情地凝视着她,看得苏皎皎心里都一慌。 “咳咳咳,哈哈,那好吧,回头需要钱的时候你随时开口。” “以后有事你可以去聚仙楼。” “聚仙楼?你打点关系了?” 林清源浅浅笑着,“我买下了。” 苏皎皎:…… “林清源,你确实很有钱啊,一个酒楼,你说买就买。” 他勾唇一笑,清雅迷人,语气宠溺,“皎皎,我是男人,养你是养得起的。” 苏皎皎突然发现,她以前认识的小林大夫,不太全面。 林清源依依不舍地离开后,可乐擦着满头的冷汗, “小姐,你是不是给小林大夫下降头了?” 苏皎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刚才看到小林大夫离开时,嗅着一个手帕,笑得那叫一个诡异,好吓人。” 苏皎皎:…… 她随手丢给他擦眼泪的一个手帕…… 古代男人的专情、偏执,有点让人压力山大啊。 突然有点看不透林清源了。 苏皎皎闲不住,又去楼下铺子里帮着推销布料,门口一道橘红色身影闪了进来,接着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 “喂,苏皎皎,你果然就是个大财迷,就知道忙着挣钱。” 牛芳菲满头都是黄澄澄的首饰,抬着下巴,满脸的傲慢。 苏皎皎刚卖出去一匹绢丝,心情正好,“哟,这不是牛小姐吗?买衣料啊,还是做衣裳?” “我才不在你家花一分钱!” “哦,不消费啊,那就请出去,闲人勿进。” 牛芳菲瞪大眼睛,气哼哼,“苏皎皎,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全临安城没人敢这么对我。” “想让我态度好啊?我的好态度只给我的顾客。” 牛芳菲鼓着腮帮,“简单!本小姐选块料子做衣裳,你对我恭敬着点。” 苏皎皎暗暗发笑。 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好呀,牛小姐喜欢什么料子?便宜的还是贵的?” “本小姐当然选贵的!” 苏皎皎拉着牛芳菲的胳膊去了里面一块蚕丝锦缎跟前,笑眯眯地煽动着: “临安知府的千金大小姐,肯定不能穿太次的,会被人笑话的。这块蚕丝锦缎是刚到的新货,颜色很适合你,可就是有点贵,就怕牛小姐买不起。” “你狗眼看人低!谁买不起?我就要这块料子,做一身!” 苏皎皎瞬间笑开花,一双眼睛姣如明月,“牛小姐果然有眼光!有魄力!快给牛小姐裁料子、量尺寸。对了,这衣裳做出来,估计要五十两银子。” 牛芳菲暗暗肉疼,可为了维护颜面,仍旧不在乎地说: “区区五十两银子算什么。” 等到女师傅给她量好尺寸裁了布,交了钱,苏皎皎才慢悠悠问: “牛小姐,你来是不是有事啊?” 牛芳菲脸一僵,心里道一声坏了,她是来送请帖的,怎么稀里糊涂就做了身衣裳。 都怪这个苏皎皎太狡猾! 坏女人! 牛芳菲噘着嘴,拿出来请帖,“我爹让我给你送请帖,后日我们家举行赏荷宴,我爹说江南王也会去,让我一并邀请你去。” 苏皎皎接过去请帖,看了看,想到自己将要开业的娱乐城,有了打算。 “好呀,我一定去。” 牛芳菲看鬼一样看着苏皎皎,“你真敢去啊?” “我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不敢的?” 牛芳菲一噎,“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天去的都是临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去的都是各府的太太小姐,你这种身份……应该是独一个。” “哦。” “又哦?你到底明没明白啊?你这种没名没分的去了,肯定会遭人排挤,被人取笑的。” “哦。” “哎呀,怎么又哦。你可以不去的!” 苏皎皎忽闪着大眼睛,“可我想去。” “随你吧!到时候遇到了难为,你别哭就行。” “牛芳菲?” “干嘛?” “谢谢你啊。” 牛芳菲一愣,脸色通红,“谁稀罕你的感谢!哼,狐狸精!” 苏皎皎伸手将牛芳菲脑袋上的珠钗抽下来八成,将铜镜送到牛芳菲面前, “以后不要戴太多首饰,喧宾夺主,还显得土气。戴一两个,画龙点睛。” 接着,不给牛芳菲反驳的机会,又扯了一块淡青的衣料放在她的脖子下面比划, “橘红色以后你都不要再穿了,不适合你,显得脸黑,努,看这个颜色,是不是衬得脸白了好几个度?” 牛芳菲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虽然不服气,可不得不点头承认, “果然这样漂亮很多。” 苏皎皎看了看牛芳菲那张喜形于色的脸,叹口气,提醒道, “这身装扮是谁给你搭配或者提议的?” “我三妹。” “哦,以后离她远点,别什么都跟她说。” 牛芳菲惊得看着苏皎皎,“你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 罕见被人凶的牛芳菲呲呲牙,“瞧把你厉害的,要不是江南王,我早刮花你的脸了。” 第46章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皎皎笑得灿烂,“哦,不服气啊,要不你也让江南王给你当靠山。” 牛芳菲一咧嘴,脱口而出,“谁敢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江南王那是好相与的人吗? 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狂暴狠辣。 她爹曾说过,有一次被江南王训得都尿了裤子,吓得差点当场死过去。 “姐!姐!” 苏全惨白着脸踉跄挪进来,惊得可乐先迎了过去。 “少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刚扶住他胳膊,就听到苏全一声惨叫,“啊,疼死了!” 苏皎皎被唬得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凑过去,打量着弟弟,焦急地问: “哪里疼?是不是伤着了?” 苏全用右手指了指耷拉着的左胳膊,嘶嘶吸着冷气, “这胳膊断了。” 可乐大叫起来,“断了!老天爷,这怎么办,不能成了残废吧?” 苏皎皎稳住气,“小全子别怕,不会有事的。去,安排马车,立刻带着小全子去林清源那里,他正骨手法很好。” 可乐正要跑出去,牛芳菲挤过来,卷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别瞎忙活了,这个我擅长,他这是脱臼了。” 说着话,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她就直接上手,托着苏全的胳膊,用力向上一送。 就听到咔吧一声,伴随着苏全一声惊叫。 牛芳菲得意洋洋地拍着手,“弟弟,你试试胳膊,是不是不疼了,能动弹了?” 苏全小心翼翼晃了晃胳膊,渐渐动作越来越大,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 “咦,真的不疼了,好了!” 苏皎皎松了口气,真诚地对牛芳菲说: “谢谢你,刚才吓坏我了,真以为他胳膊断了。” “想谢我啊,干脆我做的衣裳免费好了。” “商人做赔本的买卖是要遭天谴的,给你打八折。” 牛芳菲翻白眼,“奸商。” “多谢夸奖。对了,你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这个的?” 牛芳菲干咳一声,眨巴着眼睛,“还不是有个糟心的弟弟,成天招惹我,被我经常掰断胳膊,掰着掰着我也就会给他复位了。熟能生巧嘛。” 苏全吐舌头,“当你弟弟真可怜,姐姐你真凶残。” 苏皎皎弹了弹苏全的脑门,“好好的,你胳膊怎么会脱臼?” 苏全撅起嘴,嘀咕着,“学堂里有人欺负我,我没打过人家。” 苏皎皎一听就火了,“谁欺负你?叫什么?” “算了,咱爹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牛芳菲不乐意了,“那怎么能算了呢?凭什么被他们欺负?” 苏皎皎点头,“对,决不能被人欺负。” 说着,转身从柜台上拿过来一把木尺,塞到苏全手心里, “这个你去学堂时带着,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用这个当武器,往死里抽他们。” 苏全有点发憷,“抽出人命怎么办?” “出了事,你姐我担着!反正不能任人欺凌,听到没?” “哦。”苏全咬着嘴唇点点头。 牛芳菲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皎皎,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苏皎皎,你好可怕,你竟然教给你弟弟使用暴力。” “不然呢?总是受欺负?” “你应该去找他家长理论。”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贱,你好好跟他说,他当你是软蛋,只有你让他看到你的反攻,他才明白你不好惹。” 想到现代社会的校园凌霸事件,苏皎皎的眸子隐隐发黑。 “知不知道,有些孩子,骨子里就坏,坏起来,比成人不遑多让。” 牛芳菲一身鸡皮疙瘩,“苏皎皎,我算发现了,你这女人,不仅狡猾,还狠毒。” 宋持在总督府忙碌了一天,想要冷落一下苏皎皎,别总显得他上赶着,晚上就和下属去吃饭喝酒去了。 喝了点小酒,骑着马回到明月苑,一进大门,突然心里就涌上来一股渴望。 昨晚因为苏皎皎生病,他旷了一夜,此刻小腹发烫,一丛丛火往上窜。 原来没尝过女人,也就罢了,这方面从来不想。 自从睡了苏皎皎,欲念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压都压不住。 略微一回想和她在一起的极致美妙滋味,就口干舌燥的,呼吸都炙热。 冷落什么冷落,就苏皎皎那个女人的性子,冷落她一百年她都学不会在乎,他跟自己的女人叫什么劲。 他费劲巴拉搞到手的女人,他想要就要,管她乐不乐意。 如此劝慰着自己,宋持走进后院的步伐,越来越急切。 可乐正好出来倒水,扬声汇报,“王爷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行礼,宋持已经走进了正房。 苏皎皎刚洗完澡,正对着铜镜在脸上抹滋养膏,男人进了屋,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勾得他眼眸深了深。 站在她身后,轻轻拢住她肩膀,贴耳问: “肚子不疼了吧?” “嗯,不疼了,都好了。” 宋持轻轻勾唇,“我去洗漱,等我。” 等他干什么,不言而喻。 苏皎皎“哎”了一声,宋持停步看着她。 “你去西厢房的浴房去洗。” 宋持拧了下眉,以为她的浴房还没修葺好,略一点头,拿着干净的中衣走了出去。 西厢房的浴房是单独的,宋持从不用人伺候,泡在浴桶里正闭目养神,就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敢进来的人,料想也只有苏皎皎,宋持暗暗勾唇,闭着眼,缓缓道: “要不要共浴,嗯?” 那声线,那声调,说不尽的性感。 木槿羞红了脸,心里扑通乱跳,“妾身遵命。” 宋持惊得猛然睁开眼睛,看清人后,脸色骤变,沉声喝道: “滚出去!” “王爷,让妾身伺候你吧。” “滚!” 木槿抖了抖身子,吓得赶紧出去了。 宋持烦躁不已,迅速穿好衣服,心想木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寒着脸来到正房,发现木槿和苏皎皎都坐在桌子前。 宋持压着怒气,问:“她怎么会在这?” 苏皎皎满脸无辜,“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不是你昨晚幸了人家木槿姑娘,又给人家赎了身。” “本王何曾……” 宋持一口气堵在胸腔里,“江三!把木槿送走!” 木槿大惊,一张脸吓得惨白。 苏皎皎笑眯眯说:“我来葵水了。再说了,既然王爷昨晚都幸了人家,今晚就继续让木槿姑娘伺候你呗。” 第47章 叫声大街上都能听得见 她笑得明明晃晃,他心口窝就堵得越来越狠。 “这才过去几天,你这葵水是不是来得有点勤了?” 苏皎皎两手一摊,“我也不想啊,这东西兴许和心情有关,看到木槿姑娘来了,有人帮我分担伺候王爷的重任,我这一高兴,葵水就来了呢。” 宋持的眼眸瞬间凉了下去。 “高兴?” 女人忙点头,“嗯,高兴!” 男人一张脸寒得吓人,屋里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谁都未曾注意到,男人背在腰后的手,在微微颤抖。 “呵呵,木槿确实温柔乖巧,比你会伺候人!” 苏皎皎两眼猛然一亮,给吓呆的木槿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夸奖,“木槿姑娘,棒棒哒!以后要再接再厉哦。” 宋持一口气滞在肺管子里,眸底黑得骇人。 “那今后,我便夜夜都宿在木槿那里,连着几个月都不再宠幸你。” 苏皎皎的小白牙咬着红唇,即便竭力忍了,还是没忍住,嘿嘿笑出声, “真的吗,王爷?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你放心,我这人特别的贤惠,绝不会拈酸吃醋。你的外室如此懂事,你是不是该赏点银子奖励一下?” 赏你个大头鬼! 男人一脚踢翻了香炉,愤然离去。 再不走,他真怕会气得当场吐血。 院子里晚风拂面,月色迷离。 宋持用手按着太阳穴,用力吐纳,“木槿这事,是舒云川搞的鬼?” 江三躬身:“属下不知。” 宋持瞥他一眼,“江回呢?” “王爷不是罚他停职吗?” 那小子挨了板子,正在床上躺尸。 宋持多聪明的一个人,木槿一事已经猜个七八分,舒云川身为他的谋士,从大局出发,唯恐他色令智昏,这个他理解。 他也不是那种色欲上头的昏君,迷恋苏皎皎也只是迷恋她的身子,哪会为了她影响正事? 舒云川这事办得,着实让人讨厌。 “让舒云川连夜将江南半年的税收明细都统计一遍!” 他不好受,姓舒的也别想痛快! 正屋的木槿一直瑟瑟发抖,半晌缓不过来。 苏皎皎惬意地喷着香露,“木槿姑娘,别愣着了,还不快点回你的西厢房,好好的伺候王爷。” 木槿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点什么,“妾身其实……” “行了行了,你不用害怕我,虽然这是我的宅子,可我保证不会苛待你,吃喝用度都给你最好的。你放心大胆地去勾搭王爷,把你的招数都使出来,别藏着掖着,最好能让王爷夜夜离不开你。做好了,我偷偷奖你五百两,哦不,一千两!” 木槿:…… 彻底搞不懂了,王爷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好奇怪。 谋士不像谋士,这外室也不像个外室。 木槿离开后,可乐不解地问: “小姐是真心想让木槿迷住王爷?” 苏皎皎叹口气,“说起来,宋持这个炮友的质量还是不错滴,只可惜,和我处着他就劈腿了,一想到他同时睡了别的女人,我就觉得他脏,恶心。” “男人不都这样吗?” “搁我这就不行。所以,从今往后,他再想碰我一下,甭想!对了,假的葵水一直准备着。” 假的葵水…… 可乐一头黑线,亏小姐怎么想得出来的。 木槿从正屋出来,看到院子里伫立的那道清隽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抖了抖,贴着墙根悄悄地回了她的西厢房。 看人脸色她会的,刚才王爷看她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弄死她。 江三想问王爷今晚到底睡在哪里,可他一直是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王爷看月,他也看月吧。 过了一会儿,宋持冷笑一声,赌气一般,一撩衣袍,转身去了西厢房。 木槿看到进来的宋持,吓得赶紧行礼,“王爷……” “滚远点!” 木槿冷汗,“……是。” 宋持躺在床上,外衣也不脱,枕着自己胳膊,越想越气。 一拳砸在床板上,“好你个苏皎皎!” 不拈酸吃醋,是吧? 行,本王就不信这个邪了。 “过来。” 木槿误以为听错了,“嗯?” “过来!” 男人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 木槿赶紧走到床前,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不由得发痴。 “王爷……天色晚了,木槿伺候王爷吧。” 宋持冷冷扫了她一眼,“会叫吗?” 木槿瞪大眼睛,“什么?” “和男人雨云时,那种叫声,会不会?” 木槿也是个大姑娘,瞬间就羞红了脸颊,点头,“会的。” “嗯行,现在开始叫。” “啊?” 木槿大脑宕机,傻傻瞪着眼睛,茫然地看着满脸不耐烦的男人。 “王爷……现在开始……叫?” 啥都没干呢,这怎么叫啊。 宋持烦躁地喝道,“不会叫,就去死。” 真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人?他那仅有的耐心,也都给了苏皎皎。 木槿脸色一白,双腿发颤,哪里还敢多想什么,抖着嘴唇开始叫起来。 宋持往窗户那瞅了一眼,嫌弃地说,“大点声!” 木槿的脸,羞得通红通红的,用力叫起来。 真实战况时的叫,那是自然发声,根本不会觉得羞臊。 现在干巴巴的,她一个人对着空气叫……不说羞人,更多的是尴尬! 她好歹也是百花楼的头牌,怎么会想到,被赎身后,竟然要扯着嗓子,唱这可笑的独角戏! 宋持满脸镇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始用力摇晃床。 木槿被他的动作,惊得差点忘记怎么叫。 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自己乱晃床。 一个坐在脚踏上,叫得脸红脖子粗。 可乐从院子里听了一会儿,满脸的八卦,小老鼠一般跑回了正屋。 “小姐,小姐!” 苏皎皎闭着眼睛,几乎要迷糊着了,生生被她激动的声音惊醒过来。 “哎哟,你又一惊一乍的什么啊,我马上就睡着了。” 可乐眼睛瞪得溜圆,“那边!西厢房!正干着呢!” 西厢房? 那是啥? 苏皎皎困得有点迷糊,想了一番,才明白怎么回事,瞬间美眸睁大,满满的兴味。 “你听见了?他俩……进行着呢?” 可乐用力点头,“嗯嗯!动静可大了!木槿不愧是百花楼的,那叫声真骚浪贱啊,估计大街上都能听到。” 第48章 他们俩挺合拍的 苏皎皎露出笑容,“看来他们俩挺合拍的哈?” “肯定合拍啊!那床板晃得嘎吱嘎吱响的哟,真怕床给晃塌了。” 苏皎皎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行啊,这我就放心了,被王爷厌弃,恢复自由的日子不远了。困了,给我打会扇子。” “我没空,”可乐接着又往外走,“我还得接着听会去。” 苏皎皎:…… 苏皎皎向里面翻个身,闭着眼睛,却一时半会没了困意。 宋持有了新欢,她应该很开心才对。 自由指日可待,一直是她想要的。 可一想到那么完美精健的身子,被别的女人吃到了,还不免有点遗憾。 多好的炮友啊,要是一直干干净净的,兴许她还能和他多黏糊一阵子。 可惜了。 所以说啊,男人算什么,还是金钱最可靠。 没人给她打扇子,苏皎皎自己慢慢摇着扇子,刚有了点困意,可乐就蹬蹬蹬的兴冲冲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 苏皎皎叹了口气,“我的好可乐啊,你就不能别跟我分享见闻了?你小姐我还需要睡美容觉呢。” 被打击了的可乐翻了个白眼,“王爷折腾你的时候都到后半夜,美容觉耽误了,你不照样越来越美。” 苏皎皎:…… 能言善辩的她,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 “行吧行吧,你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可乐笑眯眯地拍着手,“叫水了!西厢房刚刚叫水了!” 苏皎皎敷衍地哈两声,“真是有意思,我能睡了吗?” “急什么,重点我还没说完呢!” 可乐舔舔舌头,“刚刚叫完水,接着就又有动静了,木槿又死命叫唤起来了!” 苏皎皎懒得搭理她,可乐也不需要她应和了,因为她太过好奇,接着又跑出去,接着听墙角去了。 西厢房连着叫了四次水! 这数字……令几个暗卫对王爷敬佩不已。 王爷乃真英雄也,体力杠杠滴。 西厢房里,木槿如同枯槁,有气无力,整个人像是要死了一样。 嗓子早就沙哑了,一张脸上累得冷汗涔涔,脸白得像个鬼。 “王爷,能不能不叫了,妾身真的不行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因为连续大声叫唤,而濒临枯竭。 宋持拧起眉头,“叫了几次水了?” “四次。” “嗯,比她那边次数多了,你歇着吧。” 木槿如获大赦,感激地哭了,“谢王爷开恩。” 再叫下去,她会死。 宋持的衣裳整整齐齐,轻盈地跳下床,轻手轻脚走出西厢房。 夜色深沉,院子里一片清辉,安静极了。 他捏着脚,悄然走进正屋,看到可乐在外间睡得呼噜连天,嫌弃地皱皱眉。 走进里面的卧房,来到床前,本以为能看到女人难过悲愤的泪脸,没想到苏皎皎那女人,睡得极为香甜,一张雪白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还乐滋滋地咂吧几下嘴。 一股怒气狠狠涌上心头! 宋持手指攥紧,胸膛气得剧烈起伏着,一张脸冷如寒冰。 好你个苏皎皎! 睡得挺香啊? 旁边叫声腾天,她不仅不恼,竟还能睡得着! 他白白用力摇床了! 简直是……自取其辱! 宋持走出正屋,站在院子里,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她心里没有他,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个结论,让他心痛无比。 虽说她是他强取豪夺来的,她不爱他,情有可原。 可他毕竟一直宠她,疼她,对她一直迁就忍让,将千般万般的耐心都给了她,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巴巴捧给她,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一点吧。 并没有! 她的心,不仅硬,还藏得极深。 “好啊好啊……” 他凄凉地淡淡笑着,“苏皎皎,你可真够狠的。” 成天拿甜言蜜语哄骗他,与他颠鸾倒凤时媚得他差点交出命给她,却压根一点情意都没有。 今晚如果换成林清源,她还能如此不当回事吗? 她肯定会吃醋,依着她那泼辣的性子,肯定会将别的女人都打出去。 差就差在,他不是她心里的人,他不是林清源! 想到这里,狂风暴雨的伤心、心痛从身子里炸裂开来。 他疼得一捂胸口,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 “呕!” 猛然吐出来一口鲜血! 他用手背擦去唇边的鲜血,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愣怔着。 “王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府医?” 江三吓了一跳,立刻现身。 宋持无声地摆了下手,“回总督府。” 他要找个没人的角落里,独自疗伤。 第二天早上,苏皎皎打扮得漂漂亮亮,吃了顿丰盛的营养早餐,准备出去工作。 在院子里看到了木槿,吓了她一跳。 只见木槿脸色苍白,一双眼空洞无神,像是被人吸光了精气神。 “木槿姑娘,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木槿苦笑着摇头,恭敬地给苏皎皎行了礼。 “给苏姑娘请安。” “以后不用这样,这里又不是王府,我可没那些破规矩,你我都是平等的,大家就当个和和美美的好邻居吧。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好好歇着,想吃什么,就跟丫头们吩咐。” 苏皎皎轻轻笑着,招呼着可乐轻快地走了出去。 木槿看着女孩窈窕的身影,暗暗叹了口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晚经历了啥! 满院子的丫鬟们,还都以为她深得王爷宠爱,对她恭敬万分。 为了锻炼身体,苏皎皎准备去上班时都用走的,反正她住的明月苑距离商业街不远。 可乐最近伙食不错,吃得双下巴都出来了,呼哧大喘地跟着,气都喘不匀了,还不忘记八卦。 “小姐,你瞧见了么?那个木槿的脸色好吓人!就跟女鬼一样。” “兴许宋持对她不太温柔,累着了。” “真是奇了怪了,为啥王爷睡了小姐你,你第二天就美得像是水蜜桃,她木槿就像是女尸呢?” 水蜜桃苏皎皎一头黑线。 可乐啧啧有声,“都是睡,都是被王爷睡,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 苏皎皎敲了她脑壳一下,“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回头好好盘盘金缕阁的账面,看看还能挪出来多少活钱。” 可乐大惊小怪,“小姐,你说,王爷是不是会那种阴邪的功夫?就那什么,采阴补阳。” 第49章 想要题匾就求我 被可乐定义为“采阴补阳”的江南王,今天有点郁郁寡欢。 王爷不开心,下属们就遭殃。 总督府的议政殿里,硝烟弥漫,冷气沉沉。 几乎所有官员都挨了训,好几个跪在大殿里,膝盖都要碎了。 舒云川也不好过,顶着一双熊猫眼,不断地打哈欠。 宋君澜真乃镏铢必较的狠人,小气! 他给他送个木槿,他就让他半夜爬起来啃账本,打算盘。 现在满脑子都是数目,眼前还晃着算盘珠子。 “舒先生。” 上首传来某王爷阴测测的声音。 “处理公务时,请舒先生专心一点,不要总是打哈欠。” 舒云川咬牙,“舒某记下了。” “既然舒先生很清闲,不如将江南所有漕运的半年盈利算出来。” 舒云川瞪大眼睛,“宋君澜……” “嗯,舒先生如此聪慧,三天定能完成吧?那就三天。” 三天个鬼啊! 宋君澜这是想累死他? 舒云川嘴唇抖着,“舒某……尽力完成。” 他堂堂一个顶级谋士,怎么就被盘剥成了账房? 三层楼面基本上完成了简单装修,因为原来就有酒楼的底子,现在刷刷墙面,改改家具布局,很快就收拾好了。 苏皎皎视察了一遍,满意地点头,“罗管家,能力不错,装修办得很好,这是封的奖励红包。” 可乐递给罗管家一个厚厚的红包,罗官家一边感谢,一边高兴地接下。 苏皎皎在现代当高管时,就善于管理,跟着她干活,都被她管得兢兢业业,开心积极。 罗管家对这位年纪轻轻的苏姑娘,又增添了几分敬佩。 苏皎皎摸着下巴,“罗管家,你说这牌匾让谁来写有排面呢?” “那肯定是王爷写最好!” 罗管家笑眯眯地说,“咱们王爷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字画一流,千金难买,如果能让王爷题匾,那肯定有面子。” 苏皎皎点着头,思索着。 对,不仅有面子,主要能带来无尽的潜在客源。 宋持是雄霸江南的帝王,他题匾的娱乐城,那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肯定都趋之若鹜。 宋持就是江南的顶流! 他来题匾,这宣发效果绝对超乎想象! “罗管家,你说得太对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办成了还有赏!” 罗管家笑着点头应下。 苏姑娘是王爷的外室,王爷对她这么宠爱,给她娱乐城题个匾,还叫事吗? 没想到,这次罗管家失算了。 训马场里,宋持一身紫红色骑马劲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在草地上疾驰而来。 江一连忙送上去汗巾,宋持缓缓擦汗,面如玉,眸如星,骑在马上,鲜衣怒马,英俊逼人。 罗管家还在等着王爷的回话,就听到宋持冷冷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外室,也敢求本王的笔墨?” 关键还派别人来求。 罗管家一听这话头不对,笑容敛去,“苏姑娘觉着王爷的题字,能有排面。” “哼,她觉着?她还觉着她该上天呢!” 说完,宋持一夹马肚子,喝了一声,骑着高头大马又开始纵横。 罗管家:…… 王爷的宠爱就像雷阵雨,说来就来,就走就走。 他的赏金看来没戏了。 罗管家垂头丧气地回禀了苏皎皎,苏皎皎略一挑眉毛,也没着急。 心里却想,哦,男人,有了新欢,连个匾都不给旧爱题了。 真特么拔吊无情。 等晚上见到宋持,她再献献殷勤,看还有没有希望。 晚上,宋持推拒了下属的邀约,直接回了明月苑。 想到题匾的事,他觉着苏皎皎会来求他。 一进院,果然就听到没心眼的可乐大声叫着: “小姐,王爷回来了!” 宋持暗暗勾唇,嗯,看来苏皎皎很着急见他啊。 苏皎皎很快就迎了出来,笑得那叫一个妩媚又真诚,不知道的能被她哄死。 “王爷回来了?累不累啊?赶紧的,换上常服,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听听,这温柔体贴的语气,多像个深爱丈夫的小妻子。 宋持冷傲地抬起下巴,“我去陪木槿用饭。” 说着,一转身,去了西厢房。 苏皎皎:…… 可乐嘀咕,“小姐,完了,王爷彻底嫌弃你了,连饭都不和你吃了。” 苏皎皎一掌推开可乐的大脸,“他不吃,咱俩吃,别和饭过不去。” 接着,洒脱地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可乐:…… 小姐的心,是真大啊。 宋持以为苏皎皎怎么着,也要跑来挽留一下他,最起码送个菜什么的,刷个脸。 结果,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也没见那女人的影子。 宋持重重丢下筷子,脸色阴沉。 木槿本就吓得哆哆嗦嗦,现在更是捧着碗,头都不敢抬了。 饭后,宋持假装找衣服,晃去了苏皎皎的屋子里。 苏皎皎那么务实,怎么能放过机会,赶紧凑到男人身边,娇嗲嗲地说: “王爷找什么啊?你坐着,我来帮你找。” 男人没吭声,仍旧在胡乱翻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啊。 苏皎皎轻轻牵住宋持的手,他身子一僵,抬眼看她。 声音很冷漠,“作甚?” 苏皎皎不以为意,假装什么都没察觉,笑嘻嘻地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桌子前坐着。 他虽然寒着脸,却任由她牵着自己,心跳突然有点快。 她站在他双腿间,把玩着他的手指,声音又柔又媚, “王爷,我的娱乐城马上就要开业了,你帮人家一个小忙呗?嗯?” 谁能拒绝得了,如此一个娇艳美人的撒娇恳求? 宋持差点就应了,还好理智尚在几分,表面不为所动, “就罗管家白天说的,题匾那事?” “嗯嗯,就是那事!” 苏皎皎点着小脑袋,很讨好地用手给他拢了拢耳边的发丝,有意无意地触了下他的喉结。 宋持呼吸一紧,清美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忍不住心底骂了句:这妖精! “王爷,题几个字对您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您就帮一帮呗。” 宋持淡淡道:“本王从未给谁题字。” 一字难求呗。 “好王爷,你就疼疼皎皎吧,皎皎最敬佩王爷了,嗯?” “你求我。” “求你。” 宋持:…… 这女人,为达目的,毫无脸皮。 宋持从怀里掏出来白天准备好的禁书,翻啊翻,翻到某一页,指了指, “试试这个姿势,”又得意地补充了一句,“你主动。” 第50章 她嫌弃他至此 苏皎皎看了看书上的图案,没忍住,小脸先一红。 心里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 这么羞羞臊臊又高难度的动作,江南王你挺会玩啊? 还随身带着这种书…… 怎么滴,准备碰见个什么女人,随时发情,随时翻册子,现学现卖? 男人的目光,深深描画着女孩的眉眼,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看到她小脸绯红,闪过一抹害羞,他心底禁不住暗喜。 苏皎皎也有害臊的时候啊! 不是她浪啊媚啊,哄着他各种花样,将她伺候得舒舒坦坦的时候了? “怎么,做不到?还是……臊了?” “呵呵,难度,有点大。” 宋持也不恼,白皙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接着翻,翻了几页,又停下。 “这个难度不大,我由着你来。” 苏皎皎嘴角抽抽。 狗男人你离不开这本禁书了,是吧? 小爪子轻轻合上禁书,眨巴着水眸,显得很单纯无辜, “哎呀,人家年纪小,这些都少儿不宜,王爷,咱都是正经人,说点正经事。” 宋持冷笑,“本王花这么些钱养着你,你的正经事,就是晚上尽力伺候好本王。” 苏皎皎的笑容,要维持不住。 狗东西,昨晚刚和木槿这样那样折腾一夜,恨不得把床都摇塌了,指不定这龟孙的龟孙上还残留着木槿的气味,他竟然还有脸想接着睡她? “我有心,没那个力啊,我葵水来了。” “呵,当本王傻,你那葵水能随时来随时走。” 苏皎皎:…… 知道宋持精明,可没想到女人间的这种小手段他也能看透。 “哦,我身体不舒服。” 宋持的手,在她细腰后面上下摩挲,带起一阵阵电流,苏皎皎下意识颤了颤。 “不舒服就擎着,又不用你动,哪次不都是我使劲。” 他的鹰眸又黑又深,定定地凝着她时,释放出来的无声的狂肆和占有欲,非常的骇人。 呼吸有点急促,空气都被他烫着了一般。 苏皎皎太了解这个男人动情的表现,也知道这家伙那方面需求有多旺盛,唯恐真的点起火灭不下去,赶紧挣脱他的手,坐到了他对面的凳子上,和他隔着桌子对视。 马上转移话题。 “王爷,明天我让罗管家去找您题匾,好不啦?” 宋持秀美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敲着,“题匾?看你待会表现。” 苏皎皎:…… 他这意思,今晚不给他,他就不给题匾。 女孩莞尔一笑,风情万种,宋持看得心头一热,手指攥紧。 “王爷,这种事也不能太勤,对你身体不好。” 宋持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哪里勤了?” 他都被她冷落两夜了! 两夜!! “你昨晚不是和木槿姑娘闹了多半夜吗?听话,今晚歇歇,养精蓄锐。” 宋持咬牙切齿,“本王龙精虎猛,不用歇!” “咦,那不行,容易那什么精什么尽人亡。我是为你好,男人么,用过度了,容易肾虚。” 宋持直接气笑了,“这不用你操心,肾不肾虚,待会床上见分晓。” 他眼瞅着粉嘟嘟的女孩在眼跟前,一直碰不着,心里的火焰,早就腾腾而起,也不和她废话了,伸手,命令道, “过来。” “呵呵,有话这么说就行了。” 宋持急躁地站起来,上前抓她,苏皎皎早有预判,灵活得像是小兔子,蹭的跳起来,围着圆桌和他打游击。 红润的小嘴还不忘记巴巴地说着: “哎呀,王爷,你不能太耗费自己,这个用法,你就算是铁杵也会磨成针啊。” 可乐送水果进去时,就看到她家小姐,正和王爷围着圆桌绕来绕去的。 也没多想,直接插过去,将一盘水果什锦放在桌子上。 宋持逮住时机,趁着可乐挡住,上前一把抓住了苏皎皎,苏皎皎惊得一声叫,像是炸了毛的猫。 宋持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一下,“我让你躲!” 苏皎皎急了,两只小白爪子毫不客气地朝着宋持脸上就乱挠,宋持反应极快,抓住她的两只手,控制住,饶是这样,他脸上还是留下两道浅浅的划痕。 饿了几天的男人,浑身各处都窜着火,就这么直接将她压在床上,一手摁着她两只手在她头顶,一手去扯她衣裳。 瞬间的转变,把可乐都看呆了,憨憨地问: “这水果还吃吗?” 不吃她拿下去,她就给包圆了。 宋持喝道:“出去!” “啊?哦!” 可乐跑了两步,返回来,没忘记将那盘子水果端了出去。 苏皎皎被他压得小脸水红,气喘吁吁,宋持看得更为饥渴了,低头去吻她,苏皎皎却一扭脸,给躲了。 他火热的唇,落在了她的耳畔。 宋持低笑,“怎么,亲都不给亲?” 苏皎皎就觉得这个男人太脏了,也不装了,冷着小脸,嫌弃地说: “你下去!” “明早我再下去。” “你去找木槿!” 宋持心里一堵,觉着她吃醋了,又有点雀跃,一面轻轻蹭她,让她体会他的强大,一面含笑低语: “生气了?看你还把我推给别人,乖,给我好好亲亲,我以后只疼你。” 苏皎皎冷笑道:“我谢你全家,不需要!你去疼你的木槿吧!”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听到男人耳朵里,却听出了满满的醋意。 他眉眼越发含笑,哄道,“好皎皎,那木槿算什么,其实我和她……” 说着话,正要去寻她的唇,苏皎皎眉头一皱,一股恶心犯了上来。 呕! 一声一声,干呕了起来,什么都没吐出来,呕得泪汪汪的。 苏皎皎有气无力地,“你,你别碰我。” 宋持身子一僵,眸子瞬间寒了下来。 一颗心,跟扎了千根针一般,密密麻麻的刺疼。 她现在嫌弃他至此! 装不下去了? 他亲她一下,她都排斥? 呵呵,真是……比捅他一刀都疼! “苏皎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贞洁了?为了那林清源么?” 宋持周身寒气逼人,从床上利落的下来,掸了掸衣袍,冷冷道: “真以为本王非你不可!” 说着赌气话,宋持气愤地走了出去。 可乐腮帮里塞满了水果,茫然地跑进来。 “小姐,怎么回事,王爷啥都没干就走了?好反常啊,他是不是不行了?” 苏皎皎靠着床坐着,“快给我水漱口,刚才可把我恶心坏了。” 第51章 这是要提前选面首啊 等她漱了口,由着可乐扇了会儿扇子,她才缓过来。 “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 苏皎皎咧咧嘴,“渣男是真渣,他想用亲过木槿的臭嘴,再亲我。” 可乐跟着咧嘴,“那他给木槿用过的渣根再给你用,你不得吐翻天?” 苏皎皎扭了可乐胖脸一下,“臭丫头,满嘴跑火车,说,是不是思春了?” 可乐揉着脸,“火车是什么?” “是你妹!我水果呢?” 可乐一摸肚子,“进我五脏庙了。” 苏皎皎:…… 好吧,她家丫鬟是祖宗。 宋持本想直接去总督府,转念一想,脚步一转,去了西厢房。 已经准备就寝的木槿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一样,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王爷……” 声音颤得要断气一般。 王爷不是去苏姑娘屋里了吗? 怎么又跑这来了?呜呜。 宋持满脸阴鸷的怒气,径直躺在床上,喝道: “你叫你的!” 木槿:…… 又要开始了吗? 西厢房要命的叫声又开始了,可乐听得一直摇头叹息。 “不愧是百花楼的,这叫声,啧啧,很有功底。” 江三这几天顶替江回,不用隐身,听了可乐的话,下意识问了句, “哪里有功底了?” 叫得跟驴叫似的,刺耳,难听死了。 可乐看白痴一般看了一眼江三,循循善诱, “让你连着两天叫这么大声,你能做到吗?” 江三呆呆地摇了摇头,摇完头了才意识到,他一个大男人他叫什么叫。 木槿苦不堪言,嗓子火辣辣的疼,哑得像是破锣嗓,趁着歇息的空隙,她好心地提醒了王爷一下。 “王爷,今晚怎么没摇床?” 宋持的脸,更黑了。 这回木槿叫了一个多时辰,中间叫了两次水,宋持就没有耐心了,二话不说,冷着脸就走了。 木槿总算解脱了,整个人都虚脱了,捧着大茶壶,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猛灌水。 她有点想念百花楼了,呜呜,想回去,不想在这里活受罪了。 宋持半夜回了总督府,舒云川正熬夜整理着账目,瞥了他一眼,揶揄道: “哟呵,家里有两个美娇娘的总督大人,还有空来这里?” 宋持正是满腹的怒火无处发泄,横过去肃杀的一眼,冷冷启唇, “很闲?不如本王和你论论剑?” 舒云川一缩脑袋,怂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他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和他论剑。 又有点贱嗖嗖的,忍不住好奇问: “君澜,不高兴啊?谁给你气受了?” 宋持垂着眼睫,兀自给自己倒茶。 “呵呵,总不会是,你家后院那两位,因为争风吃醋,打起来了吧?” 争风吃醋?真是那样倒好了! 宋持一扔茶杯,忍不了了,姓舒的这简直是侮辱人! “来来来,舒云川,趁着夜黑风高,我教你几招剑法。” 舒云川脸一白,察觉到了宋持的杀意,吓得抱头鼠窜。 跑出屋去,懊恼地一窜一窜地跳着脚嚷嚷: “宋君澜!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你女人给你气吃,你干嘛找我撒气?就欺负我是男人,没法宽衣解带伺候你呗!” 说得正来劲,抬头瞅见宋持寒着脸走出来,舒云川嗷一嗓子,吓得像是老鼠一样跑远了。 宋持幽幽地走到院子里,抽了一把剑,行云流水地练起来。 带着无尽的郁闷、烦躁、恼怒,拼命地发泄。 一个时辰后,男人累得汗流浃背,长剑直接脱力坠到地上,宋持苦笑一声,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倒,躺在冰凉的石板上,带着凄凉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苏皎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大夫走进了西厢房。 苏皎皎瞪大眼睛,“嚯,这么快就有身孕了?” 可乐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快,你以为配兔子呐!” “那大夫……” “小姐你不知道,这木槿姑娘的嗓子坏了,好像是水肿了,喘气都费劲,再不让大夫来看,她都能憋死过去。” 苏皎皎啧啧有声,“瞧见没,不可贪图男色,太要命了。” 可乐叹口气,“她也是喽,王爷再厉害,她至于叫那么狠吗?就不能学学你,小声地吭吭唧唧的,既勾魂,还省嗓子。” 话音刚落,就遭到苏皎皎一记爆栗子。 主仆二人来到娱乐城院子里,罗管家早就到了,笑着迎过来, “苏姑娘,您要的人,都搜寻过来了,请您过过目,甄选一下。” 满院子的少男少女,一片莺莺燕燕,可谓是春色满园。 可乐都看直了眼,“哇,这么多漂亮男人,小姐,你要提前选面首了?” “面首个头!别成天都是些不健康的想法,我这是公事。” 她的娱乐城,要和青楼区别开来。 青楼是皮肉生意,她的娱乐城却是娱乐、消遣为主。主打高消费,客户群为有钱有权的男人、女人! 但是入乡随俗,青楼的业务她也不会放弃,只不过另有安排。 先看颜值,苏皎皎将五官漂亮的留下,淘汰了一批人。 接着开始摸根骨,看哪些人骨骼灵活,有舞蹈底子,挑出来,准备调教成伴舞。 乐师容易找,这个交给罗管家定夺就行。 很快,苏皎皎挑出来最漂亮的二十四个男女,名为“临安十二钗”“宇宙十二男神”。 又给一些身段柔软的男女,分出来“街舞团”“走秀团”“媚舞团”,五花八门。 “诸位,娱乐城既是你们的家,也是你们事业有成的卓绝平台!只要你肯用功,安分学习,我保证每个人都能在这里财源滚滚。虽然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可在娱乐城,你们不是奴婢,而是我的同事!青楼的姑娘接客,挣的钱都给了老鸨,我们娱乐城不是这样,你不会白干,我会给你提成,你的每一份付出,都会有收获!在这里上班个年,每个人都能攒下一笔家业,都能赎身获得自由!所以,希望前程就在你自己手中,抓住机遇,创造属于你的美好未来!我好看你们每个人!加油!” 所有人听得都热血沸腾的,禁不住跟着苏皎皎一起鼓掌。 苏皎皎对于刚才的洗脑就职演说的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牛芳菲恰好听到了这番言论,也跟着用力鼓掌,两眼放光。 第52章 等着她奉献亲密 苏皎皎看到她,眉毛一挑,有了主意。 “牛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又,怎么说话呢,不欢迎本小姐啊?” “你搁我这花钱消费,我就欢迎。” 牛芳菲啐了一口,“这么有钱了,还成天钻在钱眼里。喂,你这娱乐城听着不错啊,都是干什么的?” 苏皎皎眨了眨眼,“什么好玩干什么,特别有意思!” “哦?多好玩?” “等到正式开业了,你带着朋友来玩,我给你打五折,肯定能让你玩得尽兴,来一次还想来无数次。” 牛芳菲听呆了,“女人也能来玩?” “那当然了,”苏皎皎朝那边几个英俊的男人努了努嘴,“要不,他们是给谁准备的呢?” 牛芳菲瞬间流了口水。 “对了,今晚的赏荷宴,你别忘了。” “肯定忘不了,”苏皎皎满眼的算计,“你爹这会儿在哪儿呢?” “我爹?肯定在知府衙门啊。” “你是我好朋友,你爹又是我的父母官,走,去拜会一下你爹。” 苏皎皎不由分说,抱着牛芳菲的胳膊向外走。 牛芳菲心里暗喜,嘴上说着,“谁是你好朋友啊!” “行行行,你瞧不上我,是我巴着你,单方面把你当朋友了,行了吧?” 牛芳菲满意了,抿着嘴笑着,傻乎乎带着苏皎皎去了知府衙门。 一路畅通无阻,牛芳菲清脆地叫着: “爹!你看谁来了!我朋友,苏皎皎!” 苏皎皎? 牛胜一听这个名字,浑身一个激灵,官威也不拿了,连忙笑容满面地客套起来, “哎呀,苏姑娘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请坐!” 苏皎皎笑得很是亲切,“牛大人,我是来状告你亲闺女,牛芳菲的。” “啊!” 牛家父女俩同时傻了眼。 牛芳菲跺着脚,都急了,“苏皎皎,你这个骗子,你刚才还说我是你好朋友的。” “好朋友也不妨碍打官司啊。” 苏皎皎大言不惭地说,“上次你诬陷我金缕阁衣服质量,我专门递了告你的状纸。牛大人,我想问一下,这官司怎么没动静了?” 牛胜脸一僵,哑口无言。 接着搓着手陪笑道,“您是王爷的人,我是王爷的得力下属,咱们都是自家人,我知道苏姑娘不会跟小女计较的。” 苏皎皎摇摇手指,“非也非也,这是两码事。牛大人,官司还是要打的,你闺女我还是要告的。” 牛芳菲直接气哭了,“苏皎皎,你真讨厌,我都要把你当朋友了,你却这么对我,太伤人了。你太坏了!” 苏皎皎也不管牛芳菲,直直看着牛胜,慢悠悠说,“想必牛大人也知道,我虽不才,可偏偏是王爷的心头好,当初派出三艘战船,去找的人也是我。牛大人,如果我执意要告牛小姐,你说王爷会偏心谁呢?” 牛胜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苏姑娘,这件事,您看还有没有缓和的可能?” 苏皎皎就等这句话了,笑得十分灿烂,“当然有了!牛小姐是我的好朋友,我哪能眼瞅着她入大牢受罪?” 牛胜嘴角抽搐。 好话坏话都让她一个人说尽了。 “牛大人,听说您笔墨大气磅礴,素有江南铁画银钩的美誉,我想请牛大人帮我题个匾。” 牛芳菲愣了,牛胜也愣了。 “题匾?就只是题匾?” 苏皎皎点头微笑,“只要您帮我题匾,我就亲手撕了那状纸。” 牛胜笑了,“成!” 双方皆大欢喜。 牛胜不知道,将来为了这事,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皎皎回明月苑的路上,心情愉悦。 宋持不给她题匾,还想拿这事辖制她,呵呵,她又不是没有b方案。 牛胜虽说远不如宋持的影响力大,可也不能小觑。 毕竟是堂堂临安知府,曾经的江南三大才子之一,由他题匾,一样能引起轰动。 回了家,苏皎皎精心挑选了一件极为性感妩媚的裙子,又亲自给自己画了美艳无比的妆,头上戴上昂贵的红宝石头面,整个人像是倾城妖妃。 “等着吧,老子闪瞎你们的眼!” 苏皎皎收拾好了,带着可乐乘马车来到了总督府。 门口侍卫都知道了她的存在,没一个敢拦的,苏皎皎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江南权力中心。 不断的有各地官员出来,和苏皎皎打个照面,都露出惊诧的神情。 宋持正和五六个下属从议政殿里走出来,低头说着什么,突然察觉下属们都一个个痴呆了,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前面,顿时拧眉。 “咳咳!” 他不悦地咳嗽几声,惊得下属们纷纷回神,马上收回视线,低头,不敢再看那个仙女。 可乐给苏皎皎撑着太阳伞,苏皎皎自己扇着贵妃扇,声音娇气婉转, “王爷,还忙着呢?” 黄莺一般的那把娇媚嗓子,听得所有人都一个过电。 宋持身边的两个年轻官员,都红透了脸,偷偷地抬眼痴痴望着苏皎皎。 宋持胸中顿时一股怒火。 “你们都下去吧!” 几个下属纷纷行礼退下,那两个年轻官员,经过苏皎皎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脸就更红了。 宋持酸溜溜地抱怨,“你以后别来这里。” 引得那些个男人们,都一个个像是蚊子见了血一般。 苏皎皎有她的打算,也不反驳,走过去,很贤惠地给宋持整理一下衣服。 “王爷,我怕你忙晕了,忘了晚上去知府大人的赏荷宴。” 宋持低头看着在他胸膛上乱动的小白手,强压下热气,沉声说: “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你想去?” “嗯,这种宴会我还没去过,王爷带我去长长见识呗。” 宋持转身往书房走,苏皎皎连忙跟上。 男人冷着脸,“人家都是正房妻子去,你是我什么人,我如何带你去。” 苏皎皎才不在乎,笑眯眯说,“我是你相好啊,女朋友哦。” “呵呵,你说去就去,本王就这么好说话么?” 背着手,冷眼看着她,一副你自己体会的表情。 苏皎皎知道他这是等着她奉献亲密,可她现在不想,再说了,她有请帖,她怕什么。 “那王爷你继续忙吧……” 转身要走,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胳膊,拽进了他怀里。 他低头,将俊脸凑近了她,低语: “吻我。” 苏皎皎:…… “吻我,我就带你去。嗯?” 第53章 亲一下就带你去 男人眼底燃着执拗和期待。 骄傲如他,怎能接受失败。 昨晚她不给他亲,还嫌弃得吐了,他偏要亲到! 苏皎皎眨了下水眸,没有回答,第一时间却是用她的小爪子,pia的一下捂住了自己嘴。 宋持眸子暗了暗,泛着一丛丛危险。 下意识双臂箍紧了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子。 贴在她耳畔,缓缓地吐气。 嗓子哑得厉害,声音低沉又勾人。 “不给亲?想让我亲其他地方?” 一只手缓缓挪到了她的胸前,动作肆意。 “我的皎皎啊,你自己说,你全身上下……里外……哪里我没亲过?嗯?” 苏皎皎的脸,腾地红透了。 该死的,宋持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撩了,那苏苏的声调,差点撩得她耳朵怀孕。 “赏荷宴我不去总行了吧。” 男人眼眸越发沉暗,“题匾也不要了么?” 女孩捂着嘴摇头摇得很干脆, “嗯,不要了。” 男人垂眸似乎低笑了一声,下一秒,猛然发力,扯着女人进入书房,接着关上房门! 在外面一直作壁上观的可乐,看着关上的房门,愣了两下,转身去找江三要酸梅汤喝去了。 苏皎皎被高大挺拔的男人压在门板上,紧紧贴着她,没有一丝缝隙。 她瞬间有点慌。 论武力……她也没什么武力,单说力气,她都远远扛不住这男人。 他成天练拳,貌似还精通武艺,一身腱子肉,除了长了一张秀美如玉的文人的脸,其他哪里都不像个文人。 他真要硬来,她是丁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王爷,冷静,这是大白天,这里是总督府!” 想想你的规矩啊,想想你总督大人的面子啊,在你庄严的官署里白日宣淫……你好意思吗! 他压抑着急促的呼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给我亲一下,我就带你去赏荷宴,还给你题匾。” 他已经自动降低了条件,她还想怎样! 苏皎皎眼珠子骨碌转了下,闷声问: “今早你漱口牙刷了吗?” 男人稍微一怔,“自然。” 他很爱干净,也是出名的洁癖。 “那,你漱口刷牙之后,今天又亲了木槿了吗?” 如果注定逃不掉,她最起码要争取点整洁。 宋持:…… 好像明白了一点她关注的点,咬牙切齿,“我根本就没亲过她!” 接着补充了一句,“此生只亲过你一个。” 换成苏皎皎愣了下,“你发誓。” “好,发誓。” “如果你说谎,今后就……不举!” 男人的脸黑了黑,怎么也没想到,想亲自己女人一下,竟然如此麻烦。 他堂堂一个江南王,竟然被逼着发这种誓言,呵呵,他要真发了,他还要面子嘛? 然后…… “本王发誓,此生只亲过你一人,如若说谎,永生不举!” 苏皎皎呆了呆。 真心没想到,宋持一个王爷……还挺纯情的,哈哈,突然莫名很想笑,然后就非常不厚道地笑出声来了。 男人喉结动了动,声线糜艳, “你这个熬人的小东西!” 说着,掐紧了她的纤腰,侧脸,找好角度,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女孩的笑声猛然一停,下一秒就呼吸顿失。 他急切又强硬,攻城略地,狂肆地追逐着她的舌,汲取着她所有的芳香。 一面吞噬着她的馨香,一面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满足的叹息。 暴风暴雨般的吻,席卷了她。 她身后的门板,被撞得一下下响着。 许久之后,苏皎皎几乎要窒息时,好容易推开了他,气若游丝, “唇脂都让你吃没了。” “呵……”他低头,在她头顶满足地笑。 “行了吧,说好了亲一下,给你亲了,放我出去,我要补个妆。” “不够。” “什么?” “呵呵,还不够。” 宋持一把将苏皎皎托抱起来,阔步走到里面,压着她倒在暖榻上。 不由分说,低头,再次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白皙的手,骨节分明,此刻却非常的不老实,在她各处煽风点火。 “时辰还早,我的好皎皎。” 他坚硬的胸膛火烫火烫的,拉着她的小手往下,触到了更为火热的一处,苏皎皎被电得浑身一麻。 他蹭着,眼神几分迷离, “皎皎,想要。” 苏皎皎皱起眉头。 他嘴干净,可不代表他身子干净啊。 “不行!宋持,你住手,敢把我衣服撕坏了,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她千挑万选的性感战服啊! “试试就逝世!” 苏皎皎开始竭力反抗,只不过效果了了,被他压制着,她像个乱拱乱动的毛毛虫。 “嘶嘶……” 似乎碰到了他哪里,男人眯着眼,吸着冷气。 一边一下下亲着她,一边貌似委屈地吐字: “皎皎,我难受……” 苏皎皎:…… “你帮我,嗯?” 苏皎皎:!!! 一句卧槽在嘴边划过。 宋持这厮什么时候这么苏,这么欲,这么撩了? 这让人,有点狠不下心啊。 “现在真不行,”抱歉,她就是一直很狠心,“你想想你自己什么持久力,一时半会地没个完,晚宴都要耽误了。” “破晚宴不去也罢。” 苏皎皎:…… “我想去。” “那……就一次?” 苏皎皎暗暗撇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回回保证的就一次,马上完,哪回都违背。 苏皎皎小爪子推开男人的俊脸,大吼一声: “宋君澜,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男人怔了下,危险地眯了眯眸子。 苏皎皎有点怂地哄了哄, “好王爷,晚上,晚上好好伺候你,行吧?” 宋持虽然有点不满,可毕竟今天成功亲到了, “晚上别想逃,本王要试试那两个动作。” 苏皎皎顿时想到了他的那本禁书,无语地暗暗咧嘴。 两人从书房走出来时,王爷眼尾微红,英俊中透着丝丝风情。 看得舒云川暗暗摇头。 苏皎皎需要整理头发,重新补唇脂,向可乐招手。 舒云川摇着扇子,不满地说,“君澜,你家这个丫头片子,把我冰镇的两壶酸梅汤都喝光了!” 可乐满脸无辜,“我没有!嗝儿!我只喝了一壶半。” 宋持此刻心情极好,弹了块碎银子给舒云川,打发要饭的一样,懒洋洋道: “我们家皎皎的丫鬟,喝你点酸梅汤算什么。” 舒云川气结,“我冰镇了一下午呢。” “穷酸。” 舒云川:…… 好嘛,地位不如苏皎皎也就罢了,现在连她的丫鬟都能骑到他头上了? 第54章 最宠爱的女人,白莲花本莲 舒云川一把将宋持扯进屋里,压低声音: “你要把苏皎皎宠上天啊?” 宋持嫌弃地挥开他的手,淡淡地说: “哄女人开心罢了,又不影响正事。” 又想到什么,宋持冷冷横了他一眼, “以后我后院的事,你不许插手,否则你试试!” 舒云川讥笑,“试试如何?” “试试就逝世!” 宋持将刚从苏皎皎那里学来的话,送给了他的谋士。 舒云川:…… 傍晚,牛家府门前车马不断,宾客络绎不绝。 牛胜是江南王手下的得力干将,深得信任,又管理着江南首富之地临安城,可以说是地位不低。 他家办宴会,想来攀扯关系的,讨好的,那可太多了。 苏皎皎坐在豪华的马车里,外面宋持骑马跟随,前后都有侍卫保护,前呼后拥,气派非凡。 这就是她执意要跟着宋持一起来参宴的目的。 江南王对她的看重,等于她宣发娱乐城的隐形名片。 江南王在乎的女朋友开的娱乐城,你敢挑事吗? 你不敢。 你敢不来捧场吗? 你也不敢。 所以,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是一本万利的捷径。 听说江南王也来赴宴,牛胜带着家人早早在门口迎候。 还有很多官员带着内眷,为了巴结这位高官,也都纷纷出来等候。 只见英姿勃发的江南王从骏马上下来,来到马车前,伸手一只手。 然后车帘一撩,一个微胖的丫鬟出来,接着,一只又小又白的小手搭在男人的手心里,款款钻出马车。 众人还没看清她的脸,就看到江南王又向前半步,搂着女人的腰肢,将她抱下来。 抱下来的!!! 所有人都惊得暗吸口气。 这是江南王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亲近。 那女子缓缓抬头,一瞬间,万物无声,百花尽失颜色,她那张盈盈浅笑的容颜,夺去了天地间所有光华! 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宋持脸色沉了沉,眸光暗暗。 自己女人被人这样看,真窝火,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统统挖出来。 苏皎皎恰恰相反,她对于自己的出场效果,非常满意。 为了夯实自己地位,获取更好的宣发效果,她抱住宋持的胳膊,小身子贴过去,柔柔娇娇地说: “王爷~~不介绍一下人家吗?人家初次来,怕被夫人小姐们欺负呢。” 那语气,真是白莲花本莲。 男人们听了她这把苏媚的嗓子,都觉得腿软了软。 女人们果然都露出对白莲花的嫉妒又羡慕的复杂眼神。 苏皎皎暗乐。 好,她就想要这样的效果,你看不上我却干不掉我,最终还要巴结我的憋屈样子。 女人的贴近,令宋持非常受用,单臂搂住女人的软腰,朗声说: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王最宠爱的女人,苏皎皎。” 江南王真宠她,竟然还真的一本正经给介绍了,虽然他们俩的关系不太正经。 “见过苏姑娘。” “苏姑娘好。” 一片殷勤讨好地问候声。 苏皎皎还不满意,贴着男人下巴娇喘: “王爷,你给人家瞧瞧,珠钗歪了没?” 宋持也是对苏皎皎做戏的能力服了气,可又忍不住听从她的话,果真打量了一下她头上的珠钗,然后伸手调整了一下。 苏皎皎抬脸甜甜一笑,“王爷真好。我们进去吧。” 即便知道她在演戏,宋持还是被她明艳的笑容给晃得心头一颤。 暗暗又骂了句,妖精。 牵着女孩小小软软的手,并排走进了牛府。 这并排的架势……又唬住了所有来宾。 心里都排山倒海一般的震惊: 这苏姑娘了不得啊了不得! 过了一个花园,男宾女宾就要分开走了,宋持不放心地交待道: “别喝酒。嗯,别和外男接近。” 苏皎皎胡乱点头应着,“嗯嗯,知道了。” 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叠硬纸片塞到男人手里,宋持拧眉,问: “这是什么?” “这是我娱乐城的宣传名片,你待会吃饭的时候,把这些都分发一下,别忘了说是我开的,等开业了请他们去捧场。” 宋持的脸黑了黑。 他堂堂一个江南王,要给她的一个铺子发宣传单? 他的面子何在! 苏皎皎摇晃着他的袖子,鼻腔里哼唧,“嗯,王爷,帮人家嘛,好不啦。” 宋持干咳一声,似乎低声嗯了一声,拿着一叠名片走了。 跟在宋持身后的一堆男人,走路的腿,似乎都有点不对劲。 牛芳菲总算有胆子凑过来了,碰了碰苏皎皎的胳膊, “我算开了眼了,今天的王爷不是我原来见过的王爷!” 苏皎皎可没忘记她今天来的目的,“芳菲,我的好朋友,走,带我去认识一下诸位夫人小姐吧。” 牛芳菲冷哼了一声,“切,你这个变脸妖精。谁要做你朋友,你就会坑人。” 昨天还要状告她,亏得她傻乎乎还把她带去了知府衙门。 “我那都是为了讨你爹的题匾,哪能真告你。好啦,你心胸宽广,不跟我计较了,好不好?这样,娱乐城开业了,我给你打七折。” “你昨天还说给我打五折的!” 苏皎皎吐舌头,口头上的顺水人情哪里记得住,“好好好,五折,满意了吧,我亲爹都没这个折扣。” 她亲爹也没那个胆子去娱乐。 牛芳菲瞬间笑开颜,牵住苏皎皎的手,“走,我带你去结交。” 有了进门的那一出,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对苏皎皎格外的客气,还有一些恨不得贴上来,可劲的巴结。 苏皎皎将一叠名片都送了出去,现在所有夫人小姐都知道了,江南王的外室开了个娱乐城,十天后将开业,她们为了不得罪江南王,势必都要去捧场的。 今天的主要任务完成,苏皎皎这才开始悠闲下来。 可乐扯了扯她袖子,贴在她耳边说: “小姐,你看那边。” 苏皎皎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顿时愣住。 林清源也来了! 正躲在树后,向她招手。 “可乐,你守在这里,我去一下。” 可乐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小姐,别去!王爷就在牛府,被他撞见,你们就完了。” “我要找他问个事。” “有什么好问的。” “今晚宋持想睡我,我要吃个什么药,真来葵水。” 可乐:…… ” 第55章 悄悄干掉姓林的,弄成意外 苏皎皎跟牛芳菲说去更衣,悄悄走到了后面。 林清源一直目含深情地看着她,待她走近,他刚要说话,苏皎皎拉着他去了个更为偏僻的角落里。 “清源,你怎么来了?” “……想、想你了。” “咳咳!” 内敛害羞的人,如果来直球,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宋持也来了,你赶紧走吧,别让他发现。” 搞得好像他俩在偷情一般,这事闹的。 林清源白皙的脸渐渐红了,水露露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她,嗫嚅道: “我昨晚又梦见你了……皎皎,我能抱抱你吗?” 不等苏皎皎表态,他已经拥住了她,抱着她时,因为太过激动,身子在微微战栗。 松开她,他的耳朵、脖子都红透了,清澈的眼底更为羞涩了。 苏皎皎:…… 看着这般青涩羞赧的纯情男人,她瞬间忘了要说什么。 林清源柔声说:“知府牛夫人生病了,请我来看诊,我知道你也来了,实在忍不住,就过来想看你一眼。” 苏皎皎天生是个生意人,缺少点儿女情长的筋,人家深情款款的,她还没忘自己的正事, “清源,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立刻来葵水?” 林清源眼里的柔情瞬间变成了阴沉,“怎么,他逼迫你了?” 苏皎皎不想多说,“我就想马上来葵水。” “对身体不好,不能经常用。” 苏皎皎眼睛一亮,“先用这一次,以后再说。” 林清源附在苏皎皎耳畔,将简单的药方说了一遍,近距离看着女孩子粉樱的脸蛋,他暗暗吞了口口水。 “记住了么?” 苏皎皎默记了下,复述给他听,林清源满意地点头。 他的皎皎素来聪明。 禁不住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明天你去聚仙楼,我给你配一些补药,别亏空了身子。” “嗯好。” 宋持吃宴时,一贯不太喝酒,也没人敢灌他酒,大多时候,他还是聊公事。 今天还多了一桩,那就是分发娱乐城的名片。 江八猛然现身,附在他耳畔低语: “苏姑娘正在和林清源见面。” 话音刚落,宋持的脸,肉眼可见的就阴沉了下来,一双鹰眸充满了浓烈的戾气。 整个园子瞬间气压降低,温度冷了下来。 舒云川因为账本的事,缓缓来迟,刚要坐下,就瞧见宋持寒着脸,一语不发地快速离去。 那步伐,带着烈烈的杀气。 没有江回在旁边可以唠唠,舒云川觉得有点寂寞,干摇着扇子,带着一抹微笑,嘀咕着: “又有好戏看了吗?” 宋持带着几个暗卫大步流星地急速来到后园子,即便夜色弥漫,宋持还是一眼就遥遥地看到了那两人。 脚步下意识顿住,腿边的手,暗暗攥紧。 一男一女离得很近,那男人似乎贴着女人耳朵说着什么,形态亲密无比。 同为男人,宋持如何读不懂,林清源眼里的似海深情! 一瞬间,翻江倒海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就知道,那女人心里喜欢林清源! 之前她一直否认,他还信了她的话。 现在都偷情上了,骗死他得了。 正要冲过去质问,脚步却迈不动了。 苏皎皎那女人巧舌如簧,她略一撒娇,自己就撑不住会心软。 “江三。” “属下在。” “晚上悄悄的干掉姓林的,做漂亮点,弄成意外。” “是!” 这时候,旁边传来叽叽咕咕的谈话声,宋持略一闪身,隐没在竹林里,眼睛一直盯着苏皎皎那边。 只要她和林清源有任何过从亲密的动作,他就决不手软。 “可乐,苏皎皎说去更衣,怎么偷偷跑到这里和男人幽会?” 可乐上前想要捂住牛芳菲的嘴,“什么幽会,就是见个面,说几句话而已。” “还而已?这要让江南王知道,苏皎皎的脑袋还能好好待在脖子上吗?咦,那人不是林大夫吗?想不到高岭之花的林大夫,也能做出这种事,我的眼要瞎了。” 可乐无奈地说,“牛小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小姐找林大夫是去求药了。” “求药?求什么药?” 宋持也拧眉,认真听着。 “我们小姐今晚不想伺候江南王,想要立刻来葵水的药。” 宋持的脸色,瞬间白了。 一颗心,狠狠沉了沉。 “啊,她和王爷那么黏糊,她竟然还不想伺候王爷?这要是我,我恨不得天天伺候……哦不,我不敢。” “我们小姐有身体洁癖,王爷睡了别的女人,还想再睡小姐,我们小姐嫌弃脏。” “男人不都三妻四妾吗?” “我们小姐心思和一般姑娘不一样,小姐说和她恋爱的时候,再睡别人,那叫劈腿,现在王爷睡了个木槿,在我们小姐眼里,王爷身子已经脏了。” 牛芳菲恍然大悟,一副很受教的表情,“苏皎皎这个想法非常了不起,走,去打断他们俩的幽会。” 可乐气得跺脚,“说了不是幽会!” 牛芳菲大声叫唤着苏皎皎的名字,林清源吓了一跳,脸上的深情温柔瞬间消失,跟苏皎皎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牛芳菲挠着头,“林大夫对人还是这么冷漠啊。” 黑暗里“脏了”的宋持,陷入沉思。 江八陪在旁边,有点惴惴不安。 突然,王爷露出一抹勾魂的轻笑。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苏皎皎真实的心思了。 难怪……这几天不许他碰。 这女人,竟然是这般惊世骇俗的念头! 转念间,就将舒云川恨得牙疼。 都是他的馊主意! 什么争风吃醋,什么危机感,弄来个木槿,给他添这么多麻烦。 害他绕了这么大圈子,还素了好几天。 “去,立刻让舒云川去总督府操练场跑步一个时辰。” 江八:…… 舒先生最讨厌运动了。 “江三!” 江四:“王爷,江三去执行干掉林清源的任务了。” 宋持:…… “你去叫回来江三,任务取消。” “是!” 宋持背着手,不急不躁地往宴会园子走,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和木槿之间的误会,必须马上解释清楚。 他哪里脏了? 他只有她一个女人,最干净了! 今晚,他必须吃肉,快熬坏了。 从怀里掏出来那本禁书,翻了翻,又翻到了个挺不错的姿势。 “江八!” 江九现身,“王爷,江八去监督舒先生跑步去了。” “哦,你立刻盯紧了苏皎皎和可乐,决不能让她们搞到什么药。” “是!” 宴会结束,苏皎皎看着等着她的宋持,被他脸上那抹幽深的笑容,笑得浑身抖了抖。 第56章 那两夜可曾碰你 那笑容,莫名让人一个激灵。 就像是……狗子见着肉骨头。 宋持这人,平时都寒着一张脸,极少动情绪,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心思,更是习惯了他那张冰山僵尸脸。 这老远的,看见总督大人唇角噙着一抹诡异的淡笑,都一个个吓得不轻。 偷偷见了林清源的苏皎皎,暗地有点心虚,试探地问: “王爷,你心情挺好啊?” 他睨了她一眼,高深莫测地回了句: “看你了。” “嗯?” 饶是苏皎皎那么聪明通透的人,都没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乐没有上马车,她贴着墙根,悄摸的想离开,宋持就跟背后长眼了一般,凉凉地问: “你丫鬟不上来了?” 苏皎皎干笑道,“哦,她啊,让她给我买点零嘴回去。” 平时也没见宋持这么关心可乐。 宋持看了苏皎皎一眼,也没说什么,抱着苏皎皎送上马车,他再翻身上马。 刚才林清源跟苏皎皎说妥了,他先回济世堂给她配药,可乐过去拿就行。 可乐一路飞奔,喘得不像样子,只恨自己晚上吃得太多,眼瞅着济世堂不远了,突然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低头一看,娘哎,她竟然双腿腾空了? 接着,她就被江九拎着上了房顶。 可乐气急败坏,“你放我下去!” 江九提着气用轻功腾挪着,“可乐姑娘莫怕,我是王爷跟前的江九。” “我管你江八江九,你江几也不能抱我的胸啊!” 江九差点从屋顶上栽下去,“抱歉,姑娘的腰实在不明显。” 江九停下,调整了一下位置,变成了单臂捞着她的腰,还不忘记为自己开脱一句, “在下真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主要是姑娘的腰太粗,胸太平。” 可乐鼓着腮帮,磨着牙,就好气。 宋持和苏皎皎一起回到明月苑,苏皎皎嚷着还饿,让厨房准备了一些饭菜,宋持陪着她又用了一些夜宵。 苏皎皎吃得慢条斯理的,主要是要给可乐拿药创造时间。 “王爷,给你的名片,都发完了吗?” “嗯,人人都有。” “计划十天后开业,开业当天,王爷要是能前去剪彩,那就太好了。能去吗?” 宋持刚要应下,想了下,改口为:“看情况。” 苏皎皎心想,你不去剪彩也没事,大不了她再坑着牛胜大人去。 宋持将红枣糯米糕拿开,“晚上别吃这些不好克化的。” 苏皎皎贪吃那口味道,噘嘴,“我睡觉还早着呢,大不了运动运动。” 宋持挑眉,“也是。想吃就吃吧。” 又将那盘子糯米糕送到了她跟前。 苏皎皎:…… 有点搞不懂这男人了。 吃完饭,漱了口,宋持歪在她屋里的暖榻上看闲书。 苏皎皎一看他赖着没走,估计他想要睡在这里,有点着急,“王爷,我出去溜达溜达。吃撑了。” 宋持未置可否,只是唇角微微挑起一丝弧度。 苏皎皎在院子里焦躁地溜达着,就看到可乐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两只脚用力跺着地。 “可乐!药呢?” 可乐耷拉着胖脸,两手一摊。 苏皎皎心下一抖,“他没配好药?” “都没见着小林大夫,就被王爷的人给提溜回来了。太侮辱人了!” 提溜就提溜,干嘛说她没胸。 恨死了! 苏皎皎心道一声不好,宋持既然能防着可乐,估计她见林清源也瞒不住他。 那可是个海量醋坛子啊。 正考虑着怎么办,江三就来请苏皎皎进屋了,说是王爷有请。 苏皎皎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进到屋里,发现木槿跪在屋里,苏皎皎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 “哎呀,木槿姑娘快起来啊,你是王爷宠爱的人,地上凉,快来坐下。” 木槿跪得纹丝不动。 宋持小口喝着消食茶,淡淡地说: “木槿,谁给你赎的身?” 木槿的嗓子像是破锣,“是舒云川先生给赎身的。” 江四将赎身契约送给苏皎皎看,上面写着舒云川的名字。 苏皎皎不解地坐下,看看木槿,再看看宋持,搞什么,他这是……三堂会审啊? 宋持接着问: “赎身前那夜,本王可曾梳拢你?” 木槿苦笑道,“王爷不曾碰过木槿。” 苏皎皎:??? 有点忍不住了,插嘴,“王爷,你们俩有什么误会,不如去西厢房说开。” 犯得着在她屋里,让她一起听吗? 宋持置若罔闻,挥手先让下人们都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仨。 他干咳一声,垂着眼睫,似乎有点不自然, “这两夜,本王和你什么情况,如实说。” 木槿竟然一副解脱的样子,“这两夜,王爷从来不曾碰过木槿,都是木槿自己坐旁边干叫,王爷自己摇床。” “咳咳咳!” 苏皎皎惊得呛着了,不敢置信:“说什么呢,开玩笑吧?” 再看宋持,发现他一直低垂着眼睫,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耳朵似乎可疑的红了。 木槿深吸口气,“木槿句句属实,所谓的宠爱,都是假象,王爷从不曾碰过木槿,木槿至今……完璧之身。” 苏皎皎惊得小嘴微微张着,禁不住嘀咕,“那,你们俩为什么这样呢?” 木槿:…… 她个倒霉催的,她哪里知道。 宋持:…… 这让他如何好意思说。 宋持干咳一声,“带木槿去西厢房,让嬷嬷验身!” 木槿默默地出去,不一会儿,有个嬷嬷在门口低头汇报: “回王爷,木槿姑娘已经验完身,仍是完璧。” 宋持挥了挥手,下令,“江四,将木槿送出明月苑,今后和本王没有任何关系。” 一切都安排完之后,宋持看了苏皎皎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声地敲着桌面。 “嗯,你懂了?” 苏皎皎早就懂了,偏她忍着笑,装得很单纯,摇摇头, “不懂。” 宋持深吸口气,声音低沉,“只碰过你一个。” “哦,”苏皎皎托着腮帮,“听着那两晚上,你们俩那么大动静,费劲巴拉的弄这假把式,你图什么?” 宋持:…… 耳朵越发红了,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半天,才无奈地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想让你吃醋,苏皎皎,满意了?” 第57章 世间罕见的美男子啊 苏皎皎白牙咬着下唇,竭力忍着,还是一点点笑出声来。 哎呀,怎么也没想到,宋持竟然能做这么幼稚的事。 宋持脸色极其难看,一甩袖子,进浴房洗澡去了。 在浴房里传出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今晚那几个姿势,你别想逃!” 苏皎皎的笑声,戛然而止。 等到男人洗完出来,上衣敞着怀,恍恍惚惚露着秀气的锁骨,还有精健的俯肌,苏皎皎灯下看美人,竟然有一阵恍惚。 仍旧干净的炮友,看着比以前又顺眼几分。 她发直的目光让男人几分受用,得意地说: “想要了?” 苏皎皎啐了一口,赶紧躲去了浴房洗澡。 等到她洗完,绞干头发,抹完各种香露,宋持等得眼睛都红了。 书一丢,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两只手钻进中衣,轻重摸索。 吐着热气,吻着她雪白的脖胫, “磨磨蹭蹭的,你故意熬我吧。” 她身材火辣傲人,让人迷醉。 可乐吓得连忙跑了出去,把门关严。 苏皎皎莫名有点慌,“我有点不舒服。” “小骗子,不舒服给你治。” 将她扳过来身子,挑起她下巴,低头,狠狠地捉住她的滣。 狂热,凶猛,急切。 抱起她,径直去到榻上,雄踞在她上方,三下五除二剥去衣服,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她晕晕乎乎的,仿佛置身沸水里。 整个房间,温度骤然升高。 寂静的夜里,有点声音就格外的清晰。可乐候在院子里,和江三两两相望,都有几分尴尬。 也不知道多久,苏皎皎几乎累得瘫成一汪水,被男人抱着去清洗。 常年有热水也不好,浴桶里没泡一会儿,就变了风向。 她靠着浴桶边沿,几乎脱力,桶里的水,漫了出来,满屋子都是水。 门外候着的丫鬟们纷纷红着脸,低声询问可乐,“姑娘,还继续烧水吗?” 可乐叹了口气,“继续去烧吧,这才……” 听到江三噗嗤一声笑,可乐的脸不由得一红,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终于返回榻上,苏皎皎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推开他又在作乱的手,有气无力地抱怨, “别闹了,困死了。” “你困了你睡。” 他却没睡,想着书里的内容,又不老实了。 苏皎皎迷迷糊糊地想,就空他几天就缠成这样,男人都是狗东西! 一觉醒来时,天早就亮了。 苏皎皎抚着麻酥酥的腰爬起来,整个人慵懒又妩眉,眼尾的风情滋润,勾魂摄魄。 可乐嫌弃地说,“小姐可算醒了,人家王爷早就起来了。” “他人呢?” “一早起来练了拳,吃了早膳就去总督府了。你俩办同一个事,人家王爷神采奕奕,你就跟没骨头的懒虫似的,早膳都热了好几次了!”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得,她也不想这么没用啊,谁想到,出力的没事,她快散架了。 没天理。 在可乐嫌弃的唠叨里,苏皎皎吃完了饭,算了算时间,要接近危险期,叹口气, “给我拿一颗事后药丸。” 可乐取了一颗药丸给她,苏皎皎就着水吞了下去。 苏皎皎让可乐先去给林清源送给信,就说不用他准备补药了。 等来到娱乐城时,先看到了等候多时的牛芳菲。 “哎呀,这都晌午头了,你怎么才来?” 苏皎皎浅浅一笑,“你倒是来得挺早哈。” “匾送来了,都挂上了,你快去瞧瞧。” 牛芳菲拉着苏皎皎跑到楼面外面,边走边打量她,“你偷喝琼浆玉液了,怎么又美了一些?” “咳咳咳!” 苏皎皎心虚地红了下脸,“以后你经常来娱乐城,我保证让你一天美过一天。” 牛胜写的“娱乐城”三个字龙飞凤舞,很有气势,苏皎皎看得笑眯眯,点头, “写得真好,不愧是当初的江南三大才子。” “那是,要不当年我娘可是临安第一美女,怎么会嫁给我爹?” 苏皎皎摇头遗憾道,“你为什么长得像你爹。” 牛芳菲后知后觉,半晌才反应过来,追着苏皎皎打, “好你个苏皎皎,你耻笑我丑,我也是一般丑,没有特别丑吧。” 今天要给娱乐城的员工进行排练,牛芳菲闲着没事,跟着苏皎皎一起去了后院。 苏皎皎先给街舞团的教了一套很简单的时尚街舞,让他们十几个男男女女一起练习。 然后去见了宇宙十二男神,是她这次挑选出来的颜值最高的男人们。 苏皎皎安坐在上首,看着每个人的申请书,十二个男子站在大厅里,各具特色。 牛芳菲和可乐叽叽咕咕咬耳朵,热烈地讨论着哪个好看,哪个身材好。 苏皎皎看着申请书,“按照你们个人的意向申请书来看,有十个人愿意接客,两个人不想接客。我都尊重你们的意见。” 苏皎皎放下申请书,落落大方地审视着下方十二个英俊男人,“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不同的气质风格,给你们设置专属于你们的人设,量身打造,每个人将来都能独当一面。接客的这十个人,每个人有选择恩客的权力,同时我将提高你们待客的门槛,五百两银子起,才配竞争你们的过夜权。所有收入,你们都能提取一成的提成。” 话音刚落,男人们全都激动地议论纷纷。 一成!接客一次,就能提五十两银子! 等他们议论差不多时,苏皎皎一锤定音,“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要按照我的排练达到要求,两次仍不达标者,发卖!”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表情严肃。 打发走了接客的十个人,留下那两个不接客的。一个叫渊玉,一个叫川庭。 川庭浓眉大眼,活泼灵动,就是脾气急躁。 渊玉面如冠玉,俊逸出尘,恍如翩翩谪仙。他性格沉稳内敛,温文尔雅。 苏皎皎淡笑着说,“你们二人不用紧张,我尊重你们的决定,绝不会逼迫你们做不想做的任何事。我回去想一想,给你们俩设计符合你们性格的人设。” 等他们俩下去后,牛芳菲激动万分,“最后这位渊玉真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啊,你不会留着他,偷偷自己用吧?” 苏皎皎拧起眉头,“这些都是我的同事,要尊重他们。” “切,等到王爷发现他们这么俊,尤其那个渊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王爷肯定恼你。” 第58章 人给劫持走了 苏皎皎愣了下。 这话……还真没准。 宋持那家伙,别看闷不吭声的,一张冷肃禁欲的脸,实际上占有欲特别强。 回头要给他打打预防针,别他一个不高兴,把她的得力干将都给打杀了。 总督府里,觐见完的官员们退下来后,都满脸的轻松。 今天总督大人心情不错啊,从头到尾都没发火。难得难得。 宋持在书房里用大号的毛笔,写着大字。 屋里地上已经铺了好几张字,都是他不太满意的,江三守在旁边,也不敢多说什么。 终于,宋持看着这幅字,满意了,吩咐, “去,找人做成匾,用最好的料子。” “是。” 江三取走了大字,飘然而出。 舒云川走进来,啧啧道,“娱乐城三个字,你写了这么多遍,没见过你对谁这么用心。” 宋持昨晚肆意畅快,想试的姿势都试了,心满意足,心情美美哒,看着舒云川阴阳怪气的样子,难得大度一次,一边净手,一边懒洋洋说: “男女之间的情趣,你一个光棍懂什么。” 舒云川不再说笑,递过去一封密信,正色道: “刚刚得到密报,京城那边,正在秘密接触荆南节度使徐作广。” 宋持垂眸看着密信,淡淡道,“徐作广拥兵十五万,且手里有两个铁矿山。” 舒云川一拍扇子,“没错!京城就看上了他这两样,试图拉拢过去,与我们两厢鼎力。” 宋持略一思索,“那徐作广虽然为人奸诈贪利,可他家眷均在临安城,更遑论,他的妹妹是本王大嫂。他轻易不会倒向朝廷。” 舒云川点头,“也是。当年你力挺那徐氏,坚决不让你大哥休妻,不就是图的拉拢徐作广吗?” 宋持未置可否。 家族联姻,和政治牵扯,这是必然之路,当年他大哥厌恶大嫂,他帮助大嫂立足王府,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虽然内幕有点残忍,可他没觉得自己做错。 普通人的婚姻还要考虑门当户对,更何况他们这种有权势的人,婚姻更是身不由己,需要掺杂各种因素。 舒云川:“听闻徐老夫人过世十年忌日快到了,徐作广是个大孝子,定会回临安城祭拜,到时候王爷和他再聊聊。” 宋持正有此意,缓缓点头。 一把利刃,要么握在自己手中为器,要么……毁掉锋芒! 下午空闲了,宋持溜达着去了娱乐城,舒云川摇着扇子,抱怨着: “大热天的,不去消暑,跑来这里做什么?” 几人走到娱乐城楼面外面,纷纷驻足愣住。 舒云川眨巴着眼睛,笑了,“君澜,恕我眼拙,这楼上挂的匾,是你的字迹吗?我看着怎么不像啊!” 宋持脸色遽然阴沉下来,眯着鹰眸,死死盯着上头的牌匾,眼睛几乎喷火。 “难怪,难怪……” 难怪那女人声称不要他题匾了,原来她不是非他不可,人家都找好了下家! 可恶! 舒云川摇头晃脑,“别说,这字写得有气韵,有风采!不错不错!” 宋持背着手,转身就走,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牛胜那老小子最近挺闲啊!” 在知府衙门处理公务的牛胜,莫名打了个寒战,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来,整个人都有点懵。 接着,下属气喘吁吁跑进来,汇报: “大人,总督大人让您一炷香之内去总督府,说是晚了就打断你腿!” “卧槽!” 牛胜穿上鞋,戴着官帽就往外跑,嘴里念叨着: “这又是哪个混蛋惹着王爷了,殃及我们这些无辜的。” 等到牛胜满头大汗跑到总督府,就瞧见宋持安坐在上首,凉飕飕地瞄了他一眼,劈头来了一句, “牛大人,你脸挺大呀。” 牛胜慌得一批,噗通跪下,“下官来晚了,请王爷责罚。” 其实还没到一炷香呢。 宋持翻着折子,一张俊脸冷冷淡淡, “既然牛大人闲得很,不如帮帮舒先生,把漕运的账目接过来,整理完,再誊抄两遍。” 牛胜一头雾水,蒙圈地看看宋持,又看看舒云川,只见舒云川笑得畅快无比,将一大摞账本抱过来,还丢给他一个大算盘。 “牛大人,有劳了。账目还有三成就算完了,哦,你全都整理完,别忘了好好誊抄,两遍!” 牛胜不敢多话,正要坐到椅子上,就听到上首又来了一句, “牛大人既然挺闲,就跪着算吧。” 牛胜略显粗糙的黑脸上,掉下来几条冷汗,撇着嘴,颤颤巍巍开始掰扯账目。 心里还忍不住暗骂:到底哪个龟孙惹着他们王爷了? 下午,在娱乐城忙活一天的苏皎皎累得晃着胳膊,慢悠悠走出来。 就听到旁边的可乐惊叫一声, “老天爷哎!碎了,碎了!” “什么碎了?” 苏皎皎茫然转身,顺着可乐指的看过去,顿时呆住。 早上刚刚挂上去的牌匾,现在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可乐跺脚,“我的匾啊,我的匾!这是谁干的?太特么缺德了!” 暗处的几个暗卫全都抖了抖。 可乐大吼一声,“那个江几来着?江九!” 就捞她胸的那个。 江九现身,“姑娘叫我?” “你不是保护我们小姐吗?你可瞧见,这牌匾是谁弄坏的?” 江九目不斜视,“在下不知。” “你武功那么高强,我不信你没看到!” 眼前一花,江九消失了,可乐气得鼓着腮像是青蛙。 苏皎皎围着碎成几块的牌匾,惋惜不已,“啧啧啧,挂上去还没捂热乎,就废了。牛大人那么疼爱他闺女,你去再找他讨一块来,如果他拿捏,你就说,状纸我随时能再写一份。” 可乐马上笑了,“嗯,我这就去。” 宋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到书房里被冷落的自己写的匾,再看牛胜,眼底都是嫌弃。 “牛大人连夜在这忙吧。” 说完,径直离开总督府,骑上马,向明月苑而去。 走在半路上,江八江九现身,全都受了伤,满身鲜血。 “王爷!” 这两人是保护苏皎皎的,这时候出现,还受了伤,肯定是苏皎皎出了状况。 “苏皎皎人呢?” “属下无能,没有护住苏姑娘,她被一伙人劫持走了!” “什么!” 宋持的脸色,瞬间寒了下来。 第59章 难道她跟着奸夫跑了 想到那个女人正身处危险,生死未卜,宋持一阵耳鸣,心有点慌。 用力深吸几口气,才恢复了理智和冷静。 只不过,手攥得很紧。 “对方什么路数?” 江八江九的武功已经属于高绝,一人敌十,另外还配了几个暗卫也都不菜。 能将江八江九打得满身是血,且能抢走人…… 江九满脸愧疚,“对方来了近百人,均是高手,配合默契,江湖人。” 近百人! 宋持呼吸一滞。 对方真是大手笔,能调来近百人的江湖高手,势力非同一般。 短短几瞬,无数分析已经在宋持心里划过,“江一!去调南虎军,迅速在临安城周边进行严密搜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说着,将他的调兵虎符扔给江一,江一领命而去。 “江二!调集王府羽林军,在城内挨家挨户的严查!宁可错抓,不可漏失!” “属下遵命!” 江二拿着王爷的令牌飞身离去。 宋持这才看向江八江九,沉声说,“你们回去治病疗伤。” 说完,调转马头,纵马疾驰而去。 江八江九缓缓站起来,脸色极其难看,他们全都穿着黑衣服,鲜血看着不明显,其实他俩都受了很重的伤势,这会子也只在咬牙硬撑着复命。 找了一圈,压根没找着知府大人的可乐,踢踢踏踏往家走,顺路还买了个糖葫芦,边走边吃。 抬眼一看,前面站着个熟人,不就是那个讨厌的江九。 先下意识低头瞅了自己胸一眼,把嘴里的山楂嚼得嘎嘣响, “哟,我还以为见着鬼了,瞧你那脸色多难看。” 还有脸嘲笑她那里小,哼。 山楂嚼得更来劲了,“本姑娘宁可跑断腿,也不想被你带着飞。” 江九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直直倒了下去。 可乐吓得糖葫芦掉地上,“大兄跌,不是吧,这么玻璃心,说你脸色难看都能气晕你?” 跟着苏皎皎多年,可乐没学会别的,乱七八糟的破词学了不少。 江八也撑不住,单膝跪地,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嘴角淌下来,气若游丝。 可乐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凑到江九跟前,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这才注意到,江九前面的衣服划开一道,里面一道很深的伤口从腹部横划开,血肉模糊! 可乐吓得声音都走调了,“江九!你不会要死了吧?” 接着冒出来几个暗卫,将他们俩抬起来,迅速消失。 可乐呆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 保护小姐的江九受伤了,那她家小姐呢? 总督府里气氛肃杀。 江回也被调了回来,结束了他坐冷板凳的日子。 连牛胜都不需要啃账本了,凑在桌案前,一起分析。 “苏姑娘乃是一个普通商户女,即便有仇家,也不会牵扯如此雄厚势力,所以,苏姑娘此遭被劫,是冲着王爷来的。” 舒云川点头,“目前估算有几种可能,京城,南流国,海匪。” 牛胜那张简陋蠢笨的脸上,一双小眼睛却透着精光,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情仇!” 宋持下意识就恨得牙疼,“苏皎皎被她的奸夫抢走了?” 舒云川和牛胜一起呛得咳嗽起来,步调一致。 舒云川无奈叹息,“人家牛大人说的是,情仇,仇!” 牛胜:“王爷,爱慕您的女子也大有人在,您突然宠爱苏姑娘,保不齐就有嫉妒的女子,将苏姑娘视为眼中钉。” 宋持脸一沉,他倒是忘了这一茬,心,顿时揪紧了。 声音微微发颤,“真是如此,那苏皎皎就性命堪忧了!” 牛胜锁着眉头沉吟着,“咱们又不是女子,也不了解女子的心思,我家夫人就心软胆小,女人之间的嫉妒,大概顶多是划花脸,打断腿,掰断手这种小打小闹吧?” 他说这话的本意,是想安抚王爷,不料,王爷听了脸色更阴沉了。 舒云川摇着扇子,“不一定,不一定。忘了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女人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就苏姑娘长成那副模样,哪个女人不想弄死她?” 宋持的脸色沉得几乎结冰。 那个小骗子那么娇气,划破手指头,他都心疼得要命,更遑论这二人说的残忍酷刑了! 不! 他一样都不能接受! 他的女人,他爱宠的女人,他绝不容许她伤到一点! “再加派南虎军一万人,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人!暗卫全都出动,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舒云川:…… 宋君澜,你真的完了,这就是你嘴硬,口口声声仅仅陪睡的玩意儿? 真想给你个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少年状元郎,文韬武略的天才,掌权多年,你何曾如此慌乱过。 江回进来,低声汇报: “王爷,有人求见。” “什么人都不见!” “是苏姑娘的弟弟,苏全。” 宋持一凛,“让他进来。” 苏全一头大汗,应该是跑着来的,宋持递给他一块帕子,“擦擦脸。” 又顺手给他倒了杯凉茶,示意苏全喝了,苏全也确实又热又渴,接过去凉茶,一口喝光。 宋持竭力压制着心底的狂躁,“怎么跑这来了?” 苏全大大的眼睛和苏皎皎几分相似,“我姐姐是不是被人绑走了?” “听谁说的?” “全城都在戒严,都在找人,我听见搜查的侍卫说的。” 宋持将点心盘子推过去,“放心,会找到的。” 苏全的眼圈瞬间红了,“姐夫!你一定要把我姐全须全尾地找回来啊,她要是出事,我爹娘都活不下去啊!” 一声姐夫,听得宋持心头一跳。 摸了摸他脑袋,罕见的带着几分怜惜,郑重地说: “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一定把你姐姐好好的带回来。嗯?” 苏全点着头,咬牙将泪水憋回去,“我不哭,哭出来不吉利,我姐肯定会没事的。” 安排了江回,亲自将他送回家,果然在大门口,看到了泪汪汪的苏家夫妻。 江回别扭了一下,硬邦邦地说: “王爷派了能派的所有人手,别担心了,人肯定能回来。” 走了两步,又转脸补充了一句,“你家养的闺女那么狡猾,谁死她也死不了。” 话虽然不好听,却着实安慰到了苏家人。 第60章 这女人竟然是个花痴 苏皎皎醒来时,后脖子疼得厉害。 砍她那一手刀,丝毫没留情分。 失去意识前的景象历历在目,犹如看武打片,无数人手持利刃,将他们团团围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然后她就被对方擒住了,二话不说,就是一记狠辣的手刀。 苏皎皎没敢睁眼,搞不清周边状况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手脚无力,脑袋昏沉,大概给她服了什么筋骨松软的药物。 想到自己荷包里的解毒丸,苏皎皎暗暗赞了一声林清源,他家小林大夫还是挺顶用的。 摸索到荷包,悄么地捏了颗解毒丸,再悄悄地吞进嘴里。 停了一会儿,头不晕了,手脚力气也恢复了。 嗯,解毒丸,鸟不起啊! “主上,要不要给那女人绑上?” 就听到一声阴鸷的笑声,“服了软筋散,又不会武功,绑个什么劲。” “那,要不要砍掉她一根手指,给雇主送去?” 苏皎皎惊得眼皮一颤。 就听到缓缓的脚步声逼近,一股浓艳的迦南香袭来,男人磁性的声音含着讥笑: “醒了?装睡呢?” 苏皎皎无奈地睁开眼睛,和对方对视。 他身材高大健硕,穿着华丽美艳的大红色绢纱,衣服上勾勒着靓丽的金线。 整个人充满了骚包的气质。 脸上戴着半张金色面具,露着上方一双桃花眼。 那双眼,美艳勾人,灿若琉璃,闪动着狂放不羁,还带着无尽的邪魅。 苏皎皎上辈子阅人无数,仅仅看他穿着打扮和那双眼,就估摸出,这人性格阴晴不定,非常难对付。 装出怯懦慌乱的样子,小声哭腔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说着,还应景地颤抖几下。 男人桃花眼里瞬间浮上来几分嫌恶, “你是苏皎皎?” “嗯。” “宋君澜竟然喜欢这种货色?除了好看,没点意思。” 语气里,满满的讥讽。 苏皎皎继续扮演胆怯小老鼠,“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男人在屋里踱着步子,闪动着他漂亮的红色衣袖,“很多钱?有多多?” 苏皎皎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傻瓜,“你想要多少?” “十万两白银,有吗?” 没有。但是不能露怯。 “哦,才十万两啊,不算多,你放了我,我给你这点银子。” 男人被逗笑了,桃花眼熠熠生辉,“哟,还是个小富婆。可惜,这趟不为银子。” 苏皎皎心底一抖。 完了,这人不图钱,那就是要图她命啊! 垂着眼睫细细思索,她得罪过谁呢?竟然想要她的命,想来想去,没有。 那只有另外一种可能,她触及到别人的利益,挡了别人的道。 难道说,有女人爱慕宋持,将自己视为情敌。 极有可能! 抬眸,怯怯地颤声说: “我除了有钱,也没有别的了,说实话,我虽然名义上是王爷的爱宠,其实都是假的。” 果然,这话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一掀衣袍,大咧咧坐在地垫上,还不忘记臭美地撩了下发丝。 “哦?假的?怎么说?” “我如果说了实话,公子能放了我吗?” “呵呵,我先听听,是什么情况。” 苏皎皎扁着嘴,小声小气地说:“公子也看出来了,我这种性格,上不了台面,王爷其实也不待见我,他有个红颜知己,视若性命,为了保护她,就让我给她打掩护。” “哦?”男人一挑眉骨,“那女人是谁?” 苏皎皎早就想好了对策,“据说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感情甚笃。” 哦,对不住了,柳晴儿,先拿你挡一挡灾,她要保命先。 男人冷嗤一声,“我就说嘛,你这种可怜的胆小鬼,宋持如何会瞧上。” 苏皎皎百般委屈地点点头,“公子英明,王爷特别厌恶我,连手都没牵过。我这脸长得也行啊,怎么就……呜呜。” “行了,别哭了,”男人有点烦躁地说,“我抓错了人,我都没哭呢。你真有十万两白银?” 苏皎皎暗地喜悦,学着他爹那个哭包的样子,含着泪珠子,一边抽噎一边点头,显得既蠢笨又胆小,极其无公害。 “嗯嗯,有的,我家除了有钱,也没别的了。十万两白银,也就是毛毛雨了。” 男人稍微满意地点点头,“毛毛雨是什么意思?” 苏皎皎抽搭着,“就是九牛一毛的意思。公子,我、我、我想如厕。” 男人摆了下手,“快去!” “公子,我没劲。” “鬼鹰!抱她去如厕!” 一个年轻男子进来,估计也没抱过女人,这样那样比划了好几下,不知道如何下手。 桃花眼都看烦了,“抱个人都不会,笨死得了!” 直接上前,将苏皎皎一把团抱在怀里,就像抱个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苏皎皎小脸趴在桃花眼的肩头,观察着周边情况。 他们在一座岛上,岛上有个几层的阁楼,他们就在阁楼的三层上。 下面就是滔滔江水,估计不错的话,应该是临安城东南方的庆阳湖。 桃花眼将苏皎皎放在恭桶上坐着,低头,沉声笑问: “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苏皎皎脸一红,装得羞答答,小声嗫嚅,“有、有劳公子了。” 桃花眼:!!! 草,这女人竟是个花痴。 “想得美!” 男人躲避病毒一般,快速跳了出去。 苏皎皎赶紧悄悄走到窗口,向外面仔细打量。 这个房间的后窗户是一片灌木丛,那里没有人把手,往下几十米,就是湖水。 如果她速度足够快,顺着这里跑下去,再跳进湖水里,她有自信游出去。 正盘算着有几分胜算,就听到外面传来鬼鹰的声音: “好了吗?” 苏皎皎赶紧怯怯地回答,“还没有,有点闹肚子。” 鬼鹰似乎啐了一口,脚步声走远。 苏皎皎用力掰开后窗户,将裙子往腰上胡乱一缠,麻利地翻出窗外。 为了加速,一边提着裙子,一边光着两条小腿,在灌木丛里奔跑。 正喝着果酒的桃花眼看着刚刚进来汇报的属下,有点不敢置信, “你刚才说什么?” 第61章 用箭射成血刺猬 “主上,江南王出动了大量南虎军和所有羽林军,正城里城外地严密搜索,已经有暗卫向我们这边寻来。” 桃花眼蹭的站起来,“这能是对一个不宠爱小妾的态度?” 一摔酒杯,“草,那个小老鼠骗了我!” 一挥手,“鬼鹰!把她从恭桶上抓过来。” 鬼鹰:“她在闹肚子。” “没拉完也给我弄来!” 鬼鹰:…… 这是个有味道的任务。 桃花眼冷笑一声,用力推开窗户,正想感慨地骂几句,突然愣住了,一双桃花眼睁得溜圆。 茂密葱绿色的灌木丛中,那两条雪白的小腿,尤其的醒目,刺眼。 是那个胆怯的小老鼠! “我草,跑得还挺快!” 那软筋散都喂了狗吗? 桃花眼纵身一跃,径直从窗户飞了出去,大鹏展翅一般,凌厉地飘飞出去。 一身烈烈翻飞的红衣,像是勾魂的红凤凰。 苏皎皎还有十几米就跑到湖边了,却被人一把掐住了后脖子。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小老鼠,差点被你骗过去。” 板着苏皎皎的身子转过来,就看到苏皎皎抬着满是泪痕的小脸,颤巍巍恳求道: “求公子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 不等他反应,女孩接着软糯糯地说: “公子英俊超凡,我对公子一见倾心,公子留下我,可好?” 素来对自己长相非常自负的桃花眼,表面嫌弃,内心傲娇得不得了,切了一声, “宋君澜玩过的女人,本公子才不稀罕要!” 想将这女人小腿掰断的念头,就这么给含糊过去了。 苏皎皎哦了一声,突然看着他后方惊叫道, “啊,快看,灰机!!” 桃花眼下意识转头的瞬间,苏皎皎狠狠将一根簪子刺向他的颈动脉! 还好她爱美,头上戴了好几根簪子。 男人武功高强,反应极快,却还是被刺中了颈部,距离危险的颈动脉只有几厘米。 桃花眼狠绝地拔起簪子,一股鲜血喷涌而来。 一双桃花眼瞬间嗜血,“真会伪装……敢伤了我,我定将你抽筋剥皮!” 苏皎皎懒得和他废话,趁着他失血脱力,搬起来一块石头,朝着他砸去。 那下手的力度,丝毫没有一点迟疑。 桃花眼一手捂着脖子,避之不及,被石头狠狠砸在肩头。 竟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跌坐在草地上。 有点狼狈。 苏皎皎转身拔足狂奔,来到湖边,毫不迟疑,噗通一声跃入湖水中。 鬼鹰来到主上身边时,发现他脸色惨白,脖子鲜血汩汩流淌,整个人气急败坏地瘫坐在地上。 “主上,你受伤了!” “别管我,去抓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刚刚跳湖了!” 鬼鹰愣了下,迅速跃入湖中。 湖水清澈无比,他从小在河边长大,游水技能就跟天生的一样,很快就发现了苏皎皎的身影。 她很聪明,竟然潜到了水底,在水底往前游着。 一般人真很难发现她。 鬼鹰用内力驱动着速度,快速接近了女人,她已经发现了他,在他抓住她手腕的同时,她一个转身,向他刺来一根簪子。 还好他早有防范,堪堪避过,将她两手拧在身后,辖制着她浮上水面。 鬼鹰拖着水璐璐的女人上了岸。 桃花眼阴毒地盯着苏皎皎,阴测测地笑起来。 “宋君澜的爱妾,果然非比寻常。十年来,你是伤我的第一个!” 苏皎皎也不装了,“你想要我性命,伤你只不过是我的自保。这世上没有不能谈的买卖,留我性命,条件你随便开。” 桃花眼咬牙切齿地笑起来,“呵呵,有意思,伤了本阁主,你还想活着?” 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她的全身,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她姣好的身躯上,丰盈傲人的胸,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挺翘浑圆的臀。 再配上那张勾魂摄魄的脸…… 宋君澜看上的女人,果然是世间极品。 “你说,等宋君澜找到这里,发现他珍爱的女人,已经被箭射成了血刺猬……他会不会气吐血?哈哈哈哈!” 苏皎皎心下恐慌,面上仍旧努力维持镇定,“我给你二十万两白银。” “老子玩死你,既能气死宋君澜,还能得到十万两黄金,稀罕你那点钱吗?” 苏皎皎暗暗震惊。 她的命竟然这么值钱? 有人竟然出价十万两黄金买她的命? 禁不住暗骂,这么舍得下血本,宋君澜,这肯定是你的烂桃花! “鬼鹰!将这女人给我绑在架子上,我要拿她练箭法!” 鬼鹰拖着苏皎皎往前面的木架子走去。 苏皎皎开始害怕了,仍不放弃谈判, “你何必与宋君澜为敌?你的雇主虽然能给你很多钱,可你值当得因此得罪江南王吗?我实话实说,我确实是宋君澜的心头好,你拿我跟宋君澜谈判,我保证他会同意给你二十万两黄金!阁下也是一方首领,懂得审时度势,权衡利弊,请你务必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桃花眼冷笑一声,“还真是巧舌如簧,我差点就被你劝得动心了。可惜,伤我的人,我不玩死,我心里不痛快。” 鬼鹰将苏皎皎绑在木架子上,返回桃花眼身边,看了看他仍旧流血的脖子,有点担心地说: “主上,先给您包扎伤口吧?” 桃花眼手持金色的弓箭,就坐在原地,拉弓,对着苏皎皎瞄准。 “不急,等我玩会儿,再包扎不迟。” 话音刚落,手里一松,利箭嗖的飞出,紧紧贴着苏皎皎的脖子而过。 锃的一声,狠狠钉在后面的木架上。 箭头划破了苏皎皎的脖子,顿时一股鲜血涌了出来。 苏皎皎疼得直抽冷气,这是她来到古代三年来,第一次正经受伤。 这个桃花眼是个疯子! “哈哈哈!这细皮嫩肉的,衬着鲜红的血,真是赏心悦目啊。” 男人阴笑着,放下弓箭,示意鬼鹰给他包扎。 鬼鹰不敢迟疑,赶紧取出止血药和棉布,小心地给主子包上。 有个属下急匆匆跑来,“主上!不好了!江南王他们往这边来了!” “还挺快。” 桃花眼冷哼了一声,拿起来弓箭,一口气放上来三支箭,对准了苏皎皎的心口窝。 “小美人,时间紧急,咱们就玩个痛快的,去了阎王殿,记得下辈子别再遇到我。” 说着,手一松,三支利箭直直射向了苏皎皎的心口! 第62章 死了就能回现代吗? 箭羽,破风而来! 苏皎皎狠狠屏住呼吸,一双水眸睁得很大。 一瞬间,仿佛进入到电影的慢动作,时间都延缓下来。 她竟然能够看到那三支明晃晃的箭,正朝着她一寸寸逼近。 呵呵。 这是要死了吗? 还是用可乐那丫头钟情的死法,只不过,多了两支箭,要成三箭穿心。 一抹惶恐划上心头,她竟然还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是不是死了,她就能回到现代了? 宋持得到消息,踏上庆阳湖的小船上时,心底莫名就发慌。 没着没落的。 好像心里要挖空一块似的。 “你下去,坐另一艘船。” 他对刚迈上来一只脚的舒云川,毫不客气下达驱逐令。 “为什么?”舒云川吞口吐沫,“咱俩不是一直秤不离砣,砣不离称吗?” “下去!你不会武功,耽误速度。” “我……” 遭到嫌弃的舒云川张了张嘴,无奈地叹口气,去了另一艘小船。 行吧,现在秤有了母秤,不需要他这个砣了。 好悲凉。 江回安慰了他一句,“舒先生,有我在,会保护你安全的。” 舒云川悠悠点头,还没心宽几瞬,就听到江回接着说道: “提前说好了,再危险的时候,也不许抱我腰,我怕痒。” 舒云川:…… 说好的,同生共死讲义气呢? 屡屡遭到嫌弃,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他习惯性地摇了两下扇子,结果湖面上风太大,将他的扇子呼啦一下给吹到了湖里。 舒云川:!!! 连他娘的风都欺负他! 江回突然低叫一声,“他们这么快!” 舒云川这才向前面看去,发现宋持所乘的那艘小船,逆着风,竟然划得飞快。 跟有鬼拽着跑似的。 江回震惊不已,“他们用内功催发,加快速度!” 宋持身边都是内功高深的暗卫,顶尖高手,想不到为了加速,宋持竟然这么耗费暗卫的内力。 足可见,他内心有多么焦灼。 舒云川暗暗叹口气,柔声交待: “咱们不和他比,他有女人在等他救,咱们没有。稳着点,坠湖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死江回!你疯了么,划这么快干什么?” 距离湖心岛还有二十丈远时,宋持看清了苏皎皎的现状。 她被绑成了靶子! 而那个一身红衣的妖孽男,似乎对着他邪魅一笑,然后…… 朝着苏皎皎放了箭! 这一刻,宋持的心跳几乎停滞。 “皎皎!” 一声嘶吼冲天而起。 生死瞬间,他根本没有思索,双手凝气,汇聚所有炙热内力与掌心,猛然翻转掌心,向前方推去。 一柱纯阳之气破开空间,以雷霆之势,凌厉冲出。 天地万物瞬息间似乎统统震荡了一下,时间也似乎凝滞了几瞬。 三支箭羽在苏皎皎身体一尺前,猛然停止,停了几秒钟,接着被狠狠推出去几丈远。 这一切变化,仅仅在几秒钟之内。 苏皎皎大大睁着眸子,看得不可思议。 我去,射过来的箭,还能齐齐拐弯的? 只见桃花眼愣了一下,接着极为震惊地瞪大眼睛,蹭的一下站起来,惊恐地看向一点点迫近的宋持。 惊诧地叫道:“振龙诀九层天!” 鬼鹰也惊得目瞪口呆,“江南王竟然武功如此高强!” 桃花眼眼神狠厉,“行啊行啊,宋君澜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呵呵,今天也不算白来一趟。” “主上,我们敌不过宋持,赶紧撤吧。” 桃花眼遥看了一眼还蒙圈的苏皎皎,阴森森笑道: “爱骗人的小老鼠,咱们后会有期。” 鬼鹰扶着桃花眼,迅速撤离。 江回忘记了划船,整个人都呆了,呢喃着,“主子竟然用了振龙诀。” 舒云川脸色严峻,极为难看,“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暴露了,宋君澜你真是……” 话说不下去,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小船很快来到岸边,宋持迫不及待,第一个跳上岸,快速来到苏皎皎身边,抖着手解开绳子。 声音微微发颤,“有没有事?哪里伤着了吗?哪里疼告诉我。” 一边上上下下胡乱检查着她,摸摸她的脸、手,一边将她拥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碎碎念念着: “好了,过去了,不怕了啊,以后不会了,我会护好你,护好你……” 苏皎皎呆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刚才和死神擦肩而过,现在安全了,她松了口气,整个地软在了他的怀里。 这才觉出来害怕,身子禁不住微微战栗。 鼻头一酸,眼泪不自觉就落了下来。 哽咽道:“你怎么才来啊?我差点就死了,那个疯子要弄死我,吓死我了。” 宋持捧着她的小脸,眼尾有点红,“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来晚了,还好你没事。” 又抱紧了她,一双手在她后背摩挲,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一般。 苏皎皎难得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怦怦跳得飞快的心跳声,渐渐安心下来。 哦,这才知道,为什么电视里都那样演,经过死亡线的人们要拥抱,原来拥抱可以让人寻到安全感,可以平静安心。 江回和舒云川上了岸,就看到这幅情意绵绵的景象。 舒云川罕见的寒着一张脸,不悦地说,“宋君澜!你色令智昏了吗?你竟敢暴露振龙诀!” 眯起一双眼睛,愤恨地看了一眼苏皎皎,声色俱厉,“自从有了这个女人,你就变得不像你了!为了这么个女人,你竟然不惜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还将振龙谷陷入危机,付出这么多代价,你昏头了吗?” 越说越怒,舒云川从江回腰间拔出来刀,向着苏皎皎砍去,嘴里发着狠, “置大局于不顾,不如除掉这个灾星!” 宋持一扬手,当啷一声,大刀从舒云川手里飞出,舒云川被那股真气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仍旧双目喷火地瞪着宋持,牙齿咬得咯吱响。 宋持缓缓转身,冷冷道,“谁也不能伤她!你,也不行!” 舒云川气狠了,用手捶着地,“宋君澜!不就一个女人,你何至于此!” 第63章 你喜欢宋持啊 宋持深吸口气,“暴露的后果,我一人承担。” “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舒云川,我再警告你一次,胆敢伤她分毫,你我割袍断义!” 舒云川快气晕了,“你、你……哎!” 宋持将苏皎皎护在怀里,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脑袋,讥讽一笑,沉声说: “我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舒云川失魂落魄地呢喃着,“你说过不会影响大局,你自己说的……” 宋持用力喘息几口,心口涌上来的寒气越来越多,他赶紧推开苏皎皎,还没来记得扭过去她的脸,不让她看,一股腥甜就喷了上来。 噗—— 一大股黑血狠狠喷了出来,宋持想跟身边的女人说“别看”,没发出声音,眼前一黑,整个人轰的栽倒在地,没有了生息。 “宋持!你怎么了?” 苏皎皎吓一跳,蹲在他身边,推了推他,他那狭长的鹰眸紧紧闭着,毫无反应。 一张脸苍白无血,嘴边挂着血丝,看着有几分病态的美,还美得惊心动魄的。 江回吓坏了,跑过来探查着主子的鼻息,脸色慌乱,“王爷耗尽了所有的纯阳内力,内力虚空了,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 苏皎皎没太懂,只大概明白,宋持现在有点危险。 “那别愣着了,赶紧回去,让大夫给他看病。” 江回招呼着几个暗卫,将宋持抬上船,苏皎皎守在宋持身边,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她虽然不懂武功,可又不是傻子,从刚才舒云川和宋持的对话中,她猜到了八九分。 刚才三支箭要射中她时,是宋持用了什么振龙诀阻止了箭势,救了她的命。 而这个武功,直接暴露了宋持的真实实力,还将那个什么谷暴露了。 而他现在奄奄一息,要走火入魔,也是因为救她,耗尽了内力。 再去看宋持时,苏皎皎心里有点复杂。 说不清什么滋味。 禁不住也想问一下宋持:你这样图啥?值得吗? 舒云川自从上了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般,目光都失去了焦距。 偶尔担忧地看一眼宋持,还会带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偶尔和苏皎皎对视上,又会变得凶狠厌恶。 苏皎皎实在忍不住,问,“舒先生,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是不是喜欢宋持啊?” 江回:“咳咳咳咳!” 舒云川一张脸瞬间又红又白,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妖女,不要胡言乱语!你你你你,无耻!卑鄙!下流!” 苏皎皎不和他计较,还劝了两句,“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喜欢又不分性别,我很开明的,能接受。” 穿来之前,她还追过两部男男的泰剧,人家那剧的尺度之大哟,啧啧啧。 舒云川没有扇子可以摇了,气得用手忽闪着,几乎要被气晕了。 众人回到临安城,直接去了总督府,府医匆匆而来,江一也进去看诊去了。 苏皎皎这才知道,江一也懂得医术,且是宋持学武的师弟,只不过,学成出师时,师父让江一成了宋持的暗卫首领。 这里帮不上忙,苏皎皎让江回安排了沐浴的房间,赶紧趁空去泡了个澡。 可乐给她洗着头发,絮絮叨叨,“老爷夫人都吓坏了,少爷还来找过王爷,看不出来,少爷平时没心没肺的,好像只知道玩乐,心里还是懂得疼姐姐的。” “给家里送信了吗,我安全回来了,别让他们一直担心。” “送信了,我让江三过去送的信,他说老爷哭得两只眼都肿了,肿得像是铃铛一样。” 苏皎皎看了看可乐那张胖脸,“江三?你和他挺熟的?他不是王爷的暗卫吗?你还能支使得动他?” 可乐满脸的理所当然,“王爷病着呢,他不就闲着吗,既然闲着,为啥不能去跑个腿,送个信?” 苏皎皎竖了个大拇指,“我家可乐有社交牛逼症。” “啥意思?牛皮?我没吹牛皮啊。” “哎哟,好好搓头发,给我拽掉好几根,疼死了。” 可乐吐吐舌头,“对了小姐,我觉着舒先生有点奇怪。” “嗯?你也看出来了?” “那谁能看不出来啊,有眼的都能看出来。” 苏皎皎点头,“果然咱们主仆一心,舒云川那家伙还不承认,哼。” “你问他了?” “问了啊,他死不承认。” 可乐嘿嘿笑,“你问他,他肯定不好意思说啊,我猜着,他偷着暗恋小姐你应该很久了。” 苏皎皎一头黑线,“慢着慢着,咱俩好像说岔劈了,舒云川哪里是喜欢我啊!” 人家明明钟情于宋君澜。 可乐夯实地说,“我两只大眼睛看得准准的,错不了!舒先生今天偷偷看了你好几次,脉脉含情的。” 苏皎皎:…… 脉脉个屁! 他那是恨得她牙痒痒,恨她入骨。 “可乐啊,你该去看看眼疾了,爱和恨,你根本都搞混了。” 经过江一用内力给宋持疗伤,又有府医的汤药,宋持的情况很快平稳下来。 为了让他进入自动修复的最佳状态,江一给宋持用了昏睡散,宋持在床上足足睡了三天。 这三天,舒云川代替宋持每天处理政务,忙得脚不沾地。 总督府进入严密戒严,江回为了保护宋持安全,彻夜不眠。 苏皎皎每天去探望宋持一下,问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然后该去干嘛就干嘛。 每天雷打不动的视察金缕阁的运转情况,再一头扎进娱乐城的后院,对她的那些个员工进行翻天覆地的改造。 牛芳菲几乎天天来娱乐城,像是苏皎皎的小尾巴。 此刻,她和苏皎皎坐在台下,准备验收一下培训的成果。 t台上音乐响起,那是改良过的鼓点,很有节奏感。 接着,一个个穿着现代服装的型男走了出来。 牛芳菲和可乐一起擦口水,“哇——” 保守的古代人,看到现代的服装和走秀,简直了,疯掉的视觉冲击感。 苏皎皎还有模有样地指导着,“嗯,摸腰带,解开衬衣三颗扣子,手摸自己胸,转身,视线投过来……好!不错!” 牛芳菲贴着苏皎皎耳朵嘿嘿说: “苏皎皎你个坏女人,害得我都想男人了。” 第64章 两个时辰别来打扰 苏皎皎推开她的脸,遗憾地摇头,“想也是白想!你还要等着嫁人的。” 牛芳菲又贼兮兮地贴过来,“嘿嘿,是不是等我嫁人了,就能睡你这里的男人了?” 苏皎皎无语地看着她,提前替她未来的夫君吹了吹满头的大草原。 渊玉最后一个上场,他穿着改良过的古风长袍,雪白的上好绢纱,飘飘渺渺,前面胸襟露出莹白的一片,衬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迎面走来,让人有一种绝代谪仙下凡间的震撼。 包括苏皎皎,都看呆了。 牛芳菲捧着脸尖叫,“我要他,要他!能和渊玉云雨一次,我死了都愿意!” 可乐也用力点头,“我也想云雨,但我不想死。” 苏皎皎摇头啧啧惊叹,“运气真好,捡了个大宝藏。以后要压缩渊玉的出场次数,把他变成稀有物种。哇,渊玉以后会是我的摇钱树啊啊啊!” 牛芳菲和可乐都无语地看着她。 牛芳菲万分鄙夷,“财迷!” 苏皎皎得意地畅想着,“我要把娱乐城变成江南女人们的销金窟,变成她们疯狂的白马会所!” 牛芳菲:“什么意思?” “就是,男女平等。男人们能享受到的,在我娱乐城,女人也能享受到。” 可乐突然想到什么,八卦地说,“对了小姐,那天我见到木槿了!” “哦?她现在自由身了,她做什么去了?” “她在东市卖豆腐,被人称为豆腐西施。” 苏皎皎撇嘴,满脸的嫌弃,“你说说,好歹当初是百花楼的头牌,就这么没志向,卖个豆腐能有什么出息,能挣几个钱?” “可不嘛,那天听说没卖完,还赔钱了呢。” 苏皎皎转念一想,笑了,“可乐,你去把她挖来,聘请她当娱乐城男宾部的经理,高薪,有提成。” 可乐点头,“我这就去!” 牛芳菲眨巴着眼睛,巴巴地问,“你说的那什么经理,一个月给多少钱啊?” 苏皎皎笑得狡猾,“三十两银子,加上提成,每月最少能有一百两的收入。” “靠了……”牛芳菲吞了下口水,“比我爹的官饷都多啊!” 苏皎皎假模假式地叹口气,“哎,说起来啊,女宾部这边还缺个合适的经理,需得认识很多官眷千金……” 牛芳菲直接就送上门了,“我我我我,我呀!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吗?这临安城,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夫人小姐!” 苏皎皎就等她这句话了,握住她的手,十分诚恳,“只要你保证你爹不打你,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就同意你来当女宾部的经理。保证你一个月最少有一百两银子的收入。” 牛芳菲咧嘴一笑,“你放心吧,我有法子对付我爹,这回我不玩上吊了,我玩跳井,准保他让步。” 苏皎皎:…… 牛大人,恭喜你有个好闺女。 宋持这几天昏睡,牛胜不知道牌匾的内情,被他闺女磨得头疼,又给写了一块。 宏达学堂是临安城最大最好的学堂,临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基本上都把孩子送到了这里。 苏全也在这里上学,只不过,他属于学业不佳的学渣。 虽然是学渣,可苏全家里不穷,穿戴都是好的,就连学具都是上好的。 徐昊眼尖,发现苏全学具袋子里的一支炭笔,一把抢走了。 “咦,这就是你算数用的细笔?” 苏全皱起眉头,不太乐意,“还给我,那是我姐姐送我的。” 徐昊将笔藏在身后,坏笑道,“小爷瞧上了,它就归我了!” “不行。你拿我别的东西都可以,就是这个不可以!” 那是他姐姐亲手给她做的,说是携带方便,还能写很小的字,他平时都不舍得用,怎么能给别人。 “不给!它是我的了!” “你还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 徐昊身边有一群小跟班,都对着苏全翻眼皮,做鬼脸。 苏全气得鼓着腮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有个小男孩向徐昊献言,“我知道他姐姐,长得狐媚子,给王爷当了外室。” “外室?” 徐昊愣了下,仰头大笑,“哈哈哈,连个妾都没当上,真丢人。” 苏全气得脸通红,“不许你们说我姐姐!” 徐昊狠狠一推苏全,邪气地说,“你姐姐那种下贱的女人,只配脱光了衣裳,伺候男人,呸!你们这种低贱的商户,都不配和小爷一个学堂!” 其他小男孩一起起哄,“苏全滚出学堂!滚出去!” 徐昊朝着苏全的肚子踹了一脚,将苏全踹到在地,还不满意,又连续用力往苏全身上乱踹乱踩。 苏全捂着头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徐昊大笑着,“哪天王爷厌弃了你姐姐,小爷花钱把你姐姐买进府,天天剥光了她衣服,让她给爷跳舞,给爷舔鞋。哈哈哈。” 苏全气得再也忍不住,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从包里掏出来姐姐送他的木尺,朝着狂笑的男孩们打了过去。 嗷! 徐昊捂着脑袋惨叫一声,一片鲜血淌了下来。 苏全仿佛成了魔一般,瞪着眼,咬着牙,举着木尺,不停地乱打,徐昊又被打了好几下。 学堂里顿时乱成一片。 宋持醒来时,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神清气爽,被江回伺候着喝了碗补汤,刚缓过来,就问: “怎么就你?她呢?” 舒云川走进来,“我帮你处理政务啊。” 宋持:“没问你。” 舒云川:…… 江回憋住笑,“苏姑娘去娱乐城了,这几天她都在忙这事。” 宋持脸色带着怨念,语气酸溜溜,“别人为了她都受了伤,她也不说榻前侍疾。” 舒云川懒得多说,将两个折子丢过去,“这两个你拿主意。” 说完,转身出去了,看上去背影也有点酸溜溜。 江一汇报,“苏姑娘回来了。” 话音刚落,宋持就信手丢开折子,往床上一趟,盖上被子,还不忘记交代江回。 “你就说我病严重了,让她过来照顾我。” 江回:…… 宋持又补充了一句,“一个时辰内别过来打扰,哦不,两个时辰。” 江回:…… 江回无奈地提醒,“主子,江一说,您现在的身子,不宜过度劳累。” 宋持冷哼一声,“他懂什么。男女之事根本不累,那是享受。按我说的办!” 苏皎皎听说宋持的病又重了,急匆匆端着一碗药进来,没注意床上的男人,手指暗中捻了捻。 第65章 哪像个病重的人 苏皎皎将还有点烫的汤药放在旁边,担忧地低声问: “王爷,你感觉怎么样啊?” 语气里,罕有的轻柔,关切。 她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全靠他拼力相救,感激之情,满满当当。 再加上,他们俩怎么着也有了最亲密的那层关系,对他的这份感激,就更复杂了一些。 这几天他在沉睡,江一专注给他疗伤,以防走火入魔,闲人都不得入内。 她实在插不上手,况且每次还能瞧见舒云川一双怨念深深的眼睛,她也就不往前凑,讨人嫌了。 江一之前都说了,三天差不多能好,结果三天过去了,江回刚才竟然告诉她,他的病情又重了! 这就让她有些惴惴不安了。 堂堂江南王如果因为她落下什么病根,或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怎么交代。 宋持听到女人罕见的关切之声,心底禁不住荡漾几许,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 “你没事就好,我就安心了。” 人家都要病死了,还对她如此关心,苏皎皎不免有点自责,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觉着没发烧。 “哪里不舒服?” 宋持拿着她的小手,放在胸口,煞有介事,“这里疼。” 苏皎皎惊得挑眉。 完了,那是心脏! 这家伙不会运用那个什么诀太狠了,心脏出毛病了吧? 古代没有速效救心丸啊。 “江一怎么说?他不是擅长治疗内伤吗?我叫他再给你瞧瞧。” 本应该病得没劲的男人,却抓她的手,抓得很紧,“不用叫他。” “嗯?你这里不是疼吗?” “本来今天醒来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没看见你在身边,我一急,病情就加重了。你多陪陪我,肯定就好得快了。” 苏皎皎:…… 就觉得这家伙,话里话外,奇奇怪怪。 “哦,趁着药的温度正好,快把药喝了。” 病弱的宋持:“你喂我。”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一贯强大霸道的男人,突然变得这么娇弱,真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病人最大,没法,喂就喂吧。 一手端着碗,一手用勺子舀了药汤,喂到宋持嘴边,宋持喝了一口,风华绝代的脸立刻皱起来。 “这么苦!” 他一直身强体壮的,极少生病,多少年没喝过药汤了,猛然一喝,差点没苦出胆汁来。 苏皎皎噗嗤笑出声,“你个大男人,还怕药苦啊?羞不羞。” 宋持脸一僵,强撑着说,“谁怕苦了。” “不怕苦,你一口气喝完。” “喝完就喝完,端过来!” 为了男人所谓的自尊心,宋持没扛过苏皎皎的激将法,撑起身子,端着碗,将一碗药一口气喝光。 老天神,特么的也太苦太苦了! 心里咆哮着,脸上还要竭力绷着,一抬眸,看到苏皎皎咬着小白牙正偷乐,这才反应过来,被这女人捉弄了。 勾唇一笑,“别说,一点儿都不苦,还有点甜。” 苏皎皎撇嘴,信你的邪! 下一秒,男人捞住她的脖子,将她扯过去,封住了她的唇。 她愣怔时,他的舌已经登堂入室,风云作乱。 淡淡的草药香蔓延开来。 苏皎皎恼恨不已,用力推开他,小脸涨红。 “宋持你个死出!非害得别人一起苦!坏透了!” 他躺在床上,狭长的眸子流光溢彩,沉声笑着, “你我一体,有难同当。” 苏皎皎咧嘴,“呸,谁和你一体。” “虚弱”的男人突然张开双臂,抱紧了她,挑逗问: “想不想一体?” 苏皎皎愣了下,才明白他的话有多污,脸一热,“才不想!” 他搂得更紧了,手各种不老实,低声说,“可是我想啊……” “病得都快不行的人了,还成天想七想八。” “我不想七,也不想八,我只想皎皎。” 苏皎皎狠狠一推他,将他推倒,就听到男人“哎唷”一声叫,俊脸皱着,显然哪里疼了。 苏皎皎顿时一慌,“没事吧?我忘了你有内伤了,不好意思啊。要不要让江一进来?” 宋持半闭着眼睛,似乎还有些疼,沉吟着,“他来也没用。” “为什么?他看不了了?” 男人缓缓抬眸,深深睨着她,那份灼热的目光,看得苏皎皎心头莫名一慌,就听到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这内伤……只能皎皎给补。” 苏皎皎:…… 不待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男人一把扯进了床里面,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压住。 苏皎皎给气笑了,“宋君澜,你也是够了,身体还没好透呢,那里就开始想逞威风。” 男人呼吸渐渐加重,“好没好透,待会见分晓,让皎皎给我检查,嗯?” 苏皎皎略一反抗,宋持就装内伤,说痛啊痛,吓得苏皎皎立马不敢乱动了。 屋里温度越发热烈。 床几乎要散架了。 某个病人,一边叫着痛,一边气势如虹。 苏皎皎累得要不撑时,才恍然大悟,该死的男人一直在骗她,他哪里病重了,这不是好利索了吗,生龙活虎的。 装吧就! 院子里等着的江回,焦虑地来回转圈。 可乐蹲在旁边,惬意地嗑着瓜子,地上一堆瓜子皮,她嫌弃地点了点江回, “我说你啊,能不能别转了,转得我眼晕。” 江回冷哼了一声,“我是心疼我们主子!” 可乐翻了个白眼,“自作多情。你主子稀罕你心疼吗?” “你懂什么!” “你懂!你懂你现在进去把王爷叫出来!” 江回:…… 以为他傻,里面动静正猛的时候,他这会子进去,他安有命在? 可乐干咳两声,“这瓜子太咸了,有茶吗,渴死了。” 江回一边烦躁地白瞪她,一边递给她茶壶。 江一和舒云川走了过来,江回连忙迎过去,将里面的情况嘀咕一遍,说完,不放心地问江一: “主子这样,吃得消吗?” 江一冷冷道,“无妨。” 真以为王爷的功夫是闹着玩的?那可是世间顶级高手。 再说了,吃得消吃不消的,不正吃着呢吗,谁也不敢去打断人家吧。 舒云川将新扇子狠狠拍在手心里,冲着屋门丢下一句,“玩物丧志!” 一边走,一边低声感慨着,“女人就那么好吗?哼!” 天色暗了下来,总督府里各处都挂上了灯笼。 可乐揉着肚子,眼睛冒绿光,烦躁地说,“有吃的吗?要饿扁了。” 江回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主子都没吃呢,你个下人敢先吃?” 第66章 一人当道,鸡犬升天 可乐满不在乎,“我们小姐又不管我,我不禁饿,到点不吃,就没力气。到底有没有吃的啊?” 江回看了紧闭的屋门一眼,“跟我来!” 带着可乐来到小厨房,将桌子上的菜指给她,“你先吃吧。” 不料可乐一脸嫌弃,“就吃这些个?这都没点肉啊?” 江回:…… “你是主子,还是下人?” “下人也是人啊,有条件也不能光吃菜啊,我又不是兔子。” 江回无语至极,“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一样的没规矩。” 掀开罩筐,将烧鸡熏鹅端出来,“吃吧吃吧!也不怕胖死你。” 可乐满意地眯起眼,“我们小姐都没嫌我胖,显着你了?” 等到可乐吃饱喝足,两人回到寝房外,就看到江一从里面提着水桶出来,满脸涨得通红。 恨恨地瞪了一眼江回,“去哪里了?里面主子叫水都没人应,还是我去送的热水。” 害他闻到了靡靡香艳之气,还看到了一些羞人的画面。 等到里面收拾妥了,宋持让传膳,江回和可乐送饭进去,就瞧见病人王爷正哄着苏皎皎喝水,那副样子,苏皎皎更像是病号。 依稀还听到王爷温柔讨好的声音,“这回是我不好,没控制住力道,下回一定注意,别气了。” 苏皎皎哼了一声,“男人床上说的话,我要是信了,我白吃这些年米饭了!必须赔偿!” “好好好,赔赔赔,你说怎么赔,就怎么赔,行不行?” “娱乐城开业那天,你必须亲自到场,剪彩!” “好好好,都应你,成了吧?” 江回暗暗撇嘴,替自己主子没脸。 可乐司空见惯,全程僵尸脸。 两人用过晚饭,苏皎皎准备回明月苑住,宋持用大氅裹严了女人,团抱在怀里,坐着马车回去了。 江回跟着马车,嘀咕着,“至于吗,还非要抱。” 可乐噎回去,“我们小姐腿都软了,还不是怪王爷,哼!” 江回:…… 这次停职回来,他怎么地位越来越低了? 哦不,他没变,变的是这丫头,她越来越有恃无恐了。 果然是,一人当道,鸡犬升天。 当晚,王府里传话,说是老夫人旧疾犯了,让宋持回去瞧瞧。 宋持急匆匆赶到王府,老夫人已经服了药,没有了大碍。 “母亲可好些了?” 宋老夫人摇头叹息,“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几年了。可怜你表妹,去了涵州待嫁,孤零零一个人……” 宋持明白他娘又要开始给柳晴儿说情,打断她的话,“行了母亲,柳晴儿的事,不能改变,多说无益。” 老夫人狠狠瞪起眼来,“你可知道,晴儿在涵州伤心悲痛之下,上吊自尽了!还好抢救及时,才没酿成大祸!君澜啊,她和你一起长大,又是你姨母唯一的血脉,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让她回来吧。她不想嫁涵州那家,就别勉强她了。” 宋持冷笑道,“上吊自尽?不是没死吗?耍这些心机手段,更惹人厌恶!不嫁人,那就直接送去家庙,或者送去毒酒一杯!” “你!你的心肠就这么硬吗?她是咱家亲戚啊!” “在我眼里,只有对错,没有亲戚。” “你这是想气死我吗?” “天色不早了,母亲早点休息吧。” 宋持冷着脸,阔步走了出去。 宋老夫人气得捶着胸,哎哟半天。 宋持刚刚走出母亲的院子,就看到了大嫂身边伺候的凌妈妈。 “王爷,大夫人请您移步,有事相商。” 宋持眉宇不经意皱了下,没有说什么,跟着凌妈妈走了过去。 其实他懒得去见大嫂,王府里的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大嫂人虽然木讷,可做事情还是大差不离的。 再说了,他的私产都存于总督府金库,王府里并没有牵扯他太多财务。 现在天色晚了,他急着回去和苏皎皎缠磨。 来到大夫人的会客厅,徐氏素着脸行礼,“王爷。” “大嫂不必多礼,有什么事说吧。” “下个季度,各庄子上上供的银钱都到账了,你看……” 宋持满脸的严肃,“这些杂事,大嫂自己看着处理吧。” 徐氏心里松了口气,又想到一桩,“还有一桩事,事关我大哥的孩子,昊儿。” 宋持想了下,徐昊,是徐作广最小的儿子,十岁左右的年纪,还在上学堂。 “何事?” “王爷也知道,我只有嫣儿一个女儿,膝下没有男丁,故而一直将昊儿看做儿子一般疼爱,他从小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这不今儿个,他和学堂里的同窗发生了口角,对方将昊儿打得头破血流,我大嫂哭得几度昏厥,那脑袋上破了那么个大口子,真是让人心疼。” 宋持沉默着,心里已经有点厌烦了。 这徐氏啰里啰嗦的,说话连个中心都没有。 “大嫂准备怎么惩治对方?” 徐氏就等这句话了,“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必须严惩!我已经让人将那个孩子抓去了徐府,怎么着也要让我大嫂出出气,好好教训教训。另外,这孩子必须轰出学堂,以儆效尤!” 宋持觉得徐氏有点小题大做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实属正常,不过,事关徐作广的儿子,还真要给他一个面子。 “行,就按大嫂说的去办吧。” 说完,再不多话,径直走了出去。 那道颀长绰约的背影,都透着无尽的英气。 徐氏看着那道背影,略略失神。 凌妈妈咳嗽一声,“大夫人,我这就去徐府送信吧?” 徐氏这才缓过来,点点头,“别管对方什么态度,一律往死里收拾!敢招惹我们徐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凌妈妈躬身应下。 丫鬟进来,吭吭哧哧回话,“夫人,大爷说……” “说什么?” “大爷说,今晚宿在莲姨娘那里,就不过来了。” “他这是不给我留一点脸面了!” 徐氏恼恨至极,将茶盏挥落在地。 今天是十五,按规矩,大爷理应来正妻的房里。 初一他倒是来了,可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他都无动于衷,抱着枕头,一夜像个死猪,碰都没碰她一下。 她才28岁,难道就要过上独守空房的日子了? 第67章 打杀了丢去乱葬岗 宋持急匆匆赶回明月苑,正赶上苏皎皎对镜抹香香,他黏糊过去,执意给她梳头发,趁机又偷了几个香。 “绑架我的那个红衣男子,他说漏了一嘴,自称阁主,你可有什么线索?” 宋持一手拿书,一手把玩着女人的手指,早就有数, “应该是第一大杀手组织,雾影阁。” “他说有人出价十万两黄金买我的命,你觉着那人是谁?” 宋持含糊地说,“他的话不能尽信。” 苏皎皎狠狠扭了他腰一下,宋持疼得嘶嘶吸冷气。 “宋君澜,你别想含糊其辞,我这条命还没这么值钱,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想要我命的人肯定是个女人,还是个喜欢你的女人!你说,能有这么多钱,又很迷恋你的女人,到底是谁?” 宋持将书一丢,将女人揉进怀里,“是不是不累了?不累我们再研究一下书里的新姿势……” 苏皎皎知道他不想深谈这个话题,狠狠踢了他一脚,往里面一躲,“不说拉倒,纸包不住火,早晚我都能知道。我警告你,一旦她再威胁我的性命,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男人就听不得这话,抱紧了她,惩罚性地按着她乱亲,“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不许再说断不断的,我要缠你一辈子。” 两人打打闹闹一会儿,宋持知道苏皎皎下午累着了,也没再缠她,搂着她,乖乖歇着了。 殊不知,苏家已经乱了套。 苏家夫妻晚饭点都过了好久了,也不见苏全回家来,左等右等,就派了小厮去学堂寻找,结果人没带回来,却带回来一个天崩地裂的消息。 苏全将荆南节度使的小儿子给打破头了! 已经被抓去了徐府! 苏家夫妻装了一兜子银票,准备去徐府花钱买人情,结果不仅被一起抓进徐府,还被徐府的护卫们胡乱打了一顿。 两口子鼻青脸肿地关在四下漏风的柴房里,疼得吭吭唧唧,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事情这么麻烦,他们就先去给女儿送个信了。 第二天,徐府的夫人左氏将苏家三口押在院子里,盛气凌人。 “一个破落户的贱皮子,竟敢打伤我儿?我们徐府是你们惹得起的吗?” 苏全不服气地嚷嚷道,“是徐昊先打的我,他还骂我姐姐,我这才还手的。” 啪! 下人狠狠扇了苏全一个大巴掌,将他打得满嘴鲜血,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左氏啐道:“我呸!下贱胚子!我儿子打死你都是该的!在我儿子眼里,你们这种人,连条狗都不如!来人,把这小子的手给我砍了!” 苏东阳吓得一声哀嚎,整个人软了下来,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陈氏慌乱地叫道,“不可啊不可!我女儿是江南王的爱妾,你敢动我们,我女儿会请王爷做主的!” 左氏怔了怔,有点投鼠忌器了。 徐昊脑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被下人扶着出来,不屑一顾地说: “娘,你别听他们吹牛,他家闺女只不过是王爷的一个外室,什么爱妾,呸,一个没名没分的玩意儿,还有脸提什么王爷,王爷把他们当人看了吗?” 左氏讥讽地笑了,“王爷的外室?哎哟哟,真是吓人啊,过街的老鼠也敢乱叫唤了?来人,给我砍了那小子的手!” 陈氏哀叫,“不要啊!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全儿,只要你们放过他,我们倾家荡产都可以。” 徐昊狠辣地笑着说,“娘,先让儿子出出气,出够了气,把他们打杀了,丢去乱葬岗!” 苏东阳一口气没上来,吓得晕死过去。 徐昊从下人手里接过来一根烧火棍,狞笑着走近苏全,笑得恶劣至极, “你这种小商户的孩子,惹不起小爷就乖乖当臭虫,偏偏你要出头。等我打死你,弄死你们全家,我再把你姐姐买过来,天天让她光着身子给我舔鞋,哈哈哈!” 苏全恨极了他,眼睛瞪得赤红,扭着身子想要反抗,却被绑了手脚,动弹不得。 徐昊高高举起烧火棍,朝着苏全没头没脸的用力击打起来。 宋持在明月苑陪着苏皎皎用过早膳,骑着马去总督府,路过娱乐城时,顺便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勒马停住。 眼里几乎喷火。 “牌匾不是碎了吗?” 江回:“这应该是又一块新的。” 宋持牙齿咬得咯吱响,从齿缝里磨过去几个字,“这个牛胜……真想弄死他啊。” 那么精明滑头的一个家伙,偏偏在牌匾上犯糊涂。 冷哼一声,宋持骑马离开。 江回不解地问,“那现在这块牌匾……” “让它意外损毁!” 江回:…… 好个,意外……损毁。 谁家的牌匾挂在半空中,也没坏得这么频繁的。 刚刚轻松几天的牛胜,又莫名其妙被王爷叫去喝茶了。 这茶喝得,腰酸背痛腿抽筋,脑子还累。 谁能想到,他堂堂知府大人,被叫到总督府,竟是来打扫荒废的屋子,兼拔草浇花,还兼抄账本! 到底谁犯浑,惹着王爷了,害他跟着倒霉? 苏皎皎刚来到金缕阁,账本还没看,就看到了苏家的小厮跑来,满脸的张皇失措。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苏皎皎心里咯噔一下,“家里出事了?” 小厮眼睛含泪,“昨晚,少爷被徐府扣住了,老爷夫人去徐府赎人,也被扣下了!我好容易从徐府逃出来的!” “徐府?哪个徐府?为何扣人?” “就是荆南节度使的徐府!说是少爷打了徐府少爷,他们扬言要打杀了苏家全家,丢去乱葬岗!” 蹭的!苏皎皎拍案而起,气得微微发抖。 “好个荆南节度使!天王老子也不敢这么私自用刑!走!我们去徐府!” 小厮吓破胆了,“小姐不可啊!那徐府惹不起,他们有护卫,还有靠山!你这么去了,也是羊入虎口啊!” 苏皎皎扬声叫道,“江八江九!保护我的暗卫呢?” 凭空落下来两个黑衣人,是江三江四。 江三:“江八江九还在养伤,最近暂由我们保护您。”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除了我们俩,还有四个。” “我要打去徐府,你们帮不帮我?” 江三:…… 江四:“我们只负责保护姑娘。” 苏皎皎冷笑道,“呵呵,就是说,我被人打,你们才管。我去打人,你们只看?宋持的手下,真是和他人一样,冷酷理智得很啊。” 可乐:“小姐,只要你打上徐府,肯定挨揍,那时候他们就要出手了。” 江三:…… 苏皎皎:“正解!我的家人,天塌下来我也要去救!可乐,走!” 江四叹了口气,刚要跟上去,被江三抓住胳膊。 江三:“你将此事立刻汇报给王爷!” 事关荆南节度使,事关政局,王爷估计不会向着苏姑娘。 哎,身为暗卫,好难。 第68章 留着给爷先尝尝鲜 苏皎皎拎了根铁棍,可乐拿了把剪刀,小厮也被硬塞了把铁锹,几个人气势汹汹杀去了徐府。 徐府门庭气派,一看就是权贵之家。 苏皎皎一路小跑过来,微微出了汗,问:“可乐,你怕不怕?” 可乐雄赳赳回答:“不怕!” 说着话的同时,两脚往后撤了撤,又撤了撤,直撤到最后面。 苏皎皎朝着徐家的大门敲打了过去,“开门!我是上门找茬的!有种的和我们真刀真枪的干!还有活的吗,都出来!” 大门打开,呼啦啦涌出来十几个壮实的护卫,手里都持着军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当看到门口叫嚣的人,竟然是个杨柳扶风的妙龄女子,还长得出离的好看,一个个都先愣了愣。 苏皎皎一棍子抡过去,挑衅道,“废物点心们,有胆子就打死本姑娘,否则我将你们扁成不男不女!” 护卫们顿时恼羞成怒,“这小娘们上门送死,哥几个给她点颜色瞧瞧,上!” 后面有个心思活络的年轻后生,跳着脚大声叫,“别打死了,留着让哥先尝尝鲜!” 江三带着几个暗卫从天而降时,先一脚踹飞了这个想尝鲜的混账小子,想到他的脏心思,毫不客气地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裤裆处。 还尝鲜,爷先替主子废了你! 嗷—— 那人发出一声冲天的惨叫,接着眼白一翻,疼死过去。 可乐脚底抹油,早逃到战况外,举着剪子摇旗呐喊, “江三!凑死那丫的!这边,这边!回旋踢!小姐,好样的!” 几个暗卫全都武功高强,打这种普通的护卫们,就跟掰玉米棒子一样简单,尤其江三,一脚能踹飞三个人。 很快,十几个护卫全都躺在地上,吭吭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苏皎皎举着铁棍子,像是丐帮帮主,一声有气势的吆喝,“走,杀进去!” 回头一看,身后只有一个弱弱的小厮,老远还有个嘿嘿笑的可乐。 几个暗卫解决完护卫,全都凭空消失。 苏皎皎拎着铁棍子,快速冲进了徐府。 一路上不断有护卫前来阻挡,江三都会及时出现,及时出手解决麻烦,再及时玩消失。 苏皎皎直接烦了,一把扯住江三的衣服,“你小子又不是星星,别一闪一现的了,就护在我身边!” 可乐从后面附和,“就是!考验你忠心的时候到了!” 江三:…… 可乐你咋有脸说忠心这话的。 几个人一路边打边冲,很快就找到了后院里。 第一眼,正看到徐昊举着棍子,使劲打着苏全,苏全全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全子!!” 苏皎皎心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脑子全都空了,什么也不顾不上了,拼了命地往前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是她弟弟,亲弟弟啊! 抡着铁棍,狠狠敲打在徐昊的胳膊上,徐昊疼得一声惨叫,向后踉跄几步,捧着胳膊全身发抖。 “疼死了,疼死了,娘,救命啊。” 苏皎皎扑到苏全身边,眼泪扑簌簌下落,声音发抖,“小全子?小全子!姐姐来了,你应我一声啊!” 江三探了探苏全的鼻息,“还没死。” 苏皎皎一把抓住江三的袖子,语气里充满了恳求,“江三,你带他先走,去找大夫。” 江三绷着脸,“我奉命保护姑娘。” “先带他走!我怕我弟弟熬不住了,求你了,江三,先带他走!拜托了!” 江三迟疑着,看着苏皎皎赤红的双眼,心底颤了颤,微微点头,托抱起浑身淌血的苏全。 自从认识苏皎皎,她一直是狡猾、自信、得意的样子,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慌张,如此失态。 苏皎皎哽咽着,“江三,谢谢你!你带他去找林清源,他医术高明,而且会全力以赴!” 江三瞳孔缩了缩。 没说什么,运用轻功,抱着苏全瞬间腾空而起。 左氏正坐在太师椅上,趾高气扬地欣赏着行刑的场面,突然杀进来一拨人,不仅打伤了他儿子,还将苏全给带走了。 她愣神了几许,这才反应过来,对着管家大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闯进来的?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他们这些贱人!” 又冒出来几十个护卫,向苏皎皎他们打去。 剩下四个暗卫围在苏皎皎周边,凌厉狠辣地解决着围攻上来的人。 苏皎皎趁空给她娘解开绳索,陈氏脸上有伤,一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刚才看到儿子挨打,心疼得晕死过去,现在缓了过来。 甫一见到女儿,顿时哭得肝肠寸断。 “皎皎啊,你可算来了,你弟弟要被打死了,快救你弟弟。” 苏皎皎努力憋回去眼泪,红着眼睛安抚道,“弟弟已经救走了,他不会有事的。娘,别怕,女儿带你们回家。” 可乐用力掐着苏东阳的人中穴,苏东阳悠悠醒转,大眼睛恍惚地看了看四周,未语泪先流,“我的儿啊!” 可乐扶他起来,“老爷,先别哭了,先逃命重要。” 苏东阳吸着鼻涕,因为嘴肿了,说话含含糊糊的,“苏全呢?他怎么样了?” “救走了,放心吧。” 苏东阳一抬眼看到了苏皎皎,顿时找到了主心骨,马上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凑到女儿跟前,撇着嘴呜咽, “皎皎啊,你爹娘好惨啊,人家要把我们全都打死啊!” 苏皎皎从没见过他爹这么惨过,丑得都不敢认了,心酸不已,“爹,你身上有没有伤?伤着骨头没?” 苏东阳胡乱摇着头,“唉哟,往死里打咱们啊,欺负咱家是商户啊,全身都疼啊,脸破相了啊,我手都肿了,你看。呜呜呜。” 虽然只有四个暗卫,可他们战斗力都很强,竟然解决掉了徐府所有护卫,微微喘着,坚忍地护在苏皎皎周边。 左氏直接吓呆了,一边向后撤,一边色厉内荏地叫道: “我警告你们不要胡来啊,这里是徐府,我丈夫是荆南节度使徐作广!你们若是敢动我们母子,我丈夫定不会轻饶你们!” 苏皎皎一想到弟弟凄惨的模样,身边父母全都是伤,心口窝就疼得霍霍的。 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却压制不住报仇的阴鸷之气。 第69章 将你们全都挫骨扬灰 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是圣母,自家人受了这么大委屈,滚它的冷静吧。 苏皎皎冷冷质问,“凭什么打我家人?凭什么打我弟弟?” 左氏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勉强维持着气势,声音却有点发颤, “谁让他打破了我儿子的头?你们一个破落低贱的商户,本就是地上的尘埃,给我儿子做奴才都不够格,还敢伤我徐家贵子?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呵呵,应得的?”苏皎皎气得咬牙切齿,“都是人,都是一条命,哪来的贵贱之分?就算同窗之间发生矛盾,也该公平处理,你们徐家有什么资格,自设公堂,私自行刑?” 缓过来的徐昊骄横地嚷嚷道: “娘!少跟他们这些贱人多废话,这女人敢打我,我要将她扒光了,吊起来抽死她!让我爹屠尽他苏家满门!” 他们徐府的所有护卫,都被人家打趴下了,左氏有点慌,暗暗怪儿子多嘴。 苏皎皎长睫毛微微下垂,再抬起来时,满目狠厉。 “小小年纪,就如此残暴,本姑娘就替社会教给你如何做人!” 说着,她捡起来徐昊刚才丢掉的棍子,噙着一抹冷酷的浅笑,一步、一步逼近徐昊。 “你、你干什么?我可是荆南节度使的儿子!你敢动我,你爹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千段万段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要先替我弟弟报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说完,铆足了劲儿,举起棍子,对着徐昊身上胡乱击打起来。 “啊!疼啊,娘,救我啊!好疼啊!救命啊!” 徐昊像是豆虫,在地上滚成一团,苏皎皎咬紧了牙关,一下下挥舞着棍子。 左氏心疼坏了,“你们放了我儿子!来人啊,保护少爷啊!” 除了身边有脸色蜡黄的老管家,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 左氏凄厉地哭起来,“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啊,青天白日的,有人就要杀人啊!” 四个暗卫守在苏皎皎身边,看着平时一个娇滴滴的少女,此刻像个魔煞一般,都暗暗震惊。 一直打得没有力气,打得徐昊没了动静,苏皎皎才喘着粗气停下。 可乐扯扯她衣服角,低声提醒,“小姐,行了,咱赶紧撤吧。” 苏皎皎狞笑一丝,“还没完。” 可乐:??? 苏皎皎的棍子直接指向了哭泣的左氏,左氏浑身一抖,一口气噎住,也没心思哭了,下意识向后面缩了缩。 “你、你干什么?我可是从二品高官夫人,你敢动我,朝廷会判你大罪!” 苏皎皎拎着棍子走到左氏跟前,讥笑道,“怕了?你让人打我父母的时候,想过现在吗?” 说着,举着棍子往左氏身上乱打,左氏疼得一阵阵尖叫,像是杀猪一样。 打了七八下,苏皎皎的手被陈氏拽住,苏皎皎杀红了眼,恍惚地转脸,和母亲对视。 陈氏摇摇头,“行了,别打了,我想回家。” 苏皎皎心头一软,棍子“当啷”一声脱手落地,她点点头,柔声应道: “好,听娘的,现在咱们回家。” 扶着陈氏往外走,心里却在悲凉地盘算着今后该如何自处。 荆南节度使不是一般人家,那可是镇守一方的实权派高官。 朝廷都要高看几眼的权臣。 仇是报了,也解了恨,可后面会如何,并不乐观。 要尽快将家人送出临安城,隐姓埋名。 至于自己……有宋持在,她想走也走不了,干脆留下来。 宋持愿意保她,她就认打认罚,总归能有个活路。 宋持如果不想保她,那她就一力承担所有责任! 大不了一死,指不定死了就能回到现代了。 短短时间内,苏皎皎心里闪过很多念头。 “昊儿啊,我的儿啊!来人啊,快传大夫!” 身后,隐隐传来左氏的哭叫声。 众人由四个暗卫护着,走出了徐府大门外。 突然听到一个护卫告状道:“就是他们!打伤咱们,硬闯府宅的人,就是这几个!” 苏皎皎抬眼看去,发现整个徐府门前,被无数士兵团团围住,一个虎背熊腰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昂然骑在高头大马上。 穿着行军服,外有软甲,手持狼牙棒,虎目圆睁,气势凶煞。 他凶巴巴地盯着苏皎皎,喝道,“什么人,敢闯我徐府?” 此人的身份,苏皎皎已经猜到几分,先低声交待, “两个暗卫,先带我爹娘离开,留两个保护我。” 四个暗卫:…… 茫然,不知道该听不该听。 苏皎皎咬牙,“必须按我说的办,否则我现在就自尽!” 说完,那才朗声回道,“我是商户苏家人,闯徐府,是为了救出我弟弟,我弟弟被你们徐府私自捆绑殴打!” 徐作广从马上跳下来,沉声说,“区区一个商户,就敢闯我徐府,胆子不小!” 盯着苏皎皎脸的视线,肆无忌惮。 左氏被管家扶着,踉踉跄跄跑出来,呼天抢地,“老爷你可回来了!快拿下这几个贱民,咱们昊儿被打得遍体鳞伤,我也被打了!老爷快给我们做主啊!呜呜呜。” “什么!” 徐作广特别疼爱小儿子,视作珍宝一般,听到这话,一张脸满是狰狞,凶相毕露, “动我昊儿,你们谁都别想活,老子要将你们统统抽筋碎骨,掏心挖肝!来人,将他们全都给我拿下!” 苏皎皎大喝一声,“带我爹娘走!快!” 两个暗卫钳着苏家夫妻,齐齐腾空。 徐作广反应敏捷,直接下令,“弓箭手,放箭!” 无数箭朝着半空中射去,犹如箭雨,还好那两个暗卫武功高强,动作敏捷,几个纵跃间就消失了踪影。 徐作广哪能罢休,挥手下令,“去追!务必拿下,不论死活!” 说完,转脸阴狠地看向苏皎皎,捏紧拳头,“我儿子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将你们全都挫骨扬灰!” 苏皎皎手脚冰凉,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死亡味道。 可乐吓得缩缩脖子,躲在了苏皎皎身后,小腿禁不住一直发抖。 且说江四迅速回到总督府,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宋持,听牛知府说,王爷去南虎军军营巡查去了。 江四急得要命,不敢歇着,迅速飞身,向城外军营而去。 第70章 乖,不打了,咱投降 南虎军军营里,宋持正站在点将台上,向士兵们训话,正说得激情澎湃、热血沸腾的关键时候。 就瞧见台下江回那边一阵骚动,接着眼前一花,江四跪在了点将台边上。 “王爷,急报!” 江四用尽了内力,用了最大限度的急速,一身冷汗,浑身近乎虚脱,一张脸白得吓人。 宋持怔了一下,按照他的原则,这时候谁来打扰,谁都是军法处置。 谁也不能打断他的讲话。 做事情,尤其是政务,必须有始有终。 可现在,看到江四,首先就想到了苏皎皎,当着静悄悄聆讯的全体将领,他沉声急问: “何事,快讲!” “苏姑娘的父母和弟弟被荆南节度使徐家绑走殴打,苏姑娘去徐府救人去了。” 宋持的心猛然一紧,“荆南节度使徐家?” 突然联想到昨晚大嫂说的事,一个不详的预感升上心头。 难不成,和徐作广儿子发生矛盾的人是……他小舅子苏全? 徐府素来养着无数护卫,行事狂妄又放肆,苏皎皎带人去徐府救人,只怕讨不到好。 山谷的风,吹起他的衣袍。 无数官兵站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宋持却毫不迟疑,径直奔下点将台,不讲话了,连句交待都没有,急匆匆向外走。 舒云川恨得拍着扇子,快速追上去,愤恨地说: “君澜,你做什么去?” “去徐府!” 舒云川一把抓住宋持,死死盯着他,“你急着去徐府,你要帮苏皎皎?” “不然呢?” 舒云川仰天一声冷笑,“宋君澜!那是徐府,是荆南节度使徐作广的的家!” “那又如何?” “如何?你别跟我装傻!徐作广现在被朝廷正盯着,他手握重兵和铁矿,他倒向谁,事关重要!这一点,你心知肚明!” 宋持推开他的手,面色阴沉,“那也不能让我的女人吃亏。” 舒云川再次拦住宋持,“平常你和个稀泥也就罢了,可现在不行!关乎朝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宋持心里焦急无比,眯起眸子,“让开!” “君澜,我昨天得到消息,徐作广提前回来了!” 宋持深吸气:“……” “不出状况,他今天就能进临安城!也就是说,你此刻过去,正赶上和徐作广面对面交锋。你要这样吗?” 宋持垂下眸子,无声的沉思着。 舒云川放缓语气,继续规劝着, “君澜,凡事都有轻重缓急之分,也必定要有所取舍。大丈夫志在四海,依你目前的位置,更不能儿女情长。再说了,你自己也说过,那苏皎皎只不过是你陪睡的玩意儿,你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和徐作广反目成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要拉拢徐作广,而不是将他推给朝廷!” 宋持缓缓抬眸,寂寥的视线投向远方,淡淡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无需多言。” 推开舒云川的手,他快速上马,猛一抽马鞭,驾马疾驰而去。 无数侍卫相继上马,连忙跟上。 江回刚骑上马,舒云川就扯住了他的腰带,“带上我!” “你来的时候不是坐马车来的吗?” 舒云川脸色难看,“我不放心君澜,只怕他见着那个妖女,立刻就反了水。走!” 且说江三抱着苏全离开徐府后,路上彷徨了几回,最终还是径直去了济世堂。 “林大夫在吗?” 林夏荷没抬头,随口回道: “要看诊排队,不许插队。” 江三怀里的苏全一直没有意识,他记得冷汗直流,扬声叫道: “病人是苏皎皎的弟弟!急症!需要立刻救人!” 里面的诊室里立刻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下一秒,林清源就焦急地跑了出来。 “谁?皎皎的弟弟?” 江三点头,“被人打得不省人事,苏姑娘专门让我来找你给他医治。” 林清源撩起男孩凌乱的发丝,狠狠抽了口气,“真是苏全!快!抱他去后面房间!” 所有排队等着看病的病人们全都被丢下了,连林夏荷也跑去后院帮忙,全都围着苏全打转。 苏全气息微弱,极其危险,林清源用筷子撬开他紧闭的嘴巴,江三托抱着苏全,几个人配合着,才将一碗热腾腾的回魂汤给灌下去。 接着给断裂的骨头进行接骨,固定。 然后给他针灸,舒活血脉,同时林夏荷给苏全身上的淤血涂药膏。 好一阵忙碌之后,眼瞅着苏全情况稳定一些,林清源那才有空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皎皎人在哪儿?” 江三简略地将情况说了一遍,林清源越听脸色越差,手都开始抖了,万分担忧地问: “那皎皎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江三看着苏全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冷冷道,“林大夫,瓜田李下,今后还望您称呼苏姑娘,这对你好,也对苏姑娘好。” 林清源愣了下,眼底划过一抹伤痛,没有应声。 江三继续说:“既然苏姑娘信任你,将苏全送来,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他。在下要去保护苏姑娘了。” 说完,不等林清源再说什么,转身急急离开。 林清源心里焦灼万分,似乎下了决心,眯起眼睛,低声说,“我怕皎皎有危险,立刻给我……” “哥!” 林夏荷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缓缓摇头,“哥,稳住,小不忍而乱大谋。” 林清源看了看苏全,内心烦乱无比,狠狠闭上眼睛。 因为克制,手攥得微微发抖。 徐府门前。 仅剩的两个暗卫,紧紧护在苏皎皎身边,可乐和那个小厮都躲在后面。 徐作广用狼牙棒指着苏皎皎,喝道,“给我拿下这几个狗崽子!” 两个暗卫立刻将剑对准了外面。 暗卫:“我二人誓死保护苏姑娘,将战到最后一口气!” 苏皎皎心里感动,凄然一笑,“赔本的买卖咱不干。乖,放弃抵抗,投降!” 她如何能忍心,看着两个忠心的暗卫做无谓的战斗。 “苏姑娘……” “听我的,明知打不过,我们就不打了,谢谢你们一直尽心保护我。”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烟尘扬起,无数持刀侍卫骑马而来,将徐作广的士兵团团围住。 “徐大人,好久不见。”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烟尘散去,刀剑林立的侍卫丛中,簇拥着一个风采冠绝的男人。 墨发飘扬,深眸似海。 第71章 我家皎皎乖巧懂事 烈阳照耀下,骑在白马上的宋持,眉目清俊,气势昂然。 他一身锦袍裹身,身姿修长挺拔,猛一看,像个文质彬彬的文人,可他周身凛冽的英气却透着魄人的威压。 他目光幽深沉静,看上去清冷沉稳,只不过,目光扫过苏皎皎时,瞳仁暗了暗。 “本王还以为看错了,竟然真是徐大人,徐大人不在鄂州驻守,怎么来了临安城?” 宋持脊背笔直,清冷地说着,昂坐在马上,并没有下马。 徐作广愣了下,连忙上前行礼,“拜见总督大人!” 他弯着腰,久久没有听到宋持的声音,正皱眉纳罕,那才听到宋持不急不躁地吐出来几个慵懒的字。 “不必多礼。” 徐作广站直身子,已经从短短几息的时间里,感觉到了江南王对他态度,不算太友好。 “徐某今日刚刚到达临安城,只因家母忌日将近,这才从鄂州专程赶回。” 舒云川抱着江回的腰,慢了几步骑马赶到,顾不得颠得头晕,他连忙下马,亲切笑着走近了徐作广,抱拳。 “徐大人,好久不见呐,一如往昔的英姿飒爽啊!” “见过舒先生。”徐作广客套地回礼,“徐某真是荣幸,刚回临安城,就能见到王爷和舒先生。” 舒云川姿态飘逸,笑意融融,“徐大人舟车劳顿,快进府歇息吧,改日舒某请徐大人喝酒,给徐大人接风洗尘。” “多谢舒先生。” 舒云川转身,笑容瞬间消失,狠狠瞪了一眼宋持,咬牙说,“王爷,总督府里尚有公务,我们尽快移步吧。” 这是暗示宋持,不要多管闲事,立刻抖抖衣袖,没人事一样离开。 徐作广抬眸,直直看向宋持。 他身为荆南节度使,地域隶属于江南王管辖,是江南王驭下一员手握兵权的大将。 可他怎么觉着,今天的江南王,对他的态度,较之以往,有点冷漠疏远呢? 这个念头还没消失,就被狠狠印证了。 只见,本该骑马离开的宋持,竟然翻身下马了! 舒云川的眼皮,狠狠跳了跳,牙齿几乎咬碎,贴近宋持,笑比哭都难看,低语, “冷静啊君澜,别冲动。” 宋持背着手走过去,身姿挺拔隽美,眼皮缓缓抬起,淡淡问: “徐大人,你这虎视眈眈对着个姑娘家,又是为哪般呢?” 徐作广狐疑地看了一眼苏皎皎,那姑娘罕见的冷静,此刻抿着唇,一语不发的垂着眸。 “哦,回王爷,这女子带人杀进我家中,打杀行凶,重伤吾儿,殴打吾妻,简直目无王法,徐某正准备将她拿下,狠狠惩治!” “呵……”宋持清冷一笑,向女孩走近几步,突然伸手,轻轻挑起苏皎皎的下巴。 苏皎皎抬眼和他对视,水眸清澈。 男人舒了口气,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在徐作广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淡淡一笑,缓缓道, “我怎么不知,我家皎皎还有这份能耐?” “我家皎皎”四个字,不仅惊着了徐作广,更是气得舒云川只翻白眼。 如果不是他的人设太过清雅,他此刻真想懊恼地用力跺跺脚。 徐作广微微拧眉,不露声色,“怎么,王爷认识此女?” 宋持置若罔闻,玉白的手指,握住苏皎皎的小手,翻开她手心看了看,很有耐心地说: “瞧你,手都弄脏了,有什么事情,让侍卫们来办就好了,或者派人知会我一声,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吗?” 苏皎皎愣了半晌,都没明白宋持的意思。 认识他以来,依着对他的了解,他在政务上一贯清明理智,典型的古代权贵精英,江山权力凌驾于一切。 她不过是他闲了的消遣,他如何会因为她,而和荆南节度使闹掰? 他又不是昏庸糊涂的纨绔。 看到女人呆呆的愣着,宋持低笑一声,笑声充满了说不尽的宠溺,手指轻轻勾了下她的鼻子, “怎么,吓坏了?你平时乖巧懂事,绝不会无事生非,今天跑到徐大人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嗯?” 听到“乖巧懂事”几个字,可乐和江回统一抖了抖。 舒云川已经洞察到了宋持对这件事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死命拽着江回的腰带,勉强站稳。 苏皎皎缓过来神,马上用很委屈的语气说: “实在是关乎家人的生死,我一着急,就忘了告诉你,先跑来救人了。” “我倒不知,现下还有敢欺负皎皎家人的?” 苏皎皎顺势拉着男人的手,微微晃了晃,泫然欲泣, “我弟弟在学堂和徐少爷发生了点小矛盾,徐夫人爱子心切,就将弟弟和我父母都抓来徐府,好一顿殴打,我要是来晚一会儿,王爷就见不到我那可怜的弟弟了。” 苏皎皎这边娇滴滴的诉说着,那边徐作广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要开口辩驳,就听到江南王不悦地说: “什么?我那小舅子没事吧?” 小舅子三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惊着了,连苏皎皎都愣了。 她一个外室,连个妾都不算,就算是侧妃,娘家人也都不算是王爷正经的亲戚,只有王妃的弟弟,才能算是王爷的正统小舅子。 “我让江三带着他先去看病了,生死未卜。” 宋持霍然转身,带着一股气势,不悦地看向徐作广,质问道: “徐大人,你家里人重伤了我小舅子,这笔账该怎么算?” 徐作广为人狡诈,又很油滑,装作震惊的表情,“哎呀,徐某消息不灵通,竟不知王爷已然成亲了,这位竟是王妃了?” 左氏忍不住,冷笑道,“什么王妃,老爷搞错了,这苏家姑娘只是王爷的外室!” 徐作广和妻子配合默契,“胡说!肯定是你弄错了,外室,王爷如何会称小舅子。” 左氏不屑地说,“全临安城都知道,商户苏家女,给王爷当了外室,就她的身份,能嫁给王爷当王妃吗?” 徐作广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宋持,不卑不亢地笑着说: “徐某着相了!看来是王爷跟我开玩笑呢。” 宋持没有笑,只是淡淡勾了下唇角。 一伸胳膊,将娇小的女人拥进怀里,语气强硬, “皎皎,走,我们回家。” 第72章 将苏家人留下 徐作广脸皮痉挛,虎目微眯,向前一步,挡住了宋持的路。 “王爷!” 他提高声音,“我徐作广的妻儿不能白白被打,这人,我要留下。” 徐作广的强硬,不再掩饰。 宋持阴沉一笑,“徐大人,你这是要从本王手里抢人?” “如果真是王爷的妻妾,徐某自然不敢,但,她一个外室,算不得王爷什么人,徐某斗胆跟王爷讨个情面,我节度使的妻儿总归不能白白受委屈。” 舒云川忍不住了,干笑着劝道,“是啊王爷,饶是您再偏疼苏姑娘,可徐大人的面子总要顾的,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您把人给徐大人留下吧。” 宋持表情淡定,波澜不惊,拥着女人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颇为遗憾地说: “那真是不巧了。本王夜夜都离不得皎皎,没有她在身边伺候,本王就彻夜难眠。徐大人是忠臣良将,想必定会关心本王的康健,理解本王的难处。” 徐作广的脸色,骤然青黑下来,牙齿咬得咯吱响,黑拳捏得死紧。 “王爷,您这是非要将本节度使的脸面,踩在一个外室的脚下了?” 宋持不避不让,锋利的视线,直直和他对视,硬刚回去。 “细论起来,你徐家不占理,本王不再追究小舅子重伤的责任,此事两清,就此作罢。” 徐作广再也忍耐不住,扬声吼道,“一个商户的贱命,如何能与我儿相提并论?王爷莫怪本节度使狂悖,今日若是不能将苏家人惩治,我有何脸面带兵领将?我徐某人对王爷忠心耿耿,还请王爷三思,莫令属下心寒。” 这话,已经近乎威胁。 舒云川的冷汗刷刷往下淌,两手发抖。 他低声提醒着,“君澜,君澜?给节度使大人个面子……” 苏皎皎来回看了看宋持和徐作广,听了这半天,已经明晰了徐作广的实力。 何必呢,她一个普通人,何至于让宋持如此为难。 她做的事,她自己来承担。 如此想着,苏皎皎从男人怀里站出来,豁出去了,冷冷说: “好,我留下。” “苏皎皎!” 宋持咬牙切齿地咬着她的名字,狠狠瞪了她一眼,下一秒,将她用力扯回他怀里,拥得紧紧的。 和徐作广对峙这么久,宋持都没有动情绪,反而是苏皎皎这一句话,气得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张脸寒得吓人。 宋持狠厉地看向徐作广,已然没有了耐心,霸道地说: “徐作广,她人本王是必须要带走的,想动我的人,你尽管放马过来!本王等着!” 舒云川气急败坏地一声哀叫,“宋君澜你!” 哎哟哟,他想撞墙,想抓光头发,想去死一死。 果然,徐作广瞬间暴怒,翻身从侍从手里抢过他的狼牙棒,二话不说,迅疾朝着苏皎皎的脑袋砸去。 宋持眼眸一闪,拥着女人快速侧转,将她护在自己身体里,抬腿狠踢过去。 只听“嗖——咣当”一声,狼牙棒飞出去几丈远,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所有侍卫全都举起武器,向前簇拥,对准了徐作广的人马。 徐作广目眦欲裂,“江南王,你这是欺人太甚!” 宋持抱着女人跃上马背,轻蔑一笑,“是又如何?” 说完,一拽马缰,驾马离开。 徐作广气得几乎原地爆炸,大口喘息着,拳头攥得紧紧的。 舒云川苦着脸劝道,“徐大人莫气,气坏身体没人替。我们家王爷鬼迷心窍了,回去我一定好好劝他,一定给徐大人一个满意的交待。” 这话说的,舒云川自己都不相信。 他要是能劝得动宋持,他就不是谋士,而是宋君澜的祖宗了,估计就宋君澜这油盐不进的霸道性子,他祖宗来了也拿他没招。 哎,这叫什么事啊,谋士当得如此憋屈。 可乐傻愣在原地没动弹,江回嫌弃万分地走过去,掐着她后脖子,带着往前走。 “傻愣着干啥呢?留下给人当点心啊?” 可乐这才缓过来,拍着他的胳膊,“放手放手!脖子要断了。” 江回拍了拍他的马背,“快上马!” 逃命的时候,可乐从不会迟疑,连忙踩着马镫往马上爬。 我爬,我爬! 只是她爬了几次都没爬上去。 江回越发嫌弃了,“让你吃这么胖!” 说着,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屁股,费力地将她送上马,然后他再上马,立刻骑马离开。 舒云川:…… 我呢? 没人管我了? 难道你们没发觉少了个很重要的人吗? 众人赶回总督府,宋持脸色阴沉得厉害,苏皎皎歉意地说: “对不起,给你增添麻烦了。” 这回的麻烦,真心不是她想制造出来的。 宋持一手指头戳到她的额头,气得风度全无, “苏皎皎,你刚才什么意思?你逞什么能?不信任本王护得住你?” 苏皎皎:…… 这人气得竟然是这一茬。 苏皎皎心里扬起几丝感动,低头嗫嚅道: “今天……谢谢你。” 宋持顿了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深深蹭着她的颈湾,沉声呢喃, “小笨蛋,以后不许亲身涉险,万一出个什么事,你让我如何……” “你如何?”苏皎皎抬脸,不解地看着他。 宋持脸一僵,滞了下,别扭地说,“我……如何再找个像你这般陪睡让我满意的女人。”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所以,这男人,是真心不可爱。 “呜呜,皎皎,你没事就好。全儿在哪里啊?” 身后,传来含糊的哭声,宋持和苏皎皎转身去看,宋持愣了下, “这人是谁?” 苏皎皎:…… “爹,弟弟在济世堂治病,你放心吧,快去给脸消消肿。” 宋持:…… 这还是他那个清雅俊俏的便宜岳丈吗? 脸肿得像个猪头。 很不厚道的想笑,下一秒,又想到什么,俊脸瞬间拉下去。 “你把苏全送去了济世堂?” 呵,还真是关键时刻见真情啊,就那么记挂着林清源? 苏皎皎瞥了男人绿油油的脸,无奈解释道: “在临安城,林清源的医术首屈一指,我弟弟生死攸关,我自然要选个最好的大夫。” 男人望天,干了一碗老陈醋,“是啊,这样你就能趁着探望弟弟的时候,见一见你那英俊的前未婚夫了。” 苏东阳一看这两人画风紧张,他胆子小,本就惧怕王爷,赶紧悄悄地逃回客房了。 第73章 干了这碗老陈醋 舒云川回到总督府时,整张脸都是铁青色,雪白的袍子都被他气鼓鼓走出了螃蟹气势。 “宋君澜!” 一进屋,舒云川就直接咆哮起来, “你今天干的这叫什么事!前几天咱俩讨论时,还讲好了要拉拢徐作广,怎么你今天就昏头了呢。那不是一般的官员,那可是手握重兵的节度使!何况他手里还握着两个大铁矿!铁矿是什么?那就是兵器啊!你说说你,女人有江山社稷重要吗?再说了,女人千千万,也不是非得苏皎皎不可嘛!” “昂。” “你昂什么昂?” 宋持缓缓喝着茶,“目前,就是非她不可。” 舒云川:…… 真他娘的想骂人,想爆粗口啊啊啊啊! “没她之前,你那二十六年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宋持挑眉,慢条斯理,“对,二十六年才能有一个她,实属不易。” 舒云川额角突突乱跳,他这边气得要不行了,宋君澜那家伙却悠闲地喝茶,他凭什么! 舒云川气哼哼过去,抢过了小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赌气地一仰脖子,灌进嘴里,接着…… “嗷——噗!” 一口茶立刻喷出来,舌头都烫红了。 “这么烫!刚添热水,你怎么不吭一声!” 呜呜,不活了,人人都欺负他,连茶水也…… 气得红了眼,舒云川将扇子重重拍在桌子上,狠狠坐在宋持对面,烦烦地说: “现在你说怎么办?你这等于直接和徐作广杠上了!你狠狠打了他的脸,他必定心怀怨恨,朝廷那边稍微一勾搭,他就叛过去了。” 宋持淡淡道:“此事你不必多述,我自有章法。” 舒云川眼睛一亮,心底怀揣着欣喜,“你是不是想到了如何将徐作广拉拢过来的法子?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准备将苏家人全都打包给姓徐的送过去,卖个他大大的人情。” 宋持老神在在地品着茶,未置可否。 舒云川满意了,舒坦了,笑出声来了,“如此这样,还算可以,即便你保下苏皎皎一人,徐作广也能畅快些。” 江一进来汇报,“主子,苏姑娘去济世堂看望她弟弟去了。” 宋持蹭的站起来,刚才的悠闲轻松豁然消失,一张俊脸冷得结冰, “我就说么……哼,看弟弟?不知道想看谁呢!” 舒云川勾着手,“来来来,君澜,咱再商议一下后面的安排。” 话未说完,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不在屋里了。 舒云川连忙扒着窗户向外看,只见宋持急三火四地阔步向外走,一边走,一边焦躁地吩咐着: “给我备马!她去济世堂,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舒云川…… 气得摔着扇子泄愤,“不就是个女人,真是的,瞧那没出息的样,她再好能比别人多长出花来?” 苏皎皎让江三安排了一队侍卫,唯恐路上被徐作广盯上,浩浩荡荡去了济世堂。 “咦?济世堂什么时候也有侍卫了?” 江三冒出来,说,“王爷安排了羽林军保护苏全。” 苏皎皎点点头,惊叹于宋持的心细。 江三带着她走进后院,林夏荷在院子里晒药,对着苏皎皎点点头,向里面叫了一声, “哥!苏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林清源焦急地跑出来,一双眼睛满是思念和深情。 “皎皎……” 江三:“咳咳咳!” 林清源眼睛里只有苏皎皎一个了,勾唇浅笑着,“皎皎,小全子在里面,进去吧。” 江三:“咳咳咳!!” 刚想跟着进去,被林夏荷挡住。 “病人身子很虚弱,不适应进去太多人。” 江三:…… 就好气。 苏皎皎一心惦记着弟弟,进到屋里,快速来到床前,一看弟弟全身都是青紫的伤痕,顿时心疼地落下眼泪来。 林清源柔声劝道: “别担心,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得亏送来的及时,再晚一会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苏皎皎用力抹去泪水,“谢谢你清源。”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他为什么一直不醒?” “我给他用了昏睡散,醒着他浑身都疼,太受罪了,而且后半夜肯定会发烧,醒着太痛苦,不如沉睡着。你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他旁边,彻夜不眠地照顾他,一旦发烧就给他服用退烧汤。” 苏皎皎歉意地看向清雅的男人,“这样太辛苦你了,不如晚上我守在这里,你去趁空歇歇。” 林清源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颤声说,“你能留下更好了,我陪你一起守着小全子。” 眼睛里热烈翻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看得苏皎皎都有点慌。 原来没发现小林大夫这么会撩啊。 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冷哼,宋持寒着脸走了进来。 苏皎皎顿时有点紧张,唯恐爱吃醋的男人,一气之下将林清源给打杀了,抢先了迎过去解释道: “得亏林大夫全力救治小全子,否则他就完了。林大夫是个好大夫,照顾苏全这么辛苦,功不可没。” 林清源缓缓站起来,自从宋持进去,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视线里都是对宋持的无声抗衡。 宋持努力压制下去心头的酸涩之意,阴阳怪气地说,“哦?林大夫对我小舅子如此关照,本王确实应该表示感谢,那就赏你黄金千两,再赏你两个美人。侍奉你左右,红袖添香。” 苏皎皎听得暗暗咋舌。 林清源清冷一笑,“多谢王爷美意,只不过,清源一介布衣,不像王爷,可以左拥右抱,三妻四妾。清源答应心上人,此生唯她一人。” 宋持的脸,瞬间暗了下去。 恼火地抓起苏皎皎的手,“本王虽然身居高位,却洁身自爱,从不滥情,也只有皎皎一人。” 林清源讥讽一笑,“王爷的爱宠,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喜欢,对皮囊的贪恋。不似清源,情意深似海,乃是日积月累的真心爱慕。” 宋持瞬间狂怒,额角气得突突乱跳,眼底杀气毕现,“林清源你他娘的……” 怎么一遇见这个小大夫,他就会气得要爆粗口。 苏皎皎一看事不妙,再聊下去,这就要聊出人命来了,赶紧上前按住宋持的手,急匆匆说: “王爷,苏全我也看过了,咱们回去吧。” 宋持深呼吸好几下,才算压下去翻腾上来的杀气,阴着脸吩咐道: “江一江二轮流照顾苏全!江三,回去将库里上好的补药,都送过来!再让我的御医过来给苏全看诊。” 苏皎皎赶紧道谢,“谢王爷!” “走。” 宋持牵着苏皎皎的手,沉着脸走出去。 林清源的目光一直黏在苏皎皎的背影上,半晌都缓不过来。 晚上,派去给苏全看诊的御医回来复命了。 “王爷,林大夫医术不错,给苏全治疗都很对症。只不过……” “嗯?怎么?” “只不过,苏全被殴打得伤势太重,腿上的筋脉多处断裂,今后恐怕不良于行。” 宋持眉头狠狠拧起来。 苏全才十岁,那么活泼好动的一个孩子,如果今后双腿废了,成了个残废,他得多痛苦。 御医退下后,舒云川满面惊喜地来了。 “君澜!老天爷相助啊!” 说着,脸上的笑容寸寸绽放,“你猜怎么着?刚才徐作广求上门了!” “嗯?何事?” “他儿子徐昊被苏姑娘打得一条腿断了,据说医药无效,他听说王爷手里有一颗珍贵的再造丹,想求此丹药给儿子重塑筋骨,为此,他愿意贡献出两座铁矿山,交换再造丹!” 宋持眯起眸子。 仅此一颗再造丹,给谁呢? 第74章 偏你还是个大情种 烛火映照下,宋持那张英俊的脸,忽明忽暗。 他手指无声地敲着桌面,半晌没有吭声。 舒云川皱起眉头,等不及了, “君澜,你还迟疑什么?一颗药丸,换两座铁矿山,这也太值太值了!” 宋持:“……” 手指还在无声敲着桌面。 “人家徐作广还等着回信呢!你倒是给句话啊!” 舒云川拍着合拢的扇子,“这还真是撞上大运了!你想啊,这也就是徐作广,溺爱他幺儿至极,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换成别人,也不会拿两座铁矿山换一颗药丸。” 宋持手指停下,扬眸,淡淡地说,“苏全的腿也废了。” 舒云川:…… 他深吸口气,不敢置信地小心说,“宋君澜,你不会为了讨好你那个小妾,要将如此珍贵的药丸,给她弟弟吃吧?” 宋持没有反驳。 舒云川顿时怒火升腾,“你不是说,不会为了个女人影响大局吗?那现下,你做的选择,难道不是在影响大局?” “苏全如果成了残废,他余生会很痛苦。” 她姐会更伤心。 舒云川用扇子用力敲着自己脑壳,烦得要命, “咱俩好好捋捋,掰扯掰扯。那么珍贵的药丸,给了徐作广,能换来两座铁矿山。可你给了苏全,你换来什么?啊?你自己说,能换来什么?” 宋持垂下眼睫,一语不发,可那份决然,令舒云川心下暗暗发颤。 这家伙,一旦下决定做什么,天王老子也劝不动啊。 舒云川气得嘴唇哆嗦,“昏庸愚蠢!不可救药!宋君澜,难道你还没看清吗?人家苏皎皎心里压根就没有你!” 宋持呼吸猛然停滞,薄唇紧抿。 舒云川接着冷笑道,“就算你对她再好,为了她赴汤蹈火,就算你把你的一颗心捧给她,她照样不爱你!” 宋持心如刀割,闭上眼睛,“够了,别说了。” “我偏要说!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你俩本无缘,全靠你强权!天底下那么多好女子喜欢你,你不要,可你偏偏要选一个不喜欢你的,硬绑在你身边。绑就绑吧,你如果能像你自己标榜的那样,只当个陪睡的消遣也就罢了,可你呢,一头扎进去,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人家苏皎皎一直置身事外,理智心硬,偏偏是你,倒成了个大情种!你说你傻不傻?” “你够了!”宋持低喝道,闭着眼,疲惫地摆摆手,“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我对她没动情……”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舒云川气得一撩袍子,寒着脸出去了。 站在门口越想越气,抬腿狠狠去踢门槛,门槛没事,倒是疼得他皱着脸跳脚,一瘸一拐走了。 当晚,为了安全,苏家夫妻住在了总督府。 听说苏全没有性命危险,王爷又派了御医过去,还又送了很多上好的补药,这夫妻俩才算放下心。 “皎皎,你跟了王爷这些日子,他对你怎么样啊?”陈氏的脸,基本上消肿了,轻声问。 苏皎皎给父母倒了茶,推过去两盘精致的点心, “挺好的,你们尽管放心,我在哪里都不会让自己吃亏,我每天都过得特别开心。真的。” 陈氏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你对小林大夫怎么想的?” 苏东阳也学着妻子的样子,神秘兮兮的,“他这些日子去咱家两趟了。” “什么?” 苏皎皎倒是不知道林清源还去了她父母家,“他去做什么?” 陈氏做了个诊脉的姿势,“说是给我们俩请个平安脉,还送了好多礼品,看着不便宜。” 苏东阳摇着脑袋,“没发现小林大夫还挺有钱啊!闺女,你是不是答应了他,跟王爷断了之后,就嫁给他?” 苏皎皎吓一跳,“我没有啊!我哪能说这话!” 今后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其实她更希望自由之后,做个潇洒的单身贵族。 想干啥就干啥。 比如,游山玩水,偶遇个什么小奶狗小狼狗的,勾搭一下。 恣意享乐,不枉一生。 陈氏叹口气,“可我瞧着小林大夫那孩子,对你存的心思还挺重。他跟我们表态了,说是今生今世都不负你,他愿意等着你。” 苏皎皎麻爪了。 那天他也这样向她表白过,当时时间紧急,她就胡乱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念头竟然如此坚决。 竟然还专门跑去她父母跟前表态。 这就有点……棘手了。 让他别等自己了,他不听。 让他忘了自己吧,他伤心。 苏皎皎狠下心来,“爹娘,下回他再去看望你们,你们就坚决地告诉他,别让他再等我了。就说我这人没心没肺,花心,不安分,配不上他。” 苏东阳纳闷,“这么好的男人,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往外推。” 苏皎皎瞪了她爹一眼,“咱们不能拖着人家小林大夫!我现在被宋持缠着,什么时候能脱身都是未知,将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我下回见了他,也把话说清楚。” 陈氏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真不行,下回见了小林大夫,我给他介绍个姑娘,盼他早日成亲。” 苏东阳捧着肿得很丑的脸,乖乖地说,“反正你们娘俩从来不听我的意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拿起来一块点心尝了尝,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总督府的点心果然不一般,又香又糯。哎,我要是有个正经女婿,还能颐指气使,让他经常给我送点心,可惜啊……” “可惜什么?” 门口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吓得苏东阳手一哆嗦,点心脱手。 老天神啊,为毛他每次偷说个王爷的坏话,总能被他给听到? 宋持走进屋里,先看了眼苏皎皎,然后又看了看他父母。 苏家夫妻连忙起来要行礼,被宋持阻止了。 “都不是外人,就不必那些虚礼了,你们是长辈,都坐吧。” 苏东阳眨巴两下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地缓缓坐下。 那我真坐了? 刚才王爷说啥了? 不是外人?他们是长辈? 呵呵呵,这是认识王爷以来,第一次被王爷当个长辈看。 苏东阳顿时有点飘飘然。 第75章 他的背影有点悲凉 其实宋持进门时,听到苏东阳的感慨了,看了一眼点心,淡淡说: “您爱吃府里点心,今后每天做出来,都让人给您送一些。” 苏东阳震惊不已,嘴巴张老大。 宋持又补充了一句,“还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让人传话来,江回或者罗管家都能给你们办妥。” 苏东阳是个小孩子脾气,立刻眼睛放光,雀跃得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陈氏虽然意外,还是沉稳地说,“多谢王爷,这么麻烦,倒是不必了。” 苏东阳却同时冒出来一句,“多点枣泥馅的。” 苏皎皎:…… 可乐将总督府的卧房收拾好了,苏皎皎洗漱完,躺下之后,辗转反侧。 宋持挨着躺下,随口问,“怎么了?” “今天举着棍子打人,胳膊酸疼。” 男人没忍住,低声笑,“真有出息。” 说着,捏起她的胳膊,给她解乏。 苏皎皎舒服得眯着眼睛,像是一只猫崽子,“嗯,腿也酸,小腿。” “咱俩到底谁伺候谁?” 虽然这样说着,还是开始给她捏腿去了。 很快,苏皎皎就沉入了梦乡,一副恬淡可爱的模样。 宋持枕着自己胳膊,定定地看着女人的睡颜,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又情难自禁地一路顺着向下,密密细细的吻。 无一处不是他迷恋的,处处都令他着迷。 恨不得各处都打下他的烙印。 将她绵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嵌在自己身体里,闭上眼睛。 薄唇勾起一抹自我解嘲的讥笑。 不爱他就不爱吧,还好她在他身边,尚能拥有她。 虽然有点心酸,可此时此刻的他,除了退让,还能怎么办呢? 屋里主子没有折腾,外面守夜的下人们也不由得轻快起来。 江回端着一碗肉糜羹,为了保温,上面还盖着盖,满脸的不屑,端给了可乐。 “努,你吃了吧,我们胃口都有限,晚上不乱添夜食。” 可乐不敢置信,“给我的?” 江回抬着下巴望天,“就你胖,就你贪吃,不给你给谁。” 可乐嘿嘿一笑,接了过去,“这是什么,这么香?” “乌鸡肉糜羹,炖了一个时辰呢。” 说着,视线在可乐微凸的小肚子扫了一眼,“吃不完就剩下,别又胖一圈。” 可乐白瞪了一眼江回,端着碗走了。 江回抬头望了望天,嗯,夜色挺好看。 江三跳了出来,“可乐端了碗香扑扑的肉糜羹……” 江回板着脸义正辞严,“很闲么,去树上待着值你的勤!” 江三挠挠头,“可她为啥去江九房里了?” 江回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江回,你瞬间脸色为啥这么难看?就像……憋屎没成功,漏了一裤裆的样子。” 江回气得去握刀鞘,江三瞬间消失。 江回半晌才吐出来一口浊气,抬头望天,就觉着…… 这夜色,真他奶奶的看了就心烦! 一早起来,徐作广来总督府求见两次,宋持都没见他。 舒云川木着脸,快速摇着扇子,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人家宋君澜该不听还是不听。 从屋里出来,狠狠吐出来一口气,叹道,“真他娘的窝火啊!” 江回耷拉着脸,也跟着叹气,“确实他娘的窝火啊!”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窝火的缘由各不相同,可是窝火的表情如出一辙。 苏皎皎陪着父母去济世堂看望弟弟,半路上被通知金缕阁出了点急事,苏皎皎只能将手下分成两拨人,一半护着父母去济世堂,另一半保护自己。 来到金缕阁,快刀斩乱麻处理完临时状况,牛芳菲找了来。 “昨天你怎么没去娱乐城?害我等了你溜溜一天,对了,我爹同意我去娱乐城当经理了。” 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抢了可乐的瓜子一起嗑着。 苏皎皎急等着去看她弟弟,随口问了下,“牛大人真乃开明的好父亲啊。” “什么啊,我说跳井,他让我尽管跳,我说上吊,他给我递绳,逼得我吐了一大口鸡血,他才吓得答应我。你不知道,生鸡血,那味儿真恶心啊。”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牛大人真心不易,没得心疾实在算幸运。” 牛芳菲左右看看,八卦地说,“嘿,你听说了吗?有人把荆南节度使儿子的腿给打断了!” 苏皎皎:…… 谢谢,此人就在你面前。 牛芳菲啧啧道,“飞扬跋扈的徐家有人收拾,老娘真痛快!” “徐家得罪过你?” “那倒没有,只是纯粹看不顺眼。我这临安女霸王虽然霸道,但是讲理。他徐家不仅霸道,还不讲理,他凭什么?” 苏皎皎:…… “对了,还有一桩秘闻,是我偷听我爹说的。”牛芳菲眼睛骨碌转,“徐作广为了给儿子重塑筋骨,用两座铁矿山,去换江南王的一颗再造丸!” 苏皎皎眉毛一挑,“用一颗药丸,能换来两座铁矿山,江南王稳赚不赔啊。” “我爹也这样说,说是赚大发了!” 苏皎皎心里想,如此说来,她误打误撞也算给宋持帮了点忙,对于他这种领导者,两座铁矿山意义非凡。 苏家夫妻来到济世堂,看到儿子凄惨的模样,都禁不住哭了。 尤其是苏东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清源柔声劝说了一会儿,两人得知苏全没有危险,才算止住哭声。 陈氏忍了忍,将林清源叫去没人的地方,干笑着说: “小林大夫,今后你不用再去给我们请平安脉了。还有你送去的礼品,无功不受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回来。” 林清源的笑容瞬间消失,“夫人这是何意?” 陈氏干咳一声,“我家皎皎和你无缘,你不必再等她了,免得蹉跎岁月。对了,我隔壁杨家有个侄女,长得貌美如花,性情还温柔,改天给你相看一下?” 林清源脸色煞白,腿边的手渐渐攥紧,声音苦涩,“这是……皎皎的意思么?” 陈氏看着他满脸的悲伤,都看得心软了,无声地缓缓点点头。 林清源垂下眼睫,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着,转身走出去,背影说不尽的苍凉。 陈氏微微叹气,“哎哟,真是造孽哦。” 宋老夫人的心疾又犯了。 宋持匆匆赶回王府,走进母亲的院子里,看到安坐在屋里的老夫人和大嫂,脚步一顿,瞬间就明白了八九分。 这是诓他回来,有要事要说。 “母亲,大嫂。” 宋持坐下,脸色清冷,“母亲不是心疾犯了吗?看来是谎报军情。” 第76章 求你让我做真正的男人 宋老夫人脸色一僵,看了大儿媳一眼,徐氏马上歉意地抢着说: “三爷别恼,是我求了母亲,请她叫你回来的。” 宋持也不看徐氏,冷着脸,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有事要说?” 徐氏笑得很勉强,“我兄长今早来传话,说是昊儿的腿被人打断了,医药无效,他那么小的孩子,总不能就此残废了吧?所以我就想求求三爷,看能不能……” 老夫人立刻接上说,“君澜,你手里不是有一颗再造丸吗?那丸药再珍贵,再难得,那也没有人命重要!再者说,徐昊不是外人,那是你大嫂的亲侄儿,她哥又是你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你就忍痛割爱,将那再造丸给了徐家吧。” 徐氏用力点头,“我兄长说了,只要三爷肯出再造丸,他愿将两座铁矿山送给三爷。” 宋老夫人赞叹道,“两座铁矿山!徐家的诚意也很足够了。君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你大嫂的面子上,你就帮帮徐家吧。” 宋持久久不语,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他散发出来的隐隐威压,就连宋老夫人都觉得压抑,徐氏更是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 终于,宋持缓缓吐字,“本王不希望内宅插手我的政务。” 宋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这哪里是政务?这分明是家事!你的心就那么硬,连你大嫂这边都不顾?” 徐氏心酸得不行,啜泣起来,“三爷,我知道,昊儿那孩子,打了你外室的弟弟,你恼了这件事。可三爷,我们才是正经亲戚啊!昊儿再不对,也比那苏家子关系亲近吧。” 宋老夫人质问,“君澜,你大嫂说的可是真的?你竟然为了个外室的弟弟,而和徐家不睦?” 自从昨天,宋持就无数次听到“外室”这个词,积攒的怒火早就压不住。 一拍桌子,犀利的视线射过去,“别总跟本王提什么外室不外室,我倒是想让她做我的贵妾,人家不愿意而已!外室怎么了?外室照样是本王心尖上宠着的人!照样地位比劳什子徐家高!” 宋老夫人也气着了,也拍起桌子,“简直混账话!宋君澜,你莫不是糊涂了?” 宋持冷冷地看过去,语气强硬无比,“此事休要再提半句!本王自有决断!” 说完,一甩袍子,拂袖而去。 “色迷心窍啊,这个逆子!” 宋老夫人气得呼哧大喘。 徐氏大大睁着眼,眼里含着泪珠子,竟然就那么痴呆了。 脑子轰隆隆的乱响,她的魂魄似乎都飞走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君澜说,那个外室,是他心尖上宠着的人? 一股难言的酸疼袭上心头,徐氏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谁都以为她是为了她侄子在哭。 苏全仍旧昏睡着,苏家夫妻停了一会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离开了。 江一守在苏全跟前,再次探了探他的脉搏。 微微拧眉。 咦,苏全腿部筋脉断裂的事,难道林清源没有发现吗? 为什么他没告诉苏家人? 林清源定定地看着盒子里的药丸,呼吸似乎都消失了。 林夏荷站在他身后,哑声问,“哥,你真想好了吗?” “嗯,只能这样了。” “可是……” “按我说的办!” 林夏荷张了张嘴,转身走了出去。 金缕阁里,苏皎皎打发走了牛芳菲,让她去娱乐城盯着员工们的排练。 牛芳菲最近特别迷恋渊玉那张脸,乐颠颠地跑走了。 苏皎皎刚要收拾账本,就看到可乐带着装扮过的林夏荷进来了。 “夏荷?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我弟弟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林夏荷脸色不算太好,微微摇了下头,压低声音,“我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在聚仙楼三楼碰面。” “去聚仙楼?” 苏皎皎觉得有点奇怪,“你哥没在济世堂?” “苏全的情况趋于稳定,王爷安排的暗卫保护着他。苏姑娘,时间紧急,请赶紧随我去吧。” 苏皎皎迟疑着,还觉得怪怪的,“什么事啊,还非要去聚仙楼说?” “苏姑娘!”林夏荷罕见的强硬语气,眼神犀利,“我哥不会害你,请你相信他。” 苏皎皎有点讪讪,“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 她刚要跟林清源说清楚,他就单独约她去聚仙楼,还要瞒着那些个暗卫,搞得偷偷摸摸的。 林夏荷不悦地说,“事关你弟弟的安危!” 苏皎皎:!!! “那行,可乐你在这里给我打着点掩护,我去去就回。” 装扮了一番,跟着林夏荷七上八下地走在巷子里,突然发现,林夏荷脚步轻盈,走起路来像是猫儿一样,竟然毫无声息。 两人悄悄来了聚仙楼,三楼一个人都没有,林夏荷打开最里面一扇门,示意苏皎皎进去。 “进去吧,他在里面等着你。” 苏皎皎惦记着弟弟,快速走了进去,那是个两套间,一进去是个客厅,有贵妃榻,有桌子,里面那间是卧房。 林清源正坐在外间的圆桌前,低头摆弄着茶。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眸,眉眼温润,深情款款。 “皎皎来了,坐。” 苏皎皎忐忑地坐下,“清源,是不是我弟弟的病,出了什么状况?” 林清源倒了一杯茶给她,轻柔地说,“确实有点问题。” “怎么?” “他的腿……筋脉多处断裂,今后两条腿都不能站了。” “什么!!” 苏皎皎惊得差点站起来。 林清源的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柔声说:“没事,我能治好。” “唉呀妈呀,你这大喘气也太吓人了,以后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这才发现手上盖着他的手,苏皎皎连忙往回抽,却没抽回来,他按得很用力。 “皎皎,”他目光沉静含情,“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不需要你的回应,为什么你还是剥夺了我等候你的权力呢?” 苏皎皎张了张嘴,“你听我娘说了?清源,未来太过不可控,我不想你将青春年华都浪费在我身上。这对你不公平。” 林清源笑得悲伤极了,“我等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空等你,这点奢求都不行吗?” 苏皎皎:…… 林清源放开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眉心,再抬眸,眸底翻涌着狂烈的浪潮。 “苏全的腿,我能治愈,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多大代价?” “我和夏荷的半条命。” 苏皎皎:…… “那算了,我虽然不善良,但还有点人道。这样救法,不如不救。” 林清源笑了,“怎么,你还在奢望宋持帮你?他的那颗再造丸,只会给徐作广,换他的两个铁矿山。” 苏皎皎有点吃惊,“你知道的可真多。” 林清源声音带着蛊惑,“皎皎,即便用我和夏荷的半条命,我也愿意救苏全。因为他是你弟弟,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帮你。” 苏皎皎的心跳得很快,有一种莫名的惶恐。 “清源,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对,因为我等不到,只能自己拿!皎皎,我救苏全,你救我,可好?” “救你?什么意思?” 林清源将一颗药丸吞了下去,声音如水,“我吃下了合欢蛊,如果不能合欢,将爆血而亡。” 苏皎皎惊得蹭的站起来,“林清源,你疯了吗?” 男人笑得凄美无比,“我能怎么办呢?皎皎,让我做个真正的男人吧,做你的男人。求你,现在救我,好吗?” 第77章 就算可怜我,救我 什么合欢蛊,什么爆血而亡,什么她来救他…… 苏皎皎愣了好一会儿,才算完全消化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眼神十分陌生地看着他,带着几分痛惜, “林清源,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他轻吁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温柔深情,却又偏执狂热。 “因为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啊,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放在我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就在我即将等来胜利曙光的前一刻,你却突然被人从我身边抢走了。” 合欢蛊在一点点发生效用。 他苦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我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一点点被扯远,你知道我那份无助,那份悲哀吗?我好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强硬一些,早些和你圆房。我还恨自己,为什么要畏首畏尾,没有和宋持正面交锋,将你抢夺回来!” 苏皎皎自嘲一笑,“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不该选定你做我的理想夫婿,我没想到你会用情这么深。” 她将他当成条件合适的结婚对象,以前他对她一直拘谨内敛,从没有过分的表示,不像是如此深情投入的样子。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合适而成婚。 “呵呵,你没错,即便三年前你不理我,我一样会缠着你,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确定此生非你不可。你不懂,茫茫人海中,能对一个人一见倾心、一见入心是多么幸福甜蜜的一件事。皎皎,别对我这么残忍,对我公平点好吗?你不爱我,我可以爱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只一条,别推开我,让我陪着你。我二十岁了,一直为你守身如玉,我想要的,不过是成为你的男人,你一个人的男人!” 越听,苏皎皎心里越慌,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如此陌生,虽然他说话一直还是那么温柔。 她就是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趁着他离自己几米远,猛然站起来,迅速跑向门口,用力去拉门。 门拉不开,应该是从外面锁上了。 苏皎皎心底一凉,垮下肩膀。 背后传来男人凄婉的低笑声,“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着跑?皎皎,难道你想我死?” 轻缓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直到他贴在她后背。 苏皎皎不由得一个哆嗦,冻僵了一般。 他板着她肩膀,将她转过来。 声音几许可怜,又有些危险。 “皎皎,你舍得我爆血而亡吗?” “虽然不舍,可你这种方式,我不能接受。” “不想救你弟弟了?我们交换,只要你现在救了我,我就算舍去半条命,也愿意救苏全。他是你弟弟,就也是我的弟弟。” “我说了,你这种相救方式,我宁可不去救。” “皎皎啊,你不是商人吗?这笔买卖,你一点儿都不亏的。” “呵,我这个商人,从不做情感的交易。” “那你和宋持呢?你能从了他,为何不能应了我?” 苏皎皎顿时气怒,“我那是迫不得已!但凡有一丝退路,我都不会这样!怎么,你想像宋持一样欺负我?” 林清源低头去捕她唇,苏皎皎下意识偏过脸躲避,他亲在了她耳旁。 “呵呵,”他苦涩地笑,“这也要躲?皎皎,别让我伤心了,好吗。” 苏皎皎用力推开他一些,“林清源,你这样逼迫我,和宋持又有何分别?我欣赏的小林大夫,一直是个正人君子,从来不会强人所难!” 他连连苦笑,“可那样正人君子的小林大夫,什么都得不到啊。” 突然他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惊得苏皎皎低叫一声,用力推他,他置若罔闻,一步步走向里面卧房。 力气大得出奇,苏皎皎怎么挣扎都无果。 “林清源!你清醒一点!你这样对我,我、我会恨你的!”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皎皎,就当可怜一个快死的人,救我,好吗?” 苏皎皎的眼泪啪嗒啪嗒滚落下来,委屈得抽噎着, “林清源,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林清源用手抹着她的泪水,轻声哄着, “不哭不哭,我会温柔一些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此生定不负你,只爱你一人。从今往后,我们俩做一对神仙眷侣,相伴终生,好不好?” 苏皎皎好像一副被劝动的样子,“你保证能温柔一些?” 他略喜地点点头,“我保证!” “可你那什么合欢蛊,会不会左右你,让你变成野兽?” “呵呵,不会,它如何能左右我。” “就不能吃解药吗,我怕你会失控,会伤了我。” “解药哪有你好,你是最好的解药啊,我的皎皎。我盼这一刻,盼了好久好久。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你的。” 苏皎皎终于放心的样子,对着男人羞涩又含情地一笑,“清源,其实,我心里也有你。” 男人眼睛瞬间点亮。 苏皎皎干咳了两声,撒娇道,“我嗓子疼,有点口渴,你先给我倒杯水喝,好不好?” 他不想离开她,似乎又想到什么,起身去倒水,刚走了两步,身后似有一道风声,待他想要反应已然晚了,苏皎皎抱着玉枕,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林清源软软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苏皎皎丢下沉重的玉枕,连忙去打开窗户,从三楼向下打探,看她能否攀爬出来。 门突然打开了,林夏荷寒着脸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林清源,一双眼寒彻透骨。 “苏皎皎!你也太狠心了!我哥都这样了,你竟然能丢下他?” 苏皎皎无奈地转身,“夏荷,你哥今天所做的事情,完全不理智!他这样不对!” 林夏荷苦涩道,“我哥对你用情至深,为了你他都舍弃了……他都服用了合欢蛊,你就这样走了,难道让他等死?他会爆血而亡的!” 苏皎皎冷静至极,“说这么危言耸听骗谁呢?依着我对林清源医术的了解,凡是他弄出来的毒,都会有解药。刚才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什么合欢蛊,你们有解药!” 第78章 尝试有后宫的快乐 林夏荷微微一愣。 苏皎皎没放过她这转瞬即逝的表情,对于合欢蛊解药的猜测,越发肯定。 她心底焦急,面色装得很镇定,温声劝道, “夏荷,你哥今天冲动行事,你为什么不劝着他?乱吃什么合欢蛊,对他身体能好吗?” “我哪里能做得了他的主?”林夏荷一脸苦涩。 “解药带来了吗?快点给他服下去!免得真伤了他身子。” 林夏荷捏紧拳头,满眼纠结,“可是我哥,只想要你。我想成全他的愿望。” “你糊涂啊夏荷!” 苏皎皎继续游说着,“你们身在临安城,一旦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你认为宋持能放过你们?他江南王什么手段,什么权势,不用我多说吧?林清源头脑发热,你可清醒着呐,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林清源被宋持严刑拷打,殴打折磨?” 林夏荷眼底划过一抹动摇,可仍旧闷声说,“你给我哥解了合欢蛊之后,我们就带着你,立刻离开临安城。” 苏皎皎心底咯噔一声。 想不到林清源还有这番布局,越发对于他的身份持有了怀疑。 她想要的自由,并不是林清源这种逼迫的方式。 “夏荷,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宋持能坐拥江南,连朝廷都对他毫无办法,他的实力和能力肯定不容小觑。林清源如此得罪了宋持,对于今后真的好吗?” 林夏荷瞳仁一跳,显然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从怀里掏出来一颗药丸,估计是合欢蛊的解药,苏皎皎暗暗松口气,往门口走。 “你照顾好你哥哥,我先走了,放心,这件事我会保密,不会让宋持知道的。”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你不能走。” 苏皎皎头皮一麻,震惊地转头去看,发现林清源扶着头,缓缓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疯狂地盯着她。 每说一句话,都喘得厉害,“我这合欢蛊,只让皎皎解。” 林夏荷几乎看不下去,“哥,你何必!” 林清源不错眼珠地盯着苏皎皎,眼神偏执,伸出一只手,乞求道,“看在几年的情分上,救我。” 林夏荷咬咬牙,反身走到门口,用身体挡住门,阻住了苏皎皎的出路。 苏皎皎的心,猛然坠下去,淡然一笑, “林清源,看来一直是我错了,我以为你最起码是喜欢我的,是尊重我的,可是今天看来,你对我所谓的钟情,只不过也是一种占有。最该伤心的人,是我啊,我在今天,突然弄丢了以前的小林大夫。” 林清源的眸子,闪了闪,几抹孤寂伤感划过。 苏皎皎一看还是不能劝动他,咬咬牙,猛然跳上打开的窗沿上,满脸决然。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只能跳下去了!” “皎皎!不可!” 林清源惊得叫道,接着,他莞尔一笑,笑容里都是凄凉。 “我了解你,皎皎,你最是惜命,你肯定不会真跳下去的。” 苏皎皎心里暗骂一声卧槽! 林清源扶着桌子勉强站稳,估计是刚才那一枕头,砸得不轻。 他苦笑,“可你对我如此排斥,着实伤了我的心呢。这几年来,我疼爱你,尊重你,纵容你,屈从你,能做的我都为你做了,你说,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接受我?” 苏皎皎无言以对。 脑子里有点乱,在考虑,她要不要真的跳下去,三楼啊。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又不是古代人的死脑筋,就睡了林清源又怎样,就当脚踩两只船了,反正宋持先违背了协议,他做了初一,她为毛不能做十五? 另一个说,林清源都这么逼迫她去做那种事,有些被侮辱到,心里太膈应。跳,摔死拉倒! 正在彷徨时,林清源向林夏荷伸出手,“解药拿来。” 林夏荷:!!! 满眼的震惊,呆了呆,那才走过去,将解药放在林清源手心里。 苏皎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内心狂吼着赶紧吃下去,林清源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笑得越发凄凉。 “皎皎,我心里很痛,很难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说着,将那颗解药吞进了嘴里。 苏皎皎猛然松了一口气,笑得很勉强,“清源,你做了个对的选择。我先走了,再见不用送!” 跑出门的速度,比老鼠都快。 林清源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满的绝望悲凉,他抬手,缓缓放在心口窝那里,低声自语着: “高估了自己呢,不被爱,还是会很疼的……呵……” 话音刚落,一口黑血直直喷了出来,他扶着桌面的手不停地抖着,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哥!” 林夏荷眼睛红着,冲了过去。 林清源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服了解药,可合欢蛊的反噬,还是汹涌而至。 苏皎皎逃出聚仙楼,被风一吹,整个人慢慢松懈下来,有一种虎口脱险的感觉。 一面快速往金缕阁赶,一面禁不住暗暗冷笑。 没想到,她随意选了个结婚对象,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看样子,林清源的背景,不一般呐。 得亏当初没嫁给他,否则成婚后,过没几天,人家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她起初设想的平凡生活,不就猛然泡汤了吗? 再是个非常牛逼的身份,那更要不得,到时候她这个正妻都指不定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过得最好。 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感慨: “你们都还嫌我拜金,嫌我财迷,瞧见没,事实证明,永不变的只有真金白银。” 等她赚足了钱,她才不再受男人的鸟气。 她要养一院子的美男子,今晚要某战,明天睡某博,后天宠幸某嘉伦。 她也要尝试一下武则天的快乐。 回到金缕阁,可乐竟然在楼上雅间里睡着了,小呼噜打着,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还咂吧几下嘴。 摇了好几下,才将这丫头摇醒,她打着哈欠, “小姐,遇着什么事了,看着你不开心的样子。” 苏皎皎叹了口气,坐在镜子前,揉了揉脸,“我这点微表情,一直瞒不过你的眼。” 第79章 喜欢就赏你了 苏皎皎心里担忧着弟弟的腿,收拾了一下妆面和发饰,“走,可乐,咱去总督府。” “不去看望小全子了?” “看他也不能给他治病,不如去找王爷的御医咨询一下,看有没有好方法。” 主仆二人来到总督府,和一位熟人正正打了个照面。 徐作广正从总督府里走出来,脸色铁青,高大威武的身材,跺在地上,似乎都跺得大地震荡几许。 瞧见苏皎皎,他猛然顿步,一双虎目充满了憎恨和厌恶,铁拳攥紧。 苏皎皎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视着,气势上丝毫不弱。 两人擦肩而过时,徐作广咬牙切齿地发狠道: “臭娘们!这笔账老子记下了!早晚和你好好算!” 可乐抖了抖,走出去好远,才哆哆嗦嗦地小声说,“小姐,姓徐的真吓人,刚才那副样子,跟要吃人似的。” 苏皎皎微微锁着眉,心头也不轻松。 可乐拍着胸口,叹息着,“姓徐的长得虎背熊腰的,像个狗熊一样,你说,他那吨位,晚上怕不会压死他女人?我知道了!不想被压死,除非女人在上面!” 苏皎皎禁不住莞尔,被可乐一逗,心情稍微好了些。 江一走了过来,正要说什么,苏皎皎抢先问,“江一,王爷的那位御医在哪里?” “在西边客房。” “哦,我去找他。” 走了两步,她才想到,“咦?你怎么没在济世堂?” “正要禀告姑娘,王爷派人将苏少爷搬到总督府了,更方便李御医给苏少爷诊治照顾。” 听到这个消息,苏皎皎竟然先松了口气,离开济世堂也好,她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看不透的林清源。 来到西客房,御医正在给苏全针灸,无数根银针扎在苏全身上,扎得那小子像个小刺猬。 苏皎皎没敢吭声,唯恐打扰了御医下针,直到他忙活完,苏皎皎才亲自递上去汗巾,御医接过去擦完汗,才注意到她,慌得连忙行礼。 “见过苏姑娘。” 苏皎皎上前扶起御医,“李御医,我只是个商户女,您这礼太重了。您给我弟弟治病,该是我向您致谢行礼。” 御医干笑着,心里想,我年纪虽大,却不是老糊涂,王爷对你什么态度,我哪敢怠慢。 “李御医,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姑娘尽管说。” “我弟弟的腿,是不是筋脉断了,今后不能再站起来了?” 李御医点点头。 苏皎皎的心,狠狠往下沉了沉,“那,他的腿,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 李御医满面震惊,“不是治了吗?” 这下,变成苏皎皎震惊了,“谁给治的?” “老朽刚刚给治完啊!” “能治好吗?” “肯定能治好啊!” 苏皎皎惊喜万分,“您的意思是,我弟弟的腿,以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跑跳?” 李御医认真地瞪大眼睛,“那是肯定的喽,老朽从不打诳语。” “李御医,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苏皎皎激动地握着李御医的手,用力上下晃了晃,吓得李御医脸色一白,像是被蛇咬了一般,用他这个年纪不能有的迅疾速度,嗖的一下将手抽回去,还怕怕地藏在了身后。 苏皎皎:…… 老御医至于么,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李御医,为了表示对您的万分感谢,我这就给您包个大大的红包!白银一千两!”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大方的一次。 上次许给木槿的五百两,只是口嗨,空头支票,至今没兑付。 李御医向后退了半步,唯恐再被她“亲密骚扰”,“那倒不必了,刚刚王爷已经赏赐了老朽一千两黄金。” 苏皎皎:…… 行吧,宋君澜你有钱,你出手阔绰。 苏皎皎省了一千两银子,心情顿时好起来,“李御医,你医术如此非凡,那,徐作广为啥没请你去给他儿子治腿呢?” 李御医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皎皎,“没有再造丸,华佗在世也治不了他的腿啊。” 苏皎皎:!!! “可我弟弟的腿不是……” “哦,你还不知道哪?你弟弟的腿,是王爷给了再造丸,我才用针给他通好的筋脉。” 苏皎皎目瞪口呆,有一种瞬间被雷劈傻的感觉。 半晌,才找到自己声音,“王爷的再造丸,给苏全用了?” 李御医点头,“不然呢?你以为筋脉断了,轻易就能治好?那颗再造丸仅此一颗,真乃世间神药啊!” 走出西客房,苏皎皎好久仍没缓过来。 难怪在总督府门口,徐作广会那么憎恨她,原来唯一一颗再造丸,给她弟弟用了。 宋持疯了吗? 两座铁矿山,他不要,他身为掌权者的基本素质呢? 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苏皎皎来到了议政殿,正赶上官员们议政结束,纷纷鱼贯而出。 舒云川最后一个出来,冷冷看了苏皎皎一眼,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快速摇着扇子走了。 苏皎皎走进议政殿,宋持正伏案写着什么,下笔有力,写字很快。 听到动静,他抬眼,发现是她,停下笔,“怎么来了?有事?” 苏皎皎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过单薄,张嘴就变成了,“午饭吃什么?一起吃吗?” “你和你父母一起用饭吧,我马上就要去南虎军营巡查。” 苏皎皎突然发现里面立着什么,好奇地翻过来一看,吃惊地看向宋持,只见他的表情非常不自然,还干咳了两声。 “那什么……闲着没事,写着玩的。” 娱乐城的牌匾。 苏皎皎忍着笑,“我正想去调查一下,为啥我的两块牌匾都无故坏了。” 宋持表情一僵。 女孩噗嗤一下笑出来,“现在不用查了,反正有王爷写的更好的。” 宋持傲娇地问,“喜欢?” “喜欢!心之所求!” 男人绷着脸更傲娇了,“嗯,那就赏你了。” “多谢王爷!” 宋持努力绷着的唇角,还是勾起一丝弧度。 宋持似乎有紧急军务,接着就带着江回、舒云川赶去了军营。 苏皎皎和父母一起吃了午饭,苏家夫妻去西客房照顾儿子,苏皎皎闲着难受,就带着可乐去了娱乐城。 刚进后院,就见木槿和牛芳菲一起慌张地跑过来。 牛芳菲:“完了完了!我的渊玉要失去清白了!” 木槿尚算镇定,“有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要破渊玉的身!” 苏皎皎:…… 可乐有些激动,“我去!怎么破,能给看不?” 渊玉是苏皎皎的压箱底的摇钱树,怎能轻易被玷污! “谁这么大胆子,敢强上民女,哦不,民男!” 苏皎皎招呼出来她的暗卫,直接冲去了后院客房,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里情景,令门口众人齐齐倒抽口冷气! 只见渊玉衣不蔽体,正被一身红衣的男子,摁趴在桌面上。 (这两天看泰剧有点上头,那啥挺带感的,嘿嘿) 第80章 奇怪的红衣桃花眼 红衣男子身形挺拔健硕,肩宽腰窄,穿着极其骚包的轻软绢丝,那料子包裹性很好,紧紧贴在男人紧实的身材上。 从后面看,愣是能看清楚他迷人的腰线,以及结实又翘的臀,更不用说修长的两条大长腿了。 “靠,这身材,真绝了。” 苏皎皎愣了愣,下意识感慨道,“如果脸长得也不错,渊玉跟了他也不亏。” 没办法,身为现代女性,都有个改不了的坏毛病,那就是妥妥的颜狗。 甚至于这一刻,还胡乱瞎想着,这个红衣小哥哥,如果还会搔搔地扭腰挺胯,那就更可了。 可乐伤心地叫道,“我的渊玉啊,为什么他被压着,为什么他在下面?” 木槿:…… 这主仆俩能有点正事吗? 牛芳菲手持扫帚,义愤填膺,“那个红衣服的!你放开我们渊玉!有本事就冲我来!我们渊玉细皮嫩肉的,被你压坏喽!” 江三:…… 都是一群什么人呐,再扯淡下去,那个什么玉就被咔嚓完了。 苏皎皎也反应过来,咳嗽两声, “这位公子,请你放开渊玉,这种事不能强买强卖,我们娱乐城俊俏的公子还有许许多多,什么风格的都有。只要你不缺钱,舍得砸银子,你想要天上的仙君,我都能给你弄来。” 红衣男子抬起脚,踩在渊玉的背后上,许是力气不小,渊玉愣是挣扎不脱,本就绝艳清冷的容颜上,又羞又气,像是涂了胭脂一样红。 红衣男子微微侧转身,露出一张妖孽艳丽的脸,真真是唇红齿白,乌发如墨,美得张扬又嚣张。 渊玉如果是白玉兰,那这红衣男子就是罂粟。 那张脸一露出来,果然,换来所有女人的抽气声。 可乐狠狠吞了口口水,“夭寿哦,这是男狐狸精变的吧。” 牛芳菲把惊掉的下巴,用手托上去,小声呢喃,“这要是我男人,我天天不下床。” 苏皎皎却瞬间目瞪口呆。 这人那双潋滟勾魂的桃花眼,太让人记忆犹新了。 “桃花眼!”苏皎皎先退后两步,“他是绑架我的那个坏蛋,江三江四,速速将他拿下!” 江三江四立刻齐齐上前,桃花眼飘飘洒洒地一甩红袖,江三江四立刻越开避让。 只见红纱飘飘,那人已经瞬间凌空飞起,下个瞬间,就落在了苏皎皎跟前。 江四:!!! 这厮轻功这么好! 江三:!!! 苏姑娘危险! 这两人刚要过去,就瞧见红衣男子勾着邪笑,伸手捏住了苏皎皎的脖子。 “要不要试试,是你们快,还是我的手快?” 可乐恳求道,“美公子,你还是慢点吧,男人快了不好。” 牛芳菲没撑住,扑哧一声笑场了。 苏皎皎冷冷看着逼在跟前的男人,从他说话的声音,更加确定,他就是绑架她的桃花眼。 杀手组织雾影阁的阁主! 红衣男子歪头睨着苏皎皎,逗小动物的表情, “你刚才,说我是谁?” 虽然他的手没有使劲,可苏皎皎还是觉得脖子难受,干笑道: “公子莫不是听错了,我与公子第一次见面,并不认识,依着公子如此惊为天人的容貌,这世间也难以找到长相相近的人了。”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双琉璃桃花眼打量着苏皎皎的脸,低声笑起来,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长得这么美,让我……”他微微弯腰,缓缓说,“让我好想弄死你啊。” 江三江四的剑齐刷刷抵在红衣男子的后背上,随时都能捅穿他。 苏皎皎暗骂这小子是个疯子,抬眸看他,“若论美,我没你长得美,我甘拜下风。” “哦?是吗?”红衣男子突然扬声笑起来,“这话我爱听。这么知趣儿,就且让你多活几天吧。” 他放开苏皎皎的脖子,下一秒,江三江四同时出剑,红衣男子瞬间飞起,落在旁边。 “慢着!我是你们江南王的贵客!” 他风骚地一撩头发,笑得勾魂摄魄,“我是东方若真。” 江三江四同时愣在那里。 苏皎皎躲在他们俩身后,立刻来了气势,推了推两个暗卫, “管什么东方西方,他是雾影阁阁主,快过去抓住他!” 东方若真低声笑起来,“这位二姑娘,你认错人了,我是东方若真,如假包换。” 苏皎皎皱脸,“谁是二姑娘?” “你呀,你刚才说,我比你美,我是天下第一美,你不就是第二,二姑娘,没错啊。” 苏皎皎:…… 二你个毛线球,你全家都二! 江三看了看东方若真亮出来的少主牌,客气地向他行了礼。 苏皎皎急了,“你们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别听他瞎说,我认不错,他就是雾影阁阁主!” 江三无奈地低声解释,“苏姑娘您弄错了,东方少主是漕帮少帮主,王爷确实接到讯息,少主这几日要来临安。” 苏皎皎愣了,反复打量着臭美的男人,还是觉得自己没认错。 怎么他就变成了漕帮少帮主了呢? 东方若真摆摆手,“行了,都不是外人,都散了吧,别打扰本公子快活。” 说着,就要往渊玉的屋里走,苏皎皎大叫一声,“慢着!” 小跑过去,伸开双臂,挡住他。 “东方少主,你要干嘛去?” 东方若真指了指屋里,“去里面。” “去里面做什么?” “寻快活啊。”他坏笑着,眨巴下桃花眼,“难道你想三个人一起?” 苏皎皎的脸都气黑了,“里面是渊玉的屋子,渊玉卖艺不卖身!我是娱乐城的老板,我有保护员工权益的责任,我不许你骚扰渊玉。” “这么护着他?”桃花眼闪了闪,红唇轻启,“怎么,他是你的相好?” “你大爷的!” “我大爷早死了。” 苏皎皎:…… 不气不气,不和疯子气,赚他银子才解气。 “东方公子,我们娱乐城呢,还有很多英俊的小哥哥,你不如过过眼其他人?” 东方若真略微遗憾地往屋里看了一眼,无奈叹息,“早知道你来阻拦,我动作快点就好了,行吧,你把其他人都叫来,我选个最俊俏的。” 牛芳菲郁闷地说,“难怪我嫁不出去。” 可乐:“怎么了?” “美男子都被男人抢走了,我漏都捡不着。” 第81章 面对他,你卑微得可怜 苏皎皎扭了牛芳菲一下,给她使眼色, “牛经理,快带着东方公子去挑人。” 牛芳菲愣了下,瞬间摆起了经理的谱儿,干咳一声,挺胸昂头。 还没走,就又被苏皎皎扯回去,咬着她耳朵交待: “这小子贼有钱,可劲地宰他!服务费要他这些……” “二百两?” “二千两!” “你够狠!” 牛芳菲咧咧嘴,抖擞精神,带着东方若真去了大厅里。 苏皎皎长舒一口气,仍旧不甘心,“江三,你没认错人吧?他真是那什么漕帮少主?” “错不了,漕帮少帮主东方若真,今年十八岁,喜好龙阳。” “咳咳咳!” 苏皎皎被刺激到了,“靠,他才十八岁,就这么……会玩了?” 渊玉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脸色透着几分苍白,估计刚才被吓着了。 “苏老板,刚才多谢你护佑。” 看向苏皎皎的目光,真挚又感激。 苏皎皎淡然一笑,“你是我旗下的员工,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渊玉美眸一颤,脸色羞红了,低头,轻轻点头,“嗯,死的心都有了。” “哎呀,不至于,就算真那什么了,也不用刚烈到去死,那叫蠢。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别多想了,今后你在这种混乱的场所里,肯定还会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客人,心理承受能力要增强一点。待会给你送点安神香,免得晚上做噩梦。” “谢谢苏老板。”渊玉如水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苏皎皎。 可乐像是风一般的女子,一路飞奔,扯了牛芳菲跑去房间里偷看隔壁的情况。 墙壁上钻了个很小的洞,能放过去一只眼睛,看隔壁房间的景象。 牛芳菲没有可乐力气大,被挤到一边,可乐死死趴在墙上,透过小孔,兴奋地看着。 隔壁传来男子的惨叫声,他是东方若真选中的一个清秀公子。 可乐看得一惊一乍的,一张脸都激动得发紫了。 牛芳菲掐着声音,“你也让我看看啊,我也没见过这阵势呢。” 可乐看得两手发颤,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拍着胸口。 “太那啥了,你看了晚上会做春梦。” “屁,我没那么没出息。” 牛芳菲凑过去看,才看了几眼,就开始夸张地抽气,嘴里禁不住啧啧有声, “哟哟,嚯,娘哎!” 一张不算白的脸,都涨成了紫色。 两人后来连着好几晚上,都做了噩梦。 这是后话。 苏皎皎检查了一下员工们的排练情况,还算不错。已经可以预见,到开业那天,客人们看到那些香艳的舞蹈走秀,会激动成啥样。 “呵呵,”苏皎皎笑弯了眼睛,托着腮畅想,“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小姐小姐!” 可乐跑得气喘吁吁,一双眼睛放着绿光,“我终于知道男人们怎么耍了。” 苏皎皎擦冷汗,“你不会去偷看了吧?” “昂,不光我看了,牛芳菲跟着一起看了呢,她比我看得还来劲呢。” “你俩可真是……”苏皎皎搓了搓眉毛,“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我们娱乐城首先要保护客人的隐私权,这样他们才能在这里安心地享乐花钱。” 可乐敷衍地点点头,“想不到东方公子那么壮实的一个人,身材那么辣,竟然偏爱男人,哎,可惜了,那叫什么来着,小姐你说过的?” “资源浪费。” “对!太特么浪费了,给我们女人尝点鲜儿也好嘛。对了,这个东方公子不仅浪费自己身材,还浪费咱们的水。” 苏皎皎没听懂,“什么意思?” “他完事之后,连着叫了三桶热水,连着泡了三回澡,也不怕泡秃噜皮。” “哦?”苏皎皎眯起眼睛,觉得有点意思了,“还挺爱干净。” “对了,牛芳菲还从屋里捡到一个暗器!” 苏皎皎吓了一跳,“奇人怪事啊,做这事,还有暗器?” 可乐掏出来个手帕,层层打开,苏皎皎好奇地看过去,愣了几秒钟,没撑住,噗哈哈地大笑起来。 “小姐,你笑什么啊?” “扔了,马上扔了,脏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暗器啊?” “不是暗器,是……肠衣。” “啥玩意儿?” 苏皎皎觉得没法跟可乐解释清楚了,胡乱摆摆手,“让你扔了就扔了,以后不许乱捡东西。” “哦。” 可乐一头雾水地出去扔“暗器”去了。 苏皎皎敲着太阳穴,美眸闪着狡猾的光泽。 “这个东方小红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既然龙阳之好,为什么还那么爱干净,泡那么多次澡,分明是嫌弃脏。 而且! 这小子太有才了,竟然知道自制套子。 他这顿操作,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这龙阳到底是兴趣,还是迫不得已。 傍晚,红霞漫天。 临安城郊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外,却布满了诡异的阵法。 一抹红衣轻松越过阵法,跃上墙头,临风而立。 飒飒红衣飘飘摇摇,那身形,那容貌,比红霞都要美。 “怎么才来?” 林夏荷从屋里走出来,清冷地质问道。 “晚吗?接到讯息,立刻就来了。” 东方若真轻盈地跳下墙头,一双眸子灼灼盯着林夏荷,轻声说: “你有三个月没有联络我了。” “嗯,主子毒又发了。” 东方若真的脸瞬间冷下来,讥笑道,“难怪会联络我,还是为了他,呵。” 林夏荷鼻子皱起来,“你又喝酒了?” 东方若真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放浪一笑,“男人寻了快活之后,通常都会喝酒解乏啊。” 林夏荷满眼的嫌弃,“去速速醒酒,立刻来给主子解毒。” 东方若真没动,“每次都这么费劲做什么,多此一举。你直接给他解毒,不是更好?” 林夏荷仿佛受到了侮辱,脸色青白,咬牙道,“少废话,你快去醒酒。” “呵呵,林夏荷,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那么爱他,一直想要用你自己给他解毒,你就去做啊,装得这么无欲无求有意义吗?” “东方若真!你少说几句!” 男人用红衣擦了擦唇,“你也就对我这么凶。你对你那位主子,卑微得我都可怜你!” 林夏荷死死咬着唇,浑身轻颤。 第82章 她这是想我了 东方若真打了个哈欠,“我醉了,一时半会醒不了酒,你告诉他,要么你给他解毒,要么他就等死吧。林夏荷,我能帮你的,就到这了。” 说完,他转身往客房走去,刚才还满不在乎的笑容,一点点消散。 那双极艳的桃花眼里,浮动着无尽的悲伤。 天色越来越暗,院子里黑了下来,林夏荷独自站在院子里,怔了好久。 终于,她深吸口气,脸上满是勇气,走进了正屋。 最里面屋里烟雾缭绕,林清源脸色苍白,泡在浴桶里,周身都是冰。 班春看着林夏荷,焦急地催问,“他来了吗?” 林夏荷点头,“但他醉得厉害,没法给主子解毒了。” 班春四十几岁的汉子,顿时担忧得要哭了,“那怎么办?主子这里耗不起了!” 林夏荷颤声说,“班春,这次就让我来给主子解毒吧。” 班春愣了,“可是主子一直不同意啊。” 要是同意林夏荷给解毒,主子还用煎熬这么多年吗? 那毒从小就下在了主子体内,主子每月十七都要饱受折磨,林夏荷是唯一修习烈火功法的女人,正好能给主子解毒。 只需要每月十七和主子阴阳调和,就能压制毒性,也不会损害主子身体。 可主子这些年,宁可空置林夏荷,也不让她接近,咬牙饱受每月一次的功法祛毒。 世间修习烈火功法的人,男性只有三个。 其中一个就是林夏荷的师弟,东方若真。 其余两个本来都在林清源身边伺候,可前些日子被林清源派出去任务,至今都没回来。 林清源被合欢蛊反噬,这次毒发就格外的凶猛狠辣。 看着林清源气若游丝的样子,林夏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主子现在危险至此,命悬一线,由我给主子解毒,是最佳的途径。” 班春看了看林夏荷,又看了看冰里泡着的林清源,叹了口气, “你若真能给主子成功解毒,对主子也是件好事。” 为了那么个没心冷情的苏皎皎,而守身如玉,主子太不值了。 班春走了出去,关闭了房门。 林夏荷痴痴地看着闭着眼的清美男人,轻声呢喃, “主子,她不要你,我要你,你就放下她吧。” 说着,轻轻解开衣带,衣衫轻轻滑落在地。 苏全今天醒了过来,虽然伤口还在疼,但毕竟最疼的时候过去了,敷了药膏,吃了点粥饭,没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李御医向苏家人解释着:“他筋脉刚刚通上,多睡觉有好处,有利于筋脉的愈合。” 陈氏、苏东阳、可乐三个人都像是小学生,整齐划一地认真点头,很让李御医找到了为师的感觉。 晚膳,加上可乐,四口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八菜一汤。 苏东阳感慨道,“在总督府住了两天,我发现王爷也不像原来那么可怕了。”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那是,你是没见宋持发怒发威的时候。 估计见了,她爹又要吓得哭哭啼啼,屁滚尿流。 江回骑马回来送信,说王爷今晚宿在军营里,不回来了。 想到再造丸,苏皎皎觉得也要表示一下感谢,将孔雀毛的大氅交给江回, “晚上军营里夜风冷,把这给王爷捎过去,免得着凉。” 江回看鬼一样看了看百年不遇贤惠一次的苏皎皎,珍重托抱着大氅向外走。 江三冒出来,啧啧感慨,“可乐那丫头又给江九送饭去了。” 江回脚步一顿,翻了个白眼,“跟我说这做什么,无聊。” 江三挠挠头皮,慢悠悠消失。 都走到总督府大门口的江回,越想越膈应,转身向后面走去。 来到江九门外,正要贴上去偷听一下动静,房门突然打开了,可乐直直撞进了江回的怀里。 “哎哟!什么啊,这么硬,撞死我了。” 可乐揉着额头,有点懵地看着江回。 江回愣了下,微微得意地拍拍胸膛,拍得咚咚响, “咱身强体壮,撞疼你了?” 可乐眼睛一翻,“你来这干嘛?” 江回呆了呆,“我……你来做什么?这是侍卫们的住处,都是老爷们。” “又不是来找你,管得着吗?” 可乐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走了。 江回觉得心里犯堵,江九拖着病体走出来,平时硬冷的面部线条,带着几分孱弱。 江回觉得,江九这张脸,看着有点招人嫌。 江九:“这丫头天天来送饭,烦死了都。” 江回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江九:…… 他没得罪江回啊。 苏皎皎洗完澡,换上刚做好的薄纱吊带睡裙,今晚宋持不回来,她穿少点正好凉快。 “小姐,你这画的什么?” “武器。” “画这做什么?” “投桃报李。” 可乐没听懂,默默吃着点心。 苏皎皎边画边说,“如果你是徐作广,你此刻最想干什么?” 可乐脱口而出,“最想弄死苏家人!” “其次呢?还恨谁?” 可乐眨巴下眼睛,“恨……王爷?太偏心了。” “对,所以啊,王爷送我再造丸,我要知恩图报,也要给他送份大礼。” 江回将大氅带回军营里,宋持眼睛一亮,接着就披上了。 舒云川不忍直视,“君澜啊,你刚才还擦汗呢。” 她送个大氅你就穿,是不是送个棉袄你也穿? 没眼看。 宋持瞟了自家谋士一眼,“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舒云川摇着扇子,“以为谁都像你啊,鄙人胸中有丘壑,你是胸中有美人。” 宋持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知道她送这个什么意思吗?” 舒云川:…… 懒得说话。 宋持轻轻笑,“她这是想我回去了。” “咳咳咳!” 舒云川冷笑,“你体会得真感人。” 宋持将手里的书一丢,站了起来,“回去了,军营有什么住头。” 舒云川咬牙切齿,“要知道你当天打来回,我都不跟你来这。” 骑马晃得他现在还头晕。 “你是光棍,满可以留下。” 舒云川手抖着,“宋君澜你真是……人家偏要跟你走。” 膈应得宋持和江回齐齐一个趔趄,舒云川这才解恨地笑了。 苏皎皎在灯下正画着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趋近,接着,宋持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咦,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怔怔地看着她,呼吸似乎都消失了,一双鹰眸,熔岩狂起。 屋里灯下,穿着布片的女人,像个吸人魂魄的小妖精! 顿时邪火燎原。 这副情态,他如何能扛得住啊! 第83章 这是送他的礼物 心里热浪滔天,可宋持脸上仍旧看上去平静淡然。 镇定偏冷的俊脸,和他平时差不多的样子,喜怒不形于色。 只不过,一双瞳仁较之平常,要暗沉一些。 “哦,军中的事务已然处理完了,就赶回来了。” 冷着脸,竭力表现得正常一些,缓缓向散发着迷人清香的女子走过去,走路姿势稍有点生硬。 “在忙什么?” 悄悄咽了口口水,决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迫切,他堂堂一个江南王,总不能像个没出息的毛头小子,省得总是被她拿捏。 苏皎皎早忘记了自己穿着吊带睡裙,一心想着报恩,笑嘻嘻地向男人招手, “你快来看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哦?礼物?” 第一次收到女人礼物的宋持,心底微微颤抖,走到女孩身后,本想看看她画的什么,结果一低头,首先看到低领口那里一抹凝白。 接着入眼的,就是丰饶的起伏,那道山谷几乎烫着他的眼! 轰的一下,脑子充血了。 即便在夜里品尝过无数次,可这么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看着,竟然看得更让人热浪翻涌。 苏皎皎指着她手里的画,得意地问,“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 “嗯,知道。” 能不知道吗,味道绝佳,软糯香馨。 苏皎皎不免有些吃惊,抬眼看他,“你知道这是什么?” 却对上男人深不可测的眼眸,他似乎并没有看她的画。 苏皎皎皱眉头,“跟你说话呢,你看什么呢?” “啊?哦,”宋持努力压制着混乱的呼吸,掩饰地说,“一身灰尘,我先去洗洗,回来再好好欣赏你的画。” 男人步履不稳地快速躲进了浴房,苏皎皎有点不悦地嘀咕着: “什么嘛,人家费了这么大劲,想显摆一下,宋狗子还心不在焉的。” 也没多想,正好把细节再描画完整一些,她又拿起炭笔,认真地画起来。 宋持泡在浴桶里长舒着气,稳住,稳住,别显得猴急猴急的。 可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他全身所有的血脉都在亢奋。 “宋君澜,能有点出息吗?” 他烦躁地敲敲自己脑壳,运功运气,深呼吸,要不默念个静心诀? 自我暗示了一会儿,水都要泡凉了,低头一看,那啥毫无萎靡之势。 靠,还真被舒云川说中了,难不成他就偏偏栽在她这里了? 以往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苏皎皎跟前,完全塌房,且直接塌成了个笑话。 男人有点懊恼,有点气馁,用手捂住脸,默默地鄙视自己。 鄙视了一会儿,无奈地自我劝服着: 算了,得亏这世上只有一个苏皎皎,他栽在自己女人身上,也没人知道。 关上门,谁知道他房里啥情况? 走出门,他还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江南王。 嗯,就是这样。 接着再想到,自己女人正穿着那么薄的小布片,正巴巴地等着他去疼爱,刚才的懊恼瞬时就烟消云散了。 哗啦啦从水里出来,忙不迭地擦干,套上雪白的中衣,有些急切地往卧房去。 一走进卧房,看到灯下美人,宋持觉得屋里温度骤然就升高了。 “咳咳!” 若无其事地挨着苏皎皎坐下,俊脸严肃,“皎皎画的什么?” 苏皎皎来劲了,兴致高昂地推过去她的画,凑近了他,“你看看。” 男人低头看了画一眼,眸色一紧,态度越来越认真,有些不可思议地沉吟着, “这是……弓弩之类的?” “聪明!” 苏皎皎得意地解说着,“我给它起名狙击弩,是现有弓弩射程的好几倍,而且准确性更高,杀伤力更强。” “你怎么能想到这个?” 苏皎皎:…… “就,胡乱想的,觉着你军营里应该能用得上。”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跟着表弟玩游戏时,买过的游戏武器吧。 宋持投向女人的目光,满是欣赏,“我家皎皎果然聪慧异常,连这么厉害的兵器,都能想得出来。” 被夸的苏皎皎更来劲了,很投入地解说着,“我跟你仔细讲一讲,这个狙击弩怎么使用,怎么拼装吧。” 男人声音柔和极了,“嗯好,我洗耳恭听,皎皎给我好好讲。” 说着话,很自然将女孩抱在了自己腿上坐着,苏皎皎觉得不自在,拧了拧身子。 “别抱着,热。” 宋持下巴搁在她肩头,诱哄道,“我刚冲了凉,有点冷,给我暖暖。咦?这是什么?” 果然,引开了苏皎皎的注意力,她马上指着画,给他认真讲解。 讲着讲着,苏皎皎才发觉,两人变了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探进了她的睡裙里。 他起了变化,她都坐不住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他含糊地应着,几乎是沉沉的鼻音,“嗯嗯,在听呢,你接着说……嘶嘶!” 他惩罚性地吻在她唇边,“别乱动……” 苏皎皎拍下去他作怪的手,“你认真点,我正说到关键点呢。” 他低声笑,“哪儿关键呢?给我看看……” “宋持!” “乖,叫夫君。” “正说正事呢,你行不行啊?” “呵,看来对我有点不满啊,行不行,待会要你好看。” 宋持抱着苏皎皎,径直走去里面,苏皎皎一头黑线。 “宋君澜,狙击弩那么重要,能不能听完?” 两人倒在松软的榻上,他铺天盖地的吻下来,还在糊弄她, “好皎皎,你说,我听着呢。” 苏皎皎:…… 算了,精健的美男子正卖力地服侍她,她跟享乐较什么劲。 浮浮沉沉间,不由得感慨,宋狗子撩火技术长进,这要是男公关,她铁定给他打五星好评。 此夜,注定又是那么漫长。 可乐给江九送饭回来,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动静,摇头啧啧, “王爷不愧是人中龙凤,这腰力是真好。” 江回凑过来问,“你怎么知道腰力好?” 可乐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嫌弃,“没带耳朵?聋了?听小姐的声音,就知道好不好。” 江回恍然大悟,握着自己后腰,中肯地自评,“我腰力和王爷应该不相上下。” 可乐看天,置若罔闻。 江回瘪瘪嘴,酸溜溜说,“江九伤过腰,腰没劲,不行。” 可乐八卦地说,“你试过了?” 第84章 娱乐正事两不误 江回:…… 有点恼火,“你什么都不懂!” 可乐撇嘴,“现在没有我不懂的,白天我都看过了。” 江回气得掐着腰,决定不跟这女人讲话了,会气死。· 此夜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注定是个不眠夜。 东方若真屈膝靠墙坐在蒲团上,满目萧索。 “鬼豹!” 黑暗中闪出来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模糊,“少主!” “给我弄几坛酒。” “是!”鬼豹接着消失。 东方若真看向窗外,眼神怅然,自语着: “现在,你是不是正给他解毒?终于如你所愿了吧,你这下开心了吧。” 瑰艳的五官上,满满的伤感,用手捂住脸,呢喃着, “师姐,若真长大了,可你眼中还是看不到我啊。” 鬼豹很快就回来了,提着两坛酒,也不多说什么,放下就走。 东方若真打开一坛酒,猛地灌下去一大口,和空气碰杯, “一醉方休,来世再不做人。” 泡在浴桶里的林清源,深陷在无尽的黑暗中。 依稀,前方透出一点点亮光,他循着光,走过去。 仙气缭绕间,他看到了繁花从中亭亭玉立的女孩。 她眉眼如画,笑得恣意又妩媚,向他勾勾小手。 她说,小林大夫,你有婚约吗? 她笑,小林大夫,你的脸好红啊! 她俏皮地歪头看他,说,小林大夫,你如果不管我抛头露面,今生只我一个,我就嫁给你吧。 她回眸眨眼,说,小林大夫,我好好赚钱,以后养你哦。 小林大夫,小林大夫?小林大夫! “皎皎……” 林清源低声唤着那个心头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 模糊中,身前确有一抹窈窕的身影,他伸手抓住她,声音温柔, “皎皎?” 女孩顿时僵住。 几许后,待他视线清晰,看清抓着的人是谁后,眼神一冷,立刻松开手,冰冷地问: “你在做什么?” 林夏荷穿着薄薄的中衣,和他一同泡在浴桶里,两两相对。 “主子,今天十七,你又毒发了,这次毒发来势汹汹……”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断她的话, “我问你,你在做什么!” 林夏荷微微紧张,伸手解开中衣,脱下去,露出粉色的肚兜。 眼神柔媚,声音充满着款款深情, “主子,为了你的身子,这次由我来给您解毒。” 林清源嫌恶地垂下眸子,并不看她, “出去!” “主子,这次不一样,你都昏迷多半天了,东方若真喝醉了,没法给你运功解毒,我再不给你解毒,你会有性命危险。” “就算死,我也不许你碰我。出去,立刻!” 林清源脸色苍白如纸,语气却十分坚决。 林夏荷的眼眶渐渐红了,难过地说: “何必呢,你为了她守身如玉,可她根本不珍惜你,她不要你!你默默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有什么意义?” “闭嘴!我不想再听一个字,你马上离开。” “我不走!我今天就要给你解毒!我不要任何身份,我可以永远做你妹妹,我帮你瞒着苏姑娘,这样行不行?我只每个月给你解毒,我什么都不要!” 林清源霍然抬眸,犀利地盯着林夏荷,冷冷道: “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死。” 林夏荷惊得怔住,瞬间伤心不已, “让我死?我陪你十年,当你妹妹十年了!你就对我这么狠心?” 男人清冷道,“你妄图沾染我分毫,若不是这十年,你刚才已经死了。班春!” 班春恭敬地进来,“主子。” “将她扯出去,再有下次僭越,直接绞杀!” “属下遵命!” 林夏荷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心里说不尽的悲伤, “主子你的心太硬了,我十年相护,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机会,苏皎皎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林清源脸色极其难看,闭上眼睛。 班春不敢迟疑,胡乱将中衣给林夏荷那么一盖,将她提溜着弄出去了。 院子里传来女人心碎的低泣声。 林清源皱着眉头,清美的脸上因为竭力克制毒性,而微微发抖。 每次毒发都疼得他仿佛万虫啃噬,头都要炸了。 他咬紧了牙关,苦笑着呢喃,“皎皎,我只能是你一个人的,只是你的。” 班春将醉醺醺的东方若真叫了出来,拜托他立刻去给主子解毒。 东方若真有些意外,好看的桃花眼闪过一抹惊喜,运了内力,从指间迅速逼出来酒气。 经过院子时,看到树下低声哭泣的林夏荷,心头一软,走过去,劝道: “别难过了,你很好,是他没眼光。” 林夏荷压抑的屈辱和难过瞬间爆发,转身,狠狠扇了东方若真一巴掌,吼道: “要你多管闲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再不堪,也不会要你这个脏东西!” 说完,跑去了她的房间。 东方若真被打得偏着脸,嘴角一抹鲜血,他怔了一会儿,才抹抹嘴角,自嘲一笑。 桃花眼底,掀起万丈疯狂的风暴。 班春尴尬得不行,恨不得变成土拨鼠,当场钻到地下面去,勉强低声说, “东方少主,我们主子那边快要撑不住了,你看你能不能尽快……” 东方若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放浪不羁的样子。 “走,去给你主子解毒。” 班春将林清源放在床上坐好,背对着东方若真,东方若真闭目运功,将烈火功法推送到林清源的后背上。 林清源身子一晃,瞬间,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他竭力咬牙支撑着,一股鲜血从唇角滑下。 班春看得心疼不已,不忍再看下去,躲去屋外,守护在门口。 天光大亮。 苏皎皎睁开眼时,宋持已经走了,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穿鞋。 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嗯,脸色粉嘟嘟的,眸含春水,气色好得不要不要的。 果然,被充分滋润的女人,就是满面春色啊。 昨晚有点疯狂,她稍微热情点回应,宋狗子就刹不住了。 又凶又重。 癫狂时,他一直说要把命给她。 可乐送上来丰盛的早膳,“小姐,王爷说,等您睡醒了,就去议政殿找他,好好讲解一下您画的兵器。” 苏皎皎边吃饭边感慨,“这家伙,果然是个好政客,娱乐正事两不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可乐:…… 小姐说的,是她想的那么污吗? 第85章 从此再无小林医生 议政殿里,舒云川不耐烦地摇着扇子。 “宋君澜你够了啊,你女人送你的礼物,你干甚让我看?” 就知道他想显摆! 瞧宋某人今天那光彩熠熠的脸,眼尾都透着餍足的风情。 有女人睡,了不起哦? 宋持边在折子上写下处理意见,边得意地说: “让你见识一下,我女人的智慧,简直是我的福星。” 舒云川小小翻了个文雅的白眼,“少来!一个妇道人家,她再聪明,也就做做买卖,赚点小钱,能有啥大出息?还福星?两个铁矿山都因为她没了。” 宋持扬手丢过去一个折子,精准砸中舒云川的扇子。 快速向外面看去,警告道,“待会别乱说,管好自己的嘴。” 说着,人已经飘洒地走向门口。 果然,苏皎皎袅袅娜娜走到门外,和迎出来的宋持正打个照面。 男人低头看着女孩,微勾唇,声线哑然,“睡饱了?” 被自己精心浇灌的小女人,春水海棠一般,水灵得像是水蜜桃,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吼吼,他的。 他疼的。 苏皎皎打了个小哈欠,实话实说,“还是困,腿软,腰酸,嗓子还有点不得劲。” 男人心头一热,瞬间回想到昨晚糜艳勾魂的画面,声音又低了些,似笑非笑,有点歉意,又几分自豪。 “嗯,我的错,累着皎皎了。今晚我收着点,嗯?”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 还什么今晚,这么生猛的夜夜不落,您老也不怕肾虚。 “画我带来了,这次我讲解,不许捣乱。” “呵呵,”男人坏坏地哑声笑,“昨晚也没捣乱啊,听得可认真了。” 说着,牵着女孩的手,带着她一起走进大殿。 舒云川眼角抽抽得几乎痉挛,满脸的不忍直视。 造孽啊,真心想不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能看到宋君澜和女人缠缠绵绵的画面。 呕死他得了。 舒云川阴阳怪气地说,“听说苏姑娘送给王爷个礼物,不知道是绣了个荷包呢,还是画了幅画?” 瞥到苏皎皎抱着的画纸,立刻了然地讥讽一笑,“哦,果然是画。借画抒情?让我猜猜,不是鸳鸯戏水,就是相思红豆。” 苏皎皎懒得搭理这家伙,将她的画舒展开,信手拎过去一根鸡毛掸子,当做教杆,一本正经,立刻找到高层会议作报告的状态。 声音郎朗,简洁明晰,“这个兵器,被我称为狙击弩,与现有弓弩相比,它的优点有……” 舒云川渐渐坐直了身子,扇子也不摇了,听得越来越认真。 苏皎皎一口气说完,丢了鸡毛掸子,拍拍手,“行了,具体怎么制造,你们自己去费心吧。这是我送给王爷的礼物,感谢他将再造丸给我弟弟服用。” 一直面带自豪微笑的宋持,听到最后这句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再造丸给你弟弟用,这是理所应当的,我并没想过你回报什么。” 苏皎皎愣了下,暗暗纳闷宋持这家伙怎么阴晴不定的,只好解释道: “我又不是知恩不报的白眼狼,你帮我弟弟的恩德,我铭记于心,回报你我才能安心。这个礼物满意吗?” 宋持扭过去脸,没吭声,满脸的阴沉。 舒云川抢着说:“满意,满意!太满意了!苏姑娘,你简直是王爷的福星啊!” 苏皎皎瞥了一眼莫名其妙闹别扭的宋持,摆摆手,“你们忙吧,我去看看娱乐城。” 苏皎皎离开后,舒云川围着狙击弩看了又看,越看越欢喜,啧啧有声, “哎呀,这简直是神器啊!有了它,我们何惧徐作广的大刀军?你这个小妾啊,还是有点用处的。” 宋持拉着俊脸,心里有点烦乱。 他何曾想过要她回报什么,他想要的…… 不过是她的心。 揉了揉眉心,男人暗暗叹了口气。 不知道何时开始,他有了这份奢望。 初始他占有她,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而现在,心境已然与最初背道而驰。 人心啊,果然是不知足的。 得到了人,渐渐就想得到心。 接着他就听到舒云川做了个总结: “说起来你那个小妾啊,漂亮、聪明,会赚钱,除了不爱你,其他都挺完美的。” 宋持:…… 就很扎心! 横过去冷飕飕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你!” 徐氏从王府坐着马车,去了徐府,探望腿断的侄儿。 徐府的书房里,徐作广、左氏以及徐氏凑在一起,悄悄地商议着。 “苏家人绝不能放过!我儿的腿不能白断!”左氏恶狠狠地叫道。 徐作广沉着脸,拧着眉头,没吭声。 徐氏看了看哥嫂,压低声音,“苏皎皎那个女人决不能留着!这次如果不是她,昊儿的腿不会断,王爷也不会把再造丸给了苏家。苏皎皎必须除掉!” 徐作广呼出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妹妹,你是否有了计划?” 徐氏眯起眼睛,满脸狠辣,“只要哥哥出手相助,我就能将那个贱人绑走,今晚王爷要在花船上宴请漕帮少帮主,到时候,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苏皎皎被几个男人轮上,我要刮花她的脸!看她还怎么魅惑男人!” 徐作广和左氏都注意到妹妹异样的表情,互相对视一眼。 “好!就按照妹妹的计划来,先料理了苏皎皎,剩下的一个个来。”徐作广虎目中划过狠厉。 徐氏从书房里出来,暖风一吹,她擦了擦汗,露出一抹诡异的阴笑。 “我得不到的,你凭什么霸占着,还占着他的心!” 她用力绞着手帕,嫉妒之火在眼里燃烧。 那个才貌双绝的人,一直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是她黑暗的婚后生活中的唯一希望。 她以为自己是他心底的不一样,是他怜惜的那个人,以为他迟迟不婚是为了自己,可不曾想,突然冒出来的苏皎皎,骤然夺走了独属于她的一切。 她的梦,就这么碎了。 这让她如何不恨! 林清源经过一夜的功法祛毒,第二天晌午,才算缓了过来。 本就清逸的人,被折磨得更显单薄。 班春服侍着他喝下药汤,在他后背垫了枕头。 林清源看着自己手心,终于下了决心,“班春,从今天起,世间就再无林清源这个人了。” 班春大喜,“主子!您终于要恢复身份了!” 林清源目光凄然,“不足够强大,又如何能夺回我所爱的。” 苏皎皎在娱乐城检查着脱衣舞,牛芳菲和木槿身为两位经理,都陪着一起观看。 这时候,金缕阁的一位小厮跑来汇报: “苏老板,金缕阁的仓房起火了!” 苏皎皎惊得霍然起身,仓房里存的都是昂贵的好衣料。 “走,马上去金缕阁!” 第86章 现在划烂她的脸 娱乐城和金缕阁离得本就不太远,苏皎皎带着可乐,直接快速走着往金缕阁赶。 可乐一边擦汗,一边大喘着,不解地说:“小姐,当初建造货仓时,我记得你专门弄的什么防火墙啊,怎么还会着火?” 当时苏皎皎刚刚穿过来,为了保证金缕阁货仓的安全,专门费了好些钱,悄悄将泥块烧成砖,又偷偷调配了水泥,糊在墙外面,就怕这古代的房子太容易着火。 苏皎皎冷然一笑,“要么是从里面先放火烧了布料。要么是从外面洒了油故意放火,要么……” 可乐大惊,“还有别的可能?” “要么,虚张声势,根本没烧着。” “没烧着?那费这劲干啥?” 苏皎皎淡淡地笑,“不论哪种可能,总归都是来者不善。” 快要到金缕阁的时候,街上突然涌过来一堆杂耍班子的戏子,敲锣打鼓的,又是喷火,又是踩高跷的,乱乱哄哄的。 “咦?小姐!” 可乐就多看了几眼,再找,竟然就找不到苏皎皎的身影了。 “小姐!人呢?” 江三江四跳出来,就听到江四焦急地说,“我往前面找,你去另一边!” 可乐一把抓住江三的袖子,“江三,怎么回事?难不成小姐丢了?” 江三点点头,“你自己去个安全的地方,若走丢了,可没人去找你。” 可乐:…… 行吧,她是个没人关心没人爱的小破丫鬟,生命重在自爱,她护好自己是王道。 起初,所有人都误以为,苏皎皎是因为街上太混乱,暂时和大家走散了。 直到找遍了她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找到,江三江四才意识到,苏皎皎是被人绑了。 江三脸色极其难看,“又被绑了,咱俩的脑袋快要不保了。” 江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为啥总有人惦记苏姑娘?” “我去禀告王爷,你继续带人寻找!” 苏皎皎眼前的盖布掀开之后,她才发现,她竟然被塞进了杂耍班子的巨人戏服里,对方还真是好算计。 脚下微微晃动,偶尔会有失重的感觉,苏皎皎猜着,她此刻应该在船上。 她被绑着手脚,还好嘴里没塞东西,于是赶紧向跟前的丫鬟套近乎。 “姑娘,我这头上戴的步摇挺值钱,最起码能卖两千两,你帮我解开绳子,让我的手松快松快,步摇送你了,行不行?” “我又跑不了,就是想手腕舒服点。” 丫鬟置若罔闻,就跟聋了一样,径直走了出去。 苏皎皎:…… 没一会儿,一个围着面巾的女人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她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恶狠狠地打量着苏皎皎。 “果然长得一副狐狸精的相貌!” 语气里都是厌恶,仔细品品,还带着几丝酸溜溜。 苏皎皎脑子飞速转悠着,相貌? 一个女人首先注意另一个女人的相貌,还充满了敌意,八成是情敌相见啊。 这女人应该是喜欢宋君澜,将自己视为了头号情敌。 “夫人的眼睛也很漂亮,很迷人,”苏皎皎装得很单纯,“夫人如果懂得高超的化妆术,打扮妥了会比我还要好看。” 这话,应该能平息一点这个女人的怒气吧? 果然,那女人怔了怔,有几许怅然从眼中划过,苦笑道,“我再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被你这个手段媚俗的贱人抢了先。” 果然是宋持的烂桃花! 心底又给宋狗子记了一笔账。 “哎,夫人有所不知啊!” 影后苏皎皎立刻上线,小脸悲苦,“我是被王爷强留下的啊!王爷固然有权有势,可我心里并没有他。我有个青梅竹马一直等着我,我和他两情相悦,约定终身,我时时刻刻想着逃离江南王,和自己真爱的男人浪迹天涯。夫人,你帮帮我吧,把我送出临安城,我和我爱的男人都会对你感恩戴德!” 围着面巾的徐氏惊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皎皎竟然心里没有宋持,那么好的一个男人,自己日思夜想的,想得挖心挠肝的,都没接近过,她却一点儿不懂得珍惜! “你所说的都是实话?” “千真万确,比珍珠都真!我可以发誓!” 反正誓言都是浮云,专门骗傻子的。 “对了,我之前就逃跑过,王爷还派战船抓过我。这个,世人皆知。” 徐氏震惊中。 她身在内宅,只听说前些日子王爷突然封锁了码头,乘了战船出去任务,却不知道,那般轰轰烈烈的动作,竟然就为了抓她。 君澜心里竟然如此看重这个贱人! 后槽牙都嫉妒得酸了。 “你好在哪了?肯定是用下做的手段,在床上迷惑了男人。” “我哪里都没夫人好啊,只能说,男人迷糊起来就跟眼瞎一样。夫人,只要我离开了临安城,就犹如鱼儿入了大海,王爷别想再找到我,男人嘛,时间一长,再喜欢的女人也就淡忘了。再说了,我一消失,王爷心情低落时,夫人恰好能够对他嘘寒问暖,这不正是个走进男人内心的好机会吗?” 徐氏顺着苏皎皎的话,陷入了美好的畅想中。 到时候,君澜愁闷喝酒,她就在旁劝慰照顾,面对自己的温柔小意,君澜大为感动,很自然就和自己宽衣解带,颠鸾倒凤…… 噢,想想都热了。 不得不说,苏皎皎语言的蛊惑力还是很强的,徐氏兀自这么想着,都不由得发出了低笑声。 “那我将你送到北边关外,你可愿意?” 苏皎皎想都不想,答应得十分痛快,“愿意!只要离开临安城,哪里我都乐意!” 同样蒙着面巾的凌妈妈坐不住了,她是徐氏的奶娘,知道徐氏耳朵软,主子这是要被说动的意思,她赶紧凑过去,低声说: “夫人,千万不能听信这个小贱蹄子的话啊,她的话未必都是真的,再说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徐氏还真想将苏皎皎送走,她好趁机安抚宋持,“可是……” “王爷那种人才,那种地位,哪有女人想离开?她分明是骗您的!退一步说,就算她真的想走,您能保证真能送走她吗?王爷正是迷恋她,肯定会千方百计也要找她回来,等到那时候,她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更加不可动摇了。” 犹如一盆凉水淋头,将徐氏浇醒过来。 凌妈妈做了个手刀的姿势,“按原计划,毁了她,才能永绝后患!” 第87章 给她服了药,换上舞衣 徐氏眯起眼睛,下定了决心,缓缓点头。 苏皎皎一直密切关注着她们的表情,当看到徐氏狠辣的眼神,以及那个嬷嬷的手刀,她就知道,自救公关没成功。 徐氏冷笑道,“你这个奸诈的女人,差点上了你这个贱蹄子的当!什么时辰了?” 凌妈妈低声说,“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王爷很快就到了。” “嗯,先划烂她的脸!” 凌妈妈卷起袖子,掏出来匕首,一步步逼近苏皎皎。 苏皎皎心头一抖,快速说,“划烂脸这么惨烈的景象,如果让王爷亲眼看到,他会大受震动,以后见了我都会觉得万分恶心!夫人,不如等到王爷来了,当着他的面,再划烂我的脸?那样效果更佳!” 徐氏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非常妙的主意。 君澜亲眼看着这个放浪的女人,当众和几个男人苟合,然后再划花她的脸……相信君澜今后定将这女子视为粪土。 “嬷嬷,且慢。” 凌妈妈捏紧了匕首,“夫人,这贱人太滑头,先划坏她的脸,更保险一些。” “不,”徐氏此刻特别坚决,“我要让君澜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最最丑陋、下贱的一幕。安排下去,等会让和她行欢的男人,划坏她的脸。” 凌妈妈无奈地退下去。 苏皎皎暗暗皱眉。 后面还有和男人行欢? 徐氏充满期待地说,“时辰差不多了,给她服下春药,再给她换上舞女的裙子。” 凌妈妈提醒道,“已经有女眷到了,夫人,您也该去迎客了。” “走吧,这里交给你了。” 徐氏带着人走了,凌妈妈盯着丫鬟们给苏皎皎服下去春药,又给她换上了暴露的红色舞裙。 觉着她吃下了春药没有了威胁,也不再给她绑绳子了,凌妈妈和几个丫鬟就那么守着苏皎皎。 凌妈妈有点焦急地看了看天色,嘀咕着,“药效也该发作了啊。” 她话音刚落,苏皎皎就开始了扭摆身子,又苏又媚地低吟起来。 凌妈妈:…… 自己比预言家都准。 一个丫鬟进来低声汇报,“王爷和宾客们都到了。” 凌妈妈松了口气,“时机刚刚好,你们俩守着她,待会会有人将她直接送去表演。” 江三到了总督府,听说王爷去了军机炼造坊,等他马不停蹄赶到炼造坊,王爷刚刚离开,又去了军营。 不敢迟疑,江三又去了军营,结果又扑了个空,王爷已经去了湖上画舫,宴请漕帮少帮主,给他接风洗尘。 与此同时,徐作广乔装打扮,带了几名身手好的亲卫,悄悄来到了不起眼的院子外。 这处院子地处偏僻,周围一片荒凉,没有邻家。 门口设置了阵法,徐作广等了一下,直到班春迎出来,关闭阵法,才带着亲卫跟着班春走进这座院子。 “徐大人,请。” 班春恭敬地带着徐作广进入正屋,徐作广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毫无畏惧地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茶座前,安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气质飘逸,面容秀美。 见到徐作广进去,他并未起身,也没行礼,自带一股不容易忽视的尊贵感。 “徐大人,请坐。” 徐作广坐在他对面,“阁下是哪位?” 骨节分明的手,灵活地摆弄着茶具,林清源抬眸,淡然一笑,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到徐大人。” 倒了一小杯茶,送过去。 那茶水淡绿透彻,淡淡飘香,竟然是极罕见的雪绒茶。 徐作广为人谨慎,并没有喝。 “阁下的话,徐某不太明白,我哪里需要别人帮助。” 林清源细细品茶,笑意浅浅,不急不缓说出来的话,却尤其惊人, “徐大人三个月前和朝廷接上头,收了皇家万两黄金,暗中投靠朝廷,承诺一旦开战,将里应外合,对付江南王。” 徐作广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这些密谋,眼前这个清雅无害的男人,是如何得知的? 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为了让徐大人对朝廷死心塌地,皇后还悄悄给你了一道懿旨,钦定徐大人的大女儿十年后为皇后。” 徐作广:!!! 连这也知道。 “你,到底是谁!” 徐作广的眼睛里,有惊惧,也有杀气。 林清源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些秘密,江南王也都知晓。” “什么!” 饶是徐作广再有城府,也惊得心惊肉跳。 “若不是你背叛宋持在先,他又如何会偏袒苏家,且将再造丸给了苏全,而没给你。” 徐作广紧攥的铁拳,微微颤抖,眼睛发红。 林清源用帕子慢慢擦着手,“宋持那个人文韬武略,世间罕有,他能五年前轻松平息江南叛乱,手段如何狠辣锋利,你跟着他征战南北,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虽然手握十数万重兵,又有自造兵器,可你觉得,你能敌得过宋君澜吗?” 徐作广擦汗,“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背叛了宋君澜,投靠了朝廷,你认为下一步,宋君澜会如何待你?” 徐作广几乎坐不住了。 林清源一语中的,“他正在暗中布局,准备将你连根拔起,一举灭掉!” 徐作广猛然一拍桌子,“危言耸听!挑拨离间!” 对面的男人如松如玉,镇定异常,“有没有危言耸听,你心里有数。我说了,我可以帮你。” 徐作广重重喘息着,好久,才哑声说, “江南王真要灭掉我,连朝廷都帮不到我,你又是谁?” “呵,朝廷?那个六岁的小皇帝,鞭长莫及,能顾好他自己就不错了。至于我……” 林清源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从茶几上推过去。 徐作广拿起玉佩,只看了一眼,瞬间神色大变。 “这不可能!” 再次辨认玉佩的色泽和纹路,声音都发颤了, “不是早就死了吗?” “徐大人,明人不说暗话,福建路、广南东路都是我的人,现在能够帮上你的人,只有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联手。班春,送客!” 从院落里出来,徐作广犹如做梦一般,很久都没缓过来。 想想那个年轻人的身份背景,禁不住暗叹: 这天下,是要乱了吗? 第88章 红衣女子和三个男人 院子里,班春和林夏荷相顾无言。 林夏荷禁不住嘀咕,“主子不该和江南王对立,这没有一点好处。” 班春叹息,“连你都明白的道理,主子那么睿智,会不懂?” 林夏荷摇头苦笑,“最擅长韬光养晦的他,竟为了个女人……” 江南多湖泊,漕帮把持着所有水系,和官府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漕帮每月向江南王上交的税银,足够江北一个省的年税收。 同理,如果没有江南王的默许和支持,漕帮也别想一直把控着所有水运。 今晚,在最大的画舫上,江南王宴请漕帮少主以及其诸多属下。 大夫人徐氏代表王府,接待漕帮重要头目的家眷。 江南王一到,就引起了轰动。 漕帮的家眷们都有不拘小节的江湖习气,就算有些大家闺秀,也不像是高门大院里那么拘束。 成天跟着丈夫在船上各地闯荡,渐渐的都有些泼辣外向。 “江南王这么年轻英俊啊!” “个头那么高,身材还好!” “一看就是腰有劲的,哪个女人能伺候他,也太有口福了!” “那谁,你家妹子不还没男人吗,让她待会给王爷敬酒,兴许能被王爷瞧上呢。” 在旁边陪着众位家眷的徐氏,痴痴望着不远处的男人,眼神里有痴迷,也有骄傲。 这是她的……三爷。 曾经,力排众议,一人将她护佑在羽翼之下的……三爷。 换了一身红色锦袍的东方若真,仿佛行走的男妖精,噙着一抹邪气的笑容,闪动着迷人的桃花眼,四下放电。 可惜,漕帮的女眷们都惧怕这位骚包的少主,他们漕帮内部都了解,这位少主别看年纪小,长得美艳,却是个阴晴不定的暴虐脾气,下手黑又狠,还喜欢男人。 女眷们都很担忧自己家男人。 唯恐被少主给压了。 还好,听说少主平时比较克制,一个月也就龙阳那么一次,且都会去清倌馆里充饥解馋。 宋持和东方若真一番客套后,走进了楼上那层船舱里。 女眷们则纷纷去了下一层。 主宾落座,开始上酒菜。 宋持淡淡扫了东方若真一眼,半真半假道,“听说雾影阁阁主也爱穿红衣,且和东方少主长得相似,怕不是一个人吧?” 东方若真神色自然,“王爷这是听谁说的?一个刀口舔血的小组织,也配和本少主相提并论?” “不是最好。” “怎么?王爷对雾影阁有意见?” 宋持肃着脸,淡淡道,“嗯,惹了我女人不开心,准备抽空灭了他。” “咳咳咳!” 东方若真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的女人?王爷您不是这方面很冷淡吗?听说对女人没兴趣。” 宋持冷冷瞥他一眼,“只是挑剔而已。不似东方少主荤素不忌。” 东方若真愣了下,哈哈大笑,“本少主对王爷的女人很好奇啊。” “嗯,你已经见过了,娱乐城是她开的。” 说着,冷飕飕的一眼看过去,看得东方若真下意识抖了抖。 “王爷放心,嘿嘿,兄弟明白了,今后决不去娱乐城找茬。” 徐氏一边招呼着女眷们吃菜,一边低声问凌妈妈, “那女人准备好了吗?” 她已经等得迫不及待。 “夫人放心,弹琵琶的完了,就是那个女人上场。” 徐氏用酒杯挡住嘴角的阴笑,“正好,我上去给东方少主敬个酒。” 顺便还能看一场好戏。 真想知道,当宋持看到被人轮上的那个女人,正是他夜夜抱着的爱宠,会不会恶心坏了。 “划脸的人,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妥了,已经告诉他,让他最少在脸上划五刀!” 徐氏一想到苏皎皎那张绝色容颜,将被划成烂乎乎的丑八怪,就难掩心头的喜悦。 敢抢占她的心头好! 贱女人,她也配。 旁边一位夫人问,“大夫人您在笑什么?” 徐氏意有所指地说,“想到一桩好玩的事情。” 男人们这层客舱里,一旦开始喝酒,这些江湖人就控制不住野性,又有倒酒的女人陪伴左右,一个个的借着酒气,开始放浪形骸。 满满热气萦绕的大舱房里,只有宋持和东方若真这里干干净净。 宋持扫了旁边人一眼,很体贴地问: “要不要给你弄几个小倌来?” 东方若真的眸子猛然缩了缩,边喝酒边懒洋洋说,“昨天刚玩过,有点累了,还是陪王爷说说话吧。” 宋持最讨厌这种酒色场所,早就不耐烦了,不领情地说, “我呆不久,再喝一杯,就要回去了。” 东方若真好奇问,“回哪儿?” “回家。” “去陪你的小娘子?” 宋持没回答,冷着俊脸,满脸的难捱。 这地方,又乱又脏,若不是必要的应酬,他宁可天天晚上陪着他的皎皎画画。 昨晚他俩研究画,就挺开心。 转脸看到自己的亲卫江回,正劫走了一份酱肘子,悄悄装进了食盒里。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贪吃了。 弹曲儿的咿咿呀呀的,弹了很久,总算下去了。 漕帮有些头目已经搂着身边的女人,又亲又啃的了。 宋持越来越烦躁,拍拍手,站起来, “你们尽情玩,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徐氏突然走了过来,端着酒杯,红着脸说: “君澜,这位就是东方少主吧,我代表王府给少主敬杯酒。” 宋持只能坐下,给东方若真介绍了一下。 东方若真夸张地赞叹道,“原来大夫人是徐节度使的胞妹,难怪气质高雅,容貌绝佳。” 徐氏抿唇微笑,偷偷瞄了一眼宋持。 人家东方少主都夸她漂亮了,君澜可听到了? 这时候,舞台上垂下来一层薄薄的轻纱,半透明。 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斜卧在里面,发出撩人心怀的那种糜艳之声。 在座的男人们全都亢奋起来。 徐氏假装好奇地感叹道,“呀,你们这里的节目好有趣啊。” 宋持冷着眼,淡淡看向薄纱那边。 东方若真咧嘴邪笑起来,“王爷,你今天给安排的节目大手笔啊!哈哈,竟然玩得这么野,我喜欢!” 只见薄纱后面,又出现了三个男人,一个个脱去了衣服,竟然七手八脚,剥去了红衣女子的衣裳,几个男人对她上下其手。 徐氏兴奋得手都微微发颤,就等着薄纱拉上去的那一刻。 (甜宠,双洁) 第89章 这女子像是苏姑娘 整个客舱的男人们,都热血沸腾了。 自称草莽英雄的漕帮汉子们,平时再糙再不讲究,私底下再怎么乱,可都未曾见过这种尺度的。 一群老爷们,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一起观赏这种戏码…… “草,城里人真会玩!” “可以,这表演很可以!” 喝酒的也不喝了,搂着女人亲的也不亲了,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全都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薄纱后面。 东方若真观察了一圈男人们的样子,噗嗤一声低笑着, “他们都想用眼睛烧烂那层纱。” 宋持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心里却想,丑了吧唧的一堆肉,看了都污染眼睛,无聊透顶。 回家! 用他家皎皎给洗洗眼。 搂着香香软软的小女人,一起探讨一下画本子。 东方若真看着宋持那副冷漠寡淡的表情,暗暗咋舌,不愧是江南王,与传闻中一样,不近女色,冷漠自持。 就这么个冷淡无情的家伙,怎么会迷恋上一个小妾? 这不科学啊! 宋持再次站了起来,“你们玩吧,本王先撤了。” 徐氏顿时慌了,薄纱还没拉上去,里面女人的庐山真面目还没露出来,宋持这时候如果走了,这场戏不是白演了。 一着急,徐氏指着薄纱叫道,“三爷你看,那女子是不是有些眼熟呀?” 宋持没什么大反应,倒是东方若真来了兴趣, “哦?眼熟?不会是王爷认识的哪个红粉知己吧?” 徐氏偷瞄了一眼宋持,似是而非地说,“我看着像是……” 东方若真好奇极了,“像谁?” “像是金缕阁的女老板,三爷的那个外室。” 宋持锋利地瞪了徐氏一眼。 徐氏被那一眼吓得浑身一抖,有种刀悬在头上的感觉,毛骨悚然的。 不会,不会,君澜不会对她这么无情的,刚才肯定是她看错了。 东方若真勾唇邪笑,“将那薄纱拉上去!隔靴搔痒有什么意思,小爷要看清楚明白的!” 男人们顿时欢呼起来,都为少主的英明决策摇旗呐喊。 宋持眯起眸子,寒着脸看向薄纱。 薄纱一点点拉上去,里面混乱香艳的景象一点点展露出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男人们发出来的各种惊叹声,口水声,兴奋的咒骂声。 女人的发丝凌乱地盖住了脸,有个男人恰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徐氏假装用手帕挡着眼,嫌恶地叫道: “她怎么可以这样!太不要脸了!既然伺候了王爷,就该自珍自爱,怎么敢背着王爷做这种淫乱的事!太无耻,太下贱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却分明点出来了这个女人的身份,是王爷唯一宠爱的苏皎皎。 东方若真震惊了,“王爷,她真是你那个小妾?” 宋持拧着眉头,面无表情,只是手指一根根攥紧。 “江回!去露出来这女人的脸。” 江回愣了下,反而向后撤了一步。 “我不去!那么恶心人,脏,碰了他,小爷就不干净了。” 东方若真:!!! 王爷的亲卫这是什么脾性? 东方若真摆了下手,“鬼豹,你去。” 鬼豹:…… 为毛倒霉的却是我。 鬼豹一声没吭,径直走过去,将碍事的男人一把给扯起来,丢到一边,就像是提溜小狗崽子。又掐着女人的脖子,让她面朝王爷那边,用手撩开她的头发。 女人不老实地乱动,鬼豹直接点了她的穴位,让她不能动弹。 东方若真很应景地评价道,“这春药,效力够猛的啊。哪儿搞的,回头分享一下呗。” 徐氏将早就想好的台词说出来,“三爷,您别伤心了,这种淫贱的女人,不值得您爱重。她不配!” 宋持幽幽地说,“徐氏,你看清楚,那人是谁。” 嗯? 徐氏愣了下,脑子里竟然先想到的是,君澜没叫我大嫂,竟然叫我徐氏?他要叫我闺名该多好。 凌妈妈狠狠抽了口冷气,声音都走调了,“夫人,您快看!” 当徐氏辨认出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是谁时,整个人犹如雷击一般,当场惊住。 “怎么是小茶?” 小茶是徐氏身边的一个丫鬟。 宋持利箭一样的视线死死盯着徐氏,“之前你为何一直认定,她是苏皎皎?” 徐氏被男人那股雷霆一般的杀气,压得向后退了两步,慌得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看着像是苏姑娘……我看错了。” 凌妈妈率先反应过来,“夫人,小茶自轻自贱,有损王府名声,请将她严惩!” 徐氏尚未从惊恐中缓过来,“对,严惩小茶,拉下去,杖毙。” 几个嬷嬷冲上来,将点了穴的小茶给拉了下去。 宋持不悦地说,“大嫂眼睛不好,回头让御医给你看看。” 徐氏心里扑通乱跳,胡乱应着,“多谢三爷。” “还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徐氏都不敢直视宋持了,惊慌地点点头,连忙逃了出去。 她要尽快找到苏皎皎那个贱人!决不能让她跑到宋持跟前告状! 来到甲板上,徐氏慌得手乱抖,“凌妈妈,怎么回事,苏皎皎怎么能跑了?” “夫人,现在要尽快派人找到她,然后……” 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徐氏狠毒地点点头,“抓到她,直接弄死,如果王爷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我就完了。” 经过刚才的插曲,本来准备离开的宋持,反而不急着走了,他沉着脸,拧着眉,一脸思忖。 他天性多疑,刚才徐氏笃定薄纱后的女人是苏皎皎,肯定不会空穴来风。 徐氏是徐作广的妹妹,苏徐两家的争端,徐家肯定恨透了苏家。 万一…… 不如再停一会儿,静观其变。 宋持唤道,“江一!” 江二冒出来,“主子,您忘了,江一跟着舒先生在炼造坊呢。” “你速速回城里,看看苏皎皎是否安全。” “是!” 徐氏这边疯了一般在画舫上寻找苏皎皎,内心里几乎呐喊出来:苏皎皎,你到底在哪里? 嗷嗷嗷——时间倒推到上午。 舒云川去茅厕的路上,被苏皎皎堵住了。 第90章 糙汉子们又狂热了 “舒先生,我有事和你说。” 舒云川用扇子隔开两人的距离, “苏姑娘不是去你的娱乐城了吗?舒某和苏姑娘没什么可说的,你离我远点,免得某人吃醋,殃及舒某。” 苏皎皎向前一步,“我想请舒先生帮我一个忙。” 舒云川吓得后退两步,做出抱胸防范的姿势,“要帮忙,去找你家男人,找不着我。” 苏皎皎从怀里掏出来一小幅画,“这是提高炼铁硬度的方法,经过这样处理,刀剑会更锋利,盾牌铠甲会更坚硬。” 舒云川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将脸恨不得贴到画上。 苏皎皎将画一卷,“舒先生,现在能帮我了吗?” 舒云川愣了下,接着就风度翩翩地摇起扇子,语气和蔼亲切,“苏姑娘客气了,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这事要瞒着王爷。” 扇子一僵,舒云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君澜那小心眼……这有点要命啊。” 苏皎皎晃了晃画,诱惑道,“按图打造出来的刀剑,砍徐作广大刀军的兵器,削铁如泥。” 舒云川被馋得眼睛发红,“豁出去了,你说!帮什么?” “雾影阁绑架我那次,我猜着应该是爱慕宋持的女人所为,上次没得逞,我觉着她会再次出手。” “所以呢?” “我要引蛇出洞,请舒先生协助我抓住这个女人,省得她一直在幕后瞎蹦跶。” 舒云川的冷汗直接就淌了下来,“绝对不行!你现在在君澜的心里……算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宋君澜能弄死我。我还想活,这事没得商量。你就老老实实的吧!” “哎呀,不会有事的,我最是惜命了,肯定不能拿自己安全当儿戏。”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如何协助你?” “你可以编个借口,悄悄调离江一,让他暗中保护我。” 江一:…… 阿嚏,阿嚏! 怎么有点不祥的预感呢? 一炷香之后,舒云川背后拿着画,一本正经地交待江一: “我跟王爷说,让你保护我炼制狙击弩,实际上呢,你悄悄跟随苏姑娘,别让其他暗卫发现,你武功最高,最机智聪明,一定要时刻护在苏姑娘身边。” 江一默然点头,接着听到舒云川干咳一声,补充了一句, “此事,要瞒着王爷。” “咳咳咳咳!” 江一惊得连连咳嗽,英雄气概地说,“舒先生请放心,卑职不敢,请另请他人。” 舒云川:…… 怎么和他一样怂包。 无奈地拍拍单薄的胸,“出了事我担着!” 江一想了下,微微点头,舒云川刚刚松口气,就看到江一拿出来一张纸, “那,请舒先生将方才的话都写下来,签字画押,以此为证。” 舒云川:!!! 你小子……够算计! 舒云川抖着手写下来了屈辱文书,气哼哼给了江一。 容易吗他,为了提升炼铁技术,还要夹缝中求生存,活得这么艰难。 天下第一谋士?呵呵,第一大憋屈吧! 江一没想到,舒先生写的文书还没捂热乎,苏姑娘就被人用计绑走了。 江三江四几个笨蛋,完全被人家耍了,人都运到江边了,他们俩还在城里打转转。 哎,难怪只能排名在他江一的后面。 巨人戏服里,江一猛然冒出来,一脸正色: “苏姑娘,我马上救你离开。” “不,还没开始玩,我要挖出幕后指使人。” 江一:…… 苏皎皎用嘴努了努,“从我荷包里掏出来颗解毒丸,塞我嘴里。没到生命危险时,你别逞能冒出来。” 江一:…… 他冒出来叫逞能? 为了和她保持距离,那颗解毒丸,江一是精准隔空丢进苏皎皎嘴里的,差点噎死她。 后来苏皎皎被喂下春药后,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听见凌妈妈嘀咕,她才开始卖力表演。 凌妈妈离开后,留下两个丫鬟,一个沉默不语的那位,另一个是在徐氏跟前很长脸的小茶。 小茶用脚踢了踢苏皎皎,冷哼一声,“仗着长得好看,就勾搭我们王爷,死贱人!” 苏皎皎无语,“难不成,你也暗恋你们王爷?” 小茶一抬下巴,“我才没有,我是夫人的忠仆,我是替我们夫人恨你。知不知道,待会你会很惨,让男人轮你,划烂你的脸,都是我给夫人出的好主意。你这种狐媚子,就该落个这样凄惨的下场!” 苏皎皎顿时气得也不装了,对着空气叫道,“江一!给我解开绳子!” 两个丫鬟还在纳闷这女人是不是吓糊涂了,乱叫什么,眼前就一闪,凭空冒出来个英挺的男人。 江一手里长剑随意那么一挥,苏皎皎手脚的绳子就全都断开了,苏皎皎揉着手腕,下令, “江一,你把那个脸黑鼻塌的丫头打晕,这个马脸猪嘴的我来对付!” 脸黑鼻塌的丫鬟:…… 马脸猪嘴的小茶:!!! 江一瞬闪过去,一掌劈晕了那个丫鬟。 小茶刚要大叫,苏皎皎两只手臂扳住她的胳膊,一个抱摔,将小茶撂翻在地,摔得四脚朝天,七荤八素。 江一看得眼皮一跳。 接着苏皎皎上前将小茶的两只胳膊拧在身后,用膝盖压住她脖子。 小茶疼得气都喘不过来。 江一眼皮再次跳了跳。 苏姑娘,练得这是什么功? 干脆利索,看上去挺疼的。 就听到苏皎皎发着狠,“老娘打不过会武功的,还打不过普通人吗?” 怎么着她当初也上过几个月,女子防身术速成班。 没一会儿,小茶就被这个姿势憋得脸红脖子粗,快要不能呼吸了,苏皎皎松开她,从她身上搜出来春药,喂了两颗在她嘴里。 又将自己身上的舞衣穿在了小茶的身上。 江一:“苏姑娘,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揭穿坏人的真面目,游戏尚未结束。行了,你赶紧的消失,别影响我的行动。” 被深深嫌弃的江一默默消失了。 红衣女子和三个男人的表演被迫中断,客舱里的汉子们就觉得恹恹的,还好接着就来了新节目。 七八个妙龄少女穿着西域的暴露裙子,亮晶晶的珠片随着扭腰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一闪一闪的,既性感,又迷人。 主要是,这西域的裙子和中原的截然不同,人家是分成上下两截的,中间露着一抹雪白的小肚皮,胳膊上虽然缠着丝带,可仍旧能看到雪白的胳膊。 顿时,所有糙汉子们又狂热起来,又是叫,又是吹口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最后一个出来的女子背对着所有人,葱绿的裙子勾勒出妖娆的曲线。 只是,她和其他人的舞蹈截然不同,看上去像是……她不会跳一样。 不过她倒是很会现编,随着鼓点,扭得也煞有介事,单单看她圆鼓鼓挺翘翘的臀,那样扭来扭去,都看得人热血狂涌。 宋持的眸子立刻危险地眯起来,一眼不错地盯着这个女人。 葱绿裙子的女孩渐渐转过身来,脸上蒙着面巾,可一双灵透的水眸勾魂摄魄,顾盼之间,倾国倾城。 她比别人明显白很多,露出来的那抹小肚皮,尤其得勾人。 骨架纤细弱小,小腰一点点,偏偏胸口丰饶有料。 舞动起来时,一颤一颤的,几乎看得男人们流鼻血。 第91章 不要把我送给东方少主 东方若真喝干一杯酒,邪笑道: “王爷今晚的宴请,小弟特别满意。那个绿衣服的,本少主要了!” 说着话,马上站了起来。 宋持啪的一下拍下酒杯,一把扯住了东方若真的袖子。 “东方少主且慢!” “王爷有何吩咐?” 宋持瞄了一眼还在慢腾腾跳舞的绿衣服女子,语气冷酷,“少主偏爱龙阳,女子不适合你。” 东方若真嗤嗤笑起来,“王爷多虑了,本少主……男女通吃。这个女人身材好,看着就有兴趣,今晚就她陪本少主了。” 宋持脸色瞬间就寒了下来,扯着东方若真的袖子不放。 “那劳烦少主换个人吧,这个女子,本王看中了。” 东方若真拧眉,“王爷在逗我呢吧?今天我是客,你这主家得先紧着客人来。这样,下回,下回兄弟定当让给王爷。” 哈哈一笑,甩开宋持,摇晃着身子向舞女们走去。 宋持想也没想,瞬时出手,直接运用了内力,单掌击向东方若真,那小子武功也不弱,立刻察觉到了,一个闪身,避到旁边。 满脸震惊,“王爷您这是……” 还兴突然对贵客下杀手的? 趁着他愣怔的空隙,宋持已经快速上前,扯了葱绿裙子的手腕,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带着她回到自己座位。 “江回,大氅!” 江回纳闷地递过去大氅,就看到王爷毫不迟疑,直接将大氅盖在了葱绿的身上,除了露着张小脸,其余全都裹得严严实实。 东方若真:…… 漕帮汉子们:……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持搂着小女人在怀里,动作极具有占有性,先闭了闭眼,深吸两口气,才贴着女人的耳朵,咬牙切齿, “苏皎皎!你竟敢穿成这幅样子给人看!” 真想挖了所有男人的眼珠子。 好气! 苏皎皎愣了下,妈呀,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宋持这眼力也太强了吧。 同样小声嘀咕,“你怎么认出来的?” “你哪里我没见过,没摸过,没亲过?化成灰也能一眼认出!立刻回家!” 盖着大氅,苏皎皎柔软的小手,悄悄摸到男人的小腹,手指挠了挠。 声音嗲嗲的,“待会再走吧,陪我演出戏,好不好?” “不行!” “待会再走嘛。” 小爪子又往下面滑了几寸,点了点那里,男人呼吸顿时一滞,眼眸紧了紧,她贴近了他耳畔,绵软的吐气, “好王爷,好哥哥,就帮我一次呗。” 小爪子又故意轻轻挠了挠,男人身子明显一僵,声音立刻就暗哑下来。 “老实点!” 苏皎皎淘气地对着他眨眨眼,做了个撅唇亲吻的动作。 男人喉结动了动,快速扫了周围一眼,低头,亲了下她的唇。 亲完迅速离开,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好似什么都没做,好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苏皎皎暗暗好笑。 男人,呵。 得到消息的徐氏带着众位嬷嬷闯了进来,她搞不清楚蒙着面跳西域舞的舞女,到底哪个是苏皎皎,但是可以确定,她肯定在这里面。 为了防止她跟宋持告状,徐氏决定快刀斩乱麻。 “三爷,这舞女里藏着逃犯,我要将她们统一带走审问。” 宋持那么聪明,已经想明白徐氏扮演的角色,顿时满脸厌恶,正要说话,身边的苏皎皎突然爆发了演技。 她从宋持怀里挣出来,像悲情片里的样子,向宋持伸着手, “王爷,求你不要把我送给东方少主啊!我虽然是南流国派来杀您的奸细,可我一直没出手啊!东方少主喜欢虐待少女,我跟了他,肯定会被折磨致死的!王爷您好狠心啊!” 宋持:…… 虐待少女的东方若真:…… 徐氏瞬间瞪大眼睛,激动到不能呼吸。 苏皎皎竟然是南流国派来的奸细,难怪王爷突然要将她送人,这是厌弃了她啊! 宋持无奈地跟着演戏,“哼,你一个南流国的奸细,我没将你凌迟处死,已经算是对你宽待。” 苏皎皎泫然欲泣,“死到临头了,王爷能不能跟我说实话,当初买通雾影阁绑架我,是不是您出钱做的?” 宋持愣了下,“不是我,但本王要感谢这位有识之士。” 江一蒙着脸进来,大叫道,“我是雾影阁的光明左使杨逍!之前没有完成杀掉苏皎皎的任务,特地赔偿五万两黄金。大夫人,这是金票,请收下。” 东方若真:…… 雾影阁竟然有个什么光明左使?还特么杨逍? 徐氏愣了。 宋持眼眸紧了紧,瞬间明白了苏皎皎的意思,看向徐氏,“大嫂,这件好事是你做的?还是你关心本王,本王定当重谢你。” 徐氏脑子嗡嗡响,还在发愣。 苏皎皎哭叫起来, “大夫人再好,再关心你,我也没伤害您啊,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徐氏这才反应过来,深情地看着宋持,微微害羞地说: “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苏皎皎:“我不相信,让雾影阁绑架我那件事,真是你做的?吹牛吧你,你哪有那么多钱?” 徐氏趾高气扬,“我徐家高门大户,不缺那点钱。” 苏皎皎也不装了,勾唇一笑,“王爷,东方少主,还有诸位江湖大侠们,你们都听到了,请给我当个见证人,这大夫人徐氏,花钱买凶,意欲要我性命!这还不止,刚才她又绑我来,想给我喂下春药,当众和三个男人野合,还准备划烂我的脸!如此恶毒,如此无耻,何以为人!” 徐氏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对上宋持厌恶至极的冷酷眼神,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不是上当了? 江一也不当杨逍了,将小茶扭送了进来,小茶差点被大夫人灭了口,立刻反水,“我证明,这都是大夫人设计陷害苏姑娘的!她爱慕王爷,嫉妒苏姑娘,一心想要除掉苏姑娘,取而代之!” 东方若真:“我草!取而代之,真敢想。” 宋持冷然一笑,“我竟不知,徐氏你还有这等龌龊心思。你长得丑、身材烂,就不知你哪来的自信?” 徐氏含着泪,“王爷心里有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一直怜惜我,否则当初不会护着我,给我管家权,支持我坐稳大夫人的位置。” 宋持嫌恶地说,“那样,不过是给徐作广几分薄面,你就是个联姻的棋子,换谁都一样。” 徐氏不敢置信地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宋持残酷地说,“你恶迹斑斑,本王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即刻起,你被宋家休掉了。江回,立刻回王府,让大哥写一封休书,送去徐家!” “不!不要这样对我!休我回家,我哪还有脸活着?君澜,我求你了!” 宋持早就没了耐心,将苏皎皎团团抱起,阔步走了出去。 到了岸上,宋持抱着苏皎皎上了王府的豪华马车。 剥了大氅,将女人狠狠压在下面。 “苏皎皎,穿成这样,看本王如何惩罚你!” 刚才他就窝了一肚子邪火。 低头再看她身上这到处露肉的衣裳,哪里还能压制得住。 干脆,就地正法! 第92章 本王该怎么罚你 在马车上…… 还真没试过什么滋味。 往那里一想,宋持就心头一热,小腹立刻就团团热浪。 脸上还装作很嫌弃,扯了扯她的舞裙, “你瞧瞧,你这都穿的是些什么!” 趁机在胸上抓了抓,后果是,他觉得嗓子要冒烟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那徐氏满船上搜捕我,我只能假扮舞女。” “徐氏将你绑来的?” 又趁机摸了一把她的小腰,眸底越发暗沉,“江三江四保护不力,该受罚了。” 苏皎皎有点痒,扭着躲了躲,声线带着微喘的忍笑, “不怪他们,只怪徐氏手段太刁钻。多亏我机灵,要不被三个男人轮的就是我了……” “不许胡说!” 宋持稍微一想那个画面,就心有余悸。 苏皎皎眯着眼,被他挠的痒得不行,抽着气,笑问,“那万一是我呢?” 男人眼底翻涌着黑暗的漩涡,“我会屠尽船上所有人。” “连我也杀了?” 鼻子被男人惩罚性地捏了下,“瞎说。我会……” 他压低声音,“我会和你连战三天三夜,用自己给你洗干净。” 苏皎皎:…… 好污! 男人掐着她的腰,轻轻上下摩挲, “本该本王一个人能看的,你给那么多男人看了,你说该怎么罚你?” 苏皎皎不当回事。 这叫啥?当初她还穿过比基尼呢,今天这舞裙围得够严实的了。 “哎呀,就露了点肚皮,不算什么的。” 某人幽怨深深,“曲线都给他们看到了……” 他家皎皎身材火爆,有多妖媚,只有他知道。 可今晚,她穿着紧身裙子,那弯弯曲曲的好身材,都给那些臭男人们瞧见了。 要不要挖掉那些男人们的眼珠子呢?这个念头再次诡异地从脑中划过。 苏皎皎眼睛眨了眨,想着今晚的事情毕竟瞒着宋持,做得有点过火,为了捋顺这家伙的毛,还是要稍微哄哄。 雪白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缓缓凑过去,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中,吻住了他的喉结。 宋持瞬间失去呼吸,就觉得全身所有的血液,全都汇聚在了喉结处。 她还特么用小舌刮了刮。 简直要人命! 似乎鼻腔里嗯了声,他捏着她的下巴,凶狠地吻了过去。 唇齿共舞,攻势凶狠,长驱直入。 她稍稍一回应,他更加狂热,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边吻边含糊地发着狠,“在这里要了你,看你以后乖不乖。” 哈,苏皎皎心里暗笑。 就你江南王那么死要面子,那么重规矩,你有胆子在马车上胡来? 外面跟随着一群你的侍卫,你那薄脸皮敢车那啥震,她苏字倒着写! 小样的,还拿这吓唬她。 “呵呵,好呀,人家还没试过马车上呢。” 女人坏坏地笑着,像是藤蔓一般,撩起裙子,两腿盘上了他的劲腰。 小手刮着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声线酥得入骨, “王爷,来嘛,人家想要。” 还恶劣至极地搂着他脖子,来回地晃,“给我。” 宋持:!!! 全身瞬间沸腾。 她平时不撩他,他都把持不住。更何况她勾魂相邀? 这一刻,即便她要他死,他都毫不迟疑剖出来心给她。 他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这是你说的,待会别后悔。” 苏皎皎假装很遗憾,“哎,就是这马车隔音太不好,外面还有那么多侍卫……” 爱惜王爷羽毛、顾忌王爷形象的你,肯定要死死憋着,引而不发,难受死你,哈哈。 下一秒,就听到哧啦哧啦的布料声,苏皎皎顿觉一凉,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彻底没了。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皎皎都发话了,我定当满足你。” 苏皎皎有点懵,再次提醒道,“外面有人,好多侍卫呢!” 侍卫大哥们,一个个都耳聪目明。 “那又如何,本王怜爱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男欢女爱,人之常伦。” 苏皎皎:!!! 大哥,你醒醒,这不是你该有的打开方式! “侍卫们听到了,多丢人啊!你不顾你江南王的名声和形象了?” 宋持的手,缓缓在她身上游走,引起她一阵阵战栗。 他低沉的笑,“若本王不能恣意妄为,这江南王当得也没甚意义。” 苏皎皎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有点发抖,“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细细地吻她唇角,“不是你刚才要的?嗯?” “我、我反悔了。” “悔不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皎皎瘆得一个哆嗦,“我错了,好王爷,你忍忍吧,回了家,我再尽心伺候你。” 他埋在她颈湾,“小骗子!哪回都是我伺候你……如皎皎方才所说,马车上,本王也没试过呢,一起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宋持你身为王爷的脸面呢? 接着,宋持扬声吩咐道: “所有人退后十丈!让马车随意走!” 外面的江回嘴角抽了抽,一扬手,所有侍卫无声退后十丈,远远地跟随保护。 就连车夫都走了,任由马儿自己踢踏着走。 苏皎皎:!!! “宋君澜,你为了这点事,你可真是……” “嘘,专心点,待会不用忍着,他们都听不到。” 夜色弥漫,街上空净。 唯独这辆豪华马车在街上不急不缓地随意走着。 只是,车厢遭遇地震似的,顶棚晃得摇摇欲坠一般。 远远无数侍卫护着,即便距离十丈远,江回还是听到了依稀模糊的声音。 讲真,人家苏姑娘这把娇媚嗓子,是真的勾魂。 可乐那铜锣嗓,估计这种时候,也不会多动听。 要是和可乐做这事,房子那还不得找个隔音好的,最好周围没有邻居的。 江一冒出来,推了他一把。 “怎么突然不走了?想什么呢?” “咳咳,没事。” “被蚊子咬了?耳朵怎么红了?” 江回下意识捂住耳朵,眼神闪烁,“滚,该消失的时候别出来。” 江一:…… 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辆马车孤独地在临安城夜晚的街上,走了好几圈,马腿都累得怀疑马生了,总算回到了明月苑。 几天没回来了,奴仆们都惊喜不已。 只不过,没见着苏姑娘,只看到王爷抱着用大氅裹得严实的一团啥,快速走进了卧房。 第93章 要带着皎皎一起离开 苏皎皎累得筋骨松软,香汗淋漓。 看了看周围环境,有点疑惑,“怎么回明月苑了?” 这些天,为了保护她父母,照顾苏全,他们全都住在了总督府。 猛一回来,还有点亲切。 男人抱着她径直去了浴房, “这里洗澡方便……还安静。” 苏皎皎:!!! 安静是个什么鬼? “宋君澜,你不会还没……” “嗯,起的火有点旺,还没尽兴。” 苏皎皎胡乱拍打他,“你够了啊!这么胡闹法,你也不怕肾虚。” “呵呵,皎皎多虑了。” 他抱着她一起泡进浴桶里,热水包围了他们俩, “我练的绝世武功能是白练的?能强精健体,恒久……不衰。” 苏皎皎:!!! 您老金刚不坏之体,我可是普通小娇花啊! 小爪子胡乱往他身上挠着,“我不管,我累了,我要睡觉,我受不住了!” “好好好,不闹不闹,听皎皎的,洗完就睡,好不好?” “嗯。” 还算他孺子可教。 几分钟之后…… 宋狗子可教个屁! 浴房几乎水漫金山。 天色微亮时,一切才恢复平静。 累了一夜的苏皎皎,暗暗自省。 今后,她决不主动撩这狗东西了! 不禁撩,一撩就疯。 屋里乱屋里的,毫不影响下人们在外面聊天。 都习惯了里面大动静。 可乐摸了摸肚子,对其他人吩咐,“看样子里面早着呢,你们都在这候着吧,机灵点,叫水就送进去。我先去吃个饭。”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影。 “谁呀?” 江回从黑暗里闪出来,硬邦邦问,“没吃晚饭?” “嗯,怎么了。” 江回递过去一个食盒,抬着下巴,像是恩赐一般, “多出来一份酱肘子,没人吃,给你吧。” 可乐没接,“画舫上的菜吧?我不吃酒桌上剩的,有味儿。” 江回顿时急了,“哪能是剩的!我专门从后厨截了一份,好着呢!” 说完,自己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江回怔了怔,烦躁地将食盒塞给可乐,转身就走了。 走的那个姿势,一看就是生气了。 也不知道谁气着他了。 可乐眨巴下眼睛,掀开食盒,凑近了闻了闻,眯着眼睛非常享受, “嗯,味道不错,肯定很好吃。” 也没多想,现在她就一门心思,要将大肘子全都干掉! 且说画舫的晚宴还在继续中,宋持先撤了,东方若真看了看自己那些疯癫的属下,了然无趣地放下了酒杯。 脸上笑容尽收,干脆利索地抖了抖衣袍,走了出去。 郊外院落里。 红袍男子轻盈地落在院子里,班春从黑暗中冒出来。 “东方少主可算回来了,我们主子一直等着你呢,请进吧。” 东方若真点点头,跟着走进了正屋。 房间里烛火明亮,清美的男子正在自己和自己对弈。 “主子,东方少主回来了。” 林清源放下棋子,缓缓抬眸,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你自己回来的。” 东方若真点点头,“没机会下手。” 林夏荷端进来药汤,递给林清源,林清源不曾看她一眼,端过去药,一口喝干。 林夏荷看向东方若真,不悦地说,“以你的身手,都没将人从徐氏手里抢过来?” 面对林夏荷那束嫌弃的眼神,东方若真的眸光暗了暗。 “江南王认出来了她,我想浑水摸鱼带走她,被宋持阻拦了。” 林清源面无表情,有些愣怔地看着棋盘,幽幽地叹息: “总是和她差一步呢。” 东方若真坐下,喝了杯茶,“徐氏出手特别狠辣,竟然想让三个男人轮了苏皎皎,多亏那姑娘机智,躲过一劫。” 哗啦! 棋盘棋子全都被林清源霍然推翻,棋子落了满地。 林夏荷惊得抬眼看着林清源。 “呵,徐作广这个妹妹真是不想活了!安排人,好好折磨她,别让她死得那么痛快。” 林夏荷一边捡棋子,一边不赞同地说: “我们何必出手,现在不是要和徐作广表面合作吗?再多此一举作甚。” 东方若真看了师姐一眼,附和道,“嗯,宋持绝不会袖手旁观,以他对苏皎皎的看重,回头一定会报复徐氏。” 林清源眼底涌着一片片偏执,“他做他的,我做我的,我要替皎皎报仇,和宋持何关!” 林夏荷:…… 满眼的纠结和痛苦。 东方若真看得有点心软,沉声说,“殿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和徐作广的计划出现纰漏,那就因小失大了。” 林清源苦笑道,“你们一个个的总是用因小失大、用大局来阻拦我,我就是因为这些破缘故,而痛失了我爱的女人!” 东方若真看了看漏刻,“船只都准备好了,殿下尽快动身吧。” 林清源怔了一会儿,“今晚不走了。” “主子!” 林夏荷心急不已,“您的身份随时会泄露,若真都准备好了船只,还是尽快走吧,以免夜长梦多。” “我不甘心。” 林清源玉白的手指掐着眉心,“我要带着皎皎走。明天再试一次。” “主子!您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屡屡让自己身处危险呢?” 东方若真也劝道,“师姐说得对。等到殿下根基稳固,再谋划苏皎皎不迟。现在……说句不好听的,我们都远远低估了宋君澜对苏皎皎的重视程度,现在他看她很紧,我们能得手的几率很低很低。” 林清源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神情坚决,“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都不要打扰我,我要好好布局一下明天的计划。” 林夏荷气得跺脚,“主子!” “出去。” 东方若真对着林夏荷摇了摇头,拉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院子里,林夏荷气得脸都扭曲了,“主子太受那女人影响了!之前,主子恨不得为了和苏皎皎长相厮守,打算一辈子不恢复身份。” “那就让他明天再试一次,失败了,他也就甘心离开了。” 林夏荷满脸凄苦,低着头回了自己房间。 东方若真的目光,一直痴痴跟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很久,他才悠悠叹了口气。 人生啊,为何偏要有这么多无奈和爱而不得? 活着,真他娘的累。 第94章 到了船上再商量,先跟我走 苏皎皎懒洋洋爬起来,由着可乐给她穿衣打扮。 一边半闭着眼睛,一边打哈欠。 可乐絮絮叨叨的,“今早听说徐作广的妹妹被王府休了,满大街都在传说徐氏心狠手辣的事情,还听说,今早徐氏上吊自尽,没死成,被救下来了。小姐,得亏你英明,早先没继续吃她送来的避子汤,还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手脚呢。” 苏皎皎慢悠悠吃着早膳,“我就是很奇怪,她明明有自己男人,为什么还会痴想宋持?” “听说宋家大爷特别厌恶她,长年累月地空着她,她这是想男人想得疯了呗,她也是的,寂寞了不会用玉势,非男人不可啊。” 苏皎皎一头黑线,“哎哟,我家可乐知道的可真多。”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丫鬟。” 苏皎皎:…… 我谢你全家,我可没教给你这么些乱七八糟的。 总督府里,舒云川、江一、江三、江四站成一排,全都像是没交作业的小学生,正被背着手的宋君澜,挨个的教训。 旁边不远处,苏东阳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热闹。 哎呀呀,只要不凶他,王爷凶别人的时候,咋这么有趣呢。 “江三,江四,保护人都能保护丢了,滚去训练三天!” 江三江四领命离开。 “江一!你跟着苏皎皎,此事竟敢隐瞒本王?” 江一以为要听到惩罚,接下来却听到王爷酸溜溜冒了一句,“怎么着,你偷偷喜欢苏皎皎?” “啊?” 江一吓一跳,“我没……” “有也不准!” 宋持幽幽地说,“就算是你,暗中惦记本王的女人,我也容不下。” 江一直接冷汗了,“主子明鉴!属下根本没有喜欢苏姑娘,属下此番,都是被舒先生胁迫!” 舒云川:!!! 这小子竟然毫不讲情分,直接出卖了他。 宋持幽幽看向舒云川,舒云川一个哆嗦,“我、我没有胁迫……” 只能算是商量。 “属下有文书为证!” 舒云川:…… 行吧,到了,受伤的还是他。 舒云川将炼铁技术的事情,讲给了宋持,以为他总算能够理解他。 结果,听到宋持气哼哼地说,“炼铁技术和苏皎皎哪个重要?” “当然炼铁技术了!” “滚去跑步两个时辰,想不明白继续跑。” 舒云川哀鸣,“我不要跑步,我讨厌跑步,我腿软,跑不动。” “江一,江二,架着姓舒的跑!跑不够不准停!” “呜呜呜,宋君澜,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还不让人说个实话了?江一,你说,到底是炼铁技术重要,还是苏皎皎重要?” “当然是苏姑娘重要。” “你!你们这群没原则的鼠辈!” 宋持转脸看向江回,吓得江回直接扬声说,“苏姑娘重要!” “谁问这了。江八江九身子恢复得怎样了?” “已经大致痊愈。” “大致?” “就那江九,伤口都愈合了,突然不举了。” 宋持:…… “一个暗卫,又没有女人,举不举的重要吗?” 江回点点头,“也是。那就立刻让他们俩复职,继续保护苏姑娘?” “嗯,去安排吧。” 想到某人不举了,江回暗暗偷乐,然后飞一般跑了出去。 娱乐城的后院里,苏皎皎正带着木槿和牛芳菲进行最后的检查,为开业做准备。 江回找到可乐,用胳膊碰了碰她,可乐看他一眼,“干嘛?” “有个事跟你说。” “啥事?” “江九……不举了。” 好想笑,但是江回努力忍住了。 可乐犹如没听到,满脸平淡,“哦,他不举找大夫,跟我说有毛用。” 江回:…… “他那啥,都不顶用了,你晚上还给他送饭吗?” “送啊,为什么不送?怎么,你也想给他送?” 江回一口气噎在胸腔里,差点气厥过去,转身走了。 江九刚刚复职过来,迎头看到江回,走过去说: “江回,你是不是和可乐关系还成?能不能劝劝她,别再给我送饭了,天天来,也不嫌烦。” 江回冷冷瞪了他一眼,走得更快了。 江九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带句话都不肯了。 一个下人告诉苏皎皎,“苏老板,渊玉说有话跟您单独说,在他房间等着您。” 苏皎皎有点纳闷。 渊玉? 难不成,经过东方若真吓唬那一次,他想开了,想要接客了? 吼吼,如果那样的话,他的首夜估计能炒作到天价。 “你们继续检查,我去渊玉那里看看。” 可乐一路跟着苏皎皎,两眼放光,“如果渊玉准备接客,他的首夜,让我来行不行?” “咳咳咳!”苏皎皎摸了摸可乐的脑袋,“听话,咱不闹,乖着点,将来还要嫁人的。这些,就留给那些没有丈夫的富婆吧。” 可乐敲了敲门,推门而入,苏皎皎走进去,还没看清屋里情况,可乐就被击晕在地。 林夏荷堵在门后,渊玉被绑成了大麻花,眼神涣散,估计是喂了什么神志错乱的药物。 苏皎皎心头一寒,勉强笑着说,“夏荷,几天没见了,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娱乐城了?” “我哥要见你。” 苏皎皎暗暗掉冷汗,经过上一次,他们以为她还会上当? “真不巧啊,我这边事情挺多的,实在没有空,不如这样,你回去转告你哥,就说有空再约。” “我哥正在等着你,就现在!” 林夏荷掀起渊玉的床铺,赫然露出一个地洞。 苏皎皎狠抽口冷气。 什么时候,他们挖了个地道? “来人……唔唔!” 苏皎皎刚要大叫,就被林夏荷点了哑穴。 苏皎皎反腿绞着林夏荷的腿,将她绊倒在地,不敢迟疑,赶紧拉开门向外跑。 林夏荷武功不错,刚才是不防备才被偷袭成功,她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掠起轻功,一把扯住了苏皎皎的头发,疼得苏皎皎几乎晕过去。 毫不怜惜地用力反斩住她的双臂,硬扯着她回到屋里,跳进地道里。 走了不算远,地道就到头了,眼前一亮,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苏皎皎猜测着,林清源应该是让人从娱乐城不远处的院子开始挖地道的。 林清源温柔笑着牵住苏皎皎的手,体贴地给她顺了顺头发,柔声说: “皎皎,别怕,我没有恶意。” 林夏荷点开了她的哑穴,苏皎皎刚要说话,就听到林清源柔声补充道: “我只不过是想带着你一起离开。” 苏皎皎:!!! 抽回自己的手,“我不走。家人全在临安,我怎么能走。” 林清源目光深情款款,“至于你的家人,到了船上,我们再细细商量。先跟我走。” 林夏荷低声说,“对不住了。” 接着,一块手帕捂在苏皎皎鼻子上,苏皎皎眼前渐渐模糊,然后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林清源抱着女孩,叹息着,“这个药性强,你偷偷吃的解毒丸没用的。” 林夏荷提醒道,“哥,走吧,船只都等着了。” 第95章 船已入海,人无影 临安城周边水系发达,西去南下北上都可以,甚至于向东,能直入东海! 自从上次江南王为了寻人,而封锁江南所有码头之后,放开的码头每天都繁忙不已,进出船只,不知凡几。 一艘中等货船从钱塘江蜿蜒向东而行,准备进入东海。 江八江九刚刚交接班,来到热闹无比的娱乐城,眼前一堆的俊男美女,几乎看花了眼。 江八:“你那里……没事吧?” 目光往江九裤裆扫了一眼。 江九愣了下,明白过来之后,瞬间脸红了,凶巴巴低吼, “我都让大夫闭紧嘴巴了,你咋知道的?” “嘿嘿,江回询问大夫时,几个暗卫都听到了,然后……就全都知道了。” 江九:…… 江八瞄了他一眼,干咳一声,试探地问,“你得这毛病,是不是……病中……用枪过度?” “我肚子豁开个大口子,我跟谁去用啊我?” 江八缩缩脖子,“大家都说……” 江九要狂躁了,“都说什么了!!!” “苏姑娘的那个丫鬟,就那个可乐,天天晚上给你送饭……” 江九没懂,“那怎么了?” 和他这怪病能有什么关系。 江八耳朵有点羞红:“大家都说,她喂饱了你,你再喂饱她……” “咳咳咳咳!” 江九差点当场去世。 额角突突乱跳,“谁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他的嘴!她送饭,就仅仅是送饭!啥都没干!” 江八一副“你编你编我假装信了”的小表情,敷衍地点点头,“哦。” 江九:!!! 哦得让他想抓狂。 “我这病来得奇怪,既没有过度使用,也没有空得生锈……算了,说不清楚了,反正很奇怪。” 江八:“哦~~确实很奇怪呢。” 下一秒,江八猛然瞪大眼睛,“你家可乐!” “他娘的,你家!你家可乐!” 怼完了,察觉不对劲,转脸去看,江九脚下一个趔趄。 可乐晕倒在渊玉的房门口。 渊玉绑成个肉粽子,神志不清。 他们需要保护的那位主子……消失了!!! 江九:“完了。刚当值,就要停职。” 江八在屋里一通寻找,直到看向床铺,掀起来垫子,狠抽口气。 “江九!这里有个很大的老鼠洞!” 江九一脚踹过去,“老鼠洞个屁!人被从地道里带走了!” 一直躺在冰凉地面上昏迷的、至今无人问津的可乐…… 循着地道,找到临近的一所院落,门口车辙印被人故意模糊掉了。 宋持看着车辙印,再看看旁边的娱乐城,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 所有暗卫都齐齐现身,大气不敢出。 舒云川捏着扇子,“君澜,立刻封锁陆路关卡!码头也封了!” 宋持眯着眼睛,沉默着,一直在快速思索着。 舒云川看他一眼,揣测道,“会不会是徐作广做的?他昨天晚上已经离开临安城,往鄂州赶赴。这次离开,他将妻儿家小全都带走了。” 宋持仍旧一语不发。 舒云川有点着急,“你倒是说句话啊!要不要封陆路,封码头!” 宋持幽幽吁口气,“只怕是,已然迟了。” 舒云川:!!! “你是说,走了水路,进了钱塘江,离了临安码头?” 江一凭空落地,“主子!林清源消失了,济世堂所有金银钱款全都没了!” 宋持狠狠闭上眼。 “当初就不该放他一命!” 舒云川震惊不已,“那个小大夫竟然有这番能耐?挖地道啊!还是连夜挖出来的。是不是弄错了?” “只怕他不单纯是个普通的小大夫。”宋持一边快速上马,一边下令,“准备战船!速速调集南虎军码头集合!” 舒云川焦急地左右看看,“咦,江回呢?” 江回不在,谁带着他骑马? 江八:“江回送可乐去看大夫了。要不,舒先生我带你骑马吧。” 舒云川嫌弃地看了看江八那张不算好看的脸,犹豫了一下,无奈地点点头。 一个不会骑马的谋士,想要跟着出去看热闹,终归是要受些委屈的。 爬上江八的后背,一边抱住人家的腰,一边认真地交待: “绷紧了,不许放屁啊。” 江八:…… 瞬间想将这个秀气的谋士丢下去。 船上的客房里,布置得干净奢华,连地上都铺了地毯,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床上躺着昏睡的苏皎皎。 林清源坐在床边,深情地注视着女孩,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摩挲着。 有人敲门,林夏荷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茶果托盘。 “主子,雪绒茶冲好了,您请用。” 男人并没有看她,他一直不错眼珠的看着昏睡的女人,那目光,温柔似水,几乎能溺死人。 林夏荷心头一疼。 她陪在他身边十年了,假扮他的妹妹,和他一起从十岁幼儿,长到二十岁。 这十年,他极少看她,更不用说,用这种甜蜜的目光! 心底,丝丝缕缕的疼,一点点爬上来。 那种疼,有自怜,也有嫉妒。 “主子?” “嗯,放那吧。” 男人缓缓起身,来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小口的品。 林夏荷吸口气,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 “船已经成功入了东海,只要过了台州,福建路转运使将派人接应。” 林清源面无表情,“让地鼠年在海上拦截宋持了?” 林夏荷点头,担忧地说,“只是,江南王的战船天下无敌,地鼠年只怕这趟是以卵击石,难以活命。” “他挖地道已然暴露身份,依着宋持那么精明,肯定能猜到地鼠年是福建路转运使裴耀祖的手下,既然暴露了,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有点用处,能拦多久拦多久吧。” 男人眼里的冰冷,令林夏荷心头一抖。 上位者所拥有的冷酷无情,已然在他身上渐渐展露。 下一秒,他目光陡然一变,变得温柔深情,看向床的方向,连声音都轻柔起来, “皎皎,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装睡的苏皎皎暗暗叹了口气,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 缓缓坐起来,头还有点晕,林清源已经快速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将一瓶清凉膏放在她鼻下。 “闻了这个,头就不疼了。” 苏皎皎闭着眼,吸了几口气,一阵阵清凉沁入心脾,脑袋的眩晕感果然消散而去。 再睁眼,正对上林清源那双深情灼热的眼睛,近在咫尺。 第96章 让我来爱你,你可以不回应 那双眼睛,和原来一样秀美,只不过,现在里面满满的深情,毫无遮掩,浓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皎皎被看得心头一慌。 林清源勾唇浅笑,“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说着话,弯下腰,将她雪白的小脚握在手心里,动作轻柔又珍重。 给她套上布袜,再给她穿上一双镶金边的新鞋子,上面嵌着一颗大大的粉珍珠。 粉珍珠本就罕有,又如此大一颗,价值不菲。 左右两颗晶莹剔透的粉珍珠,相映成趣。 怪好看的。 苏皎皎习惯性地欣赏了下,林清源抬眸,笑问,“喜欢吗?看到珠子那一刻,我就想到,皎皎长得美,又爱美,嵌在鞋子上肯定喜欢。” “嗯,挺好看,就是这鞋子不敢穿了,怕穿掉了这么昂贵的珍珠。” 男人眸如春水,“掉了再换新的,只要皎皎喜欢,我将为你搜罗来天下奇珍。” 苏皎皎:…… 男人铺就的温柔乡,也容易让人沉迷啊。 林夏荷看着那个身份高贵的男人,万分卑微地讨好着苏皎皎,心里五味杂陈。 心痛得嚯嚯的,可也不得不承认,主子此刻心情甜美,甘之如饴。 林清源牵着女孩,来到桌前,拧了面巾,给女孩擦手,自己又净了手,将果盘推过去。 “皎皎,都是你爱吃的果子。” 这才想到屋里还有个林夏荷,吩咐,“夏荷,传膳吧。” 林夏荷点头,无声走了出去,属下的姿态摆得很正。 丰盛的饭菜很快摆了上来,苏皎皎打量了一下,都是她平时爱吃的,林清源一直是个细心人,对于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林清源给她布着菜,姜片挑出来,虾给剥了皮,鱼剔了刺,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家伙,心细如发,性格温柔,要想讨好个谁,可以做得润物细无声,让你还感觉很舒服。 他要是个普通人,和这种性格的男人成婚过日子,真的挺满意。 可惜了。 苏皎皎吃得饱饱的,林清源含着笑伺候得甜蜜蜜的。 吃完饭,洗了手,漱了口,两人捧了茶杯,伴着袅袅茶香。 林清源平常就是个寡言的人,除了和苏皎皎在一起话多一些,和其他人在一起,几乎可以枯坐一整天,不说一句话,呕死别人,他也不会觉得尴尬。 面对苏皎皎,他心底总是泛着雀跃。 “皎皎,要不要出去走走?看看风景?” 苏皎皎叹了口气,“这船已经到了东海了?” 刚才他和林夏荷的话,她听到了一些。 “嗯,过了台州,就能一路畅通无阻了。” 苏皎皎看着林清源,轻声说, “都到这种时候了,就别瞒着我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能调拨能人工匠,连夜挖了地道,还是调来的福建路的属下,他的背景绝对不一般。 高官之子? 还是王府侯府的公子? 林清源目光惴惴不安,“皎皎,不管我是谁,我都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我保证今生只有你一个。” “呵呵,很多事情,不是个人意志能够左右的,尤其当你出生就带着光环,同样也摆脱不掉出生就有的责任。说吧,你真实的身份。” “我不叫林清源……” 他紧张地抠着玉白的手指,深吸口气,“我本名袁青麟,字承业。” 从不关心朝政的苏皎皎,一脸蒙圈。 慢三拍地呢喃,“哦,姓袁,当今圣上是不是也姓袁?” “嗯,他是我皇弟。” “哦……” “我是先皇的大皇子,前皇后的嫡子,传言已亡的前太子。” 苏皎皎:!!! “我靠!太子?前太子?你你你你,讲真?” 麻蛋,她竟然一个不小心,差点捅了皇家的窝! 袁青麟叹了口气,“我母后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发现她中了奇毒,接着噩耗接踵而至,我也中了奇毒,我母后将唯一一颗百灵丸给我服下,减轻了我的毒,为了保住我,她弥留之际将我托付给神医林久雷。” “从此你就跟随着林神医长大,学了医术,用了林清源这个身份隐居在临安城。” 苏皎皎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还觉得有点魔幻。 谁能想到,曾经几乎问鼎皇位的太子殿下,竟然就在她身边,还成天被她欺负,被她挑逗。 他俩还差点就入了洞房! 苏皎皎暗暗掉冷汗。 得亏没成,得亏没一步到位和他圆房,假如她睡了前太子,这后续麻烦可就太大了。 “嗯,和你相识,是我今生最大的意外,也是最美好的绮遇。我知道你想过平凡的日子,我都放弃恢复身份了,准备和你长相厮守,就像你说的,你做买卖,我行医,我们岁岁年年,一直到老。” 他如水的清眸,浅浅发红,“可谁曾料到,宋君澜横插一脚,毫无预警夺走了你,完全令我措手不及!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我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就一个你。我就这么一个愿望,这命运都不让我如愿。” 他声音渐渐哽咽,“皎皎,我知道你并不爱我,可我比他早,比宋君澜来得早,你我相识这几年,就算不爱,也总归有点情分吧。我还是那句话,让我来爱你,你只要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可以不回应我,只要让我来爱你。” 他微微激动地抓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皎皎,我们就当宋君澜不存在,就当这段没发生,我们俩回到原有的轨迹,你嫁给我,我爱护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不好?” “真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真的能回到原来吗?” 苏皎皎抽回自己的手,苦笑道,“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林清源了,我现在该称呼你什么?前太子?殿下?” 他再次急切地按住她的手,语气里都是焦急和卑微,“叫我青麟,或者承业,都好。” “你这不开玩笑吗?” 女孩神色冷静,“你是正统的皇家龙子,血统高贵,胡乱叫你名字,怕不是嫌命长?” “皎皎,你不一样的,不论我是何等身份,到何种地位,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皎皎。你是我心底唯一的真爱!” 苏皎皎叹息一声,眼眸无比清明,“终究是不一样的。” “皎皎,一样!我保证和原来一样一样的!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只爱你!我袁青麟愿意用我的性命向你发誓,今生今世我只你一个……” 第97章 立为宸王妃,今晚洞房 “行了,别发誓了。” 苏皎皎平静地倒了杯茶,平静地喝了一口, “就算你想让我独一无二,想要我做你的唯一,可你那些支持者们会同意吗?远了不说,就这个准备接应你的,那什么转运使,他会同意吗?今后,你的权力越大,你要权衡的势力就越多,你想要给我唯一,就越难!” 袁青麟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睁开时,隐藏起一抹狠厉,坚定地说: “皎皎,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我的誓言,任何事都有的商量,唯有你这件事上,我决不会妥协!” 苏皎皎无奈地看着他,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俩干巴巴地再怎么争论,也不会争出个所以然来。 “那,我家人怎么办?你把我一个人弄出来了,我爹娘和弟弟还在临安城。” 袁青麟淡淡一笑,“皎皎放心,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宋持绝不会伤害他们,我会用其他条件将你家人换过来。” “你认为,你用什么能换来他们?” 男人轻轻说,“不论任何代价!城池、兵马、钱财,只要他提,我就能满足他。” 苏皎皎:…… 心里不由得想:你小子可千万别当上皇帝,否则准是个昏君。 他展颜一笑,如清风朗月,“皎皎,要不要出去看看风景,吹吹海风,可以喂海鸟。” “行吧。”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逛荡逛荡,看看周边的环境,了解一下情况。 甲板上海风很大,袁青麟亲自给苏皎皎披上大氅,系带子的样子十分专注,温柔无限。 “皎皎看,好多海鸟,要不要喂它们?” 他轻笑着问,将粮食放在女孩手心里,逗她去喂鸟。 苏皎皎随意撒着粮食,引来无数海鸟争抢,一时间热闹非凡。 有两只鸟差点撞在一起。 苏皎皎禁不住轻笑起来。 袁青麟侧脸看着她笑,他也跟着眉眼温柔含笑。 班春和夏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都心情复杂不已。 班春:“主子和苏姑娘在一起时,原来是另一个人。” 像是完全浸泡在春水里的甜蜜小子。 夏荷叹口气,“所以这就很麻烦,裴转运使肯定会反对。” 班春叹气,“是啊,裴家的三小姐一直给主子留着呢,哎,这事闹的。” 一个浪头打上来,海浪打湿了苏皎皎的鞋子,袁青麟马上单膝跪地,不由分说抱着苏皎皎的腰,抱到他单膝上坐着,另一手摘掉她的鞋子,扬声吩咐, “夏荷!再拿一双鞋来,快点!” 苏皎皎别扭地扳住他肩膀,维持平衡,“不用换的,也没怎么湿。” 他抬眸深情地看着她,“那怎么行,脚受了凉,会生病的。” 苏皎皎:…… 哪有那么娇贵,她前世成天光着脚满屋跑,去海里玩不都是光脚丫子。 夏荷拿来另一双新鞋,袁青麟亲自给苏皎皎换了鞋,玉白纤细的手指做起这些来,利索又细致温柔。 满船上的属下们,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边,对苏皎皎的身份越发好奇。 这一天,福州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妈祖庙前的空地上,突然冒出来一节青麟石,上面隐隐印着飞龙的图案。 同一时间,传出一个惊天传闻。 当初早夭的前太子袁青麟并没有死,当年为了躲避皇室阴谋屠戮,而流落江湖。 这一消息,直接让朝廷震了三震! 江南王的战船即将出发时,江回抱着可乐飞身上来了。 舒云川烦烦地摇着扇子,“不是送她回去看大夫吗?怎么又把这累赘带来了?” 可乐被劈的那一下有点狠,现在脑袋还懵懵的疼,眼前人都是重叠的,就开始反唇相讥, “我是累赘?难道你不更是?你是会能拿刀,还是会用剑?” 舒云川:…… 直眉瞪眼了半晌,才找到自己声音,“乖乖滴,你一个小婢女,竟敢和本大人顶嘴?” 江回挡住可乐,撇嘴,“人家说得也没错,可乐比你还有点用处呢,人家会做饭会干活能伺候主子,你呢?” 舒云川:“江回,你到底是哪头的?” 转脸看到宋持走过来,舒云川一副小媳妇的架势,委委屈屈地告状, “君澜,你给评评理,我说可乐是累赘,这丫头竟然说我更是累赘!我是谋士啊,我是靠智慧吃饭的!” 宋君澜冷着脸,心情无比沉重,可看到可乐的瞬间,不由得就想到了她的主子,目光也不自觉柔和一些。 “江回,送她去房间休息,让御医给她看看。” 江回应得痛快,“是!” 说完,将可乐拦腰抱起,快速去了客舱。 舒云川鼓着腮,一副被抛弃了的自闭中的样子。 几艘战船刚刚到明州,就遭遇了几艘船的堵截。 宋持毫不客气指挥迎战,很快就将几艘船全都击沉了。 男人昂立于甲板上,将刚看完的飞鸽传书递给了舒云川,舒云川看完之后,无比震惊。 “前太子袁青麟?难不成……” 宋持缓缓点头,眯起眸子,“真没想到,一直蜗居在临安城的小大夫,竟然是前太子!” 舒云川摸着下巴,“那完了,君澜,和你抢女人的竟然是前太子,这事不好搞啊!” 宋君澜眼底划过狠辣,“我管他是谁,敢抢我女人,天王老子也不行!” 舒云川偷瞄了一眼身边人,没敢多说话。 他家君澜就是强横不讲理,这苏皎皎,明明是人家袁青麟的未婚妻,是你抢人在先,现在倒是言辞凿凿。 你哪来的底气呢? 嗯,霸道强横,确实是宋君澜的风格。 宋持的战船一路飞驰,全速前进,眼瞅着前方就追上那艘货船了,它却率先驶入了福建路海域,无数福州的战船列成长队,拦住了宋持的战船。 一艘战船上,穿着软甲的裴耀祖扬声叫道: “吾乃福建路转运使裴耀祖!江南王,休要再向前驶进,否则我们兵戎相见!” 宋持绷紧了脸,“裴转运使,你竟然亲自来了,是为了迎接你外甥吗?” 裴耀祖向东方抱拳行礼,“我福建路全数将领,皆以前太子殿下马首是瞻,衷心拥护殿下!” 双方战船对峙着,海风吹得旗帜呼啦啦作响。 舒云川低声说,“君澜,怎么办?硬碰硬不太现实。” “嗯,就近停靠蒲城。” 袁青麟亲自扶着苏皎皎下了船,小心扶着她上了马车,又牵着她的手进入了福州知府的后院。 书房里,裴耀祖向袁青麟行礼,“拜见殿下!” “舅舅不必多礼。” 裴耀祖是袁青麟的亲大舅,前皇后的哥哥。 裴耀祖刚要和外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却先听到袁青麟砸下一个惊雷。 “舅舅,我既然已自立宸王,我想明天向天下宣布,立苏皎皎为宸王妃。” 裴耀祖愣了下,瞬间暴怒,“苏皎皎算什么东西!你胡闹什么?我裴家三娘子你如果瞧不上,那也该是广南东路转运使夏家的姑娘!人家可是跟了你十年!” “我意已决。” “我不同意,这事别想成!” 舅甥俩一见面就闹了个不愉快,袁青麟肃着脸往后院走。 班春跟随着,“主子,您跟裴转运使不能闹这么僵啊……” 袁青麟冷哼一声,“我凭什么要受他们辖制?去,找人买红绸,张灯结彩,今晚我要和皎皎洞房!” 第98章 宸王正妃的位置是我的 知府后院突然开始张灯结彩,各处都绑着红绸,挂上了红灯笼。 夏荷亲自剪了红喜字,认真地贴在了窗户上。 看着那红红的喜字,她禁不住愣愣发怔。 班春碰了她一下,“没事吧?” 她淡淡苦笑,“还好。” “别笑了,笑得跟哭似的。” “哎,其实吧,我早就死心了,因为成天见他对别人用心用情,看着看着,心就枯死了。” 班春:…… 心,是最复杂的。 不是说死就能死的。 情,也不是说枯就能枯的。 屋里,苏皎皎看着大红色嫁衣,也在发愣。 “殿下,你这是……” “叫我青麟,求你了,皎皎。” “哎,好吧,青麟,这红嫁衣是……” 袁青麟露出期许的笑容,一张清美的脸,被红色映得多了几分艳丽。 “我要娶皎皎做我的王妃,让你做我的妻子,今晚,我们俩就拜堂成亲,就……” 他脸腮越发红了,眼睛流淌着羞涩的水雾,“就和皎皎……洞房。” 苏皎皎:…… 心底,酥酥麻麻,热热暖暖。 被他温柔相待,真心交付,用心宠溺,哪能不感动。 搁她前世,睡个林清源真没啥,也就相当于女海王,多睡个炮友。 可他现在不是林清源,是袁青麟! 他又是这么纯洁偏执的小病娇,一旦沾染了,依着他的性格,会更加偏执。 宸王殿下啊,就算她能睡,也不敢随便睡啊。 她又不是傻白甜,这毕竟是古代皇权时期,有些人,着实碰不得,碰就意味着拿命去赌。 抚摸着柔软的嫁衣,苏皎皎柔声说:“为什么这么着急?缓几天不行吗?” “皎皎是觉得太仓促,一切太简陋吗?对不起,皎皎,是我没做好。” 袁青麟单膝跪在她腿边,满脸的自责,这副可怜的模样,令苏皎皎心都软透了,不由自主就摸了摸他的脑袋,用哄弟弟苏全的语气说: “没说简陋,已经挺好了。” 袁青麟垂下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逞的精光,他就知道皎皎会心软,抬眸时,已然又变成了可怜无助的神情。 “皎皎,我实在等不及了,我怕再横出意外,求你了,皎皎,就同意今晚拜堂洞房吧,嗯?好不好?” 他撒娇,他乞求,他可怜…… 苏皎皎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狠心的绝情话,叹了口气,无奈微微点头, “行吧,随你吧。” 其实他要硬来,她也没招,可人家偏偏一副什么都听她意思的屈从态度,倒搞得她有点无措了。 前世没遇到过偏执病娇,现在才知道,病娇实在很难搞。 袁青麟露出灿烂的笑容,低头,在她手面上落下一个炙热的吻。 “皎皎试嫁衣,我去忙别的。” 袁青麟走出屋子,笑容尽收,一双水眸沁着寒意,“班春,来书房!” 书房里,袁青麟写写画画,沉声问: “今晚我与皎皎洞房的消息,可传递出去了?” 班春点头,“保证能传到江南王那里。” “宋君澜对皎皎用情不浅,他自恃武功高绝,得到消息肯定坐不住,我猜测,他会连夜潜入福州,将最好的人手都安排下去,围剿宋君澜。” “那您身边……” “我身在知府衙门,有舅舅的人手护着,不会有事。按我说的去安排,我定要让宋君澜有来无回,命丧今晚!” 班春满怀期待,“一旦杀了江南王,殿下就可以趁机接手整个江南。” 袁青麟未置可否,眼底却满满的冷意。 舒云川看着密报,额头上瞬间冒出来一层汗。 “我去,宸王够狠的啊。” 表面为爱成亲,可却能够引得宋君澜坐卧难安,这消息要是让他知道了,他铁定要…… 宸王对宋君澜太了解了! 哦不能这么说,只能说,同为倾心苏皎皎的男人,他们俩对彼此的心态太清楚了。 赶紧将消息团成团,攥紧在手心里,这消息决不能让宋君澜知道。 “在做什么?” 身后冒出来的一道声音,吓得舒云川手一抖,慌乱之下,手里没扇子,他还空摇着手,假笑: “没,没做什么,看景,啊,这蒲城的景色真不赖啊。” 窗外,满眼的浩渺大海,屁景没有。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跟前,“拿来。” 舒云川眼皮一跳,兀自硬撑,“君澜你要什么啊?呵呵。” “进来之前,我看到飞走的信鸽了。” 舒云川:…… 无奈地将纸团交给他,惴惴不安地一直盯着他看。 果然,宋君澜的脸色,瞬间暗沉下去,危险地眯起眼睛,薄唇抿得很紧。 纸条在他手心里化为齑粉,“洞房?敢碰我的女人,我要废了他!” 愤然甩袍转身向外走,舒云川从后面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宋君澜,你要做什么?” “连夜赶去福州,抢回我的女人。” 舒云川恨得咬牙切齿的,他就知道,就知道! “你看不出来这是个陷阱吗?你这时候去,那福州就是龙潭虎穴,单等着你跳进去呢!” 宋持深吸口气,“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无法坐视不理,一想到皎皎将要……我心里疼,很疼,你不懂。” “我懂,我都懂!可是君澜啊,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南虎军,还有江南的百姓,还有你的理想抱负……” “废话这么多,放手!” “不放不放我不放,你打死我得了!” 宋持不耐烦地轻轻掰着舒云川的手指,就将他扯开了,阔步走了出去。 舒云川恨不得扭成个麻花,“宋君澜,我是谋士,你大事要听我的!” 苏皎皎走到院子里,看着满眼的红色,微微叹了口气。 一天天的,跟做梦似的。 “谁是苏皎皎!” 突然,一众人气势汹汹走了进来,打头的是个长相艳丽的女孩,气质张扬。 苏皎皎毫不意外,淡然道:“我是。你是哪位?” 裴雨桐看清女人的脸时,愣了下,很快缓过来,掐着腰,骄横地说: “我爹是福建路转运使,宸王是我表哥,我是他早年就定好的未婚妻。” “哦,然后呢?” 苏皎皎的淡定,反而让裴雨桐有点措手不及,她挺胸昂头, “宸王正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最好给我知难而退,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第99章 单纯可爱的表妹啊 苏皎皎随意撩了下头发,可看在别人眼里,她就连这么个动作,都像是勾魂的妖精。 “你找错人了吧,这话你应该去找宸王殿下说,跟我说,有什么用。决定权又不在我。”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哼,少装的清高无辜,如果不是你用下三滥的床上手段勾引我表哥,他如何会被你深深迷惑!来人,给我上,狠狠地打这个狐媚子,扒光了她,让她那身贱肉现现眼!” 一群丫鬟嬷嬷围上来,个个摩拳擦掌。 苏皎皎咬咬牙,用她学过的皮毛女子防身术,速度摔倒两个壮嬷嬷,又出其不意,打倒两个丫鬟。 手就有点发麻,累得气喘吁吁。 这样不行,人家如果搞人海战术,她早晚被累趴。 盯准了个时机,苏皎皎打了个幌子,绕了一下,绕到了裴雨桐身边,一把将她控制在身前,拔了簪子杵到她脖子上,想了下,又改成了杵到脸上。 “不许过来!要不我就划烂她的脸!” 划脸,这招还是跟徐氏学来的。 果然,裴雨桐顿时吓坏了,“不要伤我的脸!都不要乱动!” 苏皎皎看着周围一群奴仆,有点心累。 在人家裴家的一亩三分地,得罪了裴家小姐,侵犯了裴家的利益,碰了裴家的蛋糕……她现在的处境,太他奶奶的艰难了。 众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直到夏荷回来,才打破了僵局。 “雨桐,这是怎么回事?苏姑娘,雨桐是转运使大人的三姑娘,你快放开她。” 苏皎皎没松手,语气冷酷,“夏荷,我放了她可以,我就问你,她要是再攻击我,你是否保护我?” 夏荷愣了下,坚定地点头,“我会全力保护苏姑娘。” “好,我信你。” 苏皎皎放开了裴雨桐,裴雨桐一旦自由,立刻又气焰嚣张起来, “敢威胁本小姐,给我上,打死这个贱人!” “雨桐不可以!” 夏荷挺身而出,挡在苏皎皎身前,“雨桐,不要做冲动事,殿下知道了,会恼了你。” 裴雨桐咬牙切齿,“我先杀了她,就算表哥恼我一阵子又如何?” “你们在做什么?” 袁青麟带着班春走了过来,一脸怒气。 裴雨桐一愣,马上变了张脸,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笑嘻嘻地朝袁青麟跑过去。 “表哥,你回来啦,人家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都没去看我。” 娇憨纯真的笑着,上前很自然很亲昵地抱住了袁青麟的胳膊,被他轻轻拨开了。 她也不恼,好像没察觉一般,仍旧笑嘻嘻地欢快说着, “表哥,你上次来看我,送我的玉石,我给雕刻成挂坠了,可好看了,我好喜欢呢。” 袁青麟置若罔闻,走到苏皎皎跟前,略微紧张地打量她一番,柔声问: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伤着你?” 苏皎皎淡淡道,“没事。” 得亏她会点女子防身术,否则难说。 裴雨桐又靠过来,扯了袁青麟的袖子晃啊晃,撒娇说: “表哥,我娘亲一直念叨你呢,给你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我们现在一起过去吧。” 袁青麟盯着她,严肃地说,“以后不许你来打扰皎皎。” “哦。” 裴雨桐噘着嘴,像个幼稚的小孩子,“对不起啊,苏姑娘,今天我鲁莽了。表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雨桐的气,好不好?我不懂的,表哥只要说了,我都会记住,我会改的。” 袁青麟柔声对苏皎皎说,“表妹是个小孩子脾气,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她本心不坏。以后都是亲戚,你别生她的气。” 苏皎皎似笑非笑,“我哪里会跟天真可爱的裴小姐生气呢,毕竟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脾气。只是啊,下回要跟我玩闹,选个温和点的方式,什么扒光我衣服啊,打死我啊,这种,我怕我玩不起呢。” 裴雨桐:…… 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柔柔媚媚的,还能阴阳怪气地揭发她的行为。 袁青麟的脸色,瞬间阴寒下来,不悦地看向裴雨桐,吓得裴雨桐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两步。 “裴雨桐,你竟敢想要伤害我的皎皎,想不到,你表面单纯,内心如此蛇蝎毒辣!” 这是袁青麟第一次对她说话这么不客气。 裴雨桐含着泪珠,无措地说,“表哥,你误会了,我没有,我怎么会那样做,苏姑娘说的夸张了,我什么脾气,你认识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吗?我真的只是贪玩,没有坏心的。” 袁青麟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你马上离开。” “那,表哥,我娘亲为你准备的接风宴……” “没空去。” 裴雨桐眼底含恨,仍旧演戏演全套,可怜巴巴地对苏皎皎说, “苏姑娘,对不起,是我没分寸,玩过头了,你不要介意,我以后不会了。住在这里,需要什么你就尽管说,就当自己家就好。” 苏皎皎随口敷衍着,“多谢裴小姐。” 哎,什么哥哥妹妹的,就好心累。 以前她看小说,最不爱看的就是宅斗,细细碎碎的,都是女人们之间的斗来斗去,闹半天,都是拘泥在一方小天地里。 外面世界那么大,就不能走出去,赚点钱,旅旅游,几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争得鸡毛满天飞的,有什么意思! 所以,一切的宅斗,都和她八字不合。 她排斥所有的女人内院纷争。 袁青麟小心翼翼地低声说,“皎皎,是我不好,没有管好亲戚,是他们越矩了,以后绝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皎皎懒懒地应道,“没生气。” 在人家裴家的地界上,她有什么资格生气,自保而已。 袁青麟转脸看向夏荷,声音变冷,“以后你不离皎皎,近身保护!” “属下遵命!” 拜堂成亲的时辰快到了。 夏荷伺候着苏皎皎穿上大红嫁衣,又给她梳着头发。 “夏荷,你给我讲讲,你家和裴家与殿下的关系。” “裴家是殿下的舅舅家,而我夏家,当初受过皇后的恩惠,所以夏家忠心拥护殿下。” “那你呢?” “我?我是夏家的五小姐,我们家孩子多,不稀罕我这么一个,我从小习武,我爹就派我到殿下身边,保护殿下。” 苏皎皎从铜镜里看着夏荷,“那,殿下的支持者,现在就裴家和夏家?” “嗯。” 苏皎皎缓缓点头。 所以,裴家得罪不起。 第100章 喝合卺酒,入洞房 舒云川迷迷糊糊地醒来,扶着脖子,转了转脑袋,看到自己房间里坐着喝茶的江回,猛然爬起来。 “王爷呢?” “趁着把你迷晕时,已经带着人赶去福州了。” 舒云川:!!! “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明知人家布下天罗地网,他还傻不愣登地往里钻!” 江回喝了口茶,“王爷说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 “你怎么没去?” 江回幽怨地瞄了他一眼,“还说呢,王爷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和可乐两个累赘。” 累赘舒云川再次无语。 宋持带着暗卫乘坐小船,快速来到福州码头,刚上岸,就遭遇了猛烈的伏击。 为了节省时间,宋持使用了振龙诀,一掌出去,瞬间震断所有敌人的心脉。 “咳咳!” 宋持捂着胸口,努力压下去一抹刺痛。 振龙诀虽然刚烈,却极其耗损元气。 “王爷,您没事吧?” 江一刚要给他听脉,就被宋持阻拦了。 “没事,立刻动身!莫要耽搁!” 一想到苏皎皎今晚要和袁青麟洞房,他就万分狂躁,心里乱得不行。 知府的正堂收拾得喜气洋洋,裴耀祖坐在上首,眼睁睁看着袁青麟牵着苏皎皎走了过来。 过门槛时,袁青麟柔声提醒道: “皎皎,有个门槛,抬脚。” 边说着,边小心地扶住她的胳膊,唯恐她绊着。 裴耀祖就觉得眼睛疼,看得越来越烦躁。 一切都好好的,好容易将殿下盼大了,结果又多出来个什么苏皎皎! 一个商户女,能带给殿下什么助力? 毫无用处! 就一个后宅伺候男人的玩意儿,也配当正妃。 简直不知所谓! 一拜天地! 袁青麟牵着红绸,侧脸深情看着身边的女孩,缓缓向上首鞠躬。 “慢着!”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就见到裴夫人傲气地走过来。 “殿下,你非要执意娶这个女人,也可以,但是你不能背信弃义,我家三娘还有夏家五娘,都是你小时候就定好的亲事,你休想推却。” 袁青麟脸色阴沉,压着火气,“舅母所言之事,改日再说,请舅母不要扰乱我与皎皎成亲的程序。” 裴夫人强势地抱着胳膊,“那不行!要娶,就三个一起娶,我裴家三娘必须是正妃,你这位姓苏的,顶多做个侧妃。雨桐,夏荷,你们俩都给我上来!” 苏皎皎好奇地掀开盖头,向后面看过去,只见众多丫鬟簇拥着两位红衣少女走了过来。 裴雨桐和夏荷都穿着红嫁衣,娇艳如花。 裴雨桐娇羞地看着袁青麟,“表哥,我也没办法,是娘亲逼着我来的。” 夏荷满脸为难,歉意地说,“属下告罪,请主子责罚。” 裴夫人一摆手,“夏荷也是我逼来的,你不要怪她!来,雨桐是正妃,挨着殿下站,你们两个站在后面。” 裴夫人推着裴雨桐站在了袁青麟身边,又用力扯着苏皎皎站在了他们俩后面,夏荷挨着她站好,满脸生无可恋。 苏皎皎这一刻,莫名地很想笑。 真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她预料到拜堂不会顺利,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般可笑的样子。 一个男人,同时和三个女人一起拜堂。呵,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袁青麟所有的涵养都用尽了,寒着俊脸,咬牙切齿,“本殿下要做什么,岂容他人置喙?来人,将她们都给拉出去!” 班春带着人上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都是些夫人小姐的,他们几个粗老汉子,怎么下手啊。 “班春,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一直沉默的裴耀祖站了起来,“袁承业!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舅舅吗?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能成为宸王,全倚仗我对你的支持!怎么,还没登上宝座呢,就想过河拆桥?” 这话,可以说,重之又重! 几乎要和袁青麟撕破脸皮。 班春脸色一白,心底焦急不已,连忙看向袁青麟。 “主子,不可冲动。” 袁青麟心底发寒,眼眸凌厉,“舅舅,我允诺的,将来定会一一兑现,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我的亲事拿来交换!我想娶谁,这是我的私事,您还是不要插手。” “私事?哼!” 裴耀祖冷笑一声,“身为皇家血脉,就没有什么是私事!你现在是宸王,将来如若问鼎天下,你的亲事就别想自己做主!你见过哪个帝王就一个女人的,那都是三千后宫佳丽!你既然注定要走这条路,你现在较的什么劲?” 就差指着鼻子骂他,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了。 袁青麟的拳头死死攥着,微微颤抖,一张脸气得发青,薄唇几乎咬破。 他和裴耀祖的视线,无声对峙着,两人都毫不退缩。 裴夫人轻轻一笑,“好啦,殿下你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男人嘛,多几个女人不是更快活?人家那些寻常人家,有点钱还纳几个妾呢,你这堂堂的宸王殿下,哪能就一个女人,皇家亲王该有的谱儿也要摆的呀。行了,别过了好时辰,快点和三个新娘子拜堂吧!” 袁青麟僵立在那里,因为努力压制着怒气,而身子微微发抖。 班春都不敢看自己主子。 苏皎皎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对这个深情的小病娇,存有几分怜惜,又有几分无奈。 和她预见的一样,伴随地位而来的,同样有掣肘。 当你不够强大,强大到不依靠任何人时,你就无法恣意妄为。 裴夫人推了推愣着的袁青麟,“殿下,快点拜堂吧。” 袁青麟一甩袖子,“拜堂不过是个形式,想让我娶别人,不可能!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能是一个苏皎皎!” 裴耀祖怒了,“袁承业,你掂量清楚再做决定!” 袁青麟抓住苏皎皎的手腕就走,“走,皎皎,我们回去喝合卺酒,入洞房!” 想管他亲事? 难道还能管得了他的身子? 他睡谁,他自己做主。 就算他们将别的女人丢在床上,他照样可以碰也不碰。 袁青麟拽着苏皎皎回到红彤彤的婚房里,倒了两杯酒,有点歉意地说: “皎皎,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是我无能。今后我一定会补给你一个更加隆重盛大的婚礼。” 这孩子,这一刻,还怪可怜的。 “无须自责,我不太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你忘了,我这人就爱钱,有钱万事足。” “呵呵,那好,今后我陪着皎皎好好赚钱,赚多多的钱。” 他默默发誓,将来一定要掌权天下,把这江山都拱手捧给她。 两人喝了合卺酒,袁青麟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脸耳通红,两手紧张地搓着,声音都发颤了, “皎皎……接下来我们……我头一次,你、你教我……” 含羞带怯地瞄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吭哧半天说: “我会努力让皎皎满意的……我觉着我那里,应该不算小。” 第101章 保证洗干净,皎皎等我 男人这话说完,苏皎皎瞬时就愣了。 宋狗子说这话吧,倒是挺正常的,那家伙素来自负又强势,单独和她在一起时,就没有不敢说的话。 尤其是凶猛动作的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荤话都敢讲,还恶劣的逼着她说。 她不说,他就坏心眼的各种勾她,吊着她,馋她,直到逼得她受不住,缴械投降。 可这话,由害羞内敛的袁青麟说出来……还是很让她震惊的。 不仅她愣了,就连袁青麟自己都愣了。 啊啊,他本来想说的是,他觉着自己那方面,应该不算差。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心爱的女人烛火中袅袅娜娜的迷人样子,脑子一蒙,嘴就瓢了。 他的脸,立刻就红透了,连着脖子都红了,像是一只煮熟的虾。 两只手捂住脸,扭过去身,慌乱地解释着: “不、不是,我想说的是……我应该不算差……” 偷瞄了一眼女孩憋笑的样子,越发焦急窘迫,“我没见过别人的……我觉着应该还行……” 越解释怎么越乱,他放弃了,委屈巴巴地看着苏皎皎,低声呢喃, “我是皎皎一个人的,只给你看。你、你、你、你来检查,怎么样你评判……” 站在那里,有点无措,像个迷路的小孩子。 其实他内心里,还是有点不自信的。 毕竟宋持身材高大又健壮,还会武功,真怕自己各方面都不如他。 可又有点不服气,他泡澡的时候,觉着自己真的……尺寸很行。 毕竟没试过,就很迷惘。 苏皎皎浅浅笑着,美眸水波潋滟,天然的妩媚又勾魂,直把袁青麟看得心跳飞快,浑身发烫。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快去洗澡吧,洗干净点啊。” 男人瞬间双眼放光,喜不自胜,笑得灿烂又纯真,露着一抹弯弯的白牙。 “嗯!皎皎放心,我一定好好洗,保证哪里都洗得干干净净,皎皎等我!” 往浴房走去的步伐,急切又慌乱。 苏皎皎微微吁了口气,自语着,“这个倒霉孩子。” 掐算着时间,那药效应该也快发作了。 翻了翻她的荷包,将一包不起眼的药往里面塞了塞。 要么说,她家可乐真是个人才。 这种无色无味的怪药,她都能给找来。 当时她偶然发现可乐偷偷摸摸地往菜里加东西,还吓了一跳。 “你这是要毒死谁?” 哪个大郎? “毒死有什么意思,活着受罪不更好,小姐你说对吧?” “那你这放的什么?” “让男人不举的药!” 苏皎皎暗暗冷汗,“我的好可乐啊!你就算有这个念头,也不敢真这么做啊!宋君澜武功高强,你这点小手段他轻松就能察觉。” 可乐万分自信,“这药是从小倌馆花了大钱搞来的,都是那些小倌们内斗时的黑心药,神仙都察觉不到。” 苏皎皎更加冷汗,“宋狗子疑心那么重,他平时需求那么强,一旦不举了,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你头上,你还有活路吗?傻丫头!” 将她的炮友给药成太监了,这炮友还配叫炮友吗? 可乐眨巴下眼睛,“谁说是给王爷的?” 苏皎皎:!!! “那你是下给谁的?可乐,你有炮友了?哦不,你有男朋友了?” 可乐龇牙一笑,“那倒没有。但是不妨碍我药给得罪我的人!” “那个倒霉小子是谁?” “嘿嘿,秘密,以后再告诉你,小姐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哈!” 就这么着,小倌馆里秘传的野药,多了一份进了她的荷包里。 她提前将药倒进了合卺酒里,刚刚眼瞅着袁青麟一口喝干。 这么纯情的小病娇,她现在真心不敢碰啊。 身份贵重,却要依仗两个高官相助,那两家又不会白白帮他,联姻是巩固关系的重要手段。 你想啊,将来如果袁青麟成了皇帝,那裴雨桐这个正妃就是皇后,有从龙之功的夏家,夏荷也不会太差,起码是个妃子,弄不好是贵妃。 裴雨桐生个儿子当了太子,下一代帝王就流淌着裴家的血,这样,对裴家来说,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否则,人家凭什么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推举支持你袁青麟呢? 她是商人,她一直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无利不起早。 裴家、夏家没有巨大的利益回报,人家凭什么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要弄这改天换地的要命事? 这么一分析,她苏皎皎,这位袁青麟心爱的女子,就妥妥成了个必死的炮灰。 裴夏两家的绊脚石! 她今晚如果真的和袁青麟发生点啥,她都不敢想,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夜凉如水。 知府衙门外,宋持带着暗卫隐没在黑暗中。 江一低声说,“主子,知府里面有很多高手。” 宋持眼睛沉寂,“嗯,我感知到了,最起码有一百多人。” “这要是硬闯,咱们胜的几率不大。” 想了一下,立刻补充一句,“主子,您的振龙诀也不能再用了,会伤了您的心脉。” 宋持沉默着,手指轻轻捻着。 江一紧张得都不能呼吸了,真怕他家主子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攻进去。 那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 江九凑过来低声说,“要么这样,我引开里面的人,你们趁机摸进去。” 江八:“那么多高手,你能引过去几个人?再说,那样你就死定了。” 江三:“主子,我也去引一部分人。” 几个暗卫都报着必死的信念说出这些话。 宋持久久沉默着,伸手,“江四,让你准备的药呢?” 众人纳闷中,江四掏出来一大包药粉,递给了宋持。 “主子,这是来之前,属下逼着李御医研制的,他老先生都气坏了,说这是阴损药。” 宋持冷哼一声,“越阴损,越适合袁青麟。” 抢他宋君澜的女人去拜堂成亲,他想得可真美。 江一一头冷汗,“主子,您这是……” “里面情况复杂,不能愚蠢冒进,但是能让宸王不举。” 还想睡他的女人,做梦吧! 一众暗卫都神色复杂。 果然,他们主子最擅长阴谋诡计。 宋持提起内力,缓缓将药粉推送到整个知府大院里。 今晚,知府大院里的男人都不举了,连公狗都老实了。 公猫对母猫的撩骚,都能视而不见了。 第102章 掐死她,沉入井里 袁青麟激动地泡着澡,渐渐就察觉了不对劲。 刚才还气势昂扬的,突然就萎靡不振了。 这马上上战场了,枪不能废啊! 他摆弄了几下,仍旧毫无起色。 顿时就有点慌了。 手指快速搭在脉上,给自己诊脉,凝神听了半晌,没诊出来问题。 “不应该啊,身子没病,也没中毒,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袁青麟瞬间心慌意乱起来,又不甘心地摆弄一番,还是不行。 瞬间就怒了,用力拍打着水,对自己咬牙切齿,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怎么就这么不顶用!你这个废物!废物!” 身为男人,这方面如果不行,自尊心都碎成渣了,他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心爱的女人? 刚才的豪言壮语,现在都成了打脸的可笑之话。 怎么办,他是不是真的不行,将来怎么满足心爱的皎皎。 自己这么没用,将皎皎困在身边,又能给她什么呢? 连最起码的男欢女爱都做不到! 一瞬间,打击得他,几乎都快不能活了。 抖着身子,他用手捂着脸,眼睛热乎乎的。 “药!对,我可以用药!” 仿佛突然见了一丝生机,他猛然从浴桶里站起来,疯魔了一般呢喃着, “壮阳药,我可以用药。” 穿上中衣,头发都没擦干,他就慌里慌张走出去。 都不敢直视苏皎皎,装作没事一样,低声说了句: “那什么,我处理一个小事,马上就回来。” 刚走到门口,腿还没迈出去,人就突然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苏皎皎吓了一跳。 “袁青麟!你怎么了?” 我的天,她给他下的那个什么不举的药,不会弄错了,弄成了毒药吧? 轻轻推了推他,他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反应,正要叫大夫,房门却打开了,裴耀祖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 班春被挤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也是无奈。 人家裴家的人手众多,他们才几个人,抗不过人家。 “将殿下抬走。” 几个小厮七手八脚将袁青麟抬走了。 苏皎皎反而不慌了,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卑不亢地说: “看来,宸王殿下突然昏迷,是裴大人的手笔啊。” “哼,是又如何。” 裴耀祖趾高气扬,“我给他培植势力,拥护他成为宸王,不是让他反口咬我的!至于你……一个小商户女,竟敢图谋王妃之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语气,这用词,怎么很像要杀人灭口的意思啊。 “裴大人,我从未想过当什么宸王妃,我现在是江南王的女人,我和宋君澜两情相悦,是宸王硬生生将我抢来的。” “呵呵呵!” 裴耀祖连连冷笑,“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据我得来的消息,你还跟徐作广的妹子说过,你和宸王是两情相悦,生生被江南王拆散的。什么事,从你嘴里转一圈,都没几句是真的了。” 苏皎皎:…… 她哪次胡扯不都是为了活命,她容易吗? “那行吧,我实话实说,我谁也不喜欢,跟着江南王也是被迫,来这里是被宸王所迫。” 裴耀祖一挥手,“将这个女人拉出去,掐死,丢井里!” “慢着!!” 生死存亡关键时候,苏皎皎大叫一声,极有气势,将几个小厮都吓得愣住了。 “裴大人,你的消息如果灵通,那你应该知道,我是宋君澜的心尖宠,是他的心头好!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非我不可,你要杀了我,你就不怕江南王冲冠一怒为红颜,带兵踏平你福建路。” 裴耀祖怔了怔。 第一次见个女人,自卖自夸的,脸皮这么厚。 “呵呵,你以为江南王那么优秀的政治家,会和袁青麟那小子一样青涩,容易骗?” 裴耀祖不屑道,“你再倾国倾城,也不过一个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江山权力都远远重于女人,江山在握,权势在手,还会缺了女人吗?” 苏皎皎心底一片慌乱,姓裴的一看就是个手段毒辣的,一个不慎,她真有可能命丧他手。 轻蔑一笑,装作很自信、很笃定的样子,“可你不是宋君澜,你不了解他,更不懂得,我苏皎皎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大话必须放出来,唬不住这姓裴的,小命休矣。 裴耀祖眯起眼睛,思考着她的话,定定地审视着她。 苏皎皎装作豪迈的样子,“你拿我去跟宋持谈判,他肯定愿意用其他条件交换我。” “你觉着你值几个钱?” 苏皎皎拍着胸脯,“大了不敢说,最起码值个十万两白银,或者几艘战船。裴大人,别管多少,总比没有强,蚊子肉也是肉啊!” 她又找到了商人谈判的架势,认真地分析起来, “留我几天而已,顶多费点粮食,可一旦你赌赢了,就能换来额外的财富。假如我谎报了自己在宋持心中的地位,那也简单啊,几天之后你再杀我,不是一样?我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我又飞不走。” 裴耀祖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娇滴滴的小美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袁青麟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这女子简直是个妖精,还是舌灿莲花的妖精里的人精。 “苏皎皎,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不懂得政客,宋君澜是顶尖的政客,心计权谋俱在,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付出任何代价。他骗朝廷那一套软肋什么的,可骗不过老夫。且留你几天,你终究会失望的。” 裴耀祖走出去,“看好她!” 门刚关上,苏皎皎就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手心都吓得出了一层冷汗。 禁不住骂出声来,“袁青麟,你丫的,自己翅膀没硬起来之前,折腾我来干啥?” 对小病娇那点子怜惜,瞬间烟消云散。 裴耀祖刚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亲卫就捧着一封信笺而来。 “大人!江南王刚刚飞箭来信!” 裴耀祖脚下一顿,意外的挑起眉毛,接过信件,展开去看。 看完之后,猛然提起一口气,不敢置信地转脸看了看那道房门。 他娘地! 姓苏的妖精没吹牛! 江南王竟然主动要求谈判! 这简直……击碎他一个优秀政客的三观。 第103章 江南王左拥右抱 裴雨桐的闺房里,小厮们将袁青麟抬了过来,放在了床上。 “好了,你们全都退下吧。” 所有丫鬟嬷嬷全都出去,关上了房门。 裴雨桐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去描摹男人的五官。 得意地笑着,“表哥,你注定是我的男人,谁也别想抢走你。” 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那触感,烫得她指尖都烧着了一般。 脸红了,痴痴看着俊美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贴过去,轻轻亲了下他的薄唇。 一触就离开,还是让她激动得心跳怦怦的,整个人都飘飘的,心满意足地抱着他腰,将脸靠着他胳膊。 幸福地呢喃着,“表哥,今后我们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我会对你好,给你生儿育女。” 男人昏迷着,没有任何回应。 可她还是甜甜蜜蜜的,发出了幸福的笑声。 痴痴看着他的侧颜,看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袁青麟醒来时,有几瞬的迷茫,意识还停留在昨晚的洞房里。 看了看窗外的光线,天亮了,咦,首先就想到一条: 他昨晚表现得怎么样啊! “皎皎……” 嗓子有点哑,坐起身来时,才赫然发现,身边躺着个女子,她紧贴着他。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全都消失。 她不是苏皎皎! 慌张地准备下床穿鞋,腰被人从后面抱住,娇媚声音懒洋洋响起, “表哥,你要做什么去?” 袁青麟心底升上来浓浓的一股厌恶感,猛然挣起身来,诓得裴雨桐扑了个空。 他站在几步外,脸色青白,声音如冰,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那份毫不掩饰的厌恶,令裴雨桐心里一酸, “表哥,昨晚是我们俩的洞房夜,你我圆房了。” “绝不可能!” 袁青麟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不可能?你昨晚可勇猛了,破了我的身,指不定我肚子里都怀上你的孩子了。” 裴雨桐铁了心,今天必须要赖上他。 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还是气得袁青麟心口一疼,脑浆子突突跳得发疼。 “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根本不会碰你!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嘭! 房门撞开了,裴耀祖、裴夫人带着一堆人来了。 裴夫人笑得灿烂,“既然你们俩成就了好事,今后都是一家人了,雨桐啊,要抓紧啊,争取早点给殿下诞下嫡子!” 裴雨桐适时地露出娇羞之色,“母亲,女儿知晓了。” 袁青麟几乎牙齿咬碎,“我昨晚根本没碰她,我有不举之症,根本不能和她发生什么。” 为了清白,他也只能不惜抹黑自己。 裴夫人的笑容僵住。 裴耀祖咳嗽一声,“不管怎么说,你和雨桐共度一晚,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裴家女儿,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轻侮的!名声对女孩家重于一切,你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为了名正言顺,我已经替你发布了消息,册立雨桐为宸王妃,夏荷为侧妃。” 袁青麟气得额间青筋暴起,“你!你凭什么越俎代庖,替我发布消息!” 裴耀祖满脸不在乎,“承业啊,你还年轻,做事难免考虑不周。我是你舅舅,又是你岳父,定当全心全力为你周全。” 转脸对着下人们吩咐,“从今天起,都给我改口,不许再叫小姐了,一律叫王妃。” “是!” 袁青麟攥紧了拳头,几乎抠破了手心,一张脸寒得吓人,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怔在屋里。 所有人都离去后,裴雨桐凑过去,抱住他胳膊,“表哥……” “滚!” 袁青麟狠狠甩开她,气愤地走了出去。 裴雨桐被摔在地上,疼得半天才爬起来,气得红了眼眶。 袁青麟赤红着眼睛,心里翻江倒海,乱得像是炸了锅。 怎么办,如何向皎皎交待? 他向她立誓保证的,今生只她一人! 可他现在……莫名就多出来两个女人。 还有昨晚……他虽然知道自己和裴雨桐什么都没做,可他害怕皎皎不相信。 会不会从此嫌他脏了? 皎皎以前说过,她要的感情是,有了她之后决不能再有别人! 她有感情洁癖。 他要怎么证明自己还是清白的? 闷着头,踉踉跄跄往洞房走着,漫无头绪地问了句, “皎皎还好吗?” 洞房花烛夜,他一夜未归,皎皎会不会恼了他啊! 班春忍了忍,低声说,“苏姑娘……被裴大人带走了。” “什么!” 袁青麟瞪大眼睛,声音都发抖了,“带走?带去哪里了?” “听说,带着她去跟江南王谈判去了。” 袁青麟脑子“嗡”一声响,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一口气没提上来,胸口犹如千万根针在扎,疼得要死要活。 哇—— 猛然喷出来一口鲜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人就晕死了过去。 “主子!” 班春托抱住他,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彼此的安全,这次谈判地点,定在了海上的一艘船上。 裴耀祖掏出来一颗药丸,递过去,“吃了它。” 苏皎皎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 “毒药。” 苏皎皎:…… “裴大人,没必要这样吧,我一个弱女子,你这样是不是太狠毒了点?” “无毒不丈夫!” 裴耀祖使了个眼色,他的属下就捏着苏皎皎的下巴,将毒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裴耀祖眯着眼睛看着渐渐逼近的谈判船,幽幽地说, “如果宋持出的价码太低,最终双方谈不拢,我就直接将你推入海里,毒不死你,也能被鱼吃了。” 苏皎皎生生打了个寒噤。 船头上,刚刚赶来的舒云川,迎着海风,还固执地扇着扇子,笑得和善又风雅。 “晚辈舒云川见过裴大人。” 裴耀祖眼皮一跳,没想到第一谋士舒云川也亲自到场,他谨慎惯了,首先劈头就是一句话: “诸位都不要乱来,苏皎皎服下了我裴家独有毒药,解药只有我有。” 舒云川仍旧笑着,只是笑容有点僵。 “裴大人,请进。” 从舒云川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裴耀祖还是无法猜测出来,苏皎皎在宋持心里的分量。 押着苏皎皎,众人一起走进了船舱里。 一进去,就被里面香艳的画面给惊着了。 只见,英俊潇洒的江南王,坐在酒桌前,左拥右抱,一边搂着个衣难蔽体的美女,还有个女人正给他用木槌敲着腿。 苏皎皎都惊得脚下一个趔趄。 第104章 江南王贪恋女色的喜好 成天搂着她,又亲又摸的男人,此刻搂着其他女人…… 苏皎皎心里突然有点不得劲。 就那么一点点。 虽然他的手,只是虚虚地搭在那俩女人肩上,她还是觉得有点……膈应。 咦,这种感觉好陌生! 苏皎皎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嗯,我这其实就是对炮友的清洁度的占有心态,而已。 裴耀祖内心的震惊,更是犹如巨石投湖! 那个年纪轻轻的俊美男子,是江南王? 传言中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江南王? 是不是搞错了? 来的莫不是个假的? 这哪是个血雨腥风里夺权的狠辣权臣,分明是个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 穿着一身杨柳青的长袍,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如玉如莹,眉眼如画。 还以为带兵打仗的江南王,会像徐作广那样身材壮硕,虎背熊腰,结果不然! 人家挺拔清逸,带着一股飘飘欲仙的文雅之气。 扬眸含笑看过来时,潇洒风流,直看得裴耀祖都一个愣。 心里直呼: 我滴个乖乖! 得亏他不是个女子,否则这一眼,能要了他三魂七魄! “江南王?” 带着几分怀疑的语气,问了一声。 宋持淡淡一笑,缓缓起身,“在下宋君澜,有幸得见裴前辈,请坐。” 裴耀祖梗着脖子,硬着脸,坐下了。 心里却不断地交待自己: 挺住啊,决不能露出笑意!别管这小子笑得多么让人如沐春风,多么让人心生愉快…… 苏皎皎坐在了裴耀祖身侧,看向宋持的目光,阴沉沉的,可惜,宋持那个狗东西,愣是一眼都不看她。 裴耀祖看了看宋持身边的几个女人,说: “江南王这是做什么,既是谈判,怎么还有女子在场?” 宋持由着一个女子送到嘴边一杯酒,他喝了一口,浅笑着说: “晚辈来得早了点,等得无聊,就找几个女人解解闷。” 舒云川坐在旁边,责怪地说: “君澜你真是的,平时胡闹些也就罢了,今日和裴大人谈正事,这会子你都憋不住?” 说完,又转脸对着裴耀祖笑着解释: “裴大人见谅哈,我们王爷年轻气盛的,也没别的喜好,就贪个女色,裴大人也年轻过,应该能理解,啊?” 裴耀祖:…… 他年轻时也没这么荒唐过,他理解个屁! “贪女色”的宋君澜很友好的表示: “怎么说话呢,裴大人现在也很年轻,一看就是宝刀未老。裴大人,待会咱们谈妥了正事,就一起乐呵乐呵,还有几个很不错的小娘子,跟水做的似的,紧着裴大人先挑。” 苏皎皎听得眼皮乱跳。 好家伙! 宋持你要花花起来,还真是比那浪荡子还浪荡啊! 还跟水做的似的……怎么着,你试过了? 不自觉,看向宋持的目光,就刀光剑影的。 宋持一直没看她,恍然未觉。 可舒云川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悠,将苏皎皎那副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暗暗掉冷汗。 君澜啊,演戏演得这么逼真,你想过后果吗? 见过很多大世面的裴耀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冷着脸生硬地说: “老夫可没这些个爱好,谈正事,就只谈正事!” 舒云川用力点头,“裴大人说得好!君澜,快让这几个女人退下去!” 宋持一副舍不得样子,“她们又不碍事,闲了还能……” 话没说完,却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就连裴耀祖的脑子都被带偏了,心里替他补充: 怎么着,闲了还能摸一把,亲一下? 简直了! 舒云川恨铁不成钢的瞪起眼,“君澜!等事情结了,随你胡闹,玩几个都随你。今天且忍一忍。” 裴耀祖的眼皮也禁不住跳了跳。 娘地,江南王平时这么乱,还玩几个? 脑子里瞬间几乎都要出画面了。 宋持无奈地叹息,“成吧成吧,都下去吧。” 几个女人遗憾地退了出去。 眼瞅着屋里几个英雄好汉,真要是弄上了,估计个个都是好把式,可惜了,皮毛没沾到,就被迫退场了。 宋持似乎还有点意难平,“你们就是太正经,女人嘛,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供男人享乐玩弄的吗?一边谈事,一边让她们伺候,两不耽误啊。” 裴耀祖的脸都黑了。 首先,转脸,恼怒地瞪了苏皎皎一眼。 上这个满嘴跑马车的妖精的当了! 江南王如此声色犬马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将苏皎皎放在心上? 苏皎皎微微噘着嘴,脸也几乎黑透了。 她就听不得宋持这种男尊女卑的言论,所以说,这个狗东西,永远不招人喜欢! 舒云川又暗暗替宋君澜捏了一把汗! “江南王,你约老夫来此,是想谈什么?” 宋持坐着都很有风范,肤白唇红,浅浅笑起来,风流倜傥。 “裴大人,你支持袁青麟的风险太大了,不如转投与我。” 裴耀祖:!!! 以为他是来谈苏皎皎的,没想到他竟是来挖墙脚的! 他就说嘛,这才是政治家,这才是江南王! “青麟是我亲外甥,前皇后唯一的血脉,我怎能置之不理。” “此话,不尽然啊。依我之见,利益面前无父子!” 宋持这句话说出来,苏皎皎都禁不住暗暗给他点个赞。 “裴大人,你虽然坐拥福建路,隐于东南一隅,朝廷确实拿你没甚办法,可你原本属于我的管辖,我宋持的势力范围,生生包围在你三面。我若想对你动手,慢慢蚕食就可以了。” 裴耀祖的脸色极为阴寒,江南王说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就算他和广南东路的夏家联手,不论是兵马,还是实力,都远远不及江南王。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王爷,我裴家并不是孤军作战。” “还有广南东路的夏家和你联手吗?即便如此,也不过是我南虎军多费些时日的事情。” “难道江南王没想过,一旦你对我动手,朝廷将会从后方夹击你,毕竟,在朝廷的心里,最具威胁性的不是我,而是你江南王!” “呵呵呵。” 宋持轻缓地笑起来,如果给他一把扇子,他更像个温雅如玉的谋士。 舒云川翩翩笑着,打岔,“不至于,不至于,两位还是谈谈合作的方向吧。” 第105章 这女人送给裴大人了 宋持敛起笑容,正色道,“我可以不动你和夏家,给你们三年时间发展,不过……裴前辈总要表示点诚意。” 裴耀祖暗暗冷笑,绕了这么一大圈,又是贪色,又是开战的,还不是想迷惑他,其实他最终意图还是在苏皎皎吧! 裴耀祖扫了身边女子一眼,“三年时间太短了,我要五年!江南王如果同意,我们签个协议,我就将苏皎皎还给你。” 不曾想,宋持脸色一沉,不悦道,“裴大人开什么玩笑!一个女人,怎么配拿出来当条件?” 不给大家缓冲的机会,宋持紧接着来了一句,“这女人干脆送裴大人了,我给你五年时间,你送我两个福建路的码头!” 裴耀祖几乎气出来一口老血。 他一把年纪了,他要苏皎皎个女人做什么? 当祖宗供起来啊? “江南王别忘了,今日老夫是专程给你送人来了。” 你特么还顺手想将她送给我? 宋持态度特别诚恳,“这姑娘长得美,身材还好,裴大人带回去绝对不亏!让她伺候你一回,你就能体会到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您老准能枯木逢春!” “老夫不要,她是你江南王的女人,老夫不夺人所爱。”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本王的所爱还很多,不差这一个。裴大人尽管带回去享用,你送我两个码头挺合适。” 裴耀祖气得脸都青了。 麻蛋!两个码头? 你当然觉着合适,可老子不合适! “江南王,苏皎皎是你的爱妾,老夫定当送还给你。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我两方保持和平,互不干扰,这是目前对我们都最佳的选择。否则一旦开战,朝廷肯定会渔翁得利,我们俩都得不偿失。” 宋持手指敲着桌面,抬眸,笑得阴险, “如果我贿赂朝廷,将鄂州以北全都交给朝廷,我想,朝廷会协同我,一起将裴夏两家赶尽杀绝!毕竟……上头那位,又怎么容得前太子活着?” 裴耀祖脸皮一僵,周身都升起寒意。 眼前的男人,虽然笑着,却让人感到了无尽的危险。 半晌静默,裴耀祖几乎失去呼吸,终于哑着声音说: “都退一步吧。苏皎皎我还给你,你给我三年时间。” “我不想要苏皎皎,我想要你的码头。” “绝无可能!” 一旦给了他码头,就等于撕开了福建路的防守线。 裴耀祖一头冷汗,怎么也没想到,想要用女人换利益的他,来了这一趟,竟然被对方给威胁了。 这叫什么事啊! “除了码头,你换个别的。” 宋持莞尔一笑,“哎,裴前辈真是固执,不过两个码头而已嘛……算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就要徐作广的鄂州兵权吧。” 裴耀祖:!!! “江南王在说笑吧?那徐作广是你的手下,你为何跟我要?” “袁青麟暗中和徐作广合作,这一点我想也瞒不过裴大人。所以,我要你继续假意与他合作,骗他入陷阱,然后你们出手斩杀他以及所有亲信,剩下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会去接手鄂州一切。” 裴耀祖的冷汗刷刷往下掉。 且不说江南王的消息有多灵通,就他这个算计,简直黑心得不能再黑了。 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背叛者消于无形,罪名还要安在他们福建路头上,最终坐享利益的,还是他江南王。 就特么很纳闷,怎么为了苏皎皎来的谈判,谈着谈着,就画风变成现在这样了? 脑子正乱的时候,听到宋持用极有蛊惑性的语气说: “咱们谈不成,我就联合朝廷,先灭了你们!如果咱们合作,我保你五年平安!” 裴耀祖的心,颤了颤。 五年啊,他能做很多事情,能增强无数兵力,聚拢无数财富,太有诱惑力了。 舒云川摇着扇子,笑得灿烂,“裴大人,这条件真心很不错,我们王爷谈判一直很公道。” 裴耀祖:…… 你怎么有脸说这话?这叫公道? 裴耀祖垂着眼睛,反复思索着。 趁着这个空隙,宋持终于看向了苏皎皎,对着她挑了挑眉,眨了眨眼,还快速做了个噘嘴亲吻的动作。 换来的是,苏皎皎一记大白眼,和龇了龇小白牙。 许久,裴耀祖犹如被卸去力气,叹息着说,“成吧,徐作广我对付,你给我五年时间。” 舒云川一声轻笑,接着掏出来两份文书,“那,裴大人,请签字盖章吧。” 裴耀祖:…… 他娘的,他们早就备好了文书! 江南王对于这次谈判的条件,早就势在必得! 既生气又无奈地签了字,盖了官印,裴耀祖指着苏皎皎说: “江南王,你的女人,我方才给她下了毒,解药只有我有,王爷准备用什么来换她的救命解药?” 苏皎皎揉了揉自己肚子,有点惴惴不安。 她其实刚才吃了解毒丸,但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宋持气定神闲,“换什么啊,那么麻烦,随她吧,死了倒省事。” 裴耀祖的眼睛禁不住瞪大,表情管理终于破防了, “人家娇滴滴个小美人,又近身伺候你那么多天,一条性命,王爷怎么着也该有点情分吧。” 宋持不耐烦地用手指挠了挠眉毛,“那,给你一百两?” 裴耀祖:!!! 他制作毒药的配方都不止这些钱! “谁不知你江南王富可敌国,你女人的一条命就值一百两?” “行吧行吧,别啰嗦了,再给你加五十两!” 裴耀祖瞬间想去撞墙。 舒云川终于看不下去了,“算了算了,君澜就是抠门,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啊。裴大人,他小气,我比他大方多了,我再给你一百两!” 裴耀祖半晌无语。 一个传言中宠到骨头缝里的爱妾,就值二百五十两? 真当他二百五呢? “算了,这钱不挣了,任由这姑娘毒死得了!” 苏皎皎瘪着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行吧,你们可劲的演,我是个莫得感情的群演甲。 宋持缓缓笑着,“裴大人,不急嘛,还有好玩的呢。” 手指一动,几个美娇娘袅袅娜娜走了进来,纷纷围绕在裴耀祖的身边。 裴耀祖瞬间恼怒了,“老夫年岁大了,无福消受,江南王自个儿……”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第106章 皎皎你求我啊 裴耀祖的一张老脸,瞬间不自然地扭曲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身子出现了异常。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皎皎讶异地看向裴耀祖,赶紧往旁边躲了躲。 舒云川笑眯眯摇着扇子,“裴大人,这燃的香里,我们也给加了点毒,我们王爷都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您宝刀未老,一定能抗毒。” “你们怎敢!” 宋持霍然一拍桌子,所有的文雅温和全都消散,满满的戾气迸发而出, “老匹夫!你怎敢给我的女人下毒药?谁给你的胆子!” 一扬手,“江二,让裴大人见识见识!” 幕后款款走出来一个人,裴耀祖看到他那脸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他、他……” 那人竟然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宋持狞笑道,“江二,你现在就是裴大人了,现在你可以回到你的船上去了。” 江二微微点头,学着裴耀祖走路的样子,背着手,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裴耀祖:!!! 江南王手下的奇人异士如此多! “江南王你这是……” “你说,如果江二今后代替你,掌管福建路,带你的兵马,睡你的妻妾,打你的孩子……是不是很有趣?” 裴耀祖被惊得心惊胆寒。 “你你你你……” 简直狠毒至极! 宋持凉凉地说,“还不把皎皎的解药拿出来?” 裴耀祖又气又恼,只能无奈地掏出来解药,苏皎皎拿过去,快速吞了下去。 “江南王,就算他能学我的形貌,却学不到我的神态,早晚会露馅。” 宋持坏笑道,“那就露馅的那天再说呗。” 裴耀祖:…… “放我回去,你提条件。” “我刚才就提了啊。” “你何曾……” “两个码头。” 裴耀祖脑门的青筋暴起,牙齿几乎咬碎,“江南王,你何必如何不留情面,逼人至此!” 宋持站起来,背着手,目光如冰, “我放在心尖上都疼不过来的女人,被你服了毒药,袁青麟那厮还妄想沾染我的女人,这一笔笔账,我如何能放过?” 裴耀祖冷汗淋漓,手脚都在发抖,“你要哪两个码头?” “就挨着蒲城最近的两个码头。舒云川,带着文书和南虎军,立刻让江二代替裴大人去码头上交接。” 裴耀祖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认宰认割。 舒云川将早就备好的交接文书拿出来,从裴耀祖身上翻出来他的官印盖上,将毛笔递到他手里,好心地劝道, “事已至此,拖延也是徒劳,大人还是乖乖签了吧,早点回去解毒治病。” 裴耀祖一口血涌上来,在口腔里涩涩散开。 无奈地签了名,被人一个大氅盖住头脸,带了出去。 “皎皎……” 屋里没别人了,宋持急切地走到苏皎皎跟前,张开双臂,想要搂她,却被女人一躲,还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虽然很轻。 “想让我毒死,就值二百五十两银子,我还能被你随手送人?” 被扇了脸的宋持,忽而笑了,“我那是骗那老匹夫的,免得他拿你作筏子。皎皎最聪明了,能理解我,嗯?” “理解是理解,也确实佩服你手段,不过,听了那些话,心里还是不痛快。” 男人凑近了,轻笑着说,“不痛快你拿我解气,我随你打,你男人我哪里都硬实,给皎皎打着玩。”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抬脚朝着他腰带下面踢去,宋持灵活地一闪身, “好皎皎,这里使不得啊,踢坏了,以后你就没得乐趣了。” 闪身到她身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上她的胸,低头擒住了她唇角。 含糊地呢喃着, “想死我了……你可算回到我身边了。” 他就像个小火炭,热气哄哄的,缠着,黏糊着,又亲又抚的。 苏皎皎呼吸都乱了,好容易狠狠推开了他,嫌弃地说: “滚远点!别拿摸过别的女人的脏手,来摸我,又臭又脏!” 宋持手朝天发誓,“我用子孙根向你发誓,绝没碰别的女人,刚才也就是搭了个肩膀而已。” “那也脏。” “好好好,我马上去洗澡,里里外外都泡干净,行了吧,我的小祖宗。” 说着,宋持猛然凑近了,快速亲了她嘴唇一下,得意一笑,那才走了出去。 众人回到宋持的战船上,苏皎皎首先看到了可乐,可乐红着眼圈抱住了她。 “小姐,你就算被绑了,下回带着我一起行不,死活我必须和你作伴。” 苏皎皎摸了摸她脑袋,“你的野药发挥了作用,不错不错。” “嘿嘿,小姐,我下到饭里的药也发挥作用了,特解气,哈哈哈。” 苏皎皎去了客房里泡了澡,可乐给她绞着头发。 苏皎皎嘴角抽着,“你竟然给江九下那种药?” “哼,谁让他嘲笑我。” “他笑你什么了?” “他说我胸小,胸腰没分别。” 苏皎皎:…… “江九确实活该,不过你也不算小啊,好歹是b杯,当然,不能和我的比就是了。” 可乐得意极了,“以后好了,他要一直小着了。” 苏皎皎还想说什么,突然捂着胸口猛烈呼吸一口。 丝丝缕缕的怪异感觉,爬了上来。 “不对,可乐,我现在身子不对劲,病了一样……” 突然想到什么,烦躁地叫道,“那燃香的毒,我也中招了!” 可乐恍然大悟,“难怪,我们之前所有人都提前吃了解药。” “解药还有吗?快给我一个。” “我听江回说,这药提前吃有用,之后就只能……你懂得。” “我不懂!” “就那什么,小姐,你这时候快去找王爷求助吧,他肯定有法子。” 苏皎皎:!!! 难怪刚才宋狗子走得那叫一个痛快,没有继续黏糊她,原来他早就料到,她肯定要去找他。 “臭男人,就会玩阴谋诡计!” 苏皎皎找到宋持住的客舱,他正惬意地泡在浴桶里。 乌发如墨,玉肤红唇。 好一个美男沐浴图! “王爷,赶紧的,帮帮我。” 男人几分迷茫,“皎皎怎么了?” “就那燃香的毒,我好像也中招了。” 男人恍然大悟一般,“哦,那个毒啊……很难办啊。” “啊,不是吧?” 宋持叹息的有点假,“我最近有点肾虚,哎,有心无力啊。” 额,竟然是…… 苏皎皎那个恨啊,不是宋狗子平时迫切的时候了。 “你再给我装!” “真没什么想法啊,皎皎总不能强人所难。” 你大爷的! 苏皎皎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去找别人!男人多的是!” 结果背后传来男人的低笑声,“慢走不送啊。” 苏皎皎扒着门,无奈地用力呼吸。 该死的,这船上都是他的人,哪个敢碰她。 这一招,根本震慑不住他。 苏皎皎可怜兮兮地转脸,小猫儿一样瞄着男人,娇滴滴地说: “不闹了,你是我男人,不能见死不救。” 搁以前,宋持早就撑不住了,偏偏今天,他不急不缓地笑说: “哦,你求我呀。” 第107章 这到底是谁求谁 看着男人得逞的笑容,苏皎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狗男人,这是一早连她都算计进去了。 苏皎皎甚至都有点无语。 你说你堂堂一个江南王,你算计裴耀祖,算计权力江山兵马,这也就罢了,你怎么连男女这点子破事,你也算计? 不觉得大材小用吗? 你这个宋贱贱! 今天要玩不过你,我踏马随你姓! 女人抬眸看向男人时,眼波荡漾,媚眼如丝,就连笑容就勾魂摄魄。 宋持悄悄咽了口口水,扒着浴桶边沿的手指,不自觉的根根攥紧。 她朱红的唇,吐出香舌,舔了舔。 宋持看得喉结又滚动几番。 “王爷,你想人家怎么求你啊?” 她娇滴滴地问着,走到浴桶边,妩媚地看着他。 妖妖娆娆地问着,她小手缓缓在脸上滑动,滑到自己嘴唇,像是小孩童一般,抿抿手指尖。 又顺着一路蜿蜒向下,好像她有点痒一般,在自己各处游走。 身上的衣衫,被她这么毫无章法的划来划去,就松松垮垮,半遮半掩。 说解开了吧,关键的地方看不到。 说没脱吧,满眼都是她的片片雪白。 就,很勾人,太上头了。 瞬间,宋持觉得快要凉的洗澡水,瞬间又热乎起来了。 暗骂一声,这个要命的妖精! “皎皎,想要什么,要自己争取,对不对?你知道怎么做的,嗯?” 苏皎皎小手在水里划拉着,突然没入水中! 嗯! 宋持猛然全身一僵,呼吸瞬间消失。 眸底烈火翻涌。 要命啊。 女孩却笑得几分无辜,“人家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做啊,王爷,你知不知道啊?” 宋持眼皮乱跳,屏住呼吸。 牙齿咬得紧紧的。 你不知道?你知道得还少吗? “别乱动!”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深吸口气,艰难地吐字, “我想要什么,皎皎明明知道。” 她勾唇一笑,又媚又坏,“什么?我哪里知道?哎呀,我脑子突然糊涂了呢。” 抽回刚才做坏事的小手,风情万种地一撩头发,行云流水般退下了外衫。 红色的肚兜,衬得她肌肤胜雪,艳得让人心颤。 宋持几乎绷不住了,努力用平缓的语气说: “就那本册子,第九页,十三页,二十七页,还有三十五页。” 苏皎皎:…… 宋狗子你够了!你至于把那些破姿势的页数记得这么清楚吗? 你那些精明智慧,就不能用到正经事上? “哦——” 她夸张地应着,很没良心地一扭身子,“要学习啊?我可没兴趣,王爷自己去温习功课吧。” 说着,仅仅就穿着一件肚兜,毫不迟疑向外走。 “站住!” 他急了,“你去哪里?” “我出去凉快凉快。” 宋持一口气差点噎死,“穿成这样你能去哪里?” “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拜拜了您嘞!” 拜拜是什么意思他不懂,可他知道,她这副样子,决不能让她出去瞎逛游! “苏皎皎!” 呼啦一下,迅速从浴桶里出来,连水都没空擦,长腿抡过去,将女人一把捞进怀里。 “你个小坏蛋,就跟我装傻吧。” 算了,在浴房里想让她主动些,看来是不能够了,那就转去卧房再说。 抱着她放在榻上,找出来那本册子丢给她,“自己去看!” 他就不信了,她能扛得过去? 说完,满怀期待地大喇喇往那里一躺,一副等待采摘的模样,努力压制着勾起的唇角, “好好表现,本王等着。” 苏皎皎敷衍地翻了几下册子,想让她求他,没门! 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贱样子! 本以为她动了,是来讨好他,不料,她越过他,直接穿鞋下地。 嘴里还自言自语着,“哎呀,我记得我家可乐跟我提过一嘴,说什么玉势,我去找她要一个来。” 宋持:!!! 又气又慌,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有我在,用得着那死物?” 苏皎皎转脸,终于露出一抹奸笑,“没试过呢,我偏要死物。” 宋持瞬间绷不住了,骂了句,“他娘滴!” 这女人绝对是专门来克他的! 他的雄韬伟略、英明神武毫无用武之地,竟然要栽给她一个小女人。 “本王不许!” 她淘气地眨眨眼,“我用什么,你管不着!” 宋持直接给气笑了,一把将女人扯进怀里,利落的一个翻身,压她在身下。 “苏皎皎,你这个狡猾的小妖精!” 他本就对她没什么抵抗力,一见着她,就恨不得着火一般。 更别提现在,暖香在怀,他从浴房就咬牙忍着,她那么多花招瞎蹦跶,他早就忍不住了。 又气又恼地低头狠狠吻她,“有本王,万事足……我最好用。” 苏皎皎一扭脸,“不要你,要玉势!” “不要不行!” 她小爪子推着他的脸,媚媚地拉着腔调, “哦,你求我啊。” 宋持:…… 特么的,本该她求他的,怎么才一会儿,就变天了? “不求啊,不求我走,找可乐去要那什么……” “求求求!” 男人摁住她,“我求你了,行了吧?” 麻蛋的,他王爷的脸面彻底摔地上了。 罢了罢了,在她跟前没脸没尊严,也不是一回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这脸皮,丢着丢着也就习惯了。 再说了,她是他的女人,让着她宠着她也是该的,外人也不知道屋里啥情况啊。 苏皎皎笑得坏坏的,“好好求,求得要真诚些。” “我求皎皎了,你是我祖宗,求皎皎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行了吧?” 她一边藤蔓一般缠上他腰,一边还糊弄他,“还不够真诚,再求……” “小姑奶奶,你要我命吧!” 他要再忍下去,真要没命了。 接着传出男人懊恼的低骂声,和女人得逞的银铃般的笑声。 只是,笑声突然变成一声惊叫。 可乐端着茶盘来到客舱外,被江回一胳膊挡住了。 可乐有点着急,“我刚才问了李御医了,那解药现在吃也有用。你之前干啥骗我。” 江回摸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又不是他要骗她,是王爷要他骗她。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 “猪脑子!”可乐嫌弃地翻翻眼皮,“让开啊,我给小姐送药进去,赶紧让她吃了。” 江回干咳一声,“应该用不着了。” “用不用得着能是你说了算的,得我们家小姐说了才算,让开!” 江回不仅不让,反而挪了一步,用身子挡在可乐前面。 第108章 该给江三送饭了 可乐没反应过来,刹不住往前走的去势,直接一脑门扎进了江回的怀里。 江回心头一跳,下意识就伸手搂住了可乐的腰。 软乎乎的,果然有点肉的女人,手感蛮好。 茶盘哗啦一下掉在地上,药丸子也滚远了,一茶壶的热水都洒在了江回的身上。 “唉哟!烫死我了!” 还在旖旎念头中沉迷的江回,后知后觉,嗷一声低叫,又怕吵着里面主子,赶紧用手捂住嘴。 可乐也慌了,那可是一壶刚开的热水啊! 抽了手帕慌不迭地去擦江回身上,“这刚开的热水,你说你堵过来干什么,快快快,把衣服脱了,烫伤了黏住衣裳更麻烦。” 可乐七手八脚地去扒江回的衣服,动作那个利索,很快就将江回的外衫给褪了下去。 本来被烫得很疼的江回,低头看着跟前的女孩,围着她忙成一团,咬着下唇,憋着一抹笑,又羞又得意地看天。 一副任由女人随便摆弄他的贱嗖嗖模样。 江一、江三、江九几个单数暗卫走过来,看到这边两人的情况,都惊得齐齐站住。 江三嘀咕,“江九,人家知道你不举,嫌弃你了哦。” 江一瞥了江九裤裆一眼,“哼,哥有法子治好你,用你上次得来的飞镖换。” 江九立刻捂住胸怀,“休要打我飞镖的主意,我宁可一直不举!” 江三怜悯地看他一眼,“咦,那你多可怜。” 江九理直气壮,“有啥可怜的,反正咱们大家都用不到。” 江一、江三:…… 说的好有道理! 江回注意到他们仨,得意洋洋地抬着下巴,挑衅地扫了江九一眼。 言语含糊地低声对可乐说,“这里不方便,咱们去屋里收拾。” 可乐点点头,转头看到这边三个木头人,随口吩咐道: “江三!你快去找点烫伤药!” 说完,扯着江回去了就近的客舱里。 江一、江九一起惊愕地看着江三,江三被他们俩看得毛骨悚然的。 “你们……干啥这样看着我?” 江一:“他不举了,你可好着呢。” 江九咧嘴笑着,露着一嘴大白牙,“嘿嘿嘿,以后可乐要天天给你送饭了。” 江三…… 他特么被人家顺口吩咐去拿个药,这两个家伙怎就这么多邪念。 旁边的客舱里,江回站在屋里,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现下,他已经被可乐剥得只剩下个大裤衩子了。 他胸口被烫伤了一大片,大腿上也烫伤了一些。 可乐又愧疚,又恼火,手指按着他身上各处,“啧啧啧,你说你笨不笨,有热水不知道躲,反而往上凑。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不、不疼。” 江回耳垂通红,回答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江三进来时,就看到这副惊人的画面,一句卧槽从心底滑过,默默丢下药,默默迅速消失。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出来看到等着他的江一和江九,江三很认真很笃定地说,“你们放心吧,可乐不会给我送饭的。” 江九:“为啥?” “依着里面的进展,她应该会给江回送饭!” 江一、江九:!!! 可乐认真地给江回伤口上涂药,江回呼吸越来越乱。 全都涂完药之后,可乐盯着他的亵裤,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江回脖子都红透了。 可乐认真地问,“别的地方还有烫着吗?” “啊?什么?”江回有点蒙圈。 可乐扯了扯他裤衩子边缘,“这里面还没检查,要不脱了看看?” 江回:!!! 可乐你好直接! 好急迫! “那什么,就现在吗?” 江回又羞又喜,忸怩得不行,手却慢慢爬到了亵裤的绳子处。 “既然那什么,那好吧,我就……” 正要解开绳子,可乐却将药膏往他手心里一拍, “那行,剩下的你自己检查,自己上药吧!” 满腔春水无处去的江回:!!! 走到门口了,可乐又转身,凶巴巴地补充一句: “你今天烫伤,不能全怨我,一半怨你自己笨!别想赖上我!” 她攒的银子还准备去包一次渊玉的夜呢。 说完,毫不留情地走了。 江回扯着自己亵裤绳子的手,在发抖。 “就这么……走了?” 这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她走了。 可乐全无负担地走了几步,突然听到江三和江九在说话。 江九:“我以为你瞧上可乐那丫头了呢。” 江三:“怎么会!我对圆滚滚、矮墩墩的女子没兴趣!” 可乐皱起眉头。 圆滚滚?矮墩墩? 这是说她? 瞬间满脸狰狞,气得攥起小肉拳头! 江三!好你个小子!等着! 江三万万没料到,从今天开始,可乐就开始给他送晚饭了。 傍晚,舒云川和江二乘着船,和他们汇合,登上了这艘战船。 不费吹灰之力,拿到福建路两个码头,高兴坏了。 舒云川意气风发,“王爷呢?这一趟真痛快啊,我要跟他好好讲讲。” 江一拦住他,“王爷现在没空。” 舒云川皱眉看了看周圈浩渺的大海,“又没政务可忙,他怎地就没空?君澜!” 江一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客舱里面, “王爷正和苏姑娘那啥……忙正事呢。” 舒云川:…… “才分开那么几天,就急得这副样子。” 不悦地掏出来标配扇子,烦躁地展开扇了扇, “哼,不就个女人吗,比我们多了啥?就能迷成这样?” 话音刚落,一阵海风吹来,将他的扇子卷走了。 舒云川愣了下,懊恼地跺了下脚,一掀袍子气走了。 客舱里面隐隐传出来的旖旎声音,时高时低,江一只怪自己内力太高强,不想听吧,那声音如同靡靡魔音,自动往他耳朵里钻。 听得心浮气躁的,一直深呼吸。 该死的江回! 偏偏这时候被烫了,害得他来守门口,听这些个乱人心神的动静。 又管不住自己的脑袋,不由得胡思乱想。 你说,这女人这种时候,怎么就能发出那样、那样又那样的调调呢? 战船在大海上航行。 天黑了,过了晚膳时间很久,里面才叫了水,叫了晚膳。 第109章 苏老板要不要我 可乐送饭进去,看到她家小姐虚虚地披着件中衣,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床头上。 而王爷正从浴房走出来,整个人精神焕发,眉眼都透着风情。 就感觉,狗王爷将她家小姐的精气神都给吸走了一般。 赶紧将丰盛的饭菜摆在桌子上,刚想说一下那药的事,就看到宋持不耐烦地朝她摆摆手,她只能麻利地退了出去。 宋持走到床前,含笑捏了女人脸蛋一下,声音又苏又性感,“乖,过来吃点东西。” 苏皎皎真的饿了,午饭就没吃着,现在天都黑了,连着两顿饭空着,又经过那么冗长又劳累的运动,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 “要饿晕了,可是腿没劲。” 听她这么抱怨,宋持反而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脾气好得不要不要的。 “你呀,就是娇气,从头到尾你都没动,就擎着我伺候,你还累成这样。” 苏皎皎可会撒娇了,两手虚虚地一伸,“要抱。” 宋持心都软透了,亲了亲她的小嘴,像是抱孩子一般,百般珍惜地将她抱在怀里。 走到桌前,坐下,就势将小小一团的女孩抱在腿上,亲自喂饭给她吃。 苏皎皎惯会顺杆爬,头靠着他一只胳膊,半眯着猫眼儿,由着他一口口喂。 “王爷用膳呢?” 舒云川不管江一的阻拦,执意闯了进来,就看了屋里一眼,就被宋持毫不客气地轰了出来。 “出去!” 江一快速将舒云川一把扯了出去,低声责怪他, “谁让你这时候进去的?人家里面……那什么,不定接着会咋样呢。” 舒云川有点愣怔,“疼女人竟能疼成这样!” 还抱着喂饭…… 宋君澜以往连个菜都没给他夹过! 江一劝道,“舒先生,我看哪,就算有天大的事,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舒云川轻哼了一声,有点委屈,“不都忙了多半天了?晚膳后总该有空吧。” 江一抱起胳膊,“依着咱们王爷的体能……晚上估计不会闲着。” 舒云川:!!! “不就那么点子事,能捣鼓出花来啊?都不嫌够?” 他是真心不理解,女人能有江山权力来劲? 江一料事如神。 晚膳后没一会儿,里面动静又开始了。 依稀听着,像是他们王爷没下限的各种哄着人家,这样那样求着。 尊严各种在地上摩擦摩擦。 桌子好像在晃。 椅子好像也倒了。 后来浴房里又乱七八糟的各种动静。 江一无奈地拍了拍自己脑袋,内功这么好太讨厌了,就站个岗,都站得火气莫名旺起来了。 袁青麟醒来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闷了多半天。 天黑的时候,班春敲门进来,“主子……” “我什么都不想吃,出去。” 班春叹了口气,“那个那个……王妃来了。” 听到王妃这个称呼,袁青麟赫然抬眸,一双充血的眼睛,满满的凶厉。 “让她走!” “表哥,有些话,我必须要和你讲清楚。” 裴雨桐走了进来,发髻已经是妇人盘发,满头的珠钗,显得富贵无比。 袁青麟厌恶地冷哼,“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 “表哥,你不娶我,我父亲如何会全力支持你?” 她苦笑道,“我知道表哥看不上我,可这世上的婚事,有多少个是两情相悦呢?最起码,我对表哥一腔赤诚,有我来爱慕表哥。你想过没有,你不理我,你不碰我,我没有身孕之前,我父亲又怎么会完全信任你!” “表哥,我父亲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你我没有子嗣,他绝不会对你放权。” 说完,裴雨桐丢下一句,“今晚,我等着表哥来我房里。” 转身就走了。 袁青麟久久没吭声,整个人沉浸在昏暗中,周身都萦绕着可怖的冷气。 班春:“主子,吃点东西吧。” 袁青麟凄然冷笑道,“我太弱了!班春,我目前还是太弱了!手里没实权,没兵马,所谓的亲信,将我当做傀儡,难怪我斗不过宋持,我拿什么和人家斗!在真实实力面前,我等于一无所有啊。” “主子,也没这么悲观……” “不!我不允许我一直这么弱下去!我要变强!我要手握实权!将来这些辖制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比宋持强大,我要超过他!否则,我永远都无法夺回皎皎,永远都不能拥有心爱的女人!” 班春:…… 主子竟然还惦记着苏皎皎! 袁青麟勾唇一笑,虽然清艳,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今晚,我去王妃房里。” 班春惊得眼皮一跳。 “既然她那么馋我身子,我就满足她,给她。” 班春:!!! 袁青麟挑眸看向他,眼底涌着邪魅和阴冷,“班春,去找一个身材和我差不多的暗卫。” 班春心头一寒,“主子您这是……” “长相要和我差距很大的。” 班春骇得手脚冰凉。 袁青麟凉凉阴笑着,“我要让王妃尽早有孕,让我那个好舅父早点放心,我要尽早抓权在手里。别愣着了,速速去办!” 今晚,宸王要来王妃房里宿寝的消息传出来,裴雨桐高兴得笑出声来。 她就说嘛,想得到一个男人,就必须软硬兼施,不给他点压力,不逼迫着他,他怎么会低下头。 “房里床单什么的都换一套新的,晚上给我准备花瓣澡。” 今晚,她要好好享用……那个清美的男人。 战船回到临安城,一切都悄无声息,谁都不知道,短短几天,发生了什么。 听说苏全已经能坐在椅子上晒太阳了,苏家三口也搬回了苏家宅子,苏皎皎回去第一时间就去看望家人。 来到巷子里,苏东阳正向邻居们吹牛皮,“我才不怕江南王,王爷在我面前特别规矩……” 一回头,就瞅见英武挺拔的江南王和他闺女就站在他几丈外,瞬间慌得一批,抖抖索索行礼, “拜见王爷。” 宋持几步上前,亲自扶着苏东阳起来,亲切地说: “您是长辈,今后无需行礼。” 苏东阳呆呆的,发现邻居们都一副艳羡的目光,立刻露出浅薄的得意之色。 宋持温和地说:“苏全身体如何了?” “好、好多了!王府的大夫每天都来给他看诊一次。” “嗯,给苏全送了些好药材,还给你们二老送了些礼物。对了,有你爱吃的点心。” 还二老,王爷就比苏东阳小八九岁。 苏东阳高兴地搓着手,像个兴奋的孩子。 “我还有政务要忙,就不进去了。” 宋持临走前,深深看了苏皎皎一眼,暗暗捏了捏她的小手。那才骑马离开。 王爷的侍卫队伍一走,邻居们全都炸锅了。 嘿,苏老爷确实在江南王跟前有面子啊! 看过苏全,苏皎皎安心很多,又简单和父母聊了几句天,就赶去了娱乐城。 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今天要做最后的准备。 苏皎皎看着楼里忙活的飘逸身影,有点蒙圈。 牛芳菲八卦极了,“你没来这些天啊,渊玉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里里外外,大事小情他都上手管着,还都管得处处到位。” “哦,还是个高管的好苗子?” 一个包间里,苏皎皎兴奋地问,“渊玉,你是不是想当管理者?” 渊玉美如琉璃的眸子盯着她,气质陡然变得大气高贵,“苏老板,你可曾听说过玉蟾教?” “当然知道!” 身为商人,谁能不知道玉蟾教? 此教掌控大江南北的经商途径,培养出来无数经商能人,敛财能力杠杠滴。 很有钱很有钱,据传,玉蟾教的台阶都是玉石做的,窗棂上都镶嵌着金银珠宝。 渊玉浅浅笑着,一张脸美得像是谪仙,“我是玉蟾教少教主,池渊玉。” 苏皎皎:!!! 那他之前的胆怯、弱小都是装出来的? 渊玉却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掏出来一个纯金的令牌,“努,此物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他淡淡一笑,霍然向前逼近两步,将苏皎皎压在桌子和他之间。 紧贴着她,姿态非常暧昧。 美眸极有蛊惑力,缓缓吐字, “那,苏老板,想不想要我……全力相助?” 第110章 悄么的做她的男宠 苏皎皎稍微一愣,转瞬即逝。 她可不相信,堂堂的玉蟾教的少教主,会这么轻易瞧上个女人。 她又不是吓大的。 莞尔一笑,眸中春水淙淙。 柔软的胳膊就势轻轻搂住池渊玉的脖子,男人微微一僵。 “好呀,能得到池少主的相助,我求之不得啊。这里面,是不是还包括池少主奉献身子?” 她轻缓地朝他吹了口气,无比魅惑, “池少主长得这么美,我当然对你来者不拒,只是吧,我是王爷的外室,那只能委屈池少主,悄么的做我的……男宠。” 池渊玉的笑,凝固在脸上。 王爷的外室的男宠! 经她这么一说,他的地位直线下降,还特么很曲折。 这女人性子太野,想吓唬住她,看来甭想了。 池渊玉麻利地退出几步远,还拍了拍衣服,干咳了两声,再转身,又恢复了浅浅笑着的潇洒模样。 “苏老板真会说笑。我所说的相助,是经商上的强强联手。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苏老板是个很有想法的经商人才,你所经营的产业,如果经过我玉蟾教的协助,保你的店铺开遍大江南北,让你赚够全大禹朝的银子!” 苏皎皎本就明亮的眼睛,像是钻石一样蹭蹭放光。 她两辈子最爱的就是经商赚钱! 勾画财富蓝图,每天看着账本赚来的数字,她就会有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幸福感! 那种快乐,和高潮的快感不相上下。 只不过,一种是身体的,一种是精神的。 她笑出声来,笑容纯粹又明快,“池少主,你太有眼光了!我这么个经商天才,你能遇见,你真是太太太幸运了!你掘地三尺,上天入地,都再也找不到比我才华横溢的商人了!” 池渊玉:…… 还兴这么夸自己的。 池渊玉拿出来个精致小巧的算盘,金光发亮,竟然是纯金的! 苏皎皎看得咋舌。 不愧是富得流油的玉蟾教,金子就跟土旮旯一样不当回事。 池渊玉皙白的手,灵活地打着算盘,满眼的精明强干。 “我玉蟾教给你在其他地方买铺子组建娱乐城,你出人出节目,我的人出管理,嗯,出钱出力的都是我玉蟾教,那这样,利润我八你二。” 苏皎皎坐在旁边,抢过他的金算盘,胡乱打了一圈, “你的出钱出力都没什么技术含量,我出的全是精髓,而且我会每个月都翻新节目和玩法。所以,利润我八你二。” 池渊玉微微睁大美眸,“苏老板,你这也太狠了。” 苏皎皎笑得毫无负担,“彼此彼此。” 池渊玉想了下,又用金算盘拨弄一番,“好吧,我退一步,利润我七你三。” 苏皎皎指了指自己脑袋,“所有层出不穷的新花样都在我脑子里搁着,你就算能模仿,我却随时能超越。渊玉,认识这么些天,你应该对我有些了解,我,从不做少赚的买卖。” 池渊玉为难地啪啪打着算盘,无奈地说,“我六你四,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让步。” 苏皎皎笑眯眯托着腮帮,十五岁的如花年纪,像个纯真的孩子。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池渊玉觉得心惊肉跳。 “我宁可不与你合作,也绝不会放弃裁决权,我必须是大股东,所以,我能接受的合作比例只能是,我六你四。” 说完站起来,不急不躁地又补充一句,“哦,另外,所有分店的账房必须是我的人。” 财务不抓在自己手里,等着被人搞呢。 池渊玉出生以来就坐拥无尽财富,天下商人尽数对他玉蟾教顶礼膜拜,卑躬屈膝。 都恨不得求着玉蟾教出手扶持。 他就没遇过这种从脚脖子砍价的谈判。 他也是少赚钱就难受的主儿,眸底疯狂挣扎一番,狠狠心,咬咬牙说: “我们五五分。” “不行。” “我给你当男宠,随你睡!” 苏皎皎无语。 这个池渊玉也是个奇葩,为了多要点分成,连自己都能搭出去。 苏皎皎大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 “就你?” 池渊玉自信地挺胸,“本少主被评为天下第一美男子,且,身心干净。” 苏皎皎撇嘴摇头,“你还不值那一成利润。” 池渊玉:!!! 从没被如此打击。 他可是江湖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啊!还这么有钱,有地位! 苏皎皎一锤定音,“我六你四,能谈就谈,不能谈,本小庙容不下少主这尊大佛,还请尽快离开。” 都准备拉门出去了,就听到池渊玉气息奄奄的说: “行,你六我四,合作!苏皎皎,我对你真是……又敬又恨!” 苏皎皎心里狂喜,恨不得大放烟花,可脸上仍旧绷得很镇定,点点头, “那成,池少主就拟个合作协议,回头我们去官府做个登记。” 走出这间屋子,她整张脸都喜得扭曲变形了,两手激动地颤抖着,看见可乐,一把将她死死抱住,像是揉面团一样,可劲地搓着可乐的肉肉。 “可乐啊啊啊啊!” 可乐木着脸,“小姐爱上可乐了?可惜了,我可没有能让小姐快活的物件。” 苏皎皎:…… 捏了捏可乐软乎乎的脸蛋,教训她,“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以后好好管账,好好学做买卖。” 她准备将可乐培养成各个分店巡查的财务总监。 可乐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悄声问,“我攒了五六百两银子了,你去问问渊玉,够不够买他首夜的钱?” 说着,还馋兮兮地舔了下舌头。 苏皎皎语重心长地说,“丫头啊,男人不是必需品,乖,咱不要,咱去搞事业。” 可乐一扭身子,“我不,我就馋渊玉的身子,睡一次也就心满意足了。” 苏皎皎指了指娱乐城的三层楼,“看见那楼了吗?” “嗯,怎么了。” “等你的银子,攒的像它这么高,渊玉差不多能给你睡一次。” 可乐:!!! 以为她终于气馁了,不料,她攥起肉拳头,意气风发。 “有目标就行!我要努力赚钱!” 苏皎皎:…… 她准备给她家可乐测测脑智商。 双方合作协议拟好后,各自签字盖章,然后去临安府登记留底。 牛胜脚下生风,官帽都跑歪了,一路飞奔到总督府。 “王爷!王爷!您的苏姑娘,和玉蟾教联手了!” 第111章 两个男人的明争暗斗 消息传来,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舒云川扇子都忘了摇了,“老天神,牛大人你没看错吧?真是玉蟾教?” “千真万确!我眼睛虽然小,可眼力绝佳!” 舒云川啧啧惊叹,“苏皎皎有几把刷子啊,竟然都能和玉蟾教合作!君澜,你这个小妾不一般。” 宋持得意洋洋,与有荣焉,“那当然了,我家皎皎聪明伶俐,人美心善,又会赚钱,那些就知道绣荷包的大家闺秀,哪配和我家皎皎比。” 想说“她们连我家皎皎的一根脚指头都不如”,又生生忍住了,毕竟,他家皎皎的脚丫丫,确实又香又白又软。 舒云川:“她的娱乐城是明天开业吧?估计要赚大发了。” 宋持笑眯眯,“本王看上的女子,当然是才貌双绝。对了,明天,你,还有你,都去捧场。” 又防范性地多看了牛胜一眼,“主要是你,明天去了,别往前撺掇,站在不显眼的后面。” 牛胜胡乱点着头,还想插句嘴,“就是那个玉蟾教的少教主吧……” 宋持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去找皎皎共进午膳,你们随意吧。” 走了两步,无比怜悯地看了看舒云川,“云川啊,你这孤家寡人的,没人疼没人爱的,不行就赶紧找个女人吧。哎。” 舒云川:…… 很想刺他一句:你宋君澜也没人疼没人爱,人家心里没你,是你上赶着去黏糊人家。 还有脸耻笑他单身。 翻了个白眼,顺口对牛胜说,“女人就那么好吗,真是的。” “真挺好的!”牛胜认真地点头,“晚上抱着可暖和了,又香又软,叫起来还好听。” 舒云川:…… “牛大人,注意下你的年纪,有些话适合和我们年轻人共享吗?” 牛胜默默蔫了蔫,突然又想到一个事,完了,刚才忘记提醒王爷,勾搭他小妾合作的池渊玉,是个超级美男子了! 一腔甜蜜的江南王,巴巴地赶到娱乐城,看到池渊玉那个人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白又美,高贵又禁欲。 和苏皎皎坐在一起,浅浅笑着聊天,他们俩像是金童玉女,映得屋子里都仙气飘飘的。 胸中狠狠涌上来一坛子老陈醋! “皎皎,这位是……” 池渊玉站起来,款款道,“在下玉蟾教少教主池渊玉,见过王爷。” 江一在旁边低声补充,“池渊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前用渊玉的假身份,潜伏在娱乐城多日。” 宋持的脸,更难看了。 这么个大美男,存在于苏皎皎身边这么久,他竟然不知道! 玉蟾教少教主,身份摆在那里,想弄死他也不行。 宋持坐下,笑意不达眼底,“哦,池少主怎么会选中我家皎皎合作?” 池渊玉欣赏地看了苏皎皎一眼,浅笑着说,“像苏老板如此聪慧又漂亮的人,我又如何能错过。” “哦,照池少主的意思,我家皎皎如果不漂亮,你就不会和她合作了?” “在下可没这样说,池某人看中的是苏老板的经商天分,当然,合作者恰好貌美倾城,那就更好了。有美人可看,眼睛舒服,心情也好啊,呵呵。” 宋持笑容阴沉,“那池少主可要悠着点啊,有的人不该你看,看多了会性命堪忧的。” 池渊玉勾唇一笑,看向苏皎皎,语气温和还带着点小撒娇,“苏老板,你不会让你的合作者有危险吧?” 苏皎皎严正表态,“当然不会!回头我给你安排一些护卫,专门保护你。” 这可是大大的财神爷啊! 宋持牙齿咬得咯吱响。 午膳摆了上来,为了庆祝合作成功,专门叫了醉霄楼的硬菜。 可乐先给池渊玉倒了杯酒,趁机多看了人家几眼。 目光稍微有点猥琐。 池渊玉举杯,“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苏皎皎落落大方地和他碰杯,“财源滚滚来,一起发大财,哈哈,干杯。” 稍微端起酒杯的宋持,沉着脸,又默默放了下酒杯。 苏皎皎面对她的财神爷,可是不敢怠慢,就像是哄阅卷老师一样,笑眯眯给他布菜。 “池少主,你尝尝这个酱鸭,还有这道鱼花,都是醉霄楼的拿手菜。” 没人给夹菜的宋持,捏着筷子,越捏越紧。 池渊玉笑眯眯地先看了宋持一眼,那才慢悠悠将菜放入口中, “苏老板给夹的菜,格外好吃。” 宋持一双眼,几乎能喷火,能杀人。 池渊玉夹了一道鸡肉准备给苏皎皎,“苏老板,你也吃。” 宋持的筷子抢先截住他,劈头将鸡肉抢走了, “多谢池少主,我确实爱吃鸡肉。” 池渊玉:…… 池渊玉接着又夹了另一道菜给苏皎皎,再次被宋持劫走。 他也不吃,放在自己碗里,嘴上说着多谢,语气却阴冷无比,就连苏皎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转脸看着宋持,“王爷,你下午不是还有政务要忙,你快点吃饭啊。” 宋持心里冷笑,这么着急赶他走,怎么着,他走了,他们俩就能和和美美、亲亲密密的了? “下午没事了,闲着,陪你。” 苏皎皎哦了一声,“那你吃饭啊。” 宋持幽幽瞄了一眼池渊玉。 哼,还吃个屁,气都气饱了。 “本王不饿。” 苏皎皎夹了块鱼肉停在半空,眨巴下眼睛,“那这个就不给你了。” 宋持心头一慌,快速端起自己碗,将女人夹的鱼肉接走了,三两口吃下去。 阴阳怪气地说,“我家皎皎给夹的菜,果然好吃。皎皎,还要。” 苏皎皎:…… 堂堂王爷刚才撒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苏皎皎夹了一道熏鹅给宋持,宋持挑衅地看一眼池渊玉,享受一般吃下去。 池渊玉被看得火气升起,温温柔柔说,“苏老板,看着熏鹅不错啊。” “对,你快尝尝。” 苏皎皎立刻殷勤地给池渊玉夹了一块熏鹅。 宋持的脸,瞬间黑了一层,“皎皎,要吃菜心。” “苏老板,麻烦给点肉丝。” “皎皎,吃虾仁。” “苏老板,要酥卷。” “皎皎……” “苏老板……” 苏皎皎猛然将筷子一拍,忍无可忍,“你们俩怎么回事?吃个饭都没带手来嘛?吃什么自己夹菜,菜都凉了,老娘一口还没吃呢。” 池渊玉一副心疼的模样,快速给苏皎皎夹了菜,“苏老板快点吃,别饿着。” 宋持也送过去一筷子菜,“本王的皎皎不能受委屈。” 两个男人又开始比赛一样,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争着给苏皎皎夹菜,她的碗里很快就摞得像个小山。 第112章 修身养性禁房事 苏皎皎心累地左右看看两人,无奈地说,“大家都不是外人,以后吃饭都不需要客套,各人管各人,行不?” 宋持眼皮一跳,不悦地说,“那怎么行,人家池少主是外人,我们要照顾好他。” 池渊玉笑眯眯说,“不是外人,不是外人,今后我和苏老板持久合作,将是最信任最亲密的盟友。” 宋持暗暗咬牙。 怎么听着“持久”这个词,他那么膈应呢? 好容易吃完了这顿硝烟弥漫的午膳,苏皎皎都觉得心累。 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抽了什么风,就吃个饭而已,至于明枪暗箭的吗? 喝着饭后消食茶,“闲着”的宋持赖在那里坐着,听着苏皎皎和池渊玉大谈今后的经商计划。 他们俩聊得越投机,他就越窝火。 苏皎皎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翻找出来自己画的图纸,推给池渊玉。 “池少主手下能人甚多,肯定能帮我打造出来这些小东西。” 池渊玉看了看图纸,瞬间震惊不已,“这些都是……” “我刚刚画出来的自卫武器,这个是手枪,这个是梨花暴雨针,这个叫手雷。这些武器呢,都需要能工巧匠才能做出来,需得费点心思。” 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池渊玉将来要拿走她利益的四成,她当然要可劲地用他。 池渊玉沉迷到图纸当中,啧啧称叹,“苏老板,你真是慧心巧思!我一定帮你寻找到最好的工匠来。” 宋持冷笑一声,敲着桌面,慢悠悠说,“造这些精密武器,一般工匠哪能做得出来。” 苏皎皎一想也是,看向宋持,“王爷,你手下有能人造出这些吗?” 宋持得意洋洋,“天下最好的兵器制造司就是我宋持的炼造坊!最顶尖的兵器工匠师尽在我炼造坊!” 池渊玉不得不承认,“确实,王爷所言非虚。” 苏皎皎将图纸推给宋持,“那,王爷你让炼造坊给我制造出来这些。” 宋持得意地先看了一眼池渊玉,那才摸着苏皎皎的脑袋,温声说: “皎皎吩咐了,本王定当全力去做。皎皎要怎么谢我?” 苏皎皎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嘻嘻说,“咱俩是一家人,还算那么清楚吗?” 一家人! 宋持心满意足,勾唇笑着点点头,“皎皎说得对,为夫为你做这些都是本分。” 池渊玉暗中咧咧嘴。 江南王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舒云川急匆匆找了来,“君澜,总督府里一堆的政务等着你呢,你怎么还不回去?” 池渊玉轻笑道,“王爷不是说今天闲着吗?” 舒云川直接抢话,“他要是能闲着,他还是江南王?” 说完,才看清楚池渊玉那张脸,瞬间愣住,“这位是……” 池渊玉翩翩起身,“在下玉蟾教少教主,池渊玉。” “池渊玉?”舒云川不敢置信地惊叫道,“传说中天下第一美男子?” “不敢当,谬赞了。” 舒云川瞄了一眼池渊玉那张沉鱼落雁的脸,又看向宋持,催促道,“君澜,赶紧回总督府吧,一堆官员等着你呢。” 苏皎皎将图纸塞给宋持,也催道,“王爷快去忙正事,抽空别忘了让人给我造武器就行。走吧走吧。” 宋持沉着脸,不悦地站起来,和舒云川走了出去。 池渊玉那厮围绕在他家皎皎身边,就觉得好气,如鲠在喉。 偏偏舒云川哪壶不开提哪壶,“哎呀呀,池渊玉那么好看,你那小妾不会被迷走了吧?你说苏皎皎这个人,怎就这么招蜂引蝶,刚送走一个前太子,这又冒出来个池渊玉!” 宋持压制着内心的烦躁,冷冷地说,“貌美优秀的女子本就稀罕,被男人钟情也属正常,哪能怪女人招蜂引蝶,只能怪男人见色起意!” 就那个池渊玉,绝对是对他家皎皎见色起意! 什么人哪,下流,猥琐,无耻! 舒云川:…… 君澜啊,你莫不是忘了,你对苏皎皎也是见色起意。 晚上,可乐端着饭菜,悠悠去了侍卫住所。 笑眯眯地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江三,吃饭吧,专门为你准备的。” 江三瞬间麻爪。 老天爷,被江一江九不幸言中,他果然被可乐相中了!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了。” 欲哭无泪的江三闷头扒着饭,吭哧说: “那什么,我体力不好,也不壮实,那方面在暗卫里面应该最末等。” 要不你再寻摸一下别人? 可乐置若罔闻,直催道,“多吃点,吃光啊。” 江九在门口探头探脑,龇着大白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太好了,以后他终于不用天天被送饭了。 江回还在房里等着可乐来给他上药,听到江一的八卦,脸都气白了。 揪着自己衣裳几乎绞烂,委屈地嘀咕着,“你都把人家看光了,竟然还惦记别人。” 可乐跑了过来,扒着门叫嚷着,“江回,你自己上药吧,反正你伤的在前面,又不是后面。我有事,先去忙了。” 江回撇着嘴,觉得像是吞了黄连一样苦。 她有空给江三送饭,却没空给自己上药…… 宋持在外面简单应酬完,快速回到了明月苑。 不料,可乐拦在正屋门口,“我们小姐说了,王爷需要修身养性,最好禁房事一个月。” 宋持:!!! 这刚和池渊玉合作,就不让他近身了? 拳头危险的攥起,“起开!” “哦哦哦,王爷请进。” 可乐赶紧闪开,乖巧得无比。 宋持恼怒地走进屋,苏皎皎正在对镜梳头发,明显是沐浴完了,香喷喷的。 “什么修身养性,什么禁房事一个月?怎么回事?” 苏皎皎转脸扫他一眼,“我那天中了燃香的毒,没空和你算账。谁说的女人就是伺候男人的玩意儿?谁说要将我送给裴耀祖那个老家伙?谁说的,本姑娘就只值二百五十两?” 宋持一愣,“我的小祖宗,这都哪天的事了,你怎么还重提?” “哼,你当时说得倒是挺痛快,我听了非常不开心。” “我那不是……” “是,你在和姓裴的玩心计,我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我还是心里不痛快。” 宋持看着她粉嫩俏娇的模样,被勾得心痒难耐,搓着手,有点恳求的意味, “小姑奶奶,你不痛快,你换个别的法子惩罚我,别禁我啊!” 还一个月,他一天都禁不住! 拉过她的小手,往自己腰带下面放,“你看,它都这样了,你这一禁,它如何是好?” 苏皎皎噗嗤笑了,坏坏地说,“换个法子罚?” 男人点头,“除了这个,其他都行。” “那……晚上我要绑上你的手,蒙上你的眼,还拿小鞭子抽你。” 宋持呼吸一滞,略微想了一下,竟然该死的暗暗有些兴奋。 “可以!” 苏皎皎指着木盆,“还有,你现在去院子里罚站一炷香,头顶木盆。” 本想让他跪算盘之类的,后来想想,他毕竟是个王爷,给他留点面子吧。 宋持瞪大眼睛,“不是吧?” 让他堂堂江南王,顶着木盆在院子里罚站……他面子里子就都丢光了。 第113章 是顶盆还是被禁? 英俊飘逸的男人,杵在屋里,偏偏满脸的乞求,和他整体气质完全不符。 “我的好皎皎啊,我要是出去那么站一会儿,传出去太有损本王的颜面了,你看……要不……换个别的方式?” 苏皎皎一边喷着香露,一边坏笑着说,“行啊,那就禁一个月吧。” 男人脸色一僵。 偏偏小女人坏心眼地用手指勾着他的腰带,酥酥麻麻的。 她笑得坏坏的,“王爷成天忙于政务,夜晚不宜过于劳累,最近这段时间,您老几乎夜夜不落,就怕您老的肾吃不消啊。” “您老?” 宋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不悦地挑起眉骨,“本王才二十六,正是青壮年,身体最棒的时候,怎么就老了?” 嫌他老? “比我老许多啊。” 年龄差十一岁呢! 得亏这是古代,搁现代,宋狗子得去局子里喝茶。 宋持冷笑一声,满腔的胜负欲,“像袁青麟这种比你大不几岁的,瘦瘦弱弱的像个白斩鸡,一看阳气就不足,晚上伺候女人没几下,估计就能晕过去。” 苏皎皎:…… 这人,猛不丁的提人家袁青麟干什么。 接着,男人又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还有些男人,表面看着美得像幅画,裤子一脱,那物一点点,根本不能让女人快活。越好看的男人啊,越不中用!” 没指名道姓,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剑指池渊玉。 苏皎皎愣了下,“你长得也很好看啊。” 宋持一愣,被自家女人夸了好看,顿时心生暗喜,手指挠了挠眉毛,大言不惭地说: “像本王这样既英俊又健壮,那物伟岸,时间还久的……世间罕有!本王这么好,只给皎皎用,你还舍得禁?” 苏皎皎指着门外,“不想被禁,这就去门外顶木盆!” 男人的气焰顿时灭下去,抱着女人的腰,紧紧贴着她,来回的蹭,像是狼狗撒娇, “好皎皎,出去忒丢人,要不换个方式,这样,罚我给你洗脚?” 苏皎皎不买账,“切,你都亲过,洗算什么?” “那……我在房里给你顶木盆,两炷香也行,哦不,三炷香!” 苏皎皎刮了刮他的喉结,魅惑地吹了口气, “乖,出去挨罚,回屋还能有新游戏玩,否则,就歇足一个月吧。” 宋持被她撩得火气上涌,喉结上下滚动几番,低头狠狠啄着她的樱唇,咬牙切齿地呢喃, “你个小妖精,我怎的就栽在你这里了。” 磨蹭了一番,高低还是乖乖拎着木盆走出了屋。 可乐看了看木盆,好心地伸手,“是要热水吗?盆给我吧,我去打水。” 宋持幽怨地叹了口气,在可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默默将木盆顶在脑袋上。 可乐:!!! 王爷这是在练什么功? 直到屋里传出来苏皎皎的声音,“可乐,把香拿出去。” 可乐那才后知后觉,敢情王爷顶个盆,还是要计时的。 江八江九刚刚上值,就被院子里的身影给惊着了。 江八:“咱们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江九看了看天,“难不成快下雨了?” 江八:“咦,倒像是挨罚。” 江九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话也敢说,不想活了?就算真是挨罚,那也、那也……” “那也什么?” “那也不是挨罚。” 偏偏这时候,屋里苏皎皎又传出来一句,“可乐,盯着他点,别让他作弊,一炷香燃完了才许他进来。” 这个他,不言而喻。 可乐颤巍巍应道,“知道了。” 抬眼对上王爷越发幽怨的眼神,吓得可乐生生抖了抖。 小姐真是老虎头上拔毛啊,就王爷那暴脾气,她怎么敢的。 江八江九耳力极好,全都听清楚了苏皎皎的话,顿时两人一起露出惊愕的表情。 江八都吓结巴了,“竟、竟然敢收拾咱王爷……” 江九一头雾水,“王爷不是被人左右的人啊,怎就……不会被夺舍了吧。” 宋持顶着盆站在院子里头,抬头望着星空,一开始还有点尴尬,渐渐就觉不出来了。 心里不断跟自己说: 被自己女人罚,其实也没啥,自己就她一个女人,哄哄她开心怎么了。 再说了,在自己家里,丢丢脸又传不出去,走出明月苑,他还是威风凛凛的江南王! 嗯,就是这样的。 顶顶盆,还能强身健体,挺好哒。 猛然想到院子里还有很多暗卫值夜,扬声叫道: “所有人听着,今晚见到的一切,一个字不许说出去,否则统统阉割!” 江八吓得用手护住裤裆,小脸一黄。 江九就显得淡定多了,“老子现在和阉割也没啥差别,怕啥。” 这时候,二门外传来动静,有随时觐见权的舒云川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宋持:!!! 自己这幅样子,决不能让姓舒的瞧见! 下意识,第一时间就想丢开木盆,却听到可乐好心的提醒一句, “王爷,若是拿下来,唯恐又要重新计时。” 宋持:!!! 他娘的! 搞得还挺两难的。 犹豫之间,他还是选择了继续顶盆。 舒云川闷头走着,摇着扇子,“王爷睡了吗?” 江八:“没呢。” “请王爷出来,我有事商讨。” 江八咬了咬嘴唇,声音弱下去,“不用请……” “嗯?” 舒云川诧异地抬眼看江八,就见江八用手指悄悄指了指身后。 顺着看过去,就瞧见夜色清辉之下,灯笼映照之中,院子中央,赫然站着一道俊逸翩然的身影。 额,舒云川眼皮一跳。 咋头上还顶着个盆? “王爷这是……” 江八摇摇头,捂着嘴,瞬间消失。 舒云川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君澜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持假笑着,“哦是云川啊,怎么这个时辰来了?是有什么紧急政务吗?” 舒云川眨巴下眼睛,重点看了看那个木盆,不答反问, “君澜,你这是在练什么功法吗?” 他是文人,他不懂。 就挺奇奇怪怪的样子。 宋持耳后一红,干咳一声,“天热气燥,如此这般,能助于气血运转,还能提升内力。” 江九在树上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江八吓得捂住江九的嘴,用眼狠狠瞪他,又用手指了指裤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江九忍着笑几乎忍出内伤,好容易点点头。 第114章 男人好帅,秀色可餐 舒云川把玩着扇子,听得似懂非懂。 宋持实在烦透了,这个舒云川也是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挨罚的时候来。 和他有仇怎么滴。 “云川,天色也不早了,没事你就回去吧。” 舒云川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哦,有事,刚传来消息,裴耀祖那老东西,中了毒回家疯了一般,将他家夫人小妾都折腾了一遍,听说此番耗损太大,一病不起了。” “噗哈哈。” 宋持开怀大笑,“看来他宝刀已锈,折腾一次就掏空了那老匹夫,活该!谁让他敢给皎皎下毒!” 想到什么,还故意大声些说,“这要是本王,连着三天三夜都不会累。” 舒云川的笑容蓦然一僵。 略略一想,暗暗磨牙。 宋君澜现在已经走上歧途了,谈个正事,他都能扯到显摆夫君力上去。 都是苏皎皎那女人给害的啊。 原来的江南王,多么正经,多么严肃,多么自持! “还有,徐作广刚刚回到鄂州,就开始悄悄有了动作,在鄂州外八十里的山坳里,做了军事埋伏。” 宋持冷笑一声,“他这都是给本王准备的啊,可惜了,也算一个骁勇的将领,要被自己蠢死了。密切关注他的进一步行动,随时给裴耀祖发消息。那老家伙榻上不行,算计起人来,还是有点手段的。” 舒云川赞同地点头,突然抬眼看着江南王脑袋上的木盆,问,“这样不累吗?” “不累。” “你还要练多久?” 宋持一愣,悄么地往门口的燃香扫了一眼,一看快燃尽了,暗暗开心,声音都明快几分, “快了,快了!” 舒云川点点头,“那行,你继续练功吧,我回去了。” 正要转身离开,可乐从屋里出来,朗声说道: “我们小姐刚刚说了,这香燃尽了不算,要不冒烟了才能进屋。” 舒云川:!!! 震惊无比地去看宋持,宋持略显尴尬地回看着他。 舒云川捂着胸口,心痛万分, “王爷!你竟然是被那女人逼着出来挨罚的?” 哦不,他们英明神武的江南王,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屈辱压榨的。 不等宋持解释,可乐不乐意了,两手往胖腰上一掐, “说什么呢,我们小姐才不会逼迫王爷,是王爷自己心甘情愿挨罚的,对不王爷?” 对不个屁! 宋持绷着俊脸,脑子里瞬间划过去弄死可乐的一百种方法。 舒云川气得跺脚,几乎跳起来,“荒唐!大胆妄为!以下犯上!逆理违天!” 宋持推了推激动的舒云川,“哎哎哎哎,消停消停,给我闭嘴。” 舒云川瘪着嘴,委屈万分地看着宋持, “她怎么能这么对你?你是高贵不可侵犯的江南王啊!何曾受过这种屈辱!我们看你都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那么宝贝,她却不把你当回事。再说她心里没有你,不爱你,也不能这么消遣你啊。” 正准备呜呼哀哉仰天长哭,却被宋持一脚踢倒在地。 宋持气得脸都青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再多嘴把你嘴缝上!” 什么心里没他,不爱他,简直句句扎心。 苏皎皎撩帘子走出来,“哟,这是委屈上了?” 宋持连忙回道,“不委屈,不委屈!可乐看着呢,我一动都没动,木盆一直顶着呢。” 舒云川刚要说话,又挨了宋持一脚。 宋持美眸传情,意有所指,“皎皎,你进屋等着吧,我挨罚结束,立刻进去找你。” 接下来的新鲜游戏,嘿嘿嘿。 苏皎皎细腰一扭,进屋了。 舒云川揉着被踢疼的屁股,“君澜你……” “你闭嘴!” 宋持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少掺和我和皎皎房里的事!” “可你……” “我这站得开心着呢,有你什么事?” “但是……” “你个光棍狗懂什么,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哪有……” “今晚所见所闻不许外传,否则我饶不了你!” “君澜……” “赶紧走,以后晚上不要来!” 舒云川委屈巴巴地捂着屁股站起来,“哼!” “闭嘴!出去!” 舒云川:…… 哼都不让人哼一声了。 舒云川摇摇晃晃走出明月苑,整个人都惨遭重击一般,失魂落魄的。 走在街上,他转身看了看明月苑富贵磅礴的大门,悠悠叹了口气。 女人太可怕了啊! 不声不响,竟能把一个铁血英雄变成昏头昏脑的绕指柔。 这辈子他都决不沾女人身! 香终于燃尽了,直到烟都不冒了。 一直密切关注着燃香的可乐和宋持,同时叫道: “罚完了!” 宋持心头一乐,轻松拎着木盆,阔步走进了屋里。 那个迫不及待啊。 苏皎皎正在屋里写扩店企划书,男人热气扑来,先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皎皎,我可是老老实实挨罚挨完了。” 一副等着摸头奖励的狗子样。 苏皎皎侧头,亲了亲他的薄唇,还摸了摸他的脸, “真乖,去洗澡,我等你啊。” 宋持心头狂喜,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清香,被她爱抚过的脸热乎乎的,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皎皎心里肯定喜欢他那么一点了! 一点一点增加,他总有一日能占满她的心。 “好嘞,我这就去洗澡,洗得干干净净!皎皎等我啊。” 宋持快速走进了浴房。 苏皎皎勾唇浅笑。 驾驭男人,也是技术活。 男人哪有天生就懂得怎么疼女人,怎么宠女人,都是需要一点点教化的。 稍作惩戒后,再哄一下,给个甜枣,他退让的尺度就会越来越大。 在和宋持断绝关系之前,她不能委屈自己,最起码要将他改造成合格的炮友。 企划书写了一部分,苏皎皎将纸张小心收起来,一转脸,就看到穿着中衣的男人,笑意盈盈走过来。 他本就面如冠玉,长了一张翩翩公子的文人脸,偏偏身材高大挺拔,习武练就的肌肉秀美又紧致,显得整个人英气十足,又有男性张力。 苏皎皎心头一颤,看得愣了愣。 哦,自己的炮友好帅啊。 禁不住就迎过去,往他身上一跳,两腿盘住他腰,宋持就势托抱住她屁屁。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发自内心地赞叹: “我的男人真是好看,真是秀色可餐啊。” 宋持认识苏皎皎以来,这是第一次被她真心称赞,一瞬间激动得心头狂乱。 眼睛都有点发热。 第115章 娱乐城的节目震惊了 喜悦一丛丛往上窜,比中了状元时都开心。 低头胡乱亲着她,声音低沉, “我的好皎皎,你要了我的命吧。” 抱着她来到榻前,一起倒上去,刚要照例进行狂猛的进攻,突然想到什么,支起身子,问: “皎皎,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皎皎似笑非笑,“你想被欺负?” “想!” 苏皎皎:…… 她刚才就是顺口瞎扯的。 “那行,”女人偷笑,“那待会你不准后悔啊。” 宋持满怀期待,“绝不后悔。” 本来她是那个欺负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在下面了。 形势逆转! “宋持,不是这么玩的。” “要不咱换个玩法?” 苏皎皎:…… 在绝对实力面前,苏皎皎溃不成军。 她后悔了,要知道宋贱贱这么会玩,她就不这么罚他了。 夜,很漫长,几人欢喜几人忧。 袁青麟看着医书,淡淡问,“如何了?” 班春:“一刻钟前,属下将药弹进了王妃的茶盏里,眼瞅着她喝了下去。” 袁青麟放下书,“药效差不多了,走吧,去王妃房里。” 裴雨桐打扮得俏娇可人,看到袁青麟走进屋,激动地迎过去,想要抱住袁青麟, “夫君!” 袁青麟避开了她,坐在桌子前,轻轻说,“就寝吧。” 这么直接! “好、好的。夫君,我为你宽衣。” “不用,你脱了衣裳,先去床上等着。” 裴雨桐欢喜无比,快速挪去了床上,将衣裳一件件退下。 袁青麟吹灭了蜡烛。 在裴雨桐迷迷蒙蒙的期待中,趁着月光,恍惚的,她看到袁青麟那张清美的脸,一点点迫近。 “表哥……” 男人什么都没说,快速退着衣服。 桌前,袁青麟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听着各种声音,神色未变。 脑子里默然背诵着百草经。 屋里的动静,似乎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许久,屋里安静了。 裴雨桐已经沉沉睡去。 男子从床帐里出来,单膝跪地,“主子。” “嗯,走吧。” 男子瞬间消失踪影。 袁青麟冷哼一声,掸了掸衣袖,打开门款款走了出去。 班春举着灯笼伴在主子身侧,在夜色中无声地走着,他依稀觉得,身边的主子似乎变了。 “致幻的药物,有没有给那人送去?” 班春应道,“前日就送到了,且那人,已经到了临安城。” 迷蒙月色下,袁青麟如水的清眸里,划过一抹狠厉。 早上,苏皎皎还睡得香甜,就被宋持抱了起来。 “宝儿,起来了,今天你的娱乐城开业,别晚了吉时。” 苏皎皎仍旧闭着眼,由着可乐给她擦脸,又由着宋持抱着她坐在桌前,一口口给她喂饱了。 两人打扮妥当走出屋时,苏皎皎还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娱乐城已然热闹非凡,全临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了,娱乐城门口几乎成了大家交际的地方,欢声笑语的攀谈着,就跟来领奖似的。 江南王的马车一到,所有人都禁声屏息,毕恭毕敬。 宋持从马车里下来,一身淡紫色锦袍,裹得他周身肩宽腰窄,挺拔潇洒。 他伸手,等着一只雪白的小手放在他手心里,然后温柔地抱着女人下来。 即便见过苏皎皎,众人还是被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再次震惊了下。 苏皎皎落落大方,笑意浅浅,向认识的人颔首打招呼。 吉时已到,江南王亲自剪彩,并揭下来牌匾上的红绸。 所有人都惊着了! 娘哎!牌匾竟然是江南王的亲书笔墨! 宋持略略打量众人一番,似乎无意地问了一句,“都来了吧?” 牛胜何等聪明,立刻回答,“下官统计一下谁没来。” 众人:!!! 得亏他们来了,不来的,看来江南王要给小鞋穿。 娱乐城牌匾旁边,挂了个镶金的玉蟾,代表着玉蟾教鼎力支持,且有所入股。 所有人更是万分震惊。 众人纷纷走进了娱乐城一楼。 一楼装修成了无数个客座,灯光闪烁,一长溜的吧台后面,摆放着无数种酒瓶。 台上正有人弹琴,乐曲很有节奏感,以前没听过。听了让人心情放松,还想跟着扭几下。 苏皎皎介绍说,“一楼是酒吧,诸位可以在这里谈事情,喝酒聊天,还有节目看。” 宋持点头,比较文明,没有乱七八糟的,挺满意。 苏皎皎指着二楼,笑着说,“楼上就需要会员费了,办了会员才能上去玩。” 宋持默默扫视一圈,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纷纷抢着表态: “我办会员!” “怎么办?我也办!” 苏皎皎悄悄给宋持竖了个大拇指,宋持忍着笑,快速给她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都被舒云川看在眼里,噘着嘴,满脸的无语。 众人来到二楼,第一时间就被震慑住了。 六个穿着清凉的女子,正在台上随着音乐跳着舞,那舞蹈……勾人魂魄! 所有男人心底几乎同时惊叫:这会员办得不亏! 宋持的脸,瞬间就黑透了。 江一附在他耳边提醒道,“后院的女宾部,也有男人这样的舞蹈。对了,三楼还有那什么,脱衣舞。” 宋持气得手都发抖了。 一想到苏皎皎能每天在女宾部看男人脱衣服,他就想吐血。 身边的男人们也无暇顾及江南王了,纷纷去找自己的乐子,还有跑去三楼,直接点了姑娘的。 一个小厮过来说,“王爷,苏姑娘正在二零八房等着您。” 宋持眉毛一挑。 小东西,这是知道她的娱乐城搞得太过火了,找他解释了。 看了看周边昏暗的环境,宋持隐着笑走过去。 嗯,换个地方是不是更有趣,不如二零八试试? 来到二零八房门前,推门而入。 一进门,一股浓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往里面看去,就看到一道袅娜的身影,穿着薄薄的纱裙。 她缓缓转过身子,对着宋持笑。 宋持心头一热,“皎皎!你这是要在这里试试吗?” 苏皎皎向他招招手,宋持哪里扛得住,快速朝她走了过去。 女宾部,苏皎皎此时正和牛芳菲接待着夫人小姐们。 (大家猜猜,假扮皎皎的女人,是谁?君澜会不会被她得逞?) 第116章 王爷正在香玉在怀 为了哄着小姐夫人们,放心大胆地来娱乐城玩乐,苏皎皎可谓是在细节上做足了安排。 女宾部和男宾部入门不是一个,男宾部是从娱乐城正门进入。 而女宾部,则是从后院的巷子里进入,后院腾出来大片地方,专门给女宾停放马车。 你想啊,哪个小姐夫人来这种地方消遣,不是想瞒着家里人,有的甚至于还要瞒着丈夫。 马车停进来,快速进入后院的女宾部大厅,玩完了坐着马车就能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白天的女宾部节目虽然新颖,却比较守规矩。 比如,服装走秀,顺便推销一下金缕阁的衣裳。 内衣展示,煽动她们购买性感睡衣和情趣内衣。 男人露胸的火辣舞蹈,以街舞、拉丁那些勾魂的动作为主。 穿着紧身现代衣服的男陪酒,一边卖酒一边抛媚眼。 过了晚饭的点,天一黑,进入夜晚模式,女宾部才是迎来真正的流鼻血场面。 池渊玉听到苏皎皎讲述这些心理策略时,又惊讶又敬佩,还学到一个新词: 白马会所。 夜晚的女宾部,将打造成为女人享乐的白马会所。 听了那些香艳的节目安排,池渊玉当时下意识抓紧了腰带。 好怕苏皎皎赚钱赚疯了,顺手将他也丢进女人堆里给卖了。 此刻,第一天开业,又是大白天,女宾部肯定不能搞得太乌烟瘴气的。 台上是六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前面没系扣子,都敞着怀,露着一溜迷人的胸膛。 他们随着欢快的乐曲,正跳着性感热辣的爵士舞。 这就基本上震惊了所有女宾客。 既想看,又害羞不好意思一直看,看一会儿停不下来,又唯恐其他人笑话自己看得太入迷。 苏皎皎要起到镇场子的榜样作用,学着舒云川的样子,笑眯眯摇着扇子,大咧咧看着台上跳舞的男人们,还故意点评几句, “后面那个跳得一般,动作不太放得开。下午换一拨身材更好的,上面不要穿东西了,只脖子上挂个领带。” 所有女人集体暗中吸口冷气。 牛芳菲频频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下午的节目很值得一看啊!” 有些心动的女人,不自觉就跟着点头。 女人们还没从台上舞蹈的冲击中缓过来,一转脸,竟然看到走来身穿紧身衣的男陪酒,那衣裳,将他们身材勾勒的清晰无比。 他们端着酒,笑意盈盈地坐在卡座上。 “姐姐,要尝一下我们的果子酒吗?” “小仙女,你很适合这款桃花酿哦。” “宝贝,需要我陪酒聊天吗?” 女人们:!!! 这谁扛得住! 陪酒! 买酒! 有些寡居的夫人,已经蠢蠢欲动,抓着牛芳菲询问,晚上都有些什么节目。 开局非常的好。 可乐碰了碰苏皎皎,用嘴向外面努了努,苏皎皎正准备从这里撤了,跟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走去了外面。 “池少主在外面找你。” 苏皎皎看了可乐一眼,“知道人家的身份后,以后有些梦咱就不做了,啊。” “我不!他是少主更好,说明我眼光好,再说了,皇帝老子还必须要女人睡呢,更何况他一个少主,难不成他要做一辈子和尚?只要他需要女人睡,我就有机会。” 苏皎皎:…… 竟然觉得可乐的话,好有道理呢。 从女宾部出来,池渊玉正噙着一抹笑意,像是一朵娇贵的白玉兰,迎风翩翩而立。 苏皎皎瞬间划过一个念头:池渊玉这厮如果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突然失忆了,嘿嘿,她准能将他以天价卖给一个富婆,大赚一笔。 苏皎皎袅袅走来,仙姿玉貌的小脸上,挂着一抹奸诈的笑容,池渊玉吞口吐沫,觉得自己肯定生病了。 这女人坏成这样,他该死的竟然觉得她此刻很迷人。 “苏老板,女宾部的业绩怎样啊?” “非常好,比预计中还要好!不愧是富庶的江南,不愧是临安城,有钱有胆子的夫人小姐就是多。保守估计,今天能赚这个数。” 池渊玉看着她伸出来的雪白的手指,心头一颤,“两千两?” “咦,大胆些!最少两万两!还是净赚!” 池渊玉也禁不住暗暗抽了口气,“真心想不到,女人的花钱能力这么强。” 苏皎皎叹口气,“这算什么,这要是现代……那啥,男宾部创收会更多,起底最起码也是女宾部的两倍。” 池渊玉一想到挣到的银子,立刻眼睛笑弯了,满心雀跃,“今晚我不睡了,我要亲自对账。” 那副贪财的模样,就和坐拥玉蟾教庞大财富的少教主,非常不搭。 苏皎皎感慨着,“这世上,最好赚的就是有钱人的银子,饱暖思淫欲,所以有钱人这消遣的银子更容易赚。不分男女!” 池渊玉佩服地点头,“说得极有道理。” 越发庆幸,当初自己行走江湖时,留在了娱乐城短期观察,更庆幸选择和苏皎皎合作。 否则,就她这抓银子的灵光脑瓜子,早晚能把玉蟾教给干下去。 “对了,”池渊玉笑得几分得意,“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什么?” “你猜。”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今天大家都挺忙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池渊玉:…… 就说这个坏女人性子野…… “呵呵,你那位宠爱你的好王爷啊,此刻正在男宾部的包间里,香玉在怀,颠鸾倒凤呢!” 苏皎皎一惊,下意识来了句,“你看错了吧,肯定不可能!” 宋狗子在女人方面格外的挑剔,要不也不会二十六年来,就只挑中了一个她。 他要是这方面随意放开些,早被柳晴儿和木槿得逞了。 从她们俩的下场来看,宋狗子口味极其刁钻。 目前来看,除了在她跟前求欢时贱一点,破坏点人设,人家其他时候,都人模狗样的,一本正经的。 池渊玉不服气地说,“我这双眼怎么会看错,他去二零八睡姑娘去了,不信打赌,五百两银子的。” 苏皎皎瞪他一眼,“赚钱很有瘾啊,我的钱也想赚,下辈子吧!” 说着,快速往男宾部走去。 池渊玉赶紧跟上,“你看看,你也是不能确定真假了吧?这样吧,二百两,小赌怡情。” “滚!” “你这人,长得这么美,说话能不能也美一些。一百两,赌一百两总行了吧?” 第117章 这女人是谁 可乐掏出来荷包,两眼放光,贼笑着说, “池少主,我和你赌。如果我们王爷和女人成事了,就算你赢。如果没成事,算我赢。” 池渊玉瞬间高兴了,“好好好,还是可乐为人有趣。” 可乐将一百两放在男人手心里,一直没舍得拿开手,“我赢了,我不要钱。” 池渊玉愣了下,“那你要什么?” “你!我要池少主的一夜。” 池渊玉慢三拍才明白可乐的话,吓得嗷一嗓子,风度也不翩翩了,小跑着跑到苏皎皎身边,扯着苏皎皎的袖子晃着撒娇。 “苏老板,你要保护我啊,你的丫鬟觊觎人家身子。” 苏皎皎毫不客气甩开他,“不是想赌吗?可乐有钱,你去挣她的钱去啊。” 可乐很配合地掂了掂她的荷包,“真有钱!要不要?” 池渊玉脸一黑,“不要!比有钱,本少主没怕过谁。” 被可乐吓得,连钱都不敢赚了。 且说宋持在房间里看到主动热情的苏皎皎,百年不遇那么乖巧地向他招手。 这妥妥的献身的姿态,令宋持瞬间血脉喷张。 一步步走过去,眸含深情,温柔呢喃着, “我的好皎皎,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一点点也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平时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心思,竟然就这样不受控制说了出口。 宋持自己先愣了下。 自己怎么回事,不对劲啊,这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啊。 愣怔间,“苏皎皎”迎了过来,主动牵了他的手,拉着他往里面的床榻走去。 宋持痴痴看着她,柔声问: “你这是想用自己买通我吗?” “苏皎皎”终于说话了,“是,皎皎伺候王爷可好?” 宋持瞬间拧眉。 不对! 他家皎皎从来不会这么低三下四的和他说话,这几天更是在榻上胡作非为,满嘴的乱叫他什么,宋狗子,宋贱贱。 才不会这么乖巧,这么尊重他! 女人见他没有动作,僵在原地,有点着急,主动退下去外衫,上面只有一件水红的肚兜。 声音温柔又缱绻,“王爷,你不要皎皎吗?快来啊,皎皎等不及了。” 宋持:!!! 擦,更不对了。 他家皎皎这方面从来都是女王一般的地位,哪次都是他求着她,巴着她,各种哄着勾着才行。 苏皎皎那个妖精,但凡对他勾搭,肯定不是为了男女之事,肯定是另外有事相求。 她骨子里是个镏铢必较的商人,绝不是眼前这种情意款款的深情女眷。 本性猜忌心就极重的江南王,不进反退了两步,笑意不达眼底, “皎皎,你不是来小日子了吗,如何能伺候本王?” 女人明显愣了下。 很快掩饰神色,害羞地说,“已经过去了,现在干净了,能伺候王爷了。” “哦,这样啊。” 宋持淡淡一笑,悄悄咬破一点舌尖,暗自运功吐纳。 眼前的女人,那张脸在快速闪动着。 果然有问题! 转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拍了拍自己腿, “我喜欢你这样伺候,来,跪在我腿边。” 女人愣了下,联想到什么,瞬间脸红眼热,袅袅娜娜走过去。 正要跪下,不料男人凌厉的一脚踹过来,恶狠狠的直踹在她胸口,她几乎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接着就被踢飞了出去。 嘭!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然后落在地上。 这瞬息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女人疼得几乎死过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宋持扬声叫道,“来人!” 接着众多暗卫侍卫都涌了进来,看到房里情景,都先惊了一下。 江一看着墙根下的女人,惊叫,“苏姑娘!” 王爷竟然家暴苏姑娘! 宋持嫌弃地擦着手,“她不是苏皎皎。屋里有迷烟,打开所有窗户。” 侍卫们赶紧打开窗户,将屋里糜艳的气味散一散。 “将她绑了!” 几个侍卫毫不怜惜的,将那女子拖起来,用绳子五花大绑。 “王爷,松开我,我是皎皎啊,我疼。” 苏皎皎进来时,正听到这一句,哭笑不得,“你是皎皎,那我是谁?” 女子看到苏皎皎,瞬间没有了声音。 宋持本来周身阴沉之气,极有气势的正襟危坐在那里,很像个心狠手辣的江南王。 突然看到苏皎皎来了,瞬间慌了个慌。 蹭的站起来,手脚无措,着急忙慌地解释着, “皎皎,你要相信我,我绝没有碰她!她牵了下我的手,我刚才都擦干净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老实,怎么连这也承认了,赶紧接着解释, “牵手也是她使了奸计,让我产生幻觉,将她看成了你。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去洗一百遍手。” 江一扭过去身子,实在没眼看自家王爷。 夫纲何在啊! 苏皎皎一愣,她也没想到,宋持能解释到这一步。 “没事就好。” 说完这话,她突然发现,宋持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有一丝丝落寞。 她快速想了下,恍然大悟,装作很气愤的样子,夸张地扑到他怀里, “刚才吓死我了!一想到你被别的女人骗走,我就又气又急。” 果然,话音刚落,男人傲娇的脸上露出一丝丝不明显的笑意。 苏皎皎继续演,抬脸看着男人的喉结,娇滴滴说: “宋君澜,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宋持身子霍然一僵,低头,认真地看着她,誓言一般坚定地说: “嗯,放心,今生我只是皎皎一个人的。” 那副认真笃定的样子,苏皎皎要是再单纯好骗些,还真就相信他了。 池渊玉大声咳嗽一声,“你们俩,就不好奇这女人是谁吗?” 苏皎皎赶紧从男人怀里出来,看向角落被绑成粽子的女人,嘀咕着, “这脸,和我还真是十成十的像啊。” 可乐钻进来脑袋,“哪里像了,一点儿都不像!她不是王爷的那个表妹,叫什么晴天阴天的那个吗?” 苏皎皎:!!! 用力揉了揉眼,“你是说,她是柳晴儿?为什么我看着她就是我那张脸?” 宋持将她搂进怀里,往窗户边拉了拉,“那是因为致幻的药物效力太强,你也产生幻觉了。”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散尽了香气,苏皎皎再去看那女人,才看清柳晴儿那张脸。 第118章 君澜好无情,将他送给两个女人 池渊玉坏笑着说,“有那药物影响着,王爷是如何辨认出来这个女人的呢?莫不是……上身了之后,才察觉不对味了?” 这话,可就太别有用心了。 宋持冷冷瞥了他一眼,唯恐苏皎皎被这话挑拨,紧张地看着苏皎皎,低声说: “我根本没近她身,至于怎么辨认出来的……” 他尴尬地干咳一声,贴在苏皎皎耳畔低声说,“她语气太温柔太讨好我了,平时咱俩在房里才不是这样。” 苏皎皎愣了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小狐狸开心笑起来的时候,绝色惊艳,就连旁边的池渊玉都看呆了。 苏皎皎收起笑容,看向柳晴儿,质问,“你不是嫁去外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柳晴儿扭过去脸,冷冷一笑,一语不发。 宋持凉凉地问,“柳晴儿,一般的迷药对本王都没什么用,你这药效力如此强,从何而来的?” 柳晴儿咬着嘴唇,还是一句话不说。 宋持给江一使了个眼色,江一会意,毫不迟疑,抽出来一条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柳晴儿疼得惨叫起来。 这一鞭子,根本没收力,带着江一的内力,抽得柳晴儿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宋持早就将苏皎皎挡在怀里,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 池渊玉被骇得身子一抖,赶紧退了出去。 走廊里可乐和他面对面,吓得一起拍着胸口深吐气。 江一:“是谁给你的药,说!” 柳晴儿肋骨刚才被宋持踢断了几根,现在又挨了这么狠一鞭子,整个人疼得撕心裂肺,面如土色。 宋持冷冷道,“继续抽!直到说出为止,不死不休!” 柳晴儿的心,如坠深渊,吓得尖叫道,“我说,我说!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男子,我不认识他,他说他的主人派他给我送药,让我用在表哥身上。” 苏皎皎不解地问,“人家让你用在宋持身上,你就这么听话?” 柳晴儿泪珠涌下,“我深爱表哥,爱入骨髓!能成为表哥的女人,是我毕生的夙愿!” 苏皎皎撇嘴,抬眼看了看宋持,“这又是你招来的烂桃花。” 宋持冷冷下令,“江一,弄死她,丢去乱葬岗。” 柳晴儿伤心又恐惧,“表哥!你为何对我这么狠毒?我母亲是你亲姨母啊!” 宋持冷笑一声,“又是如何。一个妄图冒犯本王的女人,还想活?我管你是谁!” 江一默默点头。 嗯,这才是他们王爷的正常表现。 无情,硬冷,狠毒,黑心。 江三跳出来,“王爷,老夫人来了!” 话刚说完,一群嬷嬷搀扶着宋老夫人走了过来。 “我的晴儿呢?我看谁敢动我的晴儿!” 老太太恨恨地瞪了一眼苏皎皎,扑到柳晴儿跟前,悲怆大呼, “我可怜的晴儿啊,谁这么狠心,将你折磨成这样!快解开。” 宋持冷冷地说,“母亲,柳晴儿用了阴毒之药,意欲谋害本王,给她一个全尸,已经是法外开恩。” “我呸!你自己的亲表妹你要弄死,你还敢说开恩?” 宋老夫人气得浑身哆嗦,“你不是好好的吗?你姨母就晴儿一个血脉,你竟然这么狠心,要将她打杀!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不过一个小姑娘,犯点错怎么了?外面有了迷你心智的女人,就连自家人都不认了?你不认晴儿,我认!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外甥女,我拼死也要护着她!你有本事,就连你亲生母亲我一起弄死!” 宋持脸色如冰,紧紧攥着手,竭力克制着情绪。 宋老夫人让人将柳晴儿抬走,临走前,她丢下一句,“你若敢偷偷下黑手,害死晴儿,我就去祖宗祠堂前撞死去,你个不孝子!” 走之前,还不忘记又狠狠瞪了一眼苏皎皎。 苏皎皎摇着头,“看见没,我得亏没做你的贵妾。你母亲对我这么嫌恶,再有其他各种女人对我不怀好意,我进了王府,就等于半条腿进了棺材。” 宋持拧着眉头,搂紧了女人,顺着她的话略微想了下,也觉得很有道理,暗暗有些庆幸,得亏她住在外头。 住在外头,做外室也不错,最起码不用面对王府大院里面的是是非非。 就苏皎皎这种闲不住的野性子,也不适合关在大院里,让她忙活买卖,她才能过得愉快。 至于将来…… 将来就算朝廷硬赐给他王妃侧妃,他将她们统统关在王府里,碰也不碰。 他的子嗣都是皎皎生的,那就和嫡子嫡女一样没什么差别了。 舒云川在二楼正看着火辣的舞蹈,木槿过来敬酒了。 “舒先生,以后多多捧场啊。” 舒云川震惊不已,“木槿?你怎么在这里?” 木槿恢复了曾经头牌的风采和大方,“谋生也要选一份适合自己的职业啊,苏姑娘愿意请我管着男宾部,我定当全力以赴。” 舒云川感慨不已,“苏皎皎这女人的度量,和男子不相上下。” 木槿敬佩地点头,“苏姑娘不是一般女子。” 牛胜擦着一头的汗,找到舒云川,伏在他耳边,说了一阵,舒云川的脸色骤然巨变。 “走,去找王爷!” 宋持正要和苏皎皎说一下男人跳舞的事情,舒云川就没头苍蝇一样闯了过来。 “君澜!君澜!大事不好了!” 宋持一手扯着苏皎皎的手,不放她走,一面问: “什么事?” 舒云川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咱们扬州的金银铺发现了大量假银票,涉及的数额巨大!” 宋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确实是个很重大的事件! “安排船只,即刻动身扬州。” 江一应声消失了。 苏皎皎笑嘻嘻,“你有正事就去忙吧,我去看看买卖。” 宋持不放开她。 哼,怎么,趁着他离开临安城,她就去看那些男人跳什么脱衣舞? 看着看着,不会就被勾去了心思,顺势就和男人…… “我有事要去扬州,你随我同去。” 苏皎皎:…… “我不去,你自己去忙呗。” 她又不是他的挂件,凭什么他去哪里,都要带着她。 宋持耐心哄道,“扬州城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多上好的丝绸,你可以顺便挑选一些好衣料,拿来在你的金缕阁卖。” 可乐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听说扬州的狮子头特别好吃,小姐,不如去尝尝?” 上次途径扬州,跟逃命一样,什么特色名吃都没捞着。 舒云川不悦地说,“君澜,这是去办正事,你带着女人去算什么。除了拖后腿,什么忙也帮不上。” 苏皎皎被这话气笑了,嘿,她还偏就不争馍馍争口气。 “我刚才好像听到,金银铺出了问题,是不是?” 舒云川防备地使劲给宋持挤眼睛,眼睛几乎都挤痉挛了。 “君澜,不可说。” 宋持连个迟疑都没有,点头,“嗯,全大禹朝的昌隆金银铺都是我的。” 苏皎皎:!!! 她的炮友好有钱! 舒云川伤心捂脸。 君澜对这女人毫不防备,连这样的大机密也说出来了。太痛心了! 苏皎皎来了兴致,“金银铺出了什么状况?” “扬州市面上出现了大量假银票。” 苏皎皎故意瞥了一眼舒云川,笑着说,“我跟你去,我还要顺便帮你查清此事。” 舒云川嗤笑,“就你?你能有那本事?” “我若真有这个本事呢?” 舒云川龇牙挺胸,“你要真行,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苏皎皎笑得坏坏的,“那倒不用。到时候,舒先生和两个女人共度一夜,就可以了。” 舒云川脸色一僵。 和两个女人? 还一夜? 那个画面,略微一想,他都狠狠打了个寒战。 “要不,换个……” 宋持宠溺地摸了摸苏皎皎的脑袋,一锤定音,“我看行,就这么定了!” 舒云川:!!! 呜呜呜,宋君澜,你好无情,就这么轻松将我送给两个女人了。 夜色弥漫。 大船在江上行驶着。 苏皎皎站在甲板上看月色,宋持寻了来,站在她身后,用大氅裹住两人。 男人低声坏笑,“皎皎,这里只有咱们两个,大氅挡着,你说这个姿势……” 苏皎皎身子一僵,“宋贱贱,你精虫上脑了?” 他的手在不老实,“真没人,这看着月色,吹着夜风,还能……嘿嘿嘿。” 第119章 被打断的王爷火气越来越大 他从身后抱紧了她,紧紧贴着。 因为个头比她高太多,低头就亲到她的唇边。 现在已经学会了,知道轻啄触吻也能撩情。 宽广的大氅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确实看不明白他们俩到底在干啥。 她娇小的一只,像是整个的嵌在了他怀里。 他的手,在她敏感的地方,各处点火。 苏皎皎既恼火,又有点慌。 这个男人学习能力太强,又过于关注她,将她的喜好摸得越来越清楚。 “宋持!你还有点正事吗?” 她身子禁不住发抖,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带着喘。 宋持暗暗骄傲,他才撩几下,她就要扛不住了。 “这就是正事啊!让皎皎快活,是我最重要的责任!把皎皎伺候好,难道不是天大的正事吗?” “你真是……原来不是都说你不近女色,对女人没兴趣吗?” 跟前这个猴急的男人,能和传言中的是一个? 男人像是狗子一样,在她锁骨处各种蹭, “遇到你之前,本王看到女人就烦,闻到脂粉味就想吐,决不允许女人近我一丈之内。” 苏皎皎脸蛋都苏红了,按住他的手,“就是啊,拿出你原来的骨气,少跟我这腻歪。” “呵呵,那是以前啊,自从有了皎皎,我才明白,我以前二十六年的坚守男德,都是为了等你,我的一切都攒着,都给你。” 苏皎皎瞬间都惊了,“男德?你还知道这个词?” “呵,你忘了,昨晚你在上面时说的。” 苏皎皎瞬间脸更红了。呸,好意思提昨晚,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就他那个体力,别管什么姿势,他都能让她深刻体会他的强大。 “那边有侍卫……” “远着呢,听不到。” 男人窸窸窣窣地正要得逞,就听到旁边传来呼啦啦风吹扇子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僵。 “哎呀,这晚上看个夜空,还挺不错呢。” 舒云川摇着他的扇子,他那把可怜的扇子被夜风刮得呼啦啦的,随时要烂。 扬眸看到背对着他的那道颀长身姿,眼睛一亮,“王爷也在啊,这么巧啊,看来,你我二人还是心有灵犀。” 和宋持并排站着,甜蜜蜜说,“王爷,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讨论一下金银铺的事?” 宋持脸都气青了。 你舒云川是闲着,可本王没闲着啊! 他正是紧要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这可太煎熬了。 苏皎皎窝在男人怀里,清晰感受到他的火势,咬着嘴唇,觉得既好笑,又尴尬。 宋持的语气烦躁又阴沉,“天色不早了,赶紧去睡,有事明天再说。” “这不是咱俩都不困吗,这么吹着晚风,聊聊事挺好的。急什么。” 挺好个屁! 宋持暗暗磨牙。 你是不急,可他急啊! 真恨不得一脚将姓舒的踹回他房里。 “本王现在不想和你聊!你回房去睡!” “我不困啊。” “不困也回房!” 舒云川一副体贴的模样,“你自己待在这,不如我陪你一起。” 宋持的火几乎冲上云霄,“谁让你陪了!” 舒云川贤惠地说,“哟,这是和女人生气了吧,我就说嘛,女人哪有兄弟好,你看,我就从不惹你生气。” 话音刚落,憋笑憋到不行的苏皎皎终于憋不住了,抖着肩膀低声笑出声来。 舒云川吓得猛然向后跳了一步,眼珠子几乎瞪出来,惊愕地看着宋持身前面。 只见大氅动了动,一直被宋持侧身挡着的胸前,露出来颗小脑袋,小白手还朝他摆了摆。 “嗨,舒先生,晚上好啊。” 舒云川:!!! 不好。 他很不好。 一张清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瞬间变白。 “原来她也在!” 难怪宋君澜一直轰他走,想想就恼火。 用力摇了两下扇子,“大晚上不睡觉,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宋持幽幽瞥了他一眼,“干什么凭什么告诉你。” 夜风终于将舒云川的扇子吹烂了,舒云川将破扇子胡乱一收,“宋君澜,你真是……你变了!” 说完,懊恼地离开了。 苏皎皎撑不住,笑得前俯后仰的,取笑道,“王爷,怎么办,你男朋友生气了呢。” “原来没发现舒云川这么多余碍眼啊。” 男人掐着她腰,一手撩起她的裙子,“专心点,我们继续。” 急不可待。 劲腰极有力! 苏皎皎扶着栏杆,一声惊叫被夜风吹散。 值夜的侍卫,远远望去,王爷身披的大氅,有点古怪。 是不是被风吹得,呼扇呼扇的。 甲板上突然传来可乐响亮的声音,这边两个人惊得又瞬间僵了。 “江回!你干什么拽我出来?” 江回一张脸憋得通红,“你你你你烫伤了我,怎么就不管我了?” 可乐掐腰,“怎么没管,不是给你药了?” “就、就给涂了一次药,再没理我。” “你这不是没事了吗,让开,我去看着江三吃饭。” 江回气得浑身都发抖了,挡住她,“我不许你去!” “你凭什么管我?” “凭、凭我是被你烫伤的!你要负责!” 可乐牵起江回的手,江回激动得瞬间耳朵都红透了,下一秒,手心里一凉,多了块碎银子。 “这些钱够了吧,不许再讹诈我了。” 他要的负责,不是这种负责!!! 江回气得眼角都红了,“谁要你钱了,我又不缺钱。” 可乐愣了下,露齿一笑,迅速将碎银子拿回来,又塞回自己荷包。 不要更好,她正舍不得呢,她要攒钱攒钱,为了睡到渊玉奋发图强! “这是你不要的,不是我不负责,行了,两清了。” 江回烫伤快好了,内伤却气出来了,一把扯住可乐的胳膊,“你给江三送饭就罢了,干嘛还非得巴巴地守着他,非看着他吃完?” 刚才她那副盯着江三吃饭的眼神,深情款款的,看得江回差点当场去世。 可乐梗着脖子,“那必须要看着他吃完啊!他不吃完,我不放心。” “呵呵,”江回醋溜溜冷笑,“前阵子你给江九送饭,突然这又变成江三了。他俩被你盯上了?” 可乐点头,“对,就是被我盯上了!” 去推他的手,他抓得很紧,怎么也挣不开。 江回声音急切不已,“我、我也没吃饭呢,你怎么不说给我送饭?我还是你烫伤的呢!” 可乐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个二货,我那饭是谁都能随便吃的?那饭有什么好的,你的饭菜比那强。” 第120章 一边杀人如麻,一边柔情万千 江回豁出去了,厚着脸皮说,“我不管,我也要你送饭,我是你烫伤的,你要管我。” “不送!” “必须送!” 可乐被缠得烦透了,朝着不远处的苏皎皎扬手叫道,“小姐!你看江回啊,他胡搅蛮缠!” 江回赶紧也向自己主子求助,“王爷,可乐烫伤了我,她凭什么不管我。” 可乐:“小姐!” “王爷!” 宋持被卡得不上不下的,几乎要内伤,火气很冲的吼道, “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再吵闹,都去罚站!” 可乐和江回一起撅起嘴,互相瞪了一眼。 苏皎皎几乎站不住了,懊恼地狠狠扭了男人一把,“快回屋!” 宋持哪敢迟疑,将女人抱在怀里,大氅裹紧了,迅速走回了舱房里。 江一守在主子门外,听着里面越来越大的动静,默默叹了口气。 难怪他排老一,天下唯独他江一清醒聪明啊。 看江回,还有那可乐,都傻夫夫。 对了,还有舒先生,今晚的表现,也傻夫夫。 江回在他房里,拿着枕头出气。 自己哪里不如江九江三了? 论地位,论长相,论身材,他都是最出类拔萃的。 可乐白长那身肉,眼却是个瞎的,就看不到他的好。 江回捂着脑袋,非常困扰,“我不信,我就吃不上可乐送的饭了!哼!” 福州知府衙门后院,再次震惊了。 宸王殿下再次去王妃的房里宿寝了! 裴耀祖虚弱地靠在床头,由夫人伺候着喂下去一碗大补汤,仍旧双腿无力,脑浆子疼。 不由得就骂道,“宋持那个黑心鬼,下毒竟然如此毒辣,几乎要了老夫这条命!” 他肾气从年轻时就不太足,为了养生,现在基本上一个月才进一次后院,这次被宋持算计,折腾了多半宿,最后都亏空得尿血了。 这几天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好容易用汤药捞回来一条命,一张脸都熬得凹进去,瞬间老了好几岁。 裴夫人小声说,“宸王连着几夜宿在雨桐那里,看来是认命了。” “哼!”裴耀祖冷哼一声,“若没有我裴家鼎力支持他,他能有今天?算他识相!” “老爷,晚上我陪你吧?” 裴耀祖立刻吓得脸都惨白了,摆着手,“不行不行!我自己睡!这几个月,我都不进后院了!我得好好养养。” 裴夫人噗嗤一下乐了,“你怕什么,我是照顾你,又不是让你弄那事。” 裴耀祖几乎求了,“夫人啊,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够了,晚上让小厮值夜照顾。” 第二天一早,大船停在了扬州码头。 扬州知府郑永平早就带着属下官员等候在码头。 浩浩荡荡的软甲侍卫先从另一艘船上整肃地下船,护在码头两侧。 这艘大船上江南王的近卫纷纷下船,神采奕奕的江南王,和两只乌青眼的舒云川站在船头。 郑永平马上行礼,“下官郑永平拜见江南王!” 宋持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码头上,呼啦啦一群官员站直了,以为江南王这就下船了,没想到,江南王转身牵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万分呵护地牵着她一起下了船。 舒云川看了看前头手相牵的两个人,不自觉微微噘嘴。 哼,带女人出来干什么,仪仗都打乱了,原来可都是他左右陪随在君澜身侧的。 众人一番客套的寒暄后,郑永平这才发现,江南王殷勤呵护的女子,容貌惊为天人! 她不像其他女眷那样娇羞低头,她直视前方,落落大方。 小脸凝白,透着淡淡粉红,气色极好,人比花娇艳。 想到自己家的女儿,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呀。” 苏皎皎脚下一顿,低呼了一声,正和郑大人说话的宋持,立刻搂住她腰,俯身低声问: “怎么了?” 苏皎皎小声说,“没事,鞋子里进了个沙子,可乐……” 正要吩咐可乐帮着磕磕鞋,身边的男人已经率先弯下腰,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让她扶着。 他则抬起她的脚,脱下她的鞋子,认真地磕了磕,又唯恐里面还有东西,硌着她的小脚丫,将手放进去摸了摸,确定干净了,那才扶着她的小脚,给她穿上鞋子。 周围的官员们:…… 郑永平:!!! 哎哟我的眼珠子哎,赶紧从地上捡起来。 虽然有女人的裙摆挡着,他们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可猜也猜了个八九成。 江南王竟然亲自给一个女子当众磕鞋! 宋持没当回事地站起来,还一心二用地对着郑永平说,“接着说啊。” 这边伸手想要继续牵着苏皎皎,人家却将小手迅速往身后一藏。 “不给牵。” 宋持挑眉,“为什么?” “你手脏,去洗手。” 男人气笑了,“你个小东西,我都不嫌你脏,你还嫌。” “昂,碰了鞋,就得洗手。” “你就妖道吧。” 嘴里这样说着,还真就侧过身去,就着可乐端过来的水盆,认真地洗了手。 众位官员:…… 真心想不到,那么凶厉阴狠的江南王,竟然是个疼女人,还惧内的! 所有人齐齐瘆得抖了抖。 你想,江南王一边杀人如麻、尸山血海,一边却小意温存、柔情万千……是不是很精分? 众人先在知府宅院里安置了,这才去了正厅和郑永平详谈扬州金银铺的事情。 下人们上了茶点水果,宋持剥了个柑橘,尝了尝,不甜,还有点酸,于是放下,又剥了个,一尝这个挺甜的,就给了苏皎皎。 苏皎皎很自然地接过去吃起甜甜的柑橘。 舒云川看得眼热,虎视眈眈地一直盯着宋持,还故意干咳了两声,宋持和郑永平说话间隙,随意打量了一眼舒云川,就随手将第一个酸柑橘抛给了他。 舒云川:…… 就……很想骂娘。 郑永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继续说着,“金银铺一直由我两个女儿帮忙打理,具体情况,让她们来说。吉祥,如意?” 门外走进来两位十七八岁的美貌姑娘,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瘦,一个丰腴。 高瘦的那个是姐姐,叫吉祥,性子清冷高傲。 丰腴些的是妹妹,叫如意,性子泼辣活泼,眉眼生辉。 “见过江南王。” “免礼。”宋持神色淡漠,“说说金银铺的情况吧。” 苏皎皎转脸对着舒云川坏笑了一丝,伸出两根手指。 舒云川起初没明白,等到明白她的意思后,俊脸瞬间一白。 第121章 去小倌馆找乐子 苏皎皎的意思是,进来的郑家两个闺女,让舒云川瞅瞅合不合适。 等着他输了,可以试着一夜要这俩。 舒云川那个气啊,狠狠瞪了苏皎皎一眼。 苏皎皎勾魂一笑,淘气地又晃了晃两根手指。 舒云川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说,“别把自己想的那么能耐!” 苏皎皎用口型说,“你输定了!” 正听着郑吉祥讲述情况的宋持,一心两用,时刻都关注着自己女人,马上不悦地瞪了一眼舒云川。 郑如意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宋持,脆生生的补充道, “如果不是家姐发现刘勇的神色有异,这桩案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发现。” 她机灵的灿烂一笑,“当然,我也有功劳,我连夜将铺子所有的收支都对了一遍账,发现出现了大量亏空。” 苏皎皎暗暗挑眉。 哟呵,这个郑家妹妹有点意思啊,瞅这个意思,这是看上宋狗子了。 炮友太优秀,也是很头疼,在她用着正舒坦的时候,总有一拨拨的女人,不知深浅地往上扑。 你等我不要宋狗子的时候再扑啊! 宋持没有表态,看向苏皎皎,问,“皎皎,你有什么看法?” 郑如意抢着说,“问别人做什么,她又不懂金银铺的运转,我和姐姐才是知情人。” 宋持暗暗拧眉,这个丑呼呼的郑什么玩意儿,敢对他的皎皎如此不敬。 正要发火,苏皎皎浅浅笑着说, “哦,那依着如意姑娘看来,接下来,查该从何入手啊?” 郑如意先看了一眼宋持,那才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从所有票据查起。” 舒云川皱着脸,“查票据,查什么?” “当然是查存根和领取人的字迹!找出哪些人可疑。” 苏皎皎不急不缓地说,“郑姑娘的意思是,我当初存了一万两银子,然后我取走了两万两,从存根和领取的字迹找出我来。” 郑如意点头,“对啊!” 宋持和舒云川的脸,同时黑了黑。 苏皎皎笑着说,“假如我是印制假银票的那个人,我从未在你金银铺存过一文钱,可我派出十个手下去你铺子里取走现银,你去查字迹,查得着谁呢?” 郑如意愣了,“这……” 舒云川附和着苏皎皎的话,不屑地说,“苏姑娘说得对啊,还查字迹,以为坏人像你这么笨?” 郑如意的脸,瞬间羞得通红,低头看着鞋尖。 郑吉祥沉稳地说,“那苏姑娘,你觉得从哪里入手查呢?” 苏皎皎笑眯眯,“将所有票据都拿来,我要对照真假票据。” 郑如意小声嘀咕,“你也是查票据啊。” 宋持扬手命令, “按她说的去做,立刻将所有票据取来。” 想了下又追问了一句,“目前查出来,假银票共计多少银两?” 郑吉祥:“大概有三十万两银子。” 宋持略一思索,“短短时间,取走三十万两银子,这些钱他们不容易运走,立刻封城门!” 舒云川摇着扇子,补充道,“大致猜测,这些人不是本地人,严查外地人身份。” 苏皎皎暗暗点赞。 宋持和舒云川的脑瓜子确实好用,一到正事上就能看出来。 郑如意带着丫鬟捧来两个大匣子, “一箱子是我们努力辨认出来的假银票,另一箱是真银票。” 苏皎皎马上各自取出来一张,仔细的对照,甚至于还跑到太阳底下去看。 宋持和舒云川一起看着假银票,脸色越发难看。 舒云川叹息,“真假难辨。这以后可麻烦了。” 他们昌隆金银铺遍布全国,如果假银票同时出现在各地,他们昌隆金银铺就被挖空了。 宋持神色凝重,“确实很棘手。” 两个男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了事态严峻。 骗子隐于大众人群中,除了携带沉重银两,再没有别的线索,非常难以寻找。 舒云川用扇子敲着额头,“今后昌隆的银票可怎么办。” 宋持吁口气,“暂时还没想好,但是必须要改。” “可改了照样能仿。” 这也是宋持最担忧的事情。 郑如意不服气地看了看阳光下的苏皎皎,她美得惊天动地的,美得极有攻击性,想让人忽略都不能够。 “苏姑娘,你这又是对着光,又是闻,又是搓的,到底看出些什么没有?” 苏皎皎故意风情万种地扭了下腰,撩了下头发,气得郑如意眼里嫉妒之火更胜了。 苏皎皎慢条斯理说,“当然……看出来啦。” 舒云川惊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卧槽!你别吹牛,真的假的?” 太激动,文明谋士瞬间忘记了文明。 苏皎皎晃着两张真假银票,走向宋持,“真假银票即便字样、印章都模仿得以假乱真,可所用纸张不同。不论是厚度,还是手感,还是闻着气味,都是有些许差别的。我想,昌隆肯定有自己专用的纸张吧。” 舒云川眼睛渐渐亮了,一拍扇子,“聪明啊!我们可以从纸张查起!” 宋持赞许地送给苏皎皎一抹浅笑,命令,“立刻查封所有纸坊,对照寻找假银票所用纸!” 苏皎皎喝了杯水,“你们先忙吧,我带着可乐去街上逛逛玩玩。” 宋持捏着她的小手,柔声哄着说,“要不等我忙完,陪你一起去。” “查纸张并非小动作,一时半会查不完。我和可乐就附近逛逛,不走远。” 舒云川过来扯着宋持的袖子就走,“哎呀,你别黏黏糊糊的了,一堆的事情要你坐镇指挥呢!” 宋持边走,边转头絮叨着,“多带点侍卫,别乱吃小摊上的东西,不干净!别和陌生男子说话,别去太远的地方。” 都被舒云川扯到外面见不到影子了,还能听到宋持的声音,“别累着,玩一会儿就回来……” 苏皎皎:…… 什么时候宋君澜变得这么唠叨了。 苏皎皎和可乐手牵手,像是闺蜜一样,快乐地走在扬州城繁华的街上。 小桥流水,船坞飘飘,杨柳依依,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间繁华,平凡又温馨。 可乐为了攒钱,想要什么都让小姐给付钱买,苏皎皎给她买了一堆的好玩的好吃的。 两人坐在墙根下的小桌子前,惬意地吃着豆腐脑。 就听到旁边有人议论着,“听说了吗?清风馆的头牌清倌洛凡,明天就要被赎身了!” “说是一个有钱老板看上了他,宁愿拿出两万两银子给他赎身。” 苏皎皎眉头一跳,转脸就问,“这位大哥,你们说的清风馆在哪里啊?” “那种脏地方,你们小姑娘可不能去!” 另一个人说,“清风馆说是小倌馆,实则男客女客都接待,里面的小倌男女不禁,有些可脏了。” 苏皎皎想了下,擦着手站起来,“可乐,走,去清风馆!” 可乐蒙圈了,“小姐,你不会对那个头牌洛凡感兴趣吧?” 苏皎皎坏坏一笑,“知我者,可乐也。” 可乐鼓着腮帮,“再英俊的头牌,还能有渊玉好看?” “不看一下,怎知谁更美呢?” 江三刚刚拉肚子回来,就瞧见那主仆二人,竟然走进了清风馆。 “哎呀!” 江三恼得不行,立刻往回跑。 赶紧向王爷汇报! 王爷要是知道,苏姑娘去了小倌馆找乐子,不知道会气成啥样。 (醋王又要上线) 第122章 公子的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江三在扬州知府没有找到王爷。 “王爷呢?” 江回黑着脸,眼圈也是黑的,明显昨晚没睡好。 “哼,你谁啊,你问我,我就要说?” 这真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江三一头的问号,“你没事吧,我又没惹你,你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哼,你怎知就没惹我?以后少吃点,尤其晚上!” 江三更加一头雾水,“我吃不吃的,又不胖。这里急事,别磨叽,快点说!咱们王爷呢?” 江回扭过去脸,仍旧怨气深深,“王爷和舒先生一起去各个纸坊亲自查验去了。” 江三一拍脑袋,懊恼地重重跺脚。 “哎呀哎呀!” 这可怎么整。 他这颗脑袋岌岌可危。 这边找不到王爷,那边他的女人正在疯狂蹦跶! 当王爷女人的暗卫真他娘的不容易。 苏皎皎和可乐两人大摇大摆走进清风馆,早就有人热情似火地迎了上来。 “两位女客,请往里进!两位姑娘,这是第一次来啊,看着眼生呢。” 苏皎皎只恨没有舒云川的扇子摇着充门面,大咧咧地也不怯生,大眼睛环顾四周,清脆地丢出来几句话, “外地有钱人!钱多的只想当大冤种!只要哥儿好看带劲,多少银子对咱都是小意思啦。” 可乐拍着胸脯更加豪横,“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几万两几万两的银子等着往外撒!来吧,把最好看的小哥哥叫出来,我们给的小费都能砸死几个人!” 苏皎皎:…… 靠了,充大款可乐更在行啊。 走过来的老鸨都被惊得呆若木鸡。 头一回遇到这种“我是冤大头,快来宰我”的客人。 “二位客人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这是来我们这说梦话呢?还几万两几万两,逗我们开心呐?” 苏皎皎下巴一抬,“本姑娘从不开玩笑。可乐,给他们开开眼。” 可乐从怀里掏出来一大把银票,都是五千两一张的,厚厚一沓。 她将小姐准备在扬州进丝绸的银子拿出来了。 周围所有人一片抽气声。 老鸨的脸,激动得都狰狞了,“贵客啊贵客!快!将贵客迎到天字一号房里,好茶好酒的伺候上!” 可乐胳膊一挡,“我们只要好男人!脸蛋最好看的,身材最哇塞的!腰最有劲的!榻上最持久的!” 江三一进门,就听到可乐的这番豪言壮语,腿下一软,差点栽倒。 苏皎皎都被可乐雷得差点没绷住。 顺着可乐的话补充道,“如果没有这种男孩纸,那茶也不用喝了,酒也不用了,我们直接出门,去别处找找。” 老鸨只恨自己声音不够响亮,“有!当然有!绝对有!” 这么有钱又傻的主儿,没有也要有! 苏皎皎和可乐去了包间里等着人,进来的三个男子都被她们俩嫌弃万分地轰出去了。 还能听到可乐挑剔的声音,“就这?能跟渊玉比?人家渊玉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苏皎皎:…… 她以前说着玩的话,可乐竟然还记得,行,正经话记不住,这种艳词过耳不忘,可乐你好样的。 暗处的江三低头看了看自己腿,禁不住身子抖了抖。 娘地,可乐这货这方面太猛太野了啊,被她给瞧上了,自己裤腰带,危矣! 苏皎皎戳了可乐脑袋一下,“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家渊玉的腿了?” “就那回啊,他被东方少主压,衣服扯得乱七八糟,他那腿,啧啧,又长,又直,又白,又嫩。” 可乐说着,还禁不住咂吧几下口水。 “小姐,塞纳在哪儿啊?” “哦,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老鸨正在洛凡房里乞求着,“洛凡啊,你就去露个面吧,我知道你身子干净,明天就要自由了,你今天就算帮帮我,她们一看就是雏儿,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陪着说几句话就回来,好不好?” 洛凡放下画笔,无奈地叹了口气。 洛凡穿着一身雪青色长袍,款款走进包间里。 可乐狠狠抽了口气。 向小姐咬牙耳语,“头牌果然不愧是头牌!” 他那张脸,白白嫩嫩的,既纯洁,又妩媚。 苏皎皎暗暗评价着,如果说东方若真是罂粟,池渊玉是白玉兰,这个洛凡就是开得最艳的山茶花。 男人的英俊,果然也是各有千秋。 洛凡坐在旁边的蒲团上,抬眸去看这土豪的两位客人,当他看到苏皎皎时,目光一怔。 好一个夺尽天下风采的绝色佳人。 可乐一边擦口水一边问,“公子是洛凡?” 洛凡缓缓点头。 苏皎皎立刻笑眯了眼睛,甜甜地夸赞道,“哎呀,不愧是传闻中的洛凡公子,好一个英俊儿郎!本姑娘看了,心都怦怦乱跳,哎哟,都快不会喘气了。” 洛凡瞄了苏皎皎一眼,露出羞涩的表情。 苏皎皎继续夸,“公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公子的背不是背,保加利亚的玫瑰!公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公子的嘴不是嘴,安河桥下的清水!” 可乐扭着身子夸张发嗲,“哥哥~~” 洛凡的脸,瞬间羞红了,手都禁不住发颤。 这个天仙一样的姑娘,咋滴这么会撩。 暗处的江三捂着胸口,犹如万箭穿心。 哦不行了,他要被这主仆俩气残废了! 那些淫词艳句如果他如实学给王爷,估计自己也小命休矣。 苏皎皎做出娇羞的模样,“洛凡公子,一见到你,我才懂得什么叫一见钟情,你哪儿哪儿都长在了我的喜欢上,人家想要和你朝朝暮暮,公子如果愿意,我马上给你赎身。” 可乐补充道,“我们小姐特别有钱,临安城最有钱的小娘子!给我们小姐做夫郎,坐享荣华富贵,晚上还能搂着小姐睡,我们小姐不仅人长得美,榻上技术也是杠杠滴,绝对让你欲仙欲死,不知今夕何夕!” 江三几乎立喷三升血! 洛凡哪里遇到过虎狼词这么多,又这么新鲜的客人,直羞得脸腮通红,耳朵也红透了,连着脖子都红了。 偷偷瞄了几眼苏皎皎,又禁不住被她们话里描述的景象勾得心痒。 “可是……可是我明天就要被杨老板赎身了。” 苏皎皎一拍桌子,“我看上的公子,怎么能让别人抢走?不能和洛凡公子朝夕相伴,哦,我的心好痛呀!” 第123章 那个猴急猴急的女人竟是她 江三在暗处默默无语。 你的心痛? 回头指不定我腿痛屁股痛,全身都痛! 王爷发起火来,他们暗卫最容易连带遭殃。 洛凡小声说,“姑娘如果真有心,可以超过杨老板的赎金。” 苏皎皎很为难的样子,“钱倒不是问题,我是外地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怕你那位杨老板不会善罢甘休。” “杨老板也是外地人。” 苏皎皎眉毛一挑,“你怎就确定他是外地人?” “他口音不是扬州的,而且他自己说的,来这里办事,办完事就走。” 苏皎皎沉思着,“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着打扮什么的,像个很有钱的吗?” 洛凡想了下,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最近几天,才突然大方起来的。” 苏皎皎和可乐对视一眼,都有数了。 可乐低声问,“小姐,怎么着,洛凡要不要赎?” 苏皎皎勾起一抹坏笑,“我对洛凡公子一见倾心,我当然要给他赎身了!” 洛凡眼睛一亮,露出一抹期待的喜悦。 能做这位天仙的夫郎,那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洛凡担忧地说,“我的赎金可不低,妈妈跟杨老板要价两万两银子。” 苏皎皎对着他淡然一笑,“公子放心,才两万两而已,姑娘我拿得起。可乐,你去和老鸨谈,两万二千两银子,现在我就给洛凡赎身。” 可乐应着,快速跑了出去。 洛凡激动得慢慢靠近了自己未来的妻子,刚要伸手去摸她的手,凭空就落下来个男子,吓得他差点晕过去。 江三推开洛凡,一头冷汗地说,“苏姑娘,万万使不得啊!你这是在作死啊!” 苏皎皎瞪了江三一眼,“你是暗卫,不是我爹!本姑娘要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你不怕死,我怕啊!” “你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是个死啊!” 苏皎皎掏出来一张银票,拍给江三,“行了,拿着银子,去衙门附近租个像样点的院子,我要和洛凡公子搬过去住几天。” 江三的手都抖了。 不仅赎身,还要住一起…… 苏皎皎加大声量,“别愣着了,快去办啊!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承担!” 江三无奈叹息着,消失了。 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三个人。 苏皎皎、可乐、洛凡站在清风馆门口,特别的扎眼。 可乐招呼着众人,“小姐,马车来了,快点上来吧,赶紧回去布置院子,今晚和公子洞房。” 苏皎皎满面娇羞地看了看身边的洛凡,声音娇滴滴,“洛凡公子,一想到今晚……呵呵,人家就好期盼,好激动啊。” 可乐捂着胸口,差点吐出来。 心里说,行了啊小姐,马上就要演过了。 洛凡红着脸,翩翩然上了马车。 江三站在刚租来的院子门口,不住地敲打自己脑袋。 完了完了,这下子他真的死定了。 他不仅没有阻止苏姑娘买男人,还助纣为虐,给苏姑娘和野男人搞了套房子。 王爷估计会将他大卸八块。 很快,扬州城就炸了锅。 清风馆的头牌洛凡,被一个外地冤大头给截胡了! 两万两千两的赎身费! 今晚就要睡了洛凡公子的初夜! 这消息,也太香艳了! 宋持和舒云川刚刚查到了一家可疑的纸坊,将所有人扣押,进行挨个的严审。 两人心情稍微放松一些,江九就带回来一个消息。 “那个洛凡公子,有天人之姿,据说女人见了他,立刻就腿软,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洛凡吃光抹净。” 舒云川笑道,“哟,这得长成什么样啊?还能比池渊玉英俊?” 宋持酸溜溜说,“哼,池渊玉也没特别英俊吧?” 江九继续八卦,“听说赎走洛凡公子的那个外地冤大头,第一眼看到洛凡,就倾心交付了,上去就扑倒了洛凡公子,抱着人家又亲又摸的,他们说,洛凡公子当场就被那女子给扒光了衣裳!啧啧啧,女人真猛啊。” 舒云川听得来了兴致,用力摇着扇子,“那女子成事了没?” “好像没有。不过非常猴急,租了个院子,已经把洛凡接过去住了,说是今晚就睡了人家洛凡的初夜。” 舒云川啧啧有声,“看这女子猴急的模样,估计也等不到晚上了,还不回去就把人家给拿下了。” 江九撇着嘴点头,“我觉着也是。” 宋持冷冷地说,“一个个都闲得发慌是不是,管别人破事做什么,去接着查!” 江四这时候凭空出现,单膝跪地,欲言又止,“王爷,那个那个……” 宋持淡淡问,“皎皎回去了?” 江四深吸口气,“苏姑娘在清风馆买了个头牌,还租了个院子,今晚要和那男子……。” 宋持瞬间惊得蹭的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 舒云川的扇子都掉地上了,“我的老天爷!猴急猴急的那个女子,不会就是苏皎皎吧!” 江九默默向后退,无声消失了。 旁边的郑如意捂着嘴,狠狠抽口气,夸张地感慨着,“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的女子!” 宋持脸色发青,抬腿就走,“江四,带路!” 舒云川赶紧跟上,边走边嘀咕,“哎呀,别气了,女人不忠,不是还有兄弟吗?” 郑如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奸笑。 郑吉祥扯了扯她袖子,“如意,你这又是做什么?咱爹可是交代过了,那个苏姑娘在王爷心里不一般,不许对王爷有什么想法。” 郑如意扭身子,“哼,那是以前,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她都敢给王爷戴绿帽子,王爷还能让她活?瞧着吧,姐姐,那个姓苏的女子,这次死定了!” “那也没你什么事。” 郑如意畅想着,“姓苏的背叛了王爷,王爷得多伤心啊,我不正好可以去安慰王爷,姐姐,你别管我,这是我的机会,我不会放过的。” 郑吉祥继续去检查纸张,暗暗叹了口气。 宋持来到租的那个院子门口,看到门上墙上都挂着红绸子,好一个喜庆劲儿,顿时气得脸色更阴沉了。 可乐这时候走出来,抱着个竹簸箕,大声笑着说,“吃喜糖喽!大家都来吃喜糖喽……喽喽喽。” 对上宋持那双狠厉的眼眸,可乐吓得手一抖,所有喜糖全都洒落在地上。 第124章 你扒光了人家衣裳 宋持背在身后的手指,无声捻了捻。 “还喜糖?准备得挺全面啊。呵!” 最后那声冷笑,直接吓得可乐腿一软,干脆利索地就噗通一下跪下了。 胖手往里面一指,“王爷请进!小姐在里面!” 冤有头,债有主。 她只是个听命行事(偶尔发挥一下)的小丫鬟。 宋持的靴子狠狠碾碎几颗喜糖,声音拔凉拔凉的, “喜宅都布置下了,还真是……” “猴急猴急的!”舒云川探过来脑袋,精准补充了一句。 宋持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回腿踢在了舒云川的膝盖上,疼得舒云川抱着一条腿,单腿蹦着,嘶嘶吸冷气。 勾搭野男人的是你那小妾,你踢我做什么。 我可一直乖乖的呢! 可乐“好心”提醒了一句,“王爷,这宅子是江三弄的!” “嗯?” 江三一头冷汗落下来,单膝跪地,“苏、苏姑娘命令属下租的宅子。” 可乐切了一声,“我们小姐年龄小,任性贪玩,你为啥好的不听坏的听?再说了,你是王爷的暗卫,任何事都要站王爷那边才对。” 宋持:…… 把他的话,都给说完了。 江三冷汗哗哗地冒。 心里就很奇怪,可乐明明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坑自己? 难道这就是可乐的喜欢方式? 宋持一脚踹倒江三,“旁边跪着!” 接着,下一脚,将宅子大门踹开了。 三进的院子,不算大,几步就走了进去。 “夫人,这身喜服,好不好看?” 洛凡刚刚换上置办的新郎喜服,从屋里走出来,满面含情地转了个圈。 坐在马扎子上吃葡萄的苏皎皎略显敷衍地夸赞道, “好看好看!我家洛凡穿什么都好看!” 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是不是觉着,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苏皎皎顺口应着,“对对,头牌美男嘛,不穿肯定……” 后知后觉察觉了不对劲,含着一颗葡萄转脸去看。 她坐着,海拔低,首先看到的是一道劲腰的腰带,然后抬起脸,顺着向上,一直看到宋持那张英俊的脸。 对上他那双寒霜沉浸的眼眸! 苏皎皎禁不住一个寒颤。 脑子里迅速划过一千个念头,这件事该怎么和他讲明白呢? 宋持弯腰,和她平视,努力压制着怒气,貌似平静地说: “苏皎皎,胆子真是不小啊。” 舒云川猛然抖开扇子,用力摇了两下,狐假虎威地吼道: “不守妇道!背叛王爷,你死罪难逃!” 苏皎皎莫名一慌,保命系统立刻开启,双臂抱住宋持的脖子,小嘴往前一送。 吻住他的唇。 将含着的那颗葡萄送进了他嘴里。 宋持身子一僵,下意识吃下去那颗甜甜酸酸的葡萄。 苏皎皎又嘬了两下他的唇,“甜吗?” 宋持想发火,可还是顺着她,“嗯。”了一声。 苏皎皎压低声音,“我家王爷的滋味,比它还要甜……” 宋持大脑轰的一声响,四肢百骸酥酥麻麻。 这个妖精,真是…… 舒云川一看事态有点不对劲,在旁边催促道,“君澜你干嘛呢?你是来捉奸的,该杀杀,该打打。” 宋持扫了一眼墙根下吓傻的洛凡,沉声说,“你去了小倌馆,买回来个他?今晚要和他……” “王爷~~” 苏皎皎搂着他脖子,在他耳边发嗲, “这件事的原委,我们进屋去说,好不好?” 舒云川在后面跳脚,“不好!有什么话,不能公开在这里说?王爷,挺住,你别又被她迷惑了。” “王爷,进屋说,嗯?” 苏皎皎一边鼻腔哼唧,身后的小手一边似有还无地刮着他的后背。 宋持喉结动了动,暗暗吸气。 真该死,他确实扛不住她的小撩拨。 一点点,都扛不住。 太懊恼了。 站直身子,就势将苏皎皎抱在怀里,抬腿向屋里走去。 舒云川:…… “宋君澜!瞧你那点出息!噢,气死我了。” 可乐吃着小姐的葡萄,看了看舒云川,遗憾地叹息, “哎,舒先生,很明显王爷是不会有戏了,你不如去找东方少主试试?” “试你个仙人板板!” 又想到什么,没好气地质问,“你不该在门外跪着吗?” 可乐坐在马扎子上,惬意地吃着葡萄,嗯,真甜, “罚跪的是江三,又不是我。” 舒云川:…… 行吧,一个妖精苏皎皎,身边还跟这个说精不精、说傻不傻、时不时犯二的丫鬟。 这要命的奇葩组合! 宋持抱着苏皎皎进了屋,用脚踢上门。 努力寒着脸,将她放在凳子上坐着,他坐在旁边凳子上,“说吧!” 苏皎皎从桌子上挪过去小手,抓住男人的手,宋持烦躁甩开了她的手。 苏皎皎再挪过去,用手指一下下挠着男人的手背,这次,他没有甩开她。 “王爷,有你这英俊超凡的盖世英雄在,我哪里还会看上其他歪瓜裂枣?” 宋持脸色稍微好一些,瞥她一眼,阴阳怪气说, “哼,正餐再好,有人还是想偷吃破点心。” 苏皎皎赶紧表态,“不,我只吃正餐!正餐太好吃,且吃得太撑,没空吃点心,也不屑于看点心一眼。” “正餐”宋持终于转脸,幽幽看着女孩,怨气深深地说, “小骗子!你就会嘴上糊弄我。那个洛凡,你不是在清风馆就扒光了人家衣裳?” “瞎说!谣言!有江三在,我有机会扒他衣裳吗?” “哦,江三不在,你就想扒了他衣裳?” 苏皎皎摇头,“不扒不扒,他那种瘦弱的白斩鸡,我没兴趣。身材哪有王爷的好,我只扒王爷的衣裳。” 醋王冷哼一声,“你没扒人家衣裳,你怎就知道他是瘦弱的白斩鸡?” 苏皎皎:…… 这思维如此缜密,能不能用到大事上去? “打眼一看,瘦瘦巴巴的。” 为了让他相信,苏皎皎走到宋持腿边,抓着他的一只手晃着,“我发誓,决没扒他衣裳,连衣服角都没碰过。” “用什么发誓?” “用……如果我说谎,就让我买卖赔光,入府给你当小妾,再不碰买卖!” 宋持眉眼松了几分。 嗯,这些确实都是她最在乎的事情,看来没说谎。 “那你买洛凡做什么?” 接着有点咬牙切齿地发狠,“怎么,本王还不够你用的?” 第125章 和夫人入洞房 “够用!够用!太够用了!” 苏皎皎努力哄着男人,小手摸摸他的脸,宋持下意识往她手心里凑了凑。 “有王爷一个,我谁都瞧不上。” 宋持酸溜溜问,“那个洛凡,比本王长得好看?” “哪里会!他那长相,跟王爷一比,就丑成渣了。王爷最好看。” 苏皎皎这么说着,心里暗暗焦急。宋狗子吃起醋来,这么难哄啊。 “那个池渊玉呢?” 苏皎皎一愣,怎么突然跳到人家池少主那里去了。 “池渊玉也没王爷好看!” “那袁青麟呢?”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有完没完? 你这是要和全世界比美吗? “王爷肯定比他好看啊!” 宋持这才心满意足了,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扯,抱她在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一点点描摹着,一点点加重。 “以后只许看本王一人,不许夸别的男人……” 密密麻麻的吻,排山倒海一般铺压而来,带着男人焦灼的忧虑,和浓烈的占有欲。 苏皎皎被压倒在桌子上时,才猛然从意乱情迷中醒悟过来。 把撩起来的裙子按住,阻止他的动作,“等会,等会!” “等不了。” “我有正事说,停一下。” “不想停,也停不下。” 苏皎皎扭住男人的耳朵,用力扯了扯,男人疼得嘶嘶吸冷气。 “宋君澜,你不想抓住制造假银票的人了?” 宋持一秒钟恢复清醒,努力压制涌上来的火气,伏在女人上方,思索着。 “那个洛凡和这事有关?” 苏皎皎勾唇一笑,“哎呀,我家王爷好聪明。” 顺便亲了他一下。 宋持耳朵红了,“既说正事,就别撩拨我。” 撩了又不给,纯粹生生折磨他。 苏皎皎推开男人,整理着头发,男人乖乖给她整理着衣裳。 “洛凡突然被个外地人赎身,赎身费竟然高达两万两银子!这足够给十个木槿赎身了!可那个外地人,竟然眼睛不眨就答应了,连个价都没砍。” 宋持眯起眼睛,“出手如此大方,仿佛得了一大笔横财一般。” “对啊,像我这种商人,也算有钱了,可你让我拿出来两万两买个头牌,我是真心不舍得,毕竟,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挣钱不容易。而且我套过洛凡的话,那个杨老板是这几天突然变得有钱的。不觉得可疑吗?” 宋持眼睛里精光四射,“外地人,突然有钱。大差不离就是制造假银票的那伙人。” 苏皎皎坏笑,“所以我故意截胡洛凡,抢了某人的所爱,还故意放出消息,引他来这里抢人。” “到时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夫妻俩瞬间露出一毛一样算计的奸笑。 宋持和苏皎皎牵着手走出房间,可乐和舒云川都震惊不已。 可乐:“这回这么快?” 是王爷不行了,还是小姐魅力下降了? 舒云川:“这就原谅了?” 戴绿帽都敢原谅,宋君澜你还有没有下限! 宋持叫来了所有暗卫,江三苦着脸问: “那我呢?还继续罚跪吗?” 宋持显然心情很好,“免罚。另外奖两月俸禄,今后在外面,事急从权,一切听从苏皎皎安排。” 江三下巴几乎掉在地上,又惊又喜。 跟着苏姑娘,虽然经常被吓得几乎得心疾,可是好处也有的呀! 宋持又想到什么,转脸看着江九,说,“江九,飞短流长,散播谣言,罚俸两月!” 江九:…… 幽幽地看了一眼江三。 你小子多得的钱,都是老子的! 所有暗卫都安排在这所院子周边,隐秘起来。 宋持回知府衙门,另外调拨人马,舒云川在旁边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 “我说君澜,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你女人都出墙了,你还留着她?这天下女人千千万,你就非她苏皎皎不可了?” “哎说对了,就非她不可。” “行,你舍不得你小妾,那个洛凡你留着干什么?等着他挖你墙角,做你小妾的男妾?” “你怎么比我还生气?你不会喜欢苏皎皎吧?” 舒云川:…… 挣扎在气死的边缘。 “不是你喜欢的,别人就一定也会喜欢!” “哦,不是最好,否则兄弟没得做。” 在知府衙门将各路人马安排好,舒云川那才明白原委。 舒云川喝着茶摇着扇子继续感慨着: “要说起来,苏皎皎这人是真的非常聪明,绝顶聪明!又会赚钱,又会弄兵器,又会寻找线索,除了……” “闭嘴!”宋持狠狠瞪他一眼,“后面的不用说了。” 省得扎心。 舒云川张了张嘴,不说完,他难受啊! 宋持抢先了说,“一旦抓住坏人,你先想想,你一夜和哪两个女人吧!” 舒云川:!!! 老子滴! 竟然忘了这一茬! “君澜啊,你们不会来真的吧?” 好怕怕。 宋持冷哼一声,“你以为呢?君子重诺!我看郑家那俩丫头就不错,你考虑一下。” 舒云川:…… 推你入深渊的,不是敌人,而是你最亲密的兄弟! 一想到要和女人……就禁不住打个哆嗦,更不消说,两个女人了! 这所喜气洋洋的宅子,红灯高挂,果真一派新婚洞房的样子。 殊不知,不论是院子里头,还是院子四周,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用过晚饭,天色都黑透了,也没见有坏人的动静。 苏皎皎有点焦急,在洞房里转圈子。 屋里穿着喜服的洛凡,目光跟随着苏皎皎,一会儿就按着太阳穴,有点看晕了。 “夫人,时辰不早了,是不是……” 该办正事了? 想到白天闯来的那个伟岸的男子,心底冒上来一丛丛的嫉妒,他勾着一抹笑容,眼神勾人,对着苏皎皎乱放秋波。 “夫人,我们歇着吧。” 屋里突然冒出来一道颀长的身影,声音低沉,“确实该歇着了。” 不等洛凡惊叫,一掌劈晕了他,将他丢麻袋一样,嫌弃地丢在了旁边的暖榻上。 苏皎皎看着一身夜行衣的宋持,压低声音责怪, “你怎么来了?也不怕打草惊蛇!快走,去外面指挥全局!” “有舒云川在,不用担心。” 宋持一把扯去黑色面巾,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至于我……我要来和夫人入洞房啊。” 将苏皎皎一把搂进怀里,扬手熄灭了烛火。 第126章 谁是春水,谁是弯刀 月光映照进房里,衬得男人那张刀刻般的脸,五官越发锋利俊美。 薄唇噙着一抹邪气的坏笑。 “这位小娘子,长得这么水灵,本采花大盗定会让你万分快活,别挣扎了,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抵在了桌子上。 第一次见他穿这种紧身的夜行衣,充满了神秘感,肌肉张弛迸发之间,散发着浓郁的禁欲感。 苏皎皎被撩得有点心猿意马。 一面禁不住摸着他的脸,一面还坚持提醒着,“你这采花大盗,就不怕吓跑了猎物。” 他的手在她身上各处点火,“有了动静,这洞房才更真实。不怕那猎物不上钩。小娘子,别忍着声。” 房里的动静,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树上隐藏着的江九眼冒绿光地恨恨地盯着江三,压低声音说, “我都不举了,我那俩月俸禄,你舍得要?” 江三听着屋里激烈的声音,隐隐为自己的腰担忧,唯恐可乐将来对他用强,他这把身子骨扛不住。 欲哭无泪地小声说,“你是咋不举的?我也想不举,你告诉我,我就把俩月俸禄给你。” 江九:…… “这是秘密,偏不告诉你。” 他也不知道为嘛不举的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一个“我不举我骄傲”的表情。 一个“我想不举你帮我”的样子。 屋里男人不满的声音抑扬顿挫的: “塞纳河畔的春水?春水?嗯?” “夺命三郎的弯刀?夺命!弯刀!” “谁是春水,谁是弯刀?” 院外面的一棵大树上,舒云川抱着江回的腰,坐在树枝上。 “江回,你是不是瘦了?” 两只手上下摸了摸江回的腰。 江回的脸痒得扭曲,“别乱动!痒!” 舒云川侧耳倾听,“咦,这耳房里是不是有人打呼噜?睡得可真香啊。” 哪像他,堂堂一个谋士,竟然坐在树上吹着冷风,熬得眼睛发干。 而宋君澜那家伙,为了自己快活,擅离职守,跑去和女人介样那样去了。 江回早就听出来,耳房里是可乐的呼噜声,禁不住声音放柔, “真可爱啊。” 吃得香,睡得美,还有比可乐再招人疼的小可爱吗? 舒云川浑身抖了抖,“你没事吧?我再可爱,你也不许打我的主意!” 江回:…… 墙头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两个人翻墙而入。 舒云川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按兵不动。 直到这两人打开大门,又进来一个人,舒云川才发出抓捕的手势。 瞬息间,无数暗卫降落,和三人打斗在一起。 江回提醒道,“街上有人跑!” 舒云川燃放了一只照明烟花,半个城都被照得恍如白昼。 一道身影赫然显露。 舒云川指着下令,“外围还有个接应的,抓住他!” 四人落网,抓捕行动完美结束。 舒云川坐在知府衙门里喝着浓茶,打着哈欠。 对着同样打呵欠的郑永平抱怨着: “咱们披星斩月地跑断腿,人家宋君澜却在温柔乡里美得很,还有天理吗?” 郑永平干笑着,“英雄爱美人。” 要不是有抓捕任务,他这会子也搂着小妾睡得香呢。 “兄弟还不如美人?” 郑永平困得迷糊,冒出来一句大实话,“当然了!没法比啊!” 舒云川:…… 扎心了。 郑永平摆摆手,“舒先生,趁着天还没亮,你也赶紧去睡会吧。吉祥,你送舒先生回房。” 舒云川看着走过来的少女,瞬间惊得困意都没了,用力摆着手, “不用不用,吉祥姑娘请自便,在下认得路。” 说完,扇子都不要了,很没形象地撒丫子小跑出去。 郑吉祥:…… 她很像鬼?很吓人? 第二天一早,宋持带着苏皎皎回到了知府衙门,两人都没吃早餐,就在正厅里,边吃边听大家汇报情况。 宋持一边给苏皎皎布菜,一边随口问, “审出来了?” 舒云川:“昂,用假银票换走现银的就是这四个人,全包圆了,无一漏网。” 抬着下巴,这个骄傲啊,满眼的“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菜必须吃,就吃一棵。” 宋持略皱着眉头,强行将一棵青菜喂进了苏皎皎的嘴里。 苏皎皎不满地咧着嘴,刚想转脸吐出来,下巴就被宋持捏住,快速喂给她一勺粥。 还轻声哄着,“乖,咽下去,得吃点青菜。” 舒云川:…… 宋持抽空看了他一眼,“换走的银子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藏在他们的临时窝点,花了六百两。” 宋持正低头认真剔着鱼刺,将鱼肉放进苏皎皎碗里, “他们如何印制假银票的?” “他们当中有个叫米时光的,特别擅长仿写临摹,他比照着咱们的银票一笔一笔勾画的。” 苏皎皎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这是个人才啊,留着,今后有用。” 宋持夹了一个小燕饺送到苏皎皎嘴边,苏皎皎撇脸, “我饱了。” “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最后一口,乖。” 终于将燕饺喂进女人嘴里,宋持心头满意,用白巾给她擦了擦嘴。 屋里随听的郑永平、郑吉祥、郑如意、府衙的同知、通判一干人:…… 舒云川鼓着腮帮,故意添堵,“苏姑娘,你从清风馆买来的洛凡,怎么处置?” 苏皎皎毫无愧疚地说,“两万两千两我不能买个没用的,做买卖不能赔钱,将他送去娱乐城,什么时候赚够了双倍,什么时候放他自由。” 宋持暗暗露出一抹浅笑。 哼,破点心,还妄想挖他正餐的墙角,走你的吧。 舒云川:“那今天有什么安排?” 宋持握住苏皎皎的手,轻轻摩挲着,“既然来了扬州,怎么着也要转转玩玩,今天大家随意,我陪皎皎逛逛。” 苏皎皎正有此意,她不能白来一趟,扬州的上好丝绸要买一些回去,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质优价廉的好物件。 “王爷,人家的银子都买洛凡了,没钱进货了,怎么办嘛?” 苏皎皎的嗓音本就娇气苏嫩,稍微刻意撒撒娇,就能酥麻所有人。 宋持哪里扛得住,马上柔声说,“放心,本王银子多的是,都是皎皎的,随便花。” 郑如意眼睛都红了,就好嫉妒。 第127章 劝他雨露均沾 郑如意主动请缨,“我给王爷当向导吧,扬州城我最熟了。” 宋持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脸去看苏皎皎,问,“皎皎,需要人带路吗?” 苏皎皎看着郑如意那算计的神色就厌恶,“不需要。” 宋持干脆地摆手,“不用你了。” 郑如意的脸,瞬间暗了下去。 这边宋持牵着苏皎皎走出去,发现舒云川摇着扇子紧跟在身后,嫌弃地问: “你干嘛跟着我们?” 舒云川愣了,“我不跟着你们,难道我自己去逛?” 再说了,以前的以前,君澜去哪里,都是带着他的。 苏皎皎坏笑道,“如意姑娘不是想给人当向导吗?” 给宋持使了个眼色,江南王立刻会意,点着头吩咐,“郑家姐妹二人,就陪着舒先生,一定要陪好!” 舒云川惊得嘴巴张老大,“不是吧?君澜,你竟然要丢下我?” 丢下也就罢了,还残忍地将他推给两个女人! 郑吉祥淡淡地应道,“遵命。” 郑如意气得暗暗跺脚。 就这么着,繁华热闹的扬州街上,宋持搂着苏皎皎的腰,走在前面。 可乐和江回跟在后头。 江三、江四,江八、江九分布在四周。 江回甜蜜蜜的,时不时偷看一眼可乐。 可乐的眼珠子完全不够用的了,被琳琅满目的货品吸引着,时不时的还要嚷着叫小姐给她买好吃的。 宋持直接就烦了,总是打扰他们二人的相处氛围,径直丢给江回一百两银子, “江回,可乐吃什么,直接给她买。” 江回乐翻了,正准备开启宠妻狂魔的模式,不料手里的银子,被可乐一把抢走了。 “我自己拿着自己买,想吃什么更方便。” 江回:…… 风萧萧兮易水寒。 想了下,看了看前头,自己主子厚着脸皮黏糊苏姑娘的架势,豁然开朗。 主子的脸皮都可以不要,他江回的算什么! 黏糊! “可乐,这个好吃不?我也想吃,能给我买个不?” 江回可怜狗瞬间上线。 可乐嘴角抽了抽,默默给江回买了个,江回马上笑眯眯、甜丝丝说: “可乐你真好。” 可乐:…… 有被腻到。 一个肉拳头砸过去,差点将江回揍得岔气。 “江回!要死啊,你有毛病了?给我变回去!跟小倌附体似的。” 江回气得脸都黑透了。 江四江八江九看到江回挨揍,都嘿嘿乐。 只有江三小脸苍白苍白的。 呜呜,可乐好可怕,她霸王硬上弓时,不会将他揍得皮开肉绽吧。 江三抖着唇问,“兄弟们,你们觉着,我哪里长得好看?” 江九:“哼,哪里都不好看!” “呜呜,我都丑成这样了,可乐到底瞧上我啥了啊!九哥,九爷!我求你了,你就教给我不举的法子吧!” 江四江八震惊脸:哟嚯!江九厉害了啊,竟然还能人为不举? 江九抬头望天,满脸的高深莫测。 心里却在吼:他娘地!谁想不举,谁想不举啊! 宋持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有耐心,陪着苏皎皎,一路逛下去,逛首饰,看她佩戴,挑选。 逛珍珠玛瑙进货摊子,跟着她讲价还价,订货。 选料子,各种衣料看她往身上披着,问他意见。 又陪着她做了乌篷船,在瘦西湖玩了一圈。 “累了。” 苏皎皎活动着小腿,抱着宋持的胳膊,赖怏怏的。 宋持顿时心疼了,“让你悠着点,别玩疯了,你就不听。来,我抱着你。” “不,”苏皎皎撒娇,“想要背。” “大街上背着你显得本王多没面子……” 抱着大不了用大氅一盖,还能遮挡遮挡。 苏皎皎抱着宋持的腰,小脸在他胸前蹭,撒娇,“就要背,要背嘛。” “你真是……” 无奈地看了看四周,算了,反正是在扬州,这里也没人认识他江南王,背就背吧。 于是蹲下身子,语气有些无奈又有点宠溺,“上来吧,我的小祖宗。” 苏皎皎轻笑着,爬到男人坚硬宽阔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淘气地吆喝道: “驾!我的马儿快快跑!” 宋持哭笑不得,轻轻捏了捏她的小屁屁,往上托了托她,一语双关, “晚上给你当马骑,不许说累。” 苏皎皎:…… 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你就不能歇一天?” “你来小日子的时候,我自然就歇了。” 非常理直气壮。 舒云川由两个姐妹陪伴着,浑身都不得劲,好像人家是洪水猛兽一般,执意要和人家距离三尺远才行。 他正在望江楼上喝茶,看到下面的宋持,眼睛一亮,挥舞着扇子, “君澜!我在这里!上来喝茶啊!” 郑家姐妹一起看下去,看到江南王竟然背着苏姑娘,都露出万分震惊的表情。 郑如意禁不住嫉恨地嘀咕,“这么宠她,不就长得好看点吗?” 舒云川冷哼一声,“那是好看一点吗?那是好看一大截一大截!就你这种姿色,和她比,相当于地面和天空的距离!” 郑如意快气哭了。 郑吉祥却没忍住,偷偷笑了。 莫名觉得这个舒先生,毒舌起来有点可爱。 宋持背着苏皎皎上了望江楼,可乐赶紧伺候着两个主子洗手擦脸。 舒云川连忙体贴地给宋持倒了一杯茶,宋持吹了吹,转手递给了苏皎皎,还交待了一句, “有点烫,吹着点喝。” 舒云川撅起嘴,翻了个白眼,用力摇了几下扇子。 郑如意看了看江南王那张俊美英气的脸,挑衅道: “苏姑娘,听说你是王爷的外室?” 宋持瞬间危险地眯起眸子,刚要发火,大腿上放上来苏皎皎一只小手,他那才堪堪忍住。 苏皎皎似笑非笑,“是。” “身为王爷的外室,你除了好看,还有别的什么优点吗?” 郑吉祥暗暗扯了扯妹妹衣角,提醒她不要惹事。 苏皎皎淡淡的,“没有。” “你……” 苏皎皎不按常理出牌,郑如意噎得不轻,“没优点,凭什么做王爷的外室。” 苏皎皎柔媚无骨地往宋持怀里一靠,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好看就足够了啊。这世上佳丽万千,王爷就偏偏宠我一人,于是我就劝王爷一定要雨露均沾,可王爷非是不听呐!王爷呀,就宠我,就宠我,你说这叫我情何以堪呀!” 宋持脸黑了黑,暗中捏了捏她的小手。 瞎说什么,他自始至终就她一个女人,去哪里雨露均沾。 舒云川都听笑了。 郑如意的腮帮气得像是青蛙,发狠道:“苏姑娘既然做买卖,我就和你比试一场,就比算账!如果我赢了,我要跟随在王爷身边。” (谢谢一天到晚乱想的欠嚯嚯、爱吃脆皮猪肉的鲁道夫、风酱紫以及其他小可爱送的礼物,爱你们哟,么么哒~) 第128章 多个人争王爷的宠 郑如意的话音刚落,宋持先气得绷紧了肌肉。 苏皎皎敏感地察觉到,小手勾了勾他的手心,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暗示,宋持那才缓缓放松。 苏皎皎雪白的小手,捂着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算账?这个这个……我不想比。” 郑如意心头大悦,一看姓苏的这副惶恐的样子,肯定不擅长算账,就算她擅长,也肯定比不过自己,自己可是有名的小算盘。 打算盘的速度之快,府里的账房都服气。 于是就难掩满脸的得意和鄙夷,“是不想比,还是不敢比?我可听说,苏姑娘还是管着大铺子的掌柜的,就这么点胆量,这么点魄力?” 苏皎皎不悦地说,“我干嘛要和你比?哦,你赢了,你就跟随王爷了,平白的多个人跟我争宠。我赢了,连个好处都没有。才不要比呢。” 郑吉祥暗暗焦急。 温声劝道,“既然苏姑娘无意比试,如意,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得罪了苏姑娘,能有什么好处。 舒云川来回看着,两眼锃亮,努力压制着喜悦, “比一下也没什么,苏姑娘,人家郑姑娘都开口了,你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再说了,也不能堕了王爷的威风不是?” 赶紧比!比输了,让郑如意抢了苏皎皎的宠爱! 又不禁持怀疑态度地瞄了瞄郑如意那张脸……这、这副尊荣,争得动苏皎皎的宠爱吗? 苏皎皎小手托着腮帮,赖皮地说,“我是商人,没有好处,我反正不比试。” 这毫不留痕迹的演技,舒云川都被激起了斗志,敲着扇子,“如意姑娘,跟她比!拿赌注!” 郑如意也是志在必得,意气风发地说,“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为婢为奴,随你差遣!”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切,我家又不缺奴婢。” 舒云川拍着桌子,“她喜欢银钱!拿钱和她比!” 苏皎皎突然对着舒云川露出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笑得舒云川一头雾水,还有点毛骨悚然的。 这女人定是疯了,他在帮着郑如意,她还这样对着他笑。 郑如意想了下,豪气地说,“我拿三千两银子和你比!” 苏皎皎懒洋洋,“太少了,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给我一万两银子,换取来王爷身边的机会嘛?” 宋持的脸黑了黑,又不敢打乱自己女人的玩心,只能抽空喂了她两口点心。 找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女人,能怎么办呢,也只能纵着了。 郑如意一想到能够跟江南王颠鸾倒凤,几乎杀红了眼,也拍着桌子,“我再拿出来两个铺子一个宅院,加起来也值两万两银子了!” 郑吉祥低呼一声,“如意不可!那是你的全部嫁妆!” “姐姐你别管!” 成了江南王的女人,以后她还会缺钱吗?再说了,她压根就不会输给姓苏的! 苏皎皎一副万分为难的样子,在舒云川和郑如意连续催促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涉及赌注,还是正式点好,先小人后君子,可乐,笔墨伺候,烦请舒先生写两份文书。” 这正好称了郑如意的心意,她还怕姓苏的回头输了不认账呢,催着, “舒先生,快点写!” 两份文书写完,双方签字盖章。 苏皎皎一扫刚才慵懒的神色,两只狐狸眼炯炯有神, “既然算账,那我们就选个难度较大的账本,就地取材吧,将望江楼的季度账本拿来。” 郑如意活动着手指,“我同意!” 很快,望江楼呈上来同样的正副两本账本。 望江楼是个酒楼,进出账每天特别零碎,也特别多,进账出账混在一起,需要一边认一边计算。 舒云川一声开始之后,郑如意立刻噼里啪啦快速打着算盘,聚精会神,万分投入。 苏皎皎喝了口茶,懒洋洋接过去可乐递上的炭笔,在一张纸上写起来数字。 进账一行,出账一行。 宋持和舒云川都揪着一颗心,只不过揪心的方向正好是反的。 两人都凑过去看苏皎皎写的那数字,都看得一头雾水,曲曲弯弯的,像是虫子似的,这是写的啥? 就这么着,一页一页的写,很快就计算出来每页的进账出账。很快一本就写完了。 最后加加减减,用上小学特长班学的速算,苏皎皎最终写出来一个数字。 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我算完了。” 宋持:!!! 舒云川:!!! 郑吉祥:!!! 郑如意才算到三分之一不到,听到苏皎皎的话,不由得就慌了,接着就打错了一个数, “不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快?你连个算盘都没用!” 苏皎皎笑得没心没肺的,“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掌柜的拿着自己的底子对照了一下,震惊地说,“计算得完全正确!连一个铜板都没错!” 舒云川直接目瞪口呆,石化了。 好像……依稀……模糊……明白了刚才苏皎皎对自己笑的含义了。 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卧槽!” 上当了!还无意中被苏皎皎给利用了! 为她的敛财,自己还傻乎乎努力地给她添柴加火,添砖加瓦。 哦,好懊恼! 手指抖着,指着苏皎皎,“苏皎皎,你个奸商!” 女孩粲然一笑,“谢谢夸奖。” 郑吉祥崇拜地问,“苏姑娘,你是靠什么算出来的?” 苏皎皎指了指脑袋,“我的算盘在这里。” 可乐嘿嘿直乐,也指着自己脑袋,“我随我们小姐,我的算盘也在这里。” 他们金缕阁的账本早就是小姐改良过的,三年前她就被小姐逼着学会了数字记账计算。 哦,那个什么乘法表,曾经背得她昏头昏脑的。 苏皎皎将文书递给舒云川,“舒先生,文书是你起草的,那么,接下来的讨账,就请你出马吧。” 舒云川:…… 郑如意脸色惨白,两手颤抖,惊慌失措地看着苏皎皎那张俏娇妩媚的脸,再想到自己所有的嫁妆,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如意!” 郑吉祥托住妹妹,满眼担忧。 宋持冷嗤一声,“既然输不起,还瞎蹦跶什么!丑人多作怪!” 郑吉祥吓得赶紧垂下眼睫。 得亏妹妹晕了,否则听到江南王如此糟践人的话,估计能气死。 第129章 她怎么跟着一起去了 当晚,江南王要乘船返回临安。 郑永平设宴为王爷送行,期间,非常认真地表态,“小女如意顽劣不堪,已经将她禁足,不日就给她在扬州择选夫婿,尽快将她嫁出去。” 还亲自送了一匣子珠宝给苏皎皎,那才换来江南王稍好的脸色。 郑永平又不傻,早就看出来这个外室在江南王心里的重要性。 傍晚,夕阳西下,宋持牵着苏皎皎踏上了大船。 郑吉祥也带着两个丫鬟和行李,一起登上了船,被调去临安的金银铺上任。 舒云川的扇子顿时一僵,哆嗦地问,“君澜,郑家姑娘为何和我们同行?” 宋持瞥了他一眼,“你猜。” 舒云川的心顿时抖了抖,“君澜啊,你不会真的为了博你小妾欢心,而置我死活于不顾吧?” “哪里有死,只有活,快活!你不妨试试……” “我才不要试!试试我就去逝世!” 郑吉祥对着舒云川行了个礼,温婉一笑。 笑得舒云川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嘀咕着“要死了要死了”,迅速跑去了船舱里。 可乐打开门,看到门口怏怏不乐的舒云川,诧异地问: “舒先生?你莫不是走错房间了?” “没错,找苏姑娘。” 苏皎皎正画着首饰的新图样,准备回去开个高端首饰铺子,联合娱乐城售卖给女客户。 “苏姑娘,商量个事如何?” 苏皎皎头都没抬,画得认真,“你请说。” “咱俩赌的那个赌约,就是两个女子陪……陪在下的那个……” “哦,怎么了,今晚你就要?” “不不不,绝对不要!” 苏皎皎停下笔,抬眸,“那你什么意思?” 舒云川努力显得很正义,“在下身子骨弱,若和两个女子……估计我会香消玉殒。” 噗嗤!苏皎皎笑了, “你个大男人,也配叫香消玉殒?” “咳咳,总之,为了让王爷一直有我这个伟大睿智的谋士安在,那个赌约还是不要兑现了。” 苏皎皎回答得很残忍,“王爷有没有谋士,关我何事?认赌服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舒云川抠着扇子,脸色忽青忽白,很没面子的用恳求的语气说, “我可以用别的换。” 苏皎皎满眼嫌弃,“你能有什么可换的啊,脸一般,身材一般。” 舒云川气得脸通红,“谁说这个了!我给你钱,你开个价吧。” 苏皎皎乐了,“算了,看你怪可怜的,就放你一马吧,就换成给十把扇子题字吧。” 舒云川立刻露出笑容,大大松了口气,“好!就这么定了!” 一撩袍子,轻快地走了出去。 “小姐,这家伙事事和你作对,你怎么这么轻松就放过他了?” “本来这赌注就是吓唬他玩的。你知道舒云川题字的扇子市面上值多少钱吗?” 可乐摇头。 “有价无市!” 可乐狠抽了口气。 苏皎皎笑得精明无比,“舒云川也是大江南北响当当的大智者,大才子,他题字的扇子,我在娱乐城搞个拍卖,一把扇子敢卖出个几千两!” 可乐又抽了口气。 苏皎皎盘算着,以后定期开个拍卖会,肯定能赚发了。 到时候,哄着宋持多写几幅字,再让牛芳菲骗她爹几幅字画,娱乐城还不声名鼎沸。 晚饭后,宋持和舒云川在客舱里讨论着今后金银铺的银票该怎么印制,越聊越烦,越没有头绪。 舒云川用力敲着扇子,“不管用什么法子,别人总能仿制出来。” 苏皎皎笑眯眯走了进去,“如果我有法子,给银票成功防伪呢?” 女孩如水如雾的一双眸子,闪动着狡黠的光泽,越发迷人妩媚。 舒云川都看得愣了愣,心里说,难怪君澜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这女人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 宋持浅浅笑着,给她拉开凳子,“什么法子?” 苏皎皎掏出来一张纸,递给他们俩,“我简单地制作了一下,你们先看看。” 舒云川和宋持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挤在一起,对着那张纸摸来摸去。 宋持:“比一般的纸厚,硬。” 苏皎皎解释着,“对,这是两张纸压粘在一起。” 说着,将那张纸放进了旁边的水盆里,再拿出来,递给他们俩。 “原来的纸张是单层,没有经过后期处理,被水浸湿,就容易破损。而这个就不会。” 舒云川惊叫道,“右下角变紫色了!” “对,这里面加了东西,遇水会变紫,干了又看不出来。这就是一道防伪。” 宋持听得心潮澎湃,“一道?难道还有二道?” “对,不愧是我家王爷,好聪明呢。” 这种不值钱的、哄小学生的夸奖,却让宋持心头一热,深深看了一眼苏皎皎。 苏皎皎指着下面的字,“我设置了数字,对应上面的银两数。” 舒云川恍然大悟,“哦,这就是你在望江楼算账用的那个小虫子!” “另外,下面的银票代码也有讲究,大写字母代表了各路,小写字母代表各州,后面数字是发行的第几张银票。而这牌数字只有我们拥有字母表,外人无法解密排列方式。” 宋持和舒云川一起吸了口冷气。 苏皎皎不急不慢地说,“我可以统一培训票据账房,分派到各地金银铺上任。我觉着这样下来,基本上就能拦住被仿。” 舒云川拍手称赞,“太能了!你可真是个小能人!” 苏皎皎抽回去那张纸,笑嘻嘻说,“不能白给你们奉献智慧,要收费的。” 宋持笑了,笑得极为宠溺,“尽管开价!本王的私库全给你都行!” “君澜,不可乱说!”舒云川用力给宋持挤眼睛。 苏皎皎撩了下头发,“我做买卖非常公平合理的,这样,防伪设计费给一万两银子,票据账房培训费给一万两,另外,王爷还要给我写十幅字。” 舒云川抢着说,“成交!还是很公道的!” 谈判顺利,双方皆大欢喜。 苏皎皎离开后,宋持又和舒云川聊了一会儿,临走前,特显摆地说: “有个女人多好,既能暖床,还能出谋划策,夫复何求!你呀,加把劲吧!” 舒云川一头黑线,“我不像你,被女色迷惑。” “你试过就知道了,这个滋味啊,哎呀……” 一想到要给女人当马骑,宋持焦急地走了。 为了讨好女人,回去洗完澡,江南王就亲自给苏皎皎擦头发,梳头发。 围着她转悠,像个殷勤的小厮。 终于将收拾好的女人抱到榻上,狠狠亲了几口, 在她耳畔沉声呢喃,“雄壮的千里马在此,请皎皎尽情驾驭。” (后面有个大人物要出场) 第130章 污我清白,死给你看 苏皎皎打了个哈欠,敷衍地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 糊弄着,“乖,我有点晕船,今晚你也歇歇。” “你一个游水比鱼都快的人,晕船?” 又禁不住想到,那次她逃跑时,纵身跃入大江中,在水底游得那叫一个快哦。 被戳穿的苏皎皎丝毫没有羞赧,小脑袋往他怀里扎了舒服的姿势,搂住他的劲腰, “养身养肾嘛,你好我也好。明天哈,明天来。” 男人却瞬间醋精上线,“哼,以为我不知道?隔壁住着那个洛凡,你是怕他听到动静,伤心吧?” 苏皎皎:…… “真不是!就单纯地困了,想睡觉。” 为了安抚酸溜溜的男人,抬头敷衍地亲了亲他的唇,“宝宝乖,休息啊,做个好梦。” 宋持垂眸看了看怀里香喷喷的一团,想了下,唇边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他饱读诗书,兵法计谋尽在脑中,不信还找不出一计对付小女人? “哎呀,好热啊。” 男人感慨着,将中衣脱了下去。 精壮完美的肌肉线条,紧绷着男子气概。 苏皎皎有点蒙圈时,小手被男人牵了过去, “我这里有点痒,你帮我挠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苏皎皎:…… 他这是痒啊,还是在显摆好身材。 别说,这肌肉这线条,看着很养眼,摸着更是爽歪歪。 哟,这练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腹肌秀气又好摸。 哇咔咔,还有人鱼线…… 苏皎皎的困意消失无踪了,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过去,顺着向下摸到了中裤的腰带。 男人一把按住她的小手,“行了,不痒了,睡吧。” 苏皎皎:…… 奸诈的宋狗子,勾起她的火来了,他倒拿腔作势了。 “好王爷,好哥哥,天色尚早呢,玩一会儿呗。” 男人将她方才的话,如数奉还,“宝宝乖,休息啊,做个好梦。” 苏皎皎:!!! 宋贱贱!你行! 被勾得百爪挠心,苏皎皎厚脸皮地黏糊过去,夫君宝贝心肝儿一通乱七八糟的甜言蜜语。 终于得偿所愿。 殊不知,男人竭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 隔壁舱房的洛凡,听着旁边的声音,更加睡不着了。 上船时,当得知他成不了天仙的夫郎,还要去临安城的娱乐城挣钱,整个人都打击得失魂落魄的。 又禁不住好奇贴在墙板上听,听着听着,整个人就泄了气。 江南王这体力,他是远远不及啊,还是老老实实去娱乐城挣钱去吧。 值夜的江八江九正无聊时,江三兴冲冲找来了。 “好消息,好消息!” 江三笑得嘴都歪了,“我终于也不举了!” 江八惊愕,“哇,你的祷告终于有效果了!” 江九慢三拍的,哈哈哈扬声大笑,“好兄弟,有难,哦不不,有福同享!” 江三是真心高兴,“对!有福同享!太开心了!” 江八:…… 咋就觉得这俩人对话怪怪的呢。 直到…… “江三,你的夜宵,快趁热吃了。” 可乐端过来一碗饭,幽幽地盯着江三。 江三身子一僵,哭丧着脸说,“可乐姑娘,我晚饭吃饱了。” “吃!” “那啥,我都不举了,能不能……” 可乐瞪大眼睛,“啥?不举了?” 江三假装出来难过的样子,“我让可乐姑娘失望了,怎么就如此不争气。” 可乐掐指一算,嘀咕着,“不该啊……” 她每次下的剂量很小很小,唯恐他们武功高强察觉出来,难道昨晚走神的时候,不小心下多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晚饭之后……就不、不行了。” 可乐干脆地转身,“那就不用吃饭了!” 江三江九对视一眼:女人多现实!不举立刻就没饭吃了。 江八嘿嘿笑着说,“他不吃我吃啊,可乐姑娘,我正好晚上没吃饱……” 可乐嗖一下将饭碗丢进了大江里。 任务完成,以后不用费劲巴拉地下药送饭了。 江回痊愈后,回归原岗位,江一终于清闲了,背着手凉凉地说: “你们一哥我有法子治愈你们,用好兵器换?” 江三江九一起摇头。 江九单纯是小气,舍不得他的好飞镖。 江三翻个白眼,“好容易我才不举,你给我钱我都不想治!” 江一:…… 江一:“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江三:“是!可我就乐意不举。哼~” 江九:“大家都闲着的物件,不举去呗,反正别想打我飞镖的主意!” 黑漆漆的,一道袅娜的身影推门而入,倒在了榻上。 接着,男女两道惊叫声同时响起。 郑吉祥:“谁在我房里!” 舒云川叫得声音更大,“啊!救命啊!有个女贼!” 郑吉祥尚算镇定,赶紧点燃了桌子上的烛火,看到舒云川穿着中衣,此刻正抱着双膝,像是一朵受惊的小花,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郑吉祥有点无语,“舒先生,是我,郑吉祥。” 舒云川怕怕地看了看她,“你想对我做什么?” 郑吉祥:…… 这不应该是女人的台词吗? “对不住啊舒先生,我刚才在外面看月色,走错房间了。” “扭过去脸,不许看我!” 郑吉祥无语地转过身子,就听到后面传来惊慌又委屈的声音, “不许打我的主意!你若敢污了我的清白,我就死给你看!” 郑吉祥:…… 突然不知道怎么应答了呢? “对不住了,舒先生……” “别转脸!休想看我!出去出去!” 郑吉祥赶紧走出去,边往自己房间走,边觉得荒唐。 她一个清白单纯的千金小姐,怎么在舒先生跟前,倒就像个采花女贼一样。 刚才躺下去,他无意中搂住了她的腰,就碰了那么一下,至于让舒先生惊慌成那副样子吗? 就算惊慌害羞,也该是她啊! 第二天,大船停泊在临安城码头。 宋持神采奕奕送了苏皎皎上马车,转身看着脸色苍白两眼无神的舒云川,不解地问: “病了?怎么这副鬼样子?” 舒云川无精打采地兀自嘀咕着,“像毛毛虫,太吓人了。” 宋持狐疑,“你说什么?谁是毛毛虫?” “真不知道女人好哪里,像大号的毛毛虫,恶心死了。” “嗯?” 宋持一把扯住舒云川的袖子,认真地打量他,“你昨晚开荤了?” 第131章 求你了,怜惜怜惜我 舒云川又羞又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才没有!” “这是好事,你总算开荤了,我替你高兴。” 舒云川气得眼圈都红了,“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才不像你,说好了一生兄弟相伴,结果你说话不算数,半路被女人拐走了。” 宋持尴尬地摸摸鼻子,“说那话时,不是一直厌恶女人吗?没成想还能遇到个一眼入心的可心人,这辈子我也就她一个女人了,也算上天垂怜。” 舒云川不解道,“女人真就那么好?” “好!好得让人飘飘欲仙。好兄弟不骗好兄弟!” “嘁,才怪,大号毛毛虫,恶心。” 宋持:…… 要不要给兄弟找个男科圣手给瞧瞧? 苏皎皎和可乐带了一马车好东西回了苏家,街坊邻居都好奇地出来看热闹。 “苏家这丫头是个极有手段的,做买卖那是一把好手。” “就苏老板那窝囊样,怎地就能生出来这么个有本事的闺女啊。” “窝囊”的苏东阳从人群里笑眯眯走过去,未曾觉得自己被人贬低了,反而骄傲得不行。 祖上冒青烟了,他就是有个好闺女! 羡慕死你们! “爹,娘,这是从扬州给你们带来的,有衣服料子,有好吃的,有酒有肉。” 苏皎皎拉过去母亲的手,拍给她几张银票,“这五千两银子给你们平时花。” 陈氏看着女儿脸色很好,放心下来,“给这么多钱做什么,我和你爹钱多的花不完。” “花不完就攒着,这是女儿孝敬你们的。” 苏东阳围着一堆礼物笑眯了眼睛,“哎呀呀,你这一趟去扬州,是不是发大财了?” 可乐点头,“可不嘛,小姐生财有道,里里外外赚了好几万两银子呢。” “嚯!好家伙,这是捡了金矿了吧。” 苏皎皎笑而不语。 虽然花了两万多买了个洛凡,可从他身上能赚回来。 赢了郑如意两万两,又给王爷做银票防伪赚了两万两。 进货的钱都是王爷付的,人家说了,不用还了,清挣。 另外,有舒云川的十把题字扇子,王爷十幅字画,初步合计大概能拍卖个十几万两。 哈哈哈,确实相当于捡了金矿了。 “姐!” 苏全坐着轮椅从屋里出来,这个轮椅还是之前苏皎皎给他设计的。 苏皎皎眼睛一亮,“小全子看来恢复得很不错啊。” 苏东阳嫌恶地说,“这小子好一点就闲不住,这两天坐着轮椅总往街上瞎转。” “姐,你给我点钱,昨天咱爹和我上街,我让他买把小刀,他都不给买。” 苏东阳气得瞪大眼睛,“我那是不给你买吗,我那是钱不够!” 苏东阳别看家底厚实,也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平时身上带的零钱真就是零钱,零的也就刚够买碗馄饨,再多就没了。 苏全撒娇,“娘,你给我买吧,才几两银子而已。” 陈氏瞪了他一眼,“买屁!你都不值几两银子。” 苏东阳附和,“真是!” 说完,舔着脸凑过去,“夫人,今儿个的零钱你还没给呢。” 陈氏拿了一吊钱给了他,苏东阳极为稀罕的、乐滋滋地揣了起来。 苏皎皎临走前,偷偷摸摸给她爹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可把苏东阳激动坏了。 抹着眼泪,“呜呜,还是闺女好,闺女是小棉袄……藏到哪里呢,我得好好想想,巨款啊。” 苏皎皎来到娱乐城,和几个高管开会。 池渊玉翻着账本,美眸泛着金钱的光泽,“这几天,娱乐城每天盈利在三万两银子左右。” 牛芳菲啧啧赞叹,“你是没见哦,天一黑,女宾部的那些夫人们哦,简直跟疯了一样。” 木槿恭敬地汇报,“男宾部白天一楼生意很好,从下午到晚上,二楼三楼都是爆满。” 可乐带着洛凡走进来,在座的几人都惊呆了,池渊玉蹭的站起来, “苏老板,这位是你藏的面首?” 苏皎皎淡定地介绍,“洛凡,扬州城清风馆的头牌清倌。今后是我们的员工,人家身子清白,如何最大限度发挥他的能量,就看你们几位安排了。” 牛芳菲激动地凑过去,“洛凡公子,留着清白有毛用啊,不如姐姐替你卖个天价初夜,保你一夜暴富!” 已经开始盘算,手底下那几个超有钱的寡妇,谁好这一口了。 洛凡吓得退了半步,柔声说,“洛凡暂时不想接客,卖艺不卖身。” 牛芳菲还在劝,“哎呀,男人嘛,初不初夜的也没人知道,这种事对男人又不吃亏,到时候灯一熄、眼一闭,女人都一样。既能让你快活,还能赚到银子,何乐而不为?嗯?” 池渊玉被牛芳菲的话给启发了,“对啊,男人又没守宫砂,到时候把临安的美男弄到新店去,一样可以卖初夜!可以反复反复地卖!” 苏皎皎:…… 池少主你赚钱真是不拘一格,什么钱都好意思赚啊。 有小厮跑来汇报,“那个东方少主来了!” 苏皎皎眼皮一跳,“赶紧的,把洛凡藏好,还有其他清倌,都一律藏起来。” 转脸看着池渊玉,“池少主,要不你去接待一下东方若真。” 池渊玉的脸瞬间就绿了,“我去接待他?那不等于羊入虎口?你忍心看到人家被他荼毒?” “忍心。” 池渊玉:…… 苏皎皎陷入了沉思,“你说,这东方少主来了娱乐城,是该去男宾部呢,还是女宾部?” 可乐:“咳咳咳!确实有点为难。” 小厮又汇报,“东方少主在男宾部一楼喝闷酒呢。” 苏皎皎挑眉,“你怎知他在喝闷酒?” “叫了那么一大堆酒,一个人,一直灌。” 苏皎皎打了个寒噤。 完了,东方若真就是个叛逆期的屁蛋孩子,万一醉大发了,把她的娱乐城给打砸了…… “江三江四!” 江八江九落下来,“今天是我们保护您。” “哦好。别管是谁,你们赶紧去盯着东方若真,千万别让他砸了我的店!一个板凳桌子都不能有损!” 江八江九迅速消失。 苏皎皎在女宾部视察了一圈,和牛芳菲密谋了一会儿,这个大孝女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她一定能搞来她爹的字画。拍卖的钱,一半给她。 苏皎皎在男宾部视察时,突然被人一把扯进了一个包间里。 将她抵在门板上。 火烫的躯体贴过来。 苏皎皎定睛一看,好家伙,这男人只穿着中裤,上面光着。 他抱紧了苏皎皎,蹭着她脖子,深情地呢喃着, “师姐,我不喜欢男人,我是为了你才这样……师姐,你给我好不好?求你了,怜惜怜惜我。” (那个大人物还没出场……捂脸) 第132章 将你禁锢在身边 苏皎皎愣了下,推了推黏糊在身前的男人,可惜,他力气大得很,推不动。 “喂,我不是你师姐!你认错人了!” “你是,你就是师姐!你不理我,瞧不上我,我难过。” 东方若真含糊地念叨着,红艳艳犹如花瓣一样的唇,想去亲女人的唇,苏皎皎赶紧躲避,用手捂住嘴,他烫热的唇贴在了她的手背上。 情急之下,她狠狠踩了他一脚,男人微微皱眉,嘶了一声,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真就一点,邪魅迷人的眼眸非常认真地辨认着苏皎皎的脸。 苏皎皎赶紧说,“东方若真,你看仔细了,我才不是你师姐!麻蛋了,你师姐能有我漂亮?” 东方若真微微吐着酒气,赞同地点点头,苏皎皎刚刚松口气,就听到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委屈巴巴地说, “你果然不待见我,你一直嫌弃我,师姐,可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对我可好了,还答应我,长大了就嫁给我的。” 刚刚伤心地说完,接着就像是小狼狗一样,猛然扑上来,抱得她死死的,伏在她耳畔咬牙切齿的, “你应该喜欢我!为什么喜欢他?我强行要了你,将你禁锢在我身边,就算你恨我,又如何?我要你,你恨我,一辈子又如何?” 苏皎皎:…… 这家伙精分。 一会儿可怜小奶狗,一会儿暴躁小狼狗。 苏皎皎毫不客气地两手用力揪住男人前面的两颗,照死里掐,疼得东方若真过电一样的颤抖, “疼疼疼疼!” “活该疼死你丫的!” “师姐,手下留情!” “说了不是你师姐!不是!” 苏皎皎扬声大叫,“江三四五六七八,你们死哪儿去了?” 隔着门板,外面传来江九郁闷的声音, “为啥偏偏落下我江九?” 江八赶紧解释,“苏姑娘,我们不敢踢门,怕误伤了你。” “不是还有窗户吗?你大爷的,关键时刻,高深莫测的武功都是狗屎。” 江八挠头,“对哦,还有窗户。” 前一秒,他声音还在门外,下一秒,江八江九就从窗户闪了进来。 进来第一瞬间,先愣住了。 只见苏姑娘两手掐着人家东方少主的前面,可怜的东方少主疼得原地跳脚,眼泪汪汪的。 江八江九同时觉得胸前一凉,江八更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胸前。 两人上前将东方若真打晕,顺便瞅了一眼,发现他胸前青紫两片,貌似还肿了。 “噗——” 江九没撑住,笑场了。 苏皎皎气愤地踢了东方若真两脚,“小屁孩!眼瞎了?我哪里像你师姐了?” 最特么讨厌自己被复制了。 转脸看向两个暗卫,字斟句酌地交待,“今天这事,不需要告诉王爷,省得你们因为失职而被罚。” 主要是宋君澜那家伙太爱吃醋了,风吹草动也吃醋,边角料的事也吃醋,随身携带大醋缸。 那家伙既傲娇又别扭,偏偏心眼多,手段也多,哄起来特别麻烦,主要是太累腰。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为毛她家这牛劲头足足的,天天对耕地乐此不疲,也不说累。 池渊玉缓缓来了,美若谪仙,就是说的话有点拉胯, “这小子特有钱,不若趁机搁他身边个雏儿,回头狠狠讹他一笔。” 又儒雅地摆了下好看的手,“趁着他醉了,看看他带了多少银子,都搜刮了。” 苏皎皎:…… 伸手过去,“见面分一半,不谢。” 池渊玉肉疼得脸都变形了,“这是我被他惊吓到的安抚费,这你也要?” “不分啊?那下回你就不是惊吓,而是受伤了。” 还恶趣味地唱起来,“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池渊玉全身一僵,菊花一紧。 “算你狠!” 江八江九都有点不忍直视。 这二位都是有钱人,为啥敛财的时候,还争得青面獠牙的。 可乐龇着牙上前,趁机摸了一把池渊玉的纤纤玉指, “池少主,莫伤心,晚上我携巨款去给你疗伤。” “大可不必!敬谢不敏!” 池渊玉“好怕怕、心好慌”地逃之夭夭了。 苏皎皎忍俊不禁,“可乐,你有多少巨款了?” “六百两了!”好骄傲。 “哈,继续努力。” “嗯!我会的!胜利在望!心想事成!我必成功!” 这要是现代,不把可乐送去传销组织,都对不起她。 牛芳菲擦着一头的汗,捧着一卷字画冲了过来。 “皎皎,我刚刚从家里找来的字,我爹写的!” 苏皎皎赶紧打开,看了一眼,惊住。 上面写着: “郎探花蕊,姐弄玉枝,两情迷恋,颠之倒之。” 苏皎皎:!!! 可乐认真地品评着,“好字,好诗!不愧是牛大人!” 牛芳菲赞同点头,“多有意境,园子里赏花写得多唯美。” 可乐:“能卖不少钱吧。” 牛芳菲嘿嘿直乐,“不多想,两千两就行。” 苏皎皎气乐了,“你们俩……可真是有文化啊。” 这闺房里调情写的淫词艳句,要是传出去,牛胜的脸面直接碎成渣渣。 “牛芳菲,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 “你怎知是偷来的?” “快说!” “从、从我娘的花瓶里。” “原路送回去!别让人瞧见了。” “为什么啊?难得有我爹的署名,还是卖钱的好。” “卖你个大头鬼!这种词句流落出来,你爹敢把你打成肉酱!” 可乐和牛芳菲一起问号脸,异口同声,“这词句咋了?” “你们两个铁憨憨!” 牛芳菲揣着字往家赶,恰好遇到了舒云川, “舒先生,舒先生!你是大文豪,你给评评这句诗。” 大文豪舒云川飘飘然地取开去看,脸一僵,手一抖,一张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绿。 “不知羞耻!不堪入目!你你你你,调戏舒某,罪该万死!” 牛芳菲愣愣地看着舒云川离去的背影,“谁调戏你了。” 在娱乐城吃了午饭,苏皎皎接着去了金缕阁,将最近的账目盘查一遍。 又将新进的货安排了一番。 门口传来动静,一堆丫鬟簇拥着一位夫人走了进来。 第133章 她是宋君澜的未婚妻 她微微咳嗽着,微蹙着眉头,像是病西施。 哦不,她没有西施美。 苏皎皎诧异地问,“柳姑娘,你怎么来了?” 上回被宋持教训后,她身体明显还没好,就出来瞎逛,就这么闲不住。 “不得无礼!这是我们王府的大夫人!” “大夫人?” 苏皎皎有点懵。 柳晴儿温柔地笑了下,“不知者不罪,我嫁给大爷就这两天的事,苏姑娘不是外人,叫我大嫂好了。” 苏皎皎干笑道,“那可不敢。我又不是江南王什么人,可不敢高攀大夫人。怎么着,挑选衣裳?我们店里刚来了一大批扬州上好的丝绸,轻软舒服,高贵明艳,就是价钱有点贵。不过大夫人现在应该不缺这份钱。” 冤大头自动送上门了,她能不宰吗? 果然,柳晴儿再不像原来那么抠搜了,点点头,“挑几匹最贵的布,做两身秋装和冬服吧。” 苏皎皎笑得灿烂,“那就秋装两身,冬服两身吧。可乐!叫最好的女师傅过来,给大夫人量尺寸!” 柳晴儿量完尺寸,付了钱,又浩浩荡荡带着人走了。 苏皎皎亲自送她出门,特别恭敬地说,“大夫人,今天多谢照应本店,欢迎以后经常光顾金缕阁啊!” 柳晴儿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神气,抬着下巴上了马车。 可乐小声说, “小姐何必对她这么殷勤?” “人呐,要时刻认清自己的位置。抛开宋持不谈,我就是个商户老板,刚才那位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是上帝,必须要伺候好了。将来总归要离开江南王,我总要维护好自己的客户。” 可乐眉飞色舞地八卦着, “这王府也是奇葩巨多!那宋家大爷也太不挑食了,柳晴儿伤得像个丑蛤蟆,他竟然也下得去口。据说啊,这柳晴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为了攀上大爷,愣是忍着断肋骨的疼痛,和大爷滚作一团。” 苏皎皎轻笑道,“这么说起来,这柳晴儿也是个狠人。算了,不说他们了,王府和咱们没关系,不关咱的事。” 几丈外,靠着墙,僵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宋持手里提着刚出锅的点心,整个人呆在那里。 提着点心的手,有点发抖。 眼前恍惚起来,脑子里似有寒风呼啸而过。 心里苦苦的,涩涩的,酸酸的,疼疼的! 她刚才那句“将来总归要离开江南王”反复在耳畔回响着。 心尖,密密麻麻的刺疼! 难受得要窒息一般。 转身,踉跄着迈着步子,眼眸里都失去了光彩。 她还是想要离开他。 不管他对她多好,多宠她,多疼她。 他们俩甜蜜腻歪的表面,让他产生了错觉,误以为她心里也有他,已经安心跟着他。 却都是他一个人奢望的假象! 现在的他,想要此生唯她一人。 而她,却还在想着离开。 他和她,好像一开始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江九冒出来,斗胆汇报,“之前在娱乐城,东方少主对苏姑娘……” 巴拉巴拉汇报完,就看到主子的眼神,犹如嗜血的野兽,风一般的速度杀去了娱乐城。 刚刚醒酒的东方若真,惊悚地看着自己胸前两片青肿,几欲抓狂, “谁把我伤成这样的!啊?太不讲武德了!” 他一个大男人,这里肿得比女人都高,太伤自尊了。 多损哪! 刚穿好衣服,就被宋君澜一把拎着衣服领子扯了出去。 二话不说,在空地上接着就狂风暴雨地揍他。 东方若真疲于应对,“王爷!有话好好说!你为嘛揍我啊?为嘛啊?” 半个时辰后。 娱乐城一楼酒吧里,宋持沉着脸喝着闷酒。 和他坐一起的东方若真,鼻青脸肿,一个胳膊吊着木板,凄惨无比地陪着喝酒。 宋持:“哎!” 东方若真:“哎!” 到底为嘛揍他啊。 偏偏台上有个女人正在唱一首没听过的歌: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了他的心……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宋持和东方若真同时听呆了,眼神里都涌动着挣扎的伤感。 东方若真丢过去一个酒壶,“给老子换一首曲!” 台上唱歌的人,愣了下翻了翻乐谱,接着新歌开始唱了。 “你会爱我到什么时候,你会陪我到哪个路口,我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让你可以和我厮守到白头。” 宋持听得眼尾都红了,嘴唇颤抖,也丢过去一个酒壶, “再换一首曲子!” 这都什么歌啊,越听越伤心,还让不让人活了。 唱歌的人彻底慌了神,翻啊翻,战战兢兢换了一首。 “你是我唯一的执着,只有你能让我快乐,你是我一生的寄托,就算为你赴汤蹈火。” 宋持:!!! 东方若真:!!! 东方若真用尚好的那条胳膊,一下下抹着眼睛,哽咽起来,干脆趴在桌子上,低声哭起来。 宋持眼圈也红了,一面灌酒,一面嘀咕, “别人都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就你不知道。” 池渊玉和木槿在不远处念叨着: “苏老板真是鬼精鬼精的,酒吧创作的伤心情歌,果然能让客人多喝酒,多花钱。” 宋持带着一身酒气,在总督府和一堆侍卫打了一通,最终将所有人都打趴下,他才恢复了精神气。 将长棍往地上一杵,下定决心,“不爱我就不爱吧,我爱她就够了。想离开我没门,这辈子我就和她杠上了!” 舒云川坐在旁边摇着扇子,“君澜你嘀咕什么呢?” “捋清了点思路。” “军政大事?” “大事!” “对了,牛大人送来两只鸭子给你。” 宋持扭脸看了看笼子里的两只动物,眼睛一亮,“嘿,这两只鸭子不错,拿回去,给皎皎炖汤喝。” 江一:…… 拜托,人家是鸳鸯。 舒云川展开密信看了看,震惊不已, “老天爷,几日后的品茶节,袁青麟也要来!” 宋持脸色阴沉,“这时候出来,等于给朝廷的刀子上送脑袋。” “啧啧,这就叫色胆包天啊!君澜啊,袁青麟执意来参加品茶节,图谋的是你的女人!” “他若敢动心思,本王就让他命丧临安城!” 舒云川摇着头叹息,“只怕杀不得啊!且不说他现在的身份,就你小妾对他的那份心思,届时肯定会多方维护他,袁青麟那厮到时候一撒娇一扮惨,苏皎皎指不定心一软,跟着他就跑了。” “你给我闭嘴!” 苏皎皎正准备从金缕阁离开,走进来一个美艳高贵的少女,一身红色骑马装,手里拎着鞭子。 “你是宋君澜的外室?” 她傲慢地一笑,“认识一下吧,我是宋君澜的未婚妻。” 第134章 左边搂着洛凡,右边池渊玉 一个不入流的外室,见了未来的主母…… 不应该愧疚、胆怯、卑微吗? 可令女孩意外的是,眼前的苏皎皎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浅笑盈盈,还带着一股淡然的高贵气质。 再加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让她心底莫名升上来一股压力。 “你笑什么?聋了吗,没听到我是谁嘛?” 袁静希努力抬高下巴,拿出高傲的气势,斜看着苏皎皎。 苏皎皎指了指四周的布料,“这位姑娘,要买布料吗?要不要做衣裳?我们金缕阁的衣裳,不论是衣料,还是做工,还是样式,都是江南首屈一指的。” 袁静希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恼恨地猛然一甩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面。 “你少跟我扯东扯西!苏皎皎,我是宋君澜的未婚妻,见了我,还不给我跪下行大礼!” 可乐气坏了,“你算老几啊你,哪个老鼠洞钻出来的冒牌货!还行大礼,你吊死鬼卖屁股,死不要脸!” 袁静希何曾被人如此顶撞过,更没听过这般街头粗俗俚语,直接给气得浑身都发抖了,大喝道, “来人!给本宫拿下她!掌嘴三百!” 从后面立刻冲上来几个衣着华丽的嬷嬷,一个个都是通身的跋扈气派,三两下将可乐摁在地上。 听到“本宫”二字时,苏皎皎就心里暗叫不妙,可乐亲如姐妹,她哪里能让她受罪,立刻扬声叫道, “江八江九!” 几个暗卫迅速出现。 苏皎皎一面向后退了两步,一面很有气势地吩咐道: “救回可乐!护好我们!” 江九一脚踹出去,将一个壮实嬷嬷直接踢飞出金缕阁,像是大饼一样瘫在当街中央,直接没有了生息。 再一挥手,另外几个嬷嬷全都飞出几丈外,摔得四仰八叉,呜呼哀哉。 可乐有点被吓蒙了,感觉前胸一疼,低头一看,霍然大怒。 该死的江九,救她就救,可以拉她胳膊,可以搂她腰,偏偏他一个鹰爪抓着她前胸的衣襟,将她拎了过去。 他那只铁手……抓得她胸前又麻又疼。 江九将她放在苏皎皎身边,还非常懂礼貌地说了一句,“可乐姑娘,不必道谢。” 可乐:…… 我谢你全家! 娘的!如果影响她的桃子二次发育,她阉了他! 袁静希出师不利,气得怒发冲冠,将她的公主令牌向前一亮, “尔等贱民,竟敢冲撞本公主!统统给本宫杖毙!” 她带来的侍卫持着刀要冲进来,金缕阁门口却又落下来几个暗卫,挡住了他们。 直男癌晚期患者江九凉凉地说: “就算你是公主,可这里是临安,是江南,公主说了也不算。打狗还要看主人,苏姑娘是江南王的人,谁都甭想动她!” 苏皎皎:…… 好吧,我这只狗谢谢你江九了。 同样被直白硬话给气得浑身发抖的,还有袁静希。 江九从不会看人脸色,还意犹未尽, “不是吓唬你,就公主你带来的那点子兵马,都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我劝公主老实点,我们王爷脾气可不好,断不会惯着你。想逞威风,坐船回江北再说吧。” “啊啊啊!” 袁静希气得原地跳脚,“你这个贱奴,敢威胁本宫!” 江九晃晃食指,很认真地说,“不,不是威胁,你们敢动手,我就敢连着公主你一起收拾了。” 苏皎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可乐揉了揉胸,算了,看在你这小子跟谁说话都招人嫌的份儿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无法无天了!简直目无王法了!” 苏皎皎含笑淡淡地说,“公主殿下,请息怒,听我解释几句。我已经知晓您是江南王的未婚妻,可这实在和我无关。我只是江南王的外室,所谓外室,就是没有任何名分,关系随时可以结束,我都不算江南王的正经什么人,又怎么能给公主见礼。不如您去找找江南王的妾室,再让她们给您行大礼?” 苏皎皎的话,绵里藏针,好像她堂堂公主缺人行礼似的,气得袁静希脸都绿了,用鞭子指着苏皎皎, “本宫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收拾了你!” 说完,气哼哼转身就走。 苏皎皎赶紧查看可乐,“你没事吧?” 可乐噘着嘴,“没事。” 就是胸前被江九抓得有点疼。 苏皎皎一指头戳在可乐的脑门上,“你呀你,不是交代过你很多次,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情况,就光知道图个嘴上痛快。” “我要是知道她是个劳什子公主,我也不敢那么说啊。” 泰迪狗仗人势想吼个人,结果发现对方是藏獒。 江九给江八使了个眼色,江八马上会意,两手掰着江九的脸,“是不是迷眼了?我给你吹……” “吹你个头!我是让你赶紧去给王爷汇报!” “哦,晓得了!” 江九满脸嫌恶。 江八可真笨,哪里像自己,八面玲珑的,人见人爱的。 苏皎皎垂眸收拾着东西,可乐心疼万分地低声说, “小姐,你别伤心了。” 苏皎皎惊讶抬眸,“我为什么伤心?” “就刚才那个公主……” 苏皎皎淡淡一笑,“没想到,宋持的未婚妻竟然是个堂堂公主,朝廷果然重视他。” “那公主说要对付你,怎么办?” “傻丫头,” 苏皎皎捏了捏可乐的肉脸蛋,“是不是日子过舒坦了,忘了我们的初衷?公主好啊,越是地位高,越是能闹腾,江南王越是对她投鼠忌器,那么,离我自由的那一天,也就不远了。” 可乐满眼震惊,“小姐你还真舍得离开王爷啊,王爷对你挺好的。” 苏皎皎垂下眼眸,微微叹口气,“他确实对我很好,可那又怎样,我们地位悬殊,他势必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而我坚决不能和人分享老公。” “确实,小姐最讨厌这种女人之间的争斗戏码。” “对啊,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多挣点钱。姐姐有钱了,还会缺少男人吗?” 苏皎皎开着玩笑,“到时候,我左边搂着洛凡,右边搂着池渊玉……” “哎哎哎,小姐,池渊玉是我的,你换个别人。” “哈哈哈,好,那我换个别人啊。” 这主仆俩还有心思开玩笑,江九撇了撇嘴。 第135章 只要碰了她,立时毙命 江南王府听说袁静希驾到,纷纷隆重前去大门口迎接。 袁静希,当今皇太后的女儿,皇上的亲姐姐,和乐长公主。 据说,在京都那是飞扬跋扈,螃蟹一样的存在,都是打横的走。 三年前游历江南时,远远见了宋持一面,惊鸿一瞥,就被江南王的风姿气度深深折服,发了狠要嫁给江南王。 袁静希上前亲自扶起来宋老夫人,这是她未来的婆母,势必要哄着点。 “老夫人,快快请起,都不是外人,不需要这些虚礼。嬷嬷,快将我从京都专门带来的礼物,给老夫人过过目。” 宋老夫人得意地笑着,和袁静希一起走进了王府。 堂堂长公主都这么给她面子,这真是太有尊荣了。 “长公主殿下就住在王府吧。” “那太好了,多谢老夫人款待。老夫人今后就叫我静希好了。” “静希真是太平易近人了。今晚在府里设宴,为长公主接风。” 袁静希抿嘴一笑,“江南王会来参加的吧?” 宋老夫人肯定地说,“那是一定的!敢不来,我给静希绑来!” 跟在她们后面的柳晴儿,噙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眸光闪烁。 夕阳西下,刚刚傍晚,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 柳晴儿扶着丫鬟回到云阳阁,就看到宋家大爷满面焦急地等在屋里。 “晴儿,可算回来了,为夫都等不耐了。” 宋涵搓着手,一面说着,一面急不可待地一把将柳晴儿扯进了怀里。 当着丫鬟就忍不住,两手抖着往柳晴儿衣服里钻。 “晴儿,好夫人,为夫都受不住了。” 柳晴儿藏起来一抹嫌弃,娇媚地扭了扭身子,小手往他下面一探。 宋涵一个激灵,整个都酥了。 抱着柳晴儿倒在榻上。 “我的好晴儿,你怎么这么招人疼?我恨不得天天都和你……” 柳晴儿一面嫌恶地闭上眼睛,一面逢迎着身上的男人。 脑海中,不断地自我催眠: 身上的不是大爷,是三爷…… 丫鬟关上门,小声嘀咕:“大爷就跟中了邪似的,一时一晌都离不得夫人。” 另一个丫鬟吓得做了个“嘘”的手势。 苏皎皎带着可乐回到明月苑,丫鬟先送上来一盅汤, “苏姑娘,这是王爷让人送来的鸭子汤。” 苏皎皎尝了一勺,“嗯,味道挺鲜的,和以往的鸭子汤不太一样。可乐你尝尝。” 可乐喝了口,细品着,“嗯,确实不太一样,还挺好喝。” 丫鬟笑了,“王爷派人说了,如果姑娘吃着好,今后就经常送这种鸭子煲汤。” 很快,牛胜就接到了江南王的命令: 今天送去的活物,以后每天送一只。 牛胜直接崩溃了! 鸳鸯成双对,让他一天一只的送,生生分离人家鸳鸯夫妻,多残忍! 他还不知道,更残忍的是,鸳鸯被煲了汤。 江八跑去总督府,颠三倒四将长公主杀去金缕阁找茬的事说了一遍。 宋持的脸,越听越阴沉。 手上的书卷直接一丢,“谁给她的脸,敢去招惹我的女人?不过一个公主,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江九表现不错,奖励半年俸禄!” 舒云川喝了口茶,“朝廷的面子还是稍微要给点的,大面上要过得去,袁静希招惹苏姑娘是不对,可你最好也别和她正面冲突。和朝廷的这道脸皮,还不到撕烂的时候。” “本王还没同意娶她,她就自封未婚妻了?真把自己当回事!” 舒云川劝道,“哎呀,早晚的事嘛。朝廷不放心你,想安插个钉子过来,袁静希一直倾心于你,朝廷给你俩赐婚,这是咱们早就预料到的。” 宋持眼里划过狠厉,“朝廷让我娶谁、娶几个都无所谓,就是不能欺负我女人!否则管她是谁,本王都让她悄无声息地……” 掉脑袋! 就算长公主,一样可以“意外”地“病”死。 转念一想,苏皎皎本来就讨厌接触王府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今天被袁静希一闹腾,估计更烦他了。 政务也不处理了,径直站起来。 舒云川瞪大眼睛,“还没忙完呢,你干嘛去?” “我回家!需得尽快给皎皎解释清楚。” “哎呀,你这个出息!”舒云川翻个白眼,“放心吧,苏皎皎肯定没生气。” “为什么?” “不爱就不恨,她心里没你,不在乎你,哪里会为个长公主就生气?” 宋持气得捞起书卷一把砸在了舒云川的脸上。 “老子就不该听你说话!” 越听越心塞。 宋持阴着脸拂袖而去。 舒云川一转脸,貌似看到一道袅娜的身影。 吓了一跳,“咦?她怎么在总督府?就那个郑吉祥!” 侍卫:“哦,王爷将她安排住在总督府的秋分苑了。” “啥?” 舒云川一张脸迅速苍白扭曲。 那不是和他挨着住,成近邻了? 左手在哆嗦,他用右手按住左手。 结果,两只手一起哆嗦了。 妇科圣手张惊蛰大夫家的后门,走出来一道布衣,一出门,他就用帷帽盖住了脸。 班春偷偷瞄了一眼主子的脸,没敢吭声。 袁青麟的眼中划过一道黑暗的杀气。 等到皎皎吃了新配的事后丸,宋君澜只要碰了她,就会毒入心肺,立时毙命! 宋持走进明月苑正屋时,苏皎皎正要吃饭,见他回来了,没事一样招呼他, “王爷回来了,快净手用膳。” 宋持洗完手,换下外衫,坐在桌前,偷偷瞄着苏皎皎的脸色。 心里好矛盾。 既希望她没生气,又因为舒云川的话,盼着她生气。 心里七上八下的,胡乱吃着菜,“嗯,味道不错。” 苏皎皎无语,“那是块姜。” 可乐阴阳怪气地说,“王爷这是知道未婚妻来了,惦记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宋持这会子连丫鬟的气都不敢生,趁机赶紧解释, “袁静希不是我未婚妻,还没下旨呢。” 苏皎皎神色未变,“哦。” 宋持心头一紧,“放心,你是我女人,我决不允许外人欺负你。我会给你加派人手。” “今天倒是没欺负成。” “今后也不会!”宋持坚定地说,“王妃侧妃的那些女人,进了王府就统统禁足,放心,我的女人只会是你一个。” 苏皎皎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心里却在想,宋狗子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啊,女人一旦嫁给你,成了你名份上的女人,势必就会想要你的宠爱,得不到,女人就会疯狂,就会被嫉妒折磨成尖牙利嘴的魔鬼。 突然,她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咋说呢,连载文就等于宝子们每天和作者的约会,没有平时大家的留言和鼓励以及每天的追读,飘飘又如何能每天激情四射的码字,继续创作下去。所以每个好文都是被读者耐心呵护长大的。爱你们哟,么么哒) 第136章 她这是中毒了吗? 宋持一直关注着女人,立刻做出了反应,担忧地问: “皎皎你怎么了?” 下一秒,已经起身站到苏皎皎身后,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单手去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 苏皎皎皱着脸,“肚子疼。” 宋持心头一寒,首先想到了很多不好的可能。 比如,中毒,中蛊。 “江回!立刻叫来李御医!” 最后几个字,已经不受控制的,声音有点发颤。 皎皎千万不要有事啊,她如果有个什么万一,那他如何…… 不敢想,不敢想。 明明自己吓得心惊肉跳的,还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将苏皎皎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脑袋和脸,柔声安抚着。 “不怕不怕啊,没事的,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可乐皱眉想了下,惊叫道,“不会是下午喝的那个什么鸭子汤有问题吧?” 宋持:!!! 眸含杀气,立刻下令,“江三江四!去将牛胜给我提来!” 苏皎皎本就娇气,不能受疼,皱着小脸吭叽, “唉哟,越来越疼了,肚子往下坠……” 听到这话,宋持的心,更是狠狠往下坠,一张脸都吓得失去了血色,抖着手将女人抱起来,来到榻前坐下,将她搂在腿上。 一只手捂在她肚子上,“是这里疼吗?我给你捂一捂。” 一面暗暗推送内力,将一波波的温暖送入女人的小腹上。 苏皎皎靠在他胸膛上疼得乱抽气, “疼,疼……可乐,拿颗解毒丸给我吃吃。” 可乐翻了翻荷包,“小姐,没了,都被你吃光了。” 宋持心底焦急万分,还不敢表现出来,一面低声哄着, “再忍忍,御医马上就来了。回头我让李御医给你配一堆的解毒丸,啊。” 一面抬头,对着外面扬声叫: “再去几个人,把李御医给我背来!” 苏皎皎疼得眼泪扑簌簌往下落,要是有个止疼针,打一针就好了。 宋持看着她晶莹的泪珠子,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心都软成了一块一块的。 “不哭了,不哭了,再忍忍。” 第一次知道,他竟然是个如此心软的人,哭得他心都要碎了。 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受罪。 低头,情不自禁吻在她眼睛上,吻走了她的泪珠子。 李御医的药箱刚刚背上,就被江回一把扯到了背上。 下一秒,就一个提气纵身,径直跃上了房顶。 李御医毫无防备,几乎吓尿了,“哎哟哟,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夫要死了啊。” 江回置若罔闻,一通行云流水的漂亮飞纵,飞檐走壁,很快就回到了明月苑。 “王爷!李御医到了!” 一把将浑身颤抖的李御医推进了屋里。 江回自豪地给可乐眨了下眼睛,还炫耀地举了举手臂,展示了一下他胳膊隆起的肌肉。 可乐正焦心小姐的身体情况,懒得搭理他,哼了一声,扭身进屋了。 江回:…… 多看我几眼怎么了。 宋持焦急不已,“李御医,快点过来,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李御医的头发彻底乱了,胡子都糊在了脸上,他狼狈地将胡子扯下来,稳了稳神,两腿颤抖地走过去,坐在凳子上,按住苏皎皎的脉搏。 一双小眼睛还顺便瞅了瞅人家二位的状态,哦,王爷抱着苏姑娘,就跟疼闺女似的。 宋持压抑着恐惧,“怎么样,是不是……” 中毒了? 李御医半眯着眼睛,半仙一样,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嗯……” 宋持:!!! 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嗓子眼里涌上来淡淡的血腥气。 “用尽所有办法,一定要治好!” 苏皎皎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哇凉哇凉的了。 可乐咧着嘴巴,嘴唇剧烈抖着,扑过去哭着说,“李御医,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李御医愣愣地来回看着这几个人,“女子葵水经痛,不需要特别治啊。” 可乐:“啊?” 苏皎皎:“葵水?” 宋持:“不是中毒?” 李御医满脸的不忍直视,“你们几个哟,就没个记日子的?怎就一个比一个糊涂哟。” 苏皎皎后知后觉,算了下时间,“确实到日子了。” 最近各种忙乎,彻底把这事给忘了。 宋持还是有点心疼自己女人,“这葵水来一次就要这么疼一次吗?就不能让她不疼?这也太遭罪了。” “苏姑娘略微有一点点宫寒,老夫开点药,调理一下,喝了药,一会儿就不疼了。” 宋持仍旧拧着眉头,“你先别急着走,在旁边屋里写下来补血滋阴的药膳方子,多写点。” 李御医胡乱点着头。 那边牛胜也被提来了,一头雾水,心慌慌,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王爷,牛胜到了。” 宋持正给苏皎皎捂肚子,不耐地问,“他来干什么?” “您让将他提来的。” 宋持这才想到这一茬,“没事了,让他走吧。” 牛胜被送出明月苑,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着急忙慌地将他提溜来,靴子都少穿一只,就这么走了。 自己是犯错了呢,还是没犯错呢,还是犯了一半的错呢? 宋持在榻前围着苏皎皎,各种的嘘寒问暖,毫不吝啬地用他的内力给女人暖肚子。 外面江九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府派人来请您回王府。” 宋持毫无耐心地吼回去,“不去!” “是老夫人派人来请的,说是给长公主接风。” 宋持冷哼一声,“还接风?她也配!就说本王没空!” 说完,立刻换了一张温柔的脸,低声对苏皎皎说,“待会乌鸡汤好了,你多吃点,补补。” 外面又传来江九的声音,“老夫人跟前的嬷嬷就跪在门口,说如果您不去,她就跪死在那里。” 宋持烦躁地闭了闭眼。 他母亲那个人,有时候特别的固执,动不动就拿孝道作筏子。 跪死个嬷嬷他不在乎,可死在明月苑门口,就太让人膈应了。 “皎皎,我去去就回,走个过场而已,我马上就回来。” 站起来,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返回,低声补充道, “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决不让别的女子接近我,绝对衣服角都不让别人碰一下,保证干干净净回来。” 苏皎皎肚子不舒服,敷衍地摆了下手。 宋持权当女人给了反应,亲了亲她的唇,那才走了出去。 一出门,一双温柔的眼,瞬息间寒彻如冰。 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杀气。 袁静希,长公主是么? 本王正好给你算算今天的账! 第137章 你将长公主带在身边 王府的餐厅里,摆了几桌盛宴。 袁静希时不时往外面瞅一眼,越来越焦躁。 宴会已经开始一会子了,迟迟不见江南王的身影。 宋老夫人也暗暗着急,不断地跟嬷嬷低声询问。 面对长公主殿下,众人都难免有点拘束,唯独不受影响的只有大爷。 宋涵夹了块鹅肉放进柳晴儿碗里,笑眯眯低声说: “夫人尝尝这道菜,多吃点。” 柳晴儿敷衍地浅笑了下,没动筷子,也有点期待地向外面看了几眼。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一道挺拔威武的身影走了进来。 袁静希激动地站起来,双眼放光,“王爷,你回来了。” 宋持没看公主,给母亲简单行了个礼。 宋老夫人半带责怪地说,“又在哪里逗留,怎么才回来。” 宋持坐下,很自然地说,“哦,先回了趟家,内人不太舒服,照顾了她一会儿。” 袁静希的脸瞬间僵住。 宋老夫人的脸,也骤然阴沉下来。 他刚才说什么? 先回了趟家? 依着他的话,这王府倒不是他的家了,外面的那个明月苑倒成了家? 还内人? 一个外室,也配他称呼内人? 袁静希手指捏着筷子,越捏越紧。 不等众人反应,宋持淡淡看向袁静希,嫌弃地说, “长公主不在京都呆着,来江南做什么,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好像江南多不太平似的。” 袁静希的心,狠狠一疼,勉强带着笑容,说, “我来临安城的原因,王爷难道不知道吗?” 宋持冷冷道,“本王很忙,无暇顾及鸡毛蒜皮的破事。若是来参加品茶会的,结束之后,殿下就尽快回京都吧。” 宋老夫人都听不下去了,“静希难得来江南,我是要留她多住些日子的。从明天开始,让静希跟着你,你带她到处逛逛。” 宋持不给面子地冷嗤道,“就算带,我随身也只带皎皎和我们俩的孩子,带个外人算怎么回事。此事休提!” 被宋持一句一句刺得坐卧难安,袁静希拍下去筷子,直直看着宋持, “宋君澜,皇上有意为你我赐婚,我将是你的王妃,我不是外人!” 宋持满不在乎地说,“本王这等权位,绝不会尚公主。” 袁静希干脆地表态,“我可以自请免去长公主头衔!” 宋持冷下脸来,语气阴鸷,“赐婚圣旨一日不下,你就一日不是王妃!殿下既然在江南,还是要守江南的规矩,最好安分守己点,少拿未婚妻说事。” 袁静希浑身发抖,一张脸难看极了。 当着王府众人,宋持这等于狠狠打了她的脸,完全不给她留一点情面! 她以前以为这个当年惊才艳艳的状元郎,是个儒雅谦和的君子。 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狠辣无赖的霸王土匪。 偏偏他这种霸道强势、攻击性极强的个性,着实令她沉迷。 降服这样的男人,才具有成就感。 袁静希生生压下去怒气,勉强笑着说,“王爷的叮嘱,本宫都记下了。” “本王是用过晚膳来的,诸位慢用,本王先走一步。” 说着,宋持干脆利索地起身就走了出去。 “君澜!你停一下!君澜!” 宋老夫人叫了好几声,宋持都没回头。 免费看了一场长公主吃瓜落的好戏,柳晴儿眸底含笑,又闪过一丝伤痛。 为什么,表哥偏爱的女人,不是自己? 宋涵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继续用膳吧。母亲别气了,三弟一贯我行我素,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别管他了。” 关键是,任谁也管不起啊。 袁静希忍了几忍,终究没忍住,蹭的站起来,拎起裙摆,快速跑了出去。 终于在园子里追上了阔步走着的宋持, “王爷!静希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宋持步伐毫无停留,竟是装作没听见,袁静希暗暗咬牙,加快速度,越过宋持,停在他身前,张开双臂。 “王爷,请听我说几句话。” 宋持向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不耐烦地说,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几句话而已。” “快点说,本王着急回家。” 急着回去给女人暖肚子。 袁静希拿出长公主的气势, “王爷,我是最最尊贵的长公主,全天下,还有哪个女人比我地位高?” 宋持冷笑道,“在本王眼里,你的尊贵一文不值,本王现在的权势和地位,已经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加持!” 袁静希愣了下,瞬见没了气势,柔声说, “我来之前,皇上已经将你我的赐婚圣旨拟好,我嫁给你,是不争的事实。” 宋持点点头,“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不论谁嫁给本王,都要接受守活寡的现实,在后院做个老实本分的摆设,尚且能活。否则……” 袁静希惊了,“守活寡?为什么?” “长公主身份尊贵,还是考虑一下,还要不要非往这火坑里跳。” 说完,宋持拔腿就走。 走了几丈外,对着身边的江回念叨, “呕!这女人丑成这样,我差点就吐了。” 江回:…… 主子,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袁静希听到宋持的话,整个人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完全自我怀疑了。 她,她就那么丑? 心里凉得透透的,都没心思回餐厅继续吃饭了,袁静希回到给她安排的屋子里,对着铜镜打量着自己的脸。 “如燕,我真的长得很难看吗?” 贴身丫鬟柔声说,“殿下别乱说了,您国色天香,高贵明艳,哪里难看了?” “可是宋君澜说我难看极了,他都要吐了。” 如燕给公主梳着头发,“奴婢猜测王爷是故意那样说的,是想劝退殿下。” 袁静希叹了口气,“可不得不承认,他那个外室,确实长得比我漂亮很多很多,她那副长相,放在后宫里都吊打所有娘娘。宋君澜有了她,肯定看不上我了。” “殿下不要妄自菲薄,您无上尊贵,她一个商户女如何能跟您相提并论。” “如燕,你不用安慰我,我看得出来,宋君澜很喜欢那个外室,他看我的目光,特别嫌弃。” “殿下,事在人为。后宫那些手段,您稍微用几招,就能摆平了那个外室。” 袁静希眼前一亮,“对啊,我可以用我母后当年对付前皇后的招数。” 明里一盆火,暗里一把刀! 第138章 皎皎,本王要奖励 宋持赶回明月苑时,在门口见到了等候的舒云川。 “有急事?” 宋持将马鞭丢给江回,背手站在舒云川跟前。 舒云川送上去一个木匣子,“这是苏皎皎让制作的兵器,就什么手枪,什么手雷的,今儿个炼造坊赶制出来了。” 宋持眼睛一亮,露出一抹微笑,立刻接了过去,难得夸了一句, “还知道尽快送来,你脑袋开窍了。” 舒云川揣着手,扁着嘴,沉吟着, “有个事商量一下。” 他不是开窍了,他是有事相求。 “明天再说吧。” “哎哎!不兴你这样的!” 舒云川焦急地扯住宋持腰带,满脸委屈,“你这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宋持急着进屋,“什么事,快点说。” 舒云川装作很公正的样子, “郑大人的闺女,那个郑吉祥,为什么安排在总督府?” “人家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不安全,总督府安全。” 舒云川立刻炸了,“你安排就安排,为什么安排在我住的旁边?我每次回屋,都得从她门前经过!” 宋持挑了挑眉骨,“她调戏你了?” “那、那倒没有。” “她能吃了你?” “这、这应该不会。” “那你吹毛求疵什么。” 拍了拍舒云川的胸膛,“拿出你男人的气概来!她个弱女子有什么怕的!” 敷衍完舒云川,宋持快速走进了明月苑。 独留舒云川吹着晚风,一身萧索。 愣了半晌,舒云川才反应过来,跺了跺脚, “好你个宋君澜,有异性没人性!见死不救!” 宋持轻盈地走进屋里,先将木匣子交给苏皎皎,讨功地笑着说: “送你的礼物,专门让炼造坊赶制出来的。” 苏皎皎打开一看,瞬间来了精神,“这是我要的那些武器?” 宋持点头,“开不开心?” 苏皎皎胡乱点点头。 男人凑过去嘴,厚脸皮的说,“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苏皎皎打发要饭的一样摆了下手,“去,洗漱完了再说。” “好嘞!” 男人听话地摇着尾巴去了浴房。 苏皎皎摆弄着她的手枪,说是手枪,其实是手柄式的小射弩,射出来的是半指长的弩箭,改良过了,没有箭尾,靠弹射力将小弩箭打出去。 一次性能放进去八只弩箭,能连射。 至于手雷,其实是稍有爆炸力的烟雾弹。 还有梨花暴雨针,就是武侠小说里的那玩意儿。 冷兵器时代,宋持的炼造坊能做出来这几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有了这些保命武器在,遇到危险,她也不怕了,最起码能应付一阵子。 宋持洗漱完毕,跑到女人跟前,半跪在脚踏上,抬着脸,满含期待, “皎皎,奖励~~” 苏皎皎愣了下,几乎忘了刚才敷衍他什么了,一边摆弄着手枪,一边糊弄得凑过去亲了他唇一下。 男人心头甜蜜涌动,仍维持着那个姿势, “三个兵器,要奖励三次。” 苏皎皎:…… 宋狗子你这副贱兮兮样子,真心给江南王丢脸。 趁着心情好,又凑过去,连着亲了他两下,男人这才心满意足。 上了榻,将她搂在怀里,问,“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 “困了吗?” “还行。” “我给你一边捂肚子,一边讲故事吧。” 苏皎皎往他热乎乎的怀里靠了靠,“嗯行。” 宋持从旁边摸出来一本书,苏皎皎一看,脸就绿了。 “你要讲这?” 就他那本各种姿势的小禁书? 宋持脸一红,换了一本, “呵呵,拿错了,拿错了。给你读兵法。” “不爱听,没意思。” “那就这本……论政。” “也没意思。” “那就……游历地理志?” “行吧,就这个吧。” 女人满满的嫌弃。 宋持忍俊不禁,勾了勾她的鼻子, “小坏蛋!本王第一次伺候人讲故事,你还嫌弃上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缓缓读起来,苏皎皎肚子上放着他热乎乎的大手,热力源源不断涌来,暖洋洋,舒服服的。 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宋持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没想到,低头看到女人睡熟后,他把书顺手一丢,搂着香香的一团,眼一闭,立刻就沉入了梦乡里。 济世堂已经人去楼空。 后院里,寂寥的屋里燃着一抹烛火,袁青麟托着腮帮看着窗外月色,发着呆。 夏荷送上来参汤,“王爷,在想什么?” 袁青麟脸上带着回忆的沉醉,微笑着, “好像又回到了原来,我还是小林大夫,隔几天就能见到皎皎一次。” 他眼眸里闪动着深情,柔声呢喃着, “那时候啊,她可淘气了呢,故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我眼前晃。我努力装得不为所动,其实啊,我当时忍得好辛苦呢。” 夏荷眼睛一酸,“福州那边传来新消息了。” 袁青麟的笑容瞬间凝固,搓了搓脸,垂眸喝着参汤,冷冷问,“什么事?” “王妃这月的葵水没有来,已经迟了三四天了,不出意外,应该是有孕了。” “嗤!” 袁青麟讥讽一笑,淡淡道,“这下子,我那个好舅父总算放心了。” 夏荷忍了忍,低声说,“这月十七……要不让我给您解毒吧。” 他既然能碰了裴雨桐,多碰一个她应该也行吧。 袁青麟阴冷地瞥了她一眼,“最后给你一次选择,是要做本王的女人,还是做本王的亲信。” 门口的班春,用力给夏荷撇嘴挤眼睛。 夏荷突然觉出来一股恐惧,纠结一番,咬牙说,“我要做王爷的亲信!” 袁青麟冷冷一笑,“好!将来你会为你的选择庆幸的。” 第二天,宋持亲自送了苏皎皎来到娱乐城,亲自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 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一手给她拢着头发,老婆婆一样絮叨着, “既然不舒服,就在家里好好养着,非出来做什么。家里缺你那点钱吗?真不行,我把私库的钥匙给你,你随意花。我问过御医了,这时候不能碰凉水,不能吃凉物,凉性的水果今天就别吃了,你再敢偷吃冰镇的果子,我就打折可乐的腿。” 可乐:…… 苏皎皎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一大早,这货就反复地交待,也不嫌啰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记住了,你快去总督府吧。” 宋持被女人推得转过身,又转回来,弯腰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警告一句,“别看男人脱衣服,嗯?” 苏皎皎无奈的胡乱点头,他那才恋恋不舍地上马离去。 坐在不远处马车里偷偷看着这一切的袁静希,嫉妒得扣紧指甲。 想不到,那个冷酷霸道的男人,在苏皎皎跟前,竟然这么温柔,这么深情。 好恨啊! 眼里充满了阴毒,“如燕,行动!” (感谢宝子们一如既往的支持、留言、鼓励,今天加更!) 第139章 想死你了小宝贝 “苏姑娘!” 袁静希从马车上下来,笑眯眯地走过去。 苏皎皎略挑了下眉骨。 这位长公主笑得……真像容嬷嬷啊。 “殿下。” 袁静希热情地拉住苏皎皎的手,一面打量着娱乐城,一面笑道, “这娱乐城听说是苏姑娘的?我与苏姑娘一见如故……” “咦,慢着。” 苏皎皎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我记忆不好,有点糊涂了。昨天,去金缕阁要杖毙我的人……是殿下您吗?” 还一见如故,撒谎请捡点稍微能糊弄人的,好不。 袁静希的笑容僵了下,“哦,昨天啊,那是误会啊。” 瞬间拉下脸来,质问身边的丫鬟如燕,“是谁在本宫跟前乱嚼舌根,将苏姑娘谣传成心思歹毒的妖女,查明后,严惩不怠!” 如燕:“奴婢遵命。” “你瞧,苏姑娘,是误会。本宫初来江南,想和苏姑娘做朋友呢。” 苏皎皎很认真地摆手,“不不,我不配和殿下做朋友。你那什么,不用查了,那不是谣传。” 袁静希:“嗯?” “我啊,确实心思歹毒,就我这长相,送我句妖女也恰如其分。” 袁静希:…… 有这么评价自己的吗? 这让她怎么往下接话。 苏皎皎撩了下头发,“我这样身份低微的坏女人,只配让殿下厌恶,可不敢和殿下做朋友。” 就袁静希这种级别的绿茶婊,在她这位绿茶祖宗跟前,还想耍大刀? 她真傻乎乎把这位当朋友,她就可以芭比q了。她长得很像傻子吗? 袁静希僵笑着说,“为了让苏姑娘相信我的善意,我今天特地来你的娱乐城捧场。” “哦,太好了,欢迎欢迎,我们这里除了消费高,其他都特别特别好。殿下请进。” 送银子的,她不拦着。 袁静希和苏皎皎并排走向娱乐城,如燕袖子下面的手指略微一动,只见娱乐城的牌匾凭空降落,直直砸向苏皎皎! “苏姑娘小心!” 袁静希扑向苏皎皎。 嘭!一声,牌匾被踢到地上,碎了。 江九站在旁边,站如松……脸如钟。 黑钟。 他恼怒地抖着自己划破的裤子,吼道,“谁?哪个鳖孙弄下来的牌匾?” 裤子划破一道口子,能露出里面的大裤衩,他气得跺脚, “有种你坑我感情,也别坑老子银钱!裤子刚换的!” 如燕的脸,很难看。 袁静希的脸也有点僵硬,看了看苏皎皎,“苏姑娘,刚才好危险,我一心想要救你……” 苏皎皎赶紧说,“还好你没救成,要不我罪过就大了,现在好了,殿下消费我不用给你打折了。” 袁静希:…… 苏皎皎看了下牌匾,笑得诡异,“这可怎么办啊,牌匾坏了,王爷要不高兴了。” 袁静希心里一颤,“怎么?” “就那牌匾,是王爷亲笔所写。” 袁静希:!!! 苏皎皎:“一直好好的,殿下一来,它就坏了。这真是……福星高照啊。” 袁静希气得脸皮痉挛,几乎都要装不下去了。 池渊玉衣袂飘飘走了出来,“苏老板,怎么才来,都等你了。” 苏皎皎眼睛一亮,袅袅娜娜走过去,“哎哟,渊玉小宝贝,人家都想你了。” 池渊玉被瘆得一个哆嗦,傲娇地低声说,“咳咳,想睡本少主,得再另外拿挣钱的方案来换。” 苏皎皎无语。 睡你个大头鬼!她是想祸水东引。 同样压低声音说,“看见没,后面那位,是长公主,拿下她,你能挣更多钱。” 池渊玉一脸兴趣缺缺,“智者不入爱河。” “除非遇到富婆。” 池渊玉:…… 苏皎皎给他挤下眼睛,“今天不宰她几万两,你不配当玉蟾教少主!上!” 池渊玉被推得一个趔趄,几步来到了袁静希跟前。 暗暗咬牙。 他咋觉得他像是苏皎皎的狗? 袁静希饶有兴趣地看着池渊玉那张完美精致的脸,“这位是……” 苏皎皎笑得狡猾,“殿下,这位是我们娱乐城的经理渊玉,就由他带着您熟悉一下娱乐城。” 袁静希正愁没有接近苏皎皎的渠道,看这个意思,这个美男子和苏皎皎关系有点暧昧啊。 宋君澜如果知道他宠爱的外室,还偷养着个小白脸……姓苏的还能有活路! “好,那就请渊玉带路吧。” 池渊玉无奈地瞥了一眼苏皎皎,浅笑道,“殿下,请。” 袁静希带着如燕,跟着池渊玉走进了娱乐城的女宾部。 苏皎皎叹口气,“都是宋狗子的烂桃花惹的祸。可乐,去,跟王爷说一声,就说他未婚妻把牌匾咒坏了,他未婚妻惹的祸,让他来买单。” 可乐点点头,走了几步回过味来。 这些话,如果她传给王爷,估计自己会遭殃,于是揉了揉还有点疼的胸,叫道, “江九!” 江九凭空落下,一条裤腿扯破了,大咧咧露着他精健的大腿肌肉。 “干啥?” “刚才小姐的话,你去汇报给王爷,我还有事。” “传话可以,”江九抖着腿,“你得给我缝裤子。” 可乐瞪眼,“都破成这样了,值当的缝吗,直接换一条不得了。” “那不行,换还要花钱。你给我缝裤子,我就去传话。别忘了,昨天我还救了你。”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可乐胸口更疼了,咬牙切齿点头,“行!我给你缝!” 江九嗖的一下消失了。 江三在总督府追上了江九,“哥,哥!你怎敢让可乐缝裤子?好容易才摆脱她。” 现在想想她送的晚饭,他还直打嗝儿。 “我是为了省钱。” 江三一把抓住江九的手腕,“哥,我给你缝!” 江九认真一想,深以为然,点头,“对,可乐那丫头太花痴,咱俩如此英俊,好容易摆脱她,不能再招惹。” 江三用力点头,“所以啊,晚上我去找你,给你缝裤子!” “嗯!” 墙头下面抱着胳膊的江回,脸色阴沉沉的。 缝裤子? 呵呵,不送饭,又改新花样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裤子,要不,想个法子,弄破了它? 江九把苏皎皎的话,背书一样,原封不动地学给了宋持。 宋持瞬间变了脸色,一把将茶壶砸了出去。 嗖! 江九反应敏捷,快速侧头,险险躲过了这一灾。 瞬间明白了一点:难怪可乐不来传话,敢情危险系数太高啊! 那个花痴丫头,想不到还挺奸! 第140章 男人靠做不靠说 舒云川悠哉地劝道, “有什么好气的,人家苏皎皎没说错,袁静希就是你未婚妻嘛。” 宋持狠狠瞪了他一眼,“信不信,今晚我就能让袁静希变成你的未婚妻。” 舒云川一抖,立刻很没骨气地改口,“这个袁静希太可恶,还没嫁给你,就这么作。” 宋持用手指按着太阳穴,烦躁地说,“袁静希一来,我觉着我在皎皎心目中的分数变低了。” “本来就不高。” 宋持幽冷地瞥过去一眼,吓得舒云川用扇子挡住脸。 宋持丢过去一本书,“舒谋士,你说,怎么才能让皎皎待见我一些?” 舒云川很认真地想了下, “你别缠着人家,放人家自由……哎,君澜,冷静啊!” 宋持提着刀杀向舒云川,吓得舒云川围着桌子惊叫。 宋持刀尖对着舒小鼠,“再给你次机会。” “你这是难为人嘛,人家苏皎皎不喜欢你,你怎么做,她都不会待见你……喂,刀剑无眼,你还来真的啊?” 两人围着柱子转圈。 “连个好主意都拿不出来,留你这么个无用的谋士作甚!” “有主意,我有主意!” “讲。” 舒云川扶着膝盖喘气,“你、你除非娶她为正妃……” 宋持放下刀,眼睛发亮,“嘿,这还真是条路子,指不定能打动她。” 舒云川愣了,“我就胡说的,你还当真了?她那身份,当不了正妃啊。” “不!”宋持眯起眼睛,认真地思虑着,“能当!只是还不到时候,时机到了,本王的正妃就必须是苏皎皎!” 舒云川疲惫地点点头,“是,可现在还没到时候嘛,和朝廷暂时还不能撕破脸皮。你将这打算先告诉苏皎皎,她肯定高兴。” “不能说。” 宋持垂下眼睫,“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舒云川撇嘴,嘀咕,“切,还挺会心疼女人,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体贴过。” 宋持抬眸,似笑非笑道,“再说了,男人嘛,不能靠说……” “那靠什么?” 宋持邪笑,“靠做!哈哈,你个光棍狗你不懂。” 舒云川:…… 还能不能正经聊天了。 门外的江九听得一头雾水,看向旁边的江回,问,“王爷说的靠做,做啥?” 江回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做梦!” 江九:…… 娱乐城里,池渊玉和牛芳菲将袁静希“恭敬”地夹在中间。 袁静希:“渊玉,苏姑娘和你关系不错呀?” 池渊玉:“殿下,美男子陪酒是这里的特色,您试试?” 牛芳菲:“给殿下来888的陪酒套餐!” 袁静希:“渊玉,苏姑娘一个月给你多少银子啊?” 池渊玉:“殿下,台上走秀的是今年限量款的睡衣,值得您拥有。” 牛芳菲:“给殿下来三套最新款睡衣!” 一会儿是给拉丁舞买花捧场,一会儿是新款头饰,一会儿是抢丰胸神器,一个时辰不到,如燕荷包里的三万两银票就花没了。 袁静希看着手边一堆烂七八糟的东西,懊恼得牙都疼了。 一句话没套出来。 再去看池渊玉那张含笑的无懈可击的俊脸,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一打听,苏皎皎已经去了金缕阁,她咽下这口窝囊气,立马赶去金缕阁。 一不小心,又被苏皎皎哄着买了五千两的衣裳。 一面暗暗肉疼,一面笑着说,“苏姑娘,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这时候,冲进来一个蒙面壮汉,手持大刀,冲着苏皎皎就砍了过来。 “苏姑娘,小心!” 袁静希再次扑向苏皎皎,不料苏皎皎一手推开她,一手掏出来个什么物件,对着壮汉, “biu!”一下。 壮汉心口中了一箭,下一秒就仰面倒地。 袁静希震惊得傻了眼。 苏皎皎对着手枪吹了吹,“这手枪还不错。江九,把这倒霉鬼拖下去,好生审问。” 袁静希紧抿着唇,手指暗暗捏紧。 她就想表演个美女救美女的戏码,咋就这么难。 苏皎皎笑着说,“殿下,这刺客想要对您图谋不轨,多亏我出手相救,殿下不必多谢。” 袁静希气得脸皮轻抖,“你怎知他不是冲你来的?” “我一个普通百姓,杀我绑我都没用。倒是殿下……树大招风。” 袁静希干笑。 她派来的人,倒成了苏皎皎救她了。 “苏姑娘,你能舍命相救,本宫深为感动。看来苏姑娘也把我当做了朋友,这样,明天我想去青云寺上香,请苏姑娘一同前往,可好?” 苏皎皎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手枪,隐藏起一抹冷笑,“行啊,殿下抬举我,把我当朋友,我怎么好拒绝殿下的邀约。” 袁静希这才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来。 看看外面天色,马上就要傍晚了,袁静希和苏皎皎对坐喝茶,也不说话,偶尔尴尬地笑一下。 终于…… “皎皎,忙完了吗,我接你回家。” 宋持宠溺的声音传进来,紧接着,那道飘逸的身姿走了进来。 看到他那英俊非凡的脸时,袁静希禁不住露出一抹痴怔。 看到袁静希,宋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 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厌恶。 袁静希温婉羞涩地一笑,柔声说, “静希谨记王爷的教诲,深知昨天做得不对,今天专程向苏姑娘道歉,而且我发现,苏姑娘人漂亮又聪明,特别招人喜欢,我视她为好朋友。” 宋持暗暗紧张地瞅了瞅苏皎皎的脸色,发现她没有生气的迹象,那才略略松口气。 “算你识时务。你说你来江南干什么,我送给皎皎的牌匾,一直好好的,你一来就坏了。” 说完,立刻转为讨好的语气,对苏皎皎说,“皎皎别急,本王明天就再送你一块新牌匾。” 心里想的是:你如果敢趁机去让牛胜写牌匾,他决计要掰断牛胜的牛蹄子! 袁静希抢着表功,“王爷,那牌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下来,当时我第一时间就去保护苏姑娘了。还有刚才,有个杀手冲进来,我也首先挡在了苏姑娘身前。王爷请放心,我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今后王爷看重的人,静希定当全心关照。” 宋持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点。 看来,袁静希还算是心里有数,只要她对皎皎友善恭敬,他就容她多活几天。 上前搂住苏皎皎的腰,带着她向外走,低头柔声问: “今天肚子没疼吧?” “没。” “偷吃凉果子了吗?” “哎呀,没有。” 宋持眼里只有苏皎皎,两人亲亲密密走到马车前,宋持小心抱她上马车,他也紧跟着进去了。 袁静希半晌都没缓过来,心里刀割一般的疼。 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苏皎皎必须死! 马车上,宋持以给苏皎皎捂肚子为借口,抱她在他腿上,忍不住在她唇上多嘬了几口。 略微烦躁地问,“哎,葵水哪天才走?” 苏皎皎拧了他脸一把。 “明天长公主邀我一起去青云寺上香。” 宋持想了下,“我给你多派点人手保护你。我看袁静希应该是被我震慑住了,老实多了。” 苏皎皎笑而不语。 果然,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完全不同。 他远远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那她就让宋持好好看看,这位长公主有多“老实”! 第141章 打湿的衣衫似透非透 两人回到明月苑,一进门,罗管家就迎上来说: “王爷,苏姑娘,苏老爷一家三口来了。” “我爹娘?” 苏皎皎有点意外,毕竟自从她搬到明月苑以来,她父母都畏惧江南王,从来没来过这里。 而且两处离得近,有点什么事,告诉她一声,她直接回苏家就行了。 宋持一挑眉骨,严肃地质问罗管家,“可有好好招待他们?” 罗管家点头如捣蒜,“放心,老奴心里有数,招待得可隆重了,上的都是最好的茶点果子。” 宋持满意地点点头,牵起苏皎皎的手,“走,进屋。” 两人走进待客厅里,苏东阳和陈氏赶紧起身,准备给江南王行礼,被宋持快走几步拦住了。 “岳丈,岳母无需多礼,快快请坐。” 突然冒出来的“岳丈、岳母”的称呼,直接惊呆了苏家夫妻,连苏皎皎也愣了。 苏东阳既惊讶,又惊喜,不敢置信地哆嗦地问,“王、王爷叫我啥?” “岳丈岳母请坐。以前晚辈做事鲁莽,还请二老多多包涵。” 自从他下午想明白了之后,就觉着苏皎皎将来一定是自己的王妃,那苏家人就铁定是自己的岳家。 而且,人是很奇怪的,现在见到苏家人,就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爱屋及乌。 苏东阳在傻乐。 陈氏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闺女,不懂江南王突然之间为嘛这么近乎了。 苏皎皎一点儿都不开心,名不正言不顺的,乱叫什么。 她扯了扯宋持的袖子,“叫叔父婶母就好。”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爹,吓得苏东阳赶紧合上嘴巴。 宋持很想告诉苏皎皎,将来他一定会让她成为正妃,可又暂时不能说,就很别扭地威严地表态: “本王偏偏就要叫岳丈岳母!” 那瞬间迸发的凛然王者气势,吓得苏东阳浑身一抖,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就听到自家闺女凉凉来了句, “再乱叫,从此就睡书房!” 刚想劝劝闺女,别惹怒可怕的江南王,没想到,江南王瞬间就从老虎怂成了狗。 那么清雅俊美的一张脸,舔着讨好的笑,“好好好,听皎皎的,叫叔父婶母。” 说完,还毫不尴尬地向苏家夫妻委屈告状, “皎皎成天欺负我,您二老也管管。” 苏东阳:…… 陈氏:…… 怀疑江南王换了个芯。 生来就一直被当做多余空气的苏全不满地叫道, “姐夫!开饭吗?我都饿死了!” 一声姐夫,叫得宋持心花怒放, “马上开饭,万万不能饿着我小舅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乐,摆膳!” 不等苏皎皎反对,掏了一块玉佩送给苏全,胡乱夸着,“越来越聪明了。” 苏全都有点纳闷,他啥时候变聪明了,不过皱着眉头嫌弃地说, “我不喜欢玉佩。” 苏东阳吓得低声斥责,“放肆!” 宋持弯腰看着轮椅上的苏全,好脾气地问,“那你喜欢什么?” “刀!像江回腰间别的那种。” 宋持想了下,“那刀太沉了,你拎不动,等你长大了再给你。不若,给你把精巧锋利的小匕首,我五年前打仗时,得了一把好匕首,上面还镶嵌着宝石。” 苏全两眼放光,“行!行!姐夫,你真好,比我爹娘都好!” 宋持满足地抿嘴笑了。 接着,就听到苏全下一句,“要不你给我当爹得了。” 宋持的脸一黑,摸着这小子的脑袋,郑重地说, “那辈分就乱了。我是你姐夫,这辈子只能是姐夫!” 一家五口难得凑在一起吃饭,开始苏家夫妻还拘着,慢慢就放开了,他们家习惯了边吃边聊天,天一句、地一句的瞎聊。 苏皎皎这才明白父母来这里的原因:苏全在家憋坏了,执意要去学堂。 苏东阳发愁地说,“当初在学堂,咱是商户,就受人欺负,他现在腿不行,坐着个轮椅去学堂,还不更招人欺负。” 苏皎皎劝道,“小全子,要不请个先生在家里教你。” “不要!没意思!我就要去学堂!受欺负我也受着!” 不是他多爱读书,而是太闲了,就想去学堂凑热闹。 宋持安抚地说,“明天我送苏全去学堂,给他镇镇场子,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本王的小舅子!” 苏全拍手,“行!姐夫你真好!我爹娘还说你又坏又凶。” 苏东阳和陈氏一起吓得连连咳嗽。 宋持脸上讪讪的。 苏皎皎看了看一圈人,不知道为什么,禁不住笑了。 临走前,陈氏提了一嘴:“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只鸳鸯,不都是一对吗,怎就一只?” 苏皎皎、宋持、可乐:…… 哦,那是鸳鸯啊,难怪味道怪怪的。 宋持安排了王府的豪华马车,将苏家三口送走。 晚上,宋持给苏皎皎讲故事,拿到手第一本书,偏偏又是那本小禁书。 男人翻了几页,将书一丢,低头抱着女孩就乱亲起来。 美人在怀,越来越燥热。 “皎皎……什么时候才行啊……熬死人了……” 苏皎皎随他摆弄,反正最后难受的是他。 他在她胸前抬眸,一双眼都要着火一般, “我都奇怪,原来我二十六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皎皎打了个哈欠,“我也奇怪。” “你说,你是不是千年狐妖,要么就是给我下了蛊,本王一世英名,怎就被你迷成这样……” 苏皎皎睡着后,宋持蹑手蹑脚去了浴房,冲了一通凉水。 舒云川在议政殿里忙活完所有的事情,将一切归拢整齐,又看了会书,才慢悠悠往住处走。 突然听到旁边有笑声,他下意识扭脸去看,就瞧见一道袅娜的身影,在月色、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曲线玲珑。 女人似乎刚刚洗完头发,披肩长发随着转身飘飘洒洒,待她转过身,被水打湿了的前襟几乎透明一般。 舒云川看得一个激灵,慌得瞬间忘了该迈哪只脚了,一头撞在了树上,接着就噗通一声歪进了池塘里。 “快救人!” 等到舒云川被人从水里捞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对着女人隆起的前襟。 那似透非透的薄衫,映入满目的雪白…… “舒先生,你没事吧?” “啊!” 舒云川嗷一声惨叫,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了。 好心救人的郑吉祥:…… 转脸看自己丫鬟,问,“我长得很吓人吗?” 第142章 还是乖乖顺从了我 第二天一早,宋持和苏皎皎一起吃过早膳,走出明月苑,就看到门口等着两拨人。 长公主袁静希。 轮椅上等着去学堂的苏全。 “姐夫!我刀呢?” 宋持将匕首交给苏全,那匕首一看就非同凡响,就连刀鞘上都镶着宝石。 “哇!” 苏全两眼放光,开心地摆弄着新得宝物。 袁静希从马车上下来,满脸的平易近人的笑容, “王爷,苏姑娘。山上凉,苏姑娘多带件衣裳。王爷,放心吧,我会替您照顾好苏姑娘的。” 堂堂长公主,能把身段放得如此低,应该算是老实本分的。 宋持略略点头,“殿下是聪明人,聪明的选择,有时候能带来意外的生机。” 这话的意思是,你袁静希乖乖做个不惹事的摆设,本王就能让你活着。 袁静希在宫廷长大,当然听得懂。 心里在冷笑,面上却非常诚恳, “王爷放心,静希已然想通了,我别无所求,只求平安。” 宋持冷冷点头。 又不放心地转身交待苏皎皎,“觉得不舒服,就赶紧回来,上不上香的就那么会事,就当散散心得了。” 苏皎皎点点头。 几辆马车都走没影了,宋持还呆呆望着远处。 “姐夫!姐夫!” “啊?” 宋持这才缓过来,“怎么了?” “我姐都没影了,你就别看了,赶紧送我去学堂吧。” 男人恍然,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将苏全抱上马车,他陪着小舅子坐在一起。 “姐夫,刚才那个绿茶婊是谁?” “长公主袁静希。咦,绿茶婊是什么?” “是我姐姐对坏女人的称呼,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正好相反,就是绿茶婊!我姐专门教给我怎么辨别这种坏女人,以防我长大了被骗走。” 宋持听得暗乐,不愧是苏皎皎,总是语出惊人,这教给自己弟弟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觉着长公主是绿茶婊?” “昂!绝绝对对的是!我是我姐一手教出来的,鉴婊能力杠杠滴。” 苏全这会子觉得自己可牛逼了, “那女的笑容是假的,话也是假的,惺惺作态,别想逃过小爷的火眼金睛!绿茶婊,妥妥滴!” 宋持开始还觉得好笑,渐渐神色就凝重起来。 袁静希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相反的吗? 他那天把话说得那么残酷,她不该不惜命啊。 苏全勾着兰花指,捏着嗓子, “小哥哥,你人这么好,你未婚妻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如果是我,我就舍不得。我要是能有个你这么好的未婚夫,那我一定什么都听他的话。姐夫,绿茶婊经常这样说话。” 宋持被苏全逗笑了,爱怜地摸着他的脑袋, “等你腿好了,我给你找几个武师傅,教给你功夫,嗯?” “好!太好了!我也想当大英雄!姐夫,你真好!要不你考虑一下,你当我爹吧!” 宋持:…… 江南王亲自送苏全去了学堂,将学堂所有人都叫出来,亲自告诉大家,苏全是他江南王的小舅子,谁敢惹苏全,就等于惹江南王。 还顺手留给苏全两个侍卫照顾他。 这下子,学堂瞬间轰动了。 苏全一下子成了名人。 学友们恨不得都可劲地巴结苏全,苏全一面显摆着姐夫送的匕首,一面吃着姐夫送的零食。 当小霸王的感觉,真他娘的爽啊! 宋持来到总督府,先被舒云川给吓了一跳。 “你这脸怎么回事?” “哼!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害得!” 舒云川的额头肿了一个青包,看上去像是寿星佬,有点可笑。 “与我何干?” “非把郑吉祥安排在我旁边,我被她吓得还活着算是侥幸了。” 宋持嗤笑道,“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把你吓成这怂样,真给男人丢脸。” 本该去处理政务,可宋持回想到苏全的话,心里就有点没着没落的。 “舒云川,你最近运气有点背,不如去青云寺上个香,求个转运签。” 舒云川眼睛一亮,“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我。走!” 宋持一马当先,纵马疾驰。 他才不是黏糊女人,他是陪着谋士去上香。 舒云川抱着江回的腰,颠得几乎要吐了,哀怨不已,“为什么不坐马车啊?” 苏皎皎来到青云寺,一面走,一面打量四周环境。 “苏姑娘,小心脚下,我扶着你。” 袁静希柔声提醒着,扶着苏皎皎的胳膊,既体贴又卑微。 苏皎皎暗暗佩服这位长公主,第一天还那么趾高气扬,转脸人家就能将自己打造成卑微的丫鬟做派。 她自己如果不是个绿茶,真能被这人骗过去。 “谢谢殿下。殿下真是温柔体贴。” “我们是朋友,以后就叫我静希吧,我叫你皎皎。” “那怎么敢呢。” 两个绿茶像是一对好姐妹,虚情假意地说笑着,走进了大殿里。 纷纷上了香,给了香火钱,还各自求个了签。 一个小沙弥行礼,“二位施主有缘,我们空无大师邀请二位去后面禅室解签讲经。” 袁静希惊喜道,“空无大师?太荣幸了。皎皎,我们去听听大师的教诲?” 苏皎皎含笑点头。 她倒要看看,这位长公主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一直向后走,来到挨着后山的禅房。 “空无大师只请二位有缘人进入,其他人不得入内。” 可乐:“我不算人,我是我们小姐的尾巴。” 小沙弥挡住可乐,可乐准备用她傲人的体重和他对抗。 苏皎皎捏了捏可乐的脸蛋,给她眨了下眼睛, “可乐,不得无礼,听从小师傅的安排,在外面候着。” “哦。” 吃起来的这五花三层的肉肉,瞬间没了用处。 苏皎皎和袁静希走进里面的禅房,小沙弥说: “二位稍等,空无大师马上过来。” 苏皎皎和袁静希各自坐下,袁静希突然皱起脸。 “哎哟,我好像吃坏了肚子,皎皎,你先坐,我去一下茅厕。” 说完,捂着肚子走了出去。 袁静希刚出去,就听到房门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从上面竟然落下来无数的石壁,将这个禅房封住了。 从石像后面走出来一个高大壮实的和尚,满脸横肉,面带色笑。 一步步走近苏皎皎。 “小娘子,想不想和贫僧风流快活,共赴云雨?” 苏皎皎镇定地站起来,冷冷看着他。 他直勾勾盯着她,一边解着腰带, “这是石洞,谁都进不来,你就算叫破喉咙,外面都听不到。我劝你还是乖乖顺从了我,我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哈哈。” 第143章 一环一环的修罗场 苏皎皎太过于镇定,镇定得都让壮实男人有点忐忑了。 “小娘子,给个反应呗,难不成你是个聋子?” 他腰带都解开了,这女人连个惊慌的神色都没有。 苏皎皎冷笑一声,“你是刚剃的头?” 男人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光脑袋,“你怎么知道?” “为了假装个身份,也是挺拼的。” 苏皎皎往后退了几步,“仅仅是风流快活吗?” “啥?” “不应该是先什么后杀?” 男人:!!! 她怎么连这都知道? 苏皎皎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不愧是长公主的手笔啊,确实够狠的,一出手,就是夺人性命。 “你想过没有,收拾了我以后,你以为你还能活?” 男人直接恼怒了,“少说这些废话!好好的伺候大爷,老子享受畅快了,能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男人凶相毕露,步步逼近。 苏皎皎缓缓掏出来手枪,对着男人露出一抹温柔的媚笑,笑得那家伙一愣。 下一秒,就听到“biu”一声,一箭飞速射出。 男人一个灵活地闪身,竟然避过了那一箭。 苏皎皎的笑容僵住,接着又连着“biu”“biu”射了两箭,没想到,那个男人看着憨壮,却是个武功高强的,左躲右避,轻松就避过了两箭。 苏皎皎心下一慌。 男人狞笑道,“昨晚我就知道,你手里有个厉害的武器。” 苏皎皎暗道不好! 昨天在袁静希跟前提前露了手枪,人家这是早有防备了。 男人一个纵身,跃到苏皎皎身前,抢过她的手枪,顺手一丢。 接着钳着她的杨柳细腰,顺势将她放倒。 “矮油~~人家的腰啊,你轻点嘛~~” 女人突然娇滴滴的嗔怪道,那声线,那婉转的调调,电得男人禁不住抖了抖。 再对上绝美佳人那双如水如雾的美眸…… 脑袋一蒙,感觉意识都全麻了。 难怪都说,温柔乡,英雄冢。 下意识就放轻了力量。 苏皎皎趁着这个空隙,掏出来一个很小的瓶子,对着男人的眼睛,“嗤!”喷了一下。 嗷! 男人双眼剧痛,翻到一侧捂着眼睛浑身发抖。 苏皎皎赶紧爬起来,还好她提前自制了防狼喷雾。 捡起来手枪,对准了男人的腰带下面,毫不手软,“biu”射了一箭。 男人接着爆发了惨绝人寰的哀叫声,疼得整个人抖得像是煎锅上的鱼。 苏皎皎坏笑道,“哎哟,一个大男人,叫这么响做什么,有那么疼吗?” 男人:…… 这种痛,只有男人懂。 苏皎皎凉凉地说,“想不想同样的位置,再来一箭?” 男人吓得几乎要尿了,“不要!不要!女侠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求女侠饶命!” “说,你原本的计划,杀了我之后,你从哪里离开?” “石像后面有道门,石门,从那里能够直通后山。” 苏皎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讥讽道,“哎呀,你可真没骨气,就挨了那么一小箭,你就承受不住了。” 男人:…… 你是女人你不懂,也不看看那一箭射在了什么地方。 苏皎皎来到石像后面,发现了个突起,用力按下去,石像没有丝毫变化。 “喂!别抖了!你给我过来,打开石像的门!” 男人眼睛几乎瞎了,关键位置还扎着根箭,整个人都快不行了,好容易挪到石像后面,用力试了几次机关,石门都没反应。 男人脸色大变,“机关坏了!怎么会这样?” 苏皎皎冷笑道,“不是坏了,而是被人破坏了。一开始,你注定就是个弃子。” 男人本就疼得蜡黄的脸,瞬间淌下来冷汗,前后想明白之后,气得咒骂, “奶奶个熊的,竟然想要将我一并杀人灭口!简直不讲江湖道义!” 苏皎皎:…… “你干这种阴损坏事的人,也配提江湖道义。” 突然,旁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苏皎皎绕到后面一瞧,高处的墙壁开了个洞,一股水源正向里面喷涌。 瞎子男人紧张地问,“怎么回事?” “这石洞后面是什么?” “是……一个湖。” “嗯,湖水正在向这里面灌。” 男人:!!! 苏皎皎凉凉地说,“看这流水的速度,我们很快就能被溺死在这洞屋里。” 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疼得,男人瘫坐在石像那里,咬牙切齿地骂起来, “奶奶个熊的!杀千刀的!无耻之徒!生了儿子没屁眼!” 苏皎皎抱着胳膊,想通了袁静希的这套阴谋。 等到宋持费劲巴拉地凿开石壁,她已经被淹死了,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一起死的。 责任都在假和尚,找不到袁静希头上。 自己死了都不光彩,还和别的男人有染,估计宋持连给她安葬都嫌弃。 哎呀,长公主殿下好算计啊! 连她死后都算计。 不愧是宫廷出来的,一面伏低做小,一面暗藏杀机。 袁静希像模像样地去了一趟茅厕,慢悠悠出来时,如燕凑近了她,低声汇报, “一切都按计划执行,没出现任何纰漏。” 袁静希勾起一抹阴笑,“算着时辰,放水。” “是!” 她来之前,专门带来了江南工事秘扎,里面是大内搜刮的江南各地的机密工事,比如,这青云寺挨着后山的石壁洞屋,以及连接后山湖水的机关。 她派人按照秘扎上面稍微修整,就成了她送给苏皎皎的修罗场。 回到禅房处,装作很难受地念叨着, “是不是水土不服啊,肚子好不舒服,看来今天要少吃点了。” 见到可乐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关切问道,“这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可乐泪汪汪的,“里面刚才传来很大的动静,这房门就怎么都打不开了!” “什么?” 袁静希满脸震惊和担忧,“如燕,快去开门,苏姑娘还在里面呢。” 如燕用力推门,房门纹丝不动,她对着主子摇摇头。 袁静希急得叫道,“叫寺庙的人来看看怎么回事!多叫人来!” 宋持一队人马来到了青云寺,很多香客一看无数的带刀侍卫,都吓得纷纷避让。 第144章 他满满的恐慌和绝望 宋持快速走进青云寺,锐利的目光,静静地四下寻找。 对着空气低声吩咐,“江一,去找找她在哪里。” “是。” 凭空有人回复了一声,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君澜,哎哟我的腰哎,君澜,你等等我啊。” 舒云川扶着腰,踉踉跄跄走过来。 这一路的纵马,颠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走到宋持身边,不悦地抱怨,“陪人家来求个签,你也不说等等我。” 江回很想提醒舒云川,他们主子来青云寺,应该不是专门来陪他的。 不过,他现在没空,他也在360度转着脑袋,寻找可乐的影子呢。 “主子,我去后厨找找。” 宋持:??? 江回轻盈地跳跃出去,心里想,哼,就可乐那贪吃样,肯定在后厨翻找人家寺庙的素食。 舒云川指着前面大殿,“君澜,走,去那边,那边是求签的地方。” 想了下,又笑了,睨着身边英姿勃发的男人,低声说,“不若,你也和我一起求个签?” 指不定签上就让君澜专心事业,断绝女色,哈哈哈。 江一瞬间落地,吓了舒云川一跳。 “主子,苏姑娘在后面的禅房里,出事了!” “嗯?” 宋持心里一凛,拔腿就走。 走了几步,干脆运用轻功,奔跑起来。 舒云川愣在当场,半晌才回过味来。 “苏皎皎也在这?我说你突然关心我了,还以为你有点良心了,敢情你是为了她来的!” 堵着气,想自己去求签,走了几步,还是向后面走去。 哎,他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宋持突然降临后山禅房,袁静希吓了一跳。 “王爷?您怎么来了?” 宋持脸色冷厉,“苏皎皎人呢?” 袁静希眼圈瞬间就红了,边说边掉眼泪, “我和苏姑娘一起进去等着空无大师解签,我可能是水土不服,就去了趟茅厕,回来后就听说,禅房的门竟然打不开了。苏姑娘在里面,我都急死了,恨不得一头撞开门。” 宋持将手掌放在门板上,暗暗凝聚了内力,向里面推,那门纹丝不动。 他屏息,提起振龙诀,一掌闷闷打在门板上。 哗啦!一声,厚厚的木头门板碎成渣。 露出里面青色的石头来。 江一深吸口气,“竟然被石头封住了!” 侍卫们砸开了窗户,发现里面也是石头。 袁静希哭着惊叫道,“怎么会这样?一个禅房怎么就变成了石头屋子?苏姑娘困在里面,这可怎么办啊!” 一边抹眼泪,一边自责又担忧地说, “王爷,是静希不好,没有照顾好苏姑娘,我就不该去茅厕,我拉裤子里我丢人我都不该去茅厕。王爷,你责罚我吧,我无颜面对你啊。” 如燕红着眼圈劝道,“殿下,你就别自责了,你水土不服,身子不适,人有三急,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可乐像是炸了毛的猫,挥舞着肉拳头,恼怒地叫嚷起来, “非来青云寺上香,来了非求签,解签还不让我进,你还出来了!这一环环的,不把我们小姐诓进去不算完!” 如燕眼带杀气,“大胆!小小贱奴,敢对我们殿下大喊大叫。” 可乐往宋持身后凑了凑,“我是我们小姐和王爷的奴婢,能管我的,只有小姐和王爷!” “都闭嘴!” 宋持烦躁地喝道,阴冷地看向袁静希,那束凛冽的目光,看得袁静希心头一颤,勉强维持住镇定。 “王爷,是静希失责。” “袁静希,本王不管是不是你捣的鬼,今天皎皎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都不会饶了你!” 如燕不服气地说,“王爷!您怎能这么对待我们殿下?今天完全是意外,和我们殿下无关!” 宋持一扬手,排山倒海的劲风直直拍在如燕身上,下一秒,如燕就飞了出去,跌落在几丈外。 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半晌动弹不得。 “如燕!” 袁静希跑过去,心疼不已,仰脸含泪望着挺拔屹立的男人, “王爷!你怎可厚此薄彼!刚才那个丫鬟对本宫不敬,你不说罚她,如燕只是说了句公道话,你就对她下此狠手。” 宋持看都没看她,冷冷道,“本王素来护短,而且,从不讲理。” 舒云川颠颠地跑来,擦着汗,看看石门石窗户,又看看脸色阴沉的宋持,又看看那边的袁静希。 “不是吧,上个香也能出事?” 一看宋持微拧的眉宇,便知道他此刻十分焦急烦躁,赶紧说, “君澜,用撞城门的冲车!赶紧派人回去推来!” 宋持眯了眯眼睛,低语着,“来回一趟太耽误时辰……” 环顾四周,他的视线钉在那棵参天大树上。 舒云川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正在纳闷他看什么,就看到宋持手指旋转,使出了振龙诀的招式。 轰!一声,惊天动地一般的震荡,大地似乎都晃了几晃,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两人才抱过来的大树断裂开来。 然后,缓缓歪倒下来。 一阵烟尘过后,侍卫们已经上前砍着多余的树枝。 袁静希心内俱震! 前几日,宫里传来密信,说是怀疑江南王身怀绝技,貌似练成了振龙诀最高阶,当时她母后大为惊慌,她还不信。 瞧这个样子…… 江南王果然是武功高超。 一面畏惧,一面更加痴迷。 文韬武略,骁勇善战,英俊潇洒……这个男人太完美了,她必须要得到他! 无数侍卫抬着重重的树,向石头撞去。 嘭!嘭! 一下一下,竭尽全力撞向石头,宋持在旁边同时用振龙诀一下下拍向石头。 看得舒云川暗暗心疼不已。 振龙诀是这么用的吗? 江回赶了过来,前后左右地查看着可乐,惊问: “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可乐这会子特别脆弱,撇着嘴呜咽,“小姐,小姐在里面,呜呜。” 江回用袖子给她擦了几下眼泪,心疼不已, “别哭了!哭起来可丑了!我去帮忙!” 说完,加入侍卫们的行列中,一起用力。 可乐泪汪汪地看着江回,咬牙切齿,“你那破袖子刮得我脸生疼……还敢说我丑!” 轰隆一声,石头被撞碎了,不等众人欢呼,从井口大小的窟窿里,猛烈涌出来无数水柱。 如喷泉,如瀑布。 宋持:!!! 舒云川大惊,“里面竟然灌满了水!” 再去看宋持,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透着无尽的恐惧和悲伤,那是一种舒云川从未见过的绝望! 一缕鲜血,缓缓从宋持嘴角渗出来。 他心口剧痛,心里哀哀地念着我的皎皎啊,瞬间头重脚轻,一个踉跄,多亏舒云川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君澜!你别急,你先缓缓,宋君澜!你别吓唬我啊!” 第145章 这水把人融化了? 水柱一直在凶猛地喷涌着,可想而知,这屋里存了多少水,应是灌满了整个石屋。 袁静希垂下眼睫,掩下一抹狞笑。 这青云寺的机关,设计得真是令她满意啊。 舒云川扶着宋持,明显地察觉到,宋持的身子在不可控地微微战栗着。 只能心慌地劝道,“苏皎皎肯定没事,君澜你忘了,她会游水!” 听到这话,宋持眼前才有点聚焦。 对,皎皎会游水,她一定不会死。 旁边的可乐哭着反驳道,“再会游水,密封在里面,连口气都喘不到,一样会溺死的啊!” 舒云川恨得牙疼,回身踢了可乐屁股一脚,却被江回灵活地挡住了。 果然,听到可乐这话,宋持脸色更差了,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宋持垂着眼睫,心痛得无以复加,好像尖刀在狠狠地剜他的心。 皎皎,你若不在了,我活着还有意思吗? 我应该陪伴你共赴黄泉,不论做人做鬼,都将你锁在身边。 又一想,这世间既然容不下他的皎皎,他就该让全天下给他的皎皎陪葬! 他的眼眸,犹如幽深的寒潭,绝望、暴戾、杀气轮番在眸中闪过。 水停了。 宋持竟然没有勇气,进去查看。 袁静希第一个哭着冲了过来, “苏姑娘!是静希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啊!” 可乐用她圆滚滚的身子,用力一扛,将袁静希撅到了旁边。 “哼,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凶完袁静希,转脸哭得稀里哗啦,从窟窿里钻了进去,“小姐,可乐来了,小姐……” 袁静希狼狈地坐在地上,好容易才隐下杀意。 哼,苏皎皎人都死了,宋持再是宠爱她又如何,他反正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感情。 就算她现在被宋持责罚,可她毕竟是长公主,宋持还敢要了她的命么? 估计连过重的惩罚都不敢。 走走过场,意思意思也就罢了。 过去这阵子,她把宫廷里的秘药用在宋持身上,还怕迷不住他吗? 到时候,她不仅能得到宋持,还要霸占他! 天天都和他颠鸾倒凤…… 袁静希装出来万分悲伤的样子,“我的好妹妹啊!我们刚刚成为好朋友,你怎么就这么命苦?” 说着,也爬进了石窟窿里。 舒云川催促道,“君澜,咱也进去看看吧。” 宋持这一刻,真的没有那份勇气。 勉强吸了口气,拖动了步子,刚刚爬进石屋里,心痛得就几乎不能呼吸了。 手是抖的,腿也是抖的。 视线都是胆怯的,不敢往屋里看,唯恐看到让他崩溃的画面。 直到可乐咧着嘴巴,乐得跟捡了钱一样,在他跟前又跳又叫,他才恢复了神志。 “王爷王爷!没有没有!哈哈哈,没有没有!” 宋持这一刻,紧张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没有什么?” “没有小姐的影子!这屋里,没有小姐!” 宋持猛然松了口气,想跟着可乐笑,可心中涌上来那股子又酸又疼的复杂感觉,刺得他眼睛瞬间就涩了。 舒云川惊叫道,“没有人影?我的老天爷,这水里不会有什么药物,把人给融化了吧。” 正要弯腰去试一下水,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爆栗子。 宋持:“闭嘴!” 袁静希瞪大眼珠子,满屋子乱找,慌得手指乱抖,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苏皎皎人呢? 她的尸体呢? 还有那个和她厮混的男人呢? 怎么都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机关如此精巧,计划如此精密完美,苏皎皎绝不可能脱身! 宋持幽冷地盯着她,“长公主,你这脸色不太好啊。” 袁静希一怔,用手摸了摸脸,尚算镇定地说, “我是担心苏姑娘安危啊,真怕她出了事。” “呵,是吗?难道不是唯恐她不出事吗?” 袁静希悄悄抬眸,正和宋持冷酷的视线对上,冻得她一个激灵。 “王爷怎么能这么想静希。我真心把苏姑娘当做好姐妹,盼着能和她好好相处,这屋里没有她,我大大松了口气呢。” 宋持已经猜测到,这屋里肯定有其他暗道暗门,为了防止袁静希在这里做手脚,他一挥手,“将长公主请出去。” 袁静希被请出去后,宋持压低声音,命令道,“所有人,用心探查有无暗门暗道机关,要尽快!” 一刻找不到苏皎皎,他就一刻不能放心。 有些密道里有毒气,万一皎皎碰到这样的密道,也非常危险。 宋持走出石洞屋,接过去舒云川递给他的湿帕子,胡乱擦了擦染血的嘴角,又漱了漱口。 一张俊脸阴沉着,微皱着眉宇,垂着眼睫,沉默着,那份寂寥的沉默,特别可怕。 直到…… 后山墙头上传来一道含笑的戏谑, “哟,你们这是在找什么呢?好忙活啊!要不,我也来瞧个热闹?” 宋持猛然抬头,看着墙头上那飘飘渺渺的身影,疾风一般奔了过去。 飞上墙头,抱住女人,缓缓稳稳地落地。 一双眼眸发红,低头看着苏皎皎,颤声问, “有没有受伤?碰疼了哪里没?” “没有,一切安好。” 下一秒,男人狠狠将她揉进怀里,用力抱着,在她后背摩挲的大手,微微颤抖。 苏皎皎几乎要被他箍得骨头要碎了,推了推他, “轻点,你弄疼我了。” 宋持置若罔闻,还是那样死死抱着她,也不说话,就那样埋首在她颈湾,大力地喘息。 “宋持……” 苏皎皎低语,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脖子上湿湿的、热热的,她心里一惊,莫名心尖一跳。 难道……宋狗子掉泪了? 与他相比,她显得那么娇小。 这般锁在怀的拥抱,需得高大挺拔的他,弯着腰,低着头。 抱了好久好久。 宋持终于松开她,苏皎皎刚想软语哄哄男人,脑壳上就被宋持手指敲了一记。 “就不能消停点?既然安全了,为什么不早点现身?” 苏皎皎:…… “你眼睛红了,难道……” 宋持一抬下巴,“还不是被你气的!” 他堂堂江南王才不会掉眼泪,他可坚强了,可勇敢了,天不怕地不怕。哼。 第146章 腿瘸的来指认坏人 可乐眼泪还没干透,就已经开始傻乐了。 “嘿嘿,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奸最滑了,祸害遗千年,你哪能那么容易死。” 说着,就张开双臂,扑腾着两条胖短腿,像是炮弹一样,冲向苏皎皎。 只不过,半路突然被拐了个弯,被江回一胳膊扯进了他的怀里。 “白吃这身肉了,咋这么笨,这会子别去凑热闹,免得王爷恼你。” “放开我,我要和小姐爱的抱抱。” “你先把我当成你小姐,给你抱一会儿。” 可乐一把推开江回,“滚!” 江回扁嘴叽咕,“好心没好报。” 可乐狠狠白瞪他一眼,“你刚才说我笨?” 江回:“反正不精……” 后面还有句“没事我不嫌弃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靴子就被可乐狠狠踩了一脚。 江回一张脸憋得紫红,跳着一只脚。 可乐抱着胳膊,很骄傲地说,“现在我没白吃这身肉了吧。” 舒云川看不下去了,搂住江回的肩膀,帮腔道: “这丫头太野,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江回,咱以后不理她。” 结果,江回毫不领情,一把推开舒云川,“要你多嘴!” 舒云川:…… 迅速从怀里掏出来一面小铜镜,照了照自己脸。 没变丑啊,怎么觉着他被兄弟们集体厌弃了呢? 袁静希看着那边宋持和苏皎皎的热烈拥抱,指甲几乎抠破了手心。 苏皎皎这个贱人竟然真的没死! 到底哪里出了疏漏! 如燕好容易缓了过来,只是内息都被宋持打乱了,内力全都使不出来了,低声说, “殿下,千万别急,要稳住。” 袁静希用力呼吸了好几口,才算没有露出凶残的表情来。 带着喜悦款款走过去, “皎皎,你能平安无事,我真是太高兴了,刚才都吓死我了。” “多谢殿下关心,”苏皎皎也是戏精,“我带来几个好消息,想必殿下会更高兴。” 袁静希的笑容浅浅一僵,有点不详的预感。 “江八,将那位眼瞎腿瘸的兄弟带上来。” 等到假和尚被江八拧着带过来,众人才知道,他瘸的是哪条腿。 虽然这家伙表面没有大伤口,可伤得却很重! 目测,那方面应该是废了。 腿软的,都走不动道了,完全是被江八扯过来的。 宋持看到他腹下那支箭,脸色一黑。 随即想到什么,眸中狠戾暴涨。 苏皎皎踢了踢那家伙,“喂,该你说话了。” 那家伙的眼睛疼得火辣辣的,但是能看清点事物,“有人花了五千两银子,让我假扮和尚,让我对苏姑娘先奸后杀!” 宋持的手,狠狠攥紧。 带着一抹残忍地笑,沉声问,“好好辨认一下这里,收买你的人,在不在。” 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看,突然盯住如燕,指着大叫道,“是她!那个女人!就是她给了我五千两银子!” 如燕脸色一僵,立刻跪下, “奴婢一直陪在殿下身边,有其他奴才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有作案的时间。” 宋持缓缓点头,笑得漫不经心的, “哦……可本王就喜欢偏听偏信。江一,将她押入大牢!” 袁静希不敢置信地叫道,“王爷!如燕是我最亲近的侍女,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我可以为她担保!” 宋持勾唇邪笑, “哦?要担保啊?行啊,那就将长公主殿下一并押入大牢吧!” 袁静希:!!! 宋君澜竟然这么不给朝廷面子! 而且如此不讲理! 如燕捏了捏袁静希的手,跪着向前蹭了两步, “奴婢不需要殿下担保,奴婢是清白的,愿意入牢等待昭雪的那一天!” 江一走过去,二话不说,首先上手,咔嚓咔嚓几下,废了如燕的武功,然后才让侍卫们将她拖走。 袁静希眼含泪光,目送如燕离开。 苏皎皎慢悠悠说,“不急啊,后面还有好故事呢,王爷不知道吧,这石屋里有绝妙的机关,将后山的湖水全都注入里面,试图将我淹死。很不巧啊,我带着手雷呢,将石门炸开了,才算躲开一劫。” 当时她就估量过手雷的威力,虽然能够炸开堵在门口的巨石,但是没有炸开石像的石门更加保险。 苏皎皎笑得灿烂妩媚,“没想到,我逃到后山,还有意外收获呢,江九,把人带过来!” 江九推着四个黑衣男人过来,一看身形,都是常年习武的练家子。 只不过,一个个嘴巴都大张着,下巴满满的鲜血。 江九汇报道,“苏姑娘一早就派属下候在后山,这几人意图杀害苏姑娘,被我制服了,他们都是大内高手,牙齿里藏着毒,为了不让他们自尽,我就卸了他们下巴颏。” 宋持一脚踹向江九,江九屁股挨了一脚,就地翻了个几个滚。 宋持骂道,“不是让你们随身保护她吗?谁让你们离开她的?” 苏皎皎赶紧过去,抱住宋持的胳膊,晃了晃,哄着, “王爷别怨他们了,是我执意让他们分开行动的,你忘了,你交代过暗卫,在外面一律听我的话。” 贴着他胳膊,软软的。 她一下下晃着他胳膊,嗓音还娇滴滴的。 宋持嗓子有点干,干咳一声,“下不为例。江八江九罚俸半年!” 江九嘴角耷拉下去。 得,昨天刚刚领来的奖励,还没捂热乎,又要没了。 苏皎皎重新将话题拉回来,“话说,这大内侍卫……从哪里来的?” 宋持幽冷地看向袁静希,袁静希浑身一抖,立刻表态, “本宫可以发誓,今天的事,绝对和我无关!这些大内侍卫,不是本宫所派!” 苏皎皎凉凉一笑,“殿下,自从你非要和我成为朋友,我就厄运不断,看来咱俩八字不合,今后还是不要勉强做朋友了。” 袁静希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家长公主,就算一切矛头都指向她,宋持又能将长公主怎么样呢? 所以,今天,她本来就没打算坐实长公主的罪名。 也不过是借着今天的事情,让宋持看明白长公主的“老实”,同时,让宋持明白,身为他的外室,也是危机重重的。 第147章 好甜的爹式抱抱 宋持冷冷道,“犯人没有审出口供之前,殿下的嫌疑还没有消除,最近一段时间,殿下将被禁足在王府。” 袁静希不敢置信,“宋君澜,我是长公主,你竟敢囚禁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江回,派兵看牢了长公主殿下!” “王爷,本宫是冤枉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长公主!” 宋持目光冷酷,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袁静希被带走后,宋持低声交待江一,“你去牢里盯着,所有人都给我严刑拷打,包括袁静希的那个侍女。必须给我审出来口供,将袁静希的罪名给坐实了!” 自己这副凶残的模样,唯恐被苏皎皎瞧见,转身时,已经变成翩翩佳公子模样,走上前,将苏皎皎一把扯进怀里,贴紧了,搂住。 低头,呢喃,“小坏蛋,以后不许再兵行险着,嗯?” 苏皎皎辩解,“我备着神器呢,我有数。” 男人勾起她的下巴,俯身,侧脸,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扣紧了她后腰,追着她亲。 专属于男人的霸道气息,几乎席卷了她。 “你那些小玩意儿也配叫神器,本王的才是神器……皎皎是不是忘了,嗯?” 苏皎皎扭了他一下。 却换来男人得意的低笑。 舒云川用扇子挡住眼,无奈地跺跺脚。 大白天的,就这么腻歪,太不像话了。 也不说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宋君澜,这里是清修之地,你你你稍微收敛一点。” 宋持意犹未尽地放开女人,贴着她耳畔咬牙, “过几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发完狠,接着体贴地又问,“累不累?还能走路吗?” 一听这话,苏皎皎当然就瞬间娇气了,摇头,“累了,走不动了。” 男人刮了下她的鼻子,“看你以后还闹不闹,记住了,自己安全最重要,抓坏人,那是男人的事。” 说着,单手托起她的屁屁,轻松来了个爹式抱抱。 苏皎皎搂着他的脖子,小小一团窝在他怀里,有一种回到童年,被爸爸宠爱的错觉。 宋持招呼着舒云川,“走了。” 舒云川:“好嘞……” 一转身,看到人家俩人的姿势,瞬间捶胸顿足, “哎哟,我的眼!宋君澜,她又没残废,她长腿了。” 简直没眼看啊。 可乐跟在后面,满眼桃花,“哇,我也想要爹式抱抱。” 江回打量了她一眼,“你瘦个十斤二十斤的,我也行。” “滚一边儿去!” 可乐瞪了江回一眼,心里想的是,如果池少主能这样抱着她,嘿嘿…… 估计池渊玉能累吐血。 牢狱里,江一手段狠辣地溜溜收拾了几个人一整天,如燕直接被折磨成了废人,几个大内侍卫最终都扛不住,交待了长公主的罪名。 宋持毫不迟疑,立刻写了封折子,加急送去京都。 折子最后有一句:长公主罪名累累,不配为江南王妃。 而被禁足在王府里的袁静希,还不知道这些变故。 解禁这天傍晚,袁静希被通知去牢狱接回如燕,当她见到如燕时,整个人都吓坏了。 如燕浑身伤痕,奄奄一息,手指尽断,稍微碰一下,皮肉就能脱落。 接着,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疯狂的暗杀。 招招致命! 在袁静希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突然冒出来一队人马,将她救了出去。 一处院子里,袁静希被人解开眼睛上的布,心有余悸地发抖着,直到看清桌案前正在摆弄中草药的年轻美男子。 “你是……” 男人抬眼皮,一张脸如清风朗月,“皇妹。” 袁静希震惊不已,“你、你是袁青麟?” 袁青麟勾唇浅笑,继续调配着中草药,“知道今晚是谁要杀你灭口吗?” 袁静希:“……” “是江南王。” “宋君澜?不可能!他怎么会杀我?” “嗤……” 袁青麟讥讽地一笑,“今天宋持上了一封折子送去京都,应该是拒绝你嫁他为妃。” 袁静希浑身瑟瑟发抖,伤心又恐惧,“他竟然、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对我……” “宋君澜为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既然他决计要让你死,你很难能活着离开江南。” 袁静希这才深深地害怕起来,“皇兄!求你救我!” 袁青麟擦了擦手,目光冷淡,“你手里有十万西北军,嗯?” 袁静希脸色苍白,“你、你连这也知道。” “换么?换你一条命。” “你、你能护住我?” “不信现在就出去。” 袁静希一想到刚才如燕身中数刀的凄惨样子,立刻打了个寒噤。 “我换!” 袁青麟清冷一笑,“那从今以后,长公主就是我的同盟,这是条不能回头的路。” 袁静希看着男人凉薄的眸子,心底不由得抖了抖。 第二天,宸王殿下高调出现在临安城,且住在了聚仙楼。 长公主殿下和宸王殿下兄妹相认。 舒云川摇着扇子,“袁青麟这一招很高明啊,他越是高调,咱们越是不好在临安城对他动手了。” 宋持写着字,“我倒是乐意让他活着,有他在,等于给朝廷多竖一个敌人。” “哎呀,君澜,行啊,你这智谋还在呢,我以为你色欲熏心,一心只想着弄死情敌呢。” 宋持丢下毛笔,咬牙切齿,“抛开政局,其实我很想弄死这小子,不弄死,弄成太监也行。” 舒云川一头黑线。 傍晚,苏皎皎回到明月苑,罗管家汇报, “这是张大夫送来的药丸。” “张大夫?哪个张大夫?” “妇科圣手张惊蛰。”罗管家送上来一个木匣子,“他说,这是您以前用的事后丸。” 苏皎皎没多想,摆了下手,“可乐,拿进来吧。” 可乐捧着木匣子,念叨着,“说起来,以前的事后丸还没吃完呢,不过进了潮气,也不能再吃了。正好来新药丸了。” 天色还没黑,宋持就飘飘洒洒回来了。 可乐瞪大眼睛,“王爷,今天这么早?” 宋持干咳一声,径直进了屋。 能不早吗?这几天熬得他肝火旺盛,都快要冒烟了。 好容易盼到女人小日子过去了,今晚总算能…… 换了常服,净了手。 看到苏皎皎正在梳妆台前卸发钗,从后面拥住她。 在她颈间落下热吻,声音缱绻。 “皎皎……饿了吗?嗯?” 第148章 一边认错一边犯错 宋君澜这家伙,对她随时都黏糊的状态,她都习以为常了。 所以也没多想,随他腻歪,敷衍地应了句, “还不饿,下午多吃了两块点心。” 他埋在她颈间低笑,“真不饿?你再体会体会?” “饿不饿我还用体会吗……” 话音未落,身后就贴上来男人火热的身躯。 苏皎皎后背一僵。 暗暗咬牙。 该死的宋狗子!比泰迪都不遑多让。 他搂得很紧,亲着她耳垂,“饿吗?” “不饿!”苏皎皎拧了下腰,“去,一边儿去,也不嫌热。” 他像个黏黏胶,黏糊得更紧了。 “皎皎肯定没说实话,我觉着你饿了。” 苏皎皎扭了他腿一下,“饿了就让可乐上饭!别贴着我,热,起来!” “你摸我腿,是在暗示本王吗?” 苏皎皎:…… 什么暗示,她那是掐!掐! “皎皎有求,君澜莫敢不从。” “我什么时候有求了……喂,宋君澜,你还要不要脸了,放我下来。” 说话间,男人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快速走去榻前,齐齐倒了下去。 抓着她的小手,放在他脸上,声线暗哑, “本王哪儿哪儿都是皎皎的,这脸若是皎皎喜欢,不要了,送给皎皎。” 说着厚脸皮的话,手下却没闲着。 苏皎皎本来没什么意思,可估算错了男人的手段。 他用肚兜缓缓擦着指尖,笑得狡猾,“皎皎在口是心非。” 苏皎皎:…… 她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臭男人。 可乐端着托盘,贴在门板上听。 江回低头看着她,耳朵暗暗发红。 有点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子,从可乐的脸上,看到了她的胸前。 吞了口口水。 嗯,胖点确实好。 可乐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看热乎乎的饭菜,“哎,等会全凉了。” 接着就释然了,还好,有她这个无敌大胃王在,趁着热乎,她都给吃光吧。 一抬眼,发现江回表情怪异,问,“你脸怎么红了?” 江回唯恐可乐发现端倪,赶紧转过去身子,挡住前面,支支吾吾, “我才没有。” 可乐想了下,恍然大悟,拍了拍他肩膀,好心安慰道, “不用自卑,能比过王爷腰力的人,世间无几。” 说完,端着美食赶紧去了偏房。 江回愣了会儿,才明白可乐话的意思,气得跺脚, “谁自卑了,我也不差,好不,哪天定要让你见识下小爷的威力!” 晚膳传上去时,已经过去饭点很久了。 苏皎皎随意披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整个人慵懒无比,小口吃着饭。 宋持殷勤地给她布菜,一边低声道着歉, “是我不好,我错了,下回不敢了。” 苏皎皎信他才怪,这方面的事,他总是虚心认错,屡教不改。 “错哪里了?” 宋持往门口瞄了一眼,只待可乐出了门,他才低声说, “你说停,我没停。” 赶紧又焦急地辩解道,“我没想违背皎皎的命令,只是那时候管不住自己啊,不是说停就能……” 苏皎皎气得用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谁说这个了?” “那你指的是什么。” “以后饭前不许捣乱!影响饭点对胃不好。” 宋持龇牙点头,“是是是,都听皎皎的,以后都饭后。” 苏皎皎:…… 总觉得他的话哪里怪怪的。 饭后,宋持陪着她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她又画了几张首饰图样。 等她在浴桶里惬意地泡澡时,才知道宋持刚才话的意思。 “皎皎,需要给你搓背吗?” “不需要!” “跟我不必客气,我搓背的手法可好了。” “宋贱贱,你搓背你进浴桶干什么?” 浴室里像是发大水了一般。 苏皎皎扶着浴桶,一丝力气都没了。 “皎皎,我错了,你打我,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在榻上,男人卑微地认着错,态度特别诚恳。 只可惜,怀里女人美得不可方物,让他纠结一番,决定待会继续认错好了。 于是…… 女人骂他,他认错,一边认着错,一边竭力犯着错。 夜深沉。 江九的房间里,两道声音特别暧昧。 “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 “哎呀,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没事,你下回注意点。” 可乐听得震惊无比,瞬间几乎脑补了一部香艳大片,突然里面一声质问, “谁!” 接着,江九拉开了门,满脸杀气。 待看清可乐后,愣了下,接着就满脸惶恐,颤声问, “可乐,你不会又要给我送饭吧?” 天神啊,长得太帅,总是被花痴女人惦记,怎么破? 可乐目光下移,当发现江九全身只穿着条破了的裤子,瞬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没回答江九的话,反而向里面瞄了一眼,“里面那位……是谁?” 江九瞬间露出惊喜之色,“哈哈,江三!可乐是给你送饭来的!” 只要不是他就好。 江三冒出来一张惊恐的脸,穿戴却很整齐,衣服上别着根针,看着可乐,上下牙咯吱打颤。 “可乐姑娘,你信息好灵通啊,我虽然不举刚痊愈,可非常不顶用,真的,我可以发誓!” “不送饭。” 江三、江九齐齐松了口气。 可乐坏笑道,“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江三、江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对,确实打扰了!” 送饭瘟神快快走吧。 可乐满眼的八卦,“哎呀,其实我这人很开明的,人生百态嘛,我支持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支持你们,看好你们。” 江三江九两脸懵,她说的每个字都懂,凑在一起愣是听不懂。 可他们毕竟是江南王的暗卫,哪能被人小瞧了,就算不懂也不能被人看出来,都假模假式地点着头,深有感触的样子。 可乐从袖子里掏出来两张银票递给江九, “呐,这是我们小姐补贴你和江八的钱,不是被王爷罚了半年俸禄吗?我们小姐补给你们一年的俸禄。” 江九瞳孔瞬间放大,赶紧接过去银票。 “多谢苏姑娘!放心,再有下次,我一定还听苏姑娘的安排!” 就算被王爷责罚又如何,打烂屁股算什么,哪有银子惹人爱! 可乐离开之前,还两手比了心,“甜甜蜜蜜,要幸福哦。” 江三学着她的手势,朝着江九比了个心,问,“这是什么意思?” 江九想了下,高深地说,“暗号。” 第149章 江南王将会中毒身亡 江三捻起缝衣针,“走,接着缝裤子。” 江九摸了摸被扎疼的大腿,狐疑地问, “你到底行不行啊?裤子没缝好,我这腿也被你扎废了。” 江三面露愧疚, “确实是第一次缝衣裳,不过!总比可乐给你缝强吧,最起码,不用被送饭。” 一听到送饭二字,江九立刻警醒过来,用力点头,“说的有道理!走,接着缝!” 江三想到什么,问道,“我的不举都好了,哥你还没好呢?” 江九关上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早就好了,但是为了不被送饭,我决定这辈子都装作不举了。” 江三惊得张大嘴巴,“哥,你太聪明了!我好佩服你,刚才我就不该承认好了。” 江九一撩头发,自认为非常帅气,得意地晃着银票, “现在生活多完美:不举,不被送饭,没打屁股,还有赏银。” 江三露出星星眼,“真心羡慕。希望我给苏姑娘上值的时候,也能被王爷罚俸。” 这样,苏姑娘也会双倍补偿。 东方若真得到消息,一身酒气找到了醉仙楼三楼。 夏荷闻到酒味,似乎还有股淡淡的怪味,猜着他刚刚又胡闹了,禁不住升起一抹厌恶。 “非得十七这天喝酒吗?” 东方若真一身淡紫色软袍,妖孽的五官,艳若罂粟,桃花眼上勾着,似笑非笑地睨着夏荷。 “师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少废话,快进去给主子解毒!” 男人自然赤红的唇斜勾, “我的好师姐,他是你的主子,却不是我的主子。我没有义务给他解毒。” 夏荷拧眉盯着他,“怎么,现在学会提条件了?” “嗯,师姐亲我一下,我就去给他解毒,好么?” 夏荷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 “东方若真!你喝了点酒发什么酒疯?快进去解毒!主子耽误不得!” 东方若真垂下眼睫,掩盖住满目的受伤,自我解嘲笑道, “我逗师姐呢,我又不喜欢女人,要亲,也该亲男人。” 说完,他快速走向里面。 只是没人注意,他拉门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背对着夏荷,竭力控制情绪,颤声说, “师姐想要若真这条命,若真都舍得给。师姐可曾想过,若真为何对你如此有求必应?” “我是你师姐,你听我吩咐,是应该的。” “呵,应该的?” 东方若真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进去。 万籁俱寂。 四更天,全城都沉浸在睡梦中。 刚刚解毒完毕的袁青麟,一张脸白得凄然,虚弱地靠在床头。 班春伺候着他喝药汤。 夏荷在旁边站着,满脸的心疼和不忍。 班春忍不住问,“主子,今后……您真的打算,一直这样用功法解毒吗?” 袁青麟闭着眼睛,“嗯,此话,今后不许再提。” 班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 夏荷的脸色瞬间暗沉下去,用力咬着唇,克制着难过的情绪。 袁青麟刚刚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问,“张惊蛰那边如何了?” 班春:“有毒的事后丸,已经送进了明月苑。苏姑娘只要服下那药丸,宋持再碰她,就会中毒身亡。” 袁青麟这才露出一抹凄冷的笑,“我原来太过仁慈了,要早有这份心狠,皎皎又怎么会被宋君澜霸占!” 心底一直存在的不甘、自责、心痛再次翻涌了上来,刺得他眼睛发酸。 五年前,自从宋持平定江南,就开展了每年一次的品茶会。 各地商人,以及周边很多国家都会派人来参加盛会。 依着苏皎皎看来,这就相当于世博会,打个名头,开展个贸易会。 说起来,宋持管理江山的水平还是很可以的。 这五年来,江南平安富足,百姓安居乐业,比江北富庶无数倍。 “所以,我们娱乐城要趁着这次品茶会,大赚一杯羹!要将各地的富商,引流到娱乐城里来,首先,要将一楼的酒吧,提升为高端商务会所,要高级,要安静,要私密性,让富商们来这里谈生意,环境好,显得有面。” 苏皎皎跟几个高管开着会,牛芳菲听得用力点头,木槿皱着眉头。 苏皎皎问,“听懂了吗?” 牛芳菲点头之后,又摇头。 木槿直接摇头,“不懂。” 苏皎皎看向池渊玉,“你呢?” 池渊玉吸了口冷气,“听是听懂了,可具体怎么操作,心里没章程。” 苏皎皎从怀里掏出来一叠纸,“就知道你们无从下手,具体改进方案细节,我都写好了,按照这上面逐条去落实就行了。” 池渊玉瞬间眼睛明亮像是宝石,“苏老板,你脑袋真够灵光的啊。” “在商言商,有钱不赚天打雷劈。” 牛芳菲不解地问,“男宾部一楼弄成高级商务,那女宾部怎么搞?” 毕竟,商人大都是男人。 苏皎皎姿态风雅,“俗话说,男人有了钱,到处都有潘金莲。男宾部,二楼三楼把花样玩起来,不怕他们不花钱。” 牛芳菲:“那女人呢?” “女人有了钱,和谁都有缘。白天,就让女客人和我们的首饰啊衣服啊包包啊香粉啊都有缘,晚上……不用我教你了?” “嘿嘿嘿,懂了,懂了!” 苏皎皎看向池渊玉,“对了,池少主,我昨天让你印的宣传单印好了吗?” “印好了,你过过目。” 池渊玉将苏皎皎设计的宣传单递过去,赞叹道, “这么暧昧香艳的宣传单,要是发到大街上,肯定遭人哄抢。” 苏皎皎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亏你还是玉蟾教少教主,就这么点出息?知不知道什么叫有的放矢?” 被贬斥的池渊玉却露出金钱光泽的目光,“你又有贼点子了?” 苏皎皎想了下,“我们娱乐城的宣传单,只能发给有消费能力的群体,明天是不是江南王要宴请所有来宾?” 牛芳菲点头,“对对,第一批来宾,定在明天在醉霄楼聚餐,江南王做东。” 苏皎皎眼睛一亮,大言不惭地说, “这不是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吗?我们的宣传单,不正好适合江南王明天发给所有来宾吗?” 牛芳菲脸一僵,就连池渊玉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老天爷啊,威严冷酷的江南王,给他们散发这种香艳的宣传单? 江南王的脸面何存! 和江南王的气质也完全不搭啊! 第150章 三个男人吃醋现场 这边刚刚散会,可乐就搓着手,焦急地等在门口了。 “小姐,小姐!” 那副贼眉鼠目的表情,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说。 池渊玉淡淡扫了可乐一眼,装作没在意,走了出去。 “怎么了?” “那谁,就那谁!” 可乐一边说,还一边转着脑袋,四下张望。 暗处的江三心想,这丫头不是在找我吧? “说话别结结巴巴的,到底谁啊。” 可乐贴在苏皎皎耳边,贼兮兮说,“小林大夫来了!” “嗯?”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谓,猛地一听,苏皎皎都愣了。 “他在哪儿?” 袁青麟现在是宸王殿下了,他不该在福州吗? “在男宾部一楼的雅间里,他请您过去见个面。” 苏皎皎迟疑了下,有点害怕那个疯批出幺蛾子,可一想,这里是临安城,退一步说,人家来了娱乐城,怎么着都是客,不好怠慢啊。 “走,过去看看。” 可乐打开雅间的门,苏皎皎脸色平静地走进去,原本坐着的袁青麟,瞬间站起来。 “皎皎!” 一双清眸满含柔情,痴痴看着苏皎皎,因为激动,双颊不由就泛起红晕。 “宸王殿下不在福州,怎么来了临安城?” 苏皎皎浅浅笑着,一面吩咐可乐,“贵客来了,给殿下上一瓶刚酿好的葡萄酒。殿下,快请坐。” “来参加品茶会。” 袁青麟目光一直凝着女人,缓缓坐下,略微伤感地说,“皎皎,不是说过了吗,你叫我青麟就好。” “可你毕竟是尊贵的宸王殿下。” 袁青麟急切地说,“你还是我拜过堂的正房娘子呢!” 苏皎皎愣了下,纠正道,“没有拜堂成功,你忘了,你舅母出来搅局。” “喝了合卺酒就算正经夫妻……” 袁青麟手指攥紧,盯着苏皎皎,坚定地低语, “总之,在我心里,皎皎就是我的妻子。” 苏皎皎不得不残忍说出现实, “其实吧,我根本不想嫁给你。你这个身份,你就算把心掏给我,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还是要往前看,收起你的一腔深情,我要不起。” 袁青麟垂着眼睫,呢喃道,“我懂,皎皎想要什么,我都懂。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给我一段时间。” 苏皎皎懒得再多说,和偏执的人,讲不清道理,因为他只会认死理。 “那什么,既然来了娱乐城,就好好玩玩,我先去忙。” 刚要站起来,池渊玉拿着瓶葡萄酒进来了,不悦地将酒瓶子重重墩在桌子上。 “难怪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密会小情人哦。” 说着,美眸横了一眼袁青麟,一掀袍子坐在旁边, “苏皎皎,论长相,他有我好看吗?挑男宠,怎么着也轮不着他吧?” 袁青麟瞬间就醋了,“你是何人?男人哪能只看皮囊,更要看学识、气度、地位!” 池渊玉毫不退让,“我学富五车,气度非凡,身为玉蟾教少教主,富可敌国。和我比,你比得起吗?” “呵!”袁青麟冷笑道,“区区一个玉蟾教,本王将来手握天下,第一件事就能灭了你玉蟾教!” “少吹牛吧,玉蟾教能是你说灭就灭的?” 池渊玉说着,往苏皎皎那边坐了坐, “再说了,我和苏皎皎开的等于是夫妻店!将来玉蟾教差不多一半是她的,你想灭玉蟾教,我们家皎皎还不同意呢!” 袁青麟看向苏皎皎,委屈地问,“皎皎,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池渊玉舔着美脸看苏皎皎,“当然是我重要了,对不对,皎皎?” 苏皎皎听这两个人胡扯八道的,听得几乎要爆炸,正要喝止他们,就听到“嘭!”的一声。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宋持一身紫色官服,清立在门口,狭长的眸子阴沉如冰。 淡雅一笑,笑意森冷,“本王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那语气,酸的哦。 苏皎皎不悦地皱眉,“王爷,能不能开门不用踹的?我这门都是重金打造,贵着呢!” 宋持心里酸水乱涌,直接抓了一把银票塞给苏皎皎, “门钱。” 苏皎皎:…… 今天这门是必须要踹了? 袁青麟怨愤地看着宋持。 池渊玉见到正主来了,有点小怂。 宋持凉凉打量着两个英俊的男人,极有气势地坐下,似笑非笑道, “方才聊的什么,那么开心?” 心里却恼得不行。 这两个家伙都是人中龙凤,一个美如冠玉,一个清朗如月,都妄图勾搭自己女人,妄图挖自己墙角,真想捏死他们! 好气哦! 可还要装作很有度量的样子,拿出正夫的姿态来。 袁青麟故意说,“在说我们过去的趣事。” 我和皎皎有共同的回忆,你没有! 池渊玉不怕死地来了句,“还有未来合作的发展前景。” 本少主有钱还有貌,还是苏皎皎合作的小可爱,气死你们两个! 宋持不急不缓地勾唇邪笑道,“那不如,我给你们聊聊,我和皎皎的房中琐事。” 袁青麟:!!! 池渊玉:…… 一杀,就是绝杀! 不愧是狠辣出名的江南王。 苏皎皎无语至极,都不明白这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有什么好较劲的。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呵呵哒。 “你们几位慢慢聊,我先去忙了。” 苏皎皎没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宋持一副“我是家属我骄傲”的拽表情, “宸王殿下既然来了,就多多捧场,我家皎皎开的店,尽情玩。” 说完,宋持站起来,临出门之前还恶劣地丢下一句, “女人生气了,怎么办呢,今晚估计又要在床上好好哄她了。” 袁青麟的脸色难看至极,放在腿上的手,气得发抖。 明月苑。 “小姐,昨晚你和王爷那啥,今天你还没吃事后丸呢。” “不用吃,刚过去小日子,安全。” “可是夫人说过,这都不一定呢。” 苏皎皎也不想这么早有孕,“也是,万无一失才好。” 可乐将事后丸递给了她。 晚饭时,宋持沉着脸,一语不发,明显的“我生气了哄不好那种”的样子。 苏皎皎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叠宣传单,主动给他夹了菜,柔声说, “快趁热吃饭了,饿着王爷,人家会心疼的。” 她会心疼才怪!就会哄骗他! 可还是忍不住吃下去她夹的菜,嗯,味道还挺好的。 拉着脸,吃完一顿饭,宋持还在生闷气。 两人洗完澡,躺在榻上,宋持忍了好几忍,才算忍住邪念头,故意背过身去,贴着床边睡。 苏皎皎想到那厚厚的宣传单,挪过去,软软贴在他后背。 小手搂过去,慢悠悠撩拨。 宋持顿时一僵,努力屏住呼吸。 要撑住,他还在生气呢,决不能轻易就松动。 虽然很想。 “王爷,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 “明天你宴请八方来宾,能不能帮我发一下娱乐城的宣传单?” 宋持眼眸一亮,暗暗勾起唇角,转过身去,几分倨傲,几分傲慢。 “皎皎,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多谢小可爱们一直鼓励支持我,每天追读留言,我悄么地加更了。) 第151章 宋持必死无疑 冷傲王爷即时上线! 即便宋持竭力冷着脸,竭力拿出他平时讨论政务时的威严来,可还是觉得没有很震慑住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这躺着,远远没有坐着有气势。 宋持瞬间明悟了一件事: 难怪都说枕边风枕边风,这男人在床上,特么的甭想有理智。 就比如现下,人家小女人啥都还没做没说,他自己先要撑不住了。 真想压倒她,介样,那样…… 苏皎皎个人精,早就看破了男人的那点子小花花肠子。 毕竟明天发宣传单,确实有损男人颜面,和之前发名片不一样。 发名片只在临安城,而明天发宣传单,面对的是八方来宾,还有外国使者。 看来,今晚甜头要给足了。 美眸一弯,浅浅媚笑,凝白的小手抚着男人的脸颊。 “你想人家怎么求你呢?小哥哥,我亲爱的君君……” 宋持眯了眯眼,表面无动于衷,心内早已热血泛滥。 忍住!宋君澜,一定要忍住! 你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呢?此刻万万不能崩了。 你是王爷,别显得猴急猴急的。 “你叫我什么?” 她软软的手指,淘气地滑过他的鼻梁,按在他的薄唇上。 “小哥哥,英俊的小哥哥,亲爱的君君,迷人的君君,长得太好看了。” 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由她“真诚”哼唧出来,这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宋持几乎用上内力,才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语气仍旧冰冷, “可有些事,就算皎皎求破天,本王也不能应。” 话音刚落,女人的唇就贴了上来,轻轻咬了下他的唇。 他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她吻他。 技巧高超,勾人魂魄。 宋持都不知道自己何时闭上的眼睛,当他听到自己不可遏制的那道闷声,他才霍然惊醒过来。 内心懊恼至极,暗骂自己没出息几百遍。 略微推开她一些,眸色暗沉,却口是心非, “真不能应,不能将江南王的名誉丢到四面八方去。” 苏皎皎也不勉强,“好,此事不提,我不能让王爷为难。” 这么说着,小手却顺着他下巴向下划去,娇哒哒说, “君澜哥哥的身材真好啊,人家都爱死了呢,这里是什么?这里呢?” 宋持竭力绷着,几乎咬碎牙齿。 撑住! 宋君澜,你是男人,考验你定力的时候到了! 撑住啊! 决不能妥协! “嘶!”禁不住吸了口气,心跳几乎漏掉几拍。 女人娇气的声音绕在耳畔,“哥哥,热不热啊,睡觉还穿什么中衣,脱了多凉快啊好哥哥。” 宋持抖着手,按住她的手, “老实点,快点睡觉。” 她笑得坏坏的,“没说不睡啊,人家帮你脱了,凉快些嘛。君澜哥哥,我帮你哦。” 她故意这样那样,磨磨唧唧地和腰绳战斗了一会儿,宋持额头都隐隐出汗了。 她像是第一次见到宋持,对他各处好奇地探寻着,偏偏就不碰一个地方。 此刻,宋持真希望自己肾虚,也不至于在她灼灼目光下,弄得很丢脸。 “呀,好哥哥,你为何这样了?” 为何这样,还不都是她撩的! 偏她还一副无辜的小模样,一头扎进他怀里,又抱又亲腻歪一番,接着干脆利索地滚到床里面。 打个哈欠,“熄灯,睡觉,晚安!” 宋持:!!! 拳头攥紧,用力呼吸。 这不上不下的,将他丢在这里,比杀了他都难受。 “你个小坏蛋!” 气得磨牙,却禁不住被她气笑了,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你说你坏不坏?嗯?” “哎呀王爷,好困啊,有话明天说不行吗?” “困什么困,不许困!把本王惹起来了,你还想偷懒?” “可我真困了。” “我的小祖宗,别躲了,再熬真要出人命了。” 外面的可乐啃着鸡腿,屋里面突然传出来的动静,惊得她一个没拿稳,鸡腿掉在了泥土里。 她万分遗憾地看着才啃了一半的鸡腿,仿佛失去了几个亿一般。 突然,鼻子下面多出来一个食盒,她鼻子耸了耸,赞叹,“哇塞,好香啊,里面是啥?” 江回托着食盒,傲娇地说,“酱肘子,刚出锅的。” 可乐瞬间双眼放光。 大肘纸,og,她的最爱! 刚要伸出爪子,江回却一把收回食盒,“给你吃也行,你必须给我……咳咳。” 抖了抖腿。 可乐瞄了一眼他破了三尺大口子的裤子,点头,“行!” 江回耳朵红了,藏起一抹羞涩的笑。 可乐抢过去食盒,“回头我给你裤子钱!” 江回:!!! 也过去抢食盒,“谁要你买裤子了!” 可乐用力抢,“那你要什么?” “要你……要你缝裤子!” 可乐愣了下,不确定地问,“你确定?” “确定!” 可乐同情地瞄了一眼江回,点点头,“既然你非要,哎,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这话发自可乐真心,却被江回听出了个千回百转,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背转过身去,咬着唇羞涩地偷乐,耳朵都红透了。 屋里猛然传出来激烈的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 可乐感慨,“王爷威武啊。” 江回幽幽嘀咕,“我也很行。” 卧房里,苏皎皎瞅准了时机,躲了躲。 “王爷,刚才谈的事情,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宋持眸光凌乱,几乎死过去,“一会儿再说。” “那不行哦,宣传单你到底给不给人家发?” 宋持几乎咬碎牙齿。 这个时候……要他命吧! “容我想想。” 苏皎皎继续躲,“那你现在想。” 宋持:…… 眉心突突乱跳,额头沁着汗。 眸光凌乱成狂。 懊恼的话音破碎,“同、同意!给你发传单,发!” 急切嵌着她腰,扯回。 她伏在枕头上偷笑,下一秒,一声惊呼。 醉仙楼,烛火燃了几乎一夜。 袁青麟看着医书,一直在静静等待着。 班春走了进来,袁青麟目光期待地看着他。 班春遗憾地摇摇头。 袁青麟撑不住了,恨恨地丢下医书,“还没传出宋持暴毙的消息?不应该啊!” 班春:“是不是事后丸的毒性不够?” “我亲自调制的药,我清楚毒性多大。” 袁青麟眯起眼睛,“宋持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必死无疑。” 第152章 男宠排名第一 班春:“那……” “要么皎皎没吃,要么宋持没碰她。” 袁青麟对自己的医术一直非常自信,配的药更是效果笃定。 他用手指烦躁地捏着鼻梁,嘀咕着,“皎皎那么好,哪个男人能忍住不碰她呢?” 将来等他手握大权,也会将皎皎宠在身边,夜夜流连,天天爱她。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心,低声发狠, “要抓权,要快点强大起来。” 一早,宋持神采奕奕吃着早膳,本就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餍足的风流。 吃完饭,刚迈出门,身后就传来女人的叫声。 “宋君澜!给我站住!” 苏皎皎随意裹了件外衫就追了出来,穿得很仓促,四下漏风,宋持一转眼,就看到满目的白莹莹。 眉心一跳,赶紧揪着衣裳,将女人抱成一团,给抱回了屋里。 “衣服都没穿好,就瞎跑?” 将她放在凳子上,低头看着遮不住的春光,声音暗哑, “这一大早的,你就勾我,不想我出门了?” 苏皎皎噘嘴瞪着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宋持愣了下,微微笑着,弯腰,亲了亲她的唇。 “行了吧。” 苏皎皎恨得直接揪住他耳朵,男人疼得吸气。 “疼,皎皎,疼!” “宣传单怎么没带上?” 宋持揉着耳朵,干笑哄着, “好皎皎,你那宣传单真没法帮你发,你看你印成什么样了,那么多外地贵宾,我发这个,这这这……有损颜面啊。” “哦,昨晚光图你痛快了,答应的事提上裤子就不认了?” 男人坏笑道,“卖力的都是我,皎皎不是更痛快?” 苏皎皎气得用脚丫一下下踹着男人,男人也不当回事,任由她踹,后来干脆将她小脚丫握在手心里,单膝跪地,柔声哄着, “这样行不行,你再印一份正经的宣传单,我帮你发。” “很正经的还有什么蛊惑效应,这份就挺好。” “可这份实在是……” 苏皎皎撅着红艳艳的小嘴,满脸委屈,眼睛立刻就盈上来一层水雾。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哼,骗我,欺负人。” 宋持顿时慌了,手足无措地说着, “不骗,不骗!我刚刚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不就发个宣传单吗,多大个事,拿来!今天保证给你发到每个宾客手里,好不好?” 苏皎皎心里暗乐,脸上仍旧委屈巴巴,扭着脸,不看他。 “好皎皎,不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来,笑一下。嗯?” 围着她,又是亲,又是抱,又是哄,终于哄好了。 苏皎皎这边轻轻一笑,宋持的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老老实实揣好了宣传单,走出明月苑,干咳一声。 雄姿英发上了马,自我安慰着: 其实也不算太丢脸,来的宾客大都是经商的,又不是从政的。 苏皎皎惬意地吃着早饭,哪里有一丁点受委屈的样子。 可乐暗暗佩服小姐,这白莲花的演技就是强,以前苏全少爷因为这个,没少被老爷追着揍。 “小姐,李御医来了。” “哦,请他在待客厅稍等,我马上过去。” 苏皎皎收拾妥当,走进待客厅,看到李御医满脸凝重,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有问题?” “嗯。” 李御医点点头,“姑娘昨天送来的事后丸,制作巧妙,服用后,姑娘没事,可房事时王爷会立时中毒暴毙!” 苏皎皎瞳孔一缩,冷笑道,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曾经救死扶伤,有一天却变得这么狠毒。这件事如实禀告王爷就行。” 李御医擦着冷汗,奉上一个木匣子, “这是老夫配制的避子丸,王爷之前也特意交代过,一定要保证对姑娘没有伤害,用的全都是最好的药材。我另外加了几味药,还能增强姑娘的体质。” “李御医辛苦了。” 李御医背着药箱摇摇晃晃走出去,叹息着,“擅医者不善,是为祸啊。” 苏皎皎来到娱乐城,在门口看到了等待的袁青麟。 “皎皎,走过来的?热不热?” 袁青麟快速迎过来,给苏皎皎扇着扇子。 苏皎皎看着他,目光复杂,“殿下这么早就来娱乐城玩?” “娇娇知道的,我不热衷这些,我就是来看你一眼。” 还有句心里话“实在想你想的厉害”没敢说出口。 有个小孩子跑过来,噗通一下摔倒在地,袁青麟过去扶起他,看他膝盖破了,送给他一瓶药膏,柔声说, “不哭了,回家涂上药膏,很快就能好了。” 小孩子拿着药膏走了。 袁青麟扭脸抬眸看向苏皎皎,目光深情又温柔。 苏皎皎一瞬间愣怔住,仿佛时光倒流,又看到了原来的小林大夫。 可惜,已经不是了。 “宸王殿下,我要进去忙了,失陪。” 苏皎皎径直走进娱乐城,袁青麟跟随了进来。 苏皎皎挑眉看着他,他冲她讨好地一笑,“皎皎,我不打扰你,我来当客人,给你捧场,还不行吗?” “那殿下随意。” 苏皎皎和池渊玉碰头,带着木槿和牛芳菲照例进行一早的检查和询问。 袁青麟坐在一个角落,叫了几壶酒,花钱点了几首曲子,远远的深情凝视着苏皎皎,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柔情蜜意,可乐都看得打了几个哆嗦。 忍不住凑过去,鼓着腮帮,说: “小林,哦不,殿下,有句话,可乐想问你。” 袁青麟好脾气地一笑,“可乐你问。” 倒是没有一丁点的宸王的架子。 “那个长公主袁静希,在青云寺想要害死我们小姐,你为何还帮衬她?” 袁青麟目光一暗,“只是暂时的。这件事,我会向皎皎解释。” 苏皎皎和池渊玉商量着扬州新店的事宜,袁青麟挡在了前面。 “皎皎,我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池渊玉撩了下头发,“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皎皎,我要和你单独说。” 苏皎皎看了眼池渊玉,“池少主,你先回避一下。” 池渊玉贴着苏皎皎耳朵小声咬牙说,“你若敢让他当你男宠,我就不和你合作了!” 接着,又傲娇的补充了一句,“比不过江南王也就罢了,选男宠我必须是第一个!” 佛争一炷香,他争一口气! 论容貌,他池渊玉就没怕过谁! 第153章 输得脱光衣服 说完,用那双美若琉璃的眼睛,瞪了一眼袁青麟,那才衣袂飘飘地走了。 活脱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后宫争宠的男妃。 袁青麟脸色阴沉,“这个池渊玉心仪你?” “没有的事,他就是闹着玩呢。你要说什么?” 袁青麟走近一些,苏皎皎下意识退了一步,这一步,令袁青麟的瞳孔紧缩。 掩下悲凉,他声线温柔, “皎皎,我对袁静希的庇护只是暂时的。她曾对你下死手,我绝不会饶了她,只不过不是现在。皎皎,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爱的女人,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善待你的敌人。你要相信我。” 苏皎皎微微怔了怔。 他还是原来那张秀美的脸,眼神还是原来那么柔情万千,就连说话语气,还是轻轻柔柔的,可却变得无比陌生。 淡淡一笑,“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一旦你帮着我的敌人,一起对付我,那不好意思,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怎么会那样做……” 苏皎皎转身直接走了。 袁青麟愣在原地,满脸的失魂落魄。 班春:“主子……” 袁青麟失神地呢喃着,“我在她心里,现在就这么不可信了吗?” 排山倒海的伤心涌上心头,疼得他眼圈发红,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不会伤害她啊。为什么她不信……” “主子……” “她不信我,不信……” 本就清瘦的肩膀,失落地耷拉着,显得整个人无比萧索。 班春看得心疼无比。 中午,江南王在醉霄楼宴请八方来宾。 好酒好菜,十分气派。 江南王风姿绰约,讲话大气磅礴,谈吐非凡,深深折服了所有人。 酒过三巡,江南王突然变出来一叠厚厚的纸张,面带骄傲。 “我们临安城有个绝佳的好去处,是别处都没有的,那就是娱乐城!大家饭后闲暇之余,都可以去见识见识,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挥手,江回将宣传单分发了下去。 人手一张。 舒云川接过一张花里胡哨的宣传单,垂眸一看,瞬间两手都气抖了。 用扇子戳了戳宋持的胳膊,几乎是咬牙切齿, “宋君澜,你他娘的疯了?就这,就这破纸,这伤风败俗的画风,你怎么有脸当众发下去的?” 宋持摸摸鼻子,“哪里就伤风败俗了?多好看!这叫风趣。” “风……疯你个头!你不是最爱面子嘛?江南王睿智英明,才华横溢,名扬四海,结果你倒好,人家刚来,你就给人家发这种不上台面的玩意儿!” 看宋持不吭声,舒云川继续用扇子戳戳他, “我问你,是不是苏皎皎逼你这样做的?” 宋持干笑着,“她逼我?她逼得了我吗?就她,她哪有那份能耐!” 舒云川满脸鄙视,“你就剩个嘴了,吹吧你。” “谁吹了,苏皎皎真管不住我,本王堂堂七尺男儿,哪里会怕个女人?平时我们俩在家里,都是我使唤她,她都跟个小丫鬟似的,围着我转悠。被我管得那叫一个乖巧。” 舒云川无语地翻着白眼,摇着扇子, “你要是真有那么能耐,你今天就不会发这劳什子宣传单!” 宋持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 “毕竟是我房里女人,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我,她可怜兮兮地求我,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又寻死腻活的,我也不能太狠心不是?再说了,支持本地经商,也是江南王的责任!” 江回走回来正好听到这话,他听得直咧嘴,几乎没绷住,差点就笑场了。 在座的宾客哪里见过这么刺激的宣传单,好家伙,还有穿着清凉的美女图,更别提上面煽动性的文字了。 有几个男人凑在一起,淌着口水议论着,恨不得饭都不吃了,马上就冲去这个娱乐城感受感受。 大家略一打听,这才知道,敢情这个娱乐城的老板,是江南王的外室! 纷纷点头赞叹:江南王敢给自己女人发这个,重情重义! 有一些妻管严男人,纷纷上前,热络地和江南王抱拳递话。 “王爷,同道中人啊。” “王爷,有空一起坐坐,好好聊聊。” “王爷,不容易啊,在下深有体会,理解理解。” 宋持被这些人弄得莫名其妙的。 为了显示诚意,饭后,宋持亲自带着宾客们去了娱乐城。 众人一进入男宾部一楼,直接被震撼了。 环境高雅,装修古朴大方,很多没见识过的东西。 就连酒吧驻唱都围了很多好奇的客人。 很多客人当场就下了定金,约好了明后天谈生意的雅间。 苏皎皎带着池渊玉、木槿前来招待,众人有一种误入仙境的错觉,迎面走来几位仙姿绰约的人物,尤其是打头那位少女,美得都没法形容。 看着她那张绝色容颜,你就控制不住的心乱颤,脚发软。 当得知人家就是江南王的外室后,瞬间都恍然大悟。 娘的,难怪深得江南王的爱宠,长成这样,皇帝老子也肯定要宠上天啊。 宋持背着手,讨功地说, “怎么样,够可以了吧,本王把人都给你亲自带来了。” 苏皎皎开心地抱住他胳膊,“王爷你真好,待会尝尝我亲自酿的葡萄酒。” 宋持搂住她的腰,贴近了低声说,“本王不要酒,要你晚上……” 舒云川挤过来,义愤填膺地说, “苏皎皎你这样不行啊,你不能仗着王爷心软,就逼着他做丢脸的事情。还又下跪又磕头的,还寻死腻活的,你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宋持脸一僵,赶紧慌乱地去看苏皎皎。 苏皎皎似笑非笑,“哦,王爷是这么说的?” 说着,小手暗中用力扭着宋持腰间的肉。 宋持暗暗吸气,却不敢表露出来,低声乞求道, “好皎皎,给点面子,好多外人呢。” 苏皎皎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宋持慌得一批,赶紧追上去,趴在她耳边,急切地说, “男人嘛,在外面总要维护个面子。回家!回家之后,随你惩治!” 看到苏皎皎嘟着小嘴,赶紧继续表态, “回去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行了吧?我的小祖宗,求你了。” 苏皎皎又狠狠扭了一下宋持的腰,那才走去了女宾部。 宋持转身,恶狠狠盯着舒云川,磨着牙,搓着手,一步步走过去。 舒云川一个激灵,莫名觉得有点危险。 牛芳菲焦急地迎向苏皎皎,擦着冷汗, “皎皎,不好了!长公主袁静希来砸场子了!说一定要让你输得脱光衣服!” 第154章 和江南王一拍两散 苏皎皎听到这话,稍微眯了眯眼睛。 还没表态,跟着的可乐就狂躁了, “他奶奶的腿的!这臭娘们咋这么愿意乱蹦哒?” 苏皎皎淡然一笑,“乱蹦哒,很容易蹦跶断腿。” 可乐一把扯住苏皎皎的袖子,“小姐,不如你尿遁吧,或者学她长公主,屎遁也行。” 苏皎皎:…… 牛芳菲来回看了看这主仆二人,已经了然苏皎皎的水平。 “可乐说得也有道理,既然注定要输,不如选择回避。我爹说过,这叫避其蜂王!” 苏皎皎一把推开她的脸,“那叫避其锋芒!我的牛大小姐,以后多少读点书吧。” 可乐点头,“我们小姐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做买卖,其他都很菜,逢比必输啊!” 牛芳菲点头,“其实你家小姐还有其他优点的,比如,坑人,奸诈,长得好看。” 苏皎皎:“你俩够了!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可乐和牛芳菲不约而同地用力点头,“真没信心!” 池渊玉笑眯眯走过来,潇洒地拢了拢袖子, “皎皎不必担心,我可以替你上场,只不过赢了,呵呵,你想如何谢我?” “我卸你条腿!送你当太监!” 池渊玉起先没明白她的话,直到可乐直勾勾盯着他腰带下面,貌似还吞了口口水,他才霍然变色。 一边转身,一边用袖子挡住前面。 “我又没说当你男宠,我的意思是,我替你赢了长公主,你再给我个赚钱的新方案。” 苏皎皎幽幽地看了一圈这几个人,“好,我身边的亲信们,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相信我能赢。” 可乐叽咕,“承认自己没文化,就那么难吗?” 苏皎皎一把捏住可乐的胖脸蛋,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皎皎,不必理会袁静希的挑衅,她算个什么东西,本王这就将她打出去。” 苏皎皎一转脸,就看到宋持站在她身后,而他身后,还有乌泱泱一群老爷们。 一个个都眼睛放光,就差脑袋上顶着牌子,写着:老子要看好戏! 舒云川叹息着,“长公主把男宾部的客人都叫来看热闹了,苏皎皎你若都不敢出头比试,这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宋持将苏皎皎搂进怀里,满满的保护姿态, “可笑!她袁静希不过一个区区长公主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向本王的女人下战书?她也配?” 众人:…… 第一次听说,长公主殿下,都不如你外室有地位。 宋持继续说,“但凡每个人都冒出来挑衅,这买卖还做不做?袁静希这就叫丑人多作怪!江一,将那个丑娘们给本王踢出去!” 众人齐齐擦冷汗。 谁刚才夸赞江南王温文尔雅、仪态矜贵、清风朗月? 苏皎皎噙着一抹浅笑,朗声说,“多谢王爷体恤。不过,长公主的面子也要给的,来者是客,且看看长公主想要比什么。” 宋持搂紧了她的腰,低头,“皎皎,不必为难。” 苏皎皎送给他一抹自信的微笑,转脸面向所有人,说, “比试也不能天马行空的比,总要挑我稍微会点的比。长公主要和我比试杀猪宰羊掏大粪,这我可比不了。” 众人一愣,瞬间爆发了哄堂大笑。 舒云川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摇着扇子,很损地说, “指不定长公主真的擅长掏大粪呢。”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的几乎笑滚到地上去。 刚刚走过来的袁静希,听到这些话,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想出去咒骂苏皎皎,又怕引起更多的笑话,跺跺脚,气得又转身走了进去。 宋持忍俊不禁,宠溺地给女人拢了拢发丝,低声呢喃,“小淘气。” 所有人呼啦啦都挤进了女宾部的一楼。 为了所谓的避嫌,牛芳菲和木槿将座位分成两边,一边做男宾,一边女宾。 台上有个飘逸白衣的纯情少年,正吹着箫,曲子是苏皎皎提供的“痴情冢”。 乐曲悠扬悲伤,似乎在讲述缠绵悱恻的痴爱过往,一时间,刚才还乱糟糟的内厅里全都静谧下来。 所有人不由自主沉浸在这首动听又陌生的曲子里。 很多女宾看着吹箫人洛凡,都双眼花痴。 苏皎皎扫了一眼女宾,心里想,嗯,洛凡的宣传这回挺到位,估计高价选他单独聊天的女宾会蜂拥而至。 可乐撇嘴嘀咕,“比赛都不知啥样呢,还有心思算着挣钱。” 人群角落里寂寞独坐的袁青麟,听着箫曲,竟然不可抑制地红了眼圈。 他觉得,这首曲子,一定是皎皎专门给他做的。 缠绵悱恻,爱而不得,被迫分离,爱恨情痴。 “班春,去将这首曲谱要过来。” 过了一会儿,班春回来,脸色古怪。 “要来了吗?” “娱乐城的人说,曲谱要付钱买什么版权费,三千两。” 袁青麟:…… 果然是善于赚钱的苏皎皎,这绝对是她能办出来的事。 “付钱,买谱子。” “是。” 洛凡吹奏完曲子,飘然退下,很多女宾客的心,也跟着走了。 袁静希早就等不及了,她好容易将江南王众人招呼过来,就是想让苏皎皎当着更多的人,丢最大的脸。 “苏老板,你身为娱乐城的老板,不能只会做买卖吧。” 苏皎皎笑得坦然,“我只会做买卖,不会别的,难道犯法了?” 袁静希一噎,偷看了一眼宋持那张英俊的脸,咄咄逼人地说, “你还是江南王的外室,江南王功勋卓著,等闲之人根本没有资格伺候江南王!” 苏皎皎不怒反笑,“我同意你的话啊,我也觉得我不配,不如你让江南王和我一拍两散?” 宋持眸子猛然暗沉,翻涌着浓烈的杀气,狠毒地看向袁静希。 凉飕飕、阴冷冷地冒出来一句,“长公主管得挺宽啊,连本王的后院都想插手,怎么,你改行做大内总管了?” 袁静希的脸色,骤然青白,手暗暗发抖。 众人嗤嗤低声笑。 江南王真是够损的,说人家长公主是个太监。 袁静希勉强说下去,“本宫只是敬重江南王,就算外室,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王爷的……” “哦,殿下无需操心本王的家事,倒是殿下,是别想和本王牵扯上丁点关系。” 宋持打断袁静希的话,很不客气地反驳回去。 袁静希的心,哇凉哇凉的。 第155章 晚上给你吹个箫 当着八方来宾,宋持这么对待长公主,简直是将她的尊严和脸面,狠狠踩在脚下碾压。 苏皎皎打破了短暂的尴尬,拍拍手,“好了,不多啰嗦了,大家都是等着看比试的,那就进入正题吧。殿下,你要和我比试什么?” “本宫要……” “等一下,提前说清楚了,我不会的肯定不能和你比,讽刺挖苦或者激将这些法子你也省省吧,用了我也不会上当。” 袁静希被苏皎皎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给噎得气势都没了。 “比琴!” “不比。术业有专攻,我又不是琴师。” “那比下棋!” “不比。下棋太慢,我这些客人没空耽误时间。” “比书法!” “不比。我承认我写字不好看,明知不行,我傻啊我和你比。” “苏皎皎,那你还比不比?” “比啊,说了啊,只比我会的。” “你要是什么都不会,那是不是就不用比了!” “哎呀,长公主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袁静希:…… 你才是蛔虫!你全家都是蛔虫! 众人又忍不住低声偷笑起来。 哎呀,想不到王爷的外室,这么有趣啊,把人家长公主几乎要气疯了。 “那比试作诗!” 苏皎皎露出满脸的纠结,自言自语着,“这个我倒是会一点,要不就勉强试试吧。” 袁静希双眼放光,一拍手,“好!就比试作诗!输了的人,脱光衣服在这里走三圈!” 所有人听得狠狠抽了几口冷气。 太特么刺激了! 玩得好大啊! 不管是谁输了,都有光着的女人可以看,嘿嘿。 宋持垂下眸子,遮住几抹阴沉狠厉。 袁静希真是活腻歪了! 袁静希得逞一笑,“我方与你比试的人,是户部尚书家的三小姐曹鹿秋!”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京都四大才女之一的曹鹿秋!” “才貌双绝的曹三小姐!” “没想到,曹小姐竟然也来了!” 可乐不服气,“为什么不是长公主比试,还兴换人的?” 袁静希大言不惭,“又没说谁和苏老板比,有个人比就行了。” 曹鹿秋年方十八岁,是京都美名在外的大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引得无数郎君竞相追求。 她自信地浅笑着从后面走出来,向大家行了个礼,坐在了袁静希旁边。 牛芳菲搓着手,“完了完了完了,皎皎你必输无疑啊!” 池渊玉皱眉沉吟着,“听说这女的作诗蛮厉害,不行你就装晕倒吧。” 苏皎皎向池渊玉勾了勾手指,池渊玉赶紧凑过去,听完苏皎皎的话,他瞬间睁大美眸,一副遭雷劈的表情。 “苏老板啊,你莫不是被吓傻了,连这赔钱的事也干?” “快去!” 池渊玉耷拉着俊脸,走到旁边,敲了下锣, “各位,我娱乐城将为比试者开启押注通道,娱乐城代表苏老板,一赔二!” 瞬间,全场轰动。 这就是说,如果苏皎皎输了,凡是押了曹鹿秋的人,都能获得双倍本金! 这还有什么好等的,肯定押曹小姐啊! 毫无悬念嘛! 一个只善于做买卖的商户女,如何能跟大才女抗衡? 舒云川赶紧凑了五千两银子,准备去押注,袖子被宋持一把扯住。 “你押谁?” “还用说吗,肯定曹三啊!” 宋持捏了捏手指,“舒谋士再想想?” 舒云川吞了口吐沫,缩了缩脖子,“嗯,苏姑娘代表了王爷,输人不输阵,我肯定押苏姑娘!” “嗯,去吧。” 舒云川撇着嘴,哭唧唧地送上了银票。 来参加品茶会的都是大商人,哪个不是有钱人,你一万两,我三万两,很快,满屋子人就押下来一百二十万多两银子! 就听到江回大声说,“江南王押苏老板,十万两!” 众人目瞪口呆,暗暗唏嘘。 江南王宠女人真心大方啊,明知道是打水漂,也要不眨眼的丢出来十万两。 要么都说,红颜祸水。 接着,就听到班春大声说,“宸王殿下押苏老板,十万两!” 众人更为震惊,议论纷纷。 宸王殿下这又是为哪般? 宋持的脸,直接黑了,杀气腾腾地看向后面的袁青麟,袁青麟勾唇浅笑,向他挑衅地举了举杯。 宋持气得瞬间就要暴起,被舒云川死死按住。 “君澜,冷静,冷静。” “本王就该直接弄死这个碍眼鬼!” “不气不气啊,留他活着,眼睁睁看着你和苏皎皎甜甜蜜蜜,呕死他!” 宋持这才顺了点气,看了舒云川一眼,“哼,算你还有点用处。” 舒云川立刻骄傲起来了,“我用处可大着呢,琴棋书画我哪样不行,就连刚才那曲子,我也会,你不信,改天我给你吹个箫!” 宋持脸一抖,“滚!” “宋君澜,是不是小瞧人?我真会吹箫!今晚我给你吹!” 宋持气得一掌推开他,“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舒云川噘着嘴,摇着扇子。 心里想,我又说啥了又恼我,我真会吹箫啊!没吹牛啊! 那个不服输的好胜心啊…… 这箫,他还非给宋君澜吹定了! 总算安静下来,袁静希说,“为显公正,有请舒云川先生出题。” 舒云川才名早盛,很有说服力,他摇着扇子,款款说, “夏季马上就要过去了,那就咏个荷花吧。” 曹鹿秋对着舒云川温婉一笑,笑容里那份自信大气,令人心旷神怡。 所有押注者都心想,嗯,这把稳了,铁定赚翻了。 曹鹿秋凝神想了下,拿起笔来开始写诗。 再看苏皎皎这边,她扶着脑袋,一副想破头,好为难的样子,可乐在旁边急得一直给她扇扇子。 池渊玉在旁边看着收上来的一箱子银票,长吁短叹。 哎哟哟,要赔大发了啊。 宋持看着苏皎皎那副浑身长虫子的模样,暗暗忍俊不禁,觉得她就是个爱闹腾的小孩子,可爱的紧。 走过去,爱怜地摸了摸她脑袋,宠爱地说, “实在想不出来,那就不想了,免得累着脑袋。大不了赔给他们钱呗,也没多少银子。” 众人:…… 江南王你土豪,赔二百多万两银子你都不当回事,天底下有你这种宠女人的吗? 曹鹿秋清脆地说,“诸位,我的诗做好了!” 袁静希狂肆地笑着,将曹鹿秋写的诗挂上,给众人观瞻。 “曹小姐的字真大气漂亮啊!” “这诗做得意境也美。” 曹鹿秋灵动的丹凤眼看向舒云川,柔柔笑着说, “请舒先生点评。” 舒云川认真地看着诗,略略点头,“嗯,短短时间,能做出这样的诗文,已经算是不错了。” 曹鹿秋,“依着舒先生看,能打几分?” 第156章 输了的就该脱 “十分的话,给七分吧。” 曹鹿秋满意地笑了,“多谢舒先生夸赞!” 能够得到舒云川大才子的七分,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袁静希不屑地看向苏皎皎,“苏老板,该你了!你不会还没想出来吧。” 苏皎皎懒洋洋坐直身子,“早就想出来了,只是我懒得写字。” 袁青麟立刻站起来,“我替你写!” 宋持阴冷地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抢过毛笔。 “我们家皎皎素来娇气,在家里就是她说我写。皎皎你说,本王来写。” 心里禁不住骂,该死的袁青麟,怎么哪里都有他,特么的真擅长做舔狗。 无耻! 众人看看那边的宸王殿下,再看看江南王,似乎嗅到了非同一般的猫腻。 苏皎皎想了下,背诵哪一首呢? 烂熟于心的“小学生必备古诗300首”,真是基础教育的文化瑰宝啊!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苏皎皎慢悠悠念出来时,宋持双眼一亮,薄唇微勾,接着下笔刷刷写起来。 宋持的字大气磅礴,筋骨具备,不愧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众人再去读诗句,瞬间炸了锅。 舒云川激动地围着这首诗转悠,一边念一边品,一边欣喜地点头。 “妙,妙啊!好一个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绝佳!好诗!” 袁静希皱起眉头,焦急地问旁边,“鹿秋,姓苏的诗怎么样,和你的比如何?” 曹鹿秋眯着眼睛,“不能比。” 袁静希顿时笑了,“哈哈。” 接着听到曹鹿秋溃败的声音,“是我的,不能和人家的比!” “啊?不是吧?” 宋持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崇拜的神情,故意大声问, “舒先生,我家皎皎的诗,做得如何?” 舒云川想也没想,“太好了!” “给几分?” “十分!哦不,十二分!这应该是近期我读过的最好的诗作!无人能胜!” 可乐高兴地拍着手,“这么说来,是我家小姐胜了!长公主,你是不是要脱光衣服?” 袁静希咬牙切齿道,“三局两胜,这才比了一局。我来出一道题!” 想到之前在京都,曹鹿秋曾经冥思苦想一个月,做出来一首诗,她直接说, “以明月为题!” 说完,给曹鹿秋眨了眨眼,曹鹿秋愣了下,为了自己的才女声名,咬了咬唇,没吭声。 低头刷刷写起来,将之前的诗句写了下来。 这边苏皎皎直接乐了,托着腮帮随口背诵,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宋持马上大笔一挥,快速写起来。 苏皎皎干咳一声,“再来一首吧。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再背一首的话,有点过分了。 曹鹿秋看着苏皎皎的诗句,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呆呆的,一张脸又青又白。 她堂堂京都大才女,竟然作诗输给了一个商户女! 她狠狠心,“小女还有一首咏星辰的诗。” 苏皎皎立刻笑了,“那太好了,我也有一首喜欢的。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曹鹿秋立刻哑炮了,浑身发抖,满额头的冷汗,大受打击地颓废坐下。 舒云川几乎疯掉了,用力拍着扇子,叫道, “绝啊!妙啊!手可摘星辰,上上佳作!苏皎皎,你令我刮目相看,以后有空咱俩经常交流诗作!” 宋持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脚,“少往我女人跟前凑,讨人嫌!” “君澜啊,不能太小气啊,纯粹谈诗论作嘛。” 宋持狞笑一声,晃动了下手指。 舒云川抖了抖,“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诗句。嗯,非常不喜欢!我喜欢做谋士!就是这样滴!” 苏皎皎以绝佳的几首好诗,轻松胜了曹鹿秋,引起了所有人的轰动。 同时,他们押出去的钱,都打了水漂。 池渊玉完全忘记了自己清雅高贵的人设,捧着一堆银票,大声狂欢, “噢!噢!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啊!苏皎皎,我崇拜你!” 舒云川这才后知后觉,咧着嘴傻笑,“我、我也赚了?” 江回悠悠地说,“真是走了狗屎运。” 宋持看向袁静希,邪气横生的地启唇, “长公主殿下,既然输了,是不是该脱光了走三圈?” 袁静希:!!! 怎么也没想到,逼着她脱衣服的,竟然是宋持! “本、本宫那是开玩笑的,怎么能作数。再说了,本宫堂堂长公主,如何能做那种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 宋持眼眸冷酷,慢条斯理说, “怎么,比得起,输不起?就算天子在场,也要信守承诺。” 袁静希浑身发抖,惶恐地看着宋持,不敢置信地颤声, “江南王,本宫是长公主,你不能对我……” 宋持一挥手,“江回!去,帮帮长公主,该脱的要脱!” 江回看了看可乐,捂着肚子,“主子,我窜稀,先去个茅厕。” 宋持也没多想,“江一,你去!” 江一暗骂江回奸猾,一到这种不讨好的事情,他就来事了。 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拧着手腕,袁静希吓得嗷一声惨叫,拔腿就跑。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老天爷啊,江南王好恐怖啊,就连长公主都不放过,这铁血手腕让人咋舌。 江一下了命令,几个侍卫抓住了袁静希,毫不客气就撕扯她的衣裳,不消一刻,就剥得她只剩个肚兜和亵裤。 袁静希抱着身子,蜷成一团,缩在地上,疯狂地尖叫。 “本宫是长公主!你们休要造次!不许看,都不许看!” 舒云川低声说,“君澜,当着这么多来宾,别弄得太过分。要搞她,暗地的来。” 宋持满脸厌恶,看都不看袁静希,冷冷丢下一句, “希望长公主殿下好自为之,不要再招惹本王的女人。” 一招手,侍卫们才都撤回来。 袁静希又羞又怒,满脸泪痕,曹鹿秋赶紧用披风盖住了她的身子。 苏皎皎给牛芳菲使了眼色,牛芳菲点头,拍拍手,立刻台上跑上来八个穿着亮片片的少女,露着雪白的小肚皮。 欢快的鼓点一响,她们开始扭着妖娆的肚皮舞。 所有男人都看直了眼睛。 跳舞的姑娘们很快跑下去,牛芳菲大声说: “想继续看肚皮舞的男宾,请回男宾部二楼继续观看!” 呼啦啦! 瞬间男人们全都挤着跑出去了,直接忘记了自己刚刚押注输掉了钱。 有个王府的小厮跑了来,惊慌地汇报, “王爷!不好了!大爷不行了!老夫人让您赶紧回王府!” 王府里,大爷宋涵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不断地有大夫来回穿梭。 守在外间掉眼泪的柳晴儿垂着眼眸,掩盖住眼底的一抹得意期待之色。 想救大爷宋涵,就必须亲兄弟和她连续同房三日,再用她的血当做药引救宋涵。 宋君澜,面对你亲哥哥的生死时刻,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第157章 身娇体软啥还好 大爷不行了…… 这句话太唬人了,宋持眉心一跳,还以为听错了。 “你说什么?” 凌厉的目光,骇得小厮差点尿了,“回、回王爷,大爷快、快不行了。” 舒云川满脸吃惊,“宋涵?他不是刚刚娶了那个谁……” 可乐补了一句,“就晴天阴天!” 舒云川下意识点头,“对,那个柳晴天,人家正新婚燕尔、蜜里调油,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 可乐想也没想,冷嗤一声,“又贪又菜呗。” 舒云川深以为然,转脸对着江回感慨万千, “瞧瞧,瞧瞧,贪恋女色,等于敲骨吸髓。所以啊,我们男人要珍爱生命,远离女人。养生有道是,锁阳固精,要女人做什么。” 江回一把打开他的扇子,先瞄了一眼可乐, “我壮得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以为谁都像你啊。” 舒云川:…… 宋持走到苏皎皎身边,低声说, “宋涵出了点状况,我需得赶回王府,如果晚饭回不来,我会让人提前知会你一声。” 苏皎皎痛快地点点头,就差来一句“赶紧走赶紧走”,一看宋持的脸沉下来,赶紧笑眼弯弯地扑进他怀里。 假模假式地给他整理下衣服,白莲花的语气说, “不许招蜂引蝶啊,离王府那些莺莺燕燕远一些,尤其那个柳晴儿,不许看她,不许理她!” 演戏要演全套嘛,还不忘记嘟起小嘴,一副娇嗔的样子。 宋持的心头,霍然舒坦了,莫名还升上来几分甜丝丝。 偏还要傲娇地绷着脸,“你们女人就是麻烦,忒小心眼。” 苏皎皎忍着笑,扭了他一下,“记住没有?敢碰了哪个,你给我等着!” 被扭了一下的江南王,更加舒坦了,竭力不让唇角翘起,摸了摸苏皎皎的脑袋,冷着脸装作不耐烦, “行了行了,知道了!哎呀,女人好啰嗦。” 得意洋洋地转身向外走,还跟碰见的人无奈地感慨着, “哎,真是没办法,女人看得太紧了。” 舒云川看得咧着嘴,被瘆得狠狠打了个寒噤,扇子都忘记摇了。 他怎么似乎、好像、依稀瞧见宋君澜后面摇着个大尾巴? 班春惊喜地拿着一叠银票回去。 “没想到,竟然还赚了十万两!” 也就眨巴几下眼睛的时间,就赚了这么多,苏姑娘果然牛逼。 袁青麟却没有多少喜悦,痴痴地看着远处的那抹身影,嘀咕着, “将来我要把天下珍宝都捧给她。” 班春心里想,只怕您想给,人家未必想要啊。 苏皎皎和几个高管凑在屋里算账,池渊玉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笑得眼睛弯弯。 “刨去所有成本,今天已经挣了一百多万两银子了!这是我活到这么大,一天盈利最多的一次!” 木槿:“刚才来的宾客,基本上都还留在娱乐城,走的没有十个人。” 苏皎皎也比较满意地点点头。 池渊玉解开衣裳前襟一点,将他玉白的锁骨显摆给苏皎皎,挑了挑眉,眸含春水。 “苏老板,如果你能再想出来一个这么赚钱的方案,本少主这辈子都免费给你睡!” 苏皎皎充耳不闻,权当他放屁。 可乐两眼放光,掂着荷包, “我们小姐不要,我要!我还付费!一千两!来拿!” 牛芳菲推开可乐,晃着手里的银票,“我刚刚押注赚了两千两,给我睡!” “小姐借我钱!我出三千两!我保证身娇体软活还好!” 牛芳菲较上劲了,“我爹字画钱押上了!我出四千两!我保证身娇体软活还好,还是处!” “我也是处!” 池渊玉气得脸都黑了,一甩袖子, “本少主缺钱吗?不许再馋本少主的身子!我给你们一人五千两,都给我滚!” 可乐和牛芳菲一起向他伸手,“钱拿来,立刻滚!” 池渊玉:…… 苏皎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悠悠地说, “再给我偷懒耍滑,打口水仗,每人扣一月奖金。” 嗖嗖嗖! 几个人全都跑没影了,尤其是池渊玉,跑得最快。 就他那副护银子的抠搜样子,真难相信他是玉蟾教的继承人。 可乐从外面走进来,挠着头皮,嘀咕着, “我跟着跑什么啊,我又不是他们。” 草了,不小心都被带偏了。 舒云川摇摇晃晃往总督府走的路上,一辆马车停在了旁边。 “舒先生!请留步!” 车帘一掀,曹鹿秋下来了,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 “舒先生,我带来几卷书札,想向先生讨教,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舒云川最喜欢别人在文学造诣方面崇拜他了,欣然点头, “有空,咱们去总督府聊吧。” 曹鹿秋两颊绯红,“那我陪着先生一起走过去。” 郑吉祥正在金银铺门口收拾着,一抬头看到那对姿态清雅的男女,愣了下。 舒云川偏脸和曹鹿秋谈诗文正谈得热乎,没注意前面,差点撞到郑吉祥身上。 “舒先生。” 郑吉祥淡淡笑着打了个招呼。 舒云川对上郑吉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一跳,仿佛见了鬼,向后跳了两步。 “郑姑娘,你忙,你忙。” 绕得远了点,快速走过金银铺。 曹鹿秋诧异地看了看郑吉祥,朝她笑了下,赶紧追上了舒云川。 丫鬟福春问,“小姐,你发什么愣呢?” 郑吉祥摇头淡笑,“没事。” 宋持回到王府,乌泱泱身边跟了一堆下人,簇拥着他来到了大爷的院子。 “大哥怎么回事?” 老夫人正抹着眼泪,“主心骨可算回来了。你大哥吃过早饭,没一会儿突然就倒地不起了,来了几拨大夫,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这脉象、气息却越来越弱了。” 柳晴儿偷偷看了一眼宋持,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悸动。 “请李御医给看看。” 李御医快速走进了房间里,宋持跟进去,眯起眼睛,审视着大哥的面色。 面色发青,嘴唇发乌,像是中毒一般。 李御医双手都诊了脉,拧着眉头,满脸为难的样子。 “李御医,我大哥如何?” “诊不出来。不像中毒,倒像是……” 宋持眼神锋利危险,“尽管讲就是。” “像是中了蛊。” 第158章 即刻和柳晴儿进屋 宋持冷笑一声,果然如此,沉声问,“你可有法子?” 李御医遗憾地摇头,“蛊毒,并非老夫所长啊。” 就听到外面传报声,“宸王殿下到!” 宋持眸光暗沉,走了出去。 袁青麟坐在外面椅子上,对着宋持清雅一笑,款款道, “听闻宋大爷身患怪病,本王不才,自请来给大爷诊治。” 宋持凉凉笑了,“宸王殿下消息倒是灵通,连我王府内宅的密闻都能快速知晓。” “彼此彼此。” “不过不劳宸王费心了,王府有大夫。” 袁青麟不急不躁,“大爷这病,恐怕只有鄙人能医。老夫人,大爷这病耽误不得,还是要尽快医治才是,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老夫人顿时慌了,“那就有劳宸王殿下了!” “母亲!” “哎呀,你大哥的性命要紧!” 宋持拦不住老夫人,眼睁睁看着袁青麟走去了里间。 一会儿,袁青麟擦着手走出来,笑得人畜无害。 “中了共情蛊,六个时辰内不救治,必死无疑。” 老夫人直接吓得捂着心口, “这什么蛊,竟然这么厉害!宸王殿下,请你赶紧救人啊!” 袁青麟淡笑看了一眼宋持,轻飘飘说, “这蛊不难解,按照正确法子,大爷定能平安无事。” 老夫人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请殿下开方子吧,不论什么珍贵药材,王府都能找来!” 袁青麟直勾勾盯着宋持,似笑非笑道, “所谓共情蛊,来自于海外女尊国,为的是让妻主的夫郎们都能和睦相处,相亲相爱。只需要大爷的亲兄弟与大夫人同房,同房后用大夫人的血当做药引,喂给大爷,连续三日,就可彻底解了蛊毒。” 宋持霍然眯起眼睛,眸底泛起怒气和杀意。 老夫人愣了,好半晌才消化了袁青麟的话,顿时发愁地皱起脸。 旁边一直默默无声的柳晴儿,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宋持冷笑道,“这么歹毒又刁钻的蛊毒,怎么就被我大哥中招了?还就偏偏你宸王知道解蛊法子。” 袁青麟与他对视,满眼毫不掩饰的算计, “嗯,确实很巧。救不救,怎么救,就看江南王选了。” 说完,袁青麟丢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飘然离去。 老夫人这会子已经想通了,叹息道, “君澜啊,你必须救你大哥,准备准备,赶紧和晴儿进屋办事。” 宋持眼神锋利, “可笑至极!如此离奇的解毒方式,闻所未闻,绝不可信!” 老夫人又开始抹泪了,“你大哥都快不行了,死马当活马医呗,万一有效果呢?” “我不碰柳晴儿。” “那就睡个姨娘!老大屋里那几个姨娘,你随便选一个!” 宋持脸色冷峻,语气冰冷,“大哥的女人,本王谁都不碰。” 老夫人怒了,拍着桌子, “你一个大男人,你计较什么?这是为了救你大哥的性命!” 宋持深吸口气,坚定地说, “本王只对苏皎皎有兴趣,其他女人,下不去嘴。这种解蛊方式……本王做不到。” 老夫人上前拍打着他, “跟我说本王,我让你本王,本王!你是我生的,你再了不起,你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也必须救你亲大哥!” 宋持反感地扭过去脸。 “做不到?做不到就吃点药,让女人主动上!” 早就按捺不住的柳晴儿噗通跪下,掉着眼泪,情深意切地说, “三爷,你是大爷的亲弟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任何事,都没有人命重要!我豁出去这张脸面,宁可做个侍奉二夫的坏女人,也要尽力救大爷的命!” 老夫人感动地扶起来柳晴儿,“你听听,你听听,你还没晴儿深明大义!废话少说,赶紧和晴儿进房里。” 宋持寒着脸,拔腿就走。 老夫人跺着脚,“你给我回来!你个狠心贼,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大哥去死?” 柳晴儿劝慰道,“母亲不必忧虑,三爷估计是去寻其他的法子了。找不到,三爷也只能回来救大爷!” 老夫人:“时间等不及啊!来人,盯着三爷!” 一面自语着发狠,“等三个时辰过去,我豁出去我这把老骨头,亲自跪求这逆子来救人!” 柳晴儿抿着嘴,竭力压制住隐隐的笑意。 当说不说,宸王给她的这个蛊毒,确实是效果精妙,大快人心。 宋持面沉如水,纵马来到总督府,心情沉重地走进去,赫然看到苏皎皎等在那里。 心里一紧,走了过去,声音里有几分悲凉。 “你怎么来了?” “等你。” “有事?” “刚才袁青麟找过我了,我已经都知道了。” 宋持的步伐,霍然停滞,漆黑的眸子里暗沉翻涌。 “袁青麟算准了我,也算准了你。” 一旦他碰了其他女人,苏皎皎定然不会再给他睡,或者说,苏皎皎和他就到了关系破裂的时刻。 苏皎皎逼近几步,“你准备怎么做?” 宋持闭了闭眼,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绝不碰其他女人!” 苏皎皎忽而笑了,“哦?不救你大哥了?任由他这么死掉?你忍心?” 一股悲凉窜上男人心头,他垂下眼睫, “苏皎皎,你是不是就盼着我去救他?盼着我碰了别的女人,你好趁机就离开我?嗯?” 苏皎皎迎向他的目光,“想听真话?” 宋持心头一疼,“不想听,你不要回答。” 此刻,他竟然连听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我……” 宋持猛然拥住她,乞求般喟叹, “不要说,我不想听。” 无助无奈地埋首在她颈湾,又心慌地去寻她的唇,急切慌乱地吻着她。 “皎皎,别说……你是我的……我的……” 舒云川腰后别着扇子,焦急地走过来时,就看到这副两人黏黏糊糊亲在一起的画面,恨得直跺脚。 “宋君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点子破事!” 宋持放开了女人,将她用力揉在自己怀里。 一双瞳仁漆黑凛冽地望向舒云川, “怎么,你也是来劝我救宋涵的?” “我……” 舒云川被宋持狠若癫狂的神态给吓了一跳,声音变小了几分, “你亲哥哥,见死不救,好像有点不人道。” “不人道?你们就没想过,为了救他,却对我更不人道!” 不论是舒云川,还是苏皎皎本人,包括袁青麟以及王府的人,都认为他不该和苏皎皎在一起,都希望他们俩一刀两断! 凭什么! 他平定天下,功勋累累,造福百姓,手握大权…… 他别无所求,此生只求一个女人,怎么就不行了! 心累,心还疼。 宋持心神疲惫地垂着肩膀往书房走,低声说,“我已经派人出去寻找其他救人法子。” 舒云川禁不住问,“那如果找不到其他法子呢?” 宋持定住步子,背对着他们,整个背影显得无比萧索。 第159章 救了还怎么面对皎皎 舒云川抽出来扇子,用力摇了几下,看上去也有点烦躁。 低声叽咕着,“你在女人这方面素来挑剔,说起来,这对你确实挺为难的。哎,可又能怎么办呢,谁让宋涵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呢?” 苏皎皎没忍住,冒出来一句,“就没别的兄弟了吗?” 宋持身子一僵,下一秒,瞬间转过身,双眼锃亮地看着苏皎皎。 好像……被瞬间救赎了一般。 而救赎他的,不是别的,仅仅是女人对他的态度。 苏皎皎略微尴尬地挠挠头,她不应该多管闲事的,按理说,宋持为了救宋涵而碰了别的女人,这件事的结果应该是她喜闻乐见的。 毕竟,她真的可以借着他对自己的宠爱,由此向他提出关系结束。 毕竟,现在她可以十拿九稳地肯定,宋持绝不舍得伤害她,甚至于,都不舍得让她难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又无助的可怜样子,她竟然莫名就……心软了。 “我的意思是说,就那个见鬼的蛊毒,不是必须亲兄弟来相助吗?你不是老三,那老二呢?不是你们亲兄弟?” 宋持嘴唇微颤,“是亲兄弟。” 舒云川叹息,“可宋远那家伙离得确实很远,在台州呢!距离临安六百里地,太远太远了。” 宋持眼神晦暗,“老二倒是真合适,他为人本就浪荡,时常流连青楼中,可是时间有限,就算飞鸽传书过去,老二一刻不停地骑马赶来,也要二十个时辰。可留给救大哥的时间,不足六个时辰了。” 舒云川:“连续骑马二十个时辰,就老二那身子骨,估计也没体力去完成房中事了。” 苏皎皎:“再没有别的亲兄弟了?” 宋持遗憾地摇头,“再没了。” 苏皎皎垂眸,禁不住冷笑了,“小林大夫还真是带给我一份惊喜,想不到,原来那个单纯善良的小白花,有一天竟然还能有此谋算。” 舒云川唏嘘不已,“皇家血脉,骨子里就都不简单!那小子,这回是算无遗漏!就是不太大气,算计来算计去,算计的都是小情小爱,这份心思如果用到家国大事上,那他真能问鼎天下!” 宋持瞪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你懂什么!这次算计,简直是要我的命!” 说完,禁不住走到苏皎皎跟前,握住她的小手,伤感地说, “不救老大,我不义不孝,今生我都将身陷自责当中。可救了他,却失去你,我……” 说不下去。 身为男人,他仅存那点可怜的自尊。 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眼里翻涌着无尽的不舍和浓情。 苏皎皎心尖一麻,没管住嘴,不小心秃噜出来, “我知道一种滑翔机,借着劲风,应该很快就能飞到台州。” 宋持手一紧,不敢置信地抬眸凝着她,“你说什么?” 舒云川:“她说她有法子弄个能飞的机关鸟!对不对?” 苏皎皎缓缓点头,机关鸟,也可以这么说吧。 宋持唇角勾起,眼底有火花噼啪闪烁。 “皎皎,你想帮我,我很开心。” 他那份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她有点不知所措,赶紧干咳一声, “别啰嗦了,赶紧拿来纸张,我立刻画下来机关鸟的构造!你们尽快去造!” 苏皎皎趴在纸上,握着炭笔,刷刷地画着三角滑翔机的结构图,一面暗暗怪自己多事。 怎就一时糊涂,帮了宋狗子呢? 又一想,袁青麟设下的这个蛊毒陷阱,着实太阴暗,太违背伦常,她帮宋持,是为了打击不良风气。 她才不是对宋狗子心软了。 曹鹿秋之前在总督府和舒云川讨论诗文,现在也凑过来,看着苏皎皎画下来的结构图,难掩满脸的震惊。 “苏姑娘还有这份大才气!” 舒云川摇着扇子,与有荣焉, “那是,她脑瓜子可灵光了,这要是个男人,工部尚书就是她的!” 接着,又皱眉补充,“不仅工部尚书,就她那么会敛财的能耐,户部尚书也该是她的!” 户部尚书的闺女曹鹿秋:…… 图纸画完,宋持立刻派人去按图制造。 舒云川端过去一壶茶,给宋持倒了一杯, “君澜啊,你这一下午各处忙活,连口水都没喝,来,喝杯降火茶,润润嗓子。” 宋持长叹一口气,难掩忧虑,“没心情。” 舒云川心疼万分,走到一边的桌子前,拿了块西瓜啃着,唏嘘着, “这事确实太犯愁了,可君澜这么不吃不喝的,铁打的身子骨也熬不起啊。” 江回在门外撇嘴,哼,那你是不了解咱们王爷的钢筋铁骨,当初苏姑娘逃跑时,王爷几天不吃不睡也没大事,不过就晕了一下而已。 正在吃着点心的苏皎皎,有点吃不下去了,往屋子那头的男人看了一眼,端着点心盘子走了过去。 坐在他旁边,推过去点心盘子, “别犯愁了,吃点东西。” 宋持耷拉着眼皮,“吃不下。” “稍微吃点。” “没胃口。” 苏皎皎拿心,喂到他嘴边,柔声哄着, “君君宝宝乖啊,吃点。” 宋持扭过去脸,“真吃不下去。” 苏皎皎小脸一寒,上手一把扭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吼道, “吃不吃!” 那声吼,直接吓得舒云川和曹鹿秋齐齐一哆嗦,全都震惊地看向“母老虎”苏美人。 只有可乐极为淡定地继续狂啃西瓜,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皮都懒得抬。 本以为江南王要发火,不料,下一秒…… “哎哟,疼疼,好皎皎,松手,耳朵要掉了。” “吃不吃?” “吃吃吃,我吃!” 苏皎皎松开手,瞪了宋持一眼,低声叽咕着,“给你脸了,真是的。” 宋持哪敢迟疑,赶紧凑过去,将摊在桌面上的她手心里的点心,一口卷进嘴里。 边吃还边点头,“好吃,皎皎喂的点心,又香又甜。” 舒云川:…… 嘴里的西瓜,咋就突然不甜了呢。 三观俱碎的曹鹿秋:…… 苏姑娘,实乃威武! 能降服心狠手辣的江南王……了不起! 苏皎皎又给宋持倒了杯茶,“喝茶!” 宋持乖乖点头,“喝,喝。” 一口喝干一杯降火茶,还邀功一般,将杯子底晾给苏皎皎看, “皎皎,你看我都喝完了。” 第160章 江回第一次不紧张 苏皎皎一直坐不惯蒲团,盘腿什么的非常费劲,这才一会儿,她腿就麻了,吸着冷气活动着小腿。 宋持早就熟知她的习惯,马上将她的腿抱到自己腿上,轻重缓急地捏着。 “腿麻了?不行让人给你搬来个贵妃榻你躺着,要么你就去里面暖榻上躺着,何苦熬得自己不舒服。” “哎呀呀,轻点,轻点……就是那里,再重点……再往上点……哎就这里,用点力……” 舒云川黑着脸,满脸鄙夷。 曹鹿秋竟然莫名脸红了。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都没想到,男人和女人还能如此相处。 他爹和她娘,都是相敬如宾,说话都一板一眼的。 苏皎皎靠在蒲团上,眯着眼睛,享受着宋式按摩。 宋持听着女人娇滴滴的使唤声,看着她那副妩媚猫儿的情态…… 喉结禁不住上下动了动,体内该死的就升上来一团火。 人家仅仅是说个轻重,又没说快点慢点,他怎么就有点扛不住的意思了呢? 这女人绝对是专门来克他的小妖精! 江九正和一堆人忙活着滑翔机,突然听到“刺啦”一声。 江八看着他裤子,惊叫,“九哥,你裤子破了!” 这回破得太厉害了,上能看到裤衩,下能看到脚踝。 再往下破一点,直接就豁成裙子了。 “不怕。” 江九很骄傲地招呼着,“我有贤内助。江三!过来!” 听到召唤,江三颠颠地跑了过来,一双星星眼闪啊闪, “叫我了?” “嗯,裤子又破了,你给缝。” 江三低头看了看,咂吧着嘴, “我说哥,怎么又破了,你就不能爱惜着点穿,上回给你缝裤子,人家累得腰疼手疼,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还不是你没用。” 江八目瞪口呆,嘴巴张老大。 老天神,他听了什么! 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样吧? 腰疼也就罢了,连手也疼……这江九的兽欲够强的啊。 默默的,默默的,江八小碎步挪到了远一些,怕怕地瞄了一眼江九,暗中将腰带系结实了一些。 刚来帮忙的江回,看到江三蹲在地上,一张脸几乎贴到江九的腿上,正穿针引线,给江九缝着裤子。 江回:…… 这姿势……很不错! 如果换成可乐给他这样……矮油,不能想,稍微想一下,耳朵就好烫。 接着,众人都没看清咋回事,江回的裤子就刺啦一下划破了个大口子。 众人:…… 这不干活的,刚来一秒钟就能划破裤子? 江一狠狠瞪了一眼江回,啐了口吐沫。 死泥鳅江回! 太他奶奶的奸猾! 为了不干活,屎招屁招都敢用。 江回兴冲冲跑到可乐跟前,抬着下巴,好像有点不太乐意的样子。 “喂,可乐?” “嗯?干嘛?” 可乐吃着西瓜,唯恐被人抢走,十分防范地瞪大眼睛。 “努,看到没?” 江回抬着下巴,一脸小傲娇,用力晃了晃腿。 可乐吐了几颗西瓜子,“有话快说!” “破了。” “哦。” 哦完了,继续闷头吃瓜。 江回跺跺脚,“你不是答应给我缝裤子?” “那是上次的事吧。” “上次你也没给缝啊,欠着呢。” “你现在要缝?” 江回抿着唇,藏起一抹害羞,硬着脸点头。 可乐快速啃完西瓜,洗了手,两个胳膊抱在一起,来回抡了几圈,豪迈地说, “来!缝!” 江回和可乐来到一个偏房里,江回激动得手指发颤,耳朵通红,一副小娘子进洞房的娇羞模样。 可乐好容易穿上线,嘀咕着,“不紧张啊。” 江回心跳飞快,点点头。 可乐:“虽然是第一次,也不用紧张。” 江回的脸,腾地红透了。 天啦,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想不到平时很二货的可乐,今天突然开窍了。 这是要假借缝裤子,趁机和他那样那样吗? 江回吸口气,声音发软,“不、不紧张。” 可乐皱眉头,“我是给我自己说的。” 江回笑容僵住,猛然瞪大眼睛,“什么!” 接着,大腿上就传来钻心的刺痛,江回眼白一翻,“嗷!”一声惨叫。 可乐看着扎进肉里的长针,有点慌了,“抱、抱歉,手滑了一下。” 拔针,再缝,又不慎进了肉里。 “嗷!” 江回一头冷汗,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你第一回缝衣裳?” 可乐点头,“昂,我都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不要紧张,可还是缝偏了。” 江回吓得眼皮乱颤,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针,快速说, “行了,不用你缝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然后,在可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飞针引线,嗖嗖嗖就缝好了裤子。 唯恐慢了一点,可乐再给他扎一针。 可乐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真心夸奖道,“江回,你真厉害,投错胎了吧,你应该是个女人!” 说完,走了出去。 徒留江回一人脸皮痉挛,在屋中凌乱。 “我不过就是会缝个衣裳,怎么就女人了!” 垂头丧气走出去,满脸的生无可恋,舒云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碰了碰他胳膊。 “江回,你不会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吧?” 江回心头一跳,“哪、哪有。” “啧啧,本谋士火眼金睛,睿智通达,什么事情都别想瞒过本人的洞察力!看你这一脸菜色,难过了吧。你的眼光不咋样,看上的女人人品不行啊。” 江回立刻就怒了,“你放屁!哪里就人品不行了?” “哟呵,为个女的你还跟我急上了!她人品就是不行,跟了大爷,还妄想沾染王爷,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江回:…… “我眼瞎了我会瞧上柳晴儿!” 江回鄙夷地瞪了一眼舒云川。 还什么火眼金睛,滚他的狗屎洞察力吧。 舒云川吃惊地瞪大眼睛,“你喜欢的不是柳晴儿?那你耷拉着狗脸做什么?你喜欢哪个?” 江回懒得多说,搓着还疼的大腿,又贱兮兮凑到可乐跟前去了。 舒云川拿出镜子照了照,自言自语,“这小子,不会喜欢我吧?” 袁青麟正品着茶,看着医书,夏荷在旁边给他轻轻打着扇子。 班春匆匆走了进来。 第161章 有解药拿人换 “主子,总督府正在造什么机关鸟。” “嗯?” 袁青麟拧眉抬眸,“他们这是准备飞去台州,将宋家老二带回来?” 班春擦擦汗,“这个什么机关鸟,竟然是苏姑娘给出的图纸!” 当啷!一声。 袁青麟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他满眼惊慌和受伤。 “不可能!皎皎为什么会帮他?” “千真万确!这种新奇的物件,也只有苏姑娘才能想得出。” 袁青麟仿佛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呢喃着,“皎皎不该帮他啊,不该啊……难道说,皎皎心里有了他?不!不行!不能这样!我不允许!” 苏皎皎不爱他,没关系,可她也不能爱上别人! 夏荷重新给他倒了杯茶,“主子,你冷静一下,还是尽快想想对策吧。” 袁青麟深吸口气,“拆散宋持和皎皎就在此一举了,决不能让宋老二回来救场!去!多派人手,声东击西,趁机放油火箭!毁了那个机关鸟!” 班春:“属下这就去办!” 总督府正忙活着制造滑翔机热火朝天,眼瞅着完成了,突然杀来了一批刺客,侍卫们蜂拥而去,结果这边就遭遇了伏击。 滑翔机被无数油火箭射中,篷布和材料纷纷着火,等众人灭了火,刚刚出炉的滑翔机已经变成了一堆渣渣。 苏皎皎赶来,看着冒着烟的一堆零件,又气又急。 “这谁啊,也忒损了!” 宋持眼眸如冰,声音阴沉, “还能有谁,袁青麟那个狗东西!” 舒云川心疼万分,“哎哟哟,我的机关鸟啊,还没试试效果,就被毁了!现在再造一个,显然时间来不及了。君澜,现在可怎么办?” 宋持捏了捏眉心,“江二!搜罗的江湖游医,有没有能人异士可以解这种蛊毒?” 江二现身,“找来的七十多个大夫,都无能为力。” 宋持疲惫地摆摆手,满目苍凉, “这是要逼我进入绝境啊!袁青麟,你真是够狠的。” 这一刻,苏皎皎也禁不住怨上了袁青麟。 你说你用什么法子公平竞争不行,非搞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我现在去找他,问他要解药。” “不行!” 宋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都有点颤抖, “皎皎,不要去。” 苏皎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依着我对他的了解,他手里肯定有解药。” 宋持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不要去。不要求他。” 袁青麟想要什么,他太清楚了,而袁青麟想要的,恰恰是他永生不能放手的。 江九跃下来,“王爷,宸王在总督府外,说是要见苏姑娘,还说他是来送解药的。” 宋持霍然危险地眯起眸子。 舒云川惊叫道,“真有解药!君澜,有解药啊!” 苏皎皎心头一松。 “我去门外见见他。” 宋持迅速跟上,牵着她的手,“我陪你一起。” 总督府外,袁青麟穿着竹青色锦袍,显得整个人清雅俊美,带着一股文雅之气。 看到苏皎皎走出来,他笑眼一弯,迎上前几步, “皎皎!” 可看到和苏皎皎手牵手的宋持,笑容瞬间凝固,眸子也暗沉下来。 “我只想见皎皎一人,江南王能否回避一下。” 宋持冷笑道,“那肯定不行,我和皎皎情深意浓,就喜欢时刻黏着。” 苏皎皎着急地问,“宸王殿下,你说你有解药?能解宋大爷的蛊毒?” 袁青麟点点头,“有。” 苏皎皎笑了,“殿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希望你能献出解药,你想要什么,随便开价。” 袁青麟笑意不达眼底,直勾勾盯着苏皎皎,慢慢说, “皎皎,自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一个你。” 宋持暴怒,“休想!” “皎皎,只要你跟着我走,做我的女人,这颗救命解药我就送给江南王。” 宋持眼底几乎冒火,“袁青麟,本王的女人,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你那劳什子破解药,本王不稀罕要!” “要!解药我们要!”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竟然是宋老夫人赶来了。 她激动地走到宋持跟前,先冷冷瞥了一眼苏皎皎,那才看向宋持,语重心长地说, “君澜,就算你再宠爱这个女人,那也没有你亲哥哥重要啊!这点子远近亲疏你难道没数吗?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裳!你总不能为了个女人,而将你亲哥哥的命都不顾了?” 袁青麟浅浅笑着,“老夫人说的是啊,强留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在身边,真不如放了她自由,顺便还能换来亲兄长的性命,江南王,你应该理智些。” 舒云川凑近了,低声说,“君澜,不如假意同意他的话,先得到解药,然后再想法子将苏姑娘劫回来!” 宋持转而看向苏皎皎,轻声问,“皎皎,你是怎么想的?” 苏皎皎眨巴几下眼睛,莞尔一笑, “我觉得各退一步吧。宸王殿下将解药送给江南王,江南王放我自由,和我断绝关系。这样谁都不受伤害,两全其美。怎么样?” 袁青麟眸光闪了闪,“行,我同意。” 宋持低声苦笑,呢喃着,“我的好皎皎啊,你果然狠心极了,至今还是想要离开我。” 宋老夫人焦急万分,催促道, “行,就这样挺好!你大哥等不得了,我怕再拖延,他真就撑不住了。赶紧的吧,你别再纠缠人家苏姑娘,把解药拿去给你大哥。” 宋持垂着眸子,连声阴鸷的冷笑,霍然抬眸,满满的霸道凌厉之势。 “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本王也要顺应自己心意,我想要的女人绝不放手!” 袁青麟将一颗药丸捏在指尖,“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同意,我就毁了这唯一的解药。” “不要啊!” 宋老夫人急坏了,用力拍打着宋持的胳膊。 “你个不孝子!什么时候了,你就想着你那点子男欢女爱的,你大哥是条命,是人命啊!” 袁青麟:“一!” 舒云川也急了,“君澜,别犟了,有解药可以吃,不比用房事解毒强多了吗?” 宋持毫不所动。 袁青麟:“二!” 宋持冷冷一笑,将苏皎皎用力拥进怀里,低头对苏皎皎耳语, “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袁青麟:“三!” 宋持冷冷地和他对峙。 袁青麟动了动手指,解药瞬间成了齑粉。 宋老夫人一声哀嚎,眼白一翻,昏厥了过去。 身后两个嬷嬷扶住了她。 (宋狗子没那么弱,后面会有大反转) 第162章 恭喜你有了崽 宋老夫人被抬进了里面歇息。 袁青麟淡淡冷笑,“江南王,我知你素来强硬不服输,霸道惯了。可也要看是什么事情,就医术方面,你真的不如我。” 宋持狂肆地回击,“本王富有四海,需要学会医术吗?本王只需要搜罗天下名医即可。” “那你的名医呢?在哪里呢?有本事让他把你兄长的蛊毒解了啊。” 袁青麟文雅一笑,“不能吧?唯一的解药,因为你的自负,现在没有了。想要救宋大爷,看来只能王爷你亲身上场了。” 然后看向苏皎皎,柔声说,“皎皎,江南王绝不会对他兄长袖手旁观,他现在势必要和别的女人有染,你还要呆在他身边吗?皎皎,我一直洁身自爱,比宋持干净多了。” 宋持的脸直接气黑了。 舒云川用扇子指着袁青麟,讥讽道, “哎呀,宸王记性出毛病了吗?我今早刚刚得到福州那边的消息,说是你的王妃,就那个裴老头的闺女,都怀上你的崽了!你这还叫干净?” 宋持勾起唇角,总算看舒云川顺眼一些了。 袁青麟的脸,骤然苍白下来,无措地看向苏皎皎。 “皎皎,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头我单独向你解释。” 苏皎皎回答得很干脆,“哦,其实我并没有想什么,毕竟是你的家事,和我又无关,你犯不着和我解释。” 宋持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阴阳怪气地说: “哦,宸王要当爹了,这真是大喜之事啊!恭喜恭喜!江回,给宸王封个大红包,包个五两银子。” 江回:…… 五两银子是个什么鬼。 袁青麟气得浑身发抖,想解释,又不能解释,又唯恐自己在苏皎皎心目中变脏了,又急又无奈,眼圈都急红了。 “皎皎,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我向你发过誓,这辈子我绝不会碰别的女人。” 舒云川咧着嘴啧啧有声,“唉哟哟,说这话我都替你害臊。不碰?不碰难不成那孩子是凭空变出来的?” 袁青麟死死咬着嘴唇,手指攥紧。 可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忍不住了,提醒道, “喂,大家,是不是话题歪了?那个大爷,到底还救不救?怎么救?” 这是宋持目前最不想提的话题! 转脸,狠狠瞪了一眼可乐,吓得可乐两腿一抖,差点栽倒。 呜呜,最近被王爷的好脾气给迷惑了,忘记了他真实狠辣心性。 江回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往里面走,嘀咕着,“什么话不能说,你不知道啊?你可真够虎的!” 可乐好容易缓过来口气,纳闷地问,“你带我去哪儿?” “茅厕啊!” “为什么去茅厕?” “你不是一害怕就尿急吗?” 可乐:…… 虽然是实话,可能不能别当着一堆侍卫这么大声的说出来! 宋老夫人刚刚缓过来,就挣扎着起来,找到宋持,泪汪汪的控诉, “宋君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就这么狠毒!你宁可留个女人,却不要救你大哥的解药,你真是……” 话没说完,突然听到有人远远地叫她母亲。 那声音……听着还有点耳熟。 宋老夫人左看右看,没看见哪个,就听到身边那个桀骜不驯的三儿子凉凉地提醒了一句, “看天上。” 宋老夫人看向空中,发现一只巨鸟正向这边飞来,且,鸟身上还驮着个人,那人正向这边挥舞着手,大声叫着, “母亲!三弟!” 袁青麟看过去,瞬间变了脸色。 几乎没站住,一个踉跄,还好班春在后面扶住了他。 苏皎皎震惊地看着空中的巨鸟,“卧槽!” 山海经里描述的怪兽鸟! 原来神话并非纯粹是神话。 宋持搂在她腰间的手,上下摩挲一番,俯身,贴在她耳侧霸道地宣言, “还能离开我吗?想都别想!” 苏皎皎完全被巨鸟兽唬得不要不要的,“这鸟,哦不,这鸟兽叫什么?” 宋持却舔了下她的耳垂,热气四溢,声线糜艳却狠辣, “小东西,晚上我要狠狠地惩罚你,再哭再求都不饶你,看你还敢不敢动离开的心思!” 苏皎皎终于被他的话吓住了,这家伙如果动真格的,她那把身子骨真心吃不消,他敢一夜不睡的。 抬眸,对上男人幽深暗沉的眸子,苏皎皎心头一颤,赶紧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嘴撒娇, “哎呀,人家刚才说着玩的,就是为了骗袁青麟的,没想离开你。” “呵,是吗?” 骗袁青麟,他看是专门骗他的吧! 这个小骗子嘴里要能有句实话,她还能是苏皎皎? 苏皎皎主动环住男人的劲腰,踮起脚,抬脸,亲了下他的喉结,简直满脸的深情。 “王爷是男人中的顶配,有了王爷,我哪还能瞧得上别人?哪里舍得离开你!你身材好,长得美,是我最爱的大宝贝。” 男人略一挑眉,想到了那里,“大宝贝?” “嗯嗯,大宝贝!” “好,晚上大宝贝好好疼你。” 苏皎皎:…… 搞半天等于什么都没哄下来。 巨鸟兽一个猛烈地俯冲落地,带来一股剧烈的劲风,舒云川被吹得站不稳,赶紧去抓旁边的宋持,却抓了空。 宋持一侧身,首先将苏皎皎护在了身子里侧。 舒云川眼睁睁瞧着自己像是风筝一样,被狠狠吹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撞得后背生疼,几乎呕出来一口老血。 恼怒挣扎出几个字,“宋君澜你太不讲义气……” 落下来时,还好被江八及时接住。 “舒先生,你没事吧?” 舒云川嫌弃地耸耸鼻子,“你昨天是不是没洗澡?” 江八:…… 巨鸟兽眼若铜铃,身子有卡车那么大,乖巧地蹲在地上,有种既凶又萌的反差感。 苏皎皎哇了一声,“这大乖乖是你养的吗?长见识了,竟然能见到这么大的鸟兽!” 宋持骄傲地说,“这是鲲鹏。我养的。” “鲲鹏!这就是传说中的鲲鹏!” 苏皎皎搓着手,满眼星星,“水击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 舒云川一边咳嗽一边感叹,“行啊,算你有点见识,连这也知道。” 第163章 等着被他抚摸 苏皎皎目不转睛地盯着鲲鹏,不绝声地赞叹着, “竟然是神兽!天啦,我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鲲鹏!这个大乖乖长得真是好看哪,威武,雄壮!他是公的,还是母的?叫什么?” 宋持一把将苏皎皎扯回到自己怀里,扭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不过一只鸟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再武威再雄壮,能有本王威武雄壮?” 苏皎皎:…… 不是吧,宋狗子连鸟的醋也吃? 扭了一把他的腰,无奈地低声敷衍,“当然是你最威武最雄壮,行了吧。” 男人哼了一声,还是不满意,“你还叫它大乖乖?” “叫错了,王爷才是我的大乖乖。” 宋老夫人揉揉眼,看着鸟兽上面坐着的男子,不敢置信地叫道, “老二?莫不是我眼花了,老二不是在台州吗?” 鸟背上的宋远头发全都吹乱了,衣服也一路上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一张脸吹得高原红一般,从鸟背上好容易费劲地下来,趾高气扬地嚷嚷着, “有谁像老子这么牛,能从天上飞……” 话音未落,脚软头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鸟背上还有个清秀的年轻男子,他应该是驭鸟人。 轻松跃下来,向宋持行礼,“属下江五叩见王爷!” 宋持扬手,“起来吧。此次江五立了功,奖励三两千银子。萌萌被你训练得不错。” 噗嗤…… 苏皎皎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这么大只神兽,竟然叫萌萌?谁给他起的名字?” 江五红了脸,低声嗫嚅,“是、是属下斗胆给起的名字。” 苏皎皎笑得灿烂,“很好,这名字非常适合咱们大神兽。萌萌,哈哈,萌萌。” 宋持看向满脸青色的袁青麟,邪笑道, “劳累宸王一直操心我的家事,现在好了,老二回来了,蛊毒不愁解了。” 袁青麟神色风云变幻,咬牙切齿,“那就恭喜江南王了。” 说罢,一甩袖子,气愤离去。 本来一切计划得天衣无缝,谁能想到,宋持竟然有这般能力,偷偷豢养了一头神兽! 只能说,江南王的真实实力,着实恐怖了。 宋老夫人和宋远抱在一起,好一番唏嘘感叹,宋远为人风流倜傥,嘴又甜,将老太太哄得一张脸笑成了花。 宋持冷冷道,“行了,有话回头再说,现在赶紧回王府,给大哥解毒。” “对对对,这是要命的正事!” 宋老夫人满意地看着二儿子,“你三弟太犟,不顶用,这事还要指着你啊!” 宋远仿佛听到了什么秘密,往宋持腰下扫了一眼,遗憾地啧啧道, “当初我让你跟着我去风流快活,你偏不听,怎么样,物件被你给生生搁坏了吧。” 宋持懒得搭理他,只是一头黑线。 苏皎皎咬着嘴唇,竭力憋着笑,一抬眼,正对上宋持的眼眸,赶紧正了神色。 宋持冷哼一声,轻轻拍了她屁股一下,“敢笑!顶不顶用你不清楚?” 宋家人都尽快回了王府,柳晴儿正在房间里热切地期盼着。 听到外面传来人声,她赶紧迎了出去,首先第一眼就看到英俊非凡的宋持。 她羞红了脸,低声问,“三爷,找到其他解蛊的法子了吗?” “没有。” 柳晴儿内心大喜,“那,只能劳烦三爷和我一起努力了。” 宋持凉凉道,“不需要本王。” “嗯?” 宋持往旁边一让,现出两腮吹得通红的宋远。 柳晴儿瞳孔猛烈颤抖,“二爷!二爷怎么能回来?” 宋远卷了卷袖子,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晴儿,略微嫌弃地嘀咕, “为了大哥,就凑合凑合吧,脸也就算了,怎么身材还是那么差,平胸扁臀的,平时吃的肉都长哪去了?” 又转脸看向宋持,说着,“还是台州的水土养人,我在那边挑的几个小妾,个顶个的水灵,该有肉的地方都有,摸起来手感太好了。君澜,回头我给你带几个回来。” 宋持冷着脸,一副得罪他的样子,“敬谢不敏。” 宋老夫人催促道,“行了,别废话了,老二,你快点和晴儿把正事办了!” 柳晴儿心里一慌,“母亲!为什么不是三爷?” 宋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你管是谁,总归是亲兄弟,能救老大的命就行。” 柳晴儿哪里愿意和宋远发生关系,马上捂着肚子,娇弱地说, “我身子突然不舒服,不如找个姨娘来吧,效果一样的,都能给大爷解蛊。” 宋远又不傻,立刻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敢情你还嫌弃上我了?刚才三弟你就行,换成我你就不舒服了?” “我、我真的不舒服……” 宋远邪佞一笑,“放心,老子花样多得很,保证让你一会儿就舒服了!” “我不要!母亲!姨母!求你换个人吧!我不行!” 宋远狠狠啐了口吐沫,“老子还就非要你不可了!” 说完,扛起柳晴儿就进了屋。 宋老夫人神色阴郁,沉着脸。 宋持淡淡道,“母亲,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吗?柳晴儿之前的未婚夫突然暴毙而亡,她对我下的致幻药,现在又是大哥身上的蛊。” “不用再说了,从宸王拿出解药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想不到我们王府养大了柳晴儿,却养出来个白眼狼!太痛心了,我可是把她当闺女养的!” “母亲准备怎么处置她?” 宋老夫人叹口气,“等你大哥的蛊毒解了,就让她因病而亡吧。” 屋里传出柳晴儿一声尖叫。 宋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回到总督府,没想到苏皎皎还在那里。 她正围着鸟兽喂肉,一面哄着,“萌萌乖啊,姐姐不伤害你,姐姐很喜欢你,姐姐以后每天都给你好吃的肉肉,好不好?” 一面问江五,“我能不能摸摸它的毛?” 江五:“现在还不行,萌萌防范性很强,再多熟悉几天吧。” 就听到身后传来很吊的命令声,“萌萌,过来!” 一直非常高冷的鸟兽,瞬间像是乖乖的二哈,扭着笨拙的步子,挪到了宋持跟前,低下脑袋,等着被宋持抚摸。 第164章 本王要狠狠地罚你 宋持一面抚摸着它的脑袋,一面显摆地看向苏皎皎。 “皎皎,想不想骑着它,在天上飞一圈?” 苏皎皎瞬间两眼放光,“真的可以吗?我还没骑过鸟,肯定很飒很爽!” 宋持搂紧了她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压低声音,坏坏地说, “忘了,皎皎骑过我。” 声线低沉磁性,“也很爽。” 苏皎皎:…… 完蛋了。 宋狗子估计是被她之前说要和他断绝关系的话,给刺激到了。 “到底还飞不飞?” 他目光火热,笼罩着她,“想骑?” “想!” “我呢?” “……” “想不想?” 苏皎皎看了看乖巧的鸟兽,无奈地说,“那就……想吧。” 男人得逞地坏坏一笑,哑声,“晚上给。” 抱起来苏皎皎,将她送到了鸟兽的背上。 萌萌似乎非常不高兴,立刻扭着脖子,想要去啄苏皎皎,宋持敲了它一下,它立刻缩缩脖子,怂了怂,委屈地发出呜一声。 大大的眼睛,怯怯地瞄了眼宋持,垂下脑袋,老老实实的了。 苏皎皎暗暗咧嘴。 果然,就连神兽也知道惧怕强者,惧怕恶徒。 宋持轻盈跃到鸟背上,接过大氅,将他二人裹严实了,一只胳膊搂紧了苏皎皎的腰,将她嵌在自己怀中。 轻声下令,“萌萌,飞起来。” 神兽眨巴下大眼睛,缓缓张开双翅,直接六十度飞上天空。 “啊!好快啊!” 苏皎皎惊喜地尖叫着,声音在风中破碎。 萌萌径直飞上了几百米高空,往下看,整个临安城尽在眼中,有一种江山随你挥洒的痛快敞亮! 高处风很大,苏皎皎唯恐掉下去,缩进了宋持的怀里,抱紧了他的腰。 两人紧紧贴着,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这一刻,苏皎皎有一种人在童话中的梦境感。 宋持低头,伏在她耳畔说,“是不是手可摘星辰?” 苏皎皎咧唇点头,“嗯嗯。” “我再另外送你星辰。” 说着,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辗转深入。 热切深情。 似乎将骨血,将灵魂都要给她。 一鸟两人,划破长空,俯瞰江山。 热烈拥吻。 她禁不住回应,勾住他脖子,热烈的回应。 他神魂俱颤,回以狂风骤雨般的反扑,凶猛如同狂浪,缓缓压倒她,埋首于她身上,缱绻探寻。 萌萌迎风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长鸣,这才惊醒了两个人。 苏皎皎将男人从胸前推开,羞愤地骂道, “宋贱贱,骑个鸟你都不能老实点!” 再往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 宋持眯着眼睛,意犹未尽,“谁让你勾我的。” 苏皎皎整理着衣服,瞪了他一眼,“谁勾你了!” 不过回吻而已,他就要发狂。 男人的手在她后腰摩挲,“在鸟背上不知道滋味如何……” “滚!不嫌丢人啊,以后还有脸见萌萌吗?” 人家带他们兜风,他们却要在人家背上干坏事。 男人低声笑,“它除了羡慕嫉妒,又不会说话。” 苏皎皎气得用力扭了一把男人的腰。 飞了一圈,萌萌落回了总督府院子里。 宋持抱着苏皎皎跳下鸟背,舒云川在旁边看得眼红。 “好你个宋君澜,以前我说让你带着我骑一下萌萌,你怎么说的?你说萌萌轻易不能给人骑,那现在算什么,你能带着苏皎皎骑,为什么不能带我?” 宋持大言不惭,“夫妻本一体,我们俩骑,和我骑一个意思。你又不是我女人。” 舒云川:…… 苏皎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我才想到一个事。既然你有萌萌,一早就派萌萌去接你二哥,那你之前表现得那么悲伤,那么无助是为什么?” 舒云川脱口而出,“还能为什么,为了博取你的怜悯之情呗。” “滚!” 宋持对着舒云川一声吼。 然后尴尬地对苏皎皎解释,“别听舒云川胡扯,其实吧……” “我哪里胡扯了?分明是你说的,要趁机捞取点苏皎皎对你的怜惜之情。” 宋持恶狠狠盯着舒云川,舒云川缩缩脖子,往后面撤了几步,小声嘀咕着,“你还让我配合你的。” 苏皎皎挑挑眉骨,审视着宋持。 男人顿时慌了,“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是为了迷惑袁青麟,骗他露出解药,以此揭发柳晴儿的邪恶用心。” “噢……原来如此啊。” 苏皎皎似笑非笑,“王爷好演技,我都被骗了呢。” 特么的她还瞎好心,贡献什么滑翔机。 “皎皎,我不是故意……” 苏皎皎转身就走,明显生气了。 宋持哎哟一声叹息,用手糊在额头上,接着转身,恶狠狠瞪着舒云川,卷起袖子,狞笑, “舒郎君,最近挺闲啊,需不需我帮你松松筋骨?” 舒云川意识到不妙,嗷一声叫,撒丫子就跑。 宋持往家走时,舒云川还被江一押着在操练场上跑步。 一副要跑散架的可怜样子。 曹鹿秋在旁边看得偷偷直笑。 回到明月苑,苏皎皎早吃完了晚饭,看到宋持走进来,拉着脸,理都没理。 宋持二话不说,拎起来木盆,讨好地说, “皎皎别气了,我去顶木盆,两炷香行不?” 院子里,男人毫无偶像包袱地顶着木盆,还不忘记交待可乐, “看着点香啊,两炷香叫我。” 宋远和李御医进来想汇报解蛊毒一事,看着院子里顶着木盆的男人,全都愣了。 “你是我三弟?”宋远看了看盆,又看了看宋持那张俊脸,有点不敢确定了。 李御医:“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宋持面不改色地瞎编,“哦,锻炼身体。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宋远,“男女就那点子事呗,搞完了。” 李御医,“给大爷喂下去一碗血,果然脉象好很多。” 宋持挥挥手,“那就行,明天继续。你们走吧,别耽误我锻炼。” 宋远和李御医走出明月苑,还都觉得奇奇怪怪的。 “这能强身健体?”宋远挠挠头皮,“不然,回去我也顶个盆?” 李御医想了下王爷和苏姑娘相处的模式,抿着唇,没多嘴。 宋持顶盆站够了两炷香,欢欢喜喜进屋洗澡,洗完澡,披着中衣抱着苏皎皎道歉。 “皎皎别气了,我错了,不该瞒着你,脸给你,你使劲扭,要不扭耳朵,随你来。” 刚说完,宋持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今天你说要和我断绝关系,本王应该狠狠地罚你!” 苏皎皎眼皮一跳,完,这家伙还是想起这一茬了。 (要不要狠狠地罚呢?坏笑中) 第165章 到你受罚的时候了 男人将女人扳过来身子,让她面对着他。 “我的好皎皎,本王今天不仅试探出了袁青麟的解药,还试探出了你的心意。” 宋持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恼怒上涌。 当时这女人的笑容灿烂真实,轻飘飘就能说出断绝关系那种冷冰冰的话。 那会子他的心,犹如被狠狠扎了一下,那份锐疼,现在想想,还是记忆犹新。 自己对她这么好,恨不得事事顺着她,他江南王高高在上这么多年,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尊严踩在地上。 而她…… 却时刻总想着离开。 心头还有几分委屈,几分难过,几分苦涩。 要强的他,又怎能展露脆弱,只能伪装得越发狠厉。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存着离开我的心思,安分地呆在我身边,难道不行吗?” 再想如同两人刚认识那会儿,说几句发狠的话,或者掐她脖子吓唬她,现在竟然做不到了。 好悲催。 自己堂堂一个坐拥半壁江山的江南王,在这个小女人跟前,连发个狠话都不能够了。 啥时候,自己竟然变得如此……怜香惜玉了。 (打死宋狗子,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惧内的。) 苏皎皎垂着长睫毛,好像在自省,那副乖巧怯懦的模样,还怪招人心疼的。 其实她在想着对策,如何将今天的事情抹过去。 抬眸,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着实迷人。 小嘴一嘟,凶巴巴的语气, “哼,你还不是一直蒙骗我,不过是试探我对你的感情,大骗子!” 宋持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骨,“我承认大,但绝不承认是骗子。” 苏皎皎:…… 很服宋狗子的气,竟然能够一本正经说着不正经的话,且能够坐在床上,拿着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 “我要是真想离开,还会帮你画机器鸟的图纸吗?” 还好自己今天好心了一下,否则现在都找不到说辞回怼他。 “可皎皎还是想要离开我。” 男人的手,在她肩膀流连着,带着几分莫名的危险。 “是你先骗了我!就算我说了你不开心的话,咱俩也算扯平了。” 宋持眸色暗了暗。 他哪里是在意她有没有惹怒自己,他在意的是,她真实的心意! 真想问问她,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有几分地位。 “可是皎皎,你莫不是忘了,刚才我已经被罚过了,而你,还没有。” 握着她肩头的大手,越来越热,他贴近了,哑声呢喃, “是不是,到了你受罚的时候?” 苏皎皎偷偷往他腰下扫了一眼,真要是纵着他随意胡来,她怕她今晚的腰就废了。 不如她卖个乖,主动上场,花点力气可劲撩他,让他尽快散了。 打定了主意,女人勾唇一笑,主动揽住了男人的脖子。 声调柔得似水,嗲得一波三折的。 “君君~~莫要生气了嘛,人家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放在心上。我的大宝贝,我爱死了你呢,躺下亲爱的,今晚我来伺候你,让你体会一下我的诚意。” 宋持一愣,哪里禁得住女人这副调调,直接就麻了,乖乖由着她推倒自己。 虽然冷着脸,可口嫌体直,一面动情,一面嘴硬。 “本王一定要狠狠惩罚你!” 女人犹如小妖精,伏在他上方,扯着他的衣裳,敷衍地眯眼说, “人家表现好,就不许再罚了哦。” 他动了动喉结,努力控制着呼吸,冷傲地说, “看表现再说吧。” 苏皎皎垂眸暗笑。 哼,小样的,等着她一会儿花样百出,他扛不住摆弄,肯定很快就偃旗息鼓。 她这回确实舍了血本,各种花样轮番上。 他眼神迷离,努力克制。 几乎狂乱,看着上面的女人,咬牙切齿, “要了我的命吧,小妖精!” 终于叫了水。 苏皎皎累得脚指头都不想动了。 被他抱着洗完,心想着可算糊弄过去了,正要美美地睡一觉,男人却黏上来。 几分坏笑,“皎皎,该本王惩罚你了。” 苏皎皎:!!! “刚才不算吗?” 他眸光狂肆,勾起的唇角几分邪佞, “那是你投诚,并非我的惩罚。” 苏皎皎这才明白过来,她刚才被这家伙耍了。 宋狗子太奸猾,太心机了! “宋君澜你这个大骗子!” 他低头吻她,含糊地低笑, “多谢皎皎夸奖,确实是大……骗子呢……” 拉近一些,不许她逃, “就骗皎皎一个,好不好?放松,我轻点。” 苏皎皎挣扎不得。 心里想,还轻点,信了你的邪! 天色几乎都明了,这两人才算消停了。 一觉就睡到了快要午饭时间,宋持难得晚起,慵懒地在院子里活动着筋骨,一身锦袍衬得他英俊又风流。 玉白的俊美五官,一双眼睛幽暗迷人。 宋远个花花公子,太了解男人了,三弟这一看就是享乐餍足的模样。 “老三,你不会才刚起吧?” 宋持比宋远高一截,玉立挺拔,懒洋洋鼻腔嗯了一声,“有事?” 那凉薄的话外之意就是,没事就赶紧滚蛋。 宋远往里面看了一眼,“听母亲说,你竟然有女人了?” “那又如何。” 宋远伸出一个手指头,“就一个?” 宋持没理他,坐在院子里的桌前喝茶。 宋持满脸的鄙视,“亏你还是我弟弟,你这体力不行啊,一个哪够?” 说着,也坐下,抢了杯茶喝。 宋持不屑地瞄了他一眼,“我不似你,那么脏。” 宋远不敢置信地瞬间瞪大眼睛。 “脏?你这是跟谁学的胡话?这世上女人各不相同,犹如这花朵,花香各异,咱们做男人的要懂得多多怜爱她们,哪能就可着一个女人,天天吃一个菜,你不嫌烦啊,不嫌够啊。” 宋持挑了挑眉骨。 还真不嫌烦,不嫌够。 反而,越来越上瘾,恨不得时刻拴在裤腰带上。 昨晚真带劲啊,真销魂,真恨不得死在她那里。 “喂!” 宋远发现三弟走神了,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宋持耷拉下眼皮,自带倨傲和冷气,“没事就走吧,多陪陪母亲。” 宋远:…… 有种被弟弟嫌弃了的错觉呢? 第166章 所有美眷换你的祸国 这时候,门帘一掀,苏皎皎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长发披肩,不施粉黛,却像个误入人间的仙子。 宋远瞬间看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端着水杯,都忘记了喝。 “这位美丽的仙女是……” 宋持沉着脸,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膝盖,宋远才猛然清醒过来。 “她就是母亲说的那个祸国妖姬!” 然后又瞄了一眼苏皎皎的脸和身材,暗暗吞了口口水,嘀咕着, “确实没夸张,很祸国。” 宋持早就不悦了,声音阴冷,“宋、远!” 宋远一个激灵,严肃地看向宋持,郑重地说, “好三弟,你位高权重,不适宜被祸祸,不如将祸水给你哥我,咱俩换换。二哥所有美眷娇妾都给你,你把这祸水给我。” 还一副英勇就义的正义表情。 “呵!” 宋持一声冷笑,轻轻道,“刚得了把宝刀,要不要?” “要!好物件我都来者不拒!” 宋持缓缓抬眼皮,眼中杀气凛冽,“行,送你了,保证刀快不疼,流血很少,斩草除根,不留念想。” 宋远的笑容渐渐僵住。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 宋持:“江一,送二爷去阉割,他想当太监了。” 宋远:!!! 几乎吓得飞起,脸都吓白了。 “三弟,三弟!哥错了,哥不和你换了。” 一面乞求着,一面用手挡在腹下。 宋持凉凉地看他一眼,“不许再看我的女人。” “不看!” 宋远赶紧扭过去脸。 宋持这才看向苏皎皎,柔声问,“还困吗?” 苏皎皎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勾起唇角,带着几分男人才懂的骄傲, “是我不好,我的错。吃饭了吗?” 苏皎皎懒洋洋的,“嗯,吃了。” 可乐追出来给小姐梳着头发,告状, “就只吃了小半碗肉粥,其他都没吃。” 宋持立刻微微皱眉,仿佛这是什么大事一般, “这哪儿行,再吃点。本来就够瘦的了。” 宋远没忍住,插嘴,“哪里瘦了,该有肉的地方肉很多。” 那胸,那屁股,简直魔鬼身材。 他是谁,风流倜傥宋二爷,阅女无数,扫一眼他就能知道,这女人身材咋样。 宋持直接一脚踹过去,将宋远连人带凳子一起踹翻了。 “哎哟我的屁股!” 宋远呜呼哀哉,一边辩解着,“我不是有意的,这是我的专长。” 唯恐再挨揍,赶紧闭上眼,“我闭上眼,我不看总行了吧。” 又忍不住,被那个仙女勾得偷偷睁开一点缝隙,偷偷去瞄人家。 宋持早就烦了,一摆手,“跪安吧。” 宋远:…… 就看他女人几眼,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就跟他摆王爷的规矩了。 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苏皎皎,转身走了几步,才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 “哎呀,我来是另有大事的!” 苏皎皎被逗笑了,“二爷脑子不太好用啊。” 宋远被女人那抹笑容,给笑得神魂颠倒,憨笑着说, “仙女说的是,我是脑子不太好用,但是其他地方保证好用!” 宋持接着腾地站起来,捏着拳头逼近过去。 宋远这才醒悟过来,怕怕地后退着,争辩着, “我就是秃噜嘴了,习惯了习惯了。对了,大事,大事,柳晴儿今早自尽身亡了!” 苏皎皎惊得从板凳上站起来,都拽疼了几根头发, “什么?柳晴儿死了?” 宋持冷静问,“怎么回事?” 宋远:“今早丫鬟发现她在房里上吊了,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只要不涉及苏皎皎,宋持都很理智冷静,略微一想,冷笑道, “她那个性格,绝不会自寻短路,不是自尽,应该是别人想让她死。” 宋远佩服地点头,“三弟你太聪明了,这不,宸王殿下送来了一封信,说大哥危在旦夕,解蛊的女人不能换。” 宋持接过去信,毫无意外,“果然是他的阴谋。” 苏皎皎听了之后,心都凉透了。 为了达到私利,袁青麟竟然能取人性命? 柳晴儿确实可恶,可那毕竟是一条命,袁青麟还是个大夫,他竟然可以如此冷血地结束一个人的命。 这还是曾经的小林大夫吗? 曾经的过去,她亲眼看着,他小心翼翼给一个小男孩的创伤上药。 满目的仁慈。 那时候的他,周身都是温暖的,眼睛里都是温柔善良的光泽。 苏皎皎闭上眼睛,用力呼吸,隐下心头的一抹疼痛。 为过去祭奠的疼痛。 宋持快速看完信,脸色越发冷峻了。 “这个宸王,还真是什么都敢想。” 宋远问,“信里说的什么?” “没你的事。” “可我已经看完了。” 宋持冷冷地注视着宋远,宋远一副防备的姿态,怯怯地说, “不关我事啊,是母亲打开看的,我是顺便看的。你准备怎么办?” 说着,还往苏皎皎那里看了一眼。 宋持拧着眉头,没吭声。 宋远遗憾地叹息,“来之前吧,我确实觉得应该把她送过去,给大哥换解药。可现在……” 又馋兮兮地看了一眼苏皎皎,满脸不舍,“这么美,要是我,我也舍不得送走。” 苏皎皎挑了下眉骨,已经听明白了。 袁青麟应该是用解药,换她。 宋持沉着脸,“你回去吧,这件事不需要别人操心。” 宋远没动弹,又看了一眼苏皎皎,狠狠心说, “其实吧,大哥平时也没什么建树,笨笨呆呆的,去了就去了吧,干脆别救了。” 谁让他宋二爷是个怜香惜玉的多情种呢? 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艳的顶尖美人。 他这么看几眼,灵魂都酥了,更何况老三天天抱着睡的,更加舍不得。 想到这里,宋远很豪迈的表态, “你放心吧,这件事包给哥了,我回家好好劝慰一下母亲,有你我两个儿子了,少一个老大也没啥。” 宋持一把扯住了宋远的衣裳,几乎被这个混不吝的二哥给气笑了, “你别多事,此事无需你插手。” “我是在帮你。” “男人间的斗智斗勇,你不在行。回去告诉母亲,解药我一定能拿到。” 宋远胡乱点点头,刚想再看一眼苏皎皎,身子就被宋持硬生生转了过去。 “走你的吧!” 第167章 把女人换走了 一艘豪华大船停在江上,随时可以进入东海。 袁青麟站在甲板上吹着风,看着海鸟飞来飞去。 禁不住就回想到,上次他将她带走,两人一起在船上给海鸟喂食的温馨画面。 那时候的自己,单薄又单纯。 手里没权没兵,还以为只要能将她带走,就能和她长相厮守。 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也让他霍然清醒过来。 有些路,他避无可避,只能走下去。 有些权,就算披荆斩棘,他也要拿到! “班春,宋持那边可有动静了?” 班春:“江南王已经得到了相关消息,应该在想对策。” “对策?” 袁青麟淡淡冷笑,“宋持这个人,就算斩尽天下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亲人离去。他肯定会救宋涵!” 班春还有几分担忧,“主子,就怕苏姑娘来了这里,咱们也带不走她。” “不怕。” 袁青麟背着手,眯着眼睛,笃定地看着远方,“这次依我观察,宋持有一点和我一样。” “哪一点?” “深爱皎皎!” 班春大为震惊,“江南王那种人,也会情根深种?” 不应该啊,江南王对苏皎皎的态度,应该只是贪恋美色罢了。 袁青麟叹息,“你不懂。他看皎皎的眼神,我能体会。” “那您的意思是……” “等到皎皎和我汇合,一旦宋持意图抢劫,我就可以拿皎皎的性命威胁他。就算他明白我只是吓唬他,可他用情至深,断不敢冒一丝风险。” 班春豁然开朗,“用苏姑娘的性命作为威胁,我们就可以顺利带走苏姑娘。” 袁青麟淡淡点头,“我们不去福州,直接去泉州。” 既能远离裴耀祖的管制,又能接手泉州的兵权,还能和皎皎过安静的二人世界。 明月苑里。 苏皎皎想去娱乐城视察,都被宋持拦住了。 “以防万一,今天就先别出门了。” 苏皎皎想了一下,“哦,你是准备将我送出去,换你大哥的解药吧。” 男人不悦地勾了下她的鼻子,“胡说什么。” “那你大哥怎么办?你真能眼瞅着他死掉?” 宋持将女人拥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说,你是不是盼着我把你送给他?” “才没有!” 这是她的真心话。 现在的袁青麟,变得让她看不透,有点瘆得慌。 再说了,人家都要当爹了,她才不要跟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她现在生意搞得这么火,抓钱都抓不过来,她想不开了才会和袁青麟搅和在一起。 宋持仍旧沉浸在酸溜溜的醋海中,“你原来那么喜欢他,现在心里肯定还有他。” 苏皎皎都无语了,想不到大男人也喜欢翻旧账。 “原来也没多么喜欢他。” “嘁,我晚一步,你就已经嫁给他了。” 语气更酸了。 “我那是不想进入高门大院,不想做妾,迫不得已拿他来做挡箭牌。这些破事,以前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你怎么又翻出来了。” 宋持惩罚式地狠狠亲了亲她的唇,将她锁在怀里,用力抱紧了。 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宋持眉目微皱。 为什么翻旧账?还不是在这段感情里,他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富有四海,得到天下,得到大权,却偏偏得不到她的心。 如此一想,立刻觉得自己好可怜。 “皎皎,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其实心里想说的是,求你了皎皎,求你多爱我一些吧。 身后传来舒云川不耐烦的声音, “有完没完,宋君澜,你成天腻腻歪歪的,有完没完?不就个女人,亲不够,抱不够啊?” 一边说着,一边生气地用力摇着扇子。 苏皎皎推了推男人,宋持那才松开她,转身冷冷注视着舒云川,沉声道, “又想跑步了?” 扇子一僵,舒云川怂怂地解释,“总督府有几个紧急军务等着你定夺呢,真是急件!” “嗯,走,去总督府。” 说着,牵着女人的手,“皎皎,你和我同去。” 舒云川:…… 苏皎皎:…… 苏皎皎有点无语了,“你去忙你的,我正好也去忙我的,非让我跟你去总督府算什么。” “今天事情特殊,我怕袁青麟出幺蛾子,你只有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才能安心做事。” “可是我娱乐城那边也有一堆的事情……” “池渊玉又不是白吃饭的,让他管着就行了。” 男人说着,将苏皎皎一把抱到怀里,强硬的爹式抱抱再现,在舒云川无语的视线中,将苏皎皎不由分说抱上了马。 一马两人,俊男靓女,瞬间消失在门口。 舒云川烦躁地跺跺脚,转脸找人,“江回!快点带我骑马!” 需要赶紧去商讨紧急军务,他也不能腿着回去了。 江回牵了马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上前抱着可乐的腰,将她送上马,然后很自然地也跃上马,圈紧了可乐的胖腰。 “舒先生,我要带着可乐,你找别人。” 舒云川咬牙,“以前你都是带我的!” 江回低头看了看可乐的胖脸蛋,心里甜蜜蜜,看都没看舒云川,敷衍地说, “以前是以前嘛,江八,你带着舒先生!” 说着,还体贴地对着可乐吹气, “坐好了,马要跑了。” 一夹马肚子,骏马疾驰而去。 舒云川喝着飞起的灰尘,满脸恼怒。 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悲凉感。 江八牵着马过来,舒云川先白瞪了他一眼,江八无奈地抢先说,“昨晚洗澡了,真洗了,还用了皂角。” 舒云川别别扭扭上了马,噘着嘴,怎么着都觉得心里不得劲。 下午,袁青麟在甲板上望眼欲穿,终于看到了一艘向这边驶来的船。 班春激动不已,“主子!是江南王!” 两船渐渐靠近。 那艘船头上,站着宋持。 宋持冷冷问,“你确定还有解药?” 袁青麟淡淡回答,“关于人命,绝无欺骗。皎皎人呢?” 宋持迟疑了一番,满眼的不舍和纠结,缓缓抬起手。 从船舱里,走出来一道身影,她抬头看过来。 袁青麟心跳飞快,笑意迅速爬上眼尾。 “皎皎!快过来!” 宋持扯住女人的手腕,“袁青麟,一手交人,一手交药!” 班春走上前,手里拿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黑色的药丸。 宋持伸手去拿药丸,班春扶着苏皎皎的胳膊,接她踏上了这艘船。 袁青麟急不可耐地几步上前,牵住苏皎皎的手,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用力抱紧了。 (猜猜江南王什么计划) 第168章 这是对他心疼上了 因为太过激动,袁青麟抱着女人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皎皎,以后我们再也不分离了,我会好好待你,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一直贪恋地抱着她,觉得最近一直枯竭的心,突然就盈满了。 那种有所归属的安心,心不再悬吊着。 天上传来一声破空的鸣叫声,袁青麟都没抬眼去看。 即便不看,他也能猜到,肯定是江南王让他那只鲲鹏将药丸迅速送回了王府。 突然想到,自己在皎皎心目中,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很怕自己形象在她心里变差了,赶紧柔声保证道, “皎皎,你放心,我不会骗人的,送给宋持的那颗药丸,是真的,只要给宋涵服下,他立刻就能解了蛊毒。” 苏皎皎似乎不相信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 袁青麟心头一软,马上举起手发誓,“你不信我吗?我可以发誓!但凡我方才的话有假,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女人淡淡一笑,拉下他的手,低语,“我信。” 袁青麟瞬间笑容浮上脸,想到了什么,马上紧张兮兮地快速说着, “对了,还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解释清楚。裴雨桐我从来就没碰过她,我是派暗卫敷衍她的,她有孕了也和我无关,孩子是那个暗卫的。皎皎,你不要嫌弃我,我向你发过誓的,这辈子只要你一个,我这具身体,今生今世只为你守候。” 苏皎皎露出难掩的惊讶之色。 袁青麟竭力压制着怒气,缓缓道,“裴家妄想威胁我,还妄想沾染我的身子,他们也配!我是皎皎的,我只能是皎皎一个人的。” 后面站着的夏荷犹如雷劈,一张脸苍白如纸,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勉强扶着桌子才没滑下去。 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老天爷啊! 和裴雨桐夜夜笙歌的人,竟然是个暗卫! 还有比这更令人绝望和羞辱的吗? 难怪之前班春暗示她不要痴心妄想,还好她选择了做主子亲信。 将来裴雨桐如果知道,她怀的是个野种……那得多崩溃。 袁青麟笑眼盈盈,一面扶着苏皎皎坐下,一面殷勤地给她倒茶。 激动又兴奋地说着,有些讨好的意味,还有些高兴过头的无措。 眸含情,眼带笑。语速比以往都要快很多,噼里啪啦地着急说着。 “皎皎,今后我们不会再看任何人眼色,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对了,我给你亲手制作了很多护肤膏,还有你喜欢的浴后香膏,都是你喜欢的香味。我还给你准备了很多珠宝,都是你喜欢的那种亮闪闪的。 对了,我还给你炮制了茶果的饮片,喝了能养颜美肤的。我这阵子还学会了好多菜肴,今后我亲手给你做饭,你爱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我想好了,今后我每天抽出半天时间坐诊,救死扶伤,我知道你最喜欢我认真治病救人的样子。你说过的,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最英俊。” 夏荷收拾好心情,听着这一堆话,眼圈红了,暗暗心疼起这个男人。 他平时一整天都没几句话的,天天不是阴沉着脸,就是走神。 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找不到方向的迷惘样子。 天空又传来鲲鹏的嘶鸣声,袁青麟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江五坐在萌萌身上,手里晃着一面红色旗子。应该是他们的暗号。 挨着宋持站着的舒云川嘿嘿笑了,“君澜,解药有效了,行了,不用跟宸王继续玩了,咱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宋持阴狠一笑,“我去将皎皎叫出来,和宸王告个别。” 舒云川无语,“有那个必要吗?” 宋持邪气地一挑眉骨,“当然有。我定然要亲眼看到那小子痛不欲生的表情,才能解气。” 舒云川:…… 很想说,宋君澜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很幼稚。 想到跑步……嗯,算了,还是少说几句吧,等到腿不疼了,再冒死谏言。 宋持走进船舱里,一直等在里头的苏皎皎抬头问,“解药有效吗?” “嗯,有效果,是真的。” 苏皎皎松了口气,“那就好。” “皎皎,走,出去跟宸王道个别。” 苏皎皎皱眉,“有那个必要吗?” 宋持瞬间阴下来脸,“怎么?你心疼他?舍不得看他难过的样子?” 苏皎皎头疼地揉了揉眉毛,“我是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你已经用计谋骗到了解药,还有必要再去炫耀一番吗?” 宋持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捻了捻,眸底阴沉。 “果然心里还有他,这是心疼上了。” “我没有。” 宋持眯了眯眼,“本来还想留他一条性命,如今看来,还是让他死了更干净!” 苏皎皎惊得瞪大眼睛,狠抽了口气, “宋君澜,你不能杀他!” 宋持身后的手,气得微微发抖, “本王如何不能?只要我想,就没有做不到!” 袁青麟那小子算计他大哥,为了政局,他都没想弄死他。 可这一刻,看到女人眼中的紧张,他恨不得立刻活剐了姓袁的! 说着,冷然转身,苏皎皎下意识拽住他袖子。 “宋君澜,你别伤他性命,好不好,求你了。” 宋持牙齿几乎咬碎,声音如同啐了冰。 “难得你求我,竟然是为了他。” 心里怒火滔天,几乎烧烬他的所有理智,发狠道,“我若还让他活过今天,我就不姓宋!” 苏皎皎吓坏了,她再讨厌袁青麟的做法,可他毕竟是曾经的小林大夫,千错万错也罪不至死啊。 一着急,情商就下降。 慌慌张张地堵在门板上,张开双臂,泪汪汪地说, “你别杀他!他其实并没有特别坏,他原来做了不少善事,救助了很多穷苦百姓,他现在就是有点钻牛角尖……” 男人心里又疼又气,“原来他在你心目中,这般好、这般好啊!让开!” “我不让!你一出去就会杀他,我不让你出去。解药你也拿到了,这事掀过去不行吗?” 本来是可以掀起过的,可她越是保护袁青麟,他心里就越狂肆,越想弄死那小子。 他阴沉的低笑,贴在她耳畔,狠戾地吐字, “那可怎么办呢?你越是觉着他不该死,本王就越想弄死他!” 说着,下一秒,将苏皎皎轻松一把抱起来,狠狠掀开门,阔步走了出去。 第169章 用吻堵住他的嘴 江风猛烈地吹乱了苏皎皎的发丝,被这么一吹,她才猛然恢复了神志。 才恍恍惚惚悟过来,抱着自己的男人,这回突然翻脸的点在哪里。 但愿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在他怀里拱了拱,小手扳过他的脸, “我刚才就是懒得动弹,并不是心疼他,不信,你待会看着,我主动气气他,行不?” “晚了!” “哪里就晚了,不过就咱俩赶话赶,两口子斗斗嘴,哪有这也生真气的?嗯?” 一边柔声哄着,一面用脸往他脸上毫无章程地蹭,像是耍赖皮的猫儿。 宋持被她蹭得心烦意乱的,皱着眉头冷喝道, “你老实点!” “我不我不我不!我都说了我心里没有他,你怎就不信我,你不讲理不讲理。” 像是虫子一样在他怀里拱得那个不安分哦,不仅用脸往他肩窝乱蹭,还胡乱咬了几口他喉结。 宋持脸都黑了,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 “老实点!这么多人看着,注意点礼仪!” 苏皎皎心里骂,好意思提礼仪,你宋贱贱做坏事的时候何时讲过礼仪! 舒云川看不下去了,“宋君澜,她又不是没长腿,你就不能放下她!” 一个抱一个闹的,简直没眼看。 宋持幽幽瞪了一眼舒云川,暗中嫌他多嘴。 他要是舍得放下她,他早就放了。 当然,他自然是不会承认,抱着女人,被她各种耍赖皮,这滋味……其实还挺享受的。 班春随意往旁边的大船上扫了一眼,瞬间眼睛瞪大,几乎失去呼吸。 “主子!主子你快看!” 是他眼睛出毛病了吗?为什么江南王怀里,还有个苏姑娘! 袁青麟正像个小话痨一样,柔声柔气地正向浅笑的苏皎皎讲述着,有些不耐烦被班春打扰,皱着眉头, “何事?” “苏、苏姑娘!江南王怀里还有个苏姑娘!” 袁青麟怔了两秒钟,才消化了班春的话,惊得霍然起身,惊惧地看向对面大船。 正瞧见宋持单手抱着小女人在怀里,那姿势,满满的占有欲。 而他怀里的女人好像正在跟他撒娇,恨不得扭成麻花糖。 而她特有的娇苏的那把嗓子,断断续续飘过来。 再去看自己身边的这位苏皎皎,才猛然意识到,她太过于文静,太过于沉默,表情太过于单一僵硬了。 “你是谁!” 女人淡淡一笑,一个迅疾的闪身,就将袁青麟桎梏在胸前,一把锋利的匕首搁在袁青麟的心口窝。 袁青麟后背贴着他一马平川的胸,心瞬间都凉透了。 清冽的男声从后方传来,“休要妄动!否则我就杀了宸王殿下!” 班春眼珠子几乎掉出来,因为他眼睁睁看着一个矮小娇弱的女人,缓缓抻开骨架,变成了瘦高男人。 女人脸皮啪嗒掉在地上,露出一张模糊的男人脸。 所有护卫全都抽出刀剑,对准了江二。 江二毫不畏惧,僵着脸说,“退后,否则我马上杀了宸王殿下!” 又用苏皎皎六成像的女人声音,娇滴滴说,“宸王,要乖哦,否则我会挖心挖肝哦。” 班春心一抖,扬手,向后摆了摆,所有人都向后退了退。 袁青麟根本没把自己生死当回事,目眦欲裂地看向宋持,气愤地嘶吼着, “宋君澜!你个小人!言而无信!快将皎皎还我!” 宋持冷笑一声,“本王的女人,为何要给你?我和皎皎夜夜厮磨,指不定皎皎肚子里已经怀了本王的血脉,我怎么会将自己的妻儿交给别人?宸王这大白天的就开始做白日梦了!简直痴心妄想!” “宋君澜,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初就是你夺人所爱!皎皎是我的妻子!你这个横刀夺爱的混蛋!” 宋持的眸中渐渐凉了下来,涌着浓烈的杀意, “本王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将你打死在狱中。不过现在也不晚,江二……” 刚要下令处置了袁青麟,宋持眼前一花,嘴唇就被人堵住了。 苏皎皎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当着一堆的侍卫,当着对面大船的众人,还当着袁青麟。 苏皎皎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怎么哄怎么劝,这家伙都不听,铁了心要弄死袁青麟,她一急之下,就干脆用嘴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宋持心知女人的企图,推开她,“江二……唔!” 女人接着再次吻住他。 他再次推开她,不等他说话,她再次吻住他。 江二在对面大船上,等得一头黑线。 王爷到底要说什么啊,啊啊啊,一边等,一边还要看人家秀恩爱,暗卫好难做。 欣赏王爷被强吻的戏码的,不止江二,还有一群吃瓜群众。 袁青麟看得气血倒涌,心口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他真心看不得,他心爱的女人,和别人亲热,太痛。 脸色一点点苍白下来,冷汗密布额头,身子一点点歪下去。 江二察觉到不对劲,向前面一看,顿时吓一跳,只见宸王嘴角噙着一抹鲜血,面沉如水,像是要不行的样子。 “王爷!” 江二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班春和夏荷都吓得声音走调了,“主子!!!” 苏皎皎闻声转头去看,模糊的看到了血,看到袁青麟蜷缩在甲板上,以为江二动手杀了袁青麟。 又怕又急,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皎皎!” 宋持一直关注着女人的动静,第一时间托住她耷拉下去的脑袋,心头大乱。 “御医呢!叫李御医!” 舒云川也吓了一跳,“御医没跟来啊,在王府照顾大爷呢!” 宋持朝着天空打了个呼哨,很快萌萌就降落了下来,宋持抱着苏皎皎跳上鸟背,下一秒,萌萌就飞走了。 舒云川看看袁青麟,再看看消失没影的萌萌,嘀咕着, “苏皎皎不会气性大,就这么给气死了吧。” 可乐跺脚,“乌鸦嘴!” 江回也瞪舒云川,“就不会盼着点好?” 苏姑娘如果死了,那可乐铁定就回苏家了,那和他就彻底断了缘分了。 舒云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江回啊江回,原来你可是和我一条战线的,当初你不是最讨厌苏皎皎吗?” 江回气得脸都红了,慌张地看了看可乐,结结巴巴解释, “那、那是以前,可乐,你、你别听他胡说,我现在对苏姑娘最最忠心了!苍天为证!日月可鉴!” 舒云川气石化了:“是什么让你前后变化这么大?” 第170章 和池渊玉跑了 江二在那艘船上跺脚,急得叫,“我该怎么办?接下来我做什么?” 王爷说走就走了,连个命令也没下。 舒云川这才想到江二,招招手,“你个傻孩子!没眼力见啊,赶紧撤回来啊!在那边傻等着下蛋呢!” 江二一个提气,以绝佳的轻功,瞬间跃到了舒云川身边。 班春那边哪里还有心思管他们,一心都在救治袁青麟上面了。 江八江九都凑了过来。 江九:“舒先生,王爷先走了,咱们呢?” 舒云川用力摆手,“撤!赶紧撤!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遭雷劈!” 萌萌直接落在了江南王府里。 听说三爷来了,宋老夫人迎了出去,正要分享老大解毒的好消息,就看到素来沉稳冷静的三儿子,慌得一批,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怀里抱着个人,乱步走来,嘴里叫着, “李御医!让李御医即刻过来!” 小厮:“李御医正在照顾大爷……” “什么大爷,这边更重要,立刻将李御医背来!” 宋老夫人:…… 宋持抱着昏迷的苏皎皎进入一个房间,一直不舍得放下她,急得目光凌乱。 宋老夫人皱着眉头走进来,“我说君澜啊,还是你大哥那边……” “李御医来了吗?人呢!” 宋老夫人还想说什么,李御医已经颠颠地跑了进来。 “王爷,老夫来了。” “快,给皎皎看看,她一着急突然就这样了。” 宋持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只剩下了苏皎皎,急得眼尾发红。 “王爷啊,你先把苏姑娘放平,别抱着了。” 宋持这才听话地放下苏皎皎,却就守在床边,搓着手,焦急万分。 宋远也闻讯过来了,“谁病了,谁病了?” 宋老夫人可算找到个可以倾诉的人,“老二你看看你三弟,简直不可救药!魔怔了!你大哥那边还没稳定,他就把御医给揪过来了。” 宋远一看是苏皎皎那神颜,比宋持还夸张,跟死了爹一样着急, “哎呀,我的美人啊,这是怎么回事?哎哟哟,赶紧的看,别出什么毛病,啧啧啧,天可怜见的,不行再多找几个大夫来!” 丢下老太太,窜到床跟前,来回地跳脚, “要不要紧啊?有没有受伤啊?这么娇滴滴的小仙女,千万不能有事啊!急死个人哟!” 宋老夫人:…… 气得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接着,宋远就被醋王弟弟给踢了出来。 江南王府因为苏皎皎的突然到来,忙得人仰马翻。 一个小小的急火攻心的昏厥,就搅得王府不得安生。 苏皎皎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小姐,你醒了……” 可乐刚要过去,就被宋持挤开。 男人凑到床前,握住苏皎皎的手,柔声说,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苏皎皎冷冷抽回手,扭过去脸,不想看宋持。 可乐送过去一杯温水,“肯定渴了,小姐,我喂你点水。” 宋持抢过去水杯子,“我喂。” 就听到宋远讨好的声音响起,“喝这个,这是米汤的米油,最适合补气血了。” 端来一碗米油,笑容满脸,柔声细语的凑到床前, “有点烫,哥哥给你吹一吹,来,哥哥喂你。” 刚进来的宋老夫人脸沉了沉,老二也被这妖姬迷惑了,真是没眼看。 宋持冷哼一声,抢过碗,一脚踹在宋远的屁股上,借着内力,将宋远直接从窗户踢飞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索,还狠毒。 看得宋老夫人眼皮一跳,本来想埋怨苏皎皎几句,结果三儿子那凉飕飕的目光看过来时,不知道怎么就张嘴变成了, “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吩咐。” 说完,连老夫人的谱都没敢摆,直接就溜了。 说起来,老三从小就是个无情冷血混账,全家上下哪个不惧怕他。 出了门,又捏着脚,好奇地趴在门外,向里面打探。 身边还挨着个宋远,娘俩一个姿势,统一的好奇表情。 就听到一贯冷飕飕说话的江南王,温柔又讨好地说, “皎皎,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喝点米油。” 女人十分嫌弃,“不吃!” “乖,我喂你好不好?这样,只要你喝点,我脸就给你打,你随便打,扯耳朵也行。” “走开。” “求你了皎皎,喝一点吧,回去我顶盆,要不我跪搓衣板。别气了。” 宋老夫人和宋远在院子里面面相觑,都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宋老夫人,“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就是这男人的尊严……” 宋远:“哎哟,怎么就不是我的女人呢?我比老三还会宠,我天天给她下跪磕头我都乐意。” 苏皎皎恢复了一点,马上就离开了江南王府。 虽然知道袁青麟没死,还是因为这事和宋持打上了冷战。 这晚上,宋持被关在了主屋外。 接着,他的枕头也被丢了出来。 宋持抱着他的枕头,可怜巴巴看了看主屋的门,垂头丧气去了偏房。 偏房里没人住过,一样收拾得富贵堂皇,干净整洁。 只不过,习惯了抱着软软香香女人睡觉的江南王,孤家寡人的,就觉得床硬被凉,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总督府议政时,舒云川敏感地察觉到,宋君澜这厮情绪不好,非常不好。 对下属又是冷嘲又是热讽的,朝人家摔折子,一丁点错处就揪住不放,简直又恢复了原来的狂躁狮王,所有官员纷纷吓得噤若寒蝉。 下午被下属们叫着去喝酒,正好觉得心里烦,宋持就答应了,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将地点还给改成了娱乐城一楼。 舒云川偷偷打听了江回,才知道,宋持被苏皎皎给赶出了房。 喝酒的时候就劝,“女人不能惯着,越惯越来劲。晚上你去总督府住,咱哥俩作伴。” 宋持喝了杯闷酒,嫌弃地瞥了一眼舒云川。 烦,苏皎皎心里在乎袁青麟,却没有他,那股子不知道怎么办的烦,憋屈,说不出来。 几个官员纷纷附和, “对,女人稍微冷落下,她就知道紧张老爷们了。” “女人也有那方面的需求,空她几日,她就想男人了,求着我去她房里。” 借着酒意,宋持也豪气万丈,拍着桌子说, “男子汉大丈夫,哪能惧内!决不能让女人蹬鼻子上脸!本王在家里,一贯都是高高在上,从不给女人好脸色!男人嘛,要给女人立规矩!要有地位!要说一不二!” 江回在后面看着天,心里想,吹,接着吹。 就听到木槿幽幽地来了句,“苏姑娘……” 宋持被那三个字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四下张望一番,唯恐刚才的话被她听到。 还好,没有她,刚刚松口气。、 木槿就接着说,“苏姑娘让我知会您一声,她和池渊玉去扬州视察新店去了。” “什么!” 宋持一个鲤鱼打挺,蹭得弹起来,酒都惊醒了。 第171章 里里外外擦干净 江南王瞬间的强烈反应,吓了众人一跳。 刚才还和王爷一起喝酒吹牛皮的男人们,都愣愣地瞧着王爷。 暗中想,王爷的外室都出远门了,竟然都没告诉王爷。 哈哈,这王爷的地位,咋说呢……有点堪忧啊! 同时暗戳戳想,嗯,瞧这副架势,王爷也和自己一样,刚才都是吹牛皮。 牛皮嘛,吹吹更健康。男人么,理解理解。 宋持不敢置信,“刚才你说什么?皎皎做什么去了?” 木槿干咳一声,“苏姑娘和池渊玉去扬州了,视察新店去了。” “什么!” 宋持猛然提高声音,一惊一乍的,着实吓着了几位同僚。 “去扬州了?还是和池渊玉!” 一句卧槽从心中跳过。 说着,就开始转圈低头找,舒云川扯了扯他袖子,问, “君澜,你找什么呢?” “我刀呢?” 宋持嘀咕着,“池渊玉拐走我媳妇儿了,我要把那狗东西宰了去!” 几个同僚吓得酒杯都端不住。 舒云川无语地说,“你没听到木槿说啊,人家是去视察新店,是忙正事。你坐下,接着该吃吃该喝喝。” 宋持一把甩开舒云川,怒气肆意, “你说得倒是轻巧,敢情跑的不是你女人!” 舒云川翻着白眼,“我才不稀罕女人,切。” “就你,能不能有女人都两说。” 舒云川被酒呛了一口,茫然看了看几位同僚,问,“他什么意思?” 几个男人纷纷用酒杯挡住脸,装傻。 只不过,都悄悄往舒云川的细腰往下,扫了那么几眼。 嗯,听这意思,应该是不行。 宋持急三火四地向外走,一面气愤地问, “就她和池渊玉两个人去的?” 木槿:“还带着可乐,川庭。” 宋持气得攥拳头,“可恶!孤男寡女,意图不轨!” 木槿:…… 那人家可乐和川庭不算人啊。 舒云川这边和几个同僚继续悠哉喝着酒,听着新鲜的曲子,江回就跑了过来。 “舒先生!王爷准备立刻开船去扬州!” 舒云川吓一跳,“什么?去什么扬州,明天这边还有重要的军务,简直胡闹!你怎么不拦住他?” 江回撇嘴,“我?我脸可真大!这世上能左右王爷主意的有几个。” “哎呀,不就个女人吗,一两天不见怎么了,他怎么像个跟屁虫似的。走!大家一起拦住江南王!” 几个同事咬牙冲了出去,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一起哭求, “王爷三思啊!明天有军队排练,您万万不可缺席啊!” 宋持也知道明天的事情很重要,决不能儿戏,可一想到苏皎皎正和池渊玉眉来眼去地享受着二人世界,心头就蹭蹭冒火。 “那我坐着萌萌去追,很快就能回来。” 舒云川正抱着他劲腰,“你忘了,萌萌已经返回海岛了。” 萌萌毕竟是稀罕的神兽,一旦显露世间,必定会引起别人的觊觎和嫉妒,真不如藏在海岛安全。 还能继续训练。 宋持无奈地叹息一声,“烦透了!你们都松开!” 众人一起:“不松!” 宋持一个内力,将所有人都震荡出去,控制好了力道,没伤人分毫。 舒云川很不巧,震出去的姿势就成了趴着,再抬脸时,已经吃了一嘴的土。 宋持嫌弃万分地抖了抖衣裳,“一个个的臭死了,以后别碰老子!” 一面向外走,一面烦躁地叹息着,“哎,也不知道江三江四江八江九能不能看好池渊玉那个狗东西!” 众人:…… 一堆的暗卫跟着去了,您老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木槿紧追了几步,补充了一句, “对了,王爷,您兄长也跟着一起去了。” 宋持迅速转身,“谁?” “您二哥,他说正好去扬州有什么事,就跟着苏姑娘他们一同去了。” 宋持气得狠狠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宋远个混账玩意儿!” 众人:…… 有这么说自己二哥的吗? 一艘华丽的大船上,苏皎皎和池渊玉坐在甲板上吹着江风,喝着茶,惬意地很。 苏皎皎眯着眼睛,欣赏着满目美景,心情特别愉悦。 在古代出门旅游,就算是为了公事,也是一桩美差。 池渊玉看着她绝美的侧颜,禁不住说, “想不想各处都走走?” “想啊!” 苏皎皎笑得爽朗,“我平生最喜欢的两件事就是挣钱和游玩。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尽情享乐才不负芳华。” 池渊玉一身白衣,被江风吹得衣袂飘飘,再加上他那绝美的容颜,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尤其的赏心悦目。 旁边的可乐就一边看,一边偷偷咽口水。 池渊玉豪迈地说,“等我们娱乐城开遍大江南北,到时候你就可以各处都去走走转转,觉得哪里好,就可以在哪里多住些日子。美景作伴,天下为家!” 苏皎皎开心地拍手,“好!说得太妙了!这就是我的理想生活!我们就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奋进!” 她在看景,他在看她。 声音轻柔,像是承诺, “放心,一定能做到,我向你保证。” 这时候,宋远端着水果盘子走过来,笑得风流无比。 “吃水果喽!皎皎,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果子,特别甜,你快尝尝。” 苏皎皎一看,那瓜果被切得小巧又可爱,竟然都是一个个心形,用心良苦啊。 “哟,谁切得这么好看?” 宋远眯眼笑,“我呀。我专门给皎皎切的,好看不?就为了让你多吃点。” 池渊玉看着果切,暗暗咧咧嘴,再看风流倜傥的宋远,就觉得好碍眼。 “宋大人别忙活了,还是去歇歇吧。” 宋远自从上了船,一眼都没看过池渊玉,目光一直都是非常专一地盯着苏皎皎。 现在也是,只看女人,声音温柔极了, “来,皎皎,擦擦手,吃点果子,润润嗓子。” 拿出来一块温热的面巾,在苏皎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轻轻捻起她的小手,极其轻柔地给她擦了擦手。 好像擦的是无价珍宝。 苏皎皎吓一跳,等她反应过来时,宋远已经把她的手,里里外外擦了好几遍了。 碰个手,这对现代人根本没啥,平常还握手呢。 可看到池渊玉眼里,就格外的恼火,一把打下去宋远的手, 笑着说,“宋大人,擦不完了?” 第172章 晚上我去找你 宋远掩饰性的干咳两声,“擦完了。” “那您顺便擦擦您的口水呗。” 宋远摸了摸自己嘴角,还真没控制住,淌下来点口水。 池渊玉膈应得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奶奶的,他这头号美男子,还没摸过苏皎皎的手,倒是让宋远抢先占了便宜。 苏皎皎没多想,吃起来水果,别说,宋远这家伙挑的果子确实挺甜的。 就让了让池渊玉,“池少主,你也吃点,挺甜的。” 池渊玉笑意不达眼底,“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宋远的殷勤,完全是和美人的美貌成正比的。 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一个大太阳伞,杵在苏皎皎身后。 “你这细皮嫩肉的,别直着晒太阳,容易伤着皮肤。” “多谢宋大人。” 宋远展唇一笑,“叫什么宋大人,外道了不是?叫哥哥。” 苏皎皎:…… 有点怪怪的哦。 “那叫你二哥吧。” “行,二哥给你打扇子,你吃水果。” 池渊玉脸上一贯的官方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宋大人,这江风吹着,你还有必要打扇子吗?” 宋远看都不看他,就那么笑眯眯一直看着苏皎皎的脸, “你懂什么,女人娇贵着呢,皮薄肉嫩的,容易遭蚊虫叮咬。” 池渊玉:…… 他竟然无言以对。 池渊玉眼尾一挑,略带风情地扫了眼苏皎皎,问, “苏老板,你这不打声招呼就出门了,江南王会不会生气啊。” 其实这话,是顺便提醒一下旁边乱献殷勤的宋远,人家苏皎皎是你弟妹! 弟妹! 你能不能把你那馋兮兮的目光收一收。 苏皎皎不以为意,“我又不是他妻子,管得着吗?” 宋远连连点头,“三弟位高权重,婚事肯定不能做主。哪里像我,就不过一个台州知府,想娶谁就娶谁。” 池渊玉冷笑一声,“宋大人还未娶妻吗?” 宋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娶了又如何,随时可以休嘛!” 苏皎皎意外地看了一眼宋远。 就这么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竟然还能当知府,都相当于市长了,他能行吗? “二哥,别扇了,你去歇歇吧。” “二哥体力好着呢,一点儿也不累。这不是心疼你嘛,女人如花似玉的,就是要宠的。” 说着,变出来个精巧的小棒槌,笑眯眯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 “这个小棒槌敲腿可解乏了,皎皎,你把腿搁在我肩膀上,我给你敲敲腿。” 噗…… 池渊玉一口茶都喷了。 是气得。 “宋大人!男女有别,注意下分寸!” 宋远也不恼,膜拜的目光一直火辣辣地看着苏皎皎,柔声说, “皎皎试试?可舒服了。” 苏皎皎也觉出来宋远不对劲了,有点头皮发麻,又觉得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宋持的二哥,总归不敢对自己太过分吧。 而实际上,她远远低估了宋家人的变态指数。 “多谢二哥好意,暂时不要了。” 宋远也不勉强,拉了个椅子挨着苏皎皎坐,暗暗嗅着来自女人身上的幽香,一面偷偷沉醉,一面说, “其实哥哥呀,推拿的手法可好了,你这成天看账本,颈椎啊腰椎啊肯定不舒服,稍微推拿一下,既解乏,又享受。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哥哥给你展示一下,一定让你满意。” 苏皎皎往旁边挪了挪,干笑着敷衍,“行啊,先谢谢了。” 宋远笑眯眯顺杆爬,“那就今晚吧,晚饭后我去找你。” 苏皎皎:…… 江三江四江八江九窝在角落里嗑瓜子。 江三:“这二爷黏糊在苏姑娘身边,咱们要不要管管啊?” 江九:“咱们是负责安全的,又不是管闲事的。” 江八点头:“就是嘛,再说了,二爷和苏姑娘说说话,又没伤害苏姑娘,咱们管不着吧。” 江四皱眉头:“我怎么看着二爷笑得不怀好意的呢?” 另外三只同时敲他脑袋, “乱说什么!” “二爷对人多和煦!” “大伯哥照顾一下弟妹怎么了。” 自我怀疑的江四揉着脑袋,不敢吭声了。 吃午饭时,宋远照顾人的那个面面俱到,令池渊玉都无话可说了。 可乐都被闲下来了。 剥虾,剔刺,挑姜葱也就罢了,汤一定要亲自喂到苏皎皎嘴边。 喂得太自然太熟练了,苏皎皎误以为是可乐伺候,稀里糊涂就喝下去了。 宋远看着苏皎皎小嘴一张一合地吃东西,他那个满眼的满足…… 让苏皎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家伙的走失的私生女。 可乐托着腮帮禁不住问,“二爷,你在家也这么照顾人啊?” 宋远很自然地给苏皎皎擦擦手,“我嘛,为人就是体贴细致,会疼人。” 这话,如果被宋远后院那一堆女人们听到,一准都要翻白眼。 苏皎皎回到舱房里小憩时,禁不住跟可乐说, “我觉着,宋二爷的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下午,船到了扬州。 早就有玉蟾教的人候在码头,准备了富贵的几辆马车,将众人送去了最好的客栈。 池渊玉和苏皎皎的房间挨着,都是最高规格的天字号。 宋远纳闷地问,“池少主,为何没有我的房间?” 池渊玉笑得阴险,“宋大人不是说,您来扬州是有公务吗?那您就去忙您的吧。” 宋远:…… 他那就是胡扯借口。 “我要住在苏皎皎旁边!” 池渊玉:“那不好意思了,本客栈是我们玉蟾教包下来的,不对外开放。请宋大人另找住处吧。” 宋远心里只有苏皎皎那抹倩影,连池渊玉的冷脸都不管,痛快地说, “那我和你挤一个房间吧。” 池渊玉一愣,“本少主不习惯和人同寝。” “我打地铺!” 池渊玉:…… 你够狠。 最终,宋远被迫去了扬州知府郑永平的家里。 去了那里,和在苏皎皎跟前,完全就是另一个人的做派。 被众人簇拥着伺候着,完全就是大老爷,恨不得像是残废人一样,喝茶都被人送到嘴边。 还怏怏不乐地哀叹着,“无聊啊,没有美人养眼,人都要活不成了,好废啊,连个顺眼的都没有,人生苦哉悲哉。” 一个有心计的丫鬟,给他捶腿时,悄悄地往他大腿那里探去,宋远眼睛都没睁,一脚将人给踹翻了。 眼底一抹精光划过,喝道,“什么东西,也敢妄想爷,拖下去重罚!” 他是花,可他不滥,挑人的眼界高着呢。 此生碰过的女人里,柳晴儿是最次的那个,要不是为了救老大,他当时也真心吃不下去。 第173章 要不我娶你吧 苏皎皎骨子里是个工作狂,稍作休息,就叫着池渊玉,立刻去了娱乐城新店。 扬州的富庶不比临安差多少,池渊玉选址很有头脑,就在青楼一条街的中央,买下了一个四层楼,后面后院很大,可以开发成女宾部以及女宾部的停车场。 “位置很好,我很满意。” 池渊玉笑得俊雅无比,“做买卖,咱俩应该最合拍。” 苏皎皎点头。 这一点,真心不假。池渊玉领悟苏皎皎的意图这方面,可以说是心有灵犀。 出手也大方,舍得花钱做前期投资。 两人在新店里面检查着装修,苏皎皎一边看一边提出了一些小问题。 突然,外面射进来几支箭,几个暗卫纷纷冒出来抵挡。 一只渔网罩了下来,眼瞅着就要将苏皎皎和池渊玉网住,一直跟在池渊玉身边的川庭一个跃起,软剑嗖嗖挥舞。 渔网碎成了片片。 川庭落地,护在池渊玉身侧,手持软剑,浑身英气勃发。 苏皎皎禁不住吃惊道,“川庭会武功?” 池渊玉只得实话实说,“他是我的近卫。” 苏皎皎好奇不已,“功夫如何?” 池渊玉淡笑,“那要看和谁比。” 苏皎皎看向江九,努嘴,“和这几个暗卫比呢?” “应该,川庭略胜一筹。” 苏皎皎:!!! 老天神,池渊玉的近卫竟然武功这么好? 可乐嘴巴快,脱口而出,“那上回你差点被东方少主给睡了,他为什么不出手帮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渊玉脸色略微尴尬,还有一抹疑似的红晕, “那次嘛,不是还没到最后关头吗?” 可乐撇嘴,“咦,就差一层亵裤了,也危险着呢。” 苏皎皎干咳两声,暗暗扯了扯可乐的衣服角。 池渊玉瞪了一眼可乐,嘀咕,“你看得倒是怪仔细。” 可乐嘿嘿笑,“那是,不看白不看嘛,你腿又白又直。” 说着,还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 池渊玉气得转过身,暂时不想搭理可乐了,这丫头满脑浆子的黄颜色。 江九抓着几支箭,“苏姑娘,偷袭我们的人,好像是玉蟾教的。” 将箭递过去,川庭看了一眼,即刻就变了脸色, “少主,不好!教主来了!” 一听这话,池渊玉突然就腿软了软, “完了,那个老东西又来抓我了。” 苏皎皎也吓一跳,“敢情你是偷逃出来的啊,你怎么还玩离家出走那套孩子把戏。” 池渊玉冷汗随即就下来了, “不逃能行吗,老东西想让我一口气娶五个女人,想活吞了我不成。” 苏皎皎最关心的才不是他被几个女人瓜分,而是: “那你和我签的那个合作协议,还能有效吗,玉蟾教能承认吗?” 池渊玉满脸委屈,“我都要被抓回去当生娃工具了,你怎么还惦记合作的事?” “在老娘这里,天塌了也没做买卖挣钱重要!” “那老东西如果给你十万两白银,让你把我交出去,你选哪样?” “这还用问吗,铁定要十万两啊!” 池渊玉委屈极了,“在你心里,我就值十万两?” “那倒不是。” 池渊玉脸色稍微好点,就听到苏皎皎补充了一句, “一万两我也把你交出去。” 池渊玉:!!! 这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教主驾到!” 池渊玉腿一软,扶着苏皎皎的肩膀,才勉强没倒下去。 苏皎皎安抚了他一句,“凡事都能商量,没关系的,最坏你就回去生娃去呗。” 几个人走了出去。 就瞧见,淡淡烟尘中,身穿黑衣的男子,头上别着一根木质的简单簪子,骑着一头健壮高大的雄鹿,乌发飘飘,款款而来。 苏皎皎狠抽一口气,“卧槽!男神啊!” 那男子看上去很年轻,五官清冷绝美,自带仙气,目光倨傲冷淡。 那气质,那出场的风姿,犹如霍比特人里面,精灵王子的爸爸瑟兰迪尔! 当初,看这个电影时,苏皎皎就被这个男神迷得不要不要的。 “好帅哦。” 苏皎皎赞叹着,心里想,将来她自由了,如果能养个这种颜值的面首,那可太带感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池渊玉的哥哥? “逆子!” 男人声音也清清冷冷的。 池渊玉垂头丧气地行礼,“见过父亲。” 苏皎皎大惊,“父亲?没搞错吧?这么年轻!” 看上去,也就是个小哥哥呢。 “搅乱婚礼,私自逃离,带回去!” “慢着!” 池渊玉向后退了两步,“带我回去做什么,我在外面搞事业正红红火火呢。” 教主池倾灭冷着脸,眼波都没动一下, “回去完婚。” 池渊玉抖了抖,“还是五个女的?” “嗯。” “凭什么你就我娘一个女人,偏到我了,就要娶五个?” “那你选一个娶了。” 池渊玉一把搂住苏皎皎的肩膀,硬着头皮说, “我自己找到媳妇了!” 唯恐他爹不同意,又赶紧补了一句,“只要你找的女子,有比她漂亮的,我就听你的回去完婚!” 池倾灭这才将冷冷的目光投到苏皎皎脸上,眼波微微动了下, “嗯,这个倒是足够漂亮。” 池渊玉松了口气,“那就请父亲回去吧,我暂时还要在外面忙买卖。” 池倾灭手指白皙秀气,扯着缰绳微微调转鹿头的方向,冷淡淡的语气, “嗯,趁着本教在,即刻婚礼圆房吧。” 苏皎皎:“什么?” 池渊玉:“不是吧?” 江八江九几个人冒出来,挡在苏皎皎前面。 江九:“绝不可能!有你九爷在……” 话未说完,只见池倾灭手指略微一动,所有暗卫嘭嘭嘭全都倒地昏死过去。 可乐吓得躲在苏皎皎身后,哆哆嗦嗦地小声说, “他武功太吓人了。” 苏皎皎暗暗咽了口吐沫,“美男果然是毒药。” 池倾灭连看都没看,冷冷吩咐,“带走。” 等到苏皎皎和池渊玉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时,苏皎皎还有点懵。 “那真是你亲爹吗?也太年轻了吧,他几岁生的你?” 池渊玉托着腮帮,“这时候不该先担心一下,咱俩的安全问题?” 苏皎皎这才被拉回神思,扯了一个枕头砸向他, “你还有脸说,谁让你胡扯我是你媳妇的?我现在就去说清楚,我和你没关系!” “不用费心了。” 池渊玉叹口气,“我爹骨子里就是个强盗,我娘当初是我爹从花轿里抢走的。” “所以呢?” “所以,就算他知道你和我没关系,只要他认可了你的相貌,一样会让咱俩成为真夫妻。” 苏皎皎惊得站起来,“不是吧?他还能逼着咱俩圆房?” “他有那个能耐的,手段多的是。” 池渊玉看了看苏皎皎,幽幽地说, “要不……咱就做真夫妻吧,我娶你,以后一起做买卖,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天下的财富都将是咱们的!” 他想了下,又补了一句,“我们可以去江北定居,江南王根本找不到你。” 第174章 白给你,不用你负责 苏皎皎洒脱地往床头一靠,“闲着没事,乱开什么玩笑。还不如赶紧想想,怎么着脱身。” 池渊玉怔了下,声音带着点委屈, “我如果说,我没开玩笑呢。” 苏皎皎白瞪了他一眼,“你娶我?” 俊美的男人,稍微有点紧张,点头,“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正房妻子!” “刚才你还说,你爹要给你娶五个媳妇儿呢,我不乐意和人分享男人。” 池渊玉立刻急了,站起来,“那是他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再说了,就你这副容貌,我看我爹还挺满意的,他肯定不会再逼我娶别人了。” 苏皎皎压根没当回事,“当我三岁小孩啊?你堂堂玉蟾教,那么那么有钱,你就娶一个?早晚也是三妻四妾。” “绝不可能!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我可以给你发誓!” “行了行了,趁着你爹还没对咱使用强硬手段,赶紧地想想怎么出去。” 池渊玉脸腮都气红了,“我说了我娶你呢,想走没门,我爹那人的手段,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没办不成的。” “真要娶我?” “嗯,娶!” “可我不喜欢你啊。” 池渊玉愣了下,气笑了,“我池渊玉天下第一美男子,家里有钱,身体棒棒哒,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没说你不美,你很好,只不过,不是我的菜,我对你没感觉。” 池渊玉无语地盯着苏皎皎。 苏皎皎挠挠头,努力解释,“就是吧,有一类人,非常合拍,很有默契,就比如咱俩,在做买卖挣钱方面,高度契合,可就是不来电,就只适合当合作伙伴。” 池渊玉扒拉自己衣服,“我这容貌,我觉着你睡着睡着,慢慢就能喜欢上了。” 苏皎皎连连摆手,“别闹,别闹,我睡朋友有心理障碍,会有负罪感的。” 池渊玉直接被气得涌起强烈的胜负欲,“那,我白给你睡,行不?不用你负责,就咱俩知道。” 苏皎皎摇头,“不行,睡不来,朋友就是朋友。将来我就算养面首,也不找你。” 池渊玉的动作僵住,呢喃,“白给都不要,还有天理吗?” 苏皎皎坏坏一笑,挑眉,“怎么,池渊玉,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池渊玉怔了下,霍然浅浅笑了,笑得艳丽又轻松, “刚才跟你开玩笑呢,逗你玩呢,本少主第一爱自己,第二爱银子。你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奸诈女人,才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是怕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故意试探你呢,现在我放心了,咱俩可以做一辈子彼此信任的合作伙伴。” 苏皎皎几分遗憾,“哎,如果你喜欢我,那我会毫不客气再多榨取一点你的股份。没戏了,你和我一样锱铢必较。” “哈哈,不是一类人,怎么能一起合作愉快呢。” 池渊玉潇洒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垂着的眸子里,暗暗隐藏起一抹伤感。 苏皎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都出来这么久了,依着你爹的能耐,不可能现在才找到你的行踪吧?” “哎,我爹心里哪有我,他才懒得找我。” “什么意思?” “我爹眼里心里只有我娘一个人,只可惜,他对我娘的爱太过霸道,让人窒息,我娘经常逃跑。估计,我娘又跑了,我爹这是来找她的,顺搭着碰见我而已。” 苏皎皎非常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夫妻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哈哈,池渊玉,你有点小可怜哦。” 突然,外面的窗户被嘭嘭嘭地用木板订上了,屋里突然就黑暗了下来。 接着,门缝底下开始往里面吹烟雾。 池渊玉眼皮一跳,“完了!估计这是合欢香。” 苏皎皎不屑道,“你爹的手段也很一般嘛,普通水平。” 池渊玉瞪了她一眼,“手段不在高不高明,有效就行!我可告诉你,我是个纯爷们,正常男人,我被这香迷惑了,我可刹不住自己啊。” 苏皎皎还能笑出声来,“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把可乐叫进来,给你帮忙。我觉着,她一定会乐于助人的。” 池渊玉气得扭过去脸,看着门缝下面进来的袅袅烟雾,眼底划过一抹希冀。 苏皎皎掏出来个手雷,“池渊玉,离远点。” “什么?” 那位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苏皎皎小胳膊一扬,接着轰隆隆巨响,一阵烟雾过去,一面墙生生给炸出来个大窟窿! “咳咳咳!” 池渊玉捂着嘴,呛得直咳嗽。 苏皎皎已经大模大样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堆下人都惊呆了,看着苏皎皎犹如看妖魔鬼怪。 池倾灭刷的一下凭空落下来,背着手,乌发自动微微飘扬,一双美眸清冷淡漠。 “池教主!我不是你儿子的媳妇!” 苏皎皎抢先大叫道。 池倾灭波澜不惊,冷冷道,“以后可以是。” 苏皎皎暗暗冷汗。 池渊玉果然没说错,他爹的思维很强盗。 “以后也没法是!我是江南王宋持的女人,目前为止,他唯一的女人!人称祸国妖姬,就是我。”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她还妩媚地撩了下头发。 池渊玉连连点头,“爹,不能乱点鸳鸯谱啊,她真是江南王的女人。” 池倾灭目光幽冷,“孩子好看。” 苏皎皎没懂,“什么?” “你们俩,今后生的孩子会很好看。” 苏皎皎:…… 池倾灭语气淡然,“江南王的女人,抢了也无妨。” 苏皎皎:!!! “将这对小夫妻剥光了,丢进鸳鸯池,水里多兑点合欢粉。” 可乐在偏房的窗户里,痛心嘶吼, “放过我们小姐!让我来!” 苏皎皎连忙说,“池教主,我有东西和你换自由。” “不换。” 池倾灭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精健,不耐烦地幽幽转身。 “让女人迷恋上你的十条金句!” 蹭! 池倾灭霍然转身,面色仍旧幽冷,可眼神似乎有一点点波动。 “果真能迷恋上?” “千真万确!童叟无欺!” “哪十条?” 苏皎皎眨巴下机灵的大眼睛,“我写给你,你能否放我自由?” 池倾灭连个犹豫都没有,“可以。” 池渊玉愣了下,赶紧追上一句,“她写二十句,能不能也不逼我娶妻了?” “可以。” 第175章 不想和你亲热 答应的那个痛快,令池渊玉都以为听错了。 苏皎皎没忍住,噗嗤低笑道, “池渊玉,看来你确实是个意外。” 苏皎皎写下来哄女人开心的二十句甜言蜜语,交给了池倾灭。 池倾灭认真地看着,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淡淡一抹困扰。 “池教主,是有什么疑问吗?尽管问。” “这……真要说给香香听?” 香香二字,呛得苏皎皎连连咳嗽。 好甜腻。 “池教主,这二十条金句,你哪句跟尊夫人说过?” 池倾灭缓缓摇头,满脸严肃。 苏皎皎直咧嘴。 难怪池教主长得这么冷艳绝美,却连老婆都拢不住,原来是个超级钢铁大直男啊,还是冷冰冰那种。 媳妇儿不跑才怪! 苏皎皎语重心长地说,“哎呀,池教主你这样不行呀,对自己女人哪能连个甜蜜话都没有?女人是要哄的嘛,有情饮水饱。” 池倾灭冷着脸,听得非常认真。 池渊玉悄悄看了眼那张纸,禁不住抖了抖。 写的都是啥啊,不堪入目啊,什么小心肝,我的甜心,爱你爱到骨头里。 苏皎皎的歪门邪道就是多。 又暗暗担忧,他爹不会被她教得误入歧途,变成个怪物吧。 苏皎皎背着手,一副教授的模样, “你对你夫人笑不笑啊?” 池倾灭摇头。 “哎呀,你长得这么美,不笑简直暴殄天物!要经常对你夫人笑,再加上甜言蜜语,你夫人肯定迷恋上你。” 池倾灭面无表情,眼眸冰冷,缓缓启唇,“她都不乐意我碰她。” 苏皎皎满脸八卦,“她不想和你亲热?” 池倾灭点头。 “你那方面怎么样?就是,床上行不行?” 池渊玉满脸崩溃,“苏皎皎!这是你和我爹能聊的话题吗?” 池倾灭一掌推开了池渊玉,冷冷看着苏皎皎,“行,很行。” “可是你夫人不喜欢这事。” 池倾灭点点头。 苏皎皎想了下,“这说明你没让她痛快,女人这方面尝到甜头了,就会喜欢上这项运动,这么一分析,池教主,你这是缺乏技巧啊。” 池渊玉都要羞哭了,“你俩能不能聊点别的?” 池倾灭直接烦了,一扬手,一股劲风将池渊玉直直推了出去,将他钉在墙壁上,动都不能动。 池倾灭:“接着说。” 苏皎皎转了转眼珠,“让女人爱上你和她房事,让她神魂颠倒,这都是机密,要收费的。” 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手指。 池倾灭也不迟疑,掏出来一张银票给了苏皎皎。 苏皎皎打眼一看,吓了一跳,好家伙,十万两的银票! 不愧是玉蟾教的教主,出手真是……冤大头啊! 她看着数字,正发怔,池倾灭误以为她不满意,又拍给她一张,又是十万两的。 苏皎皎的手都抖了,很讲义气地说,“哥们你等着!我都给你写下来!保证让你夫人深深的爱上你,离不开你!” 趴在桌子上,刷刷地写,多亏之前宋持成天拿着那本小禁书,里面知识丰富,轻松挑一点写下来就行。 写着写着,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抬头问,“老兄,你会接吻吗?” 池倾灭明显愣了下,摇头。 苏皎皎恨铁不成钢,“你呀你呀,连接吻都不会,难怪你媳妇不要你了。接吻多重要啊!” 池倾灭走过来,一个字没说,默默又送过来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苏皎皎:…… “放心!接吻技巧我也给你写下来!” 一边写一边心里感慨,人无完人,真是不假,你说说,池倾灭长得这么好,简直是冷艳禁欲系美男的天花板,可这家伙啥都不会。 古代没有生理课,没有小黄书,没有小片看,就是不行啊。 宋持那家伙就无师自通,兴许是情商高的缘故? 别看在外面人模狗样的,一副自制冷傲的样子,夜里在床上,那真是没眼看。 什么荤话都敢讲,什么姿势都敢试,什么花招都敢来。 现在宋狗子的吻技已经炉火纯青,上回亲得她,都要疯了。 所以,懂得取悦女人,非常重要啊。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苏皎皎交给了池倾灭,池倾灭很珍视地小心收起来,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了。 唤来那头雄壮威武的雄鹿,衣袂飘飘地骑上,轻盈如风地消失了。 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池渊玉不敢置信地看着早就没影的方向,“走了?” 苏皎皎活动着手腕,“嗯,走了。” “还真走了?” “应该是找你娘去了。” 后半句没说,去急着试验那些技巧去了。 池渊玉慢慢笑起来,佩服地看着苏皎皎。 “苏皎皎,真有你的,我爹这种大魔头,都能被你糊弄走。” “切,什么糊弄,那叫真才实学!” 苏皎皎碰了碰他,“喂,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什么?” “我觉着,不出意外,你爹娘要如胶似漆,三年抱俩。” 池渊玉:…… 川庭将几个暗卫都放了出来。 江三江四江八都满脸羞愧,唯独江九梗着脖子,言辞凿凿。 “不是咱们武功不行,是池教主武功太过诡异莫测,下回九爷一定胜过他!” 江八嘀咕,“九哥你就是小肚鸡肠。” 江三纠正,“应该是小鸡肚肠。” 江四:“我记着是小肠鸡肚。” 江九直接懵了,“小肚鸡肠,小鸡肠肚,小肠鸡肚,到底是哪个,我咋越念越糊涂呢?” 其他三个人也开始反复念叨着,全都捂着脑袋绕晕了。 众人回到客栈,吃了晚饭各自歇息了。 可乐揣着银子,端着一碗汤敲开了池渊玉的房门。 池渊玉无奈地问,“何事?” 可乐笑得满脸猥琐,“给池少主送碗汤。” “这汤里不会加了什么东西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 池渊玉冷笑,“你那表情就写着你要干坏事!” 可乐也不气馁,掂了掂荷包,“我已经攒了两千多两银子了,要不要?” “不要!这辈子都不要!” 直接嘭的关上门。 可乐揉揉鼻子,“哼,那我继续攒。” 江三和江九暗中观察着,江三抱着江九的胳膊,像是受惊的小绵羊,瑟瑟发抖。 “好可怕啊,可乐欲求旺盛,又开始给人送饭了。” 第176章 两个女人吃不消 江九叹息,“这是瞧上池少主了。她怎么专挑像我们这种英俊的男人下手?” 江三:“我怕可乐转头又来找我。” “没事,到时候你就说你不举了。” 江三又往江九怀里靠了靠,“哥,我好怕。” 江九搂着他,安抚地拍了拍,“不怕,有我呢。” 宋远在扬州知府衙门里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喜滋滋地来到了苏皎皎住的客栈。 “客官,对不住了,本客栈不对外开放。” 小二拦住了宋远。 宋远一撩袖子,“我来找人,找苏姑娘。” “我们少主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我是台州知府宋远,是江南王的二哥,谁敢拦我!” 小二也挺有骨气,“这是我们玉蟾教的产业,只听我们少主的话!” 说完,狠狠关上店门,差点撞到宋远的鼻子。 宋远又气又急,他都准备晚上给苏皎皎好好推拿了。 郑永平得到消息,从衙门找到这个客栈外面,就看到崩溃的一幕。 只见江南王的二哥,堂堂的宋大人,正像是壁虎一样,攀爬在客栈的墙上。 “快快快,在下面接着点,万一宋大人摔出个好歹来,这可要了命了。” 郑永平一个头两个大,跺跺脚,扬声叫, “宋大人,使不得啊,小心啊!” 宋远置若罔闻,贱兮兮地呼唤道, “皎皎,二哥来啦,皎皎给二哥哥开窗户啊。” 窗户缓缓推开,宋远一张风流的俊脸送过去,差点和池渊玉的俊脸贴上。 池渊玉笑意诡异,“宋大人,挺会爬墙啊。” 宋远累坏了,他又不会武功,纯粹靠体力和一股子痴心爬上来的, “快,将我拉上去。” “晚安宋大人,明天见。” 池渊玉笑着说完,干脆利索地关上了窗户。 宋远再也撑不住了,直接从墙上坠落下来。 下面几个小厮被他压在下面,一片哀嚎声。 宋持在明月苑的主屋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哎!” 不知道叹了多少回气。 男人一旦开了荤,突然身边没了女人,就觉得好空虚,好寂寞。 找了苏皎皎的睡衣,抱在怀里,蹭在脸上,嗅着她独有的体香,那才舒坦点。 连着两夜没有吃肉的江南王,在军队排练时,明显的肝火旺盛,脾气暴躁。 舒云川表示非常不理解,“至于吗?” “很至于啊!”江回怏怏不乐地叹口气,“没劲。你不懂。” 舒云川瞄了一眼江回那欲求不满的脸,暗暗有点瘆得慌,侧转过去身子,将腰带勒紧了点。 还假模假式地劝了句,“男人嘛,要学会克制,不该想的就不要想。” 江回攥起拳头发狠,“哼,把小爷逼急了,我就用强的!” 舒云川被吓得浑身抖了抖,干咽口吐沫,悄悄往宋持那边躲了躲。 心里暗暗哀叹,怎么办啊,江回看样子是对自己爱到偏执了。 上午忙完军队排练,午饭都没吃,宋持就急匆匆上了船。 舒云川正和宋持凑在一起,在甲板上吃着迟来的午饭,就听到身后传来招呼声。 “舒先生。” 舒云川转头看,是曹鹿秋,禁不住诧异。 “曹姑娘,你怎么也在船上?” 曹鹿秋深情地对着舒云川笑了下,“没去过扬州,顺便跟着去见识见识,还能向舒先生请教诗文。” 旁边款款走过来郑吉祥,“舒先生。” 舒云川吓得筷子掉在桌上,“郑姑娘,你怎么也在船上?” 郑吉祥淡淡笑着,“趁着王爷出船去扬州,我正好回家看看。待会有本书想请教舒先生。” 舒云川:…… 曹鹿秋看了看郑吉祥,倨傲地点点头。 郑吉祥回以微笑。 舒云川突然就没有食欲了。 宋持低笑一声,“行啊,舒云川你挺有艳福啊。” 舒云川要吓哭了,“一个我都吃不消,这下子来了俩。君澜,多年的好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要保护我。” 宋持满眼鄙夷,“瞧你这点出息!两个姑娘都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人家能吃了你不成?” 舒云川又禁不住抖了抖,“真说不定能吃了我,今晚我和你睡行不行?” “想都别想!”宋持嫌弃地说,“我有女人要疼爱,这是男人的义务。” 这两天旷他旷得都要馋疯了。 大船行驶的飞快,来到扬州,天还没黑。 宋持得到暗卫的消息,听说郑永平正在家里宴请苏皎皎和池渊玉,立刻带着舒云川去了郑永平家。 这边郑永平为了巴结江南王,专门准备了家宴,邀请苏皎皎和池渊玉来用饭。 就一张大桌子,宋家就宋永平两口子,这边还有苏皎皎、池渊玉、宋远。 苏皎皎挨着宋夫人坐下,右边的位置,就成了池渊玉和宋远争夺的兵家必争之地。 池渊玉快走几步,刚要坐在苏皎皎旁边,宋远就一脚踢开了凳子,池渊玉差点诓到地上去。 他瞪了一眼宋远,弯腰去捡凳子,宋远趁机一屁股将他怼开,搬着凳子就坐在了苏皎皎身边。 池渊玉那个气啊,皮笑肉不笑道,“宋大人,你和郑大人挨着,正好你们两位可以聊聊政务。” 宋远看都不看他,“没空理他,我今晚只和皎皎聊。” 池渊玉忍了忍,实在忍不住,拽着宋远的胳膊将他提到一边,然后他赶紧坐过去。 宋远顿时恼了,过去扯池渊玉的胳膊,两个不会武功的男人,就靠着蛮力,扯来扯去,抗来抗去。 池渊玉:“我的座!” 宋远:“我的!” 屋里骤然一静,旁边冒出来一道幽冷的声音, “你们两个,争得挺欢啊?” 池渊玉手一僵,瞬间怂了。 宋远趁机推开他,扑腾一下重重坐在凳子上,得意地舔着笑脸,对苏皎皎发腻歪, “皎皎,二哥哥昨晚去找你,你怎么没给人家开门啊?” 郑永平疯狂给他挤眼睛,可惜,宋远正努力撩骚,压根没看到。 宋持暗暗咬牙,上手抓住宋远的后脖子,一把将他提起来,就像是提小鸡崽子。 “唉哟!疼疼疼!” 宋持扬手一丢,宋远嗖的一下飞出门外,直直地pia在了地上。 摔得七荤八素,骨头都要碎完了,好容易抬起脸来,很是委屈地叫道, “老三你怎么这样对我?我替你照顾皎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宋持冷冷笑着,捏着拳头,向他走过去,“哦?如何个苦劳你了?” 宋远心头一颤,麻利地爬起来。 “没劳,我还没机会劳呢!” 说着,撒丫子跑走了。 宋持稳妥地坐在苏皎皎右手边,越想心里越烦,江九偏偏冒出来,汇报: “王爷!池渊玉的父亲来了,要让他和苏姑娘成婚圆房!” 第177章 给他飞了个媚眼 江九的话音刚落,眼见的,江南王的脸色就瞬间阴寒下来。 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好似冷却好几度。 宋持越是愤怒,越是满脸的清雅淡笑,一双眼眸犀利地投向池渊玉,看得那家伙生生打了个寒噤。 “哦?池少主爱好广泛啊,怎么,连本王的女人也惦记上了?” 池渊玉双腿瞬间一软,猛地摇头, “绝对没有!那是我爹误会了,我对苏老板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就只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刚才还在和宋远嚣张地抢凳子,现在连坐都不敢坐了。 “你爹误会?” 宋持冷冷看了池渊玉那张俊脸一眼,眼神锋利又狠毒, “他是觉着,池少主和我家皎皎很般配吗?” 池渊玉吓得脸都白了,“不是不是,我爹就是着急抱孙子了,有点急上头了。” 宋持笑得更加清雅了,缓缓吐字,“哟,连下一代都想好了?” “误会,真是误会,什么都没发生。” 宋持猛地一拍桌子,所有碗筷几乎齐齐跳起。 “你还想发生什么?敢肖想本王的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池渊玉非常没出息地,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江南王发火的时候好可怕,气场强大,威压迫人,他几乎被吓破胆。 宋持心底醋得不要不要的,冷冷吩咐, “江一!将池渊玉拖出去五马分尸,派兵灭了玉蟾教!” “啊?不是吧?” 池渊玉直接要崩溃了,他倒是不关心玉蟾教灭不灭,他实在太恐惧五马分尸了。 想想就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几乎哭出来,一边被江一往外拖,一边哀叫, “苏皎皎,救我啊!你要失去一个最好的合作伙伴了!皎皎,救命啊!” 苏皎皎烦躁不已,全桌子就她一个人在吃饭,烦烦地拍下筷子, “江一,等一下!” 江一果然停下,同时又纳闷问自己,为何要听从苏皎皎的话。 苏皎皎看向身边冷着脸的男人,柔声说, “王爷,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过是个小误会,你至于打打杀杀的吗?” 宋持暗暗恼火。 看看,这女人,除了他之外,对别的男人都很维护。 “敢打你的主意,就不能留着!” “人家没打我的主意,你别觉着我是那个香饽饽,谁见了都喜欢。真就是个误会。快放了池少主,该吃饭吃饭。” 宋持瞄了一眼池渊玉的脸,哼,都吓成这样了,竟然美得更惹人怜爱,这种妖孽留在皎皎身边,他如何能安心。 “行,免了五马分尸,改赐毒酒一杯。江一,去执行!” 池渊玉刚缓了口气,接着就呆了,“还是死啊!” 苏皎皎的忍耐力直接消失了,一拍桌子,“宋君澜!” 嗓子虽然娇滴滴的,倒是也有几分气势。 吓得郑永平夫妻俩,一起抖了抖,凑在一起,一时间都觉得心脏无处安放。 “宋君澜,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我就池渊玉这么一个合作伙伴,你把他弄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个有钱又默契的投资商?跟你说了,都是误会,什么都没发生,你怎么还针对人家池渊玉不放?还都夸你江南王勤政爱民,池渊玉也是子民,怎么没见你爱护他?你你你,简直是个暴君!” 想想怀里揣着人家池倾灭给的三十万两银子,也不能转脸就把人家儿子给咔嚓了啊。 拿人手短。 舒云川一进门,就听到暴君二字,气得差点一个仰倒。 “苏皎皎!你敢辱骂江南王,胆大包天,罪不可恕!君澜,她这么辱蔑你,你可不能再纵容她了!” 宋持恼怒地呵斥道,“闭嘴!” 舒云川:“听到没有苏皎皎,让你闭嘴!” “我是让你闭嘴!舒云川,出去!怎么哪里都有你!” 舒云川气愣了,“君、君澜,我是向着你的,你怎么还凶我?” 宋持瞪了舒云川一眼,“我和我女人聊天,有你什么事,什么事都掺和,闲得啊?江九,把舒云川送去曹鹿秋那里!” 舒云川气混乱了,“你是非不分啊,谁对你真心好你觉不出来啊,我对你才是真心的,苏皎皎纯粹在糊弄你!” 江九个大直男,都不给舒云川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扛起来舒云川,像是扛一袋米,嗖嗖地就跑走了。 宋持硬冷着俊脸,看向苏皎皎,极有气势地说, “直呼本王名讳,还骂我暴君,你真是越发不像话了!” 正当所有人都为苏皎皎的安危担忧时,就看到江南王心疼地拿起苏皎皎的小手。 吹了吹,揉了揉, “说话就说话,至于拍桌子吗?手疼不疼?” 郑夫人:…… 有点缓不过来。 苏皎皎嘟着嘴,瞪了男人一眼,另一只小手,在他大腿内侧扭了一把。 明明是惩罚,宋持却一个激灵,呼吸都停了一下。 声音接着更柔了几分,“皎皎,我的好皎皎,当着外人,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郑夫人:…… 三观尽毁的感觉。 苏皎皎的手指在宋持掌心里轻轻挠了挠, “王爷,就算池渊玉他爹做的不对,可毕竟都是误会,你就饶了池渊玉吧,看把人家吓得。” 宋持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精明如他,立刻领悟了自己女人的意图。 假装怒气未消的样子,“哼,所谓父债子还,敢触碰本王的逆鳞,必须处死!江一!” “哎呀,王爷,池渊玉真是一个做买卖的人才,你就饶了他吧。王爷,求你了。” 宋持迟疑了下,在池渊玉担惊受怕的目光中,缓缓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仗责三百!” 池渊玉眼圈都红了,“王爷饶命啊,仗责三百,我安得有命在!” 别说三百,仗责五十都能要了他的命。 三百,干脆把他打成肉泥得了。 苏皎皎着急地献计献策,“王爷,池渊玉正在忙着建立新店,正是我娱乐城用人之际,看在皎皎的面子上,就让他花钱买罚吧。” 池渊玉忙不迭地应和,“可以,可以!我愿意出钱买罚!” 宋持拧着眉头,一副不太愿意的样子,池渊玉紧张得几乎都要窒息了。 宋持不情不愿地说,“那就……十万两银子买个免罚吧。” 池渊玉大喜,干脆地答应下来,“行,我同意!多谢王爷开恩!” 苏皎皎暗暗偷乐,小手悄悄勾了勾宋持,给他飞了个媚眼。 宋持绷着脸,干咳了两声。 暗暗捏了捏女人的小手。 第178章 把女人分享给我吧 这顿晚饭吃得真是一波三折,惊心动魄。 郑夫人回到房里,觉得胃病都吓出来了。 池渊玉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被宋持吓得坐卧不安,颤颤巍巍。 一顿饭,就宋持和苏皎皎两口子吃得最惬意。 苏皎皎又得了一笔银子,心里开心,难得给宋持布菜。 宋持觉得在外人面前,倍有面子,竭力克制,努力想让表情淡定,可眉眼生辉,仍旧暴露了他的欣喜。 当然,他伺候苏皎皎习惯了,自己都没察觉,就顺手的给苏皎皎布菜,擦嘴,哄着吃青菜,一套流程自然又熟练。 席间,一边面面俱到地伺候着身边的小女人吃东西,一边还没忘记吹嘘男人的尊严如何如何,男人的地位怎样怎样。 听得郑永平眼皮乱跳,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笑场。 晚饭过后,池渊玉这才渐渐缓了过来,一想到宋远那家伙曾经的做派,禁不住暗暗磨牙。 “王爷,在下有事要禀告。” 宋持懒得理他,“有话明天再说。” 天都黑了,他急着和女人亲热呢。 “宋远大人这两天对苏老板特别特别关照,令在下十分佩服。给苏老板擦手,擦得那个仔细。还伺候苏老板吃饭,布菜。还要给苏老板捶腿,想全身推拿,在下没眼力见,都给推拒了。依在下看来,宋大人真是位体贴细致的好兄长。” 苏皎皎:…… 想不到池渊玉拐着弯给人上眼药,这么擅长。 宋持:!!! 刚好一点的脸色,骤然又寒了下来。 看向苏皎皎,低声问,“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嗯,你二哥确实很会疼人,比丫鬟都勤快,他在家也这样啊?” 宋持低声冷笑起来。 宋远? 那家伙在家里,排场大着呢,恨不得懒成一摊泥,被一堆下人伺候得,几乎成了祖宗。 所以……哼! 宋远低头亲了亲苏皎皎的脸,温声说, “乖,你先回房,我去处理一下事情,马上就过去找你。” “哦。” 苏皎皎心里急着回去用四十万两银票洗洗眼,哪里有空管他,随意点点头,转身就走。 心里乐开花。 宋君澜还是足够聪明滴,吃饭时明白了她的暗示,既留了池渊玉的性命,还白得了十万两银子。 池家父子真有钱哇! 可乐不解地问,“小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赶紧的,再不进屋,我的笑就憋不住了。” 池渊玉往客栈走着,叹息着,“有些人啊,还是不能想啊。” 稍微一想,就差点丢了小命。 虽然少了十万两银子,可一想到,成功给宋远那厮添了堵,池渊玉边走边笑出声来。 川庭跟在旁边,以为少主被江南王吓傻了。 宋持浑身杀气,径直去了宋远住的地方。 一脚踹开了门,里面正给宋远捏腿的丫鬟,吓得差点晕过去。 “本王有话跟我的好二哥说,都下去吧。” 所有下人纷纷退下去,宋远赶紧站起来,有些紧张。 “老三,快坐,有话尽管说。” 宋持轻轻笑着,抽出来一根小鞭子,什么话都不说,罩着宋远就抽过去。 宋远疼得嗷一声惨叫,围着桌子乱转,可宋持手里的鞭子就如同长了眼睛,怎么都能抽在他身上。 宋远胡乱护着屁股,哇哇大叫, “老三!好弟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武啊!再抽你哥我就被你抽死了啊!” 宋持手下动作不停,冷冷道,“干脆抽死得了!” 宋远吓一跳,“我可是你亲哥哥,你还能对我下死手?” “你试试我能不能。” “能能能,你能,行了吧。别打了,咱娘最疼我了,我若死了,咱娘估计也活不成!” 宋持总算不抽他了,将鞭子恨恨地丢在地上,一脚过去,踹翻了宋远,靴子踩在他的胸口上。 宋远被他踩得只翻白眼。 “哎哟哟,松开,你哥要死了,不行了,喘不上来气了!” “不好好教训你,你不长记性!” “长记性了,这回肯定长记性了!” 宋持放开他,坐在凳子上。 宋远好容易爬起来,捂着犯疼的胸口,委屈巴巴地说, “你抽也抽了,踩也踩了,咱能不能说点正事了?” “嗯,说。” 宋远坐在对面,正了神色,认真地说, “你是忙大事的人,不如将疼女人这种小活交给我。你把苏皎皎送给我,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换!” 宋持垂眸冷笑,“我要你这条狗命!” 当啷一声,丢过去一把匕首,凉凉地说,“自宫吧。” 宋远躲到靠墙站着,竭力劝慰着, “全部家当都给你,行不行?我保证有了苏皎皎,再也不胡闹了,后院那些莺莺燕燕我都遣散,我正经做事,再也不去青楼了,行不行?” “你胡不胡闹,去不去青楼,和本王什么关系!我就这一个女人,你还瞎惦记,你算什么亲哥哥?” 宋远噘嘴嘀咕,“亲兄弟,有好东西要分享嘛,以前我都把好吃的好用的分享过你。” “呵,你要苏皎皎,不如要了本王的命!” “你不给我苏皎皎,我也快没命了啊!哥头一次这么认真,你就成全哥哥呗。” “宋远,你家里的正房妻子,你一年到底不去看顾一次,那刘氏被你呕得都要病死了,你还算个人吗?” “刘氏那么丑,我见了她就烦,吃不下去嘴。” “那就尽早放过人家,和她和离,再给你另娶妻子。” “要娶我就娶苏皎皎。” “呵,是吗?” 宋持眼底划过狠戾,“江一!将宋远拖出去,吊在院子里,给他泼凉水!” “啊?你敢!我是你亲哥!” 江一干脆利索地提着宋远就出去了,接着,院子里就传出宋远各种怪叫。 宋远哪里受过这种罪,“宋君澜!放我下来!” 宋持背着手,看着他,冷飕飕说, “要么自宫,要么受罚,选一个吧。” 宋远看着宋持那冷酷的眼神,不敢乱闹了,期期艾艾地说,“选受罚。” “以后不许再惦记苏皎皎,记住了吗?” “呜呜,记住了。” “再有下一次,我再不饶你,直接送你去阉割,你也算给宋家门争光了,头一个太监。” 宋远浑身抖了抖。 宋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宋远生生被吊了一夜,泼凉水了一夜,第二天就病倒了。 第179章 你我春风一度 江回猛地见到可乐,心情骤然飞起。 围着可乐转悠,眼瞅着可乐咔嚓咔嚓吃脆饼,他满眼的满足。 哎呀呀,可乐吃东西的时候,胖乎乎的腮帮,一动一动的,像是小松鼠,好可爱啊。 可乐吃得满嘴饼渣子,毫无形象可言,瞥了一眼蹲在她跟前的江回, “你怎么没跟着王爷?” 江回递给她面巾,“有什么好跟的,王爷去找苏姑娘了,还能有别的事吗?” 可乐深以为然,赞同地点点头。 “想吃甜瓜。” “好,等着,我去洗干净。” 江回屁颠屁颠地拿着几个甜瓜来到井边,洗得特别认真。 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可乐给你送饭了吗?” “没有。” “我好怕她给我送,怎么办?” “昨晚她给池少主送了饭,应该移情别恋了。” “哥,我还是怕,要不今晚我去你那睡吧。” “来吧,咱俩一起睡。” 江回看着江三和江九的身影渐渐走远。 甜瓜差点被他捏碎。 池少主? 可乐开始盯上池渊玉了? 那么娇娇弱弱的一个男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不就长得好看点吗? 好看能当饭吃吗?晚上又不靠脸。 耷拉着脸走回去,嘴巴撅老高。 可乐伸手,“给我。” 江回一肚子恼怒,“不给!想吃自己去洗!” 可乐眯起眼睛,“给不给?” “不给!” 哼,从没给他送过饭,成天撩拨别的男人,气死了。 为了吃的,可乐能够突破极限,一个虎扑过去,将毫无防备的江回给扑倒在地。 吭哧地爬上去,骑坐在他腰间,贴过去抢他手里的甜瓜。 两人的上身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江回懵了懵,发现两人姿势特别那啥,一激动,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可乐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可乐成功抢走两个甜瓜,得意洋洋地张口就咬,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还坐在人家身上。 江回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似乎存着一汪水,四仰八叉地瘫在那里,羞羞地看着可乐。 心里想的是,这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扶着她的腰? 正要动动手,可乐已经站起来了,嘴里还嘟囔着, “小气鬼,几个甜瓜你还藏。” 可乐都走没影了,江回还泡在粉红泡泡里,保持着那个任由欺凌的姿势。 江南王一来,苏皎皎也就跟着住在了知府后院。 洗了澡,晾干了头发,苏皎皎开始繁琐的护肤程序。 这时候,宋持走了进来。 本来被池渊玉和宋远两个混账气得冷清的脸色,一看到苏皎皎那抹倩影,立刻就变好了。 从后面拥住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脖子,声音缱绻, “我的小心肝儿,想死我了。” “有什么好想的,才一天没见。” 他继续腻歪着胡乱亲,“小没良心的,出来玩就野了心,昨晚没你在旁边,我都没睡好。” 好容易等着苏皎皎收拾好了,迫不及待地抱着她上了榻。 苏皎皎小手一挡,“我有点累,今晚不许捣乱。要不你就去别的屋睡。” 宋持黏着她,手也不老实, “你都冷落我两夜了,今晚别禁我了呗,都难受死了。” 苏皎皎毫不客气将他的枕头丢到地上,“再啰嗦,就出去。” 宋持默默地捡起来枕头,挨着躺好,表面上老实了。 眼眸一闪,计上心头,“从池渊玉坑来的那十万两银子呢?” 苏皎皎马上睁开眼睛,“干嘛?” “我罚没的银子,应该是我的。” “你又不缺钱。”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正好用这十万两银子给士兵们改善伙食。” 苏皎皎立刻开始肉疼了,钻到男人怀里,撒娇, “哎呀,好王爷,你那么多钱,还在乎这点小钱吗?别要了,给我吧。” “给你什么?” “钱。” “再想想。给你什么?” 苏皎皎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狡猾的眼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骂着他色坯子,想了想十万两,无奈地叹口气, “就一回啊。” 宋持一个鹞子翻身,压住了女人,眼底火焰翻涌。 兴许是旷了几天,男人闹的动静有点大。 苏皎皎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叫了两次水,还能听到男人缠磨的声音。 一大早,苏皎皎还窝在宋持怀里睡得香甜,外面就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宋持昨晚有点贪了,累坏了女人,想让她多睡会,披上衣裳,蹑手蹑脚走出屋。 不耐烦地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江回指了指不远处正转圈子的郑永平,“郑大人说有重大急事。” 宋持衣服都没穿好,性感的锁骨处,几抹抓痕尤其的清晰。 和他清隽禁欲的气质完全不符。 “郑大人,何事?” 郑永平急得搓着手,“扬州兵器库被盗了!” “嗯?” 宋持瞬间拧眉,“什么时候的事?” “按照推算,应该是昨晚三更后,换班的时候。半个兵器库都给搬空了!” 这可是绝对的大事! 宋持略微一想,即刻下令,“兵器众多又沉重,肯定只能走水运。立刻查封所有码头,不许任何船只出港。” “已经第一时间封了码头。” “等我一下,我们马上去码头搜查!” 进了屋,忍不住先趴过去,亲了亲苏皎皎的脸,那才快速收拾好衣服,走了出去。 无数官兵封锁了码头,手持兵器挨个船上搜索。 扬州码头的船只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几百只船停泊在码头,这么搜下去,都不知道何时能有眉目。 舒云川发愁地叹息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君澜,有些船下面做了手脚,搜查不出来。” 宋持眯着眼睛,脸色凝重,点点头,“还有就是正逢上捕鱼期,也不能封锁太久,会影响民生。” 江回诧异地出声,“王爷!那个人难不成是长公主?” 众人顺着指的看过去,就发现一道红衣身影,身后跟着众多侍卫丫鬟,正朝这边走来。 舒云川立刻笑了,“君澜,我猜,人家是冲你来的。” 宋持嫌弃地冷冷哼了一声。 袁静希来到宋持跟前,笑着说,“王爷,您是不是在找丢失的兵器?” 舒云川没沉住气,惊叫,“原来是你盗走了兵器?” 袁静希笑得高深莫测,“是或不是,有那么重要吗?不能尽快找到兵器,码头就要解封了。” 宋持冷冷地说,“看来长公主殿下知道兵器的去处。” “知道!” 袁静希直勾勾看着宋持,“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我辛辛苦苦派人盗了兵器,为什么要平白拱手让人?” 舒云川噢了一声,“殿下这是在跟咱们玩阳谋,高明啊。” 袁静希低声一笑,“江南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和我春风一度,我就告诉你兵器在哪艘船上。对你很合算吧?” 第180章 这种事王爷你不吃亏 听到春风一度几个字时,宋持毫不掩饰地露出满脸的厌恶。 袁静希从小被宠大,自负的很,哪里受得住这种鄙视的眼神, “本公主身娇玉贵,地位尊贵,男欢女爱,总归是王爷不吃亏。” 宋持懒懒掀起眼皮,“就你?” “本公主怎么了?” “不够格!” 袁静希恼怒不已,“苏皎皎一个卑贱的商户女都可以,为什么本公主不可以?” “你哪里配和她相比,我家皎皎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无人可比!” 袁静希气得暗暗发抖,可看着宋持挺拔健硕的身材,又忍不住越发迷恋。 “王爷,现在是捕鱼期,多少渔民的船上载着活鱼,他们不尽快运走,活鱼就会变成死鱼,码头你不能封锁太久的。看现在的日头和温度,我猜着顶多再过两个时辰,码头就必须解封。” 宋持看都不看她,“这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袁静希眼底燃着火苗,“再想想那批兵器,多么重要,一旦流落到对手的手里,江南王会无比被动!” 舒云川听得越来越焦急,悄悄地扯了扯宋持的衣服。 袁静希笃定地笑了,“这时候,王爷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吗?一边和本公主欢好,一边就能找回兵器,对你来说,这是一本万利。” 舒云川忍不住了,“君澜……” 宋持轻挑眉骨,“行啊。” 袁静希惊喜地看着他。 宋持拍了拍舒云川的肩膀,“想男人了?那就由舒云川出马,让他好好伺候殿下。” 舒云川浑身一僵:!!! 还郑重其事地交待舒云川, “舒先生,好好表现,务必要让殿下满足了。一切都靠你了!” 袁静希气得眼圈都红了。 “宋君澜!你这是对本宫的侮辱!我只不过是青睐你,想要的也只是你!” 宋持眼底冰冷,残忍地说, “那可怎么办呢?本王面对公主提不起丝毫兴趣,别说欢好了,你离本王稍微近一点,本王都想呕吐。说句不好听的,每次见你,本王就像是见到一坨……” 舒云川歪了歪脑袋,“屎?” 宋持淡淡清凉一笑,拍了拍舒云川的肩膀,夸奖道,“不愧是我的谋士,心有灵犀。” 袁静希何曾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羞辱,既愤怒,又伤心,背转身去,用手擦去涌出来的泪水。 “那本宫就看看,江南王是如何去找丢失的兵器的!” 宋持冷笑一声,“江一!拿着货物登记册一一对照,看看哪艘船的吃水线升高了!” 江一领命而去。 舒云川想了下,眼睛绽放出光彩, “妙啊!君澜你好算计啊!兵器特别沉重,肯定会压得船身下沉。好办法!” 袁静希听到这里,没说什么,只跟着也冷笑两声。 该说不说,袁青麟虽然还在病中,却没影响脑子够用,这些都被他预判到了。 宋持和舒云川静静地站在码头上,江一微喘着现身复命。 “一共查出来五十七艘船可疑!” 舒云川:!!! 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多!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君澜,五十七艘船挨个的细查起来,也很费时间啊!” 宋持拧起眉宇,“多派人手,尽量去查!” 看看时辰,心底却有一丝隐忧。 袁静希走过来,带着得意的笑容, “江南王,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本宫在马车上等着你。” 说完,目光在宋持劲瘦的腰上,扫了一眼。 目光火辣,意味明显。 舒云川用扇子戳了戳宋持,低声说,“君澜啊,要不……你就去勉为其难一次?” 宋持瞪了他一眼,“不如喂你点药,你去献身。” “人家长公主不要我啊,人家想要的是你。” “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们俩都想要对方?” 舒云川吓得吞口吐沫,向后面撤了撤。 苏皎皎醒来时,浑身慵懒,面色艳丽。 “王爷人呢?” 可乐端进来洗脸水,“早上郑大人说是有紧急政务,将王爷叫走了。” “刚来扬州,能有什么紧急事?” “江回走之前说了一嘴,说是扬州兵器库被盗了,王爷急得去码头搜查去了。” 苏皎皎挑起眉骨,“哦?果然是大事啊。” 收拾好一切,稍微吃了点东西,走出知府后院,就看到池渊玉静静地等在外面。 “苏老板,怎么才出来?” 略微一抬眼,发现苏皎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妩媚艳丽,先怔了下,随即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苏皎皎伸了个懒腰,“睡过头了。” “走吗,继续去视察娱乐城。” 苏皎皎想了下,眼睛笑弯了, “先不去娱乐城,我要去瞧个热闹。” 池渊玉稀里糊涂跟着苏皎皎来到了码头,看到了码头上鹤立鸡群的俊美男人,禁不住不满地嘀咕, “你不会是来看江南王的吧?” 苏皎皎快速向宋持走去,嘴里胡乱敷衍着, “哎呀,事业娱乐两不误嘛,人不仅仅要挣钱,还要会生活。” 池渊玉暗暗撇嘴,心里想,那是,你的生活就是江南王,你们成天晚上生活,还没个够,白天还要凑过来。 江回早就看到了可乐,嘴角翘起,过去提醒道, “王爷,苏姑娘来了!” “嗯?” 宋持略微意外地扭脸去看,捕捉到那抹娇小妩媚的身影时,他自己都没察觉,目光瞬时就变得柔和了。 “王爷!” 苏皎皎欢腾地叫着,快速走了过来。 宋持迎了几步,很自然张开双臂将女人拥进怀里。 低头看着她粉红透白的小脸,低声问, “昨晚累坏了,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苏皎皎白瞪了他一眼。 她才不会告诉他,虽然累,但是被他伺候得很好。 极致快乐,也能让女人解乏。 “你们在这里忙什么呢?” 宋持淡淡道,“找点东西。这里日头晒,你还是回去吧。” 他的皎皎,娇气又娇媚,娇得像股水,他可舍不得她受罪。 袁静希走了过来,挑衅般看着苏皎皎, “苏姑娘,你在这里就是多余,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如继续去赚你的小银子吧!” 苏皎皎就听不得这娘们这副自以为是的语气, “哦,听殿下这意思,你是能帮上忙喽?” 第181章 我的男人我护着 袁静希骄傲地挺挺胸,“那是肯定的,否则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宋持现在最不能忍受的事,头一桩就是有人欺负苏皎皎。 一摆手,“江一,这里不许闲杂人等停留,将长公主送走!” 说是送走,江一却拔出刀来,对着袁静希像是轰囚犯, “殿下,请移步!” 袁静希脸都气青了。 “宋君澜,还有半个时辰,你就必须要解封码头了,到时候找不到兵器,你将损失惨重!” “那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 “我能帮你找到丢失的兵器!你为何就如此执迷不悟?” 宋持直接都烦了,“执迷不悟的是你!赶走!” 苏皎皎像个和事佬,压压手, “先不急着让殿下走,我就想问问殿下,你说你能找到兵器,你想要换取什么?” 宋持立刻紧张地屏住呼吸,抢先说, “皎皎何必搭理这种愚钝之人,让她离开就好了。江一,赶人!” 袁静希快速说,“我想要和宋君澜春风一度!” 宋持怒斥,“放肆!本王能是你肖想的!” 转脸,几分担忧地向苏皎皎解释, “皎皎,我可没勾搭她,她的主意我丝毫没动摇,她连我衣服角都没碰到,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苏皎皎心头升上来一股子不悦。 她的男朋友,用得好好的,怎么总有烂人妄图插一脚? 她苏皎皎的墙角,很好撬吗? 掐着腰,看着袁静希,冷笑道, “长公主殿下,你怎么如此没出息,老是惦记别人的男人?别人对你没兴趣,你还没皮没脸地往前凑,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贱!” 袁静希被骂得几乎站不住,“大胆!你竟敢辱骂本宫!” “骂得就是你!骂得还轻呢!想男人了?想男人了可以去娱乐城花钱买啊!干嘛非要惦记别人的男人?我苏皎皎的男人,不是你能染指的!” 宋持愣愣的,听着苏皎皎的话,心里立刻绽放出千万朵烟花。 她在乎他! 她心里一定有他! 垂着眸子,难掩眸底沸腾的激动和欢悦。 腿边的手,都激动得微微发颤。 袁静希不甘心地说,“就你一个商户女,你能帮上江南王吗?” 宋持维护道,“本王堂堂大男人,根本不需要女人帮助!” 苏皎皎气坏了,“不就找个兵器吗?看把你给能的。” 抬脸,一边抱着宋持的胳膊,一边说, “放心,我给你马上找到兵器。” 说完,转脸凶巴巴瞪着袁静希,霸气地说, “长公主殿下,你睁大眼睛给我看着,看我怎么帮我的男人,以后你别乱淌口水!记住了,我苏皎皎的男人不许任何人染指!我的男人我护着!” 宋持用力抿着唇,好容易才压制住微笑的唇角。 搂紧了女人的纤腰,给她拢了下发丝, “皎皎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找不找得到,不算什么大事。” 舒云川听得想去死一死。 怎么就不是大事了! 兵器库一半的兵器啊! 袁静希冷冷一笑,“吹牛皮谁都行,还有半个时辰,我看你怎么找!” 苏皎皎傲气地一抬下巴, “我要找到了呢?” “找到了,我长公主的名号不要了!” “这倒不必,干脆输我一万两银子吧。” “行!你如果半个时辰内找不到呢?” “找不到?简单啊,找不到我立刻离开江南王,明天就嫁给别人去!” 宋持立刻就变了脸色,“绝不可以!” 动不动就想离开,还妄想嫁给别人……晚上一定要好好罚她! 身体力行的让她斩断这种念头! 宋持冷着脸,“输了就输给她两万两银子!” 苏皎皎叽咕,“为了我的银子,也绝不能输啊!” 宋持:…… 听这意思,如果拿离开他做赌注,她真敢输。 池渊玉在旁边听得干着急,出于对苏皎皎的迷信,他觉得此刻他不押点钱,绝对等于亏了。 可惜,没有他插话的份儿。 那种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着银子在眼前飘过,他却抓不住。 巨难受。 苏皎皎坏笑一丝,转身,抱着宋持的劲腰,撒娇道, “王爷,人家如果帮你找到兵器,是不是有奖励啊?” 宋持愣了下,禁不住笑了。 果然是他的皎皎,时刻都没忘记敛财。 “皎皎想要什么奖励?” “给个几万两银子,总不过分吧?” 舒云川爽快地抢先说,“不过分!你尽管开口!” 宋持恨得牙疼,这家伙总是抢他的风头,这种豪爽的甜蜜话,理应是他说的。 低头,俯瞰着怀里妩媚的女孩,沉声说, “本王的钱,不都是皎皎的吗?私库钥匙交给你保管,随意你花。” 苏皎皎才不想要不义之财,拿了他的私库,她这辈子还怎么脱身。 “人家才没那么贪,要不,你就奖励我九万两,加上长公主的那一万两,凑个整数。” 宋持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低声笑, “好,九万两,依你。” 苏皎皎立刻灿烂地笑了。 池渊玉用手捂着额头,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难怪苏皎皎执意要来码头看热闹,她哪里是看热闹,她是瞅准了机会,来捞银子的! 奸商! 比他还要奸猾的奸商! 袁静希抱着胳膊,满脸嗤笑,就等着看苏皎皎丢脸了。 苏皎皎不急不躁地晃晃小手,“可乐,把我很早之前发现的石头给我。” 可乐翻啊翻,终于翻出来一块黑漆漆的石头,交给了苏皎皎。 苏皎皎掂着石头,诡异地一笑, “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都睁大眼睛看着啊。” 舒云川好奇地凑过去,“这又是什么?破石头?” 宋持推开他,“说话就说话,别离这么近。皎皎,这是什么?” “这呀,叫磁铁石,可以吸住铁器。江一,拿着这石头,挨个船舱外面试试,只要能吸住的,就说明里面有铁器。” 江一接过磁铁石,迅速消失踪影。 舒云川一头雾水,“这个破石头有这么厉害?” 苏皎皎含笑瞥了他一眼,“舒先生不相信?不如你也赌上一万两银子?” 舒云川刚要应下,看到苏皎皎那抹坏笑,后脖子凉飕飕的,摇头。 “我可没钱,赌不起。” “哎呀,怎么没钱啊,舒先生好小气,上次在娱乐城,长公主输给了我,你还赚了五千两吗?加上你原来的本金,不正好一万两。” 舒云川:…… 记钱你倒是记得真清楚啊。 第182章 晚上再这么求我吧 苏皎皎继续激将,“我找不到兵器的可能性很大,舒先生如果赌我找不到,半个时辰后,你就能一万两变成两万两。这等于天降外财啊!不赚白不赚啊!” 宋持接收到苏皎皎一抹眼风,立刻心领神会,干咳一声, “皎皎,找不到就算了,本王不在乎。舒云川如果再赌进来,待会咱们不是又多赔一万两?” 苏皎皎装作说漏嘴的样子,点点头,“对,王爷说得对,舒先生还是别赌了。” 舒云川哪里撑得住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心头一热,立刻掏出来一万两银票,拍给了可乐。 “我赌!就赌你找不到!” 他才不相信,一块其貌不扬的黑乎乎的破石头,能找到兵器。 五十七艘船,如果挨个的查,确实很慢,毕竟还要查有没有密室。 可用磁铁石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往船舱外面一贴。 江一很快回来了, “找到了两艘船!” 苏皎皎眯起眼睛,霸气外露,“错不了!这两艘船豁出去砍烂了,也要找出下面密室!” 江一习惯性地准备领命而去,走了一步才想到,这是苏皎皎的命令,转身,看向宋持, “王爷?” “按照她的话,照办!” 舒云川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 “这才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有眉目了?” 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可乐手里自己的银票,觉得估计回不来了。 所有兵力集中到这两艘船上,真是按照苏皎皎的方法,恨不得劈烂了人家的船,下手那个狠。 江回兴冲冲跑了回来,声音高亢, “王爷!找到了!两艘船里都有兵器!” 宋持目露欣喜,“数量如何?” “目测和丢失的数目基本上差不多。” 舒云川又喜又痛心,此刻感触颇为复杂矛盾。 “那块破石头,竟然真有如此能耐?” 宋持一把将苏皎皎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低头在她脸上乱亲。 “我的好皎皎,你真是我的福星!” 袁静希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皇兄算计得天衣无缝啊,怎么会被找到。” 本来她打定主意,白睡宋持一次,因为她也不知道兵器到底藏在哪艘船上。 这等机密的事情,袁青麟又如何会告诉她。 没想到,却被苏皎皎轻松破局。 宋持扬眸,看着袁静希,一抹狠戾划过, “江回,去,向外传言,此次找到兵器,全靠长公主殿下相助!” 袁静希:!!! “江南王,你为何要这样!” “觊觎本王,就该付出代价。” 袁静希脸色苍白,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完了。 如果袁青麟真的相信,是她出卖了他,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眼里含了泪,哽咽道,“宋君澜,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宋持冷冷一笑,没有做声,可答案显而易见。 袁静希失魂落魄地掉着眼泪,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太喜欢你而已!之前我听说你设计害死了徐作广,故意留了他妹妹一条命,却砍断她手脚,折磨得她人不人鬼不鬼,她半死不活地沿街乞讨。我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呵呵,你能做得出!” 宋持眯了眯眸子。 徐作广的妹妹曾经想要害死皎皎,他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她。 可他此刻却不能承认这些所为,毕竟,他要在皎皎心目中,不能那么恐怖恶魔。 “皎皎,别听她乱说,我才没有那么做。本王一贯慈悲为怀,仁政爱民,有口皆碑。” 苏皎皎:…… 这话说的,他自己信么? 她又不是圣母婊,轻松地嘀咕, “徐氏妄图害死我,她多惨都是咎由自取,我才不会可怜她!” 舒云川丢了一万两银子,心情非常不好,烦躁地对袁静希摆摆手, “殿下还留在这干什么,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以后长点记性,别什么人都招惹。” 就算没有苏皎皎这号人物,宋君澜也不会睡她啊! 估计不错的话,如果不是遇到了苏皎皎,那家伙这辈子都会素着。 苏皎皎此刻心情无限美好。 轻松松的就挣了十一万两银子,感觉宋持都顺眼了几分。 扯了他的衣服前襟,将他拽得弯下腰来, 笑眯眯地在他喉结处吹气,“王爷,那九万两银子何时给我啊?”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眸子幽深,声音暗哑, “今晚给,好不好?” 苏皎皎:…… 真不愧是宋狗子! 又算计到榻上去了。 “现在就给我吧。” 他贴在她耳畔,“晚上你再这么求我,嗯?” 将她的小手放在他胸口,里面似乎有一本书。 他低笑,“一册在手,你有我有。” 苏皎皎:…… 宋贱贱这时候的贱表情,简直没眼看。 苏皎皎嘟嘴扭了他一下,“我去娱乐城忙正事去了。” 她刚刚带着池渊玉离开,宋持脸色就变得阴狠寒彻下来。 “舒云川,你亲自去扬州兵器库抓叛徒,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舒云川笑眯眯,“放心吧,交给我了。” 宋持接着看向江一,“你去安排一下,暗中给袁静希添点堵,如果袁青麟不对她下手,我们就出手。” 江一面色未变,“出手到什么程度?” “留口气就行了,活着还能膈应膈应太后。” 江一领命而去。 宋持看了看江回,交待,“收拾徐氏和长公主的事,你守紧点嘴巴,别什么都跟可乐说。” 江回低头擦冷汗,“我哪里乱说过。” 众人回到知府衙门,郑永平恭敬地给宋持倒着茶,试探地说, “王爷,下官有事相求。” “何事?” “小女吉祥年方十九,早该成亲了,可她眼界一直很高,非要找个称心如意的。” “说重点!” “您能给小女和舒先生保个媒吗?” 宋持抬眼皮,“郑吉祥看上舒云川了?” 郑永平点头,“舒先生才华横溢,确实是不错的佳婿。” “可说媒拉纤这是女人做的事啊。” 郑永平笑得眼睛都没了,“所以请王爷帮忙,请苏姑娘出面。” 宋持:…… 他的话,苏皎皎未必会听啊。 “为此,下官给王爷准备了一份薄礼。” 两个小厮抬上来一个椅子,只不过是摇椅,前后来回晃动。 “这是……” 郑永平压低声音,“闺房乐趣所用。” 宋持眼眸一亮,霍然开朗。 好东西啊! 到时候皎皎在摇椅上,他就…… “郑大人,说媒的事放心吧,一定让苏皎皎给你去办。” “多谢王爷!” 江回着急地跑了进来,一头大汗, “王爷,不好了!池渊玉的爹又来了!在娱乐城堵住了苏姑娘,说她骗人,要将她碎尸万段!” 第183章 不会让苏皎皎当他小娘 江回的话音刚落,郑永平一个眨眼的功夫,屋里就没有了江南王的身影。 “这么快啊。” 这得急成什么样了。 娱乐城里,苏皎皎和池渊玉一起无语地看着临风而站的池倾灭。 “池教主,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池倾灭目光幽冷,“杀你。” 池渊玉一个哆嗦,向前一步,挡住苏皎皎。 “爹,苏皎皎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杀她!” 池倾灭眼神都没有一个波动,“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池渊玉:…… 苏皎皎也被吓得怕怕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池教主,你杀我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可你也要说清楚,为什么要杀我啊,我明明帮了你大忙呢!” 不说这个话茬还好,一提帮忙,池倾灭的眼神瞬息黑暗下来。 浓郁的杀气将他的黑衣都吹拂了起来。 “害我!” 说着,池倾灭扬起手。 苏皎皎生死危机时,脑子还是很灵光的,马上想到一个可能,大叫道, “是不是我教给你的招数,你夫人不买账?没有迷恋你?” 池倾灭动作一滞,冰冷的眼眸里,似乎波动几下。 苏皎皎觉着自己猜对了,马上接着说, “招数绝对有效,是你使用错了!放心,只要你夫人还活着,就还有挽救的机会!我保证你夫人会深深地爱上你!” 池渊玉咬牙小声说,“你这牛吹得太不靠谱了,我娘爱上家里养的狗,都爱不上我爹。” 苏皎皎:…… 池教主这是多不招人待见啊。 池倾灭似乎不太相信苏皎皎了,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并未放下。 “找男人了。” 苏皎皎多聪明,瞬间从池倾灭支离破碎的话里,领悟了全部。 “你放心,你夫人肯定是为了气你,不是真的找了其他男人!你相信我,一切皆有挽回的余地!” 池倾灭冷冷注视着苏皎皎,似乎在思考,是杀了她,还是不杀。 苏皎皎咽口吐沫,继续游说, “骗心招数千变万化,都在我灵光的脑袋里存着,你杀了我,以后谁还能帮你追求你夫人。你不信我的能耐啊,你看江南王一个不近女色的人,不照样也爱上了我?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一夜都离不得我!” 为了保命,就把大话说得不要脸一点吧。 果然,听了她这话,估计宋持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池倾灭缓缓放下了手。 “还有救?” “有救!绝对有救!” 池渊玉被他爹吓得后背一身冷汗,不过还是默默佩服苏皎皎那张嘴,真是死人都能忽悠活了。 宋持用轻功急速飞来,一个轻盈落地,站在了苏皎皎身前。 “皎皎,你没事吧?” “没、没事。” 想想刚才的生死瞬间,还是不免有点心有余悸。 现在自己太有钱了,比原来怕死多了。 宋持冷冷看向池倾灭,“池教主,你为什么吓唬我女人?” 池倾灭目光冰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让开。” “敢命令本王?你算老几?” “不让,就死。” 池渊玉颤颤巍巍低声说,“王爷,你别跟我爹硬抗,他武功很逆天,应该比你功夫厉害多了。” 宋持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一心只记得,这个老家伙欺负了他心爱的女人,他要给皎皎出气。 “本王功夫也不弱。” 宋持纹丝未动。 池渊玉撑不住了,扬声问,“爹,你要干什么啊?” “她,带走。” 池渊玉瞬间惊住,怪叫道, “你带走苏皎皎做什么?你不会被我娘气昏头了,准备移情别恋吧?你就算找女人,也不能让苏皎皎当我的小娘啊!” 宋持听了这话,瞬间脸色黑了下来。 “本王决不允许!池倾灭,本王和你不死不休!” 苏皎皎:“你们俩,应该误会了池教主的意思,他大概是想……” 带走她,帮着追媳妇? 池倾灭瞬间出手了,雷霆之势,化为无声无息的几个招式。 宋持也瞬间出动了,两人同时跃起,战在了一起,瞬息间就过了无数招数。 完全是纯粹高手的对决,人们都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就觉得劲风一股股向外震荡,他们俩快如闪电的动作看得眼花缭乱的。 池倾灭心内焦急,一看和宋持实力相当,一掌隔空打向苏皎皎,果然,宋持明知有诈,还是拼命护过去,用他身体挡住了那一掌,瞬间从半空中坠落在地,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 苏皎皎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宋君澜,你怎么样?” 池倾灭就像个冰冷的杀人机器,一旦开启对战模式,就停不下来,接着凌空急速杀来,明晃晃是要置宋持与死地。 无数暗卫同时出现,攻向池倾灭,池倾灭两手向外一展衣袖,暗卫们齐刷刷被震出去数丈远。 苏皎皎来不及想,已经挡在宋持身前,大叫道, “敢杀他,我就让你夫人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池倾灭的武器堪堪停在了一米外,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特别诡异。 池渊玉也急得跺脚,“我的亲爹啊,江南王杀不得啊!玉蟾教不想要了?” 说完又一想,他这话等于放屁。在他爹心里,玉蟾教本就啥也不是,他眼里只有他娘。 池倾灭眼神闪了闪,下一秒,一把抓住苏皎皎的肩膀,毫不费力地提起她就飞了出去。 宋持气血上涌,一口气没缓上来,一看苏皎皎被池倾灭抓走了,心痛万分,挣扎着起来,竭力要去追。 “放下她!” 用轻功飞跃出去十几丈,胸口炸裂开来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直直从半空坠落在地。 还好江回托抱住他。 “王爷!” 宋持一边涌着鲜血,一边气若游丝地说,“找、找人……找回来。” “嗯!您放心,一定派人把苏姑娘给您找回来!” 宋持终于坚持不住,昏死了过去。 郑永平感觉天都要塌了。 江南王伤重。 苏姑娘被抓走了。 变故来得太突然,关键还都是在他扬州地界发生的! “爹,那个事怎么样了?” 郑吉祥找了来,温声问道。 郑永平跺着脚,“我的好闺女啊!现在哪有心思管你的亲事?苏姑娘都丢了!先搁一搁吧。哎,你爹我的发际线都急秃了!” 第184章 那不是吻,那叫啃 苏皎皎此刻有点怀疑人生。 她被池倾灭抓走之后,骑上了他那头雄鹿。 只不过,她不是真正的骑,而是被池倾灭用布料裹成了个木乃伊,绑在了鹿身侧。 就像驮个货物。 “池教主,为什么要绑我呢?我又不会武功,让我骑着鹿多好。” 池倾灭目光幽冷,“授受不亲。” 苏皎皎:!!! 你老婆都找别的男人了,大哥你还在这里谨守男德? 然后,苏皎皎没控制住,惊叫出声。 那头鹿,飞了。 腾空而起,腾云驾雾! 还好,自从见识了宋持的鲲鹏,再见到会飞的鹿,她也没那么惊奇了。 估计这也是个什么神兽。 无聊的苏皎皎就眯了一小会,再睁眼时,竟然已经在一家客栈里了。 她爬起来,向窗外看了看,这是二楼,下面商贩林立,叫卖声不断,人声鼎沸,特别繁华热闹。 池倾灭盘腿在旁边的蒲团上,闭目打坐。 “池教主,这是哪里?” 池倾灭缓缓睁眼,“京都。” “哦……啊?你说什么?京都!” 苏皎皎完全不敢相信,就打个盹的功夫,她就从江南来到了江北! “你说的京都,是那个有小皇帝的京都吗?” 池倾灭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她一眼,“嗯。” 苏皎皎拍着大腿, “池教主你怎么不早点出场?我要是早点认识你,我的日子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如果她逃离临安时,能遇到池渊玉,她还跳什么大江,直接坐着他的神鹿就可以来到江北了。 过了江,宋持也不可能将她再抓回去。 她也不会被迫当他的外室了。 池倾灭冰冷的眸子有几分波动,“香香住在这里。” 苏皎皎眨巴几下眼睛,“哦,你夫人逃到京都来了啊,她是自己住吗?” “和别人。” “咳咳咳咳!” 苏皎皎为了保命,显得很像个大师,僵着脸问; “那你昨天是怎么对待你夫人的,细细说来。” 池倾灭忍了忍,低声诉说起来。 原来,昨天池倾灭拿到苏皎皎写的妙招,径直骑着鹿就飞来了京都,住进了这间房。 下楼吃饭时,他看到了夫人楚香香,掏出来秘籍看了一眼,过去就单膝跪地,说, “夫人,我爱你,就像飞蛾扑向火,日日夜夜都想你。爱你爱你很爱你!” 一楼吃饭的一群客人,愣了下,齐齐哄堂大笑。 楚香香气得将一碗水泼在了他脸上,转身就走。 池倾灭想到秘籍里的接吻招数,将她一把扯进怀里,低头就是一顿狂啃。 一楼众人全都看呆了,接着就是一阵起哄的口哨声。 啪! 楚香香羞愤难当,狠狠扇了池倾灭一巴掌,满眼厌恶,吼道,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看见你就恶心!” 这是有史以来,楚香香对他说过的,最过分的话。 恶心……池倾灭当场都想去死了,心痛得差点不能呼吸。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杀了苏皎皎这个骗子! 听完他的讲述,苏皎皎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很想大声吼一句,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池教主,甜蜜话要私密的说,只有你和你夫人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而且,说的氛围感也要拿捏住了。” 池倾灭眼光闪动几下,“还有救?” “有救!” 苏皎皎又说,“你亲吻她,也要避着人来啊,当众这样做,不就像是调戏女性,像是羞辱她一样吗,她能不生气?” 池倾灭绝美的眸子垂下,有点受挫。 “据你刚才描述,你那也不叫吻,应该叫啃,你都把人家嘴唇咬破了,太血腥了。” 池倾灭垂着头,越发颓废。 丑人这个姿态,叫矫情。 而美人这副姿态,那是楚楚可怜。 “好了好了,不用难过,一切都能挽回,我会慢慢给你讲述怎么接吻。对了,咱俩先商量个追妻对策。” 一提到追妻,一听说还有希望,池倾灭立刻恢复了神志,一副乖乖听课的学生样子。 “池教主,敢问你多大年龄了?” “35。” “哦,那你不是17岁就当爹了?你夫人呢?” “她15岁当娘。” 苏皎皎:!!! “所以你抢亲的时候,人家才14岁!” “嗯,太喜欢了。” 苏皎皎:…… 两个没有感情基础,且对感情都不懂的男女,就算生了孩子又怎样,自己都还是孩子呢。 难怪池渊玉没人爱。 古代这结婚的年龄…… 接着,按照商量好的策略,苏皎皎很巧地在走廊上遇到了楚香香。 “小姐姐,能帮我个忙吗?” 苏皎皎人畜无害地笑着,特别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楚香香看了她一眼,明显怔了下,问, “小姑娘需要什么帮助?” 苏皎皎心底狂叫,原来池渊玉的娘这么年轻啊,看上去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像个妙龄少女。 她是那种清冷女王范儿的,语气温和,只是脸色冷淡。 “这桶水,我实在提不动了,能不能请你房里的小哥哥帮一下忙?” 她那个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长得俊秀不凡,看到苏皎皎,瞳孔猛然缩了缩。 噙着一抹笑,“在下帮你提水吧。” “那真是太谢谢了。” 苏皎皎妩媚一笑,和男子交接水桶时,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手,男子明显颤了下。 苏皎皎心里有数了。 男子将一桶水送进苏皎皎房里,苏皎皎笑问楚香香, “小姐姐,我和你一见如故,不如交个朋友,我叫苏皎皎,怎么称呼你啊?” “楚香香。” “哎呀,真是好名字,名副其实,姐姐长得漂亮,连我见了都想香香你呢。” 楚香香何曾见过女孩子如此大胆直白地搭讪,关键嘴还这么甜,这么会夸人。 禁不住心情好了几分,淡淡笑了下。 “苏姑娘,听你口音不是北地的?” “嗯,我从江南来。” 楚香香愣了下,“我也是从江南来的。” 苏皎皎自来熟地上前握住楚香香的手,笑眯眯, “哎呀,那我们是老乡啊,那我叫你香香姐,你叫我皎皎,好不好?” 楚香香其实挺慢热的,但是扛不住苏皎皎这种级别的热情,微微点点头。 “香香姐,刚才那位英俊的郎君,是你夫君吗?” 楚香香的笑意减淡,“是呢。” 第185章 一把娇媚嗓子 苏皎皎眨巴下眼睛,“我也快要有夫君了,半路上有位超级美男子救了我,我被他绝美的容颜迷住了,我决定拿下他。” 楚香香被逗笑了,“皎皎长得这么美,还有你拿不下的男人吗?” “有啊!我那位恩人就是个冷冰冰的一根筋,就只知道想着他夫人。不过我有信心,我就对他软磨硬泡,不信攻克不了他。” 这时候,一身银白色锦袍的池倾灭从外面走进来,楚香香眼眸一冷,身边的苏皎皎就欢腾地跑了过去。 “夫君~~” 楚香香瞬间怔住,一时间僵在原地,动也没动。 池倾灭冷声说,“不要乱叫。” 苏皎皎亲热地凑近了他,乖巧地笑着点头, “嗯嗯,人家知道了啦,叫你倾灭哥哥,好不好?倾灭哥哥,倾灭哥哥!” 楚香香瞬间觉得,听着那一声声的倾灭哥哥,脑浆子都开始疼了。 池倾灭冷着脸往楼上走,苏皎皎紧跟在他身后,满脸的痴情。 “倾灭哥哥,听我的没错吧,你果然穿白色很好看!你能为我换了衣裳,皎皎好开心呢。” 楚香香看着池倾灭银白的衣服,瞬间觉得眼睛也疼了。 池倾灭看也没看楚香香,视若无睹地进入房间,正好和陈旭打了个照面,冰冷的眼眸微微闪了下。 苏皎皎热络地向楚香香摆手,“香香姐,我们回房间了,有时间一起玩。” 陈旭深深看了看苏皎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吭声。 苏皎皎重重关上了他们的房门,楚香香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苏皎皎扒着门缝向外打探,满脸的狡诈。 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果然本姑娘一出手,威力无穷啊。” 一转脸,发现池倾灭一张俊脸阴沉沉的。 “池教主,你怎么了?” “腻歪!” “哦,你是觉着我叫你哥哥,太腻歪了?” “嗯,厌恶。” “厌恶你也要给我忍着!是不是不想要媳妇儿了?” 此话一出,更是效果奇佳,池倾灭瞬间闭紧了嘴巴。 苏皎皎小手一伸,“说好的佣金一百万两,先付一半。” 池倾灭眼睛都没眨,掏出来一叠银票,数了五张,给了苏皎皎。 苏皎皎笑容马上就绽放得灿烂无比,就差淌口水了。 “放心吧池教主,你媳妇儿爱不上你,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池倾灭瞬间黑了脸,“嫌弃!” “哎呀,你懂不懂幽默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难怪老婆都跑了,就这么低情商的男人,长得再美,也寡淡无趣啊。 对比起来,宋狗子真是强出百倍千倍。 那家伙,哄女人的时候,可以将自己的尊严扔在地上用力踩。 苏皎皎又瞅准了时机,很巧合地出门又碰见了楚香香。 “香香姐,你们做什么去啊?” 楚香香还没说话,身边的陈旭浅浅笑着说, “我们准备出去随便逛一逛,苏姑娘呢?” “哎呀,那可太巧了,我也准备和我亲爱的倾灭哥哥出去逛逛呢,不如一起吧?” 楚香香语气淡淡的,“不太方便,还是各走各的吧。” “香香姐,你是人家在京都唯一的朋友嘛,你不要不理我啊,一起玩嘛,好不好?” 苏皎皎晃着楚香香的手,语气娇气又可爱,连旁边的陈旭都忍不住劝, “是啊香香,就一起吧,人多一点也热闹些。” 苏皎皎趁机给陈旭笑了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晃得陈旭明显一个失神。 楚香香实在也扛不住苏皎皎这般可爱漂亮的小女孩的痴缠,无奈地轻轻点头。 苏皎皎接着指着池倾灭,炫耀道, “香香姐,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救我的恩人,是不是长得特别英俊,天下第一美!” 楚香香看了一眼池倾灭,没想到,池倾灭看都不看她,暗暗恼火,随意应了句, “嗯,皎皎眼光不错。” 苏皎皎又添了一把火,“香香姐,等到我们俩好事成了,你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楚香香转过去脸,很轻地嗯了一声。 苏皎皎看了一眼陈旭,朝他抛了个媚眼,故意拉着腔调问, “香香姐,陈公子和你什么时候成亲的啊?” 陈旭着急地解释道,“苏姑娘误会了,我和楚姑娘不是夫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楚香香走得很快,似乎不想插入这个话题。 苏皎皎一面和陈旭眉目传情,一面问, “哦,陈公子又开玩笑了,朋友?能住一间房的朋友吗?” 陈旭这一会儿,早就被苏皎皎勾得心痒难耐,哪里肯被苏皎皎误会,慌忙解释着, “不是的,我都是睡在地板上,至于住一个房间,是为了照顾楚姑娘。” 苏皎皎那张脸,本就美艳无比,更遑论她故意勾搭人,陈旭被她那副小眼神,勾得心跳都异常了。 “陈公子说的是真话吗,我怎么听香香姐说,你是她相公啊。” “真的不是!”陈旭看了一眼楚香香的背影,压低声说,“是为了故意气她的相公,而且为了出行方便。” 接下来逛街可热闹了。 苏皎皎看首饰,池倾灭连问都不问,直接掏钱买。 苏皎皎甜腻腻地撒娇道,“倾灭哥哥,你对人家可真好,人家好喜欢。” 那一把子娇软的声调,听得旁边的陈旭站都要站不住。 池倾灭有事先离开了,苏皎皎看丝绸看香粉,陈旭就陪在她身侧,热情又大方地抢着付钱。 玩了一圈回来,楚香香什么都没买,苏皎皎买了一大堆东西,还都是陈旭拿着提着。 客栈的其他客人看到,还以为陈旭是苏皎皎的相公。 陈旭将买的东西送进苏皎皎房间,苏皎皎娇滴滴说, “陈公子,你人真好,给我花了这么多钱,多不好意思啊。” 陈旭趁着房间里没有别人,低声说, “苏姑娘,我父亲是当朝国舅,当朝太后是我亲姑姑。你这等不凡的相貌,跟着你那位恩人有点亏了,难道你不想成为我陈家的女主人吗?” 苏皎皎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竟然还挺有背景。 假装动摇的样子,“可是,楚姑娘喜欢你啊,我不好……” “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陈旭着急地辩解着,“她想要我们陈府的一个珍奇药材,而我想要她手里的一个金矿。” 苏皎皎一边魅惑地看着他,一边假装为难地说, “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家,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什么都不用给,把你自己给我就好!我对姑娘一见倾心,愿意和姑娘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那、那我想想。” 陈旭热切地看了看苏皎皎,点点头,走了出去。 苏皎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哼,小样的,以为她是单纯小白花啊,说得怪好听,不就是想睡她。 “池教主,你都听到了?” 隐身的池倾灭无声地现身,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殊不知,扬州那边几乎乱了套。 宋持不顾重伤的身体,执意唤来了萌萌。 仅仅带着江一江二,就上了萌萌的鸟背上。 舒云川急得要哭了,“宋君澜!你这副状态,你现在去京都,你这是去送人头的!你不要命了?” 宋持脸色苍白,一手捂着仍旧发疼的胸口,看都没看舒云川,只是吩咐道, “萌萌,飞起来。” 第186章 爱得不可自拔 鲲鹏的飞行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宋持在萌萌背上,闭目运转振龙诀,修复身体,刚刚运转了一个小周天,萌萌就到了京都。 得亏是夜里,没人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 宋持带着江一江二无声地落在京都一处院落里。 “主子,您到了。” 院子里的男主人恭敬地行礼,这是宋持安插在京都的一个暗线。 “嗯。” 宋持转身,对江五吩咐,“你带着萌萌去附近的山上藏一藏。” “属下遵命!” 江五一声命令,萌萌无声飞上天空,瞬间消失了踪影。 宋持走进屋里,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缓缓坐下,眉宇微微皱着, “江二,你去速速探查,尽快找到她的位置。” 江二走进夜色里,轻盈地飞上屋顶。 暗线刘铁给宋持倒了杯热茶,“屋里给主子准备了沐浴的热水,天色不早了,主子尽早休息。” “好,你先退下吧。” 刘铁恭敬地出去,关上房门。 江一立刻拿过宋持的手腕,静心给他听脉。 “已经伤了心脉,不太严重。” 江一收回手,脸色严肃,“晚上你自己运行振龙诀,进行修复,这几天千万不要动内力了。” 宋持目光幽幽地看着外面,“看情况吧,我不能保证。” 江一瞬间就急了,“你是真不要命了!池倾灭那一掌决不是儿戏!” 宋持垂下长眸,声音几分萧索,“可我心急,不放心她。” “落在池倾灭那种绝顶高手的手里,苏皎皎无外乎两种结果,要么什么事都没有,要么早就死了。” “不许提那个字!” 江一又气又心疼,缓缓地长出气。 宋持苦笑一丝,“师兄……” 江一是他师父的孩子,是他师兄,两人关系和别人自是不同。 “师兄,我……” 男人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自嘲,“我应该是爱上她了。” 宋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眉毛,语调微微受挫, “我没想到,能这么喜欢。喜欢到,为了她,我能毫不犹豫去死。” 他禁不住淡淡苦笑了,“可最初不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只是图她美貌,贪恋她身子,我这种权势地位,又怎能儿女情长。可感情这东西,半点由不得人啊。我警告过自己很多次,不要爱上她,可还是一点点泥足深陷,到现今满心都是她,完全不可自拔。” 江一长叹一口气,“我早就看出来了。” “师兄,我好失败啊,我答应过师父,今生无情无爱,可现在……” 江一冷嗤,“算了吧,那个老东西自己都有媳妇儿,凭什么让你无情无爱。” 宋持禁欲俊美的脸上,划过几抹伤感, “更可笑的是,我爱她如斯,她却心里没我。我还不敢表露爱意,唯恐成了她的笑柄。这兴许就是对我的惩罚,谁让我当初横刀夺爱,这般折磨我,是我该!” 江一喝着茶,问,“那如果能重来一次,你还抢人家吗?” “抢!” 宋持美眸坚定,“我至爱的,我怎能让她在别人身边笑,就算饱受折磨,那也是我愿意承受的爱的折磨!” 江一:“那如果苏皎皎已经死了呢?” 宋持眸底划过浓郁的哀伤, “她如果不在这世间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这偌大的江山做什么?想想就觉得很无趣。真不如陪她一同做鬼,免得她被别的鬼男人缠上。” “你这霸道的占有欲我真是服气了!行了,别多想了,苏皎皎那么狡猾,她肯定死不了。等找到她的行踪,我们再好好商议,如何救她。” 宋持这边担忧她的安危,人家苏皎皎那边枕着新得来的五十万两银票,睡得又香又甜。 池倾灭那家伙为了避嫌,每晚都悄悄离开,去别处休息。 他才不想和夫人之外的女人共处一室。 苏皎皎一个人霸占一个屋子,非常惬意。 晚上,她做梦还梦到了宋君澜。 那家伙浑身是血,还固执地拉着她的手,恳求着,“皎皎,不要走,别离开我,求你了。” 梦里的她似乎有点心疼满身是伤的他, “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就此结束对你我都好。” “不好!我会很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我离不开你。” 她讥讽地笑了,“你不过是贪恋我的身子,对我见色起意,这叫霸占欲,又不是喜欢。” 他满眼伤痛,“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爱你!” 梦里的她,愣了,不敢置信地和男人对视。 似乎读懂了他眸中的深情,心里禁不住想,如果他真心爱她,她兴许可以试着爱一爱他。 苏皎皎瞬间惊醒过来,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她长吐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禁不住嘲讽一笑。 “我真是什么梦都敢做,这么玛丽苏的情节都敢想。” 宋持那种醉心政治权柄的男人,又怎么会对女人动真情? 爱上她? 开什么玩笑! 不过又忍不住发怔。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宋狗子真的爱上她,她要怎么办? 一时间,竟然没有答案,有点迷惘。 苏皎皎摇摇头,挥散乱糟糟的情绪。 楼下吃早餐时,苏皎皎执意要和楚香香一桌。 楚香香脸色不好,淡淡扫了一眼池倾灭,发现那个男人并没有看她,这也就罢了,还破天荒地给苏皎皎夹了个包子! 苏皎皎笑眯眯地说,“谢谢倾灭哥哥,你真好~~人家想喝豆浆。” 池倾灭二话不说,接着给苏皎皎倒了一碗豆浆,还亲自把苏皎皎的鸡蛋剥了皮。 楚香香看得眼底火气暗起,悄悄攥紧了手。 和池倾灭认识十九年了,他从未给她布过菜,更没有给她剥过鸡蛋皮! 苏皎皎一边小口吃着东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将这几个人的神色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 顺便还给陈旭飞了几个不值钱的媚眼。 真是吃饭啥啥啥都不误。 对面铺子里的一对中年夫妻悄悄打量着这边,中年美大叔已经捏碎了好几个馒头。 他的夫人江二低声咬牙,“相公,别浪费粮食了,再看就露馅了。” 宋持气得哪里吃得下,“一个池倾灭不够,怎么又多出来个男人!” 江二凑近了他,低声说,“属下打听过了,他叫陈旭,是国舅爷的三儿子。” “嗯?陈国栋的儿子?” 第187章 感觉头上有点绿 陈国栋贵为当朝国舅爷,又是宰相,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的大儿子镇守北关,手握十万兵权。 二儿子是个残废。 这个三儿子在礼部任职,前途无量。也是陈国栋最喜欢的一个儿子。 他怎么会和苏皎皎搅和在一起? 关键是,苏皎皎那个花心的女人,竟然还对着陈旭频频放电! 宋持又捏碎了一个馒头。 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江二这位美少妇皮笑肉不笑地说,“相公,收一收你那眼神啊,别看了,你应该看我。” 心好累,给王爷扮演夫妻,简直是在刀尖上蹦跶。 陈旭偷偷看着苏皎皎那副娇媚的模样,心痒得几乎要克制不住。 他见过无数美人,宫里的妃嫔那么多,没一个能比过苏皎皎漂亮的。 实在忍不住,柔声问,“西域刚刚运过来无数骏马,想不想去看看?” 楚香香意兴阑珊,“没兴趣。” 池倾灭眼皮都没抬,又给苏皎皎剥了个鸡蛋。 苏皎皎眼皮跳了跳。 这个情商低到洼地的池教主,是不是傻,她是让他假装殷勤,可没让他一个劲的给她剥鸡蛋啊! 想撑死她啊。 苏皎皎眼睛一亮,“骏马?我也能去骑吗?” 陈旭勾唇笑,“当然可以,有我在,你想骑哪匹都可以。” 苏皎皎转脸看向池倾灭,娇滴滴说, “倾灭哥哥,人家想和你一起骑马,我们俩共骑一马好不好?” 咣当!一声,隔壁铺子里有人把桌子给掀了。 苏皎皎扫过去一眼,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姿。 他旁边的中年少妇扑过去,泪汪汪的,“相公,莫要跟奴家生气呀,人家错了啦。” 苏皎皎没有多想,移回视线。 池倾灭刚要皱眉头,苏皎皎在桌子底下就踢了他一脚,他垂下眸子,冷冷回了句, “好,都依你。” 楚香香的眼眸,瞬间就寒了下来。 果然如同苏皎皎所料,说着没兴趣的楚香香,最终也跟着去了马场。 皇家马场外面,一个美艳的少妇死死扯着她相公的衣袖,几乎哭死。 “相公啊,咱们进不去,这是皇家马场,您能不能冷静冷静。” 她相公咬牙切齿的,脸色清冷。 “敢和别人共骑一马,我要杀了池倾灭!” 他夫人江二拽他衣服拽得死死的,“这是京都啊相公,消消气,咱打不过池倾灭。” 皇家马场里,管理马场的官员对陈旭恭敬有加,巴结得很。 陈旭得意洋洋,能在苏皎皎跟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权势,那感觉太好了。 “苏姑娘,你看上哪匹马了?” 苏皎皎随手一指,“要不就这匹吧。” 陈旭扬手吩咐,“将那匹马拉出来,让苏姑娘试一试。” 苏皎皎似乎是随口问,“陈公子,这些马是不是很贵呀?” “普通的马八十两银子一匹,而这些,都是从西域运来的战马,血统高贵,脚力绝佳,一匹要一千两银子!” 苏皎皎很夸张地张开小嘴,“哇,这么贵啊!” 陈旭更加得意,“最主要的是,这么好的战马,有钱也买不到。” 苏皎皎心里打着她的小算盘,表面很崇拜地说, “陈公子,想不到你这么有能耐!” 陈旭趁着楚香香和池倾灭不在旁边,凑近了女孩,压低声音, “我陈家在当朝一手遮天,谁敢不看我陈家的脸色。苏姑娘,你若跟了我,我定让你享受无上荣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皎皎呵呵笑着,心里想,你再一手遮天,再有钱,能有宋君澜有钱有权?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哼,不好好坑你一把,我就不叫苏皎皎。 “陈公子,我不会骑马,你能不能教我啊?” 这正中陈旭下怀,“当然了,义不容辞!” 苏皎皎爬上马背,笑得妩媚,慢悠悠说, “人家好害怕呀,会不会被甩下马背啊。” 陈旭跃跃欲试,“不怕不怕,有我在……” 正想说,我和你共骑一马,就听到苏皎皎来了句, “陈公子,不如你牵着马缰,牵着马走,好不好呀?” 陈旭:…… 苏皎皎噘嘴撒娇,“怎么,陈公子不乐意啊?” 陈旭浑身一麻,点头,“乐意!非常乐意!” 就这么着,堂堂国舅爷最疼爱的三儿子,就成了倒霉催的牵马人。 苏皎皎忍着笑,娇滴滴哄着陈旭, “陈公子,你真好!” “陈公子,跑快点行吗?” “哇,陈公子你太厉害了,我好开心呀。” 半个时辰后。 陈旭大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像个憨逼一样累得气喘吁吁。 他扶着栅栏,不停地咳嗽着,甚至于还干咳出来一口血。 苏皎皎“关心”地问,“陈公子,你没事吧?要是知道你如此娇弱,我就不劳烦你了。” 陈旭赶紧藏起来带血的手帕,装作没事一样,笑着说, “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苏姑娘放心。” 苏皎皎魅惑地靠近他,用勾魂摄魄的声音说, “陈公子对我这么好,我好感动,如果我跟了你,今后陈公子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陈旭欣喜万分,立刻保证道, “我陈旭发誓,会对你一生一世都好!” 苏皎皎眼珠子转了转,“那,你帮我做一件事呗,做成了,我就把自己给了你。” 陈旭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把这批战马倒腾出来……” 陈旭瞬间震惊,瞪大眼睛, “你、你要战马作甚?” 苏皎皎眼睛说红就红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我兄长给北关运战马,结果没照顾好,路上战马都病死了,他现在不好交差,命悬一线啊。” 陈旭愣了下。 北关?那倒是他大哥镇守的势力范围。 苏皎皎扯着陈旭的袖子,来回晃了晃, “陈公子~~你手眼通天,本领强大,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这次如果帮了我兄长,救了他一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陈旭已经有点松动了,“可是这批战马是要给京畿大营的……” “唉哟,现在又没有战事,根本就用不到战马,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啊。” “倒也是。不过……” “陈公子~~~不就一批战马啊,瞧你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说什么心里有我,人家才不信。” 陈旭心里想,反正这批战马运去北关,也没出外人手里,淡淡一笑, “好了,我都听你的,你可满意了?” 第188章 他可会接吻了 不远处,楚香香冷着脸,靠近了池倾灭,池倾灭看也不看她。 楚香香心里那个气啊,忍不住冷冷说,“姓池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池倾灭抿着唇,垂着眼眸,一声不吭。 “我问你话呢!说啊!人家苏皎皎比你儿子年龄都小,你怎么有脸下得去手!” 池倾灭还是不吭声。 “你就不能积点德,放过人家小姑娘!” 池倾灭干脆冷着脸,站起来走开了。 楚香香:!!! 这个混蛋! 有了小姑娘,现在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楚香香再也忍不住,扬手对着池倾灭打过去一掌! 池倾灭瞬间转身,也扬手劈回去一掌。 两股劲风在空中交汇,嘭的一声,楚香香不敌池倾灭,被震得摔出去几丈远。 池倾灭似乎都没看她,接着就走了。 楚香香倒在地上,咳嗽着,眼睛渐渐红了。 “池倾灭!你个混蛋!你竟敢打我!” 这是他们相识十九年来,池倾灭第一次对她动手。 楚香香突然涌上来一股难言的心痛,搅得她满心满肺的苦涩。 客栈里,池倾灭耷拉着脸,万分不高兴。 苏皎扫了他一眼,“怎么,让你冷淡你夫人,你受不了了?” “嗯,打了她,心疼。” “你那不叫打她,只是回击而已。你原来啊,就是给她的太多,她不知道你的珍贵。” 池倾灭冷冷看了苏皎皎一眼,“她会不会再不理我?” “放心吧!你就按照我的策略来,保证最终抱得美人归!但凡你不听指挥,你就将永远失去你媳妇儿!” 池倾灭被这话唬得立刻没了气性。 “对了,池教主,你帮我找来漕帮的管事人。” 池倾灭扭过去脸,“不去。” 苏皎皎修理着指甲,“不想要媳妇儿了?” 池倾灭接着站了起来,无声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池倾灭突然诡异地现身在房间,手里提着一个麻袋。 苏皎皎:…… “他是漕帮的管事的?” 池倾灭解开麻袋,一踢那人的膝盖骨,让他跪着。 苏皎皎看清那人的脸时,愣了下,接着就不厚道地笑起来。 “哈哈哈,好久不见呀,东方少主!不年不节的,你给我行此大礼,我可没有红包给你哟。” 跪在她跟前的人,正是妖孽的东方若真,只是,此刻的他,有点惨。 衣服乱糟糟,头发乱糟糟,还很屈辱地跪在她跟前,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要说起来,池渊玉的这个亲爹,还真是个宝藏小哥哥啊! 任你再厉害的人,搁他手底下,几招都过不去。 东方若真气坏了,“苏皎皎,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妖怪?” 池倾灭也不吭声,单掌轻轻放在东方若真的肩膀上,只听到嘎吱嘎吱骨头几乎碎裂的声音,东方若真那张脸,瞬间就白了。 “在下错了,请前辈饶恕!” 池倾灭拿开手,东方若真那才大大喘气。 东方若真跪在那里,满脸的憋屈,看了看苏皎皎,闷声说, “抓我来做什么?” 苏皎皎乐滋滋地翘着二郎腿,“东方少主,我最近有一批货物,要运到江南,你给我安排足够的船只。” “什么货物。” “马。” “嗯?” 东方若真震惊地看着她,“几匹?” 苏皎皎伸出六根手指。 “六匹马?” “六百匹!” “什么!” 东方若真惊得都忘记自己少主的尊严了,跪着蹭过去, “苏皎皎,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匹马?你要做什么?” “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一定要保证悄悄离港,安全给我送到临安城。” “我凭什么帮你做事?” 苏皎皎笑得有恃无恐,“不帮啊?简单!池教主,这小子不服管,交给你了,随你怎样。” 东方若真瞬间汗毛竖起,“慢着!我帮,我没说不帮你啊!急什么。” 心底念叨着,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 安排完事情,池渊玉提着东方若真就走了。 苏皎皎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趴在门缝瞧了瞧,发现有人在向陈旭说着什么,样子有点神秘。 她这人吧,好奇心有那么一点点强,尤其是闲着没事做的时候。 开门走出去,笑颜如花, “陈公子~~~忙什么呢?” 陈旭走过来,低头看着娇美的女人,暗暗咽了口口水, “有件紧要的事要去办。”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线人来报,江南王来到京都了。” 苏皎皎的笑容一僵,假装问,“江南王?好像听说过。你这是要去……” “派兵围剿他,趁机砍了他的人头!立了这桩大功,我肯定还能升一级。” 苏皎皎敷衍地感慨,“陈公子好厉害。” 陈旭对着苏皎皎自认为很潇洒的一笑,匆匆离去。 苏皎皎立刻回到屋里,叫道,“池倾灭!出来!” 屋里没人,没动静。 “我知道你在,你再不出现,我就不帮你追媳妇了!” 下一秒,屋里多了一道冷酷的身影。 “池倾灭,快,你快跟着陈旭,替宋持解围,千万不能让他栽到朝廷手里!” 池倾灭扭过去脸,“不去。” 苏皎皎眯起眼睛,“陈旭可是说了,楚香香对他有些好感,如果我不出手……” “我去!” 池倾灭紧张地看着苏皎皎,苏皎皎点头,“放心吧,我会帮你把楚香香的心争回来的。” 池倾灭下一秒就消失了踪影。 一人难敌四手,更遑论这是在京都,宋持如果被军队围剿,还是很危险的。 苏皎皎正焦急地在屋里转圈子,嗖的一下,屋里就多出来两个人。 池倾灭将宋持给抓来了。 宋持看到苏皎皎,眼睛瞬间明亮了,上前几步,将苏皎皎一把抱在怀里。 “皎皎,我的好皎皎,想死我了,你没事吧?” 池倾灭拧着眉头,看着宋持。 苏皎皎推开他,“你身边有叛徒了,把你的行踪告诉了陈旭。” 宋持目光幽深,带着笑意,“皎皎这是担心我?” 款款深情说着话,他突然转身抽出一把匕首刺向后面的池倾灭,池倾灭反应敏捷,一把打飞了匕首,五指凌厉地抓向宋持。 “都给我停!” 苏皎皎大喝一声,两个男人同时停住。 “不是敌人,大家应该是同伙。” 池倾灭眸底暗沉,“他要杀我,我必须杀了他!” 苏皎皎快速说,“谁都不杀谁!宋君澜能教给你怎么追媳妇儿,对了,他可会接吻了,言教不如身教!” 池倾灭冲天的杀气瞬间消失无踪,“他会?” 苏皎皎点头,“他会,他可会了!” 池倾灭又成了个乖巧小学生,命令,“现在,教!” 第189章 你肯定想念我了 池倾灭满脸求知欲地看着宋持,目光直勾勾的,火辣辣的,定定地看着。 看得宋持汗毛都竖了起来,护着苏皎皎向后面撤了一步。 “教、教什么?” “接吻。” 冷冷说着,池倾灭还撅了噘嘴。 宋持打了个寒噤,“谁、谁教谁?” “你,教我!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学,他要学,学会了立刻给媳妇儿显摆去。 宋持:!!! 瞥着池倾灭的目光,像是看个变态。 “想不到池教主,竟然有这种嗜好。” 池倾灭有点不耐烦了,向前一步, “少废话,快点教!” 宋持瞬间觉得后背寒凉,有点清白不保的危机感。 这池倾灭的功夫胜于他,目前他又不便于动内力,池倾灭真要强和自己那啥…… 他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对苏皎皎。 脸都气青了,“本王不教!你去找别人!” 池倾灭眼眸立刻黑暗下来,“不教就去死!” “死也不教!” 苏皎皎赶紧站到两个杀气渐浓的男人中间,好心地说, “不好意思啊,打扰一下你们二位的交流。池教主,你想让江南王和你接吻吗?” 池倾灭吓得后退好几步,“休想!恶心!滚开!” 宋持凶狠地瞪向他,“那你还非让我教你!” 苏皎皎笑眯眯问,“那你让他教给你的意思是……” 池倾灭两手护着胸,仿佛他要被人玷污一般, “你们俩接吻,我看着学。” 苏皎皎的笑容,瞬间僵住。 宋持愣了下,马上绽放出一抹浅笑。 “池教主,你早点说清楚嘛,别人想学,本王定当不教,可是池教主不同,我肯定要给池教主大大的面子。接吻我最会了,你好好看着,我这就示范给你看。” 能堂而皇之亲吻皎皎,那真是他求之不得的美事啊! 宋持这番话说的极其漂亮,池倾灭脑子比较简单,放松身子,点点头。 “江南王人还不错。” 宋持笑得坏坏的,“池教主,和女人接吻,先要将她搂在怀里,这样。” 说着,宋持一把将苏皎皎捞进怀里,女孩子软软香香的窝在他怀中,美得他眼尾都轻扬几分。 “先轻轻触吻她的嘴唇……” 低头,噙住了苏皎皎的唇。 苏皎皎下意识挣扎,男人熟练地贴紧了她,不容她躲避,细细描摹着。 几天没碰她,他心里想得要命,一旦吻起来,就有点刹不住的意思。 连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池倾灭都给忘了。 池倾灭凑近了,努力看仔细些。 宋持换着角度进攻,池倾灭恨不得上蹿下跳,伸长了脖子努力看。 宋持将苏皎皎吻得迷迷糊糊,都放倒在榻上,将她压在身下了,池倾灭忍不住戳了戳宋持的后背。 “江南王,这里没看懂。” 宋持和苏皎皎这才猛然清醒过来,两人吻得太过于忘我了。 宋持更是呼吸粗重,腰下都做好下一步的准备了。 “池教主哪里没看懂?” “为什么你没啃破她的嘴?” 宋持愣了下,笑得邪肆,“要用舌,我再给你演示一遍,看仔细了。” 苏皎皎恼怒不已,“宋君澜你……唔!” 再次被男人扑倒,压得密密实实的。 唇舌共舞,缠绵热烈。 “江南王,你是怎么用的?” “要这样,这样……” “没明白。” “看着点,要这样……” 两个男人一个是脸皮真厚,一个是单纯一根筋。 教的那个一肚子坏水,学的那个满心认真。 这可苦了被困在宋持身下的苏皎皎,一次次被热浪席卷,像是被狂风暴雨吹打的小娇花。 浑浑噩噩的,大脑都缺氧了。 宋持坏得很,专门勾她,吻得她全身无一丝力气。 还被勾起来一浪浪馋瘾。 有气无力地呢喃,“宋君澜,不要了。” 宋持一脸正义,“人家池教主正学习呢,怎么能不好好教?” 苏皎皎暗中扭了他腰一下,低喘,“我要受不了了。” 男人好看的长眸似笑非笑看着她,坏坏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皎皎恨得牙疼,知道宋贱贱又在耍心机,小手毫不客气往他腰下一捏。 “嘶!” 宋持吸了口冷气,目光瞬间幽深莫测。 其实他早就绷不住了,要不是为了勾苏皎皎,他才不会一直拖延着。 “池教主,后面的事情……你就不能看了。” 池倾灭愣了下,突然开窍了,明白了人家接下来要做什么,迅速转过去脸。 “哼,让我看我都不看!” 看了别人的身子,他媳妇会更嫌弃他。 说着,池倾灭嗖的一下消失了踪影。 苏皎皎拍了一下身上的男人,“宋狗子,你给我起来!” 男人坏坏地低声笑,“皎皎,你都这样了,真要我起来吗?” “起来!” “舍得吗?” “舍得!” “皎皎舍得,我可舍不得。几天没见,皎皎肯定想念我了。” “别臭美了,没想!” “皎皎没说实话,你看你这里想了……” “宋君澜!” “在呢,皎皎等不及了啊,让夫君好好疼你。” 旁边房间的楚香香,这一刻真希望自己不会武功。 那样就不会将隔壁的动静,听得那么清楚。 女人时高时低的娇呢,丝丝入耳,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插进她的心中。 楚香香双手发抖,用手抹了抹眼角,一片湿润。 她竟然……哭了。 恨恨地擦去泪水,牙齿咬得咯吱响。 “池倾灭,你这个放浪的老混蛋!” 成天清清冷冷的,像个冰石头,没想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能把事情搞得这么热烈冗长。 “男人都是狗东西!狗东西!” 楚香香眼睛泛红,低声咒骂着,还是止不住地捂着心口。 对面的客栈,来了两个客人。 “小二,要一间房。” 小二扫了一眼那个少妇,惊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他有印象啊,白天在这里吃早饭,她相公还掀翻了桌子,怎么到了晚上,她就换了个男人来住店? 江一有点嫌弃,“一人一间,你晚上打呼噜太响。” 娇艳的江二晃着江一的袖子,“哎呀,人家今晚保证不打了,一起睡嘛。” 两个人叽叽咕咕上了楼。 店小二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第190章 倾灭哥哥都怪你啦 江二卸了妆,摘掉头饰,已经变成了纯爷们。 大咧咧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的。 “哎呀我的亲娘哎,今天可累死我了,给王爷扮演夫妻,比演条狗都累。” 江一踢了他一脚,“靠边点,敢打呼噜,就踹你下去!” 江二侧转身,“江一,你说,王爷为啥让刘铁故意告发咱们啊?” 江一躺好,闭上眼睛,“一是能让刘铁打入陈国舅的内部,二是……” “二是什么?” “能换来苏姑娘对王爷的心疼。” “心不心疼的有那么重要吗?” 江二表示非常不理解王爷的操作。 陈旭忙活了一夜,还被宋持故意布下的迷魂阵,遛狗一样遛得腿都断了,结果什么都没抓到,扑了个空。 有点颓丧,干脆就回了宰相府。 正好他为了博取苏皎皎的好感,要和楚香香拉开点距离。 想到要买六百匹普通马替换进去,需要四五万两银子,有点肉疼。 于是熟门熟路悄悄爬进他娘的房里,偷了五万两的银票,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院子。 “三少爷……” 侍妾鹦鹉凑了过来,娇滴滴解着他腰带,他看了看鹦鹉那张脸,再想一下苏皎皎那张绝色容颜,顿时觉得鹦鹉丑得不能看。 一把将女人推开,“滚,小爷乏了,没心思。” 鹦鹉怏怏不乐地出去了。 陈旭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苏皎皎那股媚态,恨不得立刻就吃到她才好。 能得到这般绝美的女子,就算花费点精力,浪费点钱财,也都值得了。 第二天一早,苏皎皎还困着,就觉得胸前有点麻酥酥的。 好容易睁开眼睛,推开男人的脸,烦躁不已, “昨晚折腾那么久,没够啊?” 一大早又闹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睡你的啊。” “你这样我还怎么睡。” 宋持低笑一声,惩罚式地狠狠嘬了一口。 苏皎皎没忍住,低叫一声。 男人目光危险,“说,为什么勾搭那个姓陈的小白脸?” 苏皎皎小手护在胸前,不让他再捣乱, “哦,我那是为了调查清楚,陈旭和楚香香的关系,否则池教主敢醋死。” “哼,你担心池倾灭醋死,就不怕我醋死?” 说着,男人一把拽开她护着的小手,低头又一阵亲。 “他有没有碰你这里?” 苏皎皎怕痒地躲着,“没有,真没有!” “摸你腰了吗?” “没有。” “牵你手了吗?”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给他碰,行了吧。” 苏皎皎被他胡乱亲得气喘吁吁,小脸绯红,水璐璐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嗔怒。 宋持本来是逗弄她,可眼下看着她这副说不尽的媚态,心头一热,忍不住将腰腹贴了过去。 “我的小心肝儿,玩一会儿呗,我保证轻点,就一回。” 他每次都是保证得天花乱坠,犯错犯得无休无止。 苏皎皎鼓起腮帮,“绝对不行!起床!” 宋持听到了外面池倾灭的动静,等到苏皎皎穿好衣服,就低声说, “池教主进来吧。” 下一秒,屋里就多出来一道身影。 池倾灭现在看着宋持的目光,犹如学生见老师,目光十分崇拜。 张嘴就来了一句,“昨晚我在外面听着,你怎么能那么久?” 苏皎皎:“咳咳咳!” 他们三个能敞开了聊这种话题吗? 宋持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反问,“你时间很短?” 池倾灭连个害羞都没有,“不敢时辰长,香香不高兴。” 苏皎皎:…… 突然发现,她跟这两个臭男人相比,竟然成了脸皮最薄的那个。 宋持一边很自然地给苏皎皎梳着头发,一边低笑道, “那说明你技术不行,你夫人觉着不舒坦。” 池倾灭皱起眉头,“她都不乐意让我碰……每次我都是强着来,也不敢太久,匆匆的……” 宋持:“男人嘛,不能只图自己痛快,同时要取悦好女人。” 池倾灭刷的看向苏皎皎,直接问,“昨晚你畅快吗?” 苏皎皎脸腮一红。 宋持得意洋洋地替她回答,“这是自然了,听声音也知道了。” 苏皎皎忍无可忍,“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着我说这些话?想聊,你们俩单独去聊!” 池倾灭认真地看向宋持,“教我!” 宋持刚要答应,就看到池倾灭从怀里往外掏,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就看到池倾灭虔诚地捧着一叠银票送过来。 “教会我!” 宋持:…… 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苏皎皎能和池倾灭友好共处了。 苏皎皎抢先拿过去那叠银票数了数,嗯,五十万两银票,池倾灭依旧大方得近乎傻气。 “呵呵,好说好说,池教主这么上进认学,我家君澜一定会悉心教诲。” 女人美眸里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抚摸着宋持的脸, “亲爱的君君呀,你这方面知识丰富,能力卓绝,一定要悉数教给池教主啊,不要藏私。” 宋持嘴角抽了抽。 他爱的小女人,贪财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他又不是没钱,都说了把私库钥匙给她,她偏偏不要,还就喜欢赚外面的外财。 池倾灭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持,将他视为生的希望一般。 宋持一面觉得挺荒唐,一面无奈地点点头。 池倾灭立刻真诚评价道,“江南王,好人!” 又转而说,“你还会给女人梳头发?” “嗯。” 宋持得意地想,这算什么,他还会给她穿衣裳呢,会给她描眉,给她洗脚,剪指甲,擦头发,喂饭。 不过男人要维护颜面,尤其他是堂堂江南王。 所以…… “皎皎非让我给她梳头发,没办法。” 苏皎皎:…… 她什么时候让他梳头发了。 池倾灭看向宋持的目光,越发崇拜了。 曾经不死不休的两个男人,突然就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苏皎皎和池倾灭下楼吃早饭,看到楚香香脸色很差,眼圈还黑了。 苏皎皎那么聪明,略微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低头暗笑。 故意扶着腰,嗔怪地睨了一眼池倾灭,娇滴滴责怪道, “倾灭哥哥,都怪你啦,人家现在还好累。” 楚香香眼神一暗,筷子咔嚓掰断了。 池倾灭对这话似懂非懂的,木呆呆剥了个鸡蛋,给了苏皎皎。 想去看楚香香,可想到苏皎皎的交待,咬牙不抬眼皮。 第191章 宋狗子越来越会撩了 楚香香冷着脸,故意说,“今天我就搬进陈府去住。” 她这话,分明是说给池倾灭说的,可他一直低垂着眼睫,看都不看她。 苏皎皎惊讶道,“陈府?是跟着陈公子去他家住吗?” “嗯。” 这时候陈旭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坐下,苏皎皎就看着他问道, “陈公子,香香姐今天要去你家住?” 故意不悦地飞了陈旭一眼,陈旭心头一慌,连忙摆手, “没有的事!” 楚香香的脸瞬间黑了,“陈旭!我们说好了的……” 陈旭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帮助楚香香,一心只怕苏皎皎误会,快速说, “楚姑娘,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我给你陈府的珍奇药材,你给我一个金矿山。咱俩没有其他的关系。” 说完,接着紧张地凑近苏皎皎,哄着说, “苏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和楚姑娘就是朋友关系而已。” 楚香香从没被如此嫌弃过,还被陈旭这个同伙给打了脸,瞬间觉得既难堪又气愤,站起来就回了房间。 楚香香坐在房间里,禁不住怔怔地发愣。 突然之间,围着自己的几个人,全都不在乎自己了。 原来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池倾灭,喜欢上了苏皎皎。 就连之前对她暧昧不已的陈旭,也追着苏皎皎跑。 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完美,那么惹人喜欢。 对面客栈的小二要崩溃了。 昨晚明明一男一女两个人进屋,今早竟然是两男一女一起下楼吃饭! 竟然没吵没打,看上去三人处得还挺好。 脑子里瞬间联想到了一女侍二夫的花哨画面。 陈旭叫着苏皎皎去买普通的马。 楚香香趁机叫住了池倾灭。 “池倾灭,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池倾灭冷冷扫了她一眼,冷冷道,“我还有事。” 说完,停也没停就走了。 楚香香完全不敢置信,池倾灭竟然能够拒绝她! 心底那个难受啊,就好像一直属于自己的玩具,被人突然抢走了一般。 又气愤,又酸涩,又心有不甘。 池倾灭急匆匆去了对面的客栈里,然后进了宋持的那个房间。 店小二更加崩溃了。 天爷爷啊! 竟然三男一女了! 陈旭和苏皎皎找了个马匹贩子,悄悄定了六百匹马。 讲了价,一匹五十两银子,六百匹,就需要三万两。 苏皎皎刚想付钱,身边的陈旭就抢先付了定金。 “苏姑娘,为了你,为了你兄长,我把心都掏给你了。” 苏皎皎心里开心,脸上装得既感动又深情,妩媚地勾了两眼陈旭。 声音娇嗲嗲,“人家心里有数啦,陈公子,等马匹换出来,你就来房里找我。” 陈旭瞬间心花怒放! “好。” 花出去的几万两银子立刻不觉得肉疼了,还在心里谋划着,是不是回去找点大补丸吃一吃,到时候在她身上能大展神威。 陈旭跟着马贩子去旁边写文书证明去了,苏皎皎在附近胡乱逛着。 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一堆人围着,还能听到怎么办啊,没救了之类的话。 挤进去一看,一个年轻男子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急得掉眼泪,无措地摇晃着。 “少爷!少爷!你别吓唬我啊!少爷你醒醒!” 那个小男孩一张脸铁青,微微闭着眼睛,嘴唇都青了。 苏皎皎问了一句,“这孩子怎么了?” 旁边一个大婶说,“好像是吃糖葫芦噎着了,喘不上来气,眼瞅着要不行了。” 苏皎皎眼睛瞬间睁大,气管进入异物,呼吸受阻了! 赶紧挤过去,“放开他,我来救他!” 那个小厮已经茫然无措了,眼睁睁看着苏皎皎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 男孩胳膊无力的下垂着,身子都软了,也不知道窒息多久了。 苏皎皎心里焦急,按照海姆利特急救法,从身后抱着小男孩的腹部,用力挤压。 连着挤压了七八次,都要气馁了,突然听到男孩咳嗽了两声,一块山楂吐了出来。 “吐出来了,吐出来了!” 周围百姓都惊喜地叫着。 苏皎皎将小男孩平放在地上,给他按压着胸部,渐渐的,他的脸色好转起来,呼吸越来越有力了。 苏皎皎累得几乎脱力,完全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在这里养尊处优的,都疏于锻炼了。 小男孩眨巴几下眼睛,恍恍惚惚地看着苏皎皎,似乎笑了一下。 小厮抱着他哭得涕泪横流,“少爷啊,你可算缓过来了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才砍八次脑袋也不够谢罪的啊!” 苏皎皎凑过去,说,“以后嘴里吃着东西,不要讲话也不要大笑,知道吗?” 小男孩缓缓点头,很小声地说,“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的,特别可爱,苏皎皎朝他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小脸。 哟,好滑溜,跟可乐的胖脸一样好摸。 “苏姑娘!你在这里啊!害我好找,还以为把你走丢了呢。” 陈旭紧张地看着苏皎皎,擦了擦额头的汗。 苏皎皎对着小男孩笑了下,站起来,和陈旭一起离开了。 小男孩张了张嘴,那个小厮赶紧趴过去仔细听。 “查查,恩人是谁。” “和恩人姑娘一起的,好像是国舅爷家的三公子。” 苏皎皎回到客栈,陈旭因为有公事,先行离开了。 苏皎皎刚进房间,就被宋持一把抱紧了,不由分说就将她抵在门板上,一顿狂吻。 一边吻,一边酸溜溜地说,“和小白脸出去做什么了?嗯?” 苏皎皎疲于应对,呼吸都乱了,“我累了,腿累了。” 宋持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强势地分开她腿。 站在她腿间,几乎揉碎了她一般,狂热地吻。 呼吸缠绕。 “再敢勾搭别的男人,我就让你三天下不来榻!” 男人又醋又恼,吻得越发疯狂。 她的衣衫都扯开了。 他顺着脖子向下,寸寸流连。 那副狂肆的态势,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苏皎皎眯着美眸,仰着雪白的脖子,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禁不住暗暗叹息,宋狗子越来越会撩了。 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楚香香震惊地看着他们,呆若木鸡。 第192章 你想十个八个男人 楚香香的脑袋,炸了。 她看到苏皎皎回来了,本来想趁着她一个人,和她深聊几句。 可怎么也没想到,一进门,竟然看到这副…… 香艳、火辣的场景! 苏皎皎正微喘着,享受着宋狗子的伺候,看到楚香香进来,她心里一慌,美眸圆睁,用力推了几下宋持。 宋持武功高强,早就察觉有人来了,可他仍旧动作没停。 实在舍不得停啊。 他的小女人特别娇气,每次稍微动她一下,她就娇嗲嗲的哼哼唧唧的。 他爱惨了她的娇气反应。 她越娇气,他越发狂。 苏皎皎又胡乱扒拉了他两下,推了推他。 他那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不耐烦地扭脸看过去。 目光清冷毒辣,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烦躁。 因为动了情,他仍旧紧贴着苏皎皎,现在有点尴尬,不便于转身。 “谁?” 楚香香缓了过来,气愤地反问,“你是谁?” 宋持懒得搭理,“滚出去,立刻!” 楚香香虽然已经33岁了,可她年轻漂亮,看上去二十岁的样子,无数男人见了她,都会对她恭敬讨好。 在玉蟾教又是至高无上的地位,总是被池倾灭讨好巴结。 哪里被男人如此嫌弃过。 瞬间脸上就有点挂不住,气得一张脸涨红了, “苏皎皎!这个野男人是谁?你竟然背着池倾灭和别的男人有染?” 宋持刚要发怒,苏皎皎的小手就轻轻摸了下他的脸,让他稍安勿躁,他只能闭上嘴巴,扭过去脸。 苏皎皎跳下桌子,垂眸想了下,再看向楚香香时,得意又妩媚。 “香香姐,咱们都是女人,女人要帮着女人嘛,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池倾灭?” 楚香香气得手都抖了。 池倾灭还对这个女人如此痴情,又是剥鸡蛋,又是彻夜不休的,结果人家背着他,都找了野男人了。 “池倾灭那个人很专情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苏皎皎装傻,“香香姐很了解池倾灭吗?” 楚香香愣了下,“不、不了解。就是看上去,觉得应该挺专情的。” “香香姐很关心池倾灭?” “不、不关心。” “那香香姐何必为池倾灭打抱不平,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我和香香姐才是朋友嘛。” 楚香香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可、可是你不能脚踩两只船啊,你不是很喜欢池倾灭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两只船哪里够?” 楚香香:!!! “我这般美貌,拥有个十个八个男人,也很正常啊。男女之间的事情,你情我愿,我魅力大,池倾灭心甘情愿喜欢我,他容得下我这样,这就没什么关系了。” 苏皎皎为了气楚香香,吹得可来劲了。 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超级醋坛子。 宋持眯起眸子,根根手指攥紧。 还想有十个八个男人,呵呵。 楚香香眼底难掩鄙视,“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香香姐,难道你和我有什么不同吗?你和陈公子的关系,不也是不清不楚的?” “我和他其实只是……” “香香姐这个年龄,势必早就婚嫁了,你不是也单独跑了出来,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想过你家里的相公吗?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字一句,狠狠凿在楚香香心头,她震惊地退了一步,大睁着眼睛,脑子嗡嗡乱响。 苏皎皎才不会放过她,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说, “怎么说我也没嫁人,我是姑娘家,我和谁在一起,都还尚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一个已婚妇人,抛夫弃子的,跑出来和野男人共处一室,你的行为更恶劣!你对得起你的相公吗?” “我不是,你不懂……” 楚香香慌成一团。 “你要是和离了,是单身,爱怎样就怎样。可反之,你占着你相公,享受着他的一切好处,还在外面勾勾搭搭,你这样的行为才叫人不齿!” 楚香香慌乱地摇着头,“我不是,我没有。” “香香姐,做你的相公好可怜,做你的孩子好丢脸!” 楚香香又羞又气,双眼都盈满了泪水,转身跑了出去。 苏皎皎拍着手,对自己的战斗力非常满意。 “小样的,关公面前耍大刀,看我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得意地转身,正对上宋持那双幽冷怨念的眼眸。 禁不住僵了下,干笑,“干嘛这样看着我?” 宋持活动了几下手指,别看他是个练武的,可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秀气又美观。 苏皎皎还是有些手控的,夜里经常沉迷于这双手的撩拨。 男人似笑非笑,“十个八个男人?嗯?” 苏皎皎愣了下,“哎呀,刚才就是说着玩的,故意气楚香香的。” “我看不尽然吧,似乎是某人的真实想法。” 他越是这副慢条斯理的调调,越是说明他怒了。 苏皎皎心底一麻,赶紧靠过去,摸了摸男人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哄着, “你一个男人,我都应付不来了……” “哦,看来如果应付得过来,还是想十个八个。” “我没那个意思啊,王爷你龙精虎猛的,有了你,我根本不会想别人。” “本王再生猛,架不住你想尝鲜啊。” 苏皎皎:…… “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不想尝鲜,我就只要你一个,行了吧?” 没办法,只能主动抱着男人脖子,这样亲那样亲,将他扑倒在榻上,故意撩他。 这真是,口嗨一时爽,事后泪两行。 宋持反身将她压住,时轻时重地吻她。 她最爱的他那双手,在她各处点火。 苏皎皎渐渐沉迷,失控。 她衣衫凌乱,看着他作乱的秀美的手,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抱着他,迷迷糊糊地吭叽, “要,小君君……” 宋持衣服整齐,轻轻推开她,从榻上离开,冷哼一声, “去找你那十个八个男人去吧!” 被撩得不上不下的苏皎皎:!!! “宋君澜,你给我回来!” “叫我作甚,叫你的那十个八个男人啊。” 阴阳怪气地说完,男人冷着脸径直走了出去。 苏皎皎气得捶打着枕头。 宋狗子太爱吃醋,心眼也太小了。 第193章 冰冷魔王不要不要 楚香香躲在房间里,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愣愣的,不断地自我怀疑着。 “我是个坏女人?我抛夫弃子?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我……” 苏皎皎一针见血的话语,反复在她脑中回荡。 她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行为,第一次认真地反思。 突然就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觉得面目可憎,狠狠拍上了镜子。 她从未想过和池倾灭和离。 可她却经常跑出来。 如同苏皎皎说的,她占着相公的一切好处,却在外面勾勾搭搭。 楚香香扶着脑袋,心里乱极了。 “我竟然这么坏,我这么无耻……” 对面的客栈一楼,宋持坐在桌子前,慢慢地喝着闷酒。 池倾灭凑过来,坐在旁边,也拿着酒杯慢慢地饮。 容颜清冷俊美,只是说的话有点二。 “我听着,你把她弄动情了。怎么做到的?” 宋持心情不好,垂着眸子,没搭理他。 池倾灭小心地从桌面上推过去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你教我,我也想有这能耐。” 宋持又不贪财,对那张银票视若无睹,接着闷头喝了杯酒。 池倾灭眨巴两下眼睛,又无声挪过去一张银票。 “我必须要学。” 宋持拍了下池倾灭肩膀,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味, “不用钱,我也教你。” 池倾灭眼睛一亮,回拍了下宋持的胳膊。 “兄弟,好人!” 宋持苦笑道,“你学得这么认真,可有什么用呢,媳妇儿都不理你。” 池倾灭眸光黯灭,“嗯,估计学会了也没人试。” “女人啊,太薄情了。” 池倾灭跟着点头,“还花心。” “本王把身心都给了她一人,她还想着其他男人,你说气不气人?” 池倾灭几分落寞,“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让她试试我新学来的本领。” 宋持说着气话,“以为非她不可?咱也去找别的女人!” 池倾灭跟着点头,然后又用力摇头。 “我不行,我只喜欢我媳妇儿。” 宋持鄙视地哼了一声,“没出息!” 江一附在宋持耳畔汇报了朝廷的新动向,宋持眸光一闪,哪里还有一丝酒意,清明无比,站起来就走。 池倾灭也没多想,站起来回自己客栈,一进门,就迎面碰见了楚香香,池倾灭赶紧垂下眸子,装作没看见。 “池倾灭……” 池倾灭置若罔闻,继续往楼上走。 “池倾灭,我和你聊一聊。” 池倾灭加快了步伐,充耳不闻,快速进了苏皎皎的那间房。 楚香香的脸色骤然难看了,眼底划过一抹凄凉。 池倾灭冷着俊脸进入房间,紧张地说, “香香刚才唤我,要和我聊。” “我正要和你商量新一步的策略。” 苏皎皎正给池渊玉写着信,主要是让他接应好这批战马的安置。 池倾灭猛不丁冒出来一句,“江南王去找别的女人了。” 苏皎皎:!!!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苏皎皎不太相信,“不会吧,你弄错了吧。” 池倾灭满脸认真,“他自己说的。” 池倾灭情商不太高,他不太懂什么是真话,什么是虚话,更不懂男人的自尊心是什么。 苏皎皎黑了黑脸,给宋持记上了一笔账,想了下,对池倾灭说, “池教主,接下来,你见了你夫人,要主动提和离。” 池倾灭难得有了表情,一副世界碎裂的样子, “我不要!” “要逼她一把,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 池倾灭用力摇头,“不要不要!” “你怕什么。” “怕没媳妇儿。” 苏皎皎无语极了,“你就是嘴上提一提,又不是真的和离,就是一种策略而已。” “我不敢。” 苏皎皎:…… 能想象吗,动动手指就能杀死一群人的冰冷大魔王,竟然怯生生说着我不敢。 “还想要媳妇儿不?” “想!” “不听我的安排,信不信你媳妇儿明天就成了陈夫人。” 池倾灭被这话,骇得生生打了个颤,“听,我听!” 苏皎皎摆摆手,“没事,放心大胆地去做,保你没事,去吧!” 池倾灭手拉着门,又猛然转身,幽怨地看着苏皎皎。 不确定地可怜地问,“真没事?” “没事!去吧!” 楼下,楚香香独自喝着茶。 池倾灭仍旧是那副冰块脸,坐在楚香香对面,楚香香眼睛一亮,刚要张嘴,就听到池倾灭冷冷来了一句, “和离。” 楚香香脸色一变,“池倾灭,你说什么?” 池倾灭脸上一贯没有表情,只是此刻,他紧张得手揪紧了袍子, “你我,和离!” 楚香香满眼苦涩,“池倾灭,突然之间要和我和离,是为了苏皎皎吗?” 池倾灭没吭声,苏皎皎没教给他如何回答这种问题,他就垂着眸子保持沉默。 楚香香更气了,“你就这么喜欢她?” 池倾灭还是没吭声。 可这看到楚香香眼里,恰恰代表了默认。 心底又气又酸又疼。 “你原来一直围着我打转,我还以为你心里起码是有我的,没想到,短短时间,你就变心了!” 池倾灭不知道怎么回答,重复道,“和离。” 楚香香一拍桌子,恼怒地吼道, “和离就和离,谁怕谁!没了你,我会过得更好!” 说完,红着眼圈就走了出去。 池倾灭冷着脸,搁在腿上的手,在猛烈地发抖。 他迅速回到了苏皎皎的房间里,瞬间变得无助又惶恐。 “她同意和离了!” “别担心。” 苏皎皎就像是哄小朋友,“你不写和离书,不签字,你俩就和离不了。” 池倾灭想了下,似乎确实如此,那才松了口气。 苏皎皎转转眼珠子,“今晚我要将马场的战马换出来,动静比较大,你能不能让守卫们全都晕倒?” 池倾灭扭过去脸,“不去。” “你媳妇儿……” 池倾灭立刻点头,“我可以。” 楚香香伤心地胡乱走在街上,有一种被无情抛弃的悲凉感。 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池倾灭竟然要和自己和离! 陈旭看到她,快速走了过来,掏出来一包药材, “楚姑娘,这是你要的药材,你把金矿山文书给我吧。” 楚香香伸出手,突然怔住。 金矿山也是池倾灭给她的,一旦和离,她哪有资格将池倾灭的金矿山交出去? 第194章 甜蜜话和技术展示一下 “我……”楚香香沉吟着。 陈旭现在对楚香香没有什么兴趣了,没有苏皎皎之前,楚香香也算是香艳的小妇人,他和她保持暧昧,既能得到金矿山,还指不定能尝尝小妇人的滋味。 可现在…… 一想到苏皎皎,陈旭恨不得和楚香香拉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才好。 “怎么,楚姑娘不想交换了?” 楚香香苦笑道,“我手里现在没有金矿山了。” 陈旭的脸色骤然寒下来,毫不客气地冷嗤道, “没有金矿山,你还跟小爷牵扯个屁?你这老女人,这不是在耍小爷吗?” 楚香香震惊不已。 老女人? 自己在陈旭眼里,竟然是老女人! 其实楚香香真不老,只不过,现在陈旭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才会说话无比刻薄。 “陈公子。” 不远处,苏皎皎走了过来。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间,陈旭的表情立刻发生了转变,讨好的笑着迎过去几步, “苏姑娘!在下正说去找你呢,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啊。” 苏皎皎故意看了一眼楚香香,假装不悦地说, “哼,陈公子似乎对香香姐更感兴趣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陈旭紧张地解释道,“楚姑娘年长我十几岁,都算是我长辈了,再说她有夫君,我哪里会对这个年龄的女人感兴趣,就是和她谈点事情而已。你若是不高兴,以后我都不和她说话了,好不好?” 楚香香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失魂落魄地向前走。 这一刻,她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以前的自负自大,着实可笑。 没有池倾灭,没有他给的财富,她在男人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原来的她,一直觉得自己风华绝代,人见人爱。 她被池倾灭这个冷漠无情的冰块缠上,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厄运。 现在才知道,自己很普通,真情很可贵。 一个房间里,马贩子和宋持悄悄会面。 “你说陈旭买了六百匹普通马?” 马贩子点头,“总价三万两,陈公子付的钱。哦对了,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位天仙一样的小美人。” 宋持眸光一闪。 “给他的六百匹马,换成病马。” “是!” 东方若真正在码头指挥忙碌,苏皎皎要运走六百匹马,这可不是小差事。 “少主,有人找您。” “谁?” 接着就听到有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东方少主~” 东方若真抬眼,看到中年版宋持,挽着一个艳丽少妇走了过来。 噗……咳咳咳! 东方若真被茶给呛着了。 “江南王?” 难怪苏皎皎在京都,原来江南王也来了。 看了看那个少妇,忍不住说,“原来江南王还好这一口?” 美艳少妇江二给东方若真抛了个媚眼,手还上前摸了一把东方若真的手,东方若真被瘆得抖了抖。 “东方少主,你要是舍得出银子,奴家也可以伺候少主,包您满意,呵呵呵呵。” 宋持无奈地推开江二,“别闹。” 江二立刻收起笑,也不装了,将裙子往腰上一撩,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了。 声音变成男人腔调,“江二见过东方少主!” 这瞬息的转变,惊得东方若真消化不良,狠狠哆嗦一下,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宋持淡淡问,“听说你今晚要出船,很多艘船?” 东方若真翻了个白眼,“行了,王爷别搁我跟前装了。” 宋持微微挑下眉骨,没吭声。 “苏皎皎运回临安城的六百匹马,不就是为了王爷您?这数目,正巧和西域刚刚进奉的战马数目吻合,王爷真是找了个精明的贤内助啊!” 宋持内心惊涛骇浪,惊喜不已,脸上却很平静。 有点欠揍地显摆道, “说起来,女人若是心里有你,一定会全心全意为你操劳,皎皎如此帮我,应是被本王的魅力深深折服了。” 东方若真:…… 宋持似笑非笑,关心地问,“咦对了,上回东方少主为情所困,不知道现在你赢没赢得她的心意?” 东方若真:…… “瞧你孤家寡人的,着实可怜,东方少主还是要加把劲啊。” 宋持说完,得意一笑,站起来走了。 江二又恢复成了少妇姿态,妖娆地扭着胯,娇滴滴朝东方若真撅撅唇, “东方少主,有机会奴家伺候你呀。” 东方若真被宋持气着了,又被江二给恶心坏了,恶趣味地说, “行啊,本少主正好喜好男风。” 江二脚下一个趔趄,赶紧跟上了宋持。 江一现身,冷冷地对东方若真说, “我们王爷说了,这批马一旦出现任何纰漏,夏荷姑娘必死无疑!” 东方若真的眼眸瞬间寒了下来。 他暗恋夏荷的事情,江南王竟然知道了! 那他和夏荷师姐弟的关系,势必也被江南王知晓了。 后背瞬间一层冷汗。 江南王,好恐怖。 宋持走在路上,竭力忍着,还是没忍住,低声笑起来。 笑得旁边的江二莫名其妙的,有点瘆得慌。 “相公你这是……” “滚!” “好嘞!” 宋持努力绷着嘴角,还是满眼的笑意。 好幸福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想放声大笑。 皎皎给他谋划了一批战马! 她肯定心里有他了。 当晚,有池倾灭的加持,又有宋持的协助,六百匹战马被悄无声息地替换出来,趁着夜色登上了东方若真的船只。 然后悄然离港,直接南下。 苏皎皎看到楚香香在一楼独自喝闷酒,满脸的伤感。 她暗暗一笑。 等到夜深人静时,池倾灭和宋持一起现身在房间里。 池倾灭冷冷说,“忙完了。” 苏皎皎点头,“池教主,你现在去你夫人房间里。” “嗯?” 池倾灭震惊不已。 美丽的眸子眨了两下,瞬间变得很忧伤,“真要写和离书?” “当然不是了。我给你写的甜蜜话,再加上王爷教授给你的技术,今晚都向你夫人展示一下吧。” 池倾灭浑身一抖,“我怕她不乐意。” “不乐意,那你就再把甜蜜话说一遍,再把王爷教给你的技术施展一遍。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池倾灭认真地点头附和,“嗯,三遍不行就四遍!” 宋持举拳,“女人,就要睡服!” “好,记住了,睡服!” 池倾灭重复着给自己鼓着劲,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195章 跪我女人叫情趣 池倾灭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苏皎皎和宋持。 想到苏皎皎为了他,费心费力地弄来六百匹战马,宋持情绪高涨,眉眼含笑,向女人走过去。 “皎皎,天色不早了,该就寝了。” 苏皎皎抬腿拦住他,眼皮懒洋洋一掀,冷笑道, “说的没错,我是该就寝了。所以,你,出去吧!” 小手往门口一指,美艳的小脸上连丝笑容都没有。 宋持微挑眉骨,以为女人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笑嘻嘻道, “下午是我不好,不该丢开皎皎离去,害得我的好皎皎难受了。晚上我定当好好补偿。” 苏皎皎雪白柔腻的小手,娇娇托着下巴,满脸的轻松, “这你可说错了,我可没难受,我又不是没长腿,这满大街都是男人,我想找个解乏的男人,那还不简单吗?” 宋持脸色一僵,“好皎皎,不说气话。” “谁说气话了,你不都说了吗,让我去找十个八个男人,我就不信了,你宋君澜再勇猛,能干得过十个男人加起来的能耐?” 宋持顺着她的话,往那个画面稍微一想,顿时就醋意升腾了。 上前扳过她的腰身,罩着她挺翘的屁屁,就拍了两下。 “再胡扯,狠狠收拾你!” 苏皎皎是典型的前凸后翘,魔鬼身材。 他这打下去,立刻觉得手心里一烫。 果然,有肉,很好摸。 瞬间脑子里就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某个姿势。 眼眸接着就暗沉翻涌。 刚要就此贴过去腰腹,苏皎皎就像是条蹦跶正欢腾的鱼,三两脚将他踹出去两步。 宋持声线都暗哑几分,炙热中带着宠溺, “不闹了,我的好皎皎,春宵一刻值千金,乖,让夫君好好疼你。” 苏皎皎将枕头抱在怀里,一副拒不合作的样子,还故意用林黛玉的说话方式,阴阳怪气地说, “横竖你有别的女人,比我会撒娇,比我会聊天,还能哄王爷开心。既碰了别的女人,以后再想沾我的身,怕是不能够了。” 宋持:…… 小女人作妖的技能,貌似又升级了。 哭笑不得地软语哄道,“又乱讲什么,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活这么大,就只你一个女人。” 唯恐这话被挑刺,立刻补充道,“今后也只你一个,这辈子也只你一个!” 上前握住她的小脚,长眸幽深, “我今晚好好表现,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坦坦的,嗯?” 苏皎皎嫌弃地抽回脚丫,翻了个白眼,讽刺道, “哎哟王爷真乃伟男子哎,下午在别的女人身上劳累一番,晚上还有精力呢?” 宋持脸色一寒,总算品出不对味来。 略微紧张地认真说,“我什么时候找别的女人了?没有!” “池教主都告诉我了,你自己说的,要去找别的女人。” 宋持:!!! “池倾灭这个憨憨!我那是吹牛呢!就过过嘴瘾!” “呵呵,是吗?有了这个动机,把事办了也简单。” “我没有那个动机!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一点兴趣!” 他越着急,苏皎皎越轻松。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出门就有青楼,你腰带一解,喝个茶的时间就把事办完了。” 宋持急得汗都出来了,恨不得长出来八张嘴,替自己辩白。 “除了你,其余女人在我眼里都是屎粑粑,面对她们,我都没反应,都硬不起来。什么事都不会办!” 苏皎皎竭力忍着笑,其实宋狗子在女人这方面,她是很放心的,这家伙挑吃的很,否则不会熬到26岁,以前连个女人都没有。 她就是要捉弄他,谁让他下午撩起了火,就跑了。 “宋君澜,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觉着你脏了。” 宋持被苏皎皎上回治得,特别怕听到“脏”这个字,唯恐自己脏,被她嫌弃。 心里一慌,哪里还记得王爷的狗屁尊严,噗通一下跪下了。 “好皎皎,你千万别乱想啊,我真的真的很干净,我可以发誓,如果说谎,此生不举!” “你起来。” “不起!” “起来!一个大男人,别动不动就跪的。” “我跪我女人,怎么了,这叫情趣。你不相信我,我就长跪不起。” 苏皎皎将长发放开,风情万种地撩了下长发, “以后还说不说去找别的女人?” “不说了,坚决不说了!” “行吧,这次就相信你了。” 宋持心头一松,径直扑上了榻,将小女人压在身下。 “小东西,你就会作践我。” “怎么?不可以?” “可以可以,很可以!请求皎皎此生只作践我一个。” 低头去亲她,被苏皎皎挡住。 “洗干净了吗?” “洗了!进屋前就洗得干干净净的。” “这回不许着急,好好地伺候我……” 宋持低笑着吻住她,将她两只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白皙的手晃动几下。 “保证让皎皎满意……” 说着温柔的话,做着粗暴的事。 刺啦一下,径直将她的衣裳扯烂了。 “宋君澜!” “嘘,省着点力气,待会有的你叫。池倾灭就在隔壁,我这位师傅总不能输给了他。” 该说不说,宋狗子果然非常心机。 苏皎皎都被剥得一丝不着了,被他撩得像是煎锅上的鱼,都迷迷糊糊了。 他却衣衫整齐,鬓发不乱。 两相对比,画面更加惹火。 为了让女人难耐地求他,宋狗子也是拼了,甚至用上了内力,竭力克制自己。 这边江南王都暴风骤雨,风声雨声了,隔壁屋里,池倾灭却和楚香香大眼瞪小眼,什么都没做。 池倾灭武功无比高强,将隔壁的动静听得是一清二楚。 他内心焦急万分,表面却冷漠寡淡。 啊啊啊,他现在该怎么办,苏皎皎也没告诉他,面对楚香香掉眼泪,他该怎么应对啊! 楚香香坐在桌前,无声地啪嗒啪嗒掉眼泪。 池倾灭就干坐在旁边,照就是冷漠的冰山俊脸,垂着眸子,一字不发。 楚香香心里越发悲凉。 她眼睛都要哭瞎了,他都不说来哄哄她。 赌气说,“你走吧!” 池倾灭怔了下,缓缓站起来,“哦好。” 楚香香:!!! 气得几乎要心脏停跳,抓起来茶杯丢向他,“走了就永远别再找我!” 池倾灭稳准快地接住茶杯,送回到桌子上,冷着俊脸,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就走。 他此刻想的是:赶紧去隔壁问问苏皎皎,楚香香对着他哭,他该怎么做! 第196章 救命,谁来帮帮他 楚香香看到池倾灭真的要走了,那副毫不留情的冷漠样子,刺激得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心里,疼得犹如刀割。 实在忍不住,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池倾灭的腰。 “池倾灭!” 池倾灭浑身猛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一动不敢动。 像是对着门板面壁。 心里抓狂地想着:他该怎么办?苏皎皎没说,楚香香如果抱住他,他该如何办啊啊啊啊! 救命!谁来帮帮他啊! 他这副硬冷的样子,却让楚香香误以为,他无动于衷。 楚香香的脸趴在男人后背上啜泣, “池倾灭!你为什么移情别恋?不是心里只有我一个吗?为什么见了年轻漂亮的,说变心就变心?” 原来他虽然冷漠如冰,可毕竟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的目光一直围绕在她身上,对她的话也是唯命是从。 越想,心越痛。 “池倾灭,我们在一起十九年了啊!我们俩的十九年,难道还抵不过你和她的几天?她就那么好?” 池倾灭心里又慌又乱,茫然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恐说错了,干脆死死闭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楚香香越哭越伤心,“我知道,我老了,不如她活泼可爱,不如她甜言蜜语,不如她妩媚动人。她同时有别的男人,你都能容忍下去,为什么就不能多容下一个我?” 楚香香这一刻才清楚地看透自己的心,“我不想和离,你既然娶了我,为何要半路上抛弃我?我想做你的池夫人!” “池倾灭,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嫌弃你,不该对你横眉冷对,不该成天往外跑,可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看在我们儿子的份儿上,你能不能别与我和离?” 池倾灭任何反应都没有,挺拔结实的身体,一丝都没动。 楚香香的心都凉透了,“池倾灭,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你能不能忘了苏皎皎,能不能不爱她,能不能像原来一样,心里只有我一个?” 楚香香将池倾灭的身子转过来,抬脸看着他绝美的容颜,可怜地小声问, “你,还能爱我吗?” 池倾灭猛然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怎么回答了,苏皎皎给的甜言蜜语,他早就练熟于心,倒背如流。 冷冷道,“我爱你,远远胜过爱我自己。” 楚香香目瞪口呆,以为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池倾灭继续背,“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楚香香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永世不变!” 楚香香又喜又惊,“那苏皎皎呢?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这个问题……池倾灭答不上来。 没人告诉他怎么回答啊! 脑子里突然回想到男师傅宋持的话:女人就是要睡服! 对! 甜蜜话说完,就该进行男人的技巧了。 二话不说,突然一把将楚香香死死搂在怀里。得亏楚香香会功夫,这要是个普通女人,骨头都敢被他弄碎。 “啊!” 楚香香一声惊叫。 池倾灭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下意识刚要牙齿上前,突然想到了宋持的讲授,赶紧变成了唇舌,细细密密地亲。 还有模有样地学着宋持那样,扭着脸,变换着角度来。 楚香香和他认识十九年来,第一次被他这样高超地亲吻,瞬间就软成了面条,几乎瘫在他有力的臂膀里。 可又酸溜溜冒出来一句,“老混蛋!你这是从苏皎皎那里练出来的吧。” 池倾灭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将她一把抱起来,径直倒在了榻上。 动作太过迅猛,没控制住力度,压得楚香香一声痛呼声。 换个不会武功的,这一下子,人家基本上小命只剩半条了。 池倾灭谨记宋持教诲,不给女人喘息机会,这样那样地各种吻。 楚香香渐渐沉迷,不由自主就搂住了他。 池倾灭停在她脖子处,直勾勾瞪着衣领发狠。 楚香香茫然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声音温柔似水,“怎么了?” 池倾灭无奈地嘀咕,“衣服,解不开。” 楚香香噗嗤笑出声,亲自上手,解开衣裳。 池倾灭一张冰冷的俊颜,脸颊迅速红了,直接扑了上去。 过去许久许久。 楚香香实在忍受不住,一把推开男人,她反压了过去。 恼怒地说,“亲不完了?” 男人绝美的冰块脸上,眼底猛然燃起一丛火苗。 终于可以了! 成婚十九载,这对夫妻第一次同时感受到这种事的满足。 池倾灭感慨万千。 以前俩人房事那都是什么啊,简直弱成渣渣。 这事原来这么好啊。 今晚,却是陈旭的噩梦。 他换完战马,在家里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裳,专门又喝了一碗大补汤,兴冲冲往客栈走。 之前和苏皎皎说好了,帮她办成马匹这件事,他就能得到她。 脑子里浮想联翩着,边走路,边笑出声。 “这位公子?” 斜刺里,一道妩媚的女人声传来,陈旭转脸看去,发现一个走路很风骚的女人,从黑暗中缓缓走过来。 那腰胯,恨不得扭成骨伤。 “姑娘有事?” 江二对着他邪魅一笑,“公子,你看这天多好,月黑风高的,要不要和奴家一起快活啊?” 陈旭以为她是风尘女子,急着赶路,随手丢给江二一块碎银子。 “本公子没空,找别人去吧。” 江二接过去碎银子,掂了掂,仍旧笑着,却猛然抬起脚,狠狠踹在陈旭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陈旭还没来得及哼一声,胸口就被江二踩住,一边下脚踩他,一边念叨着, “本姑娘貌美如花,就值半两银子?我让你半两!让你半两!” 江一无声地出现,拽着江二的胳膊扯开他,皱眉嫌弃道, “你干嘛呢?” 陈旭见到了救星,赶紧呼救,“英雄!救我!” 江一朝他安抚地点点头,抬脚,落脚! “嗷!” 陈旭一声惨叫直破天际。 江一鞋子踩在陈旭的命根处,用上内力反复地碾压。 陈旭疼得死去活来,只翻白眼。 第197章 封她为郡主 江一脚下不松,扭过去脸教训江二, “成天整那些花里胡哨没用的,说了废了这小子,踩胸能废他?” 江二看得夹紧双腿,啧啧道,“真可怜啊……一定很疼吧?” 江一挑挑眉骨,“你想试试?” 江二猛地摇头。 陈旭疼晕过去。 第二天,京都就传遍了一件惊人的大事! 国舅爷家的三少爷,竟然被人偷袭,给废了命根。 至今高烧不退,几个御医都毫无办法,直呼治不好了。 宰相陈国栋一听三儿子就此成了废人,当场昏厥过去。 苏皎皎和宋持在一楼吃饭,宋持仍旧贴着假胡子,假扮成中年模样。 他熟练地给苏皎皎布菜,又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将青菜送到她嘴边。 苏皎皎面若桃花,美得眼角都带着无尽的风情,故意淘气地说, “谢谢爹爹。” 宋持:“咳咳咳!” 咬牙,“你叫我什么?” “爹爹。你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年龄上不该是我长辈吗?” 宋持垂眸一笑,笑得坏坏的,“行啊,晚上皎皎也这么唤我,行不行?” 苏皎皎嘴角一僵,不敢置信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真敢玩,宋贱贱,越来越花哨了啊。” 宋持目光幽深,“说好了啊,晚上必须这么叫。” 他挑眉对着她邪肆一笑,满眼的兴味盎然。 这时候,池倾灭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紧跟着楚香香。 楚香香满脸的羞涩,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轻扬着,走路都带着笑。 苏皎皎低语道,“看来这俩人昨晚不错啊。” 宋持压低声音说,“咱俩动静那么大,实在没注意他们。” 苏皎皎暗暗踢了他一脚。这家伙,就没点正形。 “香香姐,来这边一起坐啊。” 苏皎皎笑眯眯招手,楚香香点头,和池倾灭凑到了这一桌。 池倾灭仍旧冷冰冰的俊脸,看不出他任何情绪变化,可坐下时,先扶了下楚香香的腰。 楚香香低头偷笑。 这俩人,搞得像是新婚小夫妻一般腻腻歪歪的,看得苏皎皎牙都酸了。 “池教主,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池倾灭顿了下,“听香香的。” 楚香香已经知道了苏皎皎和宋持的真实身份,明白苏皎皎和池倾灭其实没什么关系,都是为了让他们夫妻俩和好。 看向苏皎皎的目光就充满了感激, “我们夫妻俩准备四下游逛一下,你们呢?” 宋持淡淡道,“我们夫妻尽快回江南。”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谁和你是夫妻。” 宋持认真地说,“早晚是夫妻。等到我们俩成婚的那一天,希望池教主夫妻俩能到场喝杯喜酒。” 池倾灭冷冷说,“听香香的。” 楚香香笑着点头,“这是一定的啊,你们是我们夫妻俩的恩人,以后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说。” 池倾灭微微点头。 接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银票,无声地推过去。 苏皎皎很自然地拿过去,看了看是十万两的,爽快地说,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两个人的这种默契,看得楚香香和宋持一起无语。 池倾灭认真地问,“香香哭,我该怎么做。” 楚香香拍打了他一下,害羞地说, “哎呀,你问人家这个问题做什么。” 苏皎皎摆手,“没事没事,池教主的任何问题,我都会认真负责的回答!” 宋持叽咕,“那是,你恨不得人家一直有问题呢。” 一直有问题,她好一直有钱赚。 “香香姐如果哭了,那你肯定要耐心地哄她啊。” 池倾灭有点懵,又推过去一张银票,“怎么哄?” 宋持很有经验地说,“不管你错没错,你只管认错,该求的求,该跪的跪,赌咒发誓要狠点。” 池倾灭终于听懂了,猛不丁来了句, “你求过,跪过?” 宋持:“咳咳咳!” 苏皎皎笑而不语。 宋持厚着脸皮说,“本王堂堂江南王,怎么会这样做。身份摆在这里,跟普通夫妻还是不同的。本王从来不用求,也不需要跪。至于你,就这么做,错不了!” 池倾灭认真地点点头。 没发现,宋持目光闪烁,几乎都不敢和苏皎皎对视。 池倾灭和楚香香手牵手准备离开这里,楚香香猛然想到什么,交待苏皎皎, “皎皎,听说我家渊玉跟着你做买卖,以后他就交给你了,他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该打打,该骂骂。” 苏皎皎:……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比池渊玉长了一个辈分? 池倾灭不悦地说,“管那小子作甚。” 楚香香对着池倾灭笑了下,摆手, “皎皎,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祝你们甜甜蜜蜜,祝池教主夜夜做新郎!” 池倾灭反身回来,又塞给苏皎皎一张银票。 “说得好。” 苏皎皎:…… 啊啊啊,真想一直和池教主做朋友啊! 人家夫妻俩刚走,宋持就掏出来一叠银票,不要脸地说, “本王也要夜夜做新郎。” “呸!想得美!” 宋持送银票,“给你钱,不要嘛?” “不要!挣你的钱,没点成就感。” 宋持:…… 都是钱,怎么着,现在他的钱还被轻视了。 苏皎皎准备在京都好好逛一逛,大量购入一些特产,运回江南,能赚一笔差价。 宋持好脾气地听着她念叨,下笔将她说的内容都写下来,打算待会陪着她一样样去选购。 这时候,一个小男孩一本正经走了进来,看到苏皎皎,眼睛一亮, “姐姐!漂亮姐姐!” 宋持扫了他一眼,微微挑眉。 苏皎皎愣了下,才想起来,他是自己昨天救的那个孩子。 “是你呀,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了,多亏姐姐相救,否则芝昊已经命归西天了。” 说着,一扬手,小厮上前,送过来一卷明黄的绸缎。 “这是送给姐姐的谢礼。” 苏皎皎看着那卷明黄色的绸缎,上面还绣着飞龙,惊着了。 “这是……” 袁芝昊凑近了,低声说,“这是圣旨。” 苏皎皎:!!! “那你……” “我是皇上啊。” 苏皎皎:…… 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谆谆善诱, “既然你地位这么高,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谢我不需要什么文书,给我金银就可以,姐姐没别的爱好,最喜欢金银细软了。” 袁芝昊笑得开心,“姐姐,你看一下圣旨再说嘛。” 苏皎皎无奈地取开圣旨,看了几眼,瞬间惊住。 “郡主!封我为郡主!” 袁芝昊点头,“美凝郡主,封地桃源城,可以自主婚配,奖励三千金。” 苏皎皎双眼放光,“可以一妻多夫,还可以豢养面首!” 宋持的脸,瞬间黑透了。 第198章 她竟然可以老少通吃 看着这份突然而至的圣旨,苏皎皎不可谓不激动。 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现在的她,纯粹就是人生大赢家啊! 手里握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现在又有了高贵的身份,她完全可以恣意妄为地活着。 笑意藏都藏不住,“呵呵,我现在是郡主了。” 袁芝昊开心地问,“姐姐,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还满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苏皎皎捏了捏袁芝昊滑溜溜的小脸蛋,“姐姐太喜欢了,你真是个招人疼的小可爱!” 袁芝昊羞红了脸,有几分拘谨。 还从没人像苏皎皎这样,动不动就亲昵地捏他脸蛋,感觉好温暖。 他母后从来不会对他露出笑意,总是板着脸对他提出各种要求,他的记忆里,都没被母后抱过。 似乎,当了皇帝,就必须和任何人都拉开距离。 “姐姐,我是偷着跑出宫的,你能陪我玩一天吗?” “别说陪一天,陪几天都行!谁让我们皇上这么招人喜欢啊。” 袁芝昊又羞又喜,“姐姐可以叫我芝昊。” “好,芝昊。” 苏皎皎扫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宋持,故意问,“芝昊,姐姐问你,我这成了郡主,是不是就可以拒绝给人当外室了?” 袁芝昊微微皱眉,“谁敢让姐姐当外室?朕把他关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旁边那位中年大叔,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一脸杀气。 苏皎皎装作看不见,“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人非让我当他外室……” 袁芝昊满眼怒气,“谁都不能强迫姐姐!姐姐是朕亲封的郡主,你可以强抢民男,可谁都不能强迫你!” “哈哈哈,太解气了!” 苏皎皎笑得灿烂明媚,一双狐狸眼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宋持,朗声说, “从此以后,我美凝郡主是自由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袁芝昊用力点头,笑得真诚,“对!只要姐姐不造反,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苏皎皎牵着袁芝昊的小手,笑着说,“芝昊小乖乖,我们出去玩耍吧!” 一大一小相携离去,暗处有无数的暗卫浮动,暗中保护着小皇帝。 宋持为了隐藏实力和身份,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坐在桌子前,将手边的茶杯,一个个都捏碎了。 娇艳少妇江二打着哈欠,袅袅娜娜走进来,坐在宋持身边,娇嗲嗲打招呼, “夫君……” “滚!” 某人心情很差地阴冷喝道。 江二打了个哆嗦,苦兮兮,“人家刚来,怎么又让人家滚?” “嗯?”宋持抬眼,冷冷送过去一眼。 吓得江二立刻很爷们地撇着外八字,狂奔出去。 江一走进来,款款坐下,想倒杯水,发现没有茶杯,桌子上一堆的瓷器碎片。 嘴角抽了抽,端起来茶壶,对着嘴就灌了两口。 “苏姑娘和小皇帝去集市上玩了,买了糖葫芦、竹蜻蜓、泥人、芝麻饼、还玩了投壶。” 宋持冷哼一声,“她倒是心情不错啊,玩得挺开心。” 语气里,分明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一叹息,“她这成了郡主,依着她那野性子,真敢养一堆面首。” 宋持的脸色猛然阴沉下来,眼眸幽暗危险。 “本王活着一天,她就一天别想有别的男人!” 他倒要看看,那些男人要不要命,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江二似乎看透了江南王的想法,幽幽地说, “怕只怕,今后连王爷也近不了她身。” 宋持:!!! 身子一僵,心跳瞬间就乱了。 不是吧? 他夜夜抱着睡的香香软软的女人,要不能睡了? 他现在对苏皎皎食髓知味,已经成瘾成狂,一天见不到她就难受得要死要活。 现在让他突然过回和尚的素日子,敢熬死他。 越想越烦躁,一拳砸在桌子上,恨恨地道,“这个小皇帝着实讨厌!” 苏皎皎陪着袁芝昊痛痛快快地玩了多半天,基本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临分开时,袁芝昊明显地特别不舍。 “姐姐,你要是能去宫里住几天就好了。” 苏皎皎一听皇宫,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不可不可,皇宫里处处危机,我这种张扬的性格,去了宫里估计第一集就下线了。” 袁芝昊虽然听不太懂苏皎皎的话,可大致意思是明白了。 宫里危机四伏,她不要去。 “那……明天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可以呀!”苏皎皎想了下,“明天我们一起去划船,好不好?” 袁芝昊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嘴甜地说, “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可爱的姐姐。” “哎哟我的芝昊小乖乖呀,嘴巴像是抹了蜜,这么甜啊。” 苏皎皎被逗得开心,低头在袁芝昊粉嘟嘟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袁芝昊瞬间脸耳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苏皎皎,目光中还带着开心。 揪着衣服角,含羞带怯地小声说,“姐姐,你如果可以等我几年,我大一点可以娶你,让你做我的皇后。” 苏皎皎哈哈笑起来,觉得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太好玩了, “等你长大了,姐姐都老了,到了那时候,你就觉着我又老又丑了。” 袁芝昊急坏了,“我不会的!姐姐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漂亮最善良的!我会多吃饭,多锻炼,努力长快点,不让姐姐等太久。” 不远处,宋持抱着胳膊,俊脸阴沉如冰。 江二站在他身边,也学着抱着胳膊,满脸的看好戏。 “啧啧,苏姑娘还是有些能耐的,老少通吃,连小皇帝也被她骗走了心。” 宋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少,那就是说我老了?” 江二脸色一僵,嘴唇抖了抖,“您……不是很老。” “不是很老?那还是老啊!本王二十六,哪里老了?眼瞎了你!” 江二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着,您和苏姑娘相比,稍微那么老了点。” 宋持本就烦躁,胳膊肘狠狠捣在江二的胸口上,疼得江二捂着胸蹲在了地上。 得亏胸口塞了两个大馒头,若没这两个玩意儿挡着,他胸骨敢断了。 第199章 我的君澜来亲一个 江一蹲在江二跟前,满脸的嫌弃。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瞧你这副欠收拾的样儿。” 江二可怜巴巴拉过去江一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一哥,人家疼,你给揉揉。” 江一嫌弃地迅速抽回来手。 客栈小二闪着星星眼,凑过来一颗脑袋,就差淌口水了。 “姑娘,他不帮你,我帮你,我给你揉!” 正要伸出去咸猪手,突然眼珠子向外猛地一突,指着江二惊叫道, “你的胸掉了!” 话音刚落就瞧见江二鼓囊囊的胸口,啪叽一下,瘪了下去。 地上多出来两个烂乎乎的馒头。 小二吓得嗷嗷叫着跑远了,一路模糊地叽歪着,“老天爷啊,奶碎了,奶碎了!” 袁芝昊一步三回头的和苏皎皎挥手道别,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得宋持牙根疼。 苏皎皎转身走过来,宋持阴阳怪气地说,“挺开心啊?” 苏皎皎瞥了他一眼,故意用力点头,“对啊,很开心,特别开心!” “成了郡主任何事都不会改变,你还是本王的女人。” 苏皎皎停下步子,转身,掐着腰,仰望着高大挺拔的男人,似笑非笑道, “肯定不一样啊!今后,本郡主和你江南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宋持搂住她的腰,暗中紧张地说,“你忘了我们签署的外室协议了吗?上面写着,只要本王没有别的女人,你就一直是我的外室!” 苏皎皎被气笑了,“现在你想起来有个协议了?以前你不是说人家是一张废纸吗?” 宋持眸中沉淀着浓烈的占有欲,“无论如何,你今生都是我的女人。” 苏皎皎拨下去他的手,扭了扭腰,故意说, “那你是想多了,我是郡主,地位在那摆着呢,我有权限。回到封地桃源城,本郡主立刻就广招美男,好好的挑选几个绝色夫侍,一天换一个,每天都尝鲜。” 宋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难看极了。 垂着的手,暗暗发抖。 心里又气又慌,一把将女人钳制在怀里,运用轻功,纵身就翻进房间里。 苏皎皎眨巴几下眼睛的功夫,人已经被他压制在榻上。 “宋君澜,你做什么?” “惩罚你!” 宋持低头,狠狠地吻住女人的粉唇,狂暴地碾压缠磨。 苏皎皎的舌根都麻了疼了,小手气得胡乱捶打着他的后背。 “宋狗子,你起来!唔……” 他喘声里带着气恼,“广招美男?嗯?” 吮在她脖子上力道加重,留下一个个艳丽的吻痕。 苏皎皎眼皮轻颤着,呼吸都乱了,“该死的宋贱贱,你弄疼我了。” “你疼?我更疼!我的心特别疼!” 一路向下吻,恼怒地啄着力,一路粉红烫染。 那针扎一般的麻痒,令苏皎皎几乎疯掉,竭力想要逃开,却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还要什么绝色夫侍?本王还不够绝色吗?还一天换一个,心挺野啊!” 苏皎皎有点慌了。 宋狗子如此疯批下去,敢把她全身都种上小草莓,那她还能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 赶紧改了口风,像是哮喘一般喘着, “我错了,我说着玩的,不要什么绝色夫侍,一个都不要。” 男人总算情绪稳定些,伏在她身上喘息未定,“说,你是本王的女人。” 苏皎皎连忙点头,“嗯嗯,我是你的女人。” “今生只是本王的女人!” “今生都是你的,行了吧?” 宋持神色这才好了一些,突然想到什么,酸溜溜地说, “你刚才亲了那个小皇帝!” 苏皎皎:…… “人家只有六岁,好不啦。” “六岁怎么了,六岁也是男人!” “毛都没长齐,算什么男人。” 宋持低头啄了她两口,“你怎么知道人家毛长没长齐?你看了?” 苏皎皎几乎无语。 这个宋狗子在吃醋这方面,恨不得是个公的都在意。 “他一个小屁孩,我就是逗他玩呢。” “哼!” 男人满目不悦,“小屁孩都知道娶媳妇了,以为我没听到,他说要娶你当皇后。” “拜托大哥,那不就是说着玩的吗?” “我看他不是玩笑吧。” “他一个六岁的小豆丁,不当看不当吃的,我又不是养孩子。” 宋持语气里都是酸醋味,“我比你大十一岁,我都等得到你。你才比他大九岁,怎么就等不到他了?” “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编排这些乱七八糟的,简直为老不尊。” 听到老字,宋持瞬间变了脸色。 完了,他今天是跟老脱不开关系了。 “老?你说本王老?” 宋持箍紧了女人的纤腰,强硬压上去,眼底都是火气, “嫌弃本王老了?怎么就老了?哪里老了?” 苏皎皎一头黑线,“不是你说的那个老,就是和小皇帝比,年龄比人家大很多。” “年龄大怎么了?本王哪儿哪儿都比他大!他那小牙签能让你舒坦?能一夜不休?能收放自如?” 就江南王这种强势自负的男人,你可以说他坏,可以说他狠,可就不能说他老。 苏皎皎赶紧捧着他脸亲了亲,哄着,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你最强壮了。咱聊点别的,好不好?” 不值钱的亲亲总算捋顺了暴君的毛,他拉着脸问,“聊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回江南啊?” 宋持脑子里一旦回想到小皇帝跟苏皎皎说的,让她等他长大的话,立刻恼恨不已。 “今晚就走。” “哦……啊?!这么快?可还没购买特产呢!” 宋持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赚钱。现在就去吧。” 好容易将他哄好,苏皎皎哪敢迟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敷衍地继续哄着, “呀,我的君澜长得真英俊,来,给我亲一个。” 宋持仍旧寒着脸,可口嫌体直,低头,送过去脸。 女人啪叽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他抿着薄唇,克制着笑意。 两人手牵手走下楼,还很幼稚地前后摇晃着,宋持那么爱面子的人,竟然也由着她晃。 江二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碰了碰旁边的江一,嘀咕, “苏姑娘这本事太牛逼了,我特么地真想拜她为师。” 第200章 赏赐夫侍四名 江一嫌弃地看了一眼他一马平川的胸,冷嗤道, “人家有肉,你有吗?” 江二一手举起一个大馒头,“有啊!她有肉,我有馍!” 江一被这个二货给气得连连咳嗽。 看到王爷和苏皎皎走向集市,江一赶紧跟上。 江二焦急地叫着,“一哥,你等一下人家嘛!” 随意对着墙壁,扯开上衣,将两个馒头往里头硬塞,嘴里还叫嚷着, “等等我啊,我把胸变出来就去!” 终于变出来两大坨,在店小二震惊的目光中,一扭一摆地蹦跶过去。 “一哥,你看我现在挺不挺?你摸下,像真的一样。” 江一冷笑了,“你摸过真的?” “那倒……没有。不过应该大差不离吧,这刚出锅的馒头,软乎乎的呢。不信你试试。” 江一气得牙疼,嫌弃这货太丢人,“滚!” “我不!人家就爱跟着你。” 三两步跟上去,黏糊糊抱住江一的胳膊,另一只手,大咧咧把胸口往上托了托。 宋持这辈子的耐心,都给了苏皎皎。 偌大的集市,陪着她挨个的逛,又是问价又是砍价,又是付钱。 江一江二在后面提着抱着一堆东西,累得都不想说话。 傍晚,夕阳西下,落日晚霞,景色很美。 东方若真站在大船上,用千里眼闲得到处乱看。 突然! 他绝美的眼睛瞪大,逮住一个方向定定地看着。 苏皎皎逛街逛得累坏了,拖着宋持的胳膊,有气无力地发嗲。 “累了,走不动了,要背。” 宋持环顾一下四周,低声说,“我一个中年大叔,背着你个小姑娘,有点不像话。” “怎么不像话了,就当亲爹背自己闺女呗。” “那人家也笑话。” “可我累得腿都要断了。” “乖,抱着吧。” “不要!就要背!” 这是来自西游记的恶趣味,不背就感受不到猪八戒背媳妇的喜感。 宋持左右看看,有些为难。 这里不是临安,这里可是京都! 墙上掉下来一块砖,都能砸死三个高官。 官员遍布,他一个威风在外的狠戾王爷,如何能背着个小丫头满街跑? 苏皎皎嘟着小嘴,故意说, “哼!背一下都不给,还想着让我做你的女人!这要是本郡主豢养的面首,早就争着抢着背我了。” 宋持就听不得这种话,轻轻拍了下她的小屁股, “以后不许再提什么破面首!这辈子你都休想有!” 说着,将假胡子按压结实点,干咳一声,缓缓蹲下,无奈地说, “赶紧的,上来吧!真是要了命了,你个小祖宗!” 上辈子欠了她的。 自己戴着假胡子,应该没人认得出他,背就背吧,丢脸丢得反正也不是江南王的脸。 江二有样学样,“一哥,人家也走不动了,要背。” “你是个纯爷们,兄弟。” “可现下人家是姑娘家,要背。” “我手里这些东西怎么办?” 江二转转眼珠,“有了!你东西都给我,我来拿!我扛着东西,你扛着我,这样你就不累了。” 江一给了他一记扫堂腿,“你当我傻呢?” 江二扛着一堆东西,灵活地一跃而起, “一点儿都不会疼女人,江一,就你这狗脾气,这辈子就等着打光棍吧!” 东方若真用千里眼,看得啧啧有声。 旁边一个人问,“东方少主,看什么呢,这么来劲?” “江南王。” “谁?江南王?你没开玩笑吧?江南王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在临安城啊!” “不,你错了。”东方若真坏笑道,“江南王沉迷女色,带着他相好的,来临安逛热闹来了。” 一群京官听到这话,都呼啦啦涌过来,万分好奇地向岸上打量。 “哪儿呢?哪个是江南王?” “本官还没见过江南王,只闻听说,他是个英俊挺拔的伟男子。” “朝廷不知道江南王来京都啊,为了个女人,江南王简直是色胆包天了!” 众说纷纭中,宋持背着苏皎皎来到了码头,准备带着她慢悠悠乘船返回江南。 刚到东方若真的船跟前,就看到一群人对着他行礼打招呼。 “拜见江南王!” 人数众多,这招呼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响亮,震慑四方。 还背着苏皎皎的宋持:…… 完蛋了个完! 这下子丢脸丢大发了。 东方若真站在船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扬声说, “江南王,别愣着了,快让大家免礼吧。” 宋持阴测测看了东方若真一眼,淡淡道,“都免礼。” 所有官员才纷纷站直,好奇地看着他以及背上的女人。 苏皎皎在宋持背上,一掂一掂的,不由得就睡着了。 这会儿被嘈杂的声音吵得很烦,迷迷糊糊地叽咕着, “哎呀吵死了,真烦。” 宋持心头一软,立刻威严的目光看向众位官员,压低声音喝道, “都闭嘴!别出声!” 兴冲冲的官员们:!!! 苏皎皎皱着眉头,吭叽着,“别吵,睡觉。” 宋持马上柔声附和,“好好,不吵了,睡觉哈。乖。” 官员们:!!! 宠爱自己女人也就罢了,江南王最后那个乖字又是怎么回事! 这能是江南王说的话? 简直完全颠覆他们对狠辣无情江南王的认知。 宋持轻轻往上托了托女人,唯恐她睡得不舒服,蹑手蹑脚上了船。 反正已经在官员们跟前丢脸了,再多丢点又如何。 总归别吵醒了苏皎皎就好,免得她不高兴。 江一抱着宝剑,寒气凛洌地盯着众位官员,向船下摆摆手,示意他们纷纷滚蛋。 官员们也不敢吭声,握着自己嘴,唯恐发出声音被江南王砍了,缩头缩尾地下了船。 这边宋持刚要将苏皎皎送进舱房里,码头上就一阵马蹄声,几匹骏马疾驰而来。 “美凝郡主接旨!” 苏皎皎猛地惊醒过来,还趴在宋持背上,揉了揉眼,有点恍惚。 一个大太监高声说道,“传太后懿旨!美凝郡主救驾有功,特赏赐夫侍四名!” 从马上下来四个年轻男子,一个个都长得眉清目秀,挺拔英气,一掀衣袍,灵活地跑上了船。 四个年轻俊男一起向苏皎皎行礼。 “见过郡主!” 宋持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响。 苏皎皎瞬间清醒过来,从男人背上下来,打量着四个美男子,不敢置信地重复着, “赏赐给我的……夫侍?” 第201章 硬塞她几个男人 苏皎皎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四个男人。 平均身高一米八,各个都是宽肩劲腰,修长挺拔。 五官各有特色,却都很英俊。 “你们四个……” 打头的一个年轻男子介绍道,“我们是太后亲赐的景字辈,我是景江,他们分别是景河、景湖、景海。” 苏皎皎愣了下。 江河湖海,倒是挺全乎,看来呀,太后起名字也挺懒的。 码头上站着的无数官员,身后的宋持,此刻全都静悄悄的。搞得整个气氛有点肃穆。 苏皎皎瞥了一眼宋持那张阴沉沉的脸,为了自己小腰考虑,干咳一声, “那什么,本郡主年纪尚小,没想过要夫侍,你们几个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四个年轻英俊的男人,齐齐脸色一僵。 传旨的大太监不悦地说,“美凝郡主有所不知,他们四位,都是宗亲贵族里挑选出来的精英,家世都很好,目前都效力于御林军,太后为了表示对郡主的嘉奖,专门精挑细选出来最优秀的四个人,都是她老人家亲自选的。” 苏皎皎皮笑肉不笑,“可是我吧……身娇体弱的,这么几个美男子,我是无福消受啊。” 最主要的是,后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江南王,那可是宇宙超级醋坛子。 她相信,她如果敢收下这四个小帅哥,他真敢让她几天下不来床。 “公公,劳烦您代我传话回去给太后娘娘,就说我非常感激她的恩赐,只是,我享受不起,还是不要耽误几位侍卫的青春年华。” 大太监冷冷道,“长者赐,不可辞!更何况,哪有让太后娘娘收回懿旨的,简直大不敬!以下犯上!” 苏皎皎:…… 这就是硬塞给她几个男人的意思喽? 苏皎皎转眸看向宋持,装作不太乐意的小表情,忽闪着长睫毛, “王爷,怎么办,不是我不推辞……” 宋持勾唇冷冷邪笑,一指头戳在她的额头上,“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苏皎皎:…… 她也没有乐开花那么夸张好吧,顶多是小乐而已。 景江行礼,坚定地说,“郡主!我们四个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死人!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侍奉好您!” 苏皎皎暗暗抬眼,和宋持对视,嘀咕,“王爷,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副乖巧的模样,令码头上无数官员都感动不已。 啊,江南王宠爱这个苏皎皎,也是应该的啊。 瞧人家美凝郡主这副忠贞不渝的样子,还什么都听江南王的,关键长得这么绝美。 有此一人,夫复何求! 好感动啊! 宋持冷笑一声,淡淡地说,“既然太后执意要赏人,那郡主就收着吧,也算不辜负太后的一番盛情。” 苏皎皎偷偷窃笑,偏偏小脸上还要装出来非常为难的样子, “哎!真心不想要啊,可是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 东方若真对苏皎皎的尿性非常了解,她那么狡猾大胆,又善于骗人,嘴上说的,能有几句真话? 想到之前江南王揶揄讽刺他的话,顿觉现在报复的机会来了,笑眯眯走过去。 “恭喜江南王,喜领一顶绿帽子。哦错了,在下口误,应该是四顶绿帽子。” 宋持身姿挺拔修长,目测一米八五左右,负手而立,气质冷傲高贵。 面对东方若真的挑衅,他难得没有发火,表情淡然。 “哦,忘了跟东方少主说件事了,宸王的王妃有了身孕。” “哦。” 东方若真有点懵,袁青麟的女人怀孕,和他有何关系,告诉他这个做什么。 接着就听到宋持懒洋洋补充道,“王妃有孕,能伺候宸王床榻的人,只剩下侧妃了。” 东方若真:!!! 侧妃不就是他师姐,他暗恋的夏荷! 东方若真魅惑的俊脸上,瞬间黑了一层。 宋持那么小心眼,怎么会轻易就这么放过他,似笑非笑道, “据可靠消息,宸王体能很强,和王妃过夜,基本上能折腾半夜。侧妃夏荷比王妃长得美丽几分,想必,宸王在她身上,会更加狂热,更加凶猛。” 东方若真明知道宋持故意在刺他,可还是禁不住在脑海中产生了想象。 一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赤条条和别的男人滚在一起,顿时心里像是被几把刀剐着。 疼得呼吸都要消失了。 宋持冷冷瞟了他一眼,又来了一记重击,“哦,指不定侧妃现在也有身孕了呢,恭喜你啊,要当舅舅了。” 东方若真捂着胸口一个踉跄,眼前一片模糊,脑浆子嗡嗡乱响。 内息顿时大乱。 赫然有一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几个随从连忙扶住了少主子,搀扶着他向舱房里走。 苏皎皎默默看了场戏,悄悄吞了口吐沫。 宋狗子果然太狗了,杀人诛心。 所以说,传说江南王心狠手辣,一点不假! 宋持一个示意,大船缓缓起锚。 “姐姐!姐姐!” 一道焦急的童音传来,苏皎皎以为听错了,扒在栏杆上,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袁芝昊被一个侍卫抱着,正骑马奔来。 袁芝昊站在码头上,不顾众多官员跪下行礼,眼睛直勾勾看着船上的女人。 眼睛泪汪汪的。 “姐姐!你不是答应了我,明天和我一起划船吗?你怎么现在就走了?” 宋持默然站在苏皎皎身边,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冷冷清清地看着那个六岁的小美男。 唇边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苏皎皎歉意地大声说,“对不起!家里临时有事,我必须要尽快回去了!芝昊!有空了你来临安城,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这话,就很虚了。 小皇帝哪里敢去临安城? 江南王独霸大江以南,半壁江山在握,分明等于半个帝王,暗中和朝廷分庭抗礼。 小皇帝如果去了临安城,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袁芝昊嘴唇颤抖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怎么都忍不住,掉落下来。 “姐姐!我会记着你的!你等我长大!” 宋持的脸,禁不住黑了黑。 才六岁的小屁孩,就这么招人嫌! “再会!” 苏皎皎用力挥舞着手臂。 袁芝昊定定地站在码头上,泪汪汪地也挥着胳膊。 大船,渐行渐远。 有的人,注定一触即离。 再难相见。 第202章 今晚有人伺候 大船从内河驶入运河,又驶入大海。 夜晚来临。 景江的舱房里,四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聚在一起。 景海兴奋又憧憬,“想不到,郡主这么年轻,还那么漂亮。” 初初听到他们被赐为一个劳什子郡主的夫侍,他们都非常地不悦和烦躁。 也不知道那个刚封的平民郡主,长成什么糟践样子,万一再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那就更加恶心了。 从宫里到码头,这一路上,四个人都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众人心中都悼念着自己的青春,一路上都气氛凝重悲哀。 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美若天仙的小女子,竟然是他们的妻主! 这简直…… 犹如天降福运,四个人全都惊喜不已。 景湖已经忍不住展开了未来生活的联想,勾唇轻笑, “不如,咱们几个先定一定,这以后侍奉妻主的章程吧。” 景海猛然点头,“对对!谁先谁后,一人几天陪侍妻主,要定好,不能为此发生争执矛盾。” 景江为人稳重,是他们里面最有号召力的人,他想了下, “郡主年纪尚小,看上去身子娇弱无比,不论是谁侍夜,都不得太过贪婪随性,要顾念着郡主的承受能力。” 景海自动请缨,“不如今晚我先来吧!我保证对郡主温柔体贴,一定不伤了她。” 一直没吭声的景河,冷笑一声,“凭什么是你第一个?按照年龄排,你最小,理应最后一个!” 景海不悦,“凭什么要按年龄排?哦,按年龄,你生辰最长,你想第一个?” 景河长眸满是邪气,“本就该我第一个。” 景湖看向景江,说,“景江,你做事最稳妥,你来定个规矩吧。” 景江看了看几个朋友,点头说,“按照年龄长幼来,一人一晚,中间给郡主歇息的两夜。” 几个人纷纷点头同意。 这四个年轻侍卫的谈话,被江二全都听了去,然后一字不落地学给了宋持。 现在的江二,已经不需要伪装女性了,恢复了纯爷们的样子。 他长着一张大众脸,你打眼看他,很难记住他脸部的特点。 此刻,他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今晚要侍夜的那个景河,长相邪魅,有一双勾魂的丹凤眼,他正在做俯卧撑,看样子,是准备让郡主一次就被他迷住。” 宋持正在和自己对弈,脸色冷淡,“知道了。” 示意江二可以出去了,可江二忍不住话,坚持要说完。 “这四个小子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葱年华,正是壮得像个牛犊子的时候,真怕苏姑娘尝过他们的滋味,就嫌您年老色衰体力差了。您是不是该想想办法。” 宋持薄唇微抿,指尖一枚棋子嗖的凌厉飞出。 啪!正正打在江二的眉心。 “哎哟!” 江二疼得捂着脸,正要喊冤,就瞧见王爷的指尖,再次危险地捻起一枚棋子,吓得撒腿就跑了出去。 门外守着的江一禁不住连声冷笑,“该!蠢货!” “你说谁蠢?” “谁问谁蠢。” 江二揉着刺疼的眉心,噘嘴发嗲,“不嘛不嘛,一哥怎能对人家如此狠心?” 江一凉凉地提醒道,“兄弟,你现在没穿裙子,你是男人。” 江二一愣,“哦,对,我现在是男的。你说我刚才不是好心嘛,王爷为什么还恼我。” “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果然蠢得不可救药。” 苏皎皎洗完澡,晾干头发,将最近骗来的银票,哦不,挣来的银票,一张张整理好,点了点,心情美滋滋。 收好银票,披散着长发,走出了舱房。 夜风很大,吹得衣服全都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火辣辣的好身材。 景海看着那个倾城美人的胸前,禁不住看直了眼,暗暗吞了吞口水。 丰满,还挺。 比后宫那些妃嫔们的身材都要好,太妖艳了。 她这么纤细的身子,竟然能如此有料。 “郡主。” 景海走过去,来自女人身上迷人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景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目光都不受控制地火辣辣起来。 苏皎皎看着他,淡淡一笑,“你叫什么?” “景海。” 苏皎皎随意点点头,“你多大了?” “刚过二十岁生辰。” “太后将你们赐给我,也问过你们的意愿吗?” 景海摇摇头,转而笑着说,“能给您当夫侍,我觉着很幸运。我……很满意。”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在吏部任职。” 苏皎皎点点头。 果然那个大太监没说谎,这几个人家世良好,官二代,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这几个世家子弟都前途大好,将来都能婚配同样好家庭的女孩,都会过上三妻四妾的日子。 可惜,被太后胡乱恩赐,成了她后院的夫侍。 “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 景海眼含深情,小声说,“今晚是景河侍夜,我年纪最小,要三天后才能侍奉您。” 苏皎皎:…… 有种被雷突然劈中的感觉。 这四个家伙倒是不见外,自己就排好班了? 今晚就有个爬她床的? 虽然口嗨时,都说这种一妻多夫的日子是女人追求的天堂,可真要来了,这还挺让她麻爪的。 后宫。 袁芝昊气势汹汹走进寝殿,对着喝汤的太后叫道, “母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太后陈氏淡淡说,“没规矩!” 袁芝昊扭过去小脸,气鼓鼓地说,“您为什么要赐给皎皎姐姐四个夫侍?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问问我?” “皇上,你既然封了她为郡主,她多几个男人不是正常的吗?” “那也要姐姐自己愿意才行啊,哪有这样的,问都不问她,就强硬地给她几个男人。” 太后目光阴冷严肃,“皇上,你可知,苏皎皎和江南王的关系?” “知道。” “她是江南王的心头好!就冲这一点,这几个男人就必须送!” “我知道,您想给江南王添堵,可不能委屈了皎皎姐姐啊!” “皇上啊,你还是太仁慈了,她不过是顺手救了你一次,你就对她掏心掏肺了?有些人,注定和咱们是敌人。哀家乏了,你回去吧。” 袁芝昊紧抿着唇,怏怏不乐地走出宫殿。 呵呵,母后眼里,救他命的人都无足轻重。 要知道,那天如果没有苏皎皎出手,他必死无疑! 在母后心里,他这条命估计也无足轻重吧。 第203章 王爷对她放手了 江一站在屋里,静静看着宋持写密信。 宋持写完,折好,交给江一。 语气冷漠狠辣,“将信送给宫里那位,让他尽快出手。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后都送礼了,本王不好不回赠些礼物。” “我立刻让飞鸽传信出去。” “不!”宋持英俊的脸上寒气逼人,“你亲自过去一趟,今晚协助他,一鼓作气将事情准备好,明早本王就要看到好戏。” 江一点头,“行,我这就去!” 江一离开后,宋持继续自顾自下着棋,姿态俊雅,只不过,眸色狠辣深沉。 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和朝廷正面为敌,毕竟龙座上那位,年纪还小,斗起来着实没趣,养几年再说也行。 可,太后那个女人太过讨厌,非把触手伸到苏皎皎这里。 那对不起了,他只能狠狠敲打敲打她了。 这时候,苏皎皎慌里慌张跑了进来。 “宋君澜,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苏皎皎坐在他对面,宋持眼皮都没抬,看都没看她,仍旧缓缓地落着棋子。 “宋君澜!我跟你说话呢!” “嗯。”很罕见的,男人对她疏离淡漠。 这是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态度。 “你看着我啊!” 宋持懒洋洋掀起眼皮,恣意地向后靠了靠,靠在松软的靠背上。 “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吗?那四个小子,竟然已经排好班了,今晚就要去我房里!” 宋持面色不变,“哦。” 苏皎皎急了,“你哦什么哦啊?他们今晚就要开始伺候我了!怎么办啊?” 宋持拿起湿帕子,细致缓慢地擦拭着自己一根根手指。 他的手,白皙纤长,好看到惹火,苏皎皎看着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看得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语气淡漠,“你是郡主,他们是你的夫侍,要怎么做,郡主你自己说了算。” 苏皎皎:!!! 大眼睛认真地打量着宋持,“宋君澜,你没事吧?我怎么觉着你变了个人一样?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郡主多虑了。” 宋持冷淡道,“只是突然发现,本王对郡主太过于专制了,大概惹得郡主心里有抵触情绪,早就对我不满了。” 苏皎皎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嗯,所以呢?” “所以,本王决定,今后不再勉强郡主了。” 苏皎皎目瞪口呆。 “你当真的,还是开玩笑?” “当真。” 苏皎皎眨巴几下眼睛,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今后,你我没有关系了?” “嗯,没有任何关系了。”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反而让苏皎皎有点消化不良。 “你真是宋君澜,宋狗子?” 宋持呵呵冷笑两声,“以前是本王魔怔了,对着你一个女人发痴发狂,还惹得你一肚子牢骚不满。现在想想,我何必呢?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本王又不是无权无势,何苦搞得事情这般强迫。” 苏皎皎看着男人冷冰冰的脸,试探地问,“那以后,你还会和我同床共枕吗?” 宋持瞟她一眼,“你还想?” 苏皎皎用力摇头,“我可没这么说啊。” “那郡主放心,本王应该不会再骚扰你了。” 苏皎皎忍着笑意,挠挠头,“宋君澜,你保证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好!江南王真是伟男子!敬佩!” 唯恐这家伙回头就反悔,又竖了个大拇指,“以后咱们还是朋友哈。” 说完,苏皎皎拍拍屁股走了出去。 宋持幽幽叹了口气,冷笑一声,目光深邃莫测。 东方若真在夜风里抱着酒壶灌酒,像是个落魄的疯子。 看到苏皎皎走过来,他用酒壶指着她,大声嚷嚷道, “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就会勾搭我们男人,玩弄我们感情,狠心将我们抛弃!” 苏皎皎现在心情正好,耐着性子说, “你被哪个女人伤着了?” “本少主才没有!你们女人都是瞎子!谁对你好,你看不到吗?为什么要将别人的真心践踏,为什么不珍惜我们的一腔真情?” 东方若真念叨着混乱的醉话,仰脸喝酒,酒水洒在他的衣服上。 苏皎皎纳闷极了,“你还喜欢男人吗?我现在身边的男人比较富裕,不如分你两个。” “谁说我喜欢男人的!本少主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男人!我那是无奈!无奈啊!” 说着说着,好看的眼睛渐渐红了,还委屈巴巴地抽泣几声,“谁他娘的喜欢男人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不让你有压力。” “我?” 东方若真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经过的江二,“师姐,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小就喜欢。” 江二无奈地叹息,“真可怜,不如等我换个女装,再和你共度个良宵?” 东方若真下一秒就推开了江二,嫌弃地嘀咕着,“你不是师姐,滚开。” 江二摇头,“哎,男人心,海底针哦。” 景河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在剩下三只羡慕的目光中,挺胸昂头走去了郡主的舱房。 敲了敲门,“郡主,在下景河。” 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景河深吸口气,有些紧张和雀跃,推门而入,然后关闭了房门。 江二慌里慌张地跑去宋持面前,着急上火地说, “完了完了!有个男人进了苏皎皎的房间!” 宋持看着书,眸光闪了下,冷笑道, “随她去吧。” 江二:!!! “那怎么能行啊王爷!那您头上的绿帽子太大了!太丢脸了!” 宋持手指紧了紧,很想将书本砸在江二的脸上。 这小子,最近说话特别不中听。 江二:“我看不如这样,我去将这四个小子都杀了。” “不行。” 宋持脸色严肃,“不许擅作主张。” “可是……” “江二,记住,今后,苏皎皎的任何事,都和本王再无关系。” 江二:!!! 难道王爷对苏皎皎放手了? 景河站在榻前,看着上面斜靠着的美人,瞬间血脉喷张。 她美得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即便与几个男人共享一个女人,又何妨? “郡主,景河今晚侍夜。” 说着,景河的外衫缓缓滑落,他狂野地撕开中衣,露出一抹精健的胸膛。 。 。 (小可爱们,你们太棒了,太给力了!咱文进入总榜追更榜了!都仰仗宝宝们每天辛苦追读,爱你们哟,么么哒) 第204章 苏皎皎你好样的,干得漂亮 从王爷房间里出来,江二上蹿下跳,坐立难安,急得原地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苏皎皎马上就要被别的野男人给扑了! 唉哟,他们可怜的绿帽王爷啊! 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王爷不急暗卫急。 即便王爷明确警告他,不许擅作主张,可江二还是贱嗖嗖地跑去了苏皎皎的舱房外,用上内力,竭力听着里面的动作。 “草!” 江二禁不住骂道,“娘地,那个叫景河的,真特么的骚啊!” 一个大男人,做这事他叫唤的声音挺欢,抑扬顿挫的。 就从他的声音,都能听出来,里面正在搞得激烈。 “你听什么呢?” 江二听得太过于专注,都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东方若真,拉着脸瞥了醉迷糊的妖男,冷哼了一声。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里面有个很骚的男人,回头你把他上了,他敢叽叽歪歪的从头到尾。” 东方若真晃晃发沉的脑袋,看了看舱房,也学着江二的样子,贴过去耳朵,听了一会儿,猛然惊得酒醒了几分。 “这里面!” 又重新看了下舱房,辨认了一番,惊叫道,“这是苏皎皎的房间!” 江二懒得理他,心里过着几百种教训景河的方法,然后再一一被自己推翻。 东方若真眼睛瞪得溜圆,带着几分醉后的软萌,惊得声音都走调了, “里面那个男人不是江南王!不是!” 江二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如果是王爷在里面忙活,他还至于贴在门板上乱听。 东方若真扶着脑袋,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我的老天爷啊,江南王那样恐怖的男人,都被戴绿帽了,我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江二:……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喂,你们俩,为什么堵在我的门口?” 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好奇的声音,江二和东方若真一起扭脸去看,江二吓得直接一声破碎的“嗷”声,下意识躲避,脑袋“咣”一声重重撞在了舱门上。 这下子,江二和东方若真一起脑袋晕乎乎了。 眼前的女人似乎都重影了,可仍旧美得无法忽略。 “苏姑娘?” 苏皎皎掐着腰,不满地看着两个男人,“你们俩,大晚上的不去睡觉,偏偏跑到我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东方若真半晌才挤出来声音,“你,不是在里面吗?” 苏皎皎听得一头雾水,“我是正准备去里面,可你们别堵着我房门啊,让开啊!” 东方若真头有点晕,指着里面,“你不正在里面给江南王戴着绿帽子吗?两个苏皎皎啊?” 江二生生给自己脑袋撞出来个包,好容易头不晕了,努力辨认一下眼前的苏皎皎,如假包换。 那才不解地问道,“那里面和景河滚床榻的是谁?” 苏皎皎懵了,“你们俩说的什么啊?什么景河?什么滚床榻?” 东方若真趁着酒劲上涌,抬脚朝着舱门跺了过去,可惜他此刻醉得失去平衡,自己同时仰面朝天地摔在地板上。 舱门被踹开了,里面的两人停都没停,大概是到了关键时候,男女混合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苏皎皎和江二大眼瞪小眼,半晌没动弹。 苏皎皎禁不住喟叹一声,“想不到,男人还能叫得这么骚。” 江二点头,“是吧,咱俩英雄所见略同。” 东方若真稀里糊涂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进舱房,胡乱指着里面的人,大声叫道, “苏皎皎!干得好!有胆量!你加油,接着干!就让江南王满头绿!哈哈哈。” 他身后的苏皎皎:…… 江二:…… 里面连着的男女这才惊慌地抱成一团,景河先用被子裹住两人,将女人护在怀里。 “郡主不怕,有我在呢。” 江二早就忍耐不住了,加上他本身就好奇心很重,直接冲到榻前,伸手过去,就要摸那个女人。 景河反应敏捷,连忙抬手去挡,被江二轻松拧住手腕,轻轻一掰。 就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景河的手腕被他掰得扭曲,瞬间疼得冷汗直流,脸色都青白了。 江二毫无怜悯之心,接着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接着眼珠子一瞪,“呀,这不是厨房里那个摘菜的小姑娘吗?” 苏皎皎也凑了过来,来回打量着景河和小姑娘。 “摘菜的?” 摘菜的跑到她房里做什么? 她也有自己的房间啊。 江二笃定地点点头,“就是她!我记得她,她脸上有块黑痣。” 说着,江二很二货地将人家女孩的脸,用力扭了个很大的角度,让苏皎皎看清她耳朵旁一个拇指大的黑痣。 “你看!怎么着,我就说我没记错吧,江一还成天骂我蠢,我这过目不忘的,多聪明啊,我哪里蠢了?” 东方若真挤过来,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苏皎皎,干得漂亮!本少主回头定会奖励你!” 苏皎皎直接大无语,推了一下东方若真,“你乱叫什么呢,苏皎皎是我,我在这里呢!” 景河手腕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激情也纷纷散去,这会儿脑子也没刚才那么狂热了,看着榻前的苏皎皎,心底那股子不对劲,渐渐涌了上来。 迅疾转脸,去看怀里的女人,赫然发现,她有着一张陌生又普通的脸! “啊!” 景河吓得想逃开,只可惜,他们俩那里还连着,又被被子裹紧了,逃无可逃。 脑子里犹如寒风刮过,瞬间心底都凉透了。 “郡主,请听我解释,刚才我进来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的是你那张脸,所以我才、我才……” 就连他们俩最激烈的时候,眼前的女人都是苏皎皎那张绝艳的容貌,否则他不会浪成那样,当时也是情难自禁。 苏皎皎皱着小脸,“就她的脸,和我有一丁点的相似吗?你真该去看看眼睛了。” 东方若真半坐在地板上,还不依不饶地往榻上扑,对着黑痣女孩嚷嚷着,“苏皎皎,你好样的……” 江二早就受够了这个醉鬼,一脚将他踹晕过去,嫌弃地嘀咕,“真是个二货!比我还二!” 第205章 王爷以后也学学 苏皎皎气得跺脚,“你们真是太过分了!瞎搞就瞎搞,为什么偏偏跑到我的房间里瞎搞?我刚换的新床单啊!” 今天在集市上,刚刚选中的一款丝绒床单,上面绣着清雅的白玉兰花,特别有格调,小清新。 价钱不便宜呢,虽然是宋持拿的钱。 可她都没捞着躺一回呢,就被人给糟践了。 哎哟,肉疼啊! 景河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想不到,郡主的关注点竟然是…… 这边如此一通闹腾,早就惊动了船上的所有人,除了宋持,其他人基本上都跑了过来。 景字辈的其他三只看着床上的陌生女子,脸色都极其阴沉。 最沉稳的景江淡定地说,“郡主,景河来您的舱房是准备侍奉您的,他对您心怀倾慕,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 江二抢着叫嚣,“这和别的女人里里外外都睡透了,还叫没做?” 景江沉沉一笑,“我只是疑惑,一个厨房里的女人,为何会出现在郡主的房间里?” 所有人为之一静。 不得不说,景江果然有脑子,短短两句话,就点出来了这件事里面的蹊跷。 本该在厨房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郡主的房里,还和郡主的夫侍滚在了一起。 怎么看,这件事都透着诡异的阴谋气息。 江二没脑子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们王爷在暗中捣鬼?” 苏皎皎默默看了江二一眼,心里说,你排行二果然没冤枉你,太二太二了,简直成了敌方队友。 如果这里站着的是江一,人家才不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景江目光闪烁,“你是王爷的侍卫,对王爷应该很了解,这话是你说的。” 江二哑了哑,有点懵。 这时候,他应该要么不接话,要么直接否认也就行了,反正阴谋这种事,又没有直接证据。 结果,江二很二地直着脖子嚷嚷道,“就算是我们王爷做的,那又如何?几个御林军的小侍卫,欺负你们也给爷受着!” 苏皎皎更加无语了,只能掩饰性地干咳几声。 “事情已经做下了,胡乱攀扯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事无补。” 苏皎皎这话轻飘飘的出来,景江的脸色骤然暗淡了。 “郡主您的意思……” “既然景河与这丫头发生了这种事,也不好不对人家负责,就娶回家去吧。” 景河惊愕地看向苏皎皎,急促地说,“郡主!我是太后赐给您的夫侍,根本不可以再婚娶。” 江二颠着脚,“不就是嫌人家出身不好吗?那你让她给你做妾。” 景江认真地说,“妾也不能有。郡主的夫侍,此生只能是郡主的男人。” 苏皎皎满脸嫌弃,小白手指着景江,“他都碰了别的女人了,这么脏,还想当我的夫侍?绝不可能!” 景河的心,拔凉拔凉的。 景江尚算镇定,“郡主,男人嘛,有过别的女人也不算什么大事,以后让景河洁身自爱不就可以了。” 苏皎皎听了景江这话,立刻皱起眉头。 这和她的原则完全相悖,冷笑一声, “你觉着不是大事?可本郡主却不这样认为!怎么着,江南王和我在一起时,都是干干净净,一个女人都没有的,凭什么一个小小夫侍,却让我捡个残花败柳?本郡主就那么不值钱,非要捡个别人玩剩的?” 景河:…… 景江:…… 全都被苏皎皎的话,给惊着了。 苏皎皎接着万分厌弃地说,“脏!还让我亲眼看到了脏的过程!眼睛都被污染了!” 景河察觉到一丝不祥,连忙在床上跪下,露着健壮的上身。玉白的肌肤上,嫣红的好多道抓痕尤其醒目。 “郡主!景河向您发誓,今后,景河只是您一个人的!今生今世景河都不会碰别的女人!请郡主原谅景河这一次。” 苏皎皎将脑袋摇得厉害,“不行不行,我这人有怪癖,这种事原谅不了。脏了就是脏了,我跨不过去心里那道坎。你,景河是吧,立刻回京都,就说被我辞退了,哦,被我休了!” 其他三人全都齐齐跪下,恳求道,“请郡主开恩!” 苏皎皎冷冷看着他们,坚定地说,“事情已经铸成了,多说无益。如果你们再多说,就和他一起回京都。我好容易当个郡主,还能让自己受委屈,切。” 景江一看大势已去,缓缓起身,无奈地看着景河,说,“景河,向郡主拜别。” 景河眼圈都红了,“景江我……我冤枉啊!” 苏皎皎轻描淡写地说,“冤不冤的已经不重要了,在我这里,干不干净才是头一条。通过这件事,要吸取教训,男孩子啊,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 景海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勒紧了腰带。 一个侍卫跑了过来,递给苏皎皎一个折子。 “郡主,这是江南王替您写好的休弃夫侍景河的文书,您在上面盖个章就行了。”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善后事宜准备得倒是挺全乎,还及时,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对于宋君澜这套骚操作,她也是无言以对了。 在折子上盖上章,交给了景江,苏皎皎转身就走,边走边烦躁地吩咐着, “给我立刻换个房间!要干净整洁没异味的房间!” 景字辈三个人目送景河上了一艘小船,跟随着的还有那个黑痣小姑娘。 景河满脸屈辱和无奈,向三人抱了抱拳。 “各位,今后你们要多加小心了,千万别像我被算计。” 景江抱拳,“保重!” 小船悠悠地飘远了,这三个男人还怔怔地望着浓黑的夜色。 夜风凛冽,吹得他们衣袍啦啦作响。 景江叹息,“瞧见了吗,今后的路,非常不好走,大家各自多个心眼。” 几个人纷纷点头,满脸凝重。 江二兴冲冲跑进宋持的房间,江南王身着雪白的中衣,正懒洋洋靠着床头看书。 前襟微微敞开,露着他玉白的锁骨、紧致又结实的胸膛,衬着他冷淡的俊脸,显得高冷又禁欲。 “王爷!景河被打发走了!” 宋持看都没看他,淡淡道,“跪下!” 江二跪得倒是痛快,还是满脸兴奋, “王爷,得亏景河那小子被坑了,否则您以后可真悬了!那小子不仅脸俊身材好,办事的时候叫得可骚了!不行您以后也学学,那啥的时候,也吭叽骚点……” 宋持手指一动,弹过去一个东西。 江二定睛一看,地上多了根针,不解地问,“王爷您这是……” “缝上你的嘴。” 第206章 换了个新外室 江二哭唧唧地从房间里出来,像是凋零的花。 嘴自然是没缝上,可却被王爷骂了“蠢货”,这句评价令自负的江二几乎崩溃。 “人家哪里蠢了,不挺聪明的嘛。” 苏皎皎在新房间的榻上,辗转难眠。 今天宋君澜对她的态度,太非比寻常了。 那么冷漠,那么淡然,好像突然变了人一样。 似乎,大概,她这才看到了传闻中的那个江南王,冷酷无情,高冷禁欲。 之前宋狗子在她跟前,就像个时刻发情的种马,为了床上那点事,他可以抛弃尊严,毫无下限。 苏皎皎看着床帐,自言自语着,“这家伙,不会故意逗我玩的吧。” 别她以为自由了,结果过几天他就又一翻脸,将她又囚禁在他身边。 不行,明天怎么着也要让他写一个两人再无关系的保证书,还要盖上江南王的官印才行。 第二天中午,大船停靠在了海州,这里属于淮南东路,仍是江北的地界。 宋持再次贴上了假胡子,带着少妇江二下了船。 苏皎皎刚想叫住宋持,却被景字辈三个男人围住了。 “郡主,去海州城转转吧,顺便用个午膳。”景江态度恭顺,语气温和。 这种人,你很难讨厌他,也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行啊,一起去吧。” 苏皎皎无不可地走下船,三个年轻男子伴在左右。 一来到街上,苏皎皎这行人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俊男靓女的,一个个都长得太过于突出了。 三个男子格外英俊也就罢了,簇拥着的那个少女,美得人神共愤。 苏皎皎又买了一些当地特产,将三个男人当成了免费劳力。 景海看着前面,小声地汇报道, “郡主,您瞧,江南王去了青楼!” 苏皎皎一副问号脸,这怎么可能,宋持那么洁癖,大白天的跑去那种地方? 顺着景海指的方向,认真看过去,果然看到宋持的高大身影,消失在青楼的门口。 景海嘀咕着,“郡主,你昨晚还说江南王干干净净的,这么看并不是吧,他这都去烟花之地流连了,能干净到哪里去。” 苏皎皎根本没当回事,“大概他有什么事情要办吧。” 以她对宋狗子的了解,那种脏地方,他进去肯定有其他正事。 景海不悦地叽咕着,“郡主,您这样是双向标准,对我们几个那么严格,对江南王却宽松的很。” 景江严肃地瞪了景海一眼,斥责道,“景海!郡主如何做,不是你有资格置喙的!” 景海噘着嘴,满脸的委屈。 苏皎皎干笑两声,淡然地说,“哦,忘了告诉你们了,现在,我和江南王已经没有关系了。” 景海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原来如何都掀过去了,今后,我就是郡主,他就是江南王,我们俩结束了。” 景海露出一抹笑容,抿着唇羞涩又开心地低下头。 少妇江二没进入青楼,她正靠在墙根下,闲得嗑瓜子,经过的一些男子,都会不由自主地瞄她一眼。 她那副火辣辣的身材,加上她浓艳的妆面,总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有个男人色笑着问,“小娘子,卖不卖啊?” 江二龇牙一笑,“卖!睡一次一百两!” 男人脸一寒,毫不停留就走了,边走边嘀咕,“真敢要,一百两?金b银b啊,我呸!” 江二也不当回事,往上托了托两个馒头,嗯,今天塞的馒头比较大,他一个手都攥不过来,果然大了就惹人注意。 就是吧,馒头刚出锅就塞进去了,有点烫肉,真怕他皮都给烫秃噜了。 一晃眼,就看到苏皎皎带着几个夫侍走了过来,江二立刻拿手绢挡住脸,唯恐被苏皎皎发现他在这里。 苏皎皎看了看他那只能遮住半张脸的手绢,又看了看他奇奇怪怪的身材,主动说,“王爷进去了?” 江二:“啊?” “让你在这里给他望风啊?” 江二:“你认错了,我不是江二!王爷没进去!” 苏皎皎:…… 江二的脑瓜子多少有点问题。 苏皎皎胡乱点点头,继续向前面逛去了。 选个大点的酒楼,叫了几个当地特色菜,一女三男在楼上雅间开心地吃着。 景海扒着窗户,惊叫,“江南王带着个女子!” 其余几个人都无动于衷,该吃吃该喝喝。 景海哎呀一声,“不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另有一个美娇娘!” 苏皎皎赶紧趴到窗边向下看,果然,中年版的宋持,护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好走进了这家酒楼。 江二跟在他们俩的后面。 景海惊问,“这女子是谁?” 苏皎皎也一头雾水,“你问我,我问谁?” 宋持那个家伙,对女人格外的厌恶,除了她之外,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漠相对,才不会有什么绅士风度,恨不得相距甚远,哪里像刚才那样,还紧紧护在她身侧,唯恐她被行人撞到。 苏皎皎匆匆吃完饭,好奇地走下楼,正好看到宋持给那女子倒茶,眉眼之间竟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就很诡异! “我说……” 出门在外,又不便于叫名字,苏皎皎就含糊地打了个招呼,站在宋持桌子边,大眼睛看了看那个女子,压低声音问, “她是你失散多年的亲戚吗?” 宋持冷冷地扫了苏皎皎一眼,“不是。” 江二啃着饼子,又没忍住,抢着说,“苗姑娘是王爷刚赎出来的外室!” 宋持瞪了他一眼,“又多嘴。” 江二赶紧低下头,快速扒饭。 苏皎皎诧异地挑了挑眉骨,再去看了看那个苗姑娘,确实长得挺惹人怜爱,像是真人版的林黛玉,病恹恹的清冷气质。 “哦,原来立刻就有了新外室了,王爷眼光不错,呵呵,还换口味了。恭喜恭喜。” 苏皎皎也不当回事,潇洒地走了出去。 江二看了看苏皎皎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王爷,完了,苏姑娘根本不在乎,你这回玩脱了。” 宋持冷冷道,“她在不在乎,没什么重要的。” 说完,目光柔和地投向娇弱的女子,给她夹了块鸡肉,温和地说,“思宁,你多吃点,在那种地方,身体熬坏了吧。” 苗思宁感激地对着宋持微微一笑,声音弱弱的,“也还好,思宁在青楼这两年,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至于这身子骨,是胎里带出来的。” 宋持安抚道,“放心吧,以后我会让御医给你好好调养。” 苗思宁轻轻点头,总带着离愁的眼眸里,滑过一抹爱恋。 苏皎皎正在大船上,监督着新购买的特产往船上装,就瞧见宋持带着那个苗姑娘上了船。 江二一上船就大声嚷嚷道,“都给我听好了啊,苗姑娘气管不太好,闻不了烟味,所有人都不许抽旱烟!” 苏皎皎怔了下。 哟呵,看这样子,宋持对这个苗姑娘还挺宠爱的啊。 。。。。。 (宝宝们猜测一下,王爷对苗思宁到底怎么回事) 第207章 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 船上的人都不是傻子,一听江二这么说,立刻明白了苗姑娘在江南王跟前的地位。 “看来苏姑娘失宠了啊。” “哎呀,你懂什么,苏姑娘人家现在是郡主,自己都好几个男人,王爷哪里能受这种屈辱,和别人共用女人。” “以后都小心点,对这位苗姑娘尊重着点。” 干活的人们悄悄议论着。 苗思宁身姿纤细,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她轻微地咳嗽着,眼尾透着凄楚的淡红,在苏皎皎看来,她甚至于比电视剧里面的林黛玉还要娇弱。 “郡主,又见面了。” 苗思宁走过来,目光柔和地看着苏皎皎。 苏皎皎倒是挺大方,笑得自然,“什么郡主啊,不过一个称号而已,你叫我名字就行。你今年多大了?” 苗思宁怎么也没想到,苏皎皎待她可以如此热络亲善,她以为,自己替代了她的位置,她肯定对自己没好气。 “那你也叫我思宁吧,我刚过二十岁生辰没多久。” “你比我大五岁,那我就叫你思宁姐姐吧。你身子骨看着有点弱,这船上的风特别烈,你最好还是披个披风之类的。” 苗思宁微微摇头,显得很乖巧,“来的匆忙,没有准备。” “不怕的,我有!” 苏皎皎一双狐狸眼笑得特别真诚,“我今天刚刚选购了一批蚕丝和孔雀毛织就的披风,穿上会衬得人皮肤又白又亮。” “那谢谢你了,皎皎。” “客气什么,卖给谁不是卖,三百两。” 苗思宁一愣:…… 苏皎皎“体贴”地问,“思宁姐姐是不是嫌贵了?还是没带够钱?这都没挣你钱,算是成本价给你了,我和你一见如故,绝对不会骗你的。” 苗思宁微笑着说,“不贵的,我有钱。” 不远处的景江没忍住,低头咳嗽了几声。 他们这位郡主妻子真是哄死人不偿命的小骗子啊,她所说的什么披风,他们几个跟着一起去买的,他明明记得,批发价三十两,苏皎皎一口气订购了五十件。 景海已经按照吩咐,取来披风,交给了苏皎皎。 苏皎皎刚刚赚了一笔钱,看着这位客户就特别顺眼,抖开披风,亲自上前给苗思宁披上,还在前面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掏出来小镜子,和苗思宁一起照,“思宁姐姐,你看看,是不是衬得你肤色特别好看?” 苗思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果然脸色亮堂很多,暗暗欣喜,夸赞道,“皎皎你真是会选东西。” 苏皎皎和她近近挨着,好像是闺蜜拍自拍照的姿势,看着铜镜惊叹道, “思宁姐姐!你是不是平时没有注意过保养皮肤?你瞧瞧,和我一对比,你皮肤偏黄,还干燥。你可知道,你再不注意给皮肤补水,不久之后就会长细纹的,那样可就太显老了。” 苗思宁从来没有接触过保养皮肤的知识,被苏皎皎的话吓了一跳,拿着镜子来回照了照,心惊地发现,她跟苏皎皎相比,果然没有她皮肤好,苏皎皎的小脸又白又嫩,就跟剥了皮的煮鸡蛋一样细腻。 心里马上就产生了危机感和焦虑感,“皎皎,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皮肤的?原来都没人跟我讲过这方面的事情。” 苏皎皎再次真诚地推销起来,“我年龄比你小五岁,我都注意保养三年了!女人啊,要对自己的脸好一点,这是咱们的本钱。你说对不对?至于保养皮肤的护肤品,我还有剩余的一套,可以先给你用,等你这套用完了,你会惊奇地发现,你的皮肤比现在变好了很多!不是吹,效果杠杠滴。” 苗思宁连忙点头,“好,多少钱,我给你。” 付钱的理念,倒是挺上道。 苏皎皎笑着说,“倒是也不贵,二百两一套。” 苗思宁怔了下,看看苏皎皎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咬咬牙将钱给了苏皎皎。 要知道,普通老百姓,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费也就是十两银子。 所以一口气花出去五百两,在苗思宁看来,确实是天价了。 宋持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皎皎和苗思宁聊得正开心,两个女人都是笑意盈盈,一片和睦融洽。 “你们俩倒是聊得挺开心?” 男人沉着冷漠的俊脸,长眸看了苏皎皎一眼,没有任何温度。 苗思宁羞涩地看了看宋持,柔声说,“嗯,和皎皎很投缘。” 宋持眸光暗了暗,对苗思宁说,“甲板上风太大,你受不得凉,还是回屋里歇着。我让厨房给你备了一碗参汤,记着待会趁热喝了。” 苗思宁轻轻咳嗽了两声,点点头,“多谢王爷关心。皎皎,我身子骨不争气,要先回房了。有空了你可以来找我玩。” 苏皎皎落落大方地点头笑说,“好的呢!” 回头再看看有什么适合卖给她的,再去找她“玩”吧。 等到苗思宁消失了身影,宋持寒着脸,拔高声音,严厉地对苏皎皎喝道, “美凝郡主!请你以后不要接近思宁!她比你单纯善良,对人没有防备心,很容易被人骗。” 苏皎皎愣了下,禁不住冷笑着回嗤道: “苗思宁是你的外室,要说你去跟她说啊,让她别理我不就成了,你说得着我吗?本郡主现在和你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宋持眯起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卖给思宁的东西,都是漫天要价,你眼里就只剩下钱了!” 苏皎皎毫不示弱地掐着腰,大声叫道:“本郡主就爱挣钱,犯法了吗?买卖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本事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被我骗不就行了!简直了,莫名其妙!” 宋持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苏皎皎盯着他高大的背影,气得手微微发抖,死死咬着小牙。 东方若真一身红衣缥缈而来,看了看她的眼睛,随口问了句,“怎么,哭了?” 苏皎皎深吸口气,“才没有!这种见异思迁的男人,不值得我哭!” 东方若真瞅着苏皎皎,似笑非笑道,“怎么说,也是睡了很久的男人,人家都说,养条狗养久了还能养出感情呢,何况睡的男人。” 第208章 养一大堆男人 苏皎皎迎风长叹一口浊气,幽幽地说,“有感情如何,没感情又如何,男人如果不能对我真心交付,忠贞不渝,我为什么要对他留着感情!” 东方若真垂下眼睫,也不知道想到了谁,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看来,睡久了确实会产生感情。” 隐在暗处的江二,忍啊忍,忍得都快要发霉了,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气愤地嚷嚷道, “东方若真!你这小子太混蛋了!你怎么能骂我们王爷是狗?” 东方若真瞪过去,“我什么时候骂王爷了?” “你以为我听不懂啊,你说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何况人。那个人,你不就是说的我们王爷,不就是说我们王爷是狗!” “是你说你们王爷是狗,我可没说!” 江二气得跳脚,“就是你说的!” “你说的!” 两个人像是斗鸡一般,越说离得越近,都横眉冷对,梗着脖子,掐着个腰,为了争夺所谓的气势,几乎脸都要贴上了。 苏皎皎本来心里有点苦涩,看着这两个二货的样子,噗嗤一下被逗笑了。 景江一直静静地伴在旁边,走过来,给苏皎皎披上披风,淡淡地说, “郡主,你也是娇弱的女子,也要爱惜身子。” 苏皎皎看了他一眼,“嗯,谢谢。景江,你们男人是不是再喜欢一个女人,时间久了,都会腻歪。” 景江认真想了一下,微微摇头,“恕景江无法作答,景江还未曾喜欢过哪个女子。” 苏皎皎叹息了一声,“说实话,宋君澜突然喜欢上别人,有点让我始料未及,说不在乎,说不难过,有点假。” 景江面色沉静,“郡主喜欢江南王?” “不能说很喜欢,但是毕竟同床共枕了这些天,他人又不差,又将我宠得几乎上天,女人嘛,哪能没点动摇。我成为郡主的那一刻,其实第一个念头是,我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平等地面对宋君澜,终于可以开展一段正常的恋爱了。结果,呵呵,打脸来得如此迅速,人家竟然转脸就爱上别的女人了。” 景江看着苏皎皎发红的眼尾,轻声劝慰着,“郡主,那位苗姑娘远不如您漂亮,指不定江南王选择她,只是做戏。” 苏皎皎伤心地摇头,“你不懂。宋君澜足够骄傲自负,他从来不屑于做戏,他从不会对女人付出一丁点的怜惜和关切,以前除了我,他对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绅士风度。可是这个苗思宁,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宋君澜打心眼里疼惜她!这是女人才能敏锐察觉到的异样。” 景江淡淡叹息,“郡主别难过了,忘了过去吧。” 苏皎皎胡乱点着头,“对,你说得有道理,他宋君澜既然能做初一,本郡主凭什么不能做十五?他找别的女人,我就可以左拥右抱,好好宠爱你们几个夫侍!” 景江听到这话,素白的脸颊上,渐渐红了。 苏皎皎觉得他那副含羞的模样,和他平常沉稳淡定的气质完全不符,有了逗弄他的心思,凑近了一些,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头, “景江,你们怎么排的班?今晚应该轮到谁来侍奉本郡主了?” 景江微微垂着眼睫,脸腮更红了,声音有点发颤,“是……是在下。” “呵呵。”苏皎皎抬脸看着景江的脸,坏笑着问,“那景江,你以前有过男女之事的经验吗?” 景江的耳朵都红透了,微微摇了摇头,面对苏皎皎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他觉得呼吸都发烫了,勉强小声说, “其实,我们景字辈的几个人,都没这方面的经验。” “噢呼!”苏皎皎眼睛一亮,“原来都是乖巧的男孩子啊,不错不错。” 今天,朝廷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确切地说,是后宫发生了大事。 一大清早,几个嫔妃去向太后请安时,发现太后和一个侍卫睡在一起,赤果果的互相搂着,说不尽的香艳。 嫔妃们吓坏了,惊叫着叫来小皇帝,袁芝昊一张脸阴沉如冰,眼睛几乎能冻死人。 关上太后寝宫的大门,小皇帝和太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花瓶器具不知道砸碎了多少。 当天,有个侍卫被秘密处死了。 虽然皇帝下了封口令,可还是没有挡住悠悠之口,只用了多半天时间,几乎所有官员都知道了太后的这桩荒唐事。 太后一时间羞于见人,直接对外宣称闭门养病,谁也不见。 江一回来时,江二兴奋得紧跟着他,各种八卦。 “你晓得吧,王爷现在不喜欢苏姑娘了,偏爱苗姑娘了!” “嗯。”江一收拾着自己的衣物,回应淡漠。 “你说王爷是不是眼瞎,苗思宁能跟苏皎皎比吗?且不说她长得很一般,就是那身材,像张纸似的,前面平、后面也平,就是个纸片片,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我要是男人,对着苗思宁都提不起兴致。” 江一冷冷提醒,“你本来就是男人。” 江二一愣,“对,我现在是男人!我看着苗思宁那平板板身材,我都硬不起来。” 江一嫌弃地瞄了他一眼,“王爷睡哪个,你瞎操什么心。” 江二不服气地叫道,“我替王爷不值啊!你想啊,半夜搂着姓苗的,一摸前面,和后背一样平,都搞不清哪前哪后,敢不敢吓醒。” 江一沉着脸,重重叹口气,然后实在憋不住,一点点裂开笑容。 江二说的太有画面感了,稍微那么一想,真心憋不住就想笑,两个暗卫捧着肚子,好好笑了一番。 晚饭时间,东方若真在甲板上烤鱼,苏皎皎凑在旁边,等着吃现成的。 江二跑了过来,一边擦口水,一边说,“苗姑娘染了风寒,早早就歇下了。” 景江问了句,“江南王呢?” “哦,我们王爷啊,在苗姑娘房里照顾她啊!王爷说了,今晚就宿在苗姑娘房里,晚饭都差人送进去的。” 听了这话,景江立刻担忧地看向苏皎皎,果然,看到苏皎皎的脸色阴沉下来。 东方若真扫了一眼苏皎皎,冷笑道, “行了行了啊,苏皎皎,你少装出那副受伤的表情,骗谁呢!你现在有钱有地位,宋君澜又不管你了,你就能养一大堆男人了,反正你养得起。” 第209章 坐拥天下美男 苏皎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啊,东方少主,猜我猜得这么准!哈哈,人生不过几十载,何不潇洒度一生,一晌贪欢最风流,百媚千红须尽欢!” 东方若真双眼锃亮,高声赞道,“好!我们就该潇洒度一生,风流须尽欢,想睡哪个就睡哪个!来,苏皎皎,咱俩喝一杯!” 苏皎皎接过酒杯,叽咕着,“咱俩为什么要喝啊?” 东方若真说得理直气壮,“都是被人甩了的那个,同命相怜嘛,来,干杯!” 苏皎皎气得咬牙,她一个秉持游戏人生态度的现代女性,怎么会承认被人甩, “本郡主可没被甩!我苏皎皎不是吹牛,就算我再喜欢的男人,一旦我决定放手,可以像是剪头发一样,咔嚓一下就剪断对他的感情!” 她那声“咔嚓”说得太过干脆又形象,在座的所有男人,都下意识夹紧了腿。 景海一边给苏皎皎倒酒,一边偷笑着说,“是啊郡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江二武功高强,耳力敏锐,冷冷瞟过去一眼,“景什么的,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王爷旧,你新?” 景海不敢和江二硬扛,小声说,“我二十岁,又没有过女人,实话实说,确实比江南王年轻又新鲜嘛。” 本以为江二会大发雷霆,不料那小子愣了下,竟然点着脑袋, “说得对啊!得亏我们王爷移情别恋了,否则肯定干不过你们几个年轻气盛的。” 江一冒出来,抢走了江二手里的酒杯,江二气哼哼地抢回来,嘀咕着, “你都回来了,我凭啥不能喝点酒。” 说着,看向苏皎皎,嘿嘿笑着说,“郡主,你考虑下我不?我也年轻气盛,还可男可女,可老可少。” 江一敲了他脑壳一下,“想死了你,什么都敢说。” 江二噘嘴,撒娇,“人家苏姑娘有钱嘛,跟着她可以好吃好喝的。” 江一:“王爷也没缺你什么。” “可是王爷骂人家蠢货,好伤心。” 苏皎皎哈地笑了一声,“我不仅要骂你蠢,还会天天骂你二哈。” 江二鼓起腮帮,“那还是跟着王爷好了,二哈肯定不是好话。” 东方若真和苏皎皎围着炉火,一边吃烤鱼,一边喝酒。 没一会儿,苏皎皎就喝得小脸绯红,面若桃花,加上嫣红的唇瓣,整个人又美又媚又妖。 景海的眼睛直勾勾地一直看着她,暗暗吸了好几次气。 苏皎皎举着酒杯对着天空,边笑边叫,“宋君澜,本来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了,可现在,我宣布,我将把你从心里彻底铲除!” 东方若真醉迷糊了,胡乱跟着附和,“对!铲除!” 苏皎皎小手在心口窝做样子的抓了抓,然后朝外面一丢,“走你!” 东方若真学着她的样子,也朝外翻了翻手,傻乐:“走你!” 苏皎皎豪气宣布,“从今天开始,本郡主就要开始坐拥天下美男的幸福生活了!今晚,该哪个陪我睡来着?” 景江沉静地扶住她胳膊,“是在下,景江。” “哦,对,景江,放心,你不会,姐姐都会,姐姐一定好好地调教你,让你尝到什么叫蚀骨销魂的美妙滋味!” 景海听得心痒难耐,凑过去恳求着,“我和景江一起伺候您吧,我也想尝尝郡主说的美妙滋味。” 苏皎皎醉得媚眼如丝,“好啊,都来,姐姐挨个地疼一遍!” 江二也喝得有点醉了,举手发言,“我也来!” 江一抢回来江二的手,狠狠敲了他脑壳一下。 “蠢货!哪里都有你!” 景江看了看苏皎皎红扑扑的脸蛋,低声劝道,“郡主,您喝多了,不能再喝了,回房吧。” 苏皎皎胡乱点点头,呢喃着,“回房。” 景江和景海一人一边搀扶着苏皎皎的胳膊,送她回了房间。 江一去茅厕回来时,就找不见江二的身影了。 “这家伙,跑去哪里了,真是头疼。” 喝醉的江二撞开了苗思宁的房门,惊得刚刚睡着的苗思宁一个哆嗦,惊醒过来。 宋持一直坐在桌子前看书,低声说,“别怕,你接着睡吧。” 拎着江二的耳朵,将他扯了出去。 门刚关上,就嫌弃地丢开他,冷冷道,“江二,暗卫不许喝酒,你是不是忘了?” “没忘!我没喝!”江二用手捂住嘴,“喝酒的是江一。” 宋持摆摆手,“滚去睡觉!” 江二突然少妇上身,扑过去,扯住宋持的衣袖,“不嘛不嘛,人家要和王爷一起睡。” 宋持轻轻一抖袖子,将他震出去几米远,不打算理他,刚要回屋,就听到江二扯着嗓子鬼嚎起来。 “苏皎皎要坐拥天下美男了!今晚两个景字辈的小子伺候她!王爷你完了,你头上一堆的绿帽子,人家都比你年轻,都比你嘴甜,都比你眼光好!” 宋持的手,僵在门把手上,阴沉着脸转过身,盯着江二,“再胡说,就罚你滚回岛上训练。” 江二摇晃着脑袋,哭腔喊着,“我可怜的王爷啊,眼睛有毛病啊,瞧上的苗思宁哪有女人味啊,相貌身材都远远不及苏皎皎,你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蠢,是不是眼瞎?” 宋持气得面沉如水,紧抿着薄唇,上前几步,抬起腿来,一脚踹在江二身上,江二直直向船外飞去,眼瞅着就要坠入大海,江一蓦然出现,在半空中拎住了江二的胳膊,一提气,两人又回到了甲板上。 宋持冷冷说,“江二没个规矩,你管他作甚。” 江一淡淡说,“多喝了几杯而已,醒了就好了。我先送他回房。” 宋持严肃地说,“警告江二,以后不许再说思宁的坏话!本王的私事,无需外人掺和!” 江一点点头,拎着江二无声地消失。 宋持冷哼一声,开门进了屋。 对着床榻上的女孩子,柔声说,“别担心,没事,你接着睡吧。” 苗思宁点点头,病歪歪地闭上了眼睛。 苏皎皎被扶到床榻上,她小手支着下巴,醉笑着问,“两个小乖乖,快点过来,姐姐好好疼你们。” 等了一会儿,竟然没等到任何动静,她迷糊地看了看屋里,咦,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她的两个英俊小哥哥呢? 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冷凝的气息,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翻过来她的身子,压住她腿脚,狠狠吻住了她。 第210章 连男人的醋也吃? 嘴唇相触的第一瞬间,苏皎皎就认出来,这人是宋持。 两人太过熟悉了。 熟悉到彼此的气息,体香,甚至于亲吻的动作…… 她的眼睛上固执地捂着一只手,她想要睁开眼睛,长长密密的睫毛像是小刷着,挠着男人的手心。 “唔,宋狗子……” 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狂风暴雨的攫取中。 根本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几乎将她灵魂吸走。 “放开我……” 即便她竭力不配合,努力推送着他,还是被他狂热的气息团团包围,吻得密不透风。 很快,她就放弃了无效的抵抗,软在他身下,予取予求。 好容易逮住一点喘息的空隙,苏皎皎哈出声, “宋狗子,别挡我眼睛,我知道是你。” 大手终于离开了她的眼睛,苏皎皎眼前的那张脸,渐渐清晰。 不是宋君澜,还能是谁! 剑眉星目,薄唇冷艳。 他继续低头吻她,她略微偏脸,躲了过去,他炽热的唇,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啄得用力,似咬似吸。 苏皎皎一个激灵,麻得一声冷吸气,“宋君澜!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没关系了吗,你这算什么。去找你的苗思宁啊!” 男人微微抬脸,微怒地盯着她,“要坐拥天下美男?嗯?” 一边质问着,一边狠狠啄她的唇。 专属于他的冷幽气息,丝丝缕缕缠绕着她。 “今晚还要两个男人一起伺候你?苏皎皎,终于暴露真实想法了?” “你都专宠那个苗思宁了,我凭什么不可以博爱美男子?” 宋君澜眸子暗沉危险,“才几天没碰你,你就想要了?平时没喂饱你吗?” 苏皎皎勾起唇角,故意说,“想不想另说,有美男送上门,该吃就吃。” “呵,”男人恼怒不已,一手撕烂了她的衣襟,苏皎皎前面一片清凉,他低头就狂乱地亲。 “你果然想尝鲜!”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了,专挑她受不了的方式来,苏皎皎差点迷乱过去。 还好尚有理智,焦急地叫道,“宋君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真不理你了!” 身上男人霍然一僵,似乎无奈地吁了口气,缓缓抬脸,与她清明如水的大眼睛对视。 “你没喝醉。”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傻吗?自从太后搞来那四个家伙,你就突然变得反常,我稍微有点脑子,也知道里面必然有缘故。再说了,你26年才看中的女人能是一般人吗?我多聪明了!哼!” “呵呵。” 宋持没忍住,淡然一笑,还是有点忍不住,低头在他最爱的绵软处,又亲了一会儿,才翻到一侧,单手支着脸,深情地看着苏皎皎。 “什么时候察觉不对劲的?” 苏皎皎一副无语的表情,“你什么尿性,我还不清楚,你要是能放任我不管,太阳得打西边出来!你说让我收下四个夫侍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宋持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压低声音说,“这四人里面,有一个武功奇高,还有一个身带奇毒。” 苏皎皎拧起眉头,“被你坑走的那个景河是不是?” 宋持眸光一暗,微微摇头,“他并不是。” 苏皎皎磨了磨牙,“我就知道太后那个老娘们肯定心怀鬼胎,没想到她这么狠。” 宋持冷嗤,“她比你想象中还要狠。” 苏皎皎嘟着红唇瞥着男人,故作嫌弃地说,“你那个苗思宁到底怎么回事?你对她可真是体贴入微啊!明确地告诉你,只要你们俩牵了手,接了吻,你就脏了!” 宋持垂眸,半晌没吭声。 苏皎皎心头顿时紧张起来,干咽了口吐沫,试探地问,“不是吧?你和她真的发生点什么了?” 男人渐渐绷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苏皎皎气怒地打了他一下,“你笑屁啊!倒是说话啊!” 宋持抬眸,似笑非笑,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里有多么紧张, “你吃醋了?” “我……”苏皎皎怔了下,随意点头,“对,就是吃醋了,怎么着吧。” 宋持眸光浮动,迅猛压过来,捧着女人的脸,深深密密地又吻起来,却极其深情,极其温柔。 “苏皎皎,我有点开心……” 苏皎皎猛地推开他,哼,一到关键问题,他就妄想用这一套糊弄过去, “快说!你和苗思宁到什么程度了?她到底在你心里算什么!” “夫人好凶。” 宋持沉溺地笑着,纤长白皙的手指,拨弄一下她艳红的唇。 那小动作,说不尽的宠溺。 “你倒是说啊!” 宋持慢条斯理地启唇,“怎么,你连男人的醋也吃?” “什么?” 苏皎皎懵了半晌,有点不敢置信,“男人?你别告诉我说,苗思宁是个男人!” 宋持想了下,无奈地叹口气,“其实不想告诉你,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你不穿衣裳的样子,我都看过了,你跟我还有什么好保密的。” 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还偏偏让宋持心底暗喜,再次低头亲了亲她,仿佛这两天把他憋坏了一般。 “嗯呐,皎皎说得对,我哪儿哪儿都是你的。” 苏皎皎想了下,提出疑惑,“不对呀,苗思宁没有喉结,她怎么会是男人!” 宋持幽幽地说,“他是江十,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十年前,也就是他十岁的时候,被人阉割。” “嗬!”苏皎皎狠抽了口气,“他自愿的?” 宋持苦笑,“哪有自愿的,被奸人所害。我发现他时,他几乎流血将死,后来救过来后,就培养他成了暗卫江十。” “那你和他假装亲亲密密的,是为了迷惑太后,将危险引到他那里去吗?”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他需要一个身份去京都,为他惨死的母亲和妹妹报仇。” 苏皎皎脑子里回想到苗思宁的单薄身材,确实,前胸一马平川,平的不能再平那种。 “我看着他脸色,确实像是病恹恹的,就他这样的体能,还能当暗卫?” 宋持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点不忍, “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之前他破坏了袁青麟妄想拿到凉州兵权的计划,袁青麟对他下达了必死追杀令,他好容易逃过杀机,男扮女装躲在青楼里等我接应。” 第211章 不许野男人接近 苏皎皎前后连起来想了想,叹息着,“这个苗思宁演戏演得真好,把我都糊弄过去了,我看他的那副眼神,明明对你深情款款的。早知道他是个男的,我还费劲卖给他披风和护肤品做什么呀。” 宋持禁不住笑了,“你越是投入,越是表现的情绪很逼真,就越能迷惑住那剩下的三个人,苗思宁为人谨慎细致,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否则他也不可能拿下凉州知府。” 苏皎皎笃定地猜测,“苗思宁肯定是处女座。” “嗯,什么?” “没事。” 宋持也没深究,毕竟,从他认识苏皎皎以来,她经常秃噜出来很多没听过的词,一些思想理念也都很新鲜。 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胳膊,将女人搂进怀里,热切地近近地看着她,忍着笑问, “皎皎演戏也很厉害,演的那么伤心难过,还借酒感慨,我就想知道,你说的,你已经有一点点喜欢本王了……这话,是真是假?” 苏皎皎刚想矢口否认,可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火热的眸子,心头一跳,竟然莫名有点慌乱, “不告诉你。” 宋持轻轻亲吻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好皎皎,告诉我真话,嗯?” 苏皎皎暗中一笑,狐狸眼妩媚地一勾,“你猜。” 宋持:…… 禁不住磨牙,“你个磨人的小东西!” 贴过去,寻觅着她的唇,边胡乱吻着,边呢喃,“我猜是真的……皎皎心里有点喜欢我了……皎皎……” 苏皎皎搂住男人的脖子,回应他,柔软的小手摸到他的腰带,习惯性地向下探去。 宋持猛然起身,扭过去脸,一只手捂住鼻子。 苏皎皎吓了一跳,雾蒙蒙地看着他,娇喘问,“怎么了?” 宋持微微摇了下头,可手指缝里还是淌下来一股黑血! 苏皎皎吓得瞬间清醒过来,坐起来,找了块帕子递给他, “宋君澜,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血是黑色的!” “没事……”宋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含糊地遮掩着。 江一突然现身在屋里,宋持第一反应将苏皎皎搂在怀里,顺手扯起来锦被裹住了她。 她的衣裳刚才被他撕坏了。 宋持略带不悦地说,“谁让你进来的。” 江一同样不悦,冷着脸,“王爷,谁让你来找苏姑娘的。” 宋持叹了口气,“我心里有数,你先出去。” 江一没动弹,固执地盯着宋持,“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解毒之前,你都不能接近苏姑娘,你怎么……” 苏皎皎惊愕地转脸看向江一,着急地问, “你说什么?解毒?宋君澜中毒了吗?为什么不能接近我?” 江一看了宋持一眼,弹过去一枚黑药丸,宋持精准地接住,送进嘴里。 江一淡淡地说,“我在外面等你,你尽快出来。” 江一消失后,苏皎皎捧着宋持的俊脸认真地观察了一番,有些担忧地问,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宋持叹了口气,“你跟小皇帝挥手道别的时候,我察觉内息突然逆行,稍微一提内力,就有种倒行逆施的撕扯痛感,后来江一诊断,我中了西域奇毒,只要动了情念,毒性就会疯狂肆虐,如果我与你行房事……” 苏皎皎心里一凉,“会怎样?” “会血枯而亡。江一对这奇毒束手无策,已经让萌萌去找我师父,在我师父到来之前,他严禁我接近你……” 宋持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点糗,无奈地叹口气,悠悠地说, “谁让我一见你,就会动情念。” 苏皎皎:…… 难怪从昨天开始,他对她就冷冷淡淡的,还故意对她凶巴巴的。 “是谁这么缺德啊,给你下这种剧毒?你武功不是挺高强的吗?怎么还会中了招。” “江一推测着,应该是太后将毒下到了小皇帝身上,趁着你和小皇帝接触的时候,通过你传给了我。这毒,只对男人有作用。” 苏皎皎:!!! 后背拔凉拔凉的,“不会吧,太后不是小皇帝的亲生母亲吗?她怎么会连自己的儿子也舍得下毒?” 宋持冷冷道,“所以我说,太后比你想象中还要狠。一个将权力看得至高无上重要的女人,母爱还能剩多少呢?她当初能从一个才人,悄悄害死了前皇后,并且在后宫多年无人有孕的时候,怀上了龙种,这个女人的心思之诡谲,手段之狠辣,绝非一般人可比。” 苏皎皎越发担忧了,“她既然连自己儿子都利用上了,肯定用的毒很刁钻,你师父能解吗?” “应该能,那老头子是个鬼才。” “这毒会不会突然爆发?” 宋持用手指抹平女人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安抚地说, “放心吧,有江一在,还能撑个七八天。” 苏皎皎刚想松口气,又惊得啊一声,“才七八天?万一这七八天你师父来不了,那不是完了!” 宋持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说,“完了不更好,你就自由了。” 苏皎皎绷着小脸,“宋君澜!不许说这种话,不吉利!” “怎么,舍不得我了?” 宋持眸含深情,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虔诚, “放心吧,我的皎皎这么好,我可不甘心离开你。死不了。” “你师父他现在在哪里呢?” 宋持无语地说,“师娘想喝鲜椰子汁,他们俩应该在南流国。” 苏皎皎:…… “你师父真会疼媳妇儿啊,千里迢迢跑去南流国,就为了给他媳妇儿喝个椰子汁?” 宋持低沉地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似是发誓一般的语气, “放心,我比师父还会疼媳妇儿。你以后想要什么,上天入地我也给你找来。” 突然,他身子一僵,苏皎皎抬脸,就看到这家伙的鼻子又开始淌黑血了。 就很无语。 “宋君澜,你不会又动情念了吧?” 就聊个天,他都敢…… 也是服他的气了。 江一又进来催了一次,神情非常严肃,苏皎皎也看出来了,这个奇毒绝对非常凶险,否则江一不会如此紧张。 “你走吧,我们俩继续伪装老死不相往来。” 宋持临走前,不放心地交代着,“不要试图去试探他们哪个有毒,哪个武功高强,这事太危险,不需要你出面。” 苏皎皎点点头。 宋持又多啰嗦了一句,“演戏可以,但是不能过了,绝不准野男人接近你。” “知道了。” 宋持忍了忍,终究没忍住,临走前亲了亲她的额头,结果黑血淌得几乎止不住,在江一怨念深深的视线中,搀扶着离开了。 第212章 我们三个会守护郡主 景字辈的三个男人凑在景江的房间里,一个个都面带菜色。 景海有气无力地说,“我今晚都去了八次茅厕了,再拉下去,我人都要没了。” 景湖烦躁地抓抓头发,“不用猜,这一定是江南王搞的鬼,他表面上装的移情别恋了,其实还是放不下苏皎皎。” 景海觉得有道理,无声地点点头。 景湖还想说什么,脸皱了皱,捂着肚子立刻又跑去了茅厕。 景海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景江,“今晚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景江沉思着,“咱们被算计了,这是必然的。先不深究谁干的,就江南王对苏皎皎的真实态度,还要细细观察,再做定论。” 这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江二粗野的咒骂声。 “我草你祖宗的,东方若真你个没屁眼的,你给老子下了泻药是吧,害得老子肠子都要拉没了!你出来,看老子草不死你!” 景江和景海对视一眼,都露出一抹惊愕。 江二竟然一起中招了……这应该不是江南王的手笔,难道是东方若真? 依稀的,似乎江一劝说江二回房睡觉,江二又是一嗓门嚎出来, “让开!老子憋不住了,要拉裤裆了!” 江一悄然走进苗思宁的房间里,一直在暖榻上闭目养神的宋持睁开了眼。 宋持掐了掐太阳穴,“江二吵死了,待会你点他的哑穴。” 江一面无表情地听了听苗思宁的脉搏,一边给他身上扎上密密麻麻的银针,一边低声说, “按您说的,我下药时没管江二,他跑了整晚的茅厕。” “那三个呢?” “也是往茅厕几乎跑断了腿。” 江一掏出来两颗不同的药丸,小心掰开苗思宁的嘴,将药丸投进去。 苗思宁现在正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顺下去了药丸。 江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似乎看到苏姑娘也下药了,她故意将涂药的烤鱼给了那三个人吃。从江二跑茅厕的频率对比来看……” 宋持低声笑道,“我们夫妻俩心有灵犀一点通,竟然下的药都是同一种。” 江一嘴角抽了抽。 王爷还好意思笑,你们两口子简直黑心配黑心。 第二天一早,苏皎皎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地走出舱房。 迎过来的三个男人,都面色不佳,脸成菜色,不过一夜,似乎全都缩水了一圈。 景湖最夸张,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都敢倒下。 苏皎皎万分惊奇,丝毫不像是干了坏事的样子,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生病了似的。对了,景江,昨晚不是你陪侍吗?后来你人呢?我等你等得都睡着了。” 典型的倒打一耙。 景江行了个礼,淡淡地说,“是景江失约了,只是昨晚突然身体不适,为了不影响郡主休息,景江就没再去打扰。” 苏皎皎继续演戏,满脸的失望,“哎,好遗憾啊,没人给本郡主暖床,真是无限空虚寂寞冷啊!” 苏皎皎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问, “今晚轮到谁了?本郡主等着今晚的伺候。” 景湖身子一抖,“请郡主恕罪,景湖身体抱恙,今晚没法子伺候郡主了。” 苏皎皎假装恼怒地跺跺脚,“我不管,人家今晚就要!” 三个男人的脸色齐齐一僵,然后同时争相跑向茅厕。 苏皎皎:…… 她就下了两包泻药而已,他们仨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东方若真被江二揍得满脸青紫,他臭美惯了,哪里允许人家看到他这副丑样子,干脆像个女人一样,头上戴了个帷帽,看着有几分搞笑。 江二站在苏皎皎身边,真诚地叹息一声, “苏姑娘,哦不,郡主,昨晚王爷留宿在了苗思宁的房里,江一说,王爷折腾了多半夜。你说就苗思宁那么个平板板的身材,王爷怎能起来的兴致,哪来的那热乎的劲头?” 苏皎皎嘴角抽啊抽,好容易才把笑容憋回去,低着头,伤感地说,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宋君澜可能爱的就是她那股子要死不死的病秧子样。” 从茅厕回来的三个景字辈的男人,听到江二这番话,都若有所思。 苗思宁浅笑着走了过来,一夜没见,她似乎憔悴了一些。 “皎皎妹妹,多谢你昨天卖给我的护肤品,用了确实效果不错,王爷昨晚一直夸我好看呢。” 似乎说到了害羞处,她低垂着眼眸,脸腮绯红。 苏皎皎着实佩服起苗思宁的演技了,特别有代入感。 “姐姐身子怎么样了,我看着比昨天更病弱了几分呢。” 苗思宁更加羞涩了,手绕着裙摆,小声叽咕,“王爷太过勇猛了,我这身子骨确实有点吃不消。” 苏皎皎在心底暗暗给他鼓掌! 表面上装出几分不悦和尴尬,还要掩饰住这份苦涩,苏皎皎用袖子挡住发红的眼尾。 景江察觉到苏皎皎的这份凄苦,默默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有安抚的意味。 宋持一身紫色锦袍走了出来,星眸如冰,一张俊脸英气逼人,苗思宁羞涩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轻声咳嗽了两声。 宋持连忙紧张兮兮地走过来,亲自将披风给她披上,声音里极是关切,又有心疼, “不是让你在屋里歇着吗,这外面风太凉了。” 苗思宁勾唇乖巧地笑着,“多谢王爷关照。这是快要到临安城了吗?” 宋持搂着她肩膀缓缓往舱房的方向带,柔声说着,“放心,我会护好你,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扰你,你就跟着本王住在总督府。” 苏皎皎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他们亲密的背影,眼圈一点点红了,跺跺脚, “太讨厌了!男人都是薄情汉!” 景江温声劝道,“郡主,忘了江南王,我们几个会守护着你。” 苏皎皎似乎被劝服了,哽咽着嗯了一声,还可怜兮兮的揉了揉眼睛。 大船停靠在临安城的码头上。 “姐姐!姐姐!” 还没下船,老早就听到岸上传来苏全的欢叫声,他已经不坐轮椅了,拄着拐杖,一手用力挥舞着,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苏家夫妻,还有可乐,可乐旁边站着江回。 猛一看,还以为江回和可乐是两口子。 接下来…… 苏皎皎跑到自己家人身边,被他们围着各种嘘寒问暖,江回也凑在这里面,江二发现了不对头,抬脚踹了江回屁股一下。 “江回!你的阵营在这边,凑人家那边做什么。” 江回瞬间有点懵。 他讨好王爷最看重的苏姑娘,有错吗?再说了,可乐在那边啊。 江二声音响亮地说,“你还不知道哪,咱们王爷腻歪了苏姑娘,已经不要她了!现在王爷宠的是那边的苗姑娘!” 犹如一声惊雷,震得码头上的所有人,全都为之一静。 苏东阳刚向邻居们显摆完,自己闺女多么被王爷看重,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就要往后倒,还好被妻子陈氏一把搂住了腰,给扯了回来。 声音颤得厉害,“皎皎,他说的是真的?” 苏皎皎点点头。 苏东阳抿着的嘴唇开始发抖,抖着抖着,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得,她爹的眼泪攻势又来了。 正要劝劝她爹,突然一阵恶心犯上来,苏皎皎侧身弯腰, “呕!”一声,干吐了几口。 可乐:!!! 江回:!!! 正要扶着苗思宁下船的宋持:!!! 景字辈三个男人更是惊得狠吸口气。 第213章 孩子后爹都找好了 苏皎皎这点呕吐的动静,惊着了所有人。 船上正扶着苗思宁的宋持,狠吸了口气,全身的肌肉全都绷紧了,下意识就要冲下去。 还好苗思宁沉稳冷静,一把狠狠攥紧了他的胳膊,并且用咳嗽掩饰着声音,咬牙切齿低声说, “王爷,思宁需要您扶着。” 宋持那才勉强稳住,还好平时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表面上看他那冷肃面色,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可是苗思宁却能感受到,江南王此刻颤抖得很厉害的手。 宋持几乎咬碎了牙齿,才没有跑下去,可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往苏皎皎那边飞。 苗思宁又咳嗽了几声,扭了扭他的胳膊,“王爷,看我。” 要不是内伤极重,苗思宁恨不得狠狠拍王爷一掌。 说好的演戏呢? 苏皎皎就呕了几声而已,王爷就沉不住气了,至于吗? 原来的王爷可绝不会这样的! 哎,只能说,王爷现在果然有了软肋。 苏皎皎干呕完,一抬脸,就发现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她。 “都这么看我做什么?”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花了?可乐,给我个镜子照照。” 可乐上前扶住她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到她的小腹上,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置信地小声嘀咕着, “小姐,你不会有孕了吧?” 只不过,可乐的嗓门属于偏大的那种,她自认为的悄悄密语,其他人都听得字字入耳。 陈氏也沉不住气了,颤声问,“最近的月事是何时?” 可乐抢着问,“出去这次有没有吃避子丸?” 苏皎皎被问得脑袋嗡嗡乱响,傻乎乎地摇摇头, “忘了。没吃。” 可乐气得跺脚,声音响亮无比,“哎哟哟!怎么能不吃?就王爷那贪要的勇猛劲儿,小姐很容易就中招啊!”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你小点声。” 可乐情绪正是高涨的时候,哪里能管住自己的声音,扯着嗓子叫道, “这万一有了可怎么办,孩子没有爹爹好可怜的。” 苏皎皎咧唇一笑,“不愁后爹,这就有现成的三个。” 景江这才反应过来,温和地说,“郡主放心,在下定会真心对待小主子。” 宋持脚下一个趔趄,气得差点演不下去。 他这个亲爹明明还活着,这后爹倒是先都找好了。 一个一个的,挺积极,挺上进啊。 苗思宁唯恐宋持再露馅,羞羞地笑着说,“王爷若是喜欢子嗣,思宁愿意为王爷延续后代。” 宋持脸皮痉挛着,差点破功。 老子滴,一想到苗思宁个大男人要给他延续后代……就特么地想打人。 苏皎皎带着众人准备先回明月苑,江回跟在可乐屁股后面,憨憨走了十几米,直到可乐转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摆手轰赶。 “走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江回苦着脸整个要崩溃,“干坏事的是王爷,又不是我。” 可乐鼓着腮帮,眼神嫌弃,“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江南王见异思迁,你大概率也是个花心萝卜!以后离我们远着点!看见就觉得眼睛疼!” 马车启动,江回孤零零地撇嘴站在原地,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宋持带着苗思宁回到总督府,本想放松一下戒备,没想到,舒云川和江回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合起伙来攻击他。 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的,指桑骂槐的。 就很离谱。 舒云川扇子几乎摇烂了,“那个苗思宁怎么回事?从天而降个心头好啊?这速度,真是,闭眼睁眼的空儿就身边换人了,佩服。” 江回冷哼了一声,“这换的什么啊,丢开仙女,换了个小家碧玉!苏姑娘多好啊,王爷您就不能从一而终?” 舒云川:“宋君澜你精力旺盛没处使啊,怎么没见你对兄弟们这么热情?一个苏皎皎不够,又弄来个病西施。” 江回:“病西施有什么好的,风一吹就敢倒了,王爷您也不怕她被您折腾得死在床上。” 舒云川:“宋君澜,能不能管好你的下半身?就不能专心致志搞事业?缺了女人不行了?” 江回:“王爷您倒是痛快了,可知道会影响属下的名声和幸福!专一点,行不行?” 舒云川噘着嘴,翻着白眼摇着扇子,“都说小别胜新婚,本来等你回来还挺欣喜,现在倒好,欣喜没有,只剩心烦了!” 冷傲地哼了一声,径直走了出去。 江回重重叹了口气,垂头耷脑地也出去了。 宋持一脸无奈,终于熬走了两个唠叨怪,心里惦记着苏皎皎的情况,正准备过去看看她,江一就堵住了他。 “哪儿也不许去。” “我就随意逛逛。” 江一抱着宝剑再次挡住他的路,声音冷漠,“你再动情念,真就无力回天了。” 宋持心底焦急,干笑一声,“哪有你说的那么危言耸听。” 江一幽幽道,“届时,苏皎皎就真的要给孩子找后爹了。” 宋持:!!! 脚步骤然顿住,无奈地叹了口气,返回暖榻上,烦躁地躺下。 江一暗暗松了口气,真怕宋持一意孤行,再引发了毒性蔓延,这毒刁钻毒辣,他真的会束手无策。 宋持噙着一抹期盼的笑容,问,“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一:…… 想的是不是有点早。 宋持很自信地说,“依着我耕种的能耐,我觉着很可能是双胞胎!” 江一望着天花板,充耳不闻。 宋持来到书柜前,拿下来好几本书,边往桌前走,边嘀咕着,“是该想想起什么名字了。” 江一一头黑线,实在不理解,原本一个无情无爱且睥睨天下的男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临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码头上的话,瞬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第一美人苏皎皎已经被江南王厌弃了,两人一拍两散。 江南王府里,宋老夫人慢悠悠喝着茶,半信半疑。 “这消息可信吗?依着我看君澜对苏皎皎那副情景,断断不是能放下的样子。” 宋远给母亲剥了个桔子,很孝顺地送过去,一双长眸贼兮兮地看着母亲,试探地说, “如果这是真的,儿子去找苏皎皎,母亲定要支持我,护着我。” 第214章 这仨哪个最强 宋老夫人愣了下,“你?你教训还没吃够啊?老三不是给你撂下话了吗,如若你再纠缠苏皎皎,他就让你做太监。” 宋远确实有点害怕,还是不甘心地说,“可现在不同往日,老三都不要她了,还不兴别人叼回窝里去啊。” 宋老夫人可不敢打包票,“你三弟那个脾气,咱们谁都摸不透,万一惹恼了他,我也拦不住他,那就是个活阎王,我也发憷。” 宋远急得搓着手,“母亲!我的好娘亲!您儿子活到27了,何曾向您这么恳求过,您看我是不是瘦了?跟您说实话吧,自打见过苏皎皎之后,我至今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宋老夫人眼睛瞪圆,有点担忧,“让御医给看过没有?” 宋远翻了个无奈的白眼,“看什么御医,我好着呢,就是没兴致。” “可现在苏皎皎是郡主了,她身边还有三个太后赏赐的男人,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宋远意气风发,满眼期待,“他们几个毛孩子不足为惧,别的不敢说,就伺候女人这方面,你儿子就没怕过谁!” 宋老夫人嫌弃万分地咧着嘴,“这是值得炫耀的事吗?” 明月苑热闹非凡,女主人一回来,不仅成了郡主,还带回来三个夫侍,可乐给景字辈的三个人安排了院子,整个后院就基本上住满了。 “我怎么瞧着,小全子好像胖了?那腮帮都圆乎起来了。” 苏东阳吃着点心,“能不胖吗,王爷给他的几个侍卫,宠他惯他,不是抱着,就是背着,要什么、做什么他就只动动嘴,现在他比我都像个大老爷。”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点,担忧地说,“你这被王爷甩了,今后这些侍卫是不是就要走了?” 她爹这个人心思很单纯,又不会撒谎,像是一朵纯净小白花,苏皎皎可不敢跟他说真话,免得他一不小心就吐露出去,所以就含糊地点着头。 “兴许吧。” 可乐走进来,汇报道,“小姐,李御医到了!” “请他进来吧。” 李御医捂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口窝走进来,好容易才平复了心绪。 明明他都坐上马车了,也不知道江回那个臭小子突然抽了什么风,执意要背着他来,他都明确拒绝了,坐人哪有坐马车舒坦? 可江回就是不听,将他从马车上揪下来,扛着就跃上了房顶。 一番惊心动魄地飞啊飞,当江回瞅见可乐时,就冷漠无情地将他丢在了院子里。 苏皎皎看了看盯着自己的父母,想了下,招呼着李御医往里面走。 “李御医,我们里面说。” 里面房间里,只剩下了苏皎皎和李御医,苏皎皎将手腕递过去,“您给看看吧,是不是有孕了。” 李御医眼皮一跳,深吸口气,郑重其事地静心听脉。 来之前,他已经被王爷反复交代了,一定要认真看,最好能看出来肚子里有几个,是男是女。 当时他就几乎崩溃。 月份如果很浅,肚子里就是指甲大小的一块肉而已,他哪里能诊出来这些信息。 想骂王爷一声“无知”,偷瞄了一眼王爷满眼的兴冲冲,没敢吭声。 听了好一会儿,李御医拧着眉头,显然神色有些凝重。 苏皎皎心头一沉,难道不太好? “李御医,无需隐瞒,请实话实说。” 李御医皱着脸,有点为难,“不像有孕。” 苏皎皎大大松了口气,她现在年纪太小,事业还在攀升期,正不想生孩子,愉悦地抬眼看向李御医,发现这老头儿仍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李御医,难道我有别的问题?” “那倒也没有。” 李御医摇了摇脑袋。 苏皎皎就不理解了,“那你为什么皱着眉头,一脸苦相?” 李御医重重叹息一声,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这是王爷让我偷偷给你的,你看了就理解老夫此刻的心情了。” 宋狗子还写信? 接过来纸张,取开一看,也禁不住愣住了。 “这是什么?” “男孩女孩的名字。” 苏皎皎:!!! “宋君澜起的?” 李御医点点头,“从回去总督府就没出屋,一心无二地研究这个。说了,让你圈上喜欢的,回头他还会继续想。” 苏皎皎噗嗤笑了,“还想个屁啊,毛都没有,你回去偷偷告诉他,不用再费这劲了。” 李御医咧嘴摇头,“老夫可不敢。你是没见,王爷对你肚子的期待哦,我怕我说你没孕,他会失望之下把我给捏死喽。” 苏皎皎稍微想了下,一想到宋狗子着急上火地想名字,托着腮帮对孩子充满期待的样子,就觉得好想笑。 笑了两声,又觉得心底发颤。 他竟然……如此期待着他们俩的孩子…… 心尖瞬间酥酥麻麻的,一份说不明的情愫在翻涌。 微微晃晃头,将那份不可控的情绪晃走,低声问,“李御医,你给苗思宁看过了吗?” 李御医也是个人精,一边点头,一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内伤极重,换个人早就死翘翘了。” 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弄得气氛突然很搞笑。 苏皎皎忍俊不禁,“那你好好给他医治,也是个可怜人。” 李御医点点头。 苏皎皎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先走到门口,细细听了下,然后趴在李御医的耳朵上,说了一阵悄悄话。 李御医神色巨变,惊吓地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会被王爷活剐了的!” “有我在,你不用怕。就按我说的办!” 李御医走出房间时,愁得胡子都要打结了。 一个个的幺蛾子都这么多,当个御医都这么难。 这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苏家三口子吃了顿午饭,就都回了苏府。 苏皎皎正准备眯个午觉,就听到牛芳菲爽朗的笑声。 “苏皎皎!听说你有身孕了!你这么厉害啊!” 可乐吃着西瓜,“这有什么厉害的,是个女人就能怀孕。” 牛芳菲一愣,“也是哦。可我还是觉得皎皎很厉害!哈哈,是男孩还是女孩?说好了啊,将来我是他干娘!” 可乐不高兴了,“你往后排,我是他干娘。” 牛芳菲也不敢跟可乐硬扛,想了下,从善如流,“行,你是大干娘,我是二干娘,哈哈。” 可乐这才开心了,递给她一块西瓜,“这样好,我同意。” 牛芳菲看到不远处的三道清雅的身影,眼珠子瞪老圆, “我的滴个乖乖,那就是太后赐给你的夫侍?行啊,这一趟你可赚大发了,尝过没有,这仨哪个最强?” 第215章 这就开始竞争正夫了 苏皎皎干咳两声,“一个都没尝。” 牛芳菲吃着西瓜,毫无千金大小姐的形象, “怎么,你一个都没瞧上啊?那这样吧,我哥刚从南关镇南军回来,把他介绍给你认识,给我干儿子当爹。” 苏皎皎:…… “你倒是不见外,给你哥介绍个有孕的。” 可乐一拍手,激动不已,“芳菲说的好!小姐有钱有颜,他来了直接喜当爹,要啥啥都有了,他这便宜占大发了!” 牛芳菲真诚地点头,“我就说嘛,这种好事,我肯定第一个想着自己亲哥哥嘛。” 苏皎皎再次无语。 好吧,牛小姐你的脑回路总是非常清奇。 苏皎皎看了不远处的三个人,说,“芳菲,这三个你要是看上哪个,我就送你。” 牛芳菲咧嘴,“我可不要!再美能美过池渊玉?要睡我也等着睡池少主。” 可乐不悦地嘀咕,“池渊玉是我的,我先睡!” “咱俩一起行不行?我觉着你一个搞不定他。” 可乐认真地想了下,“嗯也行,你比我力气大,他再不乐意,咱俩力气加一块,肯定能强来。” 牛芳菲龇牙一笑,和可乐达成了共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苏皎皎好心提醒了一下,“池渊玉的爹娘武功都很高强,且他爹是个莫得感情的杀人机器。你们俩,如果还想多活两年,还是别想太多。” 可乐、牛芳菲一起捧着心,“哦。” 苏皎皎无奈地叹息,“早知道你们凡人这么没脑子,本仙子就不下凡了,这一天天把心操碎。” 可乐和牛芳菲一起翻白眼。 丫鬟送过来一碗汤药,“苏姑娘,安胎药熬好了。” 苏皎皎端过来药,一饮而尽,可乐赶紧喂给她几颗蜜饯。 牛芳菲一知半解的,“这么早就喝上安胎药了?” 苏皎皎点点头,“毕竟是江南王的种,就是金贵啊。” 罗管家过来说,“苏姑娘,宋二爷和知府家的牛大少爷求见。” 牛芳菲惊得站起来,“刚说我大哥,他就来了。” 苏皎皎一头问号,“宋二爷?宋远?” 院子里,百花争艳,旁边荷塘依依。院子里三个女人坐在那里乘凉。 就瞧见两道身影一起走了过来。 玉白色锦袍的宋远,眉眼生辉,英俊中透着风流。 而藏红色军服的牛淮文身姿挺拔健壮,腰间胳膊上还戴着铠甲,显得英气逼人。 牛淮文脸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可能和牛芳菲一样,都有点随了牛胜大人,反正不算白。但是牛淮文五官清丽秀气,英俊中透着阳刚之气。 常年从军的缘故,身姿精健,身形挺拔威武。 他直直看着苏皎皎,面色平静,“牛淮文见过美凝郡主。” 牛芳菲憋不住了,走过去,“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你又不认识苏皎皎。” 牛淮文看都不看牛芳菲,如炬的目光一直盯着苏皎皎,沉声说,“认识。” “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皎皎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牛淮文似乎迟疑了下,“两年前,青云寺,郡主赠我一个平安符。” “嗯?” 牛芳菲震惊地看向苏皎皎,“私相授受!苏皎皎,你和我大哥这么早就眉来眼去的,怎么不告诉我?” 牛淮文连忙解释道,“不是私相授受。郡主不认识我,只是好心相赠。” 可乐先想起来了,“哦!你就是那个声称第二天要去参军,却没求到平安符的少年?” 牛淮文微微窘迫地点点头。 苏皎皎似乎也有点印象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乐啧啧有声,“当时我还跟小姐说,这个少年肯定撒谎了,他就是像其他登徒子一样,找个借口跟小姐搭讪。” 牛芳菲不乐意了,“我大哥才不是那种人!他洁身自爱,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 牛淮文似乎耳朵红了,干咳一声,“当时,我确实想要跟郡主搭讪……” 牛芳菲瞬间哑炮了。 牛淮文目光深切,“不过我没说谎,第二天我确实去参军了,昨日才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破旧的平安符,“我一直贴身佩戴着……今日……” 可乐:“你来道谢的?” “我想以此平安符为媒介,向郡主求婚。” 牛芳菲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蹦老高,“什么?求婚?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牛淮文深吸口气,语气坚定,“三年前在街上有幸见过郡主一面,淮文就此情根深种,曾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向郡主求婚。现在……可以求了。” 牛芳菲有气无力道,“三年前?那时候她才十二,大哥你才十六,以前我骂你是木头呆子,看来是我错了。” 旁边一直没来得及说话的宋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慢着慢着。” 宋远看了看牛淮文,“牛家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你才不过十九岁,而我已然二十七了!你还年轻,就别和大哥争夺了,尊老爱幼,懂得不?” 牛淮文扭过去脸,“别的都好商量,唯有此事断不会相让!” 宋远气得掰着手指头理论起来,“你虽说是牛胜的儿子,可你母亲是个姨娘,你身份上配不上郡主,而我,正房嫡子!” 牛芳菲掐着腰,“我大哥虽然是姨娘所生,可我母亲膝下并无男丁,早就将大哥过到名下。” 宋远点点头,“那行,咱就说说财力。本官能拿出十万彩礼,牛胜能给你拿出来吗?” 牛芳菲顶回去,“我爹没有我有!我可以预支月银,先拿出来十万两。” 牛淮文轻轻拍了下妹妹的肩膀,沉声说,“妹妹不必费心,我在军中立下大功,这笔钱我还是有的。” 牛芳菲:!!! 我哥好有钱的样子…… 宋远想了下,接着说,“郡主现在有了身孕,是我三弟的。今后我定会待孩子如同亲生,你呢?做得到吗?” 牛淮文眼眸一沉,“我可以!郡主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待如亲生!” “哥,好样的!”牛芳菲给她哥用力鼓掌。 早就过来的景字辈三个男人:…… 他们几个夫侍都还在呢,这边就开始竞争正夫了? 可乐心里偏向牛芳菲,毕竟是好友,插嘴道, “宋二爷不行,女人太多,我们小姐嫌弃脏男人。” 宋远急得举手发誓,“娶了郡主,我保证今后只你一人,把后院全都清空。” 牛芳菲得意地奸笑道,“都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用过了,确实太脏。我大哥就不同了,妥妥的清白小处男一枚!” 宋远恨得牙疼,跳着脚说,“我技术高超,能伺候郡主满意!” 牛芳菲:“我大哥身强体壮,血气方刚,闺房里表现肯定更优秀!” 苏皎皎低吟一声,大家这才注意到她,此刻,她一张小脸苍白如纸,冷汗涔涔。 景江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过去,关切地问,“郡主,你哪里不舒服吗?” “疼……肚子疼……” 话音刚落,一片鲜红色就染透了苏皎皎的裙子。 “不好!快叫大夫!” 景江一把将苏皎皎打横抱起,送进了屋里。 宋远和牛淮文全都吓得变了脸色。 第216章 老子将她宠上天 苏皎皎裙子上的鲜血,惊着了所有人。 可乐吓得腿软脚软,声音都走调了,“罗管家!快去总督府,把李御医找过来!” 景海眼眸一紧,再没有平时的单纯,沉沉地说, “郡主是不是刚刚喝过李御医开的药?” 可乐愣了下,点点头,“对啊,安胎药。” “刚喝完他的安胎药,接着郡主就出事了,你还敢让李御医继续来给郡主看诊吗?” 牛芳菲脸色一白,哭腔说,“李御医总不敢如此大胆,明着坑害皎皎吧。” 可乐身子晃悠了下,还好牛芳菲扶住了她,可乐眼睛都红了, “李御医是不敢,可江南王却什么都敢!” 嗬! 一片冷气声。 景海看向罗管家,吩咐道,“去城里另外请一位大夫来,如果再有猫腻,唯你是问!” 说话间,御林军那股子锋利狠辣就显露了出来。 罗管家吓得不住地点着脑袋,转身就小跑起来。 “啊,疼啊,好疼!疼死了……” 屋里传出苏皎皎难忍的痛呼声,门外的几个人呼啦啦全都紧张地跑了进去。 宋远刚要进去,却被牛淮文拦住了。 “宋大人,你我毕竟都是外人,里面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候在这里吧。” 宋远一颗心狠狠揪着,急得要命, “皎皎是我未来的妻子,我能和你一样吗?这时候,皎皎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要……”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急匆匆往里面闯,却被牛淮文一把扯住衣裳后领子,轻松松提溜到一边。 牛淮文活动几下结实有力的手指,“宋大人,你如果再往里面闯,在下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你!冥顽不灵!气死我也!” 宋远一个文弱佳公子,哪里抗得过壮实的武生,无奈地坐在凳子上,焦急地扣着手指头。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千万不要伤及身子啊!你说本来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哎哟!” 里面接着传来苏皎皎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牛淮文的脸色也绷不住了,满眼的焦急无措,他坐不住,就在院子里来回地踱步。 屋里,苏皎皎在床上疼得打滚,冷汗淋漓,小手颤巍巍捂着小腹,泪眼婆娑。 “疼死了,我好疼啊。” 景江焦急的守在床前,轻声安抚着,“郡主再忍忍,大夫马上就到了。” 苏皎皎拉住景江的手,有气无力地说,“我猜着,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景江:“不要多想!可能只是小意外。” 苏皎皎微微摇头,伸手向景海,景海连忙凑过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景海,如果我死了,你们三个要提前做好打算。” 景海眼睛瞬间就红了,哽咽着,“郡主不要说这样的话,郡主福星高照,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皎皎又看向了景湖,“景湖……” 景湖挤过去,抢过苏皎皎的手,紧紧握着,“景湖在呢。” “你们都是前途光明的精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趁着我现在还活着,还清醒,我给你们放身书,给你们三个自由,你们可以回到京都,恢复你们原本的生活。” 三个男人心头复杂,一起不舍地叫道,“郡主!” 苏皎皎看向可乐,声音细如游丝,“可乐,你拿了我的印章,给三位公子准备放身书。” 可乐擦着眼泪,胡乱点点头,“小姐,放心吧,这些小事可乐都会做,你少说几句话,保存一下体力。” “大夫来了!” 罗管家的大叫声,带给屋里所有人一股希望,等到大夫细细听脉后,神情特别严肃。 “哎呀,虎狼之药,怎可乱用!” 可乐送过去药渣子,“我们小姐只喝了碗安胎药,哪里用过别的什么虎狼之药,这是药渣子,您给瞧瞧。” 大夫辨认了一下药渣子,脸色巨变。 “这哪里是什么安胎药,这分明是堕胎药!” “什么!” 可乐声音尖利,因为太过于震惊,手里的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苏皎皎愣了下,接着发出一阵阵苦笑。 “原来如此!”她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显得特别娇弱可怜,“宋君澜,你可真不愧是冷酷残忍的江南王!你够狠哪!” 牛芳菲脸上一副遭雷击的表情,整个人都怀疑人生了。 “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这堕胎药,难不成是江南王的阴谋?江南王这么狠毒!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杀死!” 苏皎皎无比悲伤,哽咽着,“厌弃了,就弃如敝屣。可孩子是无辜的呀,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连我孩子的命都给夺走,呜呜。” 大夫写完了药方,沉重地说,“姑娘年纪尚小,遭遇这回的堕胎,已经伤及了根本,今后恐怕很难再孕。” 景江紧紧抿着薄唇,因为克制情绪,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江南王太无情了!” 苏皎皎需要在屋里擦洗,换衣服,换被褥,景字辈的三个男人便都不方便留下,全都走了出来。 苏皎皎的病情,外面的宋远和牛淮文也都知道了,牛芳菲神情落寞地来到大哥跟前,低声说, “皎皎今后可能都没法有孕了。” 牛淮文紧锁着眉头,“嗯。” “咱牛家,就你一个男丁,你肩上担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咱爹肯定不同意你娶皎皎。” 牛淮文冷冷一笑,“咱家又不是皇亲贵胄,又没有万贯家财,要不要后代有那么重要吗?” 牛芳菲:!!! 然后一点点露出钦佩的笑容来,重重拍了下牛淮文的肩膀, “大哥,行啊,有骨气!敬佩!” 宋远脸色阴沉,一直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来,竟然红通通的,显然刚才哭过了。 牛芳菲吓了一跳,“不是吧,宋大人,你承受力这么差,你哭了?” 宋远吸吸鼻涕,“你们懂什么,我是真心心疼皎皎,身子遭这么大罪,她得多疼啊,我恨不得替她疼替她遭罪。” 牛芳菲叹了口气,“还不都是你弟弟做的坏事!江南王人品恶劣,败类人渣!” 宋远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加义愤填膺,“对!就是败类,人渣!身为这畜生的哥哥,我都觉得丢人!我要和他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老子这就回去准备提亲的事项,他不要的,老子就宠上天,疼爱一辈子!” 第217章 发了狠想求娶郡主 牛芳菲提醒了他一句,“喂喂,宋大人,皎皎不能有孕了。” 宋远满不在乎地一甩袖子,“我本来就是个浪荡子,要不要后代都无所谓!这都不叫事!” 说完,宋远阔步离去。 牛芳菲啧啧赞道,“想不到宋二爷挺有意思啊,这人今天表现很不错。” 可乐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放身书,送去给了三个男人,三个人彼此看看,都神色未明。 可乐打量了一下他们,忽然随口说了句,“二位公子是不是水土不服啊?脸上都起红疹子了。这位景海公子倒是没事。” 可乐话音刚落,从天而降四个暗卫,兜头落下来一张金丝网,精准地将景海罩住了。 景海掏出随身匕首划向丝网,那丝网竟然刀枪不怕,韧性极强。他奋力挣扎抗争,四个暗卫各持一角,将丝网收得越来越紧,最终景海竟然被束缚得死死的,动都不能动一下。 景江气愤地质问道,“你们是何人?我们三个可都是太后娘娘亲赐的夫侍!” 江九满不在乎地将丝网打了个死结, “夫侍?算个屁啊!在临安,在江南,别说你那个太后老妖婆,就算是皇帝来了,九爷该打打,该杀杀。” 江三佩服地看了看江九,眼波流转,“说得好!九哥威武!” 景江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不管在哪里,总要讲个道理,景海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对他。” 江九冷嗤一声,“老子既然来抓了,就说明他肯定有罪,至于什么罪,你问,九爷就非得回答么?脸真特么大!兄弟们,将这小子一起叉走!” 凭空又落下来几个暗卫,将丝网围了个圈,集体用叉子一起将景海连着丝网叉了起来。 景湖愤恨地瞪着众人,景江按着他的胳膊,制止他太过冲动。 江九看了看这两个男人,江三凑过来,问,“九哥,有什么好看的啊,还没咱们英俊呢。” 江九啐了一口,“你两个怂包软蛋!你们朋友被抓了,你们俩连个敢出头的都没有。枉为男人!” 江三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真怂!九哥,看他们还不如看我呢,咱走吧。” 江九随意点点头,对着景江景湖讽刺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景江看向旁边满脸淡定的可乐,询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可乐表情很单纯,“哦,他们啊,临安府牛胜大人旗下的府兵。” 景江和景湖对视一眼,脸色阴沉,都没吭声。 等到可乐走了之后,景江压低声音,“想不到临安府的府兵,武功就这么高强!景海的身份估计保不住了。” 景湖手指攥紧,“早就听说牛胜心细如发,多谋善断,果然名不虚传。” 景江皱着眉头,沉吟着,“可我就是不明白,我们才刚刚到临安,景海毒人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呢?” 景湖微微叹了口气,“短短几天,四个人就折了两个,不过从今天的事情看来,江南王确实厌弃了苏皎皎。” 景江重重叹息一声,“确实,否则他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弄死,太残忍了。我刚才真的有点怜惜郡主了。” 景湖低声提醒道,“景江,不要感情用事,接下来我们的任务,那就要调整为,绑架苗思宁了。” 总督府里,牛胜正在低声向江南王汇报,抓捕景海的过程,毒人被轻松找出,且安全抓捕,宋持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笑模样。 啪! 他重重摔了茶杯,“牛胜!你是谁的下属?凭什么这么大的事,调兵遣将的,你都不提前知会本王一声?” 牛胜摸摸鼻子,颤颤巍巍,“苏姑娘不让我告诉您啊。” 宋持气结,“她是你上司,她给你发官饷啊?” 牛胜几乎吓尿了,手脚发抖地哭腔说,“是苏姑娘说,王爷对她言听计从,如果敢因此发怒,就说明您不够爱她……” 宋持:…… 所以,他现在连发怒都不可以了? “呵呵。” 男人被生生气笑了,“这丫头还真是摸准了我的脉,收拾起本王来倒是有一手。知不知道她这次行为很危险?” 牛胜无辜地搓着手,“王爷啊,您都拿她没办法,我们这些虾兵蟹将的,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听命呗。” 饶是您是帝王,可扛不住上头还压着一个苏皎皎啊! 一人之上,等同于所有人之上! 宋持想了下,也确实,自己宠爱的女人,这些下属哪敢造次。算了,既然都宠习惯了,那就一直宠下去吧。 她再能闹腾,这偌大个江南,还能被她闹腾垮台了不成? 于是,话锋一转,有些骄傲地说,“我家皎皎就是冰雪聪明,谁能有她这个脑子,有她这个手段。” 牛胜舔着笑脸,正准备跟风恭维几句,就看到自家的管家一脸冷汗地跑了过来,暗戳戳地向他招手。 宋持早就发现了,淡淡地说,“你家里有急事啊?” 牛胜只能沉声问,“怎么找到这里了,没看到我跟王爷有正事说吗?” 管家都要急疯了,“大人快点回家去吧!家里夫人都要气吐血了!” 牛胜吓了一跳,蹭的就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夫人没事吧?” “夫人让您快点回去!大少爷跪在院子里,发了狠执意要求娶美凝郡主!” “咳咳咳!” 宋持被这口茶给呛住了,接着又摔了个茶杯,鹰眸犀利又危险。 “他求娶谁?” 牛胜吓得差点跪下去,“王爷放心!那个逆子想也甭想!今晚我就让他入洞房!” 一边向外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这个兔崽子,这是嫌他爹活得太长了,他妄想太后我都没这么生气!回去看老子扒了他的皮!” 房间里,本该“小产休养”的苏皎皎,认真地洗着手。 可乐提醒道,“小姐,行了吧,你这都洗了五遍了。” “一想到我刚才和毒人碰过手,就觉得瘆得慌,再换盆水来。” 为了检验出哪个人是毒人,苏皎皎向李御医提出了个“以毒攻毒”的法子。毒人,本身就是毒,那么遇到任何毒物,都不会毒到他。 所以,她假装要死了,来一出临死赠言的煽情戏码,挨个握了下那三只的手,将毒传过去,结果和她预料的一样,只有景海没有起红疹子。 苏皎皎思忖着,“武功奇高的那个,是景江呢,还是景湖?” 第218章 回去就泡冷水澡 当晚,牛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牛胜狠狠斥责了一顿牛淮文,明确告诉他,绝对不能痴想苏皎皎。 “你脑袋进水了?苏皎皎那是你能肖想的?这种不要命的想法,立时给我断了!” “我不,我就喜欢她!” “哎哟哟,你个糊涂蛋哟!你哪怕喜欢太后贵妃公主,我都能帮你,哪怕喜欢个七十的老妇,瘸子瞎子傻子,就算拖着个孩子,我都不拦着你。就一条,唯独苏皎皎想都不许想!”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再想,就活不过明天!” 晚上,牛胜在房里点燃了迷香,将牛淮文和一个丫鬟丢了进去。 可怎么也没想到,牛淮文平时闷不吭声的,却是个狠人,直接用刀割了腕子,生生淌了半盆的血,牛胜进去的时候,那个倔强小子都昏迷了。 牛淮文虽说是姨娘所生,却是牛家唯一的男孩子,金贵的很,顿时,一家老小都围着牛淮文大哭不止。 为了印证江南王宠爱苗姑娘,趁着苗思宁调理地硬实一点,宋持就带着她开始在临安城里到处乱逛,唯恐景字辈剩下的那两只,不知道苗思宁才是江南王的心头好。 这两人被苏皎皎给了放身书,已经不算是郡主的夫侍了,当天景海被抓走,他们接着也就搬出了明月苑,暂时住在了客栈里。 他们没急着返回京都,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商量如何绑架苗思宁。 苗思宁挎着宋持的胳膊,两个男人表面上甜甜蜜蜜,实际上内心都排斥对方。 宋持低声说,“估算不错的话,这两天他们就会对你动手。” 苗思宁声音更小,“放心吧,我内伤好了一半了。” “去了京都,见着仇人,不要冲动,按我的计划行事。” “属下明白。” 宋持突然看到了前面巷子里的苏东阳,正要转身回避,突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胡须男,指着苏东阳冷嘲热讽。 “你闺女都被王爷嫌弃了,你还有什么脸当东门大街的商会会长?” 苗思宁和宋持嘴角一起抽了抽。 东门大街的商会会长……这官,不小啊。 苏东阳几乎不敢抬头,怯生生地说,“我闺女认识王爷之前,我就是会长啊。” “那现在,你不配了!老子早就想取而代之了!以前有王爷给你撑腰,现在我踩死你,也没人管你!还有啊,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走这条街!” 苏东阳不服气地小声说,“这条街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我不能走。” “老子的买卖比你大,老子就是说了算!你如果敢从这里走,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东阳哪敢再吭声,死死抿着嘴,丧家之犬一般,胆怯地走过去,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那副可怜无助的模样,因为他英俊的长相,更加惹人同情。 苗思宁都禁不住咬牙,“卧槽!” 宋持瞬间怒火中烧,一张脸阴沉得吓人。 低声危险地自语着,“狗胆包天了,连本王的岳丈也敢欺负!” 正准备上前,苗思宁一把扯住他,“王爷,忍住!” “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 宋持的眼眸几乎喷火,“我的家人被人欺负,我要不管还算个人吗?本王快气炸了。” 苗思宁死死抓着他,“晚几天报仇,让你岳丈亲自来解气,届时你给足苏家人面子,效果会更好。” 宋持想了下,也确实。等解决了景字辈的小子,再成功将苗思宁以女人身份送去京都,他一定要声势浩大地宣告天下,苏皎皎是他的王妃!苏家人是他的岳家! 苏全拄着拐杖寻了来,扶着苏东阳,“爹,别哭了,我让我的侍卫过去揍那老小子一顿!” 苏东阳摇摇头,“侍卫也是王爷给的,现在你姐和王爷这种情形,咱不能给你姐添乱了,明白不?” 苏全给他爹擦擦泪水,“嗯,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学武,将来保护爹娘和姐姐。” 父子俩难得关系融洽地一起往家走了。 宋持听着这些话,胸膛剧烈起伏着,心里对苏家人心疼万分,猛然转脸,恶狠狠瞪着苗思宁。 苗思宁被那束杀气的目光,骇得抖了抖。 “王爷,看属下干嘛?” “此刻,本王想杀了你,给苏家人泄愤。” 苗思宁一头黑线,“王爷,咱俩这是演戏呢,我又不是女的。” 宋持嫌弃地丢开他,“臭死了!现在烦死你了!赶紧的滚去京都!” 苗思宁:…… 王爷的情绪,真是瞬息万变啊。 天刚黑,宋持就难忍思念,悄悄地来到了苏皎皎的房间。 正在拆发钗的苏皎皎,被他直接摁在了梳妆台上,好一阵狂风暴雨的亲吻。 “小妖精,非不听我的话,不是让你不要以身试险吗?” 苏皎皎轻笑着,小手指勾到他的腰带上,媚眼如丝, “哦,那王爷来惩罚我啊,就用你常用的法子。” 宋持:…… 苏皎皎难得见到男人吃瘪,禁不住笑得开心无比, “哟,曾经吹嘘过恒久不衰的江南王,怎么不行了?” 她那副狡猾的媚态,让人爱死了,宋持将她箍在怀里,又亲又咬。 “小东西,你给我等着!等我解了毒,非让你体会一下三天不下床的滋味!” 刚夸下海口,接着就被自己给打了脸。 两管黑鼻血很应景地缓缓淌了下来,像两条黑虫子。 苏皎皎愣了下,接着就捧着肚子笑得不行。 江一幽幽地冒出来,一扭脖子,“该走了。” 苏皎皎动动小手,“拜拜,好走不送。” 说完,就径直走进了连着的洗浴间。 宋持忍了忍,又没忍住,屁颠屁颠地也去了洗浴间。 眼瞅着自己女人一件件剥落衣裳,艳若蜜桃,他却只来得及摸了几下,接着黑鼻血就呼呼地往下淌。 苏皎皎泡在浴桶里,担忧地说,“又不是没看过,快走吧!” 宋持依依不舍地走出房门时,衣服上都被黑鼻血染透了。 江一往他腰下冷冷扫了一眼,警告道,“再不降下去火,你命危矣。” 宋持烦躁地摆摆手,“别唠叨了!回去就泡冷水澡!” 正在娱乐城忙活的牛芳菲,被她爹叫去了男宾部的包间。 推开门,看到满脸桃红色的宋远,她瞬间懵了。 “宋二爷!你怎么在此?我爹呢?” 宋远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带着几分风流潇洒,似笑非笑道, “牛大人果然没骗我,皎皎,他真把你叫来了。” 说着,直直就扑了过去,将牛芳菲紧紧抱在了怀里。 第219章 这事上也要争强好胜 牛芳菲还是第一回和男人如此亲密,第一次被男人抱个满怀,不由得就傻了眼。 她发愣的空隙,宋远已经捧了她的脸,轻轻细细地吻了起来。 牛芳菲瞬间脑子就炸开了花。 初吻! 姑奶奶的初吻啊! 不得不说,宋远这家伙的吻技确实挺高超的,就算牛芳菲这种接吻小白,也被他带动地深陷在唇齿间的游戏当中,还学会了反攻。 “皎皎,我爱死你了,皎皎,让我好好疼你。” 牛芳菲皱着脸睁开眼睛,一把扯住了宋远的头发,狠狠向后用力一拽。 “啊!” 宋远疼得眼睛都冒金光。 “亲就亲,能不能叫对人名字?老娘是牛芳菲!” 宋远整个人都醉了,此刻脑袋蒙蒙的。 “皎皎……” “芳菲!牛芳菲!” 牛芳菲毫不客气,接着又赏给宋远一巴掌,啪的那声,清脆响亮。 宋远不仅没恼,反而笑了,笑起来,俊秀清丽的五官,透着一股说不尽的风流。 “呵呵,还挺辣,哥哥就喜欢小辣椒。” 抱紧了女人的腰,带着她就往床榻上去。 牛芳菲使劲挣了挣,她的力气比一般女孩子大多了,可眼下不论她如何挣扎,竟然都推不开身上压着的男人。 宋远看着文文雅雅、清清瘦瘦的一个家伙,想不到力气竟然这么大。 “让哥哥好好疼你,皎皎……” 啪! 另一边脸上又被扇了一巴掌。 “叫芳菲!芳菲!” 宋远噘着嘴,有些撒娇的意味,委屈地吭叽,“又打我……芳菲……” 撒娇的那副神情,还有几分可爱,倒是令牛芳菲为之一愣。 接着,宋远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还带着撒娇的语气,却凶猛地扑在她身上,噙着她的唇,火热地描摹起来。 牛芳菲渐渐闭上了眼睛,享受起陌生又美妙的滋味。 骨子里又有些不服气在作怪,过了一会儿,将宋远用力一推,她翻身将他压住。 嘴里碎碎念着,“本姑娘来试试。” 低头,咬住了宋远的薄唇。 “嗷!” 宋远疼得惨叫一声,“疼疼疼,小辣椒你给我轻点。” 牛芳菲冷嗤一声,“这就受不住了,你还是不行啊。” 男人别管清醒不清醒,哪里能听到不行二字,立刻,宋远一个翻身,将牛芳菲压住,一边疯狂地吻她,一边撕扯开她的衣裳。 牛芳菲凡事都要争个强,稍微懂了点,就执意要反攻回去。 一副较劲的样子。 宋远即便迷迷糊糊的,仍旧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一晚的折腾,堪称战斗级别的比拼,他几乎被拆了骨头。 门外,牛胜趴在门板上,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哪还有知府大人的形象。 池渊玉嘴角抽了抽,“牛大人,你这样做,好吗?” 牛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好了?两个祸害凑一起,给社会减少点压力。” “你就不怕回头牛芳菲跟你翻脸?” “她?” 牛胜抖了抖衣裳,“我自己闺女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我要不帮她这一次,她根本就嫁不出去。” 事情要倒回到半天前,牛胜在总督府和宋持商量事情。 暗卫将宋远准备向郡主提亲的事汇报了过来,江南王的脸当场就黑透了。 “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还有此等妄念!看来他是真想六根清净了!” 牛胜挑了下眉骨,“宋二爷毕竟是您二哥,王爷可以想个迂回的法子,制服他。” 宋持冷冷道,“成天想三想四的,本事没多大,色胆倒是不小,真不如一割了之!” 牛胜莫名就觉得自己腰下一凉,夹紧了腿,小眼睛里闪动着奸诈的光泽。 “下官倒是有个主意,兴许能制住二爷。” 宋持略挑眉骨,“说说看。” 牛胜先嘿嘿笑了两声,显得十分憨厚老实, “小女芳菲,一直未曾婚配,她性格泼辣,烈如野马,如果将她和二爷凑成一对,二爷估计就没精力再纠缠苏姑娘了。” 饶是宋持早就知道牛胜诡计多端,这番话还是令他非常吃惊。 “宋远那个混不吝,你舍得你闺女跳进火坑?” 牛胜翻了个白眼,“讲真的,自己闺女什么样,当爹的还是很清楚的。就她那长相,就她那黑乎乎的肤色,她还想嫁什么样的?正常情况下,宋二爷根本瞧不上我那闺女,配宋二爷,实话实说,绝对是我那闺女高攀了。” 宋持脑子里过了下牛芳菲的长相,他吧,素来不太注意女人的脸,除了苏皎皎,他看谁都像是看空气,根本懒得仔细看。印象中,牛芳菲确实长得不咋样,脸色比皎皎黑了好几个度。 如果牛芳菲能够拿住宋远,倒也是好主意。 只不过,他二哥那家伙眼光也挺挑的,他后院收的那些个女子,据说都有些姿色,牛芳菲和她们比,应该是长相上最差的。 “宋远那家伙估计不会待见你闺女,正常手段应该不行。你动动脑子,看着怎么操办这事吧,交给你了。” 牛胜瞬间小眼睛放光,仿佛中了大奖一样,搓着手,喜得嘿嘿的, “王爷请放心,这事我保证给办得板板正正。” 此刻,夜黑风高。 总督府,苗思宁的房间里,宋持懒洋洋看着书。 苗思宁一副被雷劈了表情,“王爷,您没开玩笑吧?让我叫?” “嗯,”宋持眼皮都没抬,看书看得非常认真,“以前本王也这么做过,你一个人瞎叫,确实能迷惑外人。” 现在想想,当时那个叫木槿的女人,确实也挺可怜的,苏皎皎还跟他提过,当时木槿嗓子都叫得水肿了。 苗思宁有点抗拒,“不需要叫,你在这屋里呆一晚上,效果一样。” 宋持正瞧苗思宁不顺眼,评价道,“不敬业!你叫了,效果绝对不一样。那两个,其中一个武功奇高,肯定能捕捉到你的声音,你和本王的关系才更加能坐实。” 苗思宁:…… 就觉着他用女人声音,嗷嗷乱叫,会巨丢脸。 “王爷,你为什么不叫?” “切,一看就没经验,本王体能好,哪里需要叫。你快点!” 苗思宁重重叹了口气,一副如丧考妣的长脸,无奈地张嘴叫起来。 外面守着的江一,死死抿着唇,忍笑忍得特别辛苦。 偏偏旁边的江二不明真相,气得跺脚,嘴巴唠叨着, “一哥,你听听,这姓苗的女人浪不浪。王爷眼瞎了,鬼迷心窍了,哎!” 第220章 家花野花两不误 晚上,牛芳菲中途醒过来,看了看身边仍在沉睡的宋远,想着干脆先离开这里,结果她不论怎么用力拉门,就是拉不开。 一想到今晚的这件事,八成是她爹设计的陷阱,她知道自己就没得逃,心也是比较大的那种,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明天爱咋样就咋样吧,现在好困,接着去睡觉。 “给我往里点!” 一脚踹在宋远的屁股上,将他踹向了里面,牛芳菲大咧咧躺下,将被子往自己身上一卷,呼呼接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宋远是被牛胜叫醒的。 当宋远看清楚衣衫不整的女人,是牛芳菲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喂,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她在这里?” 牛胜抱着胳膊,眸色沉沉,“这话应该本官问你才是,你为何将小女糟践了?” 宋远又看了看牛芳菲那张小麦色的脸,还有她和牛胜差不多的小眼睛,瞬间要疯了。 “我的皎皎呢?昨晚明明是皎皎……” 啪! 牛芳菲熟练地劈手扇了他一巴掌,直接将宋远给打懵了,就连旁边的牛胜也给吓得不轻。 心里想:卧槽,我闺女果然够野,够猛,连宋二爷都敢说扇就扇。 牛芳菲龇牙喝道,“本姑娘是牛芳菲,再敢叫错名字,你试试!” 宋远指着牛胜,再指指牛芳菲,气得浑身发抖, “好哇,牛胜,你们父女俩合起伙来坑本官!” 牛胜刚要解释一下,牛芳菲的胳膊已经扬了出去。 啪! 又一个凌厉响亮的巴掌,呼在了宋远的脸上。 “泼妇!你怎敢又打我?” 气愤地站起来,结果自己一丝不着,吓得他赶紧又坐回去,扯过被子盖住。 牛芳菲指了指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红晕,“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娘好好看个清楚!这都是你干的坏事!就你那一屁股情债的脏烂样子,本姑娘才不稀罕碰你。你给我听清楚了,昨晚上,是你强行扑了本姑娘!” “绝不可能!” 啪! 又一个凌厉的巴掌落在了宋远的脸上,宋远气得咬牙切齿,想扇回去,却又觉着自己一个大男人,打女人有点不像话。 “说话就说话,你凭什么总打人?” 牛芳菲手指头恨不得戳到他的鼻子上,“一个大男人,没有一丁点的担当,做了就是做了,畏畏缩缩的逃避,算什么东西!” 宋远现在轻易不敢吭声了,唯恐眼前的疯批女子,再连续地扇他脸。 愤恨地用眼睛瞪着牛胜,冷冷哼了一声。 牛胜干咳一声,“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就是现下这般,宋二爷和我闺女发生了关系,我牛胜的闺女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占便宜的。” 宋远心里也门清。牛胜和自己一样的官衔,牛芳菲再是不漂亮,那也是高官家的千金小姐。 虽然很憋屈,还是无奈的说,“牛大人是何打算?” 牛胜就等这句话了,“大错已然铸成,也只能尽力补救了。二爷不是刚刚休了妻子吗?正好,你和芳菲就尽快完婚吧。” 宋远也没反对,默然点点头。 娶就娶吧,只要不是苏皎皎,他娶谁都一样,丢在后院,让她自生自灭。 牛芳菲皱着脸,商量的语气说,“爹,能不能不成婚?让他赔我些银子,我觉着更好。” 宋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牛芳菲。 好家伙,他还没嫌弃她丑呢,她倒先嫌弃上他了。 牛胜重重哼了声,“想都别想!你早点嫁人,我和你娘也早点能睡个安稳觉!”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本老黄历,随意翻了翻,极其敷衍的样子, “十天后是个黄道吉日,就定在那天吧。” 宋远和牛芳菲同时惊叫,“啊?这么快!” 牛胜忍着笑意,“快什么快?指不定这回就怀上了,大着肚子出嫁,不嫌丢人啊?行了,都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向王爷汇报!” 牛胜都没多看这俩人一眼,撒丫子就跑了。 宋远停了半晌,才闷过弯来,狠狠一拍床板, “我说牛胜敢这么害我,原来有宋君澜的掺和!” 啪! 猛不丁又被牛芳菲扇了一巴掌,宋远捂着胀痛的脸,双眼几乎喷火, “你再打我,老子就不客气了!” 牛芳菲掐着腰,理直气壮,“我爹马上就是你岳丈了,你凭什么直呼他姓名,再对我爹不敬,我还打你。” 宋远抿着唇,恨恨地盯着牛芳菲,懒得和她多说什么。 泼妇!这纯纯就是个不讲理的泼妇! 牛芳菲趁着上午很清闲,离开娱乐城,跑去了明月苑,看望小产的苏皎皎。 “咦,你这脸色很不错啊,又白又红润的,哪里像个刚刚小产的人。” “呵呵。” 苏皎皎干笑着,她可不敢将实情告诉牛芳菲,她一根直肠子,保守不住秘密。 顺便打量了她一眼,看着她脖子上一片红痕,随口问, “你脖子上这么多红印子,不会是过敏了吧?” 牛芳菲哪里懂什么叫过敏,跑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烦躁地说, “宋远那个混蛋,亲的那么使劲做什么。” 苏皎皎和可乐一起震惊地瞪大眼睛,“宋远?” “哦,昨晚我和他睡了。” 牛芳菲语气平淡无奇,就像是讲今天她吃了顿什么饭一样,将前因后果跟她们俩描述了一遍,当然,还没忘记细细讲述了过程中的细节。 苏皎皎犹如听天方夜谭,看着牛芳菲,真诚地说:“芳菲,你真的愿意嫁给宋远吗?如果不愿意,你告诉我,我会帮你推掉这门婚事。” 牛芳菲认真地想了下,“看昨晚宋远的表现,还挺不错的,反正我早晚都要嫁人,如果不能嫁给池渊玉,对我来说,嫁谁都一样。宋远最起码官职不低,家世高贵,长得挺俊,而且那啥技术挺棒的。” 苏皎皎点点头,“你自己能想开就行,不要意气用事,做决定前想好了,将来就不会后悔。” 牛芳菲大咧咧一笑,笑得坦坦荡荡,“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他心里念着你,我心里想着池渊玉,我和他这样挺公平的。” 可乐笑起来,“哈哈,这样挺好,以后没人跟我抢池渊玉了。” 牛芳菲白瞪了可乐一眼,“想独占池渊玉?你想得美!如果有机会,咱俩还是要一起强了池美男。” 可乐:“啊?” “啊什么啊,家花野花两不误,这不更好吗?” 苏皎皎都不得不服气的朝牛芳菲竖了个大拇指。 第221章 几个爱慕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苗思宁跟着江南王再次出来闲逛时,在复杂的小巷子里,终于遭遇了截杀。 看到攻击他们的两个蒙面人,苗思宁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再和王爷扮演伉俪情深,他都要不能活了。 今早看到江一,江一那么冷淡的一张脸,竟然见到他的第一瞬间,嘴角就不受控地发抖,猜也能猜到,他定是听到了自己昨晚的鬼叫声。 太特么有损他暗卫的脸面了! 还好除了王爷和江一,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是江十。 江南王显然身体不适,都使不出内力,护着苗思宁一直向后撤退。 而那两个蒙面人配合默契,竟然一时间分辨不出谁的武功更加高强。 宋持默默掏出来苏皎皎借给他的暴雨梨花针,摁了开关,几十根密密麻麻的银针迅疾朝那两人飞了过去。 那飞针的速度,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快如闪电,立刻,两个蒙面人全都被飞针射中,一个中了一针,一个中了十几针。 早就等候的江九几个人,从天兜下来一张黑布,直接将中了一针的景湖罩住了。 景湖眼前一黑,饶是他武功再高强,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接着,四面八方朝他丢过来无数块大石头,生生将他一个顶尖高手给砸晕了。 宋持扭脸,暗暗一笑。 果然,他家皎皎鬼点子就是多。 这就是她所说的攻其不备,用土法打败魔法。 景湖将来如果知道,自己浑身武艺,竟然是被石头砸晕的,定会觉得十分丢脸。 宋持假装吐了一口血,恰到好处地眩晕过去。 所有侍卫全都围着宋持,就将苗思宁给落在了一边。 景江一看时机正好,也顾不得拔下来满脸的银针,上前一掌劈晕了苗思宁,扛着他就跃上了墙头。 侍卫们这才有个人,后知后觉地惊叫道,“哎呀,不好了,苗姑娘不见了!” 一些闲散的侍卫们开始在街上寻找,特别没效率。 倒在地上的宋持,睁开一点眼缝,低声问,“苗思宁被带走了吗?” 江一低声回答,“成功被景江带走了。” 江二正在旁边男扮女装逛饰品铺子,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听说苗思宁被带走了,竟然暗暗开心,还觉着自己的这份小心思万万不能被人发现,于是扑到宋持跟前,夸张地嚎起来。 “王爷!您没事吧!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家也不活了啊!” 江一推了推他,“我说你…… 江二哭嚎的间隙,还没忘记白瞪了江一一眼,“闭嘴!我现在是女的,我没弄错。” 江一无语道,“你压到王爷的衣裳了。” “啊?哦!我往后挪挪再接着哭……咦,王爷,你睁眼了?” 宋持嫌弃地皱眉头,“起开!” “不嘛,人家心里惦记王爷。” 江二娇嗲嗲说着,拿过去宋持的手就往他胸口上放。 今天他塞了两块大枣糕,不仅大,还特别软,他特别满意。 宋持一把挥开了他,“一边去!不行,必须尽快让你外派。” 眼前成天晃悠着这个江二,脑袋都要炸了。 宋持“虚弱”地站起来,被侍卫搀扶着,缓缓坐上了马车。 江二嘟着嘴巴,哼了一声,跺跺脚,“一哥,姓苗的那个小荡妇都走了,怎么王爷还这么讨厌我?” 江一一边走,一边冷冷道,“因为你是假的!” “假的怎么了,摸着一样很软。” 说着,不由分说将江一的手扯到自己胸前,让他好好感受了一下枣糕的魅力。 江一脸色一变,猛地抽回来手,好像被污染了一样,用力甩着手。 “一哥,怎么样?好摸不?” “滚!你再膈应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江二黏糊过去,骄傲地说,“你吃不吃?可香可软了,红枣味的。” 江一:…… 莫名还红了下脸,用了内力,嗖的一下消失了踪影。 江二左右看看,毫不介意地从衣服里掏出来一块枣糕,放进嘴里大嚼着。 “这么好吃的枣糕还嫌弃,切,不知好歹,我自己吃完,哼。” 景江带着苗思宁成功登上了早就备好的大船,直到大船使出了钱塘江,进入了大海,他的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公子,你要带思宁去哪里?” 苗思宁一边娇弱地咳嗽着,一边走到景江身后。 景江眯着眸子,目光一直投向临安城的方向,半晌才自言自语着, “这一走,估计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苗思宁暗暗挑了下眉毛,哟呵,听这小子的话,他似乎心里有了谁。 “公子喜欢苏皎皎?” 景江这才看向苗思宁,目光冷漠疏离,“是或者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苗思宁缓缓点头,用娇弱的语气往人家心里插刀子。 “也是哦,苏皎皎那样的美人,今后又如何会缺了男人,而你,在她心里,不过一个匆匆的过客罢了。” 景江的脸色骤然苍白下来,要不是他富有涵养,他真想扇苗思宁两巴掌。 她一个被绑架的,还有心情耻笑他。 “苗姑娘,你此生也将见不到江南王了,难过吗?” 苗思宁的眼泪说来就来,泪眼婆娑地哽咽道,“王爷对我情深义重,你为何如此狠心,要生生拆散我们这对有情人?” 景江半晌才落寞地低声说,“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我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握在太后的手里。否则,你以为我会舍得离开苏皎皎?我景江如果想要得到谁的心,就算隐忍吃苦,我也必然要得到!就她身边那几个爱慕者,都不是我的对手。” 苗思宁红着眼圈,意外地看着景江。 看着最为沉稳理智的他,却是挺深情的那个。 景江叹了口气,“想开点吧,漫漫人生,不是非要和爱的人在一起,没有情爱,一样能活下去。你学学我,尽量忘记江南王吧。” 苗思宁担忧地问,“你把我带去京都,我会不会被杀死?” 景江苦笑,“费这么大劲,又怎么会让你轻易就死?你将留在京都,相当于克制江南王的一枚人质。” 苗思宁表面伤心不已,心里却松了口气。 很好,果然一切都如同王爷所料。 他这次,应该很容易就能进入皇宫了。 报仇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景江带着苗思宁前脚刚走,“小产虚弱”的苏皎皎立刻满血复活,也不虚弱了,精神饱满地来到娱乐城。 随机抽查,查账,找各种漏洞,忙得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江一突然现身,难得冷冰冰的脸上显露几丝慌乱。 “苏姑娘,请你尽快去总督府一趟。” 苏皎皎心里咯噔一下,“他毒发了?还有救吗?” 江一摇头,“比这更难搞。” “啊?” 江一低声说,“王爷的师父,也就是我爹,来了。” 苏皎皎拧着眉头,“你爹也没法解毒?” “能解。” 苏皎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江一眸光挣扎,好容易从齿间挤出来几个字,“我爹让女弟子和王爷双修解毒……” “什么?”苏皎皎瞪大眼睛,“我理解的双修和你说的双修是一回事吗?” 江一微微点头,脸色阴沉,“嗯,就是你想的那种……双修。” 第222章 双修到底是什么 苏皎皎丢下娱乐城的工作,和江一并肩往总督府走。 倾国倾城的脸上,倒是看不出焦急,嘴巴却是一路没闲着。 “江一,你爹什么性格?” “嗯,古怪,倔强。” 江二凭空冒出来,认为自己非常有发言权,“阴毒,狠辣!” 没想到,这个话题,竟然把江三江四也给引出来了。 江三瑟瑟发抖道,“老头子特别喜欢捉弄人,从小就爱让咱们穿女装。” 江四也是一脸恐惧,“完全不讲理,只看他心情好坏。你越是糗,他越是开心。” 江二叹了口气,“我如此擅长女装,都是死老头子给逼的。他们几个都被老头子逼得屎尿横流过。” 江三恼怒了,“江二你是不是傻,怎么连这也说!” 江三江四都恨恨瞪了一眼江二,然后羞得消失了。 苏皎皎:…… “也就是说,江一他爹是个老变态,性格扭曲,有折磨人的恶趣味。” 江一的脸黑了黑,还没想好怎么表态,江一已经用力点着脑袋,“对对对!你说得完全正确!” 苏皎皎脑子里快速分析着,思考着,“那,这老头的软肋是什么?” 江一:“我娘!” 江二:“对,我师母!老头子比师母大十岁,师母想要什么,师父都会满足师母。” “那你们师母喜欢什么?” 江二再次抢着说,“师母喜欢贪玩,还喜欢美男子。” 江一幽幽地说,“王爷从小入门学艺,因为长得英俊可爱,深得我母亲偏爱,成天将王爷抱在怀里,给他梳头发,叫他俊徒儿。” 江二叹口气,“就因为没有王爷长得好看,江一从没被师母疼爱过。” 苏皎皎:…… 脑海中想象着,七八岁的宋持,正是粉雕玉琢的小玉男,成天被师母抱在怀里梳头发,肯定无奈又苦恼,哈哈,长得好看也是烦恼。 “你爹说的双修解毒,你觉得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江一拧着眉头摇摇头,“我不知道。” 说话间,苏皎皎已经来到了总督府,对于未曾谋面的宋持师父师母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还没走进会客殿,就听到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 “唉哟哟,我的俊徒儿哦,是不是瘦了呀,让师娘好好瞧瞧。” 苏皎皎跨进屋里时,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笑眯眯伸着手往宋持脸上去,宋持灵活地向旁边一闪,躲过了她的手。 “师母,我没瘦,好着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脸严肃,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幽地锁定在妻子身上,猛地咳嗽一声。 “孩子们都大了,你注意点分寸。” 女人两眼放光地瞅着宋持的脸,微微叹息, “大了也是我的俊徒儿啊,还是小时候好,那时候多乖,成天能抱在怀里,君澜啊,你还记得不,师娘给你扎过女孩子的小辫子,可漂亮了。” 宋持的脸瞬间就黑透了。 没成想,门口传来女孩子的笑声,抬眼看过去,发现是苏皎皎后,宋持的脸更黑了。 完蛋熊!自己最糗的事情,竟然被自己女人听到了,以后在她跟前,算是没点脸面了。 “皎皎……”声音几分挣扎,“师母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师父师母两人,一起看向门口的女孩子,全都没吭声。 江二突然冒出来,脆生生说,“是有这回事,当时我还以为新来了个漂亮小师妹呢。” 说得正开心,突然注意到王爷杀气腾腾的视线,后知后觉地吐了下舌头,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消失了,声音越来越远,“江二给师父师母叩头了……” 苏皎皎面临着师父那冷飕飕的严厉目光,仍旧维持着淡定从容,笑着看向宋持,问, “王爷,我打扰你们了吗?” 宋持连忙牵着苏皎皎的手,郑重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师父江无妄,这是师母。” 苏皎皎客气地打招呼,“见过江前辈,江夫人。” “这就是徒弟跟你们提过的苏皎皎,我将来要娶的女人。” 江夫人仔细打量着苏皎皎的小脸,啧啧赞叹道,“君澜啊,你眼光好得很呐,这女娃子长得太美了,我活到现在,还没见过比她漂亮的。” “哼,再美有什么用!”江无妄冷哼一声,“连个武功都不会,关键时候,一点儿都帮不到君澜。” 江夫人不以为意,“哎呀,人各有所长嘛,苏丫头只需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嘛,剩下的事情,不是有那些女弟子吗?” 宋持暗中捏了捏苏皎皎的小手,坚决地说,“师父所说的双修解毒,我不愿意。” 江无妄猛然拍了下桌子,“你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怎么还是固执己见?不双修解毒,难道你想等死?” 江夫人也柔声劝道,“君澜啊,任何事情和生命相比,都不值一提。再说了,用哪个女弟子,你自己来选,过后丢开再不理就是了,这事对于咱们江湖人士来说,还叫事吗?” 说着,还看向苏皎皎,“苏丫头啊,一看你就是明事理的人,为了给君澜解毒,救他的命,你应该会同意双修的,对吧?” 宋持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这一刻,内心十分不安,他很怕听到自己承受不住的回答。 抢先了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命也是我自己的,我自己说了算,你们问她做什么。” 苏皎皎那双流光溢彩的狐狸眼,不放过江无妄夫妻俩的任何神色,不急不躁地说,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没弄明白,双修到底是两个人怎么搞啊?” 江无妄愣了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扭过去脸,没吭声。 江夫人笑了下,轻飘飘地说,“其实就是男女行房事,同时运用功法,将毒给逼出来。” 那语气,真是轻松,就像是说吃个苹果一样简单。 宋持深吸口气,极其认真地看着苏皎皎, “皎皎,这个双修我绝不会同意,我向你承诺过的话,一定会说到做到!我宋君澜这辈子,就只要你一个女人!” 江无妄骂了一句,“蠢货!” 第223章 请你同意他和别人双修解毒 江夫人微微叹息着,“苏丫头,君澜对你一腔赤诚,我挺感动的。可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被太后给毒死。人就一条命啊!苏丫头,让女弟子给他解毒之后,我就把那个女弟子打发到天涯海角去,保证不影响你们俩今后的生活,你看行不行?你同意君澜双修吗?” 苏皎皎眼珠子骨碌一转,眼睛瞅着江无妄夫妻俩,嘴里却是说着,“宋君澜,为了活命,我同意你和别的女人双修。” 宋持心头一疼,咬牙切齿,“苏皎皎!” 江无妄瞬间露出惊喜之色,“你看看,人家都同意你双修了,你又不是个女人,你守得哪门子的贞洁!快点准备准备,待会就去解毒!” 苏皎皎狡猾地一笑,“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双修之后,宋君澜这辈子都不能碰我一指头!” 江无妄恼怒地瞪了苏皎皎一眼, “听到没有宋君澜,在这女人心里,你的命根本不值钱!你赶紧的收收心,别沉迷在女人身上。想好了吗,选哪个女弟子?这次跟来的就五个女弟子,你看着选一个吧。” 江夫人柔声劝着,“苏丫头啊,你糊涂了啊,男人嘛,哪能一辈子就你一个女人?君澜能对你做到这份儿上,已经很难得了,你要懂得珍惜。双修一次,没有什么的,你就当他喝醉了去了一次窑子。” 苏皎皎无比坦然,“毕竟人和人不同,我这人呢,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我的男人必须干干净净的。当然,这回危及生命,我也觉得性命胜过一切,宋君澜,你双修解毒吧,咱俩一开始就是你硬来的,缘分已尽,就此一别两宽。” 宋持脸色苍白,心痛难忍,一把将苏皎皎抱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 “皎皎,你真的如此狠心吗?即便一开始是我硬来的,可这么久了,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留恋?” 苏皎皎暗中扭了一把他的腰,宋持身子一僵,就听到苏皎皎说,“有胆子,你就别双修,敢不敢死一次?” 宋持咬紧牙根,赌气地说,“死就死!让我双修,门也没有!” 江无妄:…… 气得一时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皎皎轻松走了出去,江夫人看了看屋里对峙的两个男人,赶紧追了出去。 “苏丫头!” “夫人还有何指教?” 苏皎皎转身,满脸的泪珠子,这倒是令江夫人愣了下,随即便松了口气。 “苏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有君澜,所以才会如此在意双修这事,可是事关性命……” 苏皎皎匆匆向外走,“夫人,我娱乐城那边还有事情,您有什么话,改天有空了再说吧。” 江夫人:…… 改天有空?宋君澜还等得及改天嘛? “苏丫头,我正好没事,跟着你去娱乐城瞧瞧热闹。” 顺便再好好劝劝她。 苏皎皎眼底划过一抹得逞之色,表面上还装得十分难过,一边走,一边擦眼泪。 到了娱乐城,苏皎皎带着江夫人进入女宾部,将她交给了牛芳菲。 “牛经理,江夫人是贵客,务必好生地招待!” 说着,暗中给牛芳菲眨了眨眼。牛芳菲心领神会,直接将江夫人带进了包间里,拍拍手,接着就涌上来六个跳脱衣舞的男孩子。 江夫人本来还想找苏皎皎,可看到扭成麻花的几个年轻少年,瞬间被吸引住了目光。 老天神,她还从未见过这么火辣的场景。 苏皎皎急速走进了办公室,池渊玉正在对着账本打着算盘,一副抠搜算计的模样。 苏皎皎径直过去,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转过来。 “给姐姐瞧瞧,嗯,这姿色应该还拿得出手。” 一听这话,池渊玉不乐意了,丢下账本,一撩头发,很骚包的样子, “什么叫拿得出手?应该是非常能够拿得出手!第一美男子,谁能有这个称号?” 苏皎皎讽刺地说,“光有一张脸有个毛用,男人的魅力是全方位的。” 池渊玉气得牙根疼,“你别以为就你的江南王有魅力,你那是一叶障目!本少主更有魅力,你只是一直没认真发现而已!” “那行,检验你有无魅力的时刻到了!” 苏皎皎狡猾地瞄着他,“敢不敢试试?” “有什么不敢的,试就试!” 池渊玉冲动地说完,突然想到眼前的女孩子素来狡诈,马上找补道, “慢着,先说怎么试。” 苏皎皎贼兮兮地笑着说,“跟你娘差不多年纪的老阿姨一个,你如果能迷住她,就算你有魅力。” 池渊玉瞬间脸僵在那里,手指发抖指着苏皎皎,语气委屈极了, “苏皎皎!你竟然如此对我!我还以为你亲自试试我……” 苏皎皎安抚性地拍了拍他肩膀,哄着, “乖了,成功了有奖励哦。” 池渊玉撅着红唇,脸一扭,“哼,没兴趣!” 苏皎皎掏出来一张银票,“十万两哦。” 刷! 池渊玉迅速转过来脸,吃惊地看着银票上的数字,声音都走调了,“你真是苏皎皎?如假包换的苏皎皎?” “嗯,是。”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让我有点不敢相信。” 说着不相信,手已经快过大脑,抢过去银票,再次辨认了一下数目,真的是十万两啊,池渊玉瞬间露出痴迷的笑容,闻着银票,仿佛闻到了醉人的芳香。 “说吧,对付那个老阿姨,你是怎么打算的。” 苏皎皎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十万两就轻松收买了池渊玉,这倒霉孩子如果知道,这是他爹给她的,而且是说话间就给好多张的那种,估计这孩子敢气得当场去世。 包间里,江夫人正呆呆看着一身白衣的洛凡弹着琴,感叹着这个男孩子好俊秀啊,真想上去摸摸他的脸啊。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位竹青色锦袍的年轻公子。 江夫人下意识扭脸看了他一眼,瞬间眼睛瞪大,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里,差点背过气去。 啊啊啊啊,来了个风华绝代的超级美男子! 第224章 这么解个毒也没什么 池渊玉对着江夫人淡然一笑,美得简直夺人神魄,更让人要疯狂的是,他挨着江夫人坐下,很温柔地低声叫了句, “江姐姐……” 听到姐姐那声时,江夫人觉得自己的心尖尖都又酥又麻了。 “这位俊美公子,你是……” “我叫池渊玉,是这里的经理,姐姐叫我小玉玉就好了,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 “小玉玉?” 池渊玉勾唇一笑,璀璨的美眸几乎能吸走人的神志,“姐姐,听说你会武……” 江夫人点点头,“是啊,会一点。” 话音戛然而止,呼吸也消失了一般,因为这一刻,池渊玉用他玉白精致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池渊玉赞叹着,“姐姐这手长得如此好看,根本不像是练武的手。” 他美眸抬起,幽幽地盯着江夫人的红唇,轻轻叹息,“姐姐的嘴唇也长得好看……” 江夫人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尚在,真想一把将眼前这个美得不要不要的男孩子抱在怀里。 有池渊玉这么个超级大美男在这里,洛凡就显不出什么了,无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池渊玉和江夫人两个人了,池渊玉故意解开衣服前襟,露出他玉白的胸膛。 眸子勾魂摄魄,“姐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江夫人暗暗吞口水,“可姐姐年纪毕竟大了啊。” 池渊玉吐气如兰,“姐姐不知道,有些人喜欢年纪小的,可有些人,就偏偏喜欢年纪大的。我呢,就喜欢年纪大点的姐姐,因为姐姐会疼人啊。姐姐,你会疼爱小玉玉吗?” 江夫人这时候脑子都是懵的,胡乱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狠狠疼爱小玉玉。” “来,小玉玉喂给姐姐吃水果。” 江夫人眼睛看着池渊玉那张俊脸,稀里糊涂被喂进去水果,连什么滋味都没注意。 “姐姐,相识就是缘分,我们喝一杯相识酒。” 池渊玉倒了酒,避过江夫人伸过来的手,亲自将酒杯送到她唇边,在他直勾勾火辣辣的目光中,江夫人又稀里糊涂被灌下去三杯酒。 另一个房间里,苏皎皎和牛芳菲凑在一起吃着点心,可乐急得搓着手转圈子。 “哎呀,小姐!池渊玉会不会被那个老女人给吃光抹净啊?” 苏皎皎满脸轻松,“我把手雷给池渊玉了,真到危险的时候,他可以把江夫人给炸了。” 可乐噘着嘴,“可江夫人会武功啊,想要强了池渊玉应该不难。” 牛芳菲嘿嘿一笑,“池美男被吃了也好,破了处的男人就容易搞了,咱们再强他,也容易点不是?” 可乐瞬间两眼放光,“你说得对啊!” 苏皎皎:…… 自己身边这两个嫡系,为毛都如此豪放。 “江三!” 凭空落下来个人,“属下在!” “时候也差不多了,去通知你师父,就说师母看上了一个美男子,执意要强了人家。” 扑腾!江三吓得当场给跪了,“苏姑娘,不是吧?这话我要传过去,我师父敢当场弄死我。” “你傻啊,不会学学江二,不露面,只传个声音。” 江三愣了下,“这样也行?江二什么时候也带脑子了?” 嘀咕着,他纵身一跃,消失了踪影。 苏皎皎拍拍手,“行了,收拾收拾,各就各位了,准备好戏开场了。” 总督府里,江无妄还在和宋持较着劲。 “再过十二个时辰,你再不解毒,师父也救不了你了!” 宋持吃了秤砣铁了心,“如果必须双修解毒,那我宁可不解,死就死吧,人生自古谁无死……” “放屁!老子最得意的徒弟年轻轻就死了,老子不同意!” 宋持凉凉地说,“谁让你没本事,除了双修,连个备用的法子都没有。” 江无妄:…… 舒云川摇着扇子走了进来,早就了解了他们师徒二人的矛盾点在哪里,坐下,闲闲地说, “听说东方若真有那种肠衣,套在上面,隔绝直接接触,要不给你弄一个来试试?” 江无妄眼睛一亮,“我看可以,这样你总不抗拒双修了吧。” 宋持狠狠瞪了一眼舒云川,“不会说话就闭嘴!怎么哪里都有你?” 舒云川委屈巴巴,“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难不成你真的准备活活等死?我觉着这种事摊到谁身上,谁都会选择双修解毒。假如现在江夫人需要别人双修救命,相信江前辈也会同意的,对不对?” 江无妄:…… “你还是出去吧。” 这时候,就听到空中传来江三的声音,“师父!师娘相中了一个美男子,执意要强了人家!您老快去看看吧!” 啪! 江无妄将茶壶给砸在地上,蹭的就站了起来。 等到宋持陪着江无妄来到娱乐城时,屋里的情景令江无妄当场气得一个趔趄。 江夫人傻笑着,正躺在一个美男子的腿上,而她身边,围着一堆美男子,目测一下,足足有十几个,有一种江夫人左拥右抱,享尽天下美男子的错觉。 “李玲!” 江无妄气得直接叫出江夫人的闺名。 回应他的则是,江夫人痴痴笑着,含糊地说着,“姐姐好好疼你啊。” 池渊玉早就脱身了,此刻陪在江夫人身边的,都是娱乐城那些男公关。 池渊玉站在苏皎皎身边,抢先斥责道,“江前辈!你就是如此管束你家眷的?跑到我们娱乐城,把所有男公关都给拽到身边,还逼着人家献身!” 江无妄气得几乎吐血,“绝不可能!” 池渊玉:“江前辈,你实在不能满足尊夫人,就应该早去看病治疗,女人旷久了,疯起来太吓人了。占着我们所有男公关,我们生意还怎么做?” 江无妄懒得搭理池渊玉,正准备过去,将江夫人拽走,就看到被江夫人枕着腿的男孩子,霍然掏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搁在了江夫人的颈部。 “我和江夫人同时中了奇毒,需要我们俩行房事解毒,你们全都出去,不要打扰我们俩解毒。” 江无妄目眦欲裂,吼道,“胡扯八道!什么解毒?简直可笑!” 苏皎皎不凉不热地说,“江前辈,对于你们江湖人士来说,为了性命,如此解个毒也没什么,就当江夫人喝醉了逛了个窑子呗。大不了,事成之后,我将那个男孩子打发到天涯海角去,定不会影响到你们夫妻的生活。” 江无妄气得咬牙切齿。 她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呢? 舒云川摇着扇子,赞叹道,“还真被我说中了!江夫人需要双休解毒,江前辈,为了你夫人的性命,就让他们搞一回吧。” 江无妄气得瞬间暴起,五指凶狠地抓向舒云川,还好宋持眼疾手快,先将舒云川提溜到了身后,堪堪避过杀机。 第225章 异曲同工之妙 舒云川有惊无险地死里逃生,短短几息,已经吓得后脖子一层冷汗。 来不及后怕,他揪着宋持的衣服,从他身后探出来颗脑袋,清隽的眉眼几乎放光芒。 “哎呀,我就知道君澜你心里有我,关键时候还是君澜保护我,君澜,人家好感动,不愧是好兄弟。” 宋持嘴角抽了抽,“闭嘴!” 舒云川哪里能闭得上嘴,看向江无妄,一副遗憾的语气, “江前辈,你就是这么当前辈的?饶是我说的让你生气了,可我毕竟说的是实话啊!你做什么动不动就要杀我?还有啊,你夫人中了这种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刚才有说错吗?不过就是和那个男孩子行个房事,多大点事嘛。” 江无妄牙齿咬得咯吱响,一张脸都气得扭曲了,喝道,“你给老子闭嘴!” 舒云川才不在乎江无妄怎么想,又贱嗖嗖地瞄着宋持的侧脸,问,“君澜,如果我和苏皎皎同时陷入危险,你会先救谁?” 不等宋持回答,苏皎皎先忍不住笑意,很大度地说,“救他吧。” 宋持拧眉,“我不想说违心的话。” “糊弄糊弄他呗,看着挺期盼的样子。” “可我明明只想救你。” 舒云川几乎要气炸了,“行了你们俩!够了吧!拐着弯的故意气我,是不是?” 苏皎皎眼睛滑过一抹狡诈,问,“舒先生,那我问你,如果宋君澜和你夫人同时陷入危险,你会先救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先救我家君澜啊!夫人算什么,女人算什么!” 说着,还显摆地看向宋持,“君澜,有没有很感动,你看我,兄弟永远在第一位。” 苏皎皎点点头,“行啊,这话我给你记下了,将来会说给你夫人听。” 舒云川:…… 心里瞬间有点毛毛的,是怎么肥事?嗯,没关系,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夫人。 江无妄早就忍不住了,因为他媳妇儿江夫人,此刻正在年轻男孩子的腿上,难耐地扭来扭去,一手还扯着自己衣襟,一副马上就要燃烧的样子。 再不阻止,真要被人看了笑话了。 “不论任何毒,本尊都可以给夫人解毒,根本不需要任何别人!放开她!” 男孩子毫不畏惧,苏老板可是给了他一万两银票呢,手里的匕首反而更加逼近了江夫人的脖子。 “她不需要,可我需要!不和她行房事,我就会死。” 江无妄一张脸气得铁青,“那本尊给你一同解毒。” 男孩子嗤嗤一笑,“可我偏要行房事解毒。多爽啊,肯定会很疯狂。” 江无妄气得浑身都发抖了,恨不得直接隔空拍死那个男孩子,可他夫人枕着他的腿,两人离得那么近,又怕一掌过去,误伤了自己夫人。 苏皎皎适时地劝道,“江前辈,人嘛,只有一条命,任何事情和性命相比,都不算什么的。大家都出去吧,把房间留给江夫人和小莫。小莫,好好努力哦,争取既能解了毒,还能留给江夫人一个难忘的感受,要给咱们娱乐城争光!棒棒哒!” 苏皎皎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朝着江无妄的心口窝刺去的,尤其最后那个含义复杂的“棒棒哒”,直接气得江无妄五脏六腑都疼痉挛了。 什么意思?那个年轻小子棒棒哒,是在暗指他不够棒吗? 一手捂着胸口,几乎站不住,一手指着苏皎皎,声音都气得发抖,“苏皎皎,你这是故意的?” 苏皎皎一双水眸极其无辜,还带着几分善良纯洁, “江前辈,您这话什么意思啊?皎皎不过一介弱女子,连个功夫都不会,什么都没做啊!君澜,你师父这么误会我,人家心里好难受。可他毕竟是你的师父,人家再难受都会忍下的。” 江无妄脑子嗡一声响,气得差点吐血。他何曾见过这么绿茶的女人,又何曾听过这样的茶言茶语? 偏偏他最疼爱的那个徒儿,用那副深情得几乎能融化万物的眼神,看着苏皎皎,还搂着她肩膀,柔声地安抚。 “我们皎皎最好了,最善良了,师父年纪大了,犯糊涂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江无妄:…… 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奔过。 苏皎皎十分大度地摆摆手,“好了,不就是行个房事嘛……” 舒云川点点头,附和,“就是,多大个事嘛。” 苏皎皎:“救命要紧。这样,江前辈,你现在带着宋持回去双修解毒吧,这里同样留出来时间,让江夫人和小莫一起那样解毒。你说巧不巧,君澜和他师母的解毒方式,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江夫人浑身绵软,如同在熔岩中炙烤,早就承受不住了,声线糜艳,“不行了,我要受不住了,要……” 小莫勾唇一笑,声线温柔,“江姐姐莫急,小莫这就好好帮你纾解。” 江无妄再也扛不住了,内心焦急又狂乱,压低声音,恶狠狠质问,“苏皎皎,除了行房事,还有没有别的解毒方式?” 苏皎皎讽刺的一笑,“那就要看江前辈,有没有别的方式给宋君澜解毒了。” 话到了这个份儿上,江无妄又不是傻子,还能不明白今天这事纯粹是苏皎皎的陷阱? “你胆子可真大!她可是宋君澜的师母!” 苏皎皎不以为意地笑了下,“我管你是谁,试图挖我墙角的人,一律都是我苏皎皎的敌人!动我蛋糕者,一律无差别打击!” 江无妄气得心口疼得要爆炸一般。 宋持一边敷衍的说着“师父消消气”,一边欣喜又得意地给苏皎皎明送秋波。 苏皎皎小手往腰上一掐,“不知道本姑娘护东西护得紧啊?真想挖墙脚,你等我用够了、睡腻了、不要了再说啊!” 宋持脸色一沉,几乎是咬牙,“小祖宗,最后这句可以不说。” 苏皎皎哎哟一声,指着江夫人那边,笑着说,“快看啊,江夫人要撑不住了!衣服要扯烂了!” 江无妄再也扛不住了,身子一个趔趄,嘴角渗出来一丝血迹,竟然生生被苏皎皎给气得气血逆行了。 “这是给君澜解毒的药丸。” 第226章 亲一下就可验证出来 宋持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家皎皎果然狡猾又聪明,之前暗中扭他那一下,他就知道,这丫头定是有了什么打算。 苏皎皎二话不说,迅速抢过药丸,一秒不停留,直接塞进了宋持的嘴里。 宋持直勾勾低头看着身前袅娜的女人,故意咬住她的手指,吸了下。 江无妄有气无力地说,“这下子,可以放开我夫人了吧?”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暂时还不行。” 江无妄眼睛充满杀气和怒意:!!! “万一你给的药丸是假的怎么办,等发生了药效再说。” “君澜是我的徒弟,我还能害自己徒弟吗?” “那不一定哦,你非让他双修解毒,这不就是在害他吗?” “双修怎么就是害他了?不仅能解毒,还能借此提升功力,且还能不再沉迷女人。” 苏皎皎两手一摊,“你这人的信用值在我这里是负值,所以,你说破天,我也不会信你。” 江无妄几乎捏碎手指,他活这么大,怎么就栽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女娃手里,关键人家还不会武功。 宋持干咳一声,不得不说,“有效。皎皎,刚才的药丸确实能解毒,我的内息已经不乱了。” 苏皎皎嘟着小嘴,偏就讨厌江无妄,叽咕着,“万一只是暂时的有效,是假象呢?” 江无妄:“苏皎皎!!!” 宋持坏笑一丝,“验证一下不就行了。” “怎么验证?” 苏皎皎的话刚刚问出,她的腰就被宋持一把搂了过去,狠狠地箍在他的怀中,男人低头,略微偏脸,找准了最佳的角度,狠狠地吻住了她。 “唔,宋狗子……” 他这几天是不是饿惨了,恨不得将她的腰给揉碎。 各种角度的吻她。 攻势凶猛无比。 她舌根都麻了。 像是要被宋狗子给吞吃入腹一般。 池渊玉刚刚指挥着其他男公关退出去,一转脸,就看到这边狂吻的两人,眸光一暗,默默转过脸去。 舒云川气得跺跺脚,也背过身去。 江无妄看了一眼,气得想骂娘,可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嘿,别说,他这个冷心冷情的徒弟,吻起来还挺会。 刚想再多看几眼,想着是不是可以偷偷学一下,结果余光扫到自己夫人那里,瞬间拉回了神志。 “咳咳咳!够了!” 苏皎皎软在了男人怀里,如果不是他搂着她腰,她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听到江无妄的爆喝声,她轻轻拍了下男人,“宋狗子,别……” 宋持意犹未尽地放开女人,火辣辣的目光欣赏着被自己折磨成艳红色的她的唇,沉声说, “没事了,毒确实消除了。” 吻了这么久,都一直没流黑鼻血。 江无妄吼道,“放了我夫人!” 池渊玉幽幽地说,“那不行,你夫人占了我们所有男公关,直接影响了我们的生意,必须赔偿。” 苏皎皎暗中给池渊玉竖了个大拇指,池渊玉傲娇地挑了下眉骨。 别的他虽然比不过江南王,可做生意赚钱这方面,唯有他和苏皎皎最合拍! 江无妄气得已经没法形容了,“苏皎皎,坑钱坑到本尊头上了?” 苏皎皎又是满脸无辜,“江前辈,你又误会我了,娱乐城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买卖,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池渊玉也是半个老板,他有发言权的。” 池渊玉冷嗤一声,“听说过欠钱的,可没见过连皮肉钱都欠的!” 苏皎皎:“咦,别说那么难听嘛池经理,顶多也就是摸摸抱抱亲亲,还没到皮肉生意那一步。” 江无妄:…… 池渊玉:“我那些男公关全靠卖笑谋生,一个个多不容易啊,这种钱能欠吗?” 苏皎皎:“确实哦,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江无妄实在忍不住了,“行了,都别废话了!多少钱,说个数!” 池渊玉变出来个金算盘,一通噼里啪啦的拨弄一番, “一共是三万零一两银子,看在苏老板的面子上,给江前辈打个折扣,抹去零头。前辈就给三万两银子吧。” 江无妄:…… 转脸看向宋持,“君澜,这钱你来付。”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宋君澜哪敢不经过苏皎皎同意,就乱花钱。 瞄了苏皎皎一眼,闷声说,“对不住了师父,我现在没钱。” 江无妄不敢置信,“你钱呢?” “都归皎皎管着,且,私库钥匙也交给她了。” 江无妄:…… “你咋这么没出息?连个财权都捏不住?还算个什么男人?” 江二冒出来,诚实地接话,“师父,您老人家也一直没有财权啊,难道您也没出息,不算个男人?” 江无妄扬手要打:“你个龟孙……” 江二好在武功漂亮,吸口气下一瞬间就消失了。 江无妄黑着脸,磨蹭了几息,无奈地说,“我夫人的褡裢里,应该有钱。” 舒云川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江前辈,原来你也是个惧内的啊!” 江无妄已经气不起来了,“也?还有谁?” 舒云川径直看向宋持,“还有……” 对上宋持幽冷的目光,舒云川用手捂住嘴,摇摇头。 小莫放开了江夫人,哪里像个中毒的样子,清清爽爽地站在池渊玉身后。 江无妄一边将夫人抱在怀里,一边恶狠狠地瞪了小莫一眼,问道,“我夫人到底中了什么毒?” 池渊玉干咳一声,“春药,而已。” “哼!” 江无妄抱着媳妇儿急速走了出去,接下来做什么,无需猜测。 苏皎皎对着他的背影,好心地叫道,“需得忙活两个时辰以上才能解毒!您老能行吗?” 江无妄的背影一个趔趄。 池渊玉也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们这里还有男人用的药,保证让你一展雄风,买不买?” 江无妄的背影再次一个趔趄,最终他干脆用了内力,直接飞跃出去。 宋持噙着浅笑问,“皎皎,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解毒法子的?” 苏皎皎得意地说,“观人神色,揣测心理。我故意用话语试探你师父师母,从他们细微的反应,断定还有别的解毒方式。” 舒云川眼睛放光,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没听懂。” “如果宋君澜真的只剩下双修解毒这一条路可走,你我还有他师父师母的焦急状态,绝不是现在这样。” 舒云川恍然大悟,“噢懂了!就是人在绝境,和有退路的时候,心境决然不同。” 苏皎皎点头,“是的。” 江回跑了进来,“王爷!扬州知府的郑大人,让人给您送来一份礼物。” 第227章 禁了他,会熬出人命 舒云川满脸疑惑,“郑永平?咱们临安城什么没有?需要他从扬州巴巴的送什么东西过来?” 宋持也随口问,“送来的什么?” 江回挠挠头,“不知道,被木箱子封得严严实实,还写着王爷轻启,哦对了,还说务必运进王爷的卧房里。” 宋持:!!! 心底猛然一跳,瞬间心领神会,想到了某个闺房里的乐趣之物。 声音都发颤了,强压着激动,“去,立刻送去明月苑的卧房里!” 苏皎皎一头雾水,“什么东西啊,为什么送去我房里?” 宋持笑得狡诈无比,“这礼物是送给咱俩的,我保证皎皎会非常喜欢。” “到底是什么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皎皎暗中瞄了一眼宋持,这小子的神色总让人觉得有点毛毛的。 宋持淡淡向舒云川的方向扫了一眼,眸色暗动。 嗯,郑永平都把那啥礼物给送来了,自己也该给他闺女的亲事费费心了。 “舒先生一直在总督府劳心劳力,身边连个照顾的都没有。” 苏皎皎听到这句话,微微挑了下眉骨。 舒云川也听到了,眼睛亮晶晶,含着笑说,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惦记我,咱俩好久没有秉烛夜谈了,不如今晚去我那喝点小酒?” 说着这话,还故意瞟了一眼苏皎皎。 宋持很认真地和苏皎皎商量起来,“皎皎,你有没有觉着,舒先生身边缺个人照顾?” 苏皎皎刚要说话,舒云川就抢先说, “嗯,确实,把江回给我吧,我们俩挺对脾气的。” 没想到江回一个趔趄,迅速表态, “我不是,我没有!我和舒先生脾气不对付,而且属下就喜欢跟着王爷!” 乖乖滴,舒云川这个损出,净出馊主意,一旦跟着他,他怎么能天天见到胖可乐啊! 舒云川诧异地看向江回,结果就听到宋持慢悠悠地来了句, “本王都有了皎皎,怎忍心最好的兄弟孤身一人,皎皎,你费费心,给舒云川找个媳妇儿。” 舒云川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吓得呆在那里。 半晌才伤心欲绝地嚎起来,“宋君澜!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我不要媳妇儿!我孤独终老我也不要媳妇儿!” 苏皎皎笑得狡猾无比,假装想了下,点着脑袋,“我家可乐就不错,说给舒先生当媳妇儿挺合适。” 好家伙,她这话刚落下,旁边就吓得摔倒了好几个人。 有江回,舒云川,可乐,还有池渊玉。 唯独池渊玉是高兴的,几乎喜极而泣,双手赞同。 好好好,将可乐赶紧嫁出去,就不用每天面对她赤果果、火辣辣的视线了。 可乐:“我不要姓舒的那个弱鸡!” 舒云川:“我不要可乐那个悍妇!” 江回:“别问我原因,我就反对他俩凑一对,问就是不合适!” 苏皎皎突然想到一点,看向池渊玉,交代道, “池少主,你马上带着小莫,离开临安城,先躲一躲,我怕江前辈回头会找你们麻烦。” 池渊玉美若凝脂的脸猛然一僵,“你说躲去哪里呢?” “苏州分店不是正在筹备吗?趁机你去一趟苏州,一边监督工作进展,顺便还能躲开江前辈。” 池渊玉目光带着几分感动,“嗯嗯,好的,苏老板,多谢你的体贴关心。” 等到池渊玉带着小莫上了船,怀中萦绕的那股子温暖和感动才霍然清醒过来。 “苏皎皎!你这是把我当免费劳工用了!” 刚才他还屁的感动,还以为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苏皎皎心里毕竟是有些不同的,这会子他才闷过弯来! 奸商! 新店筹备工作最是辛苦累心,她倒是在临安城乐得清闲,把他给支出来了。 小莫看着风景,禁不住感慨,“苏老板漂亮又聪明,什么时候我能有幸伺候她一回啊。” 池渊玉嫌弃地冷哼了声,抖了抖自己衣袍, “咳咳,本公子天下第一美男还没排上号,就你?下辈子吧!” 午饭,宋持执意要苏皎皎去总督府一起吃。 两人最近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凑在一起,好容易宋持解毒了,他恨不得把这些天落下的,都给补回来。 吃个午饭,他非要抱着苏皎皎,抱着给她喂饭也就罢了,喂着喂着,他就亲上了。 亲着亲着就有点刹不住,不论苏皎皎怎么挣扎,还是软磨硬泡地把她衣服都扯开了。 他火势旺得很,将她轻轻往上一托,将他袍子一掀。 眼瞅着就要控不住,苏皎皎好容易推开了他的脸,扯着他耳朵训话。 “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呼吸都是火星子,“你说你的,两不妨碍。” “我现在不是你的外室了。” “什么?” 宋持瞬间拧起眉宇,眸光诡谲,狠狠一掐她的细腰,将她径直压在了旁边的暖榻上。 “小妖精,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信不信我狠狠收拾你。” 苏皎皎才不怕他,慢悠悠地说,“你是王爷,我是郡主,以前你能以权压人,你现在不能够了。” 男人勾唇邪笑,幽幽吐气,“我不以权压人,我以人压人!” “从现在开始,咱俩是平等关系……” 男人低笑,“不用平等,你在我上面,你欺压我,你当我的女主子,我凡事都听你的,行了吧。” 这话确实很让人心动,苏皎皎轻轻一笑,话语却非常理智, “你这种身份,注定要三妻四妾的男人,你再好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宋持的笑容僵住,心头突突乱跳,瞬间就慌了,快速说, “我这种身份,这世间谁还能管束我?我发誓,绝不会三妻四妾,我今生就要你一个女人!” 苏皎皎慢悠悠穿着自己衣裳,上面伏着的男人再是渴望,也不敢阻拦她。 “就我一个?你准备让我做你的什么人?” “夫人!妻子!王妃!这还用问吗?之前没敢说,现在已然和朝廷撕破了脸,也该说了。” 苏皎皎媚笑道,小手勾到男人性感的喉结处,挠得它上下滚动,呼吸凌乱。 “想娶我啊?那要看你表现了……” “现在我就给你好好表现。” 苏皎皎推开他压过来的脸,“宋贱贱,跟你说正事呢!” 宋持被旷得眼尾都是艳红色,“床榻间的男女之事难道不是正事?” “现在我们俩是谈恋爱的关系,你要一步步追求我。” “行!” “男女之事,必须征得我的同意才可以。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宋持:…… “好皎皎,什么条件我都应你,我所有财产都给你,你指东我不朝西,你要我这条命我都给你,只一条,那事别禁我,会熬出人命的。” 苏皎皎噘嘴,亲了亲他的唇,笑得狡黠,“男朋友,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呀,幸福生活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苏皎皎这番谈判之后,以全胜之姿回到了娱乐城,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牛芳菲满脸八卦,“这么开心?你捡着钱了?” 苏皎皎得意地说,“翻身农奴把歌唱。你们驯狗驯猫,本姑娘……驯虎!” 牛芳菲咧嘴,“胆子真肥,那可是兽中之王。驯不成,就被吃得渣都不剩。” 晚上,苏皎皎带着可乐回到明月苑,就发现满院子的花,几乎成了花海! 美得像是童话。 宋持像是玉面公子,款款从屋里走出来,肩宽腰窄腿长, “喜欢吗?送你的。” 苏皎皎挑了下眉骨,“宋君澜,你这是在追求我?” “嗯,来,里面还有个好礼物。” 宋持牵着苏皎皎的小手,走进了卧房里,当她看到那个能前后摇晃的摇摇椅…… 第228章 小君君说实话,有奖励 那个摇摇椅做工精良,质量上乘,用料非常实在,看着就很结实。 苏皎皎歪歪脑袋,一脸茫然,“这就是你说的礼物?郑大人送来的?”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个休闲椅,和她现代时买的多功能沙发差不多的意思。 宋持美眸暗沉,泛着奸诈的精光,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皎皎想不想坐上去试试?” “呵。”苏皎皎没有什么好奇心,意兴阑珊,“有什么好试的啊,不就个能晃的椅子。” “怎么说也是人家郑大人的一份心意,试试嘛。” 柔声哄着,不认识江南王的人,会觉着,嗯,这个男人脾气可真好。 苏皎皎从自己屁屁上,拿下去男人一直在摩挲的手, “待会再试吧,不就个椅子。我饿了,摆膳吧。” 也不知道宋狗子是不是抽风了,面对着一张椅子,他都跟发了情似的,手心都烫成那样。 宋持垂下眼睫,遮掩住算计的眸光,含着一抹得逞的浅笑,声线特别撩人, “皎皎可是答应了啊,待会一定要试试这摇椅。” “试试试。” 苏皎皎根本没有多想,敷衍地应着,认真洗手,换上常服。 可乐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跑进来,“小姐,有人把厨房给祸祸了!” “嗯?什么意思?” 苏皎皎从来不管家里这些琐碎事,有点懵。 “您看!” 可乐端上来一个黑乎乎的锅子,锅子里面也是黑乎乎的,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苏皎皎:…… 旁边的宋持摸着鼻子干咳两声,略微尴尬, “就那什么,这锅……不太听话,不能和人好好配合,丢了吧。” 可乐跳脚,“人家做菜大娘用了这么久都没事,王爷用一下就成这样了?” 苏皎皎不敢置信地看着旁边的男人, “宋君澜,这是你弄得?你好好的跑去厨房捣什么乱?” 宋持更加尴尬了,冲着可乐摆摆手, “行了,多大个事,明天给你十个新锅,退下吧。” “整个厨房都给糟践得不能下脚了。” 可乐噘着嘴,不高兴地叽咕着,提着烧黑的锅子出去了。 苏皎皎用手指挑起俊男人的下巴,小脸凑近了,盯着他眼睛,问,“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宋持正是觉得很糗的时候,才不会说实话,硬着头皮,干干巴巴地说, “没什么,就那什么,用锅子当兵器,练武来着。” 苏皎皎媚眼如丝,红唇魅惑,贴近了他耳畔,轻轻缓缓的哈气, “君君呀,乖哦,跟我说实话,有奖励哦。” 男人哪里扛得住女人如此撩拨,绷不住侧转脸,趁机吻住她的唇,刚要深尝,她却灵活地退回去,狡黠的忽闪着长睫毛,雪白的手指拨弄着他性感的唇,语气里全都是诱哄。 “乖宝宝,告诉我实话,姐姐会好好奖你的。” 这一刻,她真像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她如果说,你把心挖出来给我玩,宋持都不会迟疑,不仅捧心奉上,估计还是跪舔的姿态。 宋持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嗓子有点干,“什么奖励?” 苏皎皎略微想了下,几根雪白的手指晃动几下,“要么,给你做一次大保健?” 大保健是什么,宋持没明白,猜着肯定不会太差,又尴尬地干咳两声,低沉地说, “其实吧,就是想给你做几个菜,江回说这样能给自己加分,本王这不是在追求你吗,所以就……没想到那厨房特别不好用,锅铲什么的也不顺手……” 苏皎皎愣了下,心头一片温暖,笑着问,“你以前做过饭吗?” 宋持表情一僵,“虽然没做过,但是本王如此聪慧,做个饭应该不在话下。” 苏皎皎忍俊不禁,扭了下他的脸,暗暗赞叹,你说宋狗子一个习武之人,皮肤还挺滑溜,玉白玉白的,成天在外面奔波,也晒不黑。 “做菜是要跟大厨学的,你以为你能无师自通啊?” 宋持理直气壮,“有你之前,我也没碰过女人啊,第一次和你办事时,不照样也无师自通了。” 苏皎皎的脸黑了黑,咬牙切齿,“做菜和这事不能相提并论。” 宋持从小走的就是高端精英的路子,从来没有输过什么,这一刻的好胜心也很强,像是发誓一样, “你放心,我总能给你练出一手好厨艺!” 事实证明,做菜真的需要天赋。 无所不能的江南王,生生被厨房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宋持习惯地伺候着苏皎皎吃饭,苏皎皎比较挑食,胃口也不大,宋持最终将她碗里的肉菜也一并给吃掉了。 苏皎皎就有点无语,“不是说你江南王有洁癖吗?我的剩饭你也吃。” 宋持眼尾一挑,几分邪肆,“你的口水我少吃了?还有你那里我不是也……” 苏皎皎脸一红,“打住!不用说了。” 一说就开车,宋贱贱真的太狗了。 男人低声一笑,“我说什么了,你就羞了?哦,皎皎,你不会想歪了吧,我懂了,皎皎想要了。” 苏皎皎:…… 我谢谢你的倒打一耙。 两人吃过晚饭,宋持陪着苏皎皎在院子里欣赏了一下灯下赏花海的震撼场面。 苏皎皎禁不住大发感慨,“怎么一旦进入正式恋爱,你也懂得浪漫了呢?” 宋持无奈地叹息,“要不是你想要,本王一直都不会懂。还不是被逼得,追媳妇儿嘛,有什么法子。” “原来怎么没见你这么用心?” “原来……” 宋持语结。 原来他又不爱她,不爱怎么会用心思,当时被她惊为天人的容貌给震撼,一心只想占有她,睡了她,纯粹就是见色起意。 心怀天下的男人,谁又愿意被情情爱爱所束缚,无心无情,无牵无挂,最是轻松潇洒,也不会有软肋,更不会被牵扯精力。认识她之前,他一直就这样的人。 那时候,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碰女人,没什么欲望,也提不起兴致,手握大权谋天下,他不香吗? 想到这里,男人有点懊恼地叹息,“谁料想怎么就栽到你这里了。” 这一跟头栽得,可太狠了,一栽就是一辈子啊! 苏皎皎眨巴几下眼睛,坏笑着沉吟, “哎哟,我可记着,当初谁成天说我,只是个陪睡的玩意儿?” 第229章 摇摇椅感觉怎么样 宋持脸色一僵,瞬间提起来一颗心,慌张地否认, “我没说过!绝不是我说的!” 苏皎皎抿唇轻笑,“是吗?舒云川难道骗我了?那时候,他成天酸溜溜地讽刺我,说我不过是你床榻上的玩物,不过一个陪睡的玩意儿……” 那时候她没发言权,也没拿住宋狗子,只能隐忍下来,可她心眼子小啊,该记的仇多久都不会忘。 宋持:…… 心里闪过几百种弄死舒云川的方法。 弄不死,最起码也要弄哑! 那个混蛋简直是他追爱路上的最大障碍。 为了洗白自己,宋持只能将倒霉催的舒云川给推出去,让他背锅。 “我对皎皎一见钟情,一直把你看成心尖尖,我才不会说那种话!想来必然是舒云川嫉妒我们太甜蜜,故意挑拨离间!” 苏皎皎假装信了,“哦,舒云川不会喜欢你吧?” 宋持咬咬牙,“也说不定,那家伙一直阳气不足,阴气过盛。谁让本王英明神武,皎皎可要把我看紧了啊。” 舒云川在屋里看着书,莫名就连续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两人徜徉在花海之中,点点灯笼映照着,裙摆飘飞的女孩子,像是落入凡间的小仙女,看得宋持一直暗暗吞口水。 心里想着摇摇椅,既着急又憧憬。 好容易回到房里,苏皎皎去泡澡了,宋持也不闹着去捣乱,在旁边洗了澡,赶紧拿着布巾,认认真真地擦拭着摇摇椅。 可乐送进来水果,不解地说,“王爷怎么还擦?送来之后,下人们已经擦了好多遍了,挺干净的。” 宋持闷头擦拭着,“需要更干净。” 苏皎皎披着轻薄的吊带睡衣,从洗澡间走回卧房,看到床上斜靠着玉肤素颈的美男子,前襟敞开,腹肌若隐若现,气质禁欲又撩人。 苏皎皎瞬间就心里一声惊叹。 要命!宋狗子一旦用美男计,她真有点抵抗不住。 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 宋持老谋深算的,早就将苏皎皎的反应全都预判到了,为了性福生活,三十六计、兵法策略都敢被他拿来各种拆用。 此刻,越发拿捏住了清冷禁欲范儿,眸光清雅,向女人招招手, “来,我给皎皎讲睡前故事。” 他越是这副无欲无求的冰山雪莲的样子,越是勾得苏皎皎心尖都酥了。 抢过他手里的书,随手一丢,爬到他身上,小手掀开他的衣襟,声线娇嗲无比。 “小君君,要不要姐姐给你来一套大保健?” “呵。” 男人宠溺地一笑,轻轻拍了下她的屁屁,“小东西,想当我的姐姐?本王十一岁的时候,皎皎才刚出生。” 这话,充分激起了苏皎皎的斗志,媚眼勾魂, “那又怎么了,信不信,我照样能把小哥哥你玩疯?” 宋持努力克制着心底的狂焰,反应很清冷, “哦?我看未必吧,本王的克制力可是非常强。” 苏皎皎暗地里嗤笑。 宋狗子在她跟前,什么时候有过克制力? 苏皎皎色色一笑,一把扯开了男人的衣襟,带着魔力一般的小爪子就朝人家探了过去。 果然皎皎一出手,什么都能有。 直击要害。 她各种弹奏把玩,像个女流氓。 宋持冷汗涔涔,咬紧薄唇,竭力克制,却还是要疯了。 骨子里也确实是个狠角色,都那样了,还没忘记扮演自己的禁欲疏离风格,引得女人一步步主动送上,那副气势如虹的架势,还以为是她强了他。 叫了水,清理干净,男人立刻变了风格,病娇奶狗上线,对着她各种求,既性感又惹人怜爱,苏皎皎哪里忍得住,再次沦陷。 以为这下子可以消停地歇着了吧,没想到宋狗子还有后招,这回才是本尊大魔王上线,强势不容推拒,雷霆之势,狂征暴敛。 苏皎皎这才明白,为什么宋狗子对那个摇摇椅情有独钟。 为什么这椅子的高度和平常的椅子不同。 苏皎皎在心里骂着:奸诈!心机!太狗! 天色微明,屋里才算安静下来。 可乐早不稀奇了,将守夜任务派给几个大丫鬟,她早早就去睡了。 次日醒来时,已经到了午饭时,江南王穿上衣裳,立刻就变得衣冠楚楚,严肃又威严。 苏皎皎暗暗撇嘴,越是表面冷漠正经的男人,脱了衣裳,越是风骚,越是不正经。 扶了扶还在发酸的后腰,不免感叹,美男子骚起来,真心抵抗不住。 销魂确实很销魂,却也太费腰了。 宋持一面温柔地给苏皎皎布菜,一面貌似委屈地解释着, “昨晚我可没强迫你啊,都是皎皎自愿主动的。” 可乐端上来汤,瞧了一眼那个摇椅,忍不住说: “这摇椅挺有意思,小姐,你坐着感觉好吗?” “咳咳咳!” 苏皎皎脸耳一红,目光闪烁。 旁边的宋持勾唇一笑,如炬的目光笼罩着苏皎皎,缓缓道, “皎皎感觉很好。嗯?”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想到昨晚她坐在这上面,被他欺负成那样…… “多余!回头让人砸了!” 宋持眸光一闪,“不许砸!这是本王珍爱的椅子,都不许碰一下。” 可乐就纳了闷了,一个破椅子至于吗? 走出屋子,挠着头皮还嘀嘀咕咕,“不就个会摇晃的椅子吗?王爷为嘛那么喜欢它?” 江回身为男人,这方面悟性强得多,垂眸偷偷一笑, “你想要吗?想要,回头我给你准备一个。” 可乐瘪着脸看着他,“不就个破椅子吗?你至于一脸偷油吃的老鼠样。” 江回鞋子蹭着地面,满脸羞涩,一眼一眼地偷看可乐。 吃完饭,满脸餍足的江南王衣冠楚楚地陪着苏皎皎,走在去娱乐城的路上,边走,边将郑吉祥和舒云川的事情说了一下。 “舒云川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郑家大姑娘看着挺本分,性格也不错,倒是挺适合给舒云川当妻子。” 苏皎皎觉得两人牵着手走路有点热,挣开了他的手,结果那家伙占有欲极强,接着又攥紧了她的小手。 “可是舒云川对女人很排斥啊,他如果喜欢的是男人,郑吉祥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第230章 亲自动手废了他 “舒云川肯定不会喜欢男人,他只是小时候受过惊吓和伤害。” “哦?”苏皎皎八卦地闪动着水眸,“怎么回事?说说呗。” 她眼睛晶光闪闪的样子,引得宋持哭笑不得,宠溺地点了下她的小鼻子,低声说, “这是舒云川的隐秘,你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懂得。” “他生母早逝,父亲又不管他,在他十岁的时候,他那个又胖又壮的继母见他生得俊秀可爱,将他绑在床上,试图玷污了他,还好他父亲恰好从外地赶回来,他才没被继母得逞。从那以后,他就特别厌恶女人,内心深处还恐惧女人。” 苏皎皎目瞪口呆,禁不住骂道, “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坏女人!十岁的孩子都能下手!舒云川太可怜了,那么小受到那种惊吓和侮辱,肯定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难怪他现在避女人如蛇蝎。” “他十四岁时遇到了游历的我,见我武功高绝,便和我达成协议,我帮他惩治他的继母,他今生都做我最可信的盟友。” “怎么惩治的他继母?” 宋持目光幽暗,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不太好,你一个女孩子不要听了,会吓到的。” 苏皎皎攥紧了小拳头,“我不会的!我又不是善良小白花,对坏人惩罚我从不心软。” “总之,按照舒云川的要求,弄死了那个老娼妇,顺便还让舒云川脱离了家族,跟着我走了。” 苏皎皎抬脸看着男人俊逸刚毅的脸,叹息着, “难怪他对你感情非同一般,原来你是他的救世主啊。” 宋持揉了揉女孩子的脸蛋,淡淡笑着,“什么救世主,只是顺手拉他一把的朋友。” 苏皎皎下定决心,“为了让舒云川彻底克服过去的阴影,我决定帮他说成这桩亲事,让他过上正常男人的生活!” 两个人刚来到娱乐城,木槿就焦急地冲过来,吓得花容失色, “苏老板,不好了!王爷的师父师母来了!” 宋持眸光一暗,“放心,有我呢,我去看看。” 苏皎皎扯住他的手,淡定地笑着,“那毕竟是你的师父师母,不好和他们闹僵的,看得出来,你师父师母对你非常关心。” 宋持叹息一声,“我五岁拜师学艺,考学入仕才离开师门,确实和师父师母生活的时间很久。” “所以,对付长辈,不能硬来,要哄着劝着糊弄着,瞧我的吧。” 宋持溺爱地笑着,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娱乐城。 娱乐城女宾部一楼,因为江无妄夫妻俩的到来,吓得女客人都跑了。 苏皎皎一进去,笑着说,“江夫人面带春色,似乎年轻了好几岁,看来江前辈宝刀未老啊!” 一句话,把这老两口子都给夸了,江夫人轻轻一笑,情绪明显缓和不少。 江无妄冷哼一声,“苏皎皎,你昨天坑了我们夫妻俩,今天我们是来跟你算账的!” 苏皎皎一脸的义愤填膺,“确实,就应该这样!” 江无妄:…… 苏皎皎:“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嘛,用什么春药,简直太过分了!木槿,把始作俑者池渊玉和小莫给我叫过来!我要替江前辈出口气!非把他们俩当众打得皮开肉绽!” 木槿一头雾水地转身就走,心里却在抓狂地想:那俩人都被你给支走了,我去哪里叫来? 苏皎皎亲自给这夫妻俩倒上茶,还故意娇怯怯地给宋持也倒上一杯,不知道的,都以为苏皎皎在宋持跟前多受气一般。 然后走到江夫人跟前,柔声说着,“小莫那孩子啊,别的都还好,就是见不得漂亮的姐姐,尤其是您这样飒爽英姿的漂亮姐姐,他就有点想缠着您。我替那孩子跟江夫人道个歉。我有个好东西送给江夫人,你进来试试。” 江夫人没动弹,苏皎皎小手扯住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像是跟长辈撒娇的小囡囡, “江夫人,你来嘛,我保证是你没见过的哦。” 江夫人哪里见过这么娇软可爱的女娃子,没抗住人家的撒娇,默默任由苏皎皎扯进了里面。 江无妄冷冷瞄了一眼宋持,宋持冷冷看了他一眼。 江无妄:“这丫头太鬼,你要是落到她手心里,一世英名都毁了!” “别要是了,已经落到她手心里了。” 江无妄一副气坏的表情,“你不会及时抽身啊?不就是个女人!你还能由着她把你捏得死死的?” 宋持懒洋洋喝了口茶,语气淡淡的, “嗯,确实无法抽身,舍不得。且,早就被她捏得死死的了。您说晚了。” 江无妄:!!! “你呀你呀,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徒弟!” “哎,这方面吧,我应该是随您。” 江无妄:…… 屋里面,江夫人被苏皎皎伺候着穿上精致柔软的文胸,整个人都呆了。 苏皎皎蛊惑的声音响在她耳畔,“这叫文胸,能充分托起胸部,防止下垂,还能保持一个挺翘的姿态。穿上它,外面再套上衣服,前胸能饱满好几个度,更显迷人。” 江夫人对此确实爱不释手,“果然是哎。” “我送您四套文胸,花色不同,您换着穿,晚上江前辈看到了,肯定会变得热情疯狂。” 不等江夫人反应,苏皎皎又拿过来几样东西, “这是我调制的魅惑香薰,喷在身上,能让女人更加有诱惑力。这是性感睡衣,晚上穿着效果出乎你想象。这是性感小内内,镂空设计,闺房里穿给男人看,能让他瞬间点燃。” 江夫人眼睛放光,“你怎会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苏皎皎假装羞涩,“这都是我的小秘密哦,只分享给夫人了。” 等到苏皎皎和江夫人从屋里出来,江夫人抱着一个大包袱,满脸笑容,张口闭口就是“皎皎”,更令江无妄震惊的是,江夫人拉着苏皎皎的手,一锤定音, “皎皎,以后跟着君澜叫师父和师母,知道了吗?不许太见外。” 苏皎皎柔柔道,“好的呢,师母。” 江无妄:!!! 进个屋屁时,出来俩人关系就突然变得这么腻歪了? 江无妄非常怀疑,苏皎皎给他媳妇儿灌了迷魂汤。 江二突然现身,两眼放着八卦的光芒, “王爷,您快去看看吧,您二哥在红衣阁看上了小桃红,刚刚砸钱买了人家的初夜,这就要办事呢!” 宋持脸色一沉,一掌拍在桌子上,“胡闹!马上就要和牛家成亲,他这是故意恶心人家。” 一直当背景板的牛芳菲直接冲了出去,手里还拎着个大号的痒痒挠。 苏皎皎心疼自己朋友,顿时看宋持都几分不满意, “你看你那个好哥哥,办得这叫什么事!” 宋持心里咯噔一下,立时就慌了,唯恐影响自己在女人心里的形象,一边像是大狗子,紧跟在苏皎皎身后走出去,一边毫无尊严地嘀咕着, “他是他,我是我,我一直洁身自爱,干干净净,保证这辈子只给皎皎一人用。” “别废话了,赶紧去红衣阁,把宋远那个混蛋从小桃红身上扯下来!” 宋持此刻只想弄死宋远,发狠,“他今日若碰了小桃红,我亲自动手废了他!” 第231章 留着增添点乐趣 自从有了娱乐城,临安城其他青楼的营业额都直线下降,稍微有点钱的客户基本上都被吸引去了娱乐城。 红衣阁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得亏老鸨一直娇养着小桃红这个头牌,这不,关键时刻有作用了吧。 那位宋公子来了之后,连酒都没喝,直接就点了小桃红,要买下她的初夜。 老鸨一看,这位面生的宋公子衣服华丽,猜想应该是有钱的主儿,随即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千两的初夜费”,没成想,这位宋公子是个没头脑的冤大头,直接就应下了,轻松松拍下了五千两的银票。 老鸨那个后悔哦,怎么就忘了多要点了?六千两,或者七千两? “小桃红啊,你可要抓住这位宋公子,贼有钱!你好好伺候他,争取让他给你赎身!” 小桃红娇羞又得意地点点头,“放心吧妈妈,我会拿出浑身解数,一定迷住宋公子的。” 老鸨犹自不放心,专门又交待,“百年不遇这么一个有钱的冤大头,一定一定要抓住了啊!” 小桃红用力点头,“我学的那些床上本事,不是白学的,您就瞧好吧,妈妈。” 两人刚刚嘀咕完,宋远就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老鸨赶紧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小桃红见过宋公子。” 小桃红声音嗲嗲的,柔软的身子走起路来,恨不得扭成水蛇,主动扑进宋远的怀里,可劲地蹭。 “宋公子,奴家给你宽衣吧。” 宋远是风月场里的老手,偏爱睡女人的初夜,手指挑起女孩的脸,左右看了看,叹息着, “虽然长得有点不尽人意,也总比我那个黑乎乎的正妻强多了。来,给爷脱衣服。” 小桃红假装娇羞,故意脱衣服的时候,往他关键的地方去,假装无意地撩拨。 “公子,你家夫人很黑吗?” “黑!”宋远鄙夷地说,“和她爹一样黑,眼睛还小,看见就让人倒胃口。” 一想到牛芳菲的长相,宋远就为自己遗憾,都说娶妻娶贤,可也没说娶妻娶丑啊! 那牛芳菲简直专挑他爹难看的地方长的。 宋远的上衣被小桃红剥干净了,丢在地上,接着将他一推,推倒在榻上,她黏黏糊糊爬上他腰间,扭着腰胯极尽撩拨。 宋远扶着她腰,眯着眼睛,呼吸渐渐加重,“小桃红,手段可以啊,你真是雏儿吗?” “人家是呢,不信公子待会好好检查,看人家是不是第一回。” “这么会伺候男人,爷都要怀疑你了。” 小桃红气喘吁吁,“奴家专门学的,就为了能将您伺候舒坦……” 说着,小手去扯他裤子的系带,宋远任由她去动作,温柔地说着残忍的话, “如若被我发现你不是第一回,爷定要把你抽筋扒皮!” 宋远眉眼清隽,身材又好,小桃红心里对这样的恩主太满意了,暗暗发狠,一定要用尽手段,笼络住这个男人。 嘭!一声响,房门被人踹开了,榻上这两人都吓了一跳。 “谁特么不开眼,打扰爷的好事,滚出去!” 宋远烦躁地喝道,等他看清进来的人时,瞬间惊住。 “牛芳菲?你怎么来这里?” 屋里杵着的女孩身姿高挑柔韧,小眼睛不怒自威,不正是他马上要过门的妻子吗? 牛芳菲冷着脸,几步走到榻前,揪着小桃红的头发将她一把扯下榻,冷幽幽地看了看宋远的腰下,嘲讽地说, “哦,裤子还没脱呢?看来我来得挺是时候,你还没偷吃成功呢。” 宋远满不在乎的枕着自己胳膊,“什么偷吃?老子是明目张胆出来耍的!怎么着,关你什么事?提醒你一句,你牛芳菲现在还没嫁进我宋家呢!就算嫁进来,你也别想管老子!” 牛芳菲卷起袖子,冷嗤一声,“我才不稀罕管你,不过,我可以玩你!” “什么?”宋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的不屑,“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人家小姑娘还能等着我梳弄呢。” 话音刚落,宋持和苏皎皎就走了进来,宋持一看他二哥光着膀子,首先用手挡住苏皎皎的眼睛,喝道, “宋远!给本王立刻穿上衣服,从这里滚!” 宋远吓了一跳,当他看到苏皎皎也来了,心里一慌,连忙扯过被子盖住上身,声音里都是无奈和无措。 “哎呀,你们怎么都来了,皎皎也来了?我就是在这里喝个小酒,没想干什么坏事。我这人特别的洁身自爱。” 苏皎皎没搭理宋远,看着牛芳菲,问,“芳菲,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个混账?退亲,我帮你!不退亲,必须有个说法。” 牛芳菲感激地对着苏皎皎笑了下,“退亲有什么意思,留着他,还能让我增添点乐趣。” 说着话,像个女土匪,狞笑着,捏了捏拳头。宋远瞬间觉得心底毛骨悚然的,有种想逃的念头。 苏皎皎明白了牛芳菲的意思,转脸看着宋持,半是撒娇半是威胁, “王爷,芳菲是我的朋友,以后她和宋远的任何事,你都不许给宋远撑腰。” 宋远吓得瞪大眼睛,“三弟!胳膊肘不兴往外拐的啊,咱俩才是亲兄弟,你必须向着我,给你哥撑腰!” 苏皎皎嘟嘴,晃了下宋持的袖子,“王爷……” 宋持心思诡谲,假装很为难的样子,贴在苏皎皎耳畔,低声说, “那今晚皎皎需得让我弄个痛快……” 苏皎皎白瞪了男人一眼,看了看牛芳菲,无奈地点头,“行吧。” 宋持眸底一亮,毫不留情地说,“宋远你个混不吝,就需要有人好好管制你,牛小姐,以后你随便收拾他!” 得到江南王的许诺,牛芳菲露出得意的笑容。 宋远吓得脸都变白了,“好你个宋君澜!你亲哥你都敢卖!你还有人性吗?” 老鸨跑了进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牛芳菲手指一指小桃红,“我们娱乐城准备将她买走,妈妈开个价。” 那豪气万丈的架势,让人不敢小觑。 妈妈愣了下,娱乐城? 再一看苏皎皎和宋持,心底瞬间慌得一批,说话就开始哆哆嗦嗦了。 “小桃红是我们这里的头牌……” 牛芳菲掷地有声,“你应该清楚,我们娱乐城的实力,硬抗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不如趁机将头牌卖个好价钱。” 老鸨心动了,狠狠心,“小桃红卖价三万两!” 第232章 手段狠辣女土匪 牛芳菲豪迈地掏出来几张银票,交给老鸨, “我是娱乐城女宾部经理,回头我派人和你签署文书,先把她送去我们娱乐城。” 说完,看向苏皎皎,笑眯眯说,“皎皎,怎么样,我给咱们娱乐城挖了个小美人。” 苏皎皎就欣赏牛芳菲这股子洒脱劲儿,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做得漂亮!” 嫌弃地扫了宋远一眼,不满地嘀咕着,“王爷,宋远马上就要和芳菲成亲了,还这么胡闹,你说今天该怎么惩治他。” 宋远慌了,“别惩治!不劳烦你们!我啥事都没干,我这就走,行了吧?我乖乖等着娶新娘子,行了吧?” 他三弟那个冷漠无情的家伙,落到他手里被他惩治,想想就后怕。 宋持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小女人,为了博取她一笑,恨不得自己命都能不要,更何况讨人嫌的二哥? “皎皎决定吧,想怎么惩治,随你意。” 宋远:!!! 苏皎皎看向牛芳菲,牛芳菲给她眨巴了下眼睛,抢先说, “皎皎,不用惩治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自己未来夫君不听话,那只能我提前收拾收拾了。” 苏皎皎当然配合好友的决定了,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拽着宋持的手,转身就走。 宋远瞄了一眼牛芳菲,后背莫名一股子凉气划过,扯着嗓子哀叫道, “三弟!宋君澜!你把我一起带走啊!” 只可惜,他亲爱的三弟连头都没回,搂着自己的女人献殷勤去了。 牛芳菲将房门关上,插上门闩,一步步逼近床榻,手里的大号痒痒挠在手心里一下下拍着,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宋远揪紧了被子,强撑着喝道,“牛芳菲!你别得寸进尺!我看你是个女人,不想对你动手,你给我让开!” 牛芳菲一脚踩在榻上,吓得宋远连忙往里头缩了缩,气势上完全被牛芳菲给压制住了。 女孩小眼睛精光四射,缓缓讥讽道, “下面不老实了?思春了?想睡女人了?” 宋远干咽了口吐沫,“我是男人!玩女人很正常!” 牛芳菲轻蔑地噢了一声,“那不如我跟你玩玩?让你一次玩个够,如何?” “起开!爷对你提不起兴趣!” “没关系呀,我可以帮你提起兴趣。” 牛芳菲说着话,双膝用力压在宋远的胸口上,疼得宋远差点背过气去,趁此机会,牛芳菲抽下来自己的腰绳,将宋远的手腕绑结实,然后绑在了床头上。 转瞬的变化,令宋远有点惶恐,双手被举在头顶,用力挣脱也无果, “牛芳菲!你要做什么?快放开爷,否则我饶不了你!” 牛芳菲不急不躁地倒了半杯水,从怀里掏出来一包药,冷静地倒进杯子,用手指搅了搅,转身走向榻前。 她做这些动作,根本没背着宋远,宋远眼睁睁看着她忙活完这一切,将那杯子端过来,一颗心都坠入了谷底。 上下牙打颤,“牛芳菲,有话好好说,你不至于谋杀亲夫吧?这里面是什么,我不喝!不喝!” 牛芳菲一手狠狠捏住那小子的下巴,迫他张开嘴,“不喝也得给本姑娘喝!” 一抬手腕,毫不客气地将一杯药茶全都灌进了宋远的嘴里。 宋远又慌又气,无奈地在榻上乱蹬腿, “牛芳菲!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个泼妇!” 牛芳菲也不着急,站在榻前,慢慢悠悠地脱衣裳,一件一件慢慢地脱,那姿态,仿佛她是个女军阀。 “姓宋的,想女人了?行啊,本姑娘今天就陪你玩个痛快!本姑娘玩不死你,牛姓倒着写!” 一边狞笑着,一边抡起来大号的痒痒挠,抽在了宋远身上,宋远胸膛上瞬间留下一道红痕。 “嗷!” 宋远一声哀叫。 牛芳菲小麦色的肌肤健康有弹性,穿着苏皎皎给她的性感比基尼,偏那比基尼的颜色是神秘紫色,衬着她饶有光泽的肌肤,显得妩媚惑人。 她一下下抽着,宋远疼得一声声嚎着,渐渐的,嚎叫声就变了味道。 喝的茶发作,他绷得要死要活的,眼中的比基尼女孩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他开始各种恳求。 偏偏被绑着手腕,空有热情如火,却什么都办不了。 落在牛芳菲的视线里,他就像个待宰的羔羊。 “难受啊?那你求我啊!” “求你,求你,宝贝心肝肉,求你了。” “呵呵,求我也没用,本姑娘就是要玩死你!” 手里变出来个光滑的指环,笑容邪恶无比, “宋远,西域刚来的好东西,让你先试试。” 牛芳菲像是霸道女匪,掌握主动权,狂野又凶猛。 宋远则像朵被她恣意折磨的小娇花,只能在下面任由她予取予求。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牛芳菲手段会如此狠辣,他都要烧死了,她那个西域来的什么环,令他就是不得纾解。 像是被生生扼住了喉咙,呼吸不通。 要窒息般地抓狂。 要崩塌。 她还能噙着坏笑,抹去他眼尾痛苦的泪水,坏坏地问,“好玩吗?” 宋远浑身瑟瑟发抖,满头大汗,眼神涣散,要死要爆。 禁不住嘤嘤低声哭,凌乱地各种求她。 好容易女人大发善心,放他自由,他瞬间崩溃。 可不等他缓口气,新一波又来了。 从中午到晚上,一直一整夜…… 宋远被牛芳菲困在榻上,反反复复折磨了无数遍。 等到第二天一早,牛芳菲精神百倍地离开,宋远顶着一双熊猫眼,脸色蜡黄,走路摇摇晃晃,没走几步,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送回王府后,宋老夫人一听二儿子身子大亏,几乎去掉半条命,当场就心疼哭了。 且说苏皎皎和宋持离开红衣阁,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去了金缕阁查账,一个径直去了苏府。 很快,全临安城都知道了一件大事。 江南王给苏家送去六马车的重礼,并当众宣布,准备求娶苏皎皎为江南王妃,现在正在追求苏皎皎的过程中,来苏府,是希望能先得到未来岳家的支持。 苏东阳消化能力比较差,一时间,没搞明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脸上的表情就比较尴尬,像个假笑男孩。 苏全大声问道,“姐夫!你是不是欺负我姐姐了?” 宋持无奈一笑,“我哪儿敢啊!素来都是你姐姐欺负我,小舅子,以后全指望你帮我了。” 第233章 真是饱暖思那啥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瞬间哗然! 这是江南王第一次公开承认苏皎皎的地位,所有人听了都不敢置信。 人家苏姑娘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美人,水做的一样,人家能欺负他这么个钢筋铁骨的江南王? 苏全有点不明白,“姐夫,以后我都叫你姐夫了?你不会成为别人的姐夫吧?” “不会!” 江南王当着一群百姓,郑重地说道,“这辈子,我只娶你姐姐一个女人,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姐夫!”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叠银票,目测也有十万两的样子,塞进了苏全的手,温声哄着, “小舅子,你多劝劝你姐姐,让她早点答应我的追求,我好早点迎娶她做本王的王妃。” 苏全毫不客气将银票塞进怀里,点点头,“姐夫你放心,我得空就劝我姐。” 陈氏扭了苏全胳膊一下,低声说,“拿来,娘给你攒着。” 苏全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将那叠银票交给了陈氏。 未来的某一天,他想到娘亲替他攒着的这笔钱,要钱用时,陈氏两眼茫然。 什么钱?你给我了?什么时候的事? 苏全那时候才明白,大人替你攒的钱,最终都将和你无缘。 宋持想到上回欺负苏东阳的人,决心给老丈人捧高点,问道, “岳丈,你之前是不是当着东门大街的商会会长?” 苏东阳抽抽鼻子,“嗯,现在已经不是了。” “那你想不想做全临安城总商会会长?” 苏东阳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用力摆着手,“不敢不敢,我可不敢,我管不了,不是那块料。” 当个东门大街的小小会长,还成天被人各种难为呢,更何况全临安城? “不怕,有小婿在,一切都不在话下。小婿安排个能人协助你。” 苏东阳苦着脸,心里想,小婿?你哪里小了? 年纪不小,权势更不小。 一旦认定了苏皎皎和苏家,宋持发现叫岳丈岳母小舅子叫起来真是太顺口了,怎么就那么好听呢? 骑着马往前头街面上去时,禁不住向江回显摆, “本王现在也是有岳丈岳母小舅子的人了,你们呀都没有,真可怜。” 江回翻了个白眼,没敢回嘴。 岳丈岳母小舅子很稀罕吗? 江南王前一秒还在岳丈岳母跟前卖乖,后一秒就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将一个大商户给摁在了地上,用力地踢踹。 “狗胆包天了!连本王的岳丈也敢欺负!你脸很大吗?” 地上蜷缩的男人后悔不迭,又是跪求又是哭嚎。 宋持拍了拍手,“江二!” 江二一身黑衣,威风凛凛冒出来,不张嘴一切都还好,一张嘴就完蛋。 “王爷,您的江小二在呢!” 为了配合他可爱的语气,还故意眨巴几下眼睛。 江回恶心地向后撤了两步,用手捂住嘴。 “你带人将这家伙的账目全都通查一遍,查不出问题唯你是问!” 江二愣了几许,“那么麻烦做什么,直接将他抄家查封,钱财充公,多省事啊!” 地上的倒霉蛋吓得直接昏过去了。 江一冒出来,无声地揪着江二的耳朵,迅速消失。 空气中似乎还飘来江一无奈的声音,“让你如何做,你便如何做,话那么多,不想要舌头了?” “啊!要舌头!我乖。” “乖?” “乖!” 本想悄悄拿下泉州的袁青麟,因为苗思宁的从中阻隔,错失泉州兵权,更恼火的是,泉州接手的人还是宋持的嫡系。福州和泉州相距不远,泉州的变化,直接影响了福州的安全。 袁青麟迅速改变计划,将十万西北军快速接手,将一部分势力悄悄挪去了西北。 昨晚,刚刚由手下给他功法解毒,袁青麟现在脸色不佳,气色很差,锁着眉头正在写写画画。 将一封密信交给了班春,“去,让台州那边动手,是时候给宋持添点乱了。” 苏皎皎抽空将郑吉祥叫了过去,和她细细详谈了一番,从娱乐城出来,郑吉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小姐,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郑吉祥感慨道,“苏姑娘真是大智慧,经过她的指点,我才明白什么叫看人下菜。” “小姐要给谁下菜?” “舒云川。” “啊?可是舒先生身边,缠着个曹鹿秋呢!” “有了苏姑娘的点拨和支持,我相信,我一定能胜过曹鹿秋,拿下舒云川!” 当天,舒云川在街上闲逛时,就亲眼看到两个小混混欺负郑吉祥。 平时大方淡定的郑大姑娘,此刻像是一只饱受欺凌的小可怜,被逼到角落里无助哭泣。 舒云川顿时气怒不已。 临安城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当街霸凌的恶劣事件了? “放开她!” 舒云川都没来得及再多说几句震慑性的话,那两个小混混就撒腿跑了。 郑吉祥蜷缩着身子,仍旧瑟瑟发抖,好像被吓坏了。 舒云川不得不问了句,“郑姑娘,坏人已经走了,你还好吧?” “我、我、我好怕……” 按照郑吉祥的性格,这时候她就算害怕,也会强作镇定,怎么会变成胆怯娇弱的可怜模样? 舒云川有点为难了,按说他该转身就走的,可一看郑吉祥那副随时要昏倒的惊恐模样,迟疑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 “别怕了,我陪着你一起回总督府。” 许是真的受到了惊吓,路上但凡有人跑过来,郑吉祥都会吓得一个哆嗦,轻轻扯住舒云川的袖子寻求安全感。 舒云川好几次想要甩开袖子,可看到人家满脸惊怕的样子,又咬牙忍住了。 俩人终于回到总督府,舒云川长长松了口气。 宋持回到明月苑,和苏皎皎一起吃晚饭。 没认识苏皎皎之前,宋持吃饭都是恪守规矩,从不说话。 现在已经被苏皎皎带的,习惯了和她一边吃,一边闲聊,还要眼疾手快地哄她多吃点青菜。 苏皎皎惦记牛芳菲那边,就派了江九过去查看,江九回来汇报, “俩人从中午到现在就没闲着,一直折腾着,听着动静,宋二爷又求又哭又嚎的,应是很满意。” 苏皎皎一头雾水,“从中午到现在?宋远有那么厉害?” 宋持拉过她的小手,往自己腹下放,眸光暗沉, “皎皎,当着自己男人,夸别的男人,这是大忌。” 苏皎皎:…… “那是你二哥。” “只要是公的,我都介意。” 说着,将苏皎皎轻松团抱起来,径直往洗浴间去。 “喂,聊着天呢,你怎么……” “皎皎夸了别的男人厉害,本王心里不痛快。” “所以呢?” “所以本王需要好好痛快痛快。” 可乐进屋收拾碗筷,被隔壁洗浴间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出了门,摇着头感慨着,“那句话说的真对。” 江回主动接过去碗筷,替她送去厨房,“哪句话?” “饱暖思淫欲。” 江回脚下一个趔趄,眼神古怪地瞄了一眼可乐,又偷偷咬唇羞笑。 可乐:…… 江回最近是不是哪里有点毛病?时不时露出这种憋尿的表情。 苏皎皎瘫在摇椅上,嗓子都要哑了。 每次摇回去时,都仿佛她自投罗网一般。 更可恶的是,宋狗子偏要迎上来。 她几乎窒息,灵魂都在颤抖。 可乐蹲在外面,听着摇椅咯吱咯吱的声音,有点纳闷, “那摇椅怎么响得时快时慢的?” 抬眼看到江回红扑扑的耳朵,可乐终于悟到了,震惊地感慨道,“卧槽!王爷真会……” 今晚的江南王有点狂野,嘴上虽然哄着求着女人,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雷霆之势。 苏皎皎伏在梳妆台前,摇曳间,似乎从铜镜中,看到自己恍惚的媚到极致的眉眼。 腰几乎被掐断。 她求饶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似乎极乐登仙,脑子一片空白。 两人正是紧要之时,外面传来江无妄的呼叫声。 第234章 她已昏昏沉沉 江无妄夫妻俩用轻功直接落在了明月苑的院子里。 江回没在,可乐吓了一跳,“二位前辈怎么是飞过来的?怎么没从正门进来?” 江夫人淡笑了下,“有急事找江南王,跃进来快一点。” 江无妄拧着眉头,“这个胖丫头,我问你,宋君澜人呢?” 可乐:…… 她哪里胖了?也就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小胖而已。 “王爷在屋里。” “好!” 江无妄点头,迈步就要往里面去,可乐张开双臂挡住他,“前辈不可以!” 江无妄皱起眉头,“怎么就不可以了?我见我的徒弟,谁敢拦我?” 江夫人扯了扯他袖子,“人家都兴通报的,是吧,胖丫头?” 可乐一头黑线。 说话就说话,这两口子为什么都要说胖字! “胖丫头,你进去通报一声。”江夫人摆了摆手。 可乐鼓着腮帮晃了晃头,“现在不能进去打扰。” “我们有急事!”江无妄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可乐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二位都会武功?耳力都很敏锐?” 江氏夫妻俩一同点头。 可乐做了个嘘的手势,“那就先安静一下,二位前辈静心听一听里面。” 江无妄和江夫人果真不再吭声,静心凝神去听,江无妄内功深厚,听得更是清清楚楚。 女人无力的声音,他那个好徒弟的声音,桌椅摩擦的声音…… 这夫妻俩瞬间脸色尴尬起来,互相对视一眼,江无妄烦躁地念叨了起来, “这个逆徒!多年修炼的功法,都用到女人身上去了!哼!” 单听那响亮的动静,可想而知多么激烈。 江夫人目露羡慕,怨愤地白瞪了一眼江无妄,“你也练了功法,怎么没见你这么勇猛过?” 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江无妄瞬间不服气了,“昨天我不是很勇猛吗?你还哭来着。” “我哭是因为你咬我咬疼了,我让你用力,没让你跟个狗似的乱咬我!用力,你不懂?” “我怎么没用力,那声量,比他们俩响亮多了!” 可乐憋着笑,干咳一声,“要不两位前辈先去会客厅等一会儿?” 这两口子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胖丫头,一时间都有点讪讪,江无妄觉着妻子突然嫌弃了自己,都怨徒弟在里面弄的动静太大,随即对徒弟升起一股子恼恨来。 掐着腰责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贪恋这些破事!” 说完,直接用上内功,将洪亮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送了进去。 “宋君澜!你给老子出来!有大事!” 屋里的两人正是紧要胶着时,猛然听到这振聋发聩的声音,全都吓了一跳。 “是、是你师父……唔!” “专心点。” “他、他让你出去……” “甭理他。” 宋持一直时刻观察着女人的状态,将她从梳妆台抱起来,倒在榻上,亲了亲她额头的香汗。 不给她走神的机会,一边关注着她的神色,一边各种轻重缓急的调整。 直到她再次沉沦,神志迷失,不自觉哭出来,他才拥紧了她,恣意放纵。 苏皎皎娇气的很,身子敏感又娇弱,舒坦那么几次,基本上人就昏昏沉沉了。 宋持抱着她清洗完,小心将她塞进锦被里,盖严实了,她都全不知道,早沉入了睡梦中。 男人看着她那副春水海棠的娇美模样,满足地笑了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那才套上衣裳,悄然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江无妄一张脸全都黑透了,“还舍得出来?过去两炷香了!” 从他刚才用内功喊他,到现在他出来,足足过去了两炷香! 宋持勾唇浅笑,语气里几分邪气,“您要是不来打扰,早着呢。” 江无妄瞪了他一眼,“劲头那么足,怎么没见你用到公务上?” 江夫人心疼最喜欢的这个徒弟了,劝道,“行了,君澜这么些年,好容易有个女人,你别管东管西的了。赶紧说正事吧。” 江无妄严肃地说,“台州那边出事了!” “嗯?什么事?” 宋持神色冷静,上位者的硬冷沉稳的气质渐渐展露出来。 “一群海盗突然攻破海岸防线,在城里烧杀抢掠。” 宋持眯着眼睛,沉吟着,“我正要调拨郑永平去台州接任,那边就出事了。平常也有海盗,但是不会如此大胆妄为。难道说,海盗的船只武器突然变得优良了?” 江夫人重重叹了口气,“你檀儿妹妹刚去台州探亲,我和你师父实在不放心她,准备先坐着萌萌过去看看。” 江檀儿是江无妄夫妻的小女儿,江一的亲妹妹,今年只有七岁。 宋持只知道她这么个人,却未曾见过,就连江一都没见过自己这个亲妹妹,毕竟,从宋持离开师门那天起,江一就一直跟随在宋持的身边。 “江一!” 江一瞬间现身。 “你跟着师父师母一起去台州,先找到檀儿,保证她的安全,然后暂时接手台州的一切事宜,安稳住台州局势,我和郑永平随后就到。” 江一应道:“遵命!” 江一和江无妄正要动身,江二猛然冒了出来。 “一哥!带我一起去呗?我想跟着你。” 江一嫌弃无比,“不许去!你跟着王爷!” 江二委屈巴巴地噘着嘴,“王爷讨厌我,我不如跟着你呢。” 江一拧起眉头,“我也讨厌你。” “你讨厌你的呗,不妨碍我跟着你高兴啊。师母,我也一起去,好不好呀?” 江夫人看了看江二挺拔清瘦的身姿,心疼地说,“小二变得这么瘦了,是不是平时吃得少啊?” 江二忽闪下眼睫毛,可怜巴巴地说:“如果我跟一哥分离,我会更瘦的。” 江夫人招招手,“我可怜的孩子,那就一起去吧。” “师母,你真好!” 江二瞬间笑得灿烂,吧嗒吧嗒跑到江一身边,瞄了一眼江一黑沉沉的脸色,怯怯地表态, “一哥,我保证不惹事,不乱说话,一定乖乖的。” 江一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无妄夫妻坐着萌萌飞上高空,急急向台州方向飞去。 宋持也不停留,立刻连夜赶去了总督府,安排部署随后的一切计划。 第235章 阴阳调合、生机勃勃 苏皎皎一觉睡到天亮,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对着镜子梳妆,看着里面粉嘟嘟的小脸,禁不住感慨,宋狗子用起来越来越满意了。 该温柔的时候足够温柔,该勇猛的时候绝壁勇猛,关键是,他非常照顾她的感受,回回都要先将她伺候好了。 就是有点奸诈,这方面都要耍心机,各种使手段,还特么的贪,没够似的。 她吃完早饭,收拾好,正要去娱乐城,在院子里看到了阔步走来的宋持。 他一身深紫色劲装,外面套着软甲,玉面红唇,恍若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 苏皎皎突然就明白了,啥叫制服诱惑。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要出门?” 宋持来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先忍不住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嗯,台州出事了,一股实力强大的海盗攻克了台州海防线,无恶不作,我即刻将动身赶赴台州。” 苏皎皎也不矫情,点点头,“那好,你注意安全!” 宋持捧起她的脸,又连连狠亲了好几口,不舍地说: “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苏皎皎安抚地摸了摸他脸,糊弄小孩的语气,“嗯嗯,我也是,正事要紧,去吧。” 宋持咬牙切齿,“是不是盼着我出门?你好在娱乐城里看那些小子跳那种舞?” 苏皎皎一头黑线,“你想多了,那就是我的工作,有什么好看的。” 她骨子里是个现代人,就那种脱衣舞,脱来脱去,都没现代沙滩上的开放,有什么好稀罕的。 宋持眸子暗沉,“不许看!” “好,不看。” “不许对着别的男人笑。尤其是池渊玉!” 苏皎皎胡乱点着头,“知道了。” “每天睡觉前都要想着我,嗯?” “嗯!你到底还走不走?” 宋持深吸口气,低头又吻了个冗长的,才算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女人。 连夜赶来汇合的郑永平候在战船上,看了看时辰,禁不住嘀咕起来。 “王爷怎么来的这么晚?” 还专门给他飞鸽传书,让他务必不要迟到,结果他都等了半个时辰了,王爷才姗姗来迟。 舒云川冷哼了一声,“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要不就说,无情无欲才能做大事,王爷啊,被女人迷惑心智了。” 郑永平愣了下,笑眯眯说,“舒先生这话未免有点偏激了。古来有之阴阳调和方能生机勃勃,男人先成家才能立业。” 自己闺女还想着嫁给姓舒的呢,这小子却满嘴的吃素和尚那一套,这怎么行。 宋持上了船,这边战船即刻出发。 舒云川摇着扇子,“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宋持看了看郑永平满是八卦的脸,一本正经地感慨道: “有什么办法,家里女人舍不得我,又是哭又是闹的,死活不让我出门。” 舒云川冷嗤一声:“苏皎皎会那样黏糊你?” 宋持嫌弃地讽刺道,“你懂什么,都没尝过女人滋味。这女人啊,遇到本王如此英勇的真英雄,哪里舍得分开?恨不得挂在我裤腰带上。” 郑永平忍着笑,用力点头附和,“王爷说的是!王爷英明神武,苏姑娘定是对您依依不舍。” “那是,哭得哟,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洁身自爱,万万不能接近别的女人。我是各种保证,好容易才哄住了她。” 郑永平忍笑忍得很辛苦,故意说,“其实吧,男人在外面,风流一下也没什么,听说台州的姑娘都很水灵,王爷不如尝试一下。” 宋持哪里敢。 舒云川抢先了说,“王爷哪里敢碰别的女人。” 宋持立刻瞪了舒云川一眼,男人就算是惧内,那也决不能在外面承认,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那不叫不敢,那叫不愿!本王眼光高得很,一般人哪能入得了本王的眼?” 江回指着码头上说,“有女人在岸上招手!” 宋持心头一跳,误以为苏皎皎来了,连忙向下面看去,发现是郑吉祥和曹鹿秋。 瞬间没了兴致,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江回看向舒云川,说,“舒先生,这两位小姐应该都是来送你的吧?” 舒云川脸皮一僵,看着码头上的两个女孩子,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曹鹿秋大声叫道,“舒先生!一路平安!” 舒云川干巴巴点点头,接着看了看挨着曹鹿秋的郑吉祥,想到昨天她还吓得发抖哭泣,正要扬声交代她一句什么,就听到郑吉祥晃着手叫道:“爹爹!保重身体!” 舒云川:!!! 不是来送他的啊! 郑永平笑眯眯给闺女挥手作别,“吉祥!照顾好自己!” 舒云川瘪着眼,悄么地打量了一眼郑永平,脸色不太好看。 心里胡乱想着,这个郑吉祥太不懂得感恩了,昨天他那么保护她,还任由袖子被她污染,她来都来送了,就不能也送他几句? 果然,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下回她再被人欺负,他就不救她了! 转脸看到宋持沉着脸坐在那边,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恶趣味地问, “君澜啊,苏皎皎那么舍不得你,都不说来送送你?” 宋持阴狠地瞪了舒云川一眼。 江九突然落在了战船上,“王爷!” 宋持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难道皎皎那边出事了?” 他专门将江三江四江八江九留给了苏皎皎,就怕她出个什么状况。 江九大嗓门回答,“没有事!苏姑娘在娱乐城又吃又喝的,乐呵着呢!” 宋持眸光瞬间暗淡下来,舒云川偏偏在旁边嗤嗤地坏笑。 郑永平也想笑,可他城府深,努力憋着笑。 “那你来做什么?” 江九从背上撂下一个包袱,“这是苏姑娘让我送给王爷的,说是她设计的防弹衣,让您务必时刻穿着。” 宋持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打开包袱,拿出来柔软的金属软甲。 这是苏皎皎改良后的韧性很强的钢铁,用钢铁丝环环相扣的精密连接起来,就成了既柔软,又密不透风的软甲。 前后两块,一块护在前胸,一块护住后背。 江九学着苏皎皎的话,“轻软还结实,刀枪不入!” 这下子,郑永平和舒云川一起眼红羡慕了。 第236章 答应将来要娶她的 舒云川好奇心一直很强,对于苏皎皎每次发明的东西,都特别稀罕。 “哎呀,看上去不错啊,给我摸摸。” 伸出去手,还没触到,就被宋持一把提起来。 宋持披上软甲,慢条斯理地系上带子,显摆地说, “这是皎皎送给我的,外人哪能随便碰?” 舒云川无语,“你现在就要穿上?这又没到危险的地方。” 宋持得意洋洋地说,“皎皎让我随时穿着,我当然要穿了,而且,这软甲特别的轻软,穿上可舒服了,你们都没有吧?” 舒云川嘴角抽了抽。 他原来怎么没发现,宋君澜这家伙这么浅薄,这么恶趣味。 郑永平脸都要憋僵了,还能说出巴结话,“王爷有福气!苏姑娘对你牵肠挂肚。” 宋持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恨不得将尾巴用力摇晃起来,睨着舒云川, “姓舒的,那个曹什么的小姐,成天缠着你问诗词,结果又如何,就送了你一句不值钱的话。” 郑永平牙根疼了,舒云川身边还有个曹鹿秋在惦记着他,他闺女追爱之路有点难啊。 舒云川鼓着腮帮,想了下,很认真地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曹鹿秋为人太抠门,以后她再问我诗词,我都要跟她收费!” 郑永平愣了下,接着扭过脸去,偷偷地笑了。 舒云川看来在男女这方面还没开窍,那个姓曹的女人,不必多虑了。 宋持看了看江九,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就说礼物我非常喜欢。” 江九很直男地大声说,“苏姑娘还有句话没说呢!” 宋持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妙,正要阻止江九,江九已经硬朗地说出来, “苏姑娘说,软甲卖给你五万两!” 宋持的脸,瞬间黑了。 心里骂着江九是个蠢货,这话就不知道小声单独说给他吗? 舒云川哈哈大笑起来,“君澜啊,苏皎皎时刻不忘赚钱啊。” 宋持靠着厚脸皮说,“你懂什么,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情趣。”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将一把钥匙交给了江九,“这是我私库的钥匙,你交给皎皎,以后就由她随意支取了。” 舒云川:!!! “宋君澜,你是不是傻?你怎能把家底都交给她?” “她是我未来的王妃,未来孩子的娘亲,我不交给她,交给谁?” 江九装好钥匙,瞬间消失踪影。 苏皎皎收到私库钥匙的瞬间,愣了几许。 宋狗子倒是很大方,就这么着将他的财权交给了她。 “江九,王爷的私库在哪里?” “在总督府。” “走,过去瞧瞧。” 苏皎皎带着罗管家和几个侍卫径直去了总督府,经过层层士兵把守,来到铜墙铁壁的大铁门前,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门。 走进去,苏皎皎直接惊呆了。 几百平米的屋子,摆满了金银珠宝,恍如进入金山银山之中。 罗管家在旁边介绍说,“地下还有一层,里面都是些银票什么的。” 苏皎皎走到下一层,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她的震撼了。 银锭子一堆堆的摞着,金砖也堆砌着,这些都像是寂寞的砖块一般。那边还有一堆堆的银票,像是废纸一样堆成堆。 “我的个老天神哦!”苏皎皎吸着冷气,“难怪宋狗子出手那么阔绰,原来他是真有钱啊。” 玉蟾教和宋狗子相比,啥也不是了,瞬间被秒成渣。 这私库里的钱财,足够买下几个国家了。 贪财的苏皎皎,觉得有点晕钱。 一不小心,她睡了个世界首富。 罗管家轻声问,“郡主,您准备支取些什么吗?” 苏皎皎略微想了下,“调出来一百万两银子。” “好的,我记个账就行。” 轻松松的拿出来一百万两银票,苏皎皎开始调兵遣将,总督府的人都被她使唤得屁颠屁颠的。 购买粮食。 购买药材。 订购棉被。 罗管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买这些,只是听命行事,对待苏皎皎的态度,完全像是对待江南王一样,毕恭毕敬。 短短几天,苏皎皎就抢购了十船粮食,十船药材,十船棉被,大手一挥,让江九派兵押送去台州。 毕竟是受过现代教育,不论是历史,还是书本上,都能知道,战乱过后,缺衣少粮,同时容易产生疫病,大量流民居无定所。 这些后勤工作,宋持走得太急,肯定想不到,她既然拿了江南王的财权,肯定要未雨绸缪,将预备工作做在前头。 同时,高薪找来了很多郎中,连兽医都没放过,也一起随船送去了台州。 宋持乘船刚到台州,就发现了情况非同一般。 海盗来者不善,且战船和兵器都非常优良,神出鬼没的,说来就来,杀得台州这边措手不及。说走就走,逃到大海上杳无踪影,寻无可寻。 台州遭受重创,无数房屋被烧被毁,很多百姓失去了住房和财产,流落街头。 还好苏皎皎派来的物资及时赶到,简直是雪中送炭,瞬间就解决了台州最严酷的民生问题。 就连舒云川都禁不住赞叹道,“苏皎皎绝非一般女子。这谋划,这心胸,这手段,男人都不如啊!” 江无妄夫妻俩很顺利找到了江檀儿,这几天,江家人一直和宋持住在原来的知府衙门后院里。 江檀儿天真烂漫,牵着一个年轻姑娘的手,笑嘻嘻走进了书房里。 “君澜哥哥,这几天都是月姐姐在照顾我,她说和你以前就相熟,于是我就把月姐姐带来了。” 正在研究海岸图的宋持,疑惑地抬眸,看到江檀儿身边的女人,愣了愣,眸底划过几分茫然。 “本王不认识。” 女人期待的眼睛里,划过一抹黯然,淡淡苦笑一丝,“戚月瑶见过王爷。” “戚月瑶?” 宋持微微拧眉,觉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戚月瑶淡淡一笑,语气里有几分苦涩,“王爷贵人多忘事。十五年前,王爷坠江,是我跳江救起了你。” 宋持猛然想起来了这件往事,“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救我的小姑娘。” 戚月瑶叹了口气,“什么小姑娘,已经是23岁的老姑娘了。” 江檀儿天真地说,“月姐姐说,当年君澜哥哥答应她,将来要娶她的。” 第237章 做妾做通房都可以 江檀儿童言童语的,还一脸的小兴奋,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宋持。 戚月瑶不好意思地说:“我跟檀儿当做笑话说的,没想到她记在心上了。” 宋持略微意外地挑了下眉骨,仔细打量了一番戚月瑶,长得倒是挺漂亮,身材也凹凸有致的,算得上个美人了。 “当时年少,确实这般许诺过。” 戚月瑶眼睛一亮,妖妖娆娆地就跪下了,声音温柔深情, “月瑶不敢挟恩图报,只求能在王爷身边有个一席之地,做妾做通房都可以。” 宋持眸光沉了沉。 江二跟着江一走了进来,江一脸色严肃,语气冷漠, “檀儿,以后不许擅自打扰王爷,更不许乱带外人前来,听到没有?” 江檀儿一直知道自己有个武功高强的哥哥,现在终于见到了,恨不得成为哥哥的小尾巴,只不过,哥哥对她很冷漠,她特别怕他。 此刻,看着江一不悦的脸色,瞬间吓得掉起泪珠子,一边用力点头,一边抽噎着,“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听你的话,一定改。” 江二蹲下身子,将江檀儿抱进怀里,用帕子给她轻轻擦着泪,责怪地看了看江一,说,“檀儿还小,你至于这么吓唬她吗?” “君是君,臣是臣。就算王爷待她再宽容,她也必须记得自己的身份,自己是谁!” 江檀儿哪里还管什么月姐姐,眼里只有她哥哥,像是小奶狗看着主人一般,泪汪汪地看着江一,恳求道,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都听你的。哥哥能抱抱檀儿吗?” 短短的小胳膊巴巴地朝江一伸过去,我见犹怜,没想到江一看都不看她,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江檀儿瘪着嘴,接着就忍不住大哭起来。 吓得江二抱着她向外走,“好了,不哭不哭,二哥哥带你去找哥哥。” 宋持手指烦躁地按压着眉心,觉得小孩子是真闹腾,烦死了。 尤其是小女娃,动不动就哭的,更烦。 以后他和皎皎生个男孩,让他继承家业就行了,女娃什么的太烦了,坚决不要。 屋里,只剩下宋持安坐在椅子上,戚月瑶仍旧静静地跪在地上。 宋持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你先起来吧。” 戚月瑶站起来,脸色羞红,“王爷……” 宋持眼神冷漠,“救命之恩,本王定然不会轻忘,也一定会报答与你,但绝不是你说的这种方式。” 戚月瑶眼圈瞬间就红了,“月瑶给王爷做妾都不行吗?” “不行。” 男人语气疏离冷漠,还决断,“本王只能有一个王妃,而王妃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我不怕!我愿意接受王妃的教导训诫。” 宋持嘴角抽了抽。 管你怕不怕,本王真怕啊! “此事不用再提,本王断不会考虑。” 戚月瑶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看上去特别凄婉, “儿时救了王爷,月瑶将王爷的许诺放在了心上,一直等着你来兑现誓言,生生等到了这个年纪,拒绝了无数亲事……” 江夫人缓缓走了进来,慈善地笑着拉起戚月瑶的手,柔声说, “王爷性子冷漠,跟着他没什么好日子过,不如考虑一下我儿子江一,他年纪和你也相当,身边一直没有女人照顾。” 戚月瑶慌乱地擦着泪珠,“多谢江夫人抬爱,月瑶和江一公子应该没有什么缘分。” 说完,向宋持行了礼,匆匆走了出去。 她刚出去,江夫人的脸就拉了下来,压低声音, “我就说,檀儿本在亲戚家住着,怎么就莫名其妙被这个戚月瑶给救了,敢情她是冲着你来的。这种女人,心思复杂,太算计了。要不要直接干脆利索的……” 江夫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宋持冷笑一声,“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先不动她,再观察观察。” 江夫人翻了个白眼,嘀咕着,“皎皎多漂亮,性格多讨人喜欢啊,其他这些歪瓜裂枣的,根本没法跟皎皎比。” 宋持胡乱点着头。 “我告诉你啊君澜,不许你跟那些臭男人似的,趁着出个公务,就在外面胡搞,你要是在外面偷香窃玉的,师娘可不饶你啊!” 宋持哭笑不得,“我的好师母啊,你让我去我也不敢去啊!就我们家皎皎那性子,别说睡了,碰一下别人的手,我都是罪不可恕。” 江夫人露出震惊无比的表情,“啊,皎皎那么乖巧的小女娃,竟然那么彪悍?她家暴过你没有?” 瞬间心底酸溜溜,分外心疼自己俊徒儿,怎么着也是个响当当的王爷,怎么就被个女人管束成这样,怪可怜的。 宋持低笑着着摇头,“人家苏皎皎才不来那一套,人家嫌麻烦。” “那她会怎样?” “她呵,会直接离开,看都不再看我一眼,将我视为陌路,此后别想碰她一指头。” 江夫人怔了半晌,叹息着,“君澜对她动情了。” 宋持垂着眼眸,半晌才苦笑着:“嗯,动情了,很深。泥足深陷,不可自拔的那种。” 江夫人点点头,“这样挺好,男人专情点,女人才能幸福。” 停了几许,干咳两声,低声说,“那什么,回头你有空了,也教教你师父,他成天也不懂个花样……” 宋持还没明白师母的话是什么意思,江夫人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 半晌他才搞懂,师母让他教给师父的花样,指的是什么花样,禁不住就笑出声来。 一提这个,瞬间就想念苏皎皎了。 想得抓心挠肝的。 这几天晚上孤枕难眠的,怀里缺个香软的她,旷得情绪就容易暴躁。 也是有点不解,没开荤的那二十多年,他是怎么过的?也没这么容易上火啊。 舒云川慢悠悠走了进来,摇着他的破扇子, “君澜啊,郑大人估计有点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还发烧了,一直念着他闺女的名字,你说如何是好?” “你自己看着办吧。” 舒云川眼睛瞄了一眼宋持,装作无意的说, “正好萌萌在这里,不如就让它回一趟临安城,将郑吉祥接过来,照顾她爹。” 宋持轻笑道,“这照顾,也该是郑夫人来照顾,怎么让他闺女来?” 第238章 竟然还敢扯你衣服 舒云川脸色一僵,扇子都不摇了,“兴许……郑大人惦记他闺女?” 宋持淡淡扫了舒云川一眼,故意说,“我看还是直接飞去扬州,将郑夫人接过来吧。” 舒云川果然瞬间就急了,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 “郑夫人来有什么意思……我是说,郑大人口口声声叫的是郑吉祥嘛。” 宋持坏笑道:“不论是夫人还是闺女,都是人家的,你急什么?” “我、我哪里急了。” 舒云川眨巴着眼睛,努力掩饰心虚,“我这不是关心郑大人吗?人家都病了,见闺女这点要求总要满足吧。” 宋持心思一动,眸光潋滟。 “顺便把苏皎皎也带过来吧。” 舒云川拧起眉头,“不过出来才几天,你就熬不住了?咱们在台州是处理军务!” 宋持不急不缓地说,“行啊,那就也别把郑吉祥带来了。” 舒云川:!!! 停滞了几息,忍不住退让道,“那就把你的苏皎皎一起捎来吧。” 宋持想了下,“萌萌飞得那么高,也不知道郑家大姑娘害不害怕。” 舒云川果然皱起眉头,联想到那天她被人欺负时,弱小无助又胆怯,郑吉祥坐在萌萌身上遨游天空,还不得把她吓死。 不经意间摸了摸左边的衣袖,沉吟着,“要不,我跟着萌萌回去接她们吧。” 抬眸,看到宋持意味深长的讥笑,舒云川心头一慌,连忙解释, “我、我是为了成全郑大人,人家那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等到舒云川兴冲冲回到临安城,那才知道,他的“主动请缨”都在宋持的算计之内,可把他坑坏了。 当晚,海盗再次偷袭台州城,他们船上装有大型投石器,将刚刚垒起来的防御墙全都击碎了。 他们手里有新式武器,火油雷,丢过来,瞬间爆炸,引燃了里面的火油,士兵能被活活烧死。 宋持亲自上阵,带着随身无数暗卫高手,可面对对方强大的武器,还是打了个平手。 为了保护一个渔民,宋持还被火箭伤了左臂。 “王爷!” 眼瞅着无数支火油箭雨向着宋持射来,江二杀疯了一般,手里的大刀旋转飞舞,将凌厉的箭羽纷纷挡出去。 接着几个火油雷抛了过来,江二为了护着宋持,生生用身体挡住,轰的几声响过,江二整个人被炸晕过去,浑身燃烧着烈烈大火。 宋持下令道,“快将江二救过来!” 无数暗卫纷纷涌上前,江一顾不得烫手的火势,将火人江二直接扛回了安全地带。 一盆盆凉水迅速浇在江二身上,他衣服上冒着黑烟,江一紧抿着唇,狠心剥下来他的衣裳。 “啊!” 江二疼得惨叫。 江一咬牙,动作不停,“忍住!” 如果不及时脱下他的衣裳,待会烧烂的皮肤和衣裳粘连到,会更麻烦。 宋持咬牙拔出左臂上的火油箭,上了药,稍微包扎一下,接着又带兵杀了过去。 那群海盗这回没占到便宜,在天明之前,纷纷撤离。 江无妄也在冲锋陷阵,衣服上都是别人的血,神情严峻。 “君澜,事情有些棘手。这群海盗用的武器,远超我们,都是咱没见过的。” 宋持缓缓点头,“他们的船构造也比我们的好,我怀疑他们是从南海外藩那边过来的。” 江无妄语气凝重,“这势头非常不妙。强敌军备实力远超我们,江南所有海岸线都岌岌可危。君澜,你必须做好长久战事的打算啊!” 如果这群海盗不是真正的海盗,而是别国海军,他们拥有着先进的战船和武器,攻克江南的海防,那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宋持眸光暗沉,心里沉重无比。 安排人打扫战场,继续派人筑造防御墙,宋持接着就去看望江二情况。 江二赤条条躺在竹榻上,全身的皮肤几乎没有好的地方,全都烧伤了,满是水泡。 江一守在跟前,目露担忧。 宋持沉声问,“江二怎样?” 江一摇摇头,“大范围烧伤,现在发着高烧,有可能撑不过去。” 宋持眸光一顿,“全力救治江二,让李御医想尽一切办法,必须救回他一条命!” 李御医看过之后,也是不太乐观地摇着头,低声对江一说,“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江一瞳孔一缩,攥紧了拳头。 “一哥……” 江二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江一迅速凑过去,用木勺喂给他水。 “江二,多喝点水。” 江二目光涣散,大口喘息着,气若游丝,“一哥……” “嗯?我在。” “我这次挺乖吧?” 江一死死咬着嘴唇,微微点头,“嗯,很乖。” 江二想笑,却扯疼了伤口,“真好,呵呵,难得一哥夸我一回。” “再喝点水。”江一声音很压抑。 “咦,我现在是男装还是女装来着?” “光着。” “哦,”江二有点遗憾的样子,“那就没法撒娇了,还是女装好啊。一哥?” “嗯。” “你讨厌我不?” 江一端水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讨厌。” “我就知道……一哥?” “嗯。” “我可能……以后没法再烦你了……” 江二浅浅笑了下,呼吸越来越急促。 江一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清冷,却隐藏着几分沙哑。 “江二,撑住!” “一哥?” “嗯我在。” “我死了,以后没人烦你了,你别忘了我啊。” “不,我会很快就忘了你。” “呵呵,”江二低声笑着,瞳孔一点点涣散,声音越来越小,“下辈子……下辈子……我投胎个女的……你记得认出我啊……” 江一紧紧咬着牙,牙齿几乎咬碎,浑身在微微颤抖。 舒云川乘坐萌萌,飞回临安城,临安城刚刚夕阳西下。 他直奔总督府,来到郑吉祥的住处时,郑吉祥见到他,整个人都呆了。 “舒、舒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舒云川干咳一声,迈着清雅的步伐走过去,“这些天,还有没有小混混欺负你?” 郑吉祥愣了下,露出委屈的表情,“又有两次……” “两次!他们有没有对你如何?”舒云川惊得提高声音。 郑吉祥摇摇头,“就是抢走了我的钱财,意图扯我衣服时,侍卫赶过来救了我。” 舒云川瞪大眼睛,气得声音发抖了,“他们竟然还敢扯你衣服!” 第239章 我要侧妃的名分 “我也不知道这是得罪了谁,好像非要毁我清白一般。” 舒云川一张脸气得煞白,瞬间联想到自己儿时的恐怖经历,再看郑吉祥,她的脸竟然和儿时的自己渐渐重合。 他们都是遭受凌辱的可怜人! 舒云川一把拉住郑吉祥的手,瞳仁漆黑,“你以后跟着我,我保护你!被我抓住那些坏人,我将他们碎尸万段!” 语气里森冷可怖,吓得郑吉祥抖了抖,暗暗问自己,是不是戏有点过了。 可垂眸一看,他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又不得不佩服苏皎皎的谋划。 曹鹿秋走了过来,惊喜叫道,“舒先生!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舒云川冷冷看了看曹鹿秋,暗暗怀疑是曹鹿秋对郑吉祥下了黑手,随冷冷地说, “曹姑娘也该搬出总督府了。来人!明天将曹姑娘送出去!” “啊?为什么啊?” 曹鹿秋惊慌无比,眼瞅着舒云川牵着郑吉祥的手离开,她气结在当场。 今天正好是宋远和牛芳菲成亲的日子,江南王不在,宋老夫人又比较懒惰,大爷现在又丧妻,成婚这么个大喜事,竟然没个人能出来张罗。 宋远求了苏皎皎出面张罗,说也是宋老夫人的意思,苏皎皎为了给牛芳菲一个隆重的婚礼,只得卷起袖子,接过来这趟活。 带着罗管家以及几个暗卫进入江南王府,对着花名册一番安排,那个干脆利索,杀伐果断,什么人负责什么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用上了现代的管理手段,责任到人,赏罚提前讲明白。 宋老夫人本来是来看个热闹的,没想到被苏皎皎给震慑住了。 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美人,浅浅笑着,收拾起那些老嬷嬷们,手起刀落,雷厉风行。 一边在暗处看,一边禁不住连连感慨着,“娘地!娘地!!” 一众惯于慵懒的王府下人们,全都屁缝夹紧了尾巴,铆足了劲的去各自忙活了。 不敢懈怠啊,懈怠就卷铺盖! 终于,这场婚礼隆重华贵,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很离谱的是,牛芳菲没像其他新娘子,坐等在洞房里,她正在女客那边各种敬酒,在娱乐城当经理,历练出来的应酬能力那是杠杠滴。 牛芳菲举着酒杯来到苏皎皎跟前,一边碰杯,一边嘻嘻笑着说, “今天我太开心了,将来我就是你二嫂啊!哈哈哈!” 苏皎皎:…… “你的欣喜点真是与众不同。” “皎皎,咱俩成为妯娌,这简直太幸福了,有没有?” 苏皎皎只能胡乱点点头,劝着,“你少喝点,今晚你还要洞房。” 牛芳菲凑到苏皎皎耳畔,贼笑着说,“我从娱乐城带回来点小玩意儿,今晚好好收拾宋远。” 苏皎皎再次无语。 “我听说宋远自从上回,刚刚病愈,你悠着点啊。” 牛芳菲捏着拳头,露着狞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弄死他。” 苏皎皎暗中替宋远默哀。 宋远非常不想去洞房,一想到上回的噩梦,他现在腿肚子就打颤。 他娶回来的是个女魔鬼啊! 刚想逃到后院哪个通房屋里躲一躲,就被牛芳菲堵个正着。 人家轻笑着,一扬手,“二爷喝醉了,认不清道了,你们几个,去把二爷扶去洞房里!” 几个小厮一拥而上,架着扶着推着宋远,将他送进了洞房。 宋远揪紧了裤腰带,站在屋里瑟瑟发抖。 牛芳菲风情万种地坐在桌前,招招手,“来,相公,喝合卺酒。” “我才不喝!” 牛芳菲柔声笑道,“放心吧,里面没有春药,我向你发誓。” 宋远磨蹭了一会儿,喝了合卺酒。 一会儿,他在床榻上哀叫,“你不是说里面没药吗?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了!” 牛芳菲笑得灿烂,“哦,是说没放春药,但是没说不放松骨散啊。” “牛芳菲!!”宋远气得脸都涨红了。 牛芳菲褪下衣衫,露出里面红色的性感三点内衣,贴过去,撩起男人的下巴,对着他吹了口气。 “哟,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真是个柔弱的小可怜,姐姐好好疼你呀。” 门外守夜的下人们都一个个露出惊悚的表情。 这洞房花烛夜,为毛传出来的都是二爷的哭叫声,反而二夫人都是猖狂的笑声? 女人的声音特别狂野。 “哟,真好玩呀。” “好吃吗?” “哎呀,你别哭啊。” “乖,这就好了。” 所有下人们都觉得世界凌乱了。 舒云川找到苏皎皎时,她正微醺,晃晃悠悠往明月苑走着。 “郡主请留步!” 苏皎皎循声转身,美眸流转,自带风情,看得舒云川一个激灵,心里暗骂狐狸精转世。 难怪宋君澜扛不住,就她这副骨子里的媚态,是个男人都扛不住啊。 “郡主。” “舒云川?你不该在台州吗?” 舒云川一本正经地说,“王爷派我来接你去台州。” 苏皎皎愣了下,小脸一扭,“我不去!” 她又不是依附男人存活的家庭妇女,她有自己的事业,凭什么宋持去了哪里,她就要巴巴的跟过去。 她在临安城赚钱看帅哥美女,不香吗? 舒云川有点无奈,“王爷甚是思念你……” “让他思念去呗,管我什么事,我不去。” “他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又不是丫鬟仆人,去了我也不可能照顾他,不如不去。” 舒云川急了,“那边有个女的,觊觎王爷,她是王爷儿时的救命恩人,王爷当初答应过要娶她。” 苏皎皎挑起眉骨,似乎来了点兴致,舒云川以为这回劝动她了,结果就听到她轻松的说: “这种没点实力的情敌,都不需要我出手,就会不战而败,让宋君澜自己去处理吧。” 舒云川:…… “我专门来接你,你不去,显得我多没办事能力,多没面子?” 苏皎皎坏笑道,“你的面子,关我屁事!” 舒云川都要急哭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说,怎么样你才肯去。” 苏皎皎就等他这句话了,掰着手指头,“嗯,你给扇子题字,来个二十把。” 舒云川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题字的扇子一把被这女人卖出过五千两,一听二十把,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钱被她坑走了一般。 “商量一下,少写点。” 苏皎皎轻笑一声,摆了摆小手,“没得谈。晚安,拜拜了您嘞!” 明月苑的门房刚要关门,舒云川气得眼睛发红,吼道,“行!二十把就二十把!苏皎皎,你个大奸商!” 苏皎皎笑得明媚无比,“可乐,赶紧的给舒先生准备二十把扇子,等他题完了字,我们就赶赴台州。” 舒云川气得手都在哆嗦。 天色微明。 战后的台州海边一片狼藉。 宋持在书房里熬了一夜未睡,和江无妄以及郑永平等人商量了一夜对策。 众人散去后,江夫人带着戚月瑶走了进来,江夫人率先说, “戚姑娘说,她知道怎么造出火油箭和火油雷。” 宋持眼眸一抬,直直看向戚月瑶。 戚月瑶自信地说,“我见过火油箭和火油雷的图纸,能一丝不错的画下来,按照图纸,王爷能很快就造出同样的武器。” 宋持捻着手指上的扳指,声音冷厉,“戚月瑶,你想要什么?” “我要王爷侧妃的名分!” 第240章 容貌身材无人能及 “侧妃?” 宋持讥笑一声,眼眸冰冷如寒冬,“是什么让你拥有这份自信,敢跟本王讨要侧妃的名分?” 戚月瑶干咽了几口吐沫,也有点惴惴不安,可看着男人俊美英气的五官,还是咬牙坚持道: “当初我救了王爷,你曾许诺过,将来会娶我。而今,我不指望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难道侧妃还不行吗?” 宋持冷冷道,“别忘了,妾我都拒绝了你,更遑论侧妃,简直痴人说梦!” 戚月瑶向前一步,强调道:“王爷别忘了!我手里有火油雷和火油箭的图纸!先进武器决定战争的胜败!这个多么重要,我想王爷心里更清楚。不夸张地说,我现在手握着江山的命脉!” 旁边的江夫人来回看看他们俩,禁不住嘀咕着,“真有那么厉害吗?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戚月瑶冷笑一声,“江夫人,这几天台州战事的残酷,不需要我多言吧?敌人手里如果掌握着以一敌百的先进武器,我们这边只有挨打受气的份儿!不是我说得严重,如果我们没有火油雷和火油箭,别说江南,整个大禹朝都将落入敌国的手中!” 宋持阴沉着脸,默默不语,他的这份沉默,恰恰默认了戚月瑶话的真实性。 江夫人心底猛然一沉,焦急地看向宋持,“君澜,这件事关乎江山社稷,你定要慎重考虑啊。” 宋持一直低垂着眼眸,手指无声的捻动,谁都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戚月瑶等不及了,催促道, “王爷,只不过一个侧妃的名分,就可以换来改天换地的武器,这还需要考虑吗?” 江夫人叹了口气,禁不住念叨,“要说起来,确实稳赚不赔,太有诱惑力了。可是君澜心中只有一个人……” 戚月瑶连忙说着,“王爷!我只要名分,不奢求您的垂爱,这还不行吗?” 宋持终于缓缓抬眸,眸光诡谲莫测,嗤笑道: “那本王就不明白了,你戚月瑶这是图什么呢?且不论你是为什么会有敌军的武器图纸,就单说,你只要侧妃的名分,意欲何为呢?” 戚月瑶瞬间怔住,面对着宋持咄咄逼人的杀气视线,她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发抖。 咬咬牙,豁出去了,“我受够了欺凌和蔑视,我要成为人上人,江南王侧妃的名分,能带给我荣耀,带给我地位,能让我在家族亲人跟前有面子!” 宋持邪笑道:“就为这?你宁可守一辈子活寡?” 戚月瑶朗声应道,“我愿意!” “可本王不愿意!” 男人满脸讥诮,“本王答应王妃,此生只有她一人,本王定要说到做到!” “可我只是虚名……” “就算挂个虚名的,也不行!本王宠自己女人都宠不够,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戚月瑶要气疯了,“就仅仅担个虚名,也叫受委屈?” “对于本王放在心尖尖上的她来说,有人和本王挂着关系,别管是不是虚的,都是让她受委屈。” 戚月瑶一看宋持态度坚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转向江夫人。 “江夫人,这件事您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我用国家的命脉,来换他一个虚名,这对江南王来说,一本万利!” 江夫人跟着点头,不由地叽咕起来,“确实不过分,我要是他,我就选择给你侧妃的位置,你长得这么漂亮,我还要好好宠爱你。可是孩子啊,我不是江南王啊,任何人都没资格左右江南王的决定。” 戚月瑶:…… 越想越气,禁不住自傲地挺起胸脯,“王爷您有没有认真打量过我?就我这个美貌,这个身材,世上有几个女子能胜过我?你为什么就一叶障目了,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宋持已经烦躁地捏着眉心,准备轰人了,这个土拉吧唧的娘们啰里吧嗦的,烦透了。 就听到暗处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娇媚声音响起: “我倒觉着这位姑娘有点妄自尊大了呢。” 那声线,带着少女的明媚,还有糯糯的娇软,还有天然撒娇的调调,糅合在一起,仅仅是听她的声音,都能被电得全身酥麻。 宋持下意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双鹰眸泛着潋滟的光芒。 戚月瑶皱起眉头,转脸去看,就看到一个明艳的少女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当看清她那张脸时,戚月瑶猛然睁大眼睛,身子轻轻晃了下,呼吸都凝滞了。 老天神!她看到了一个美得劈头盖脸的天仙! 五官娇艳妩媚,肌肤吹弹可破。 再看身材,瞬间就有些自卑。 人家胸是胸,腚是腚,全都鼓囊囊的挺翘着,小腰却一点点,不堪一握。 别说男人,就她同为女人,见着她这副模样,都恨不得淌下来口水。 “皎皎!” 宋持声线都暗哑了,迅速走过来,将苏皎皎一把搂进怀里。 女人柔若无骨,自带甜蜜的馨香,他一旦摸到她,立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当着外人,就情难自禁地在她后背流连摩挲。 苏皎皎推开他,先笑着走到江夫人跟前,亲密地说,“师母,看脸色不错啊。” 贴在她耳边,坏笑着问,“看着胸大了,是不是夜夜被师父疼爱?” 江夫人脸腮一红,嗔怪地轻轻拍了她一下,“小丫头,连师母也取笑。回头有空了,咱俩单独详聊。” 说到“详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师母对着苏皎皎眨了下眼睛,露出一抹“你懂得”的眼神。 吃醋魔王宋君澜幽怨地瞄了一眼师母。他想得肝疼的香软媳妇儿好容易盼来了,师母也没个眼力见,立刻给勾搭走了。 苏皎皎这才淡淡地看向戚月瑶,轻笑着说:“这位姑娘刚才自称容貌身材,几乎无人能及,我说你妄自尊大,你没生气吧?” 戚月瑶几乎不敢和苏皎皎直视,声音放低,“没、没生气。” 苏皎皎故意在戚月瑶身前转了个圈,“要论才华,论善良,我可真不敢说大话,可要论容貌身材,我真没怕过谁。依着姑娘看,我与你相比,谁更美,谁身材更辣?” 第241章 什么才是火辣身材 戚月瑶活到这么大,首次引以为傲的外貌遭遇了打击,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 “姑、姑娘更胜一筹。”挤出来这几个字,好艰难,心里更是难过得不行。 “一筹?真的才一筹吗?”苏皎皎淘气地问着,挑起眼角,扫向宋持。 宋持一个激灵,连忙说道,“什么一筹,几筹都不止。她长得那么普通,顶多算是五官端正,如何能和你相比?” 江夫人也点头,“皎皎若是不来,戚姑娘确实看着还不错,可一和皎皎放在一起,怎么就看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长得哪儿哪儿都别扭了呢。你说奇不奇怪。” 戚月瑶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委屈的泪水涌出来,一张脸苍白如纸,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苏皎皎心里冷嗤一声,心道你个小绿茶,在我绿茶祖宗跟前演什么楚楚可怜。 勾唇一笑,狐狸眼里都是狡猾, “哟,戚姑娘,你这衣裳里面是不是垫了布?这胸部的弧线不太自然啊,看着似乎还有些下垂了,啧啧,女人胸部天然不太饱满,可以穿我设计的胸衣来改善,没必要塞布啊。” 戚月瑶惊得身子一颤,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微微侧转身,试图挡住自己胸部。 这个苏皎皎怎么知道自己胸部的问题的? 苏皎皎眉毛轻挑,略微遗憾地评价, “你这臀部曲线,放在女人里面,也算是有点弧度了,只可惜,还是有点扁塌,臀线都下移了,会显得腿短。哦对了,你可能不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美臀吧?来,你看我,我这才是完美火辣蜜桃臀。” 江夫人瞅着苏皎皎的屁股,狠狠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皎皎,我屁股上也没肉,这可怎么办?” 苏皎皎笑得灿烂,“简单啊!经过专业系统的动作训练,是能够有所改善的。回头我教给你。” “嘿嘿,好!” 苏皎皎眨巴几下眼睛,“师母,悠着点哦,你再美一点,只怕师父要吃不消了。” 江夫人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戚月瑶眼圈都红透了,浑身微微发抖。刚才她是假装娇弱委屈,而现在,她是真的要羞愤致死了。 当着江南王,她身材的缺陷,被苏皎皎三言两语就直白精准的揭穿了,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江南王? 苏皎皎不以为然地扫了戚月瑶的脸一眼,慢悠悠地说, “还有啊,你这脸上涂了不少粉吧?涂得这么白,可你别忘了脖子啊,你看你耳朵后面,比脸黑了一截,男人再眼瞎,这个细节也是能看到的。” 戚月瑶几乎气得厥过去,“苏姑娘,求你了,别再说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嘛,你学会了,今后准备再坑哪个男人的时候,就会少走弯路,就会有质的提升。对了,皮肤要靠内养,涂粉没用的,你想啊,你本来想勾搭江南王的,可王爷亲你的时候,亲的满嘴都是香粉,他会不会很膈应?会不会影响他的食欲?” 宋持听得脑仁突突乱跳,“苏皎皎!你说就说,别拿我来当例子!本王绝不会碰这种女人!” “哎哟,人家就是打个比方嘛。” “打比方也不行!听着就恶心!” 戚月瑶听了王爷这无情的话,眼泪真的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落。 苏皎皎一看把人给说哭了,马上捂着胸口,怕怕地叫道, “哎呀!她哭了!王爷,人家都没做什么,她怎么就哭了呢,虽然怨不着我,可我还是好心痛啊。” 宋持忍着笑,将女人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昧着良心认真的说道: “她哭她的,和皎皎何干?哭起来更难看了,皎皎转过来脸,不要看,会污染你眼睛的。” 戚月瑶:!!! 瞬间连哭的欲望都没有了,一张脸气得狰狞无比,咬牙切齿道: “苏姑娘,就算我远不及你貌美又如何?我有火油雷和火油箭的图纸!这侧妃我做定了!否则整个江南就等着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吧!” 苏皎皎冷笑一声,弹了弹指甲,满不在意地说:“十大酷刑你能耐受几个?” “什么?” “既然你上赶着暴露了火油雷和火油箭,不用大刑伺候都对不起你,戚姑娘,你认为自己能熬过几种严刑拷打?对专业的刽子手来说,逼供出来个图纸,还叫个事吗?你别把别人的宽容,都当做傻。” 戚月瑶满脸惊恐,双腿瑟瑟发抖,因为恐惧,上下牙磨得咯吱响。 “你、你好狠毒!我是江南王的救命恩人!” 苏皎皎淡淡地哦了一声,转而看向宋持,那不凉不热的一眼,生生看得宋持浑身一个哆嗦,瞬间就有点慌。 果然,苏皎皎下面的话,杀伤力挺大的, “是吗,王爷?听说你还许诺过人家,将来娶她的?那要不,你们聊,我走?” 要不是这里还有别人在,宋持直接就给跪了,慌得声音都有点发颤,上前一把握住女人的小手,急急地解释着, “当时我在水里练习洑水,就算她不救,我也没事。至于什么娶不娶的承诺,本王绝对没有说过!” 戚月瑶:!!! 江南王还兴这么颠倒黑白的? “王爷,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话,昨天你还承认的。” 宋持绷着俊脸,说得斩钉截铁,“本王又不是无知蠢货,那种蠢话怎么会说!” 旁边的江夫人都禁不住听得嘴角直抽抽。 俊徒儿够狠啊,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苏皎皎甩开宋持的手,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满满的嫌弃,宋持的腿瞬间就有点发软。 完! 今晚的肉,估计要泡汤。 苏皎皎慢条斯理地问,“那王爷,依你看,我提出的方法如何,就那什么严刑拷打的。” “非常好!本王完全支持!”宋持双目冰冷,“只要她不说出图纸,就往死里收拾!” 戚月瑶一个趔趄,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视线都涣散了,呢喃着,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恩人,为什么……” 苏皎皎玩够了,抱着胳膊蹲在戚月瑶跟前,不屑地冷笑道, “放心吧,不会怎么样你的,刚才就是吓唬你的。你的那个什么火油雷,火油箭,我根本不稀罕!这么low的玩意儿,图纸什么的,你自己留着吧!我有更厉害的武器!” (有些宝宝在段评时看不懂别人的留言,因为你跳着读,错过了一些好玩的剧情。所以宝宝们,看文挨章看才有趣,跳着读会错过很多有趣的梗。) 第242章 让他舒服点走吧 苏皎皎的话音刚落,同时惊着了屋里其他所有人。 宋持双目放光,惊喜地看着自己女人。 江夫人咧着嘴,几乎要傻乐。 戚月瑶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皎皎那张人神共愤的绝色容颜,声音如同啐了冰, “决不可能!这世间,火油雷和火油箭已然是最先进的武器!你根本不懂!” 苏皎皎不屑地笑了两声,“这么维护火油雷火油箭?怎么,是你制造的?” “不是。” 苏皎皎拍着手站起来,无所谓地说,“这两个破玩意儿,如果是当下世人所造,我还挺佩服他的。如果是个外来的……我只能说,这家伙绝逼是个学渣!” 最起码物理化学没学好。 你说你都从核武器时代,穿到冷兵器时代了,你就只整出来个火油雷? 戚月瑶和江夫人离开后,宋持早就忍耐不住,上前将苏皎皎抱在怀里,转身坐在太师椅上,将她箍在自己身上,热切疯狂地吻她。 他身材高大健硕,力气也大,现在吻技也日臻高超了,苏皎皎一时间挣不开他,被他密密麻麻的热吻笼罩住,唇齿间全都是他的气息。 苏皎皎雪白的小手胡乱推着他,反而撩得他越发狂热。 “我的好皎皎,想死我了……” “宋狗子,停一下。” “就这样,先给我一回,我要被折磨死了,你看……” 苏皎皎被他抱在怀里,骑坐在他腿上。 他那家伙已经急切地掀开了袍子。 “君澜!君澜!” 舒云川激动地嚷嚷着,跑了进来,宋持暗骂了一声,动作利索地一踢桌子,椅子就地转了一圈,背对着舒云川那边。 “君澜!”舒云川看了看那边女上男下的两人,呆呆问了句,“你俩干嘛呢?” 苏皎皎竟然忍不住想笑。 宋持气得眼睛喷火,低吼道,“你滚出去!” “我不滚!我有事要说。” 舒云川毕竟没经过男女之事,误以为人家就是抱在一起,干脆地拉过一个凳子,安然坐下,翘着二郎腿。 一副坐等不走的架势。 气得宋持几乎吐血。 他这边蓄势待发,就差临门一脚,如此关键的时候,却被舒云川这个混蛋给搅和了。 他只能用力呼吸,用内功疏通,可太渴望了,仍旧毫无颓势,弄得他难受得冷汗都下来了。 苏皎皎还在因为戚月瑶的事恼怒他,故意蹭着他,缓缓从他身上下去,宋持不由得一声闷哼声。 压抑的声线甚是性感。 舒云川还很关心地问道,“君澜,你怎么了?不舒服?干嘛背对着我?” 宋持额头青筋乱跳,“你闭嘴!” 舒云川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找你的,郡主,听说你有法子对付火油雷火油箭?” 苏皎皎点点头,“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既然用了火油雷,我们也不能对他们客气了。” “你准备用什么对付他们?” “炮弹,手雷。”苏皎皎一边想着,一边语气淡淡地说,“杀伤力是他们火油雷的几十倍吧。” 还在暗暗吐纳吸冷气的宋持:!!! 舒云川蹭的弹起来,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我的个娘哎!真的假的?苏皎皎,你真要弄出来,我再给你写二十把扇子!” 江九冒了出来,直直地说道,“王爷,江二快不行了,你下面这样,还能去看他最后一眼吗?” 舒云川这才瞄向宋君澜腰下,这才明白,刚才他进来时,这两个人准备要做啥。 脸部就开始不自在地扭曲。 苏皎皎惊了一下,“怎么回事?江二快不行了?” 江九点头,“他一直发高烧,身上皮肤全都溃烂了,人都迷糊了,李御医说,熬不过今天了。” 苏皎皎脑海中瞬间冒出来江二眉飞色舞的神态,那么小神经质,那么八卦,那么二啦吧唧的。 “我去看看!” 宋持已经顺好了自己,站起来跟了出去,“我陪你一起去。” 舒云川看着江九,忍不住嘀咕出来,“就那样,抱在椅子上,那也行?” 江九素来是个大直男,认真地点头,“王爷的花招多着呢。舒先生不用在意这些,反正你也不行。” 舒云川开始还胡乱点着头,听到后面猛地瞪眼,“谁说我不行?” 江九才不懂得给谁面子,“他们背后都叫你舒娘们,你不是硬不起来吗,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舒云川气得咬牙切齿,“我才不是……” 江九一伸手挡住他,“你不用考虑我,我不喜欢男人。” 说完,直接嗖的一下消失了。 徒留舒云川,讲理没处讲理,洗白没处洗白,干瞪眼杵在那里,气得几乎吐血。 苏皎皎和宋持来到江二休息的屋里,他腰间盖着一块布,其余地方只能晾着,因为皮肤全都溃烂了。 李御医无奈地向宋持解释,“烧伤本就风险很大,况且江二伤得范围太大了,全身几乎都是,而且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老夫真是黔驴技穷了。” 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烧伤的伤口很容易发生感染,炎症不能及时消下去,就会引起生命危险。 江一单手握着江二的手,垂着眸子,冷冷的僵在那里,犹如无声的冰人。 苏皎皎上前查看了一下江二的情况,应该是他身子底子好,有内功傍身,都烧成那样了,皮肤溃烂情况倒不是特别严重。 “有没有冰?” 李御医吓了一跳,“什么?” “冰块有没有?这里有没有冰库?”苏皎皎雷厉风行地下令,“立刻取冰来,给江二服下。” 李御医摇头,“不可不可!那么凉的东西怎可……” 苏皎皎一指江二,“现在他的情况,首先要给他降温,不降温,就不能调动他自身免疫力,既然不能在皮肤表面进行物理降温,那就直接吃冰!” 李御医想了下,似乎她的话也有点道理。 宋持一贯对苏皎皎持有莫名的信任,立刻下令,“还不按照王妃的命令,速速去办!” “王妃?谁是王妃?”苏皎皎白了宋持一眼。 男人张了张嘴,“早晚都是。” 苏皎皎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脑子里的知识, “虎杖,龙脑香,压成粉末,混上香油,给他涂在伤口上。” 李御医咧着嘴,有点不赞同,“这能行吗?我觉着还是别乱用药了,他已经很痛苦了。” 江一抖了下,似乎听到了什么,抬眸,冷冷道,“别折腾了,让他舒服点走吧。” 第243章 你是不是个媳妇迷啊 江一的话说完,屋里整个的一静。 宋持不便发言,毕竟江一是他的师兄,和普通侍卫毕竟不同。 苏皎皎却哈了一声,忍不住小腰一掐,“江一,你是不是和江二有仇啊?我这是在救他的命!” 江一倏然抬眸,冷冷地看着苏皎皎,视线冰冷得瘆人,声线却微微在发颤。 “李御医都说没救了,你又不是大夫,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我凭什么任由你折腾江二?徒增他的痛苦!” 宋持脸色一寒,刚要给自己媳妇撑腰,手臂就被苏皎皎暗中握住,苏皎皎给他一个无妨的眼神,耐心解释道, “我确实不是无所不能,不过也确实巧合了,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吧,烫伤过,当时就用了中草药敷在烧伤皮肤上,还真就好了,当时中草药还是我去给她抓的,所以记忆犹新。” 江一冷笑一声,“你嘴里的话有几分真,我才不信。” 苏皎皎:…… 张了张嘴,无奈地叹息,“是,我嘴里是经常没真话,可那也要看什么事啊,现在人命关天的,我哪能撒谎。” 李御医来回看着他们俩,倒是听得有点心动了,往前伸了伸脑袋, “那什么,要不就试试郡主的法子?指不定……” “不行!休想拿江一当试药人,谁也别想给他增加痛苦!我不允许!” 苏皎皎瘪着脸,“怎么,江二的命,你说了算啊?” 江一眸光一暗,“对!他的命,我说了算!” 苏皎皎急得百爪挠心一般,“你还真是……试一下,他说不定就活下来了,也没多么疼,他一个大男人……” “别看他是个大男人,可他比姑娘家还娇气,特别怕疼,我最了解他!如果他现在清醒着,他也会拒绝试药!” 宋持的脸已经黑透了,且不说江一这家伙固执己见,光他对苏皎皎的态度,他就冒火,心底打算着,接下来直接打晕江一,强行给江二用药。 他坚信苏皎皎不会夸大其词,且他媳妇想做什么,谁也休想拦着。 屋里正是静默胶着时,就听到一道尴尬的声音响起, “那啥,我能说句话不?” 说话的人声音有点沙哑,“我觉着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床上躺着的江二,此刻眨巴着眼睛,好像他是个多余的局外人一般。 江一惊得立刻扑过去,“你醒了?口渴吗?” 江二舔舔干涩的嘴唇,“我想试试郡主的药。” 江一目露不忍,“会疼的。” 江二怔了下,显然被疼字给吓着了,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 “再疼我也想试试。万一下辈子我投胎个女的,你认不出我,那可就亏大了。能活还是活着吧。” 江三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篮子冰块,他估计跑得太快,满头的汗,手里的冰一点儿也没融化,幽幽地冒着凉气。 “冰来了!” 苏皎皎眼睛一亮,“这速度可以啊!快,凿下一块,塞江二嘴里。” 李御医这才反应过来,“那我就按照郡主的方子,马上去配药!” 江一接过去冰块,小心地喂进江二的嘴里,结果江二太着急,不小心咬了江一手指头一下,江一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气愤地骂道,“属狗的啊?吃个冰也没点数!” 江二含着冰块像是吃雪糕,正吸溜得来劲,含糊地说,“一哥我错了,回头给你吹吹。” 江一嫌弃地扭过去脸,耳朵却微微泛着红。 苏皎皎认真地交代着,“这冰块,能吃多少吃多少,权当喝水了。等到涂抹的药物拿来后,用羽毛小心地刷到烧伤的位置,还有,李御医的汤药继续喝着。” 江一认真地点着头,“羽毛?就用萌萌的毛吧。” 正在睡懒觉的大鸟,生生打了个寒颤。 “还有啊,最好能多吃点含有维a和维c的食物。” 江一挑眉问道:“那是什么?” 苏皎皎一摆手,“说不清楚,我直接把食物写下来吧。” 说完,扯着宋持就走了出去。 宋持脸色仍旧不太好,“江一是我师兄,他性格冷漠生硬,你别生气。” 苏皎皎淡然一笑,“我才没有那么小气,这些都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人,虽然是暗卫,可也都是兄弟一样的情分,在我这里,人是不分尊卑贵贱的,你看可乐,就像是我姐妹一样。况且,江一也是关心则乱。” 宋持眼底泛着光泽,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小女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皎皎,你可知道,你的一些想法都让我眼前一亮,你的小脑瓜里总是能冒出来很多奇思妙想,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苏皎皎忍俊不禁,不真不假地睨着他,“被你猜中了,我确实是下凡历练的神仙,你连神仙都敢强睡,你说你胆子是不是太肥了?” 宋持越发搂得严实,声音低沉却坚定,“就算是神仙,被我看中了,就别想再飞走,只要我活着,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呵,口气不小哇,哪天我一个不高兴,直接飞去天庭,看你怎么办。” 她只不过是胡诌的玩笑话,没想到身边的男人却当了真。 一张脸严肃得要命,眼眸也透着危险的占有欲,声音凛冽,又滚烫。 “我不许你走!你去哪里,我就寻去哪里,天庭怎么了,信不信我打去天上,将你抢回来。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苏皎皎愣了下,“哎呀,我开玩笑的,哪里是什么神仙。” 他却固执地盯着她,箍紧了她的腰身,声音特别偏执霸道, “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我要你说。” 他眸底泛着危险的狂暴,似乎真有那一天,他就会成魔成狂一般。 苏皎皎心头一颤,赶紧柔声哄道,“放心吧,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不会离开你的。” 宋持明显松了一口气,将她拥进怀里,将脸钻到她颈湾里,吸着蹭着,似乎在寻求一份安全感。 声线深情又带着恳求,“好皎皎,答应我,一直陪着我,别离开我,否则我怕我会疯。我发誓,绝不会惹你生气,以后什么我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就一条,别不要我。嗯?” 苏皎皎心底麻酥酥的,似乎整颗心都被烫热了,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好,不离开你。” 江无妄赶过来时,看到两人黏糊得抱在一起的样子,一张脸都皱成一团了。 恨铁不成钢地叫道,“宋君澜,你是不是个媳妇迷啊!” 第244章 女人如衣裳,穿腻了就丢 跟在江无妄身边的舒云川可劲地摇着扇子,用鼻子哼了声, “可不嘛,您老可该管管他了,原来不这样啊,那时候一心无二地搞政务。现在哦,啧啧,没法说了。” 他就瞧不惯宋君澜对苏皎皎的那份黏糊劲,就跟缺了她就不能活了似的。 不就个女人吗? 原来只有兄弟,没有女人的时候,他们不都好好的吗,搞权搞江山都挺来劲的。 江无妄鄙视地撇嘴,“简直没眼看,没出息!” 舒云川:“就是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哪能成天围着女人转?” 江无妄:“女人如衣裳,穿腻了就丢,你看君澜,把个女人稀罕得跟个宝贝似的,这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啊,没出息!” 舒云川可算碰见个知音一般,扇子摇得都来劲了,又是鼻子又是眼的,神采飞扬, “是吧是吧,前辈,不行您给他施个什么功法,冻结他下面,省得他成天想入非非的,跟种马似的,一天到晚的想那破事。” 江无妄噎了下,“哪有那么神奇的功法,除非咔嚓!” 舒云川抖了下,眨巴着眼睛,“那有点残忍了。” 江夫人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刚才放的什么屁?女人如衣裳?穿腻了就丢?” 舒云川还没反应过来,眼瞅着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江无妄,一瞬间就变成了点头哈腰的巴巴狗。 对着他夫人笑得那个谄媚哦,都没法用语言形容。 “夫人,没人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啊,你肯定听错了。” 江夫人一把揪住了江无妄的耳朵,狠狠往旁边一扯,就听到江无妄“嗷”一声惨叫,疼得两手在半空中一直抖。 “夫人息怒,别伤了你的手,有话好好说。” 江夫人一手揪着人家耳朵,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胡乱往他腰上掐,疼得江无妄恨不得一跳一跳的,嘶嘶直抽气。 “把我们女人稀罕成宝贝难道不对?” “对对,就应该稀罕成宝贝疙瘩!” “你乱放屁之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把自己媳妇伺候满意了,这床上能耐要是和嘴上一样这么厉害,老娘至于用玉势?” 舒云川听得迷迷糊糊,他们说的什么,用的那什么到底干啥的。 江无妄几乎要跪了,“我错了,我错了,夫人息怒啊!” “以后还敢说我们女人坏话不?” “不敢了,不敢了!” 江夫人总算放开了江无妄已经通红的耳朵,拍着手,满眼的嫌弃, “你说你和个假娘们聊什么聊,越聊你越不行,信不信你再聊聊,你就跟他一样成个软蛋,不男不女的。” 江无妄哪敢顶嘴,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不是交代过你吗,让你回头问问君澜,跟人家学学!别成天都是老一套,你没够我都够够的了。再不来点新鲜的,回头我可真的去找小鲜肉了。” 江无妄吓得一抖,还没忘记好学地问了句,“小鲜肉是什么?” “就是娱乐城里面那些年轻貌美,一抓一把水的小公子!” 江无妄愣了下,瞬间吓得给夫人作揖,压低声音保证着,“夫人,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回头就让君澜教我,你万万不能去找小鲜肉啊。” 江夫人训完丈夫,抱着胳膊走了。 舒云川半晌才闷过弯来,“不是,前辈,你们两口子吵架,为嘛要绕上我?” 江无妄瞬间恢复男子气概,吼回去,“你闭嘴吧你,都怨你,要不是你唧唧歪歪的,我能被你带偏话题?能被我夫人训斥?” 舒云川抓狂,“江夫人刚才说我是假娘们?说我是软蛋?” 江无妄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女人嘛,说话总是带点主观偏颇,别放在心上。” 舒云川刚刚顺下口气,就听到江无妄的后半句,“大家其实都知道,你是真娘们,放心吧,不会误会你的。” 舒云川:…… 宋持和苏皎皎腻歪完,牵着她的小手,缓缓走了过来,“师父,找我何事?” 江无妄想了想,“哎呀,被这个舒娘们一打岔,我差点忘了大事。” 舒云川捏着扇子,直直跳脚,“我不是娘们!不是!不是!” 苏皎皎忍着笑说,“舒先生,不用在意别人的误会,嘴上争个高低有什么意思,你要用有力的行动,证明你自己!” 还朝他攥了攥拳,加以鼓励。 舒云川几乎感动哭了,“郡主真知灼见……咦,什么才是有力的行动?” 江无妄大手一挥,霸气外露,“先说正事!听说苏丫头能造出新武器,赶紧商量这个事!” 如果不看他刚才在媳妇面前的怂包样,绝对能被他现下的英雄气概给唬住。 宋持低头体贴地问,“皎皎,你累不累?” 声线温柔似水,瘆得江无妄和舒云川一起嘴角抽了抽。 “我不累,就算累,也没有当前战事相关的事情重要!走,我们去书房细聊。” 众人来到书房里,苏皎皎再次变身为老师,在竖起来的板子上画出大炮和炮弹以及手雷的结构图,将使用方法细细讲述了一遍。 舒云川早就听得热血沸腾,“也就是说,用了大炮,将炮弹射出去,就能打到他们的船上那么远?” 苏皎皎点头,“不是打到,准确地说,是直接摧毁他们的战船!” “哇……” 舒云川和江无妄,以及江三、江四、江八、江九一起赞叹起来,就差说一句很哇塞了。 “大炮和炮弹的制作过程稍微需要一些时间,为了防止这期间海盗再次侵犯,我决定改良一下咱们的防御墙。” 宋持拧着眉头,“这点我也在想,每次防御墙都能被对方的投石给砸烂,不筑墙,防御更薄弱。筑墙,费力不讨好。” 苏皎皎笑得明媚,“我有个调配方法,能将防御墙变成钢铁一般结实。” 舒云川抢着问,“那是什么?” “水泥!”苏皎皎看向舒云川,“舒先生,这水泥的配方我要额外收费,十万两,你们总督府买不买?” 舒云川想都不想,痛快地说,“买!对了,君澜私库的钥匙不是交给你了吗,你自己拿钱不就行了。” 第245章 都怪叫声旖旎又娇气 苏皎皎摇晃着手指,满眼的算计, “那不是一回事。这是牵连军务,是公事,应该从总督府的公账上拿钱,还有之前一百万两购买药材粮食的钱,最终也必须从公账上补回来。” 舒云川皱着脸十分不解,“搞得那么复杂做什么?不都是君澜说了算?” “那不一样。”苏皎皎说得理直气壮,“私库归我管,拿这里的钱,就像是从我左手落到右手上,我拿自己的钱玩来玩去的,有什么意思?要赚,肯定是赚外财嘛。” 宋持听到这里,心底一热,没忍住,闷声笑起来。 苏皎皎挑衅地看向他,“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皎皎说得太好了,本王听了非常开心。” 她终于将他的钱,看成了她的钱。总算不和他分得那么清楚,他怎么会不开心。 这媳妇儿哄进王府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吧,嘿嘿。 散会之后,众人各司其职。 江无妄见到江夫人的一瞬间,就大发感慨, “我的个亲娘哎,我这才见识了苏丫头捞钱的能耐!” 江夫人与有荣焉,“我早就说了嘛,人家皎皎就是有本事,活该人家能拿住宋君澜,还拿得死死的。” 江无妄掰着手指头,“你知道她这一小会儿挣了多少钱吗?大炮十万两,炮弹三十万,手雷十万,水泥十万!太会抢钱了!这要是嫁给咱家江一,咱家还不富得淌油?你说说,江一那个臭小子,就没点本事,连个会赚钱的媳妇儿都拐不回来。” 江夫人掐腰,“少说这些没用的,去请教宋君澜,今晚我要尝到实质性的进步!” 江无妄瞬间哑炮。 找个年纪小十岁的媳妇儿,压力好大啊,三十多岁的年纪,她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哎,男人好难。 画完所有图纸,交给了江九,苏皎皎就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往卧室里去。 可乐早就备好了热水,伺候着她好好泡了个澡。 苏皎皎随意穿了件睡裙,就裹上了被子。 昨晚毕竟是在萌萌身上度过了多半夜,虽然也打盹了,可毕竟不敢睡得太沉,现在身心放松,困意就爬了上来。 刚刚迷糊着,就觉得身上麻麻痒痒的,直到胸前一阵刺痛传来,她才睁开眼睛。 果然,推开男人的脑袋,苏皎皎不满地念叨,“宋贱贱,你是狗啊,咬的我疼。” 男人呼吸间热气翻涌,眼神迷蒙沉醉,“真没咬,亲的。” 苏皎皎看到旁边被他撕烂的睡衣,有点恼火, “跟你说几次了,你怎么还是撕烂我睡衣,都撕烂多少件了?” 男人黏糊上来,亲着她,“脱太麻烦了。” “你怎么不说你猴急?” 他凑在她胸前低声地笑,“皎皎说得对,我就是猴急,现在非常猴急。” 苏皎皎扭成一团,各种不配合,“你去忙你的大事去啊,怎么还有时间惦记这事?”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不用我亲自忙活。再说了,不让我解了馋、去了火,我都没心思忙正事。好皎皎,别躲了,我这难受得快死了都。” 苏皎皎补觉被打扰,心情本来就不悦,就是不让他得逞,宋持又不舍得用强,整个人熬得一头汗。 “嘶嘶!” 突然,他皱起眉头,抽了口气,苏皎皎愣了下,惊问,“怎么了?” “没事。” “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宋君澜!给我把衣服脱了!上衣!” 宋持无奈,缓缓退下去上衣,露出包扎的左臂。 苏皎皎瞳仁一缩,有些担忧地说,“受伤了你怎么不说?” 宋持本来就怕她担心,干笑着,“小伤,不值一提。” “是不是火油箭伤的?同样也是烧伤,肯定也容易发炎溃烂啊!你这人,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 苏皎皎凶巴巴地训着男人,他就乖乖地听着,偏偏奸猾惯了,深眸暗暗闪过诡谲的光芒。 嘴里说着,“好皎皎,你给我一回呗,人家都受伤了,怪可怜的。” 手已经不老实地在她身上各种点火撩拨,一点点贴过去。 苏皎皎略微一推拒,他那边就夸张地吸着冷气,“啊,疼,伤口碰到了。” 苏皎皎马上吓得不敢乱动了,禁不住气恼,“你不刚还说小伤吗?” “皎皎,小伤也会疼啊。我这胳膊使不上力气,我的宝儿啊,你可别踹我了。” 就这么着,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虚张声势地叫唤着疼啊疼,趁着女人心软没抵抗,他花样百出。 那气势,那力量,那冲劲儿,哪像个受伤的人。 她撑不住,软成一滩水时,他还糊弄着她,说好了一回,结果变成一回又一回。 终于,男人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离开时,情绪也平复了,心情也轻松了,整个人都不像之前那么狂躁了,看上去竟然还带着几分温和。 苏皎皎则抱着被子,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 江二吃冰块吃上瘾了,连什么时候退烧的都不知道,还是江一细心,摸了摸他额头,震惊地发现,这小子竟然降温了! 给江二涂药的时候,江一生生出了一身汗,差点原地去世。 都怪江二太矫情,还娇气,没怎么样呢,就叽叽歪歪的各种叫唤。 “一哥,人家疼……哎呀,受不了了,一哥,快停下嘛,人家要死了。轻点啊轻点啊!” 江三在外面无意中听到这旖旎的声音,惊得刀都掉落在了地上。 瞄了身边的江九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人家江二叫得真是婉转动听。”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种调调? 江九鄙夷的哼了声,“不男不女的,真恶心!” 江三低头偷笑,还好,江九不喜欢这一挂的,自己正好也不会江二那个调调。 可乐在书房顺便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赶紧拉开抽屉擦水渍,无意中发现了一叠信件。 信件上面写着“君澜亲启”的字样,就令可乐非常膈应。 这是谁啊,称呼王爷这么亲密? 立刻,小福尔摩斯上线,她悄悄打开了一封信,只看了几眼,脸色就遽然变了。 揣起来一封信,立刻跑去找苏皎皎,生生将她给叫醒了。 “怎么了,可乐,让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你快看看这信!” 可乐表情严肃又焦急,苏皎皎接过去信,展开一看,美眸瞬间眯了起来。 信很简短,但是语气很熟稔。 【君澜,我已到台州,你派人送来的药收到了,放心,我会按时吃。勿念。月瑶。】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苏皎皎思索着,“从信的内容上来看,戚月瑶和宋君澜早就有联系,且他们俩关系还不错,并非现在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陌生敌对。” “王爷竟然瞒着您和那个女人……” 苏皎皎神情平静,“好了,就当不知道这事,悄悄将信还回去。” “可是小姐!” “瞧把你急得。你记住,论洒脱无情,没人能比得过你家小姐我。这里面如果有猫腻,你放心,我会走得干脆又潇洒。” 【可以讨论一下戚月瑶和宋持的关系咋回事了】 第246章 情感和身体一同离开 可乐好久没听到小姐说“离开”这个词了,禁不住怔了怔,观察着苏皎皎的面容。 “小姐,你说的离开,是哪种离开?” 苏皎皎垂眸淡然一笑,“可以是任何意义的离开。” “不懂。” “既可以是情感的离开,也可以是身体的离开,还可以是……情感和身体同时离开。” 可乐:!!! “你舍得?” 苏皎皎垂着眼眸,半晌没动静,许久,她才吁出来一口气, “确实被他单方面的宠着爱着,时间长了,产生了感情。可是,我是苏皎皎啊。” 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苏皎皎,爱金钱胜过爱男人的苏皎皎啊。 “不管我多么喜欢一个人,可一旦被我发现,他劈腿了,或者有意无意的想要渣我,或者跟我说,他被设计被陷害不小心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可他仍旧深爱我。所有这一切综合起来,与我而言,都是渣了!” 可乐静静地看着小姐,一声不敢吭。 苏皎皎挑眸,美艳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 “一个渣了的男人,让我勉强和他在一起,只会让我如鲠在喉,每一天都会很煎熬,我做不到其他女人那么宽容那么善良,可以给走岔路的男人悔改的机会,我做不到!世界这么大,不如去看看,何必拴在一个男人身上,被所谓的爱情折腾得要死要活。” 可乐听得很认真,这三年来,她经常受到小姐一些理念的熏陶,渐渐和原来的她变得完全不同。 苏皎皎撩了下头发,“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如果宋君澜和这个戚月瑶真有点什么,如果他背叛了我,你放心,我可以干脆利索地抽身就走,就当失恋了呗,遇到渣男,被渣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还需要为了个渣男不死不休?” 可乐重重点头,又松了口气,“哎呀,小姐,王爷现在还没渣你呢,都是我们俩的猜测罢了,说这些有点早啊。” 苏皎皎点点头,“所以啊,让你悄无声息地把信放回去,还要装作这件事没发生一样。”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静观其变,这封信既然能被你发现,就说明有人憋不住了。” 可乐点点头,刚要出去,又皱着脸嘀咕着,“小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离开的那一天,你能不能随身带着池渊玉啊?” “啊?” 可乐挠挠头皮,“我还没睡成,能带着他,睡成的机会不就更多了嘛。” 苏皎皎哭笑不得,只能透露,“大概率,这辈子都会和池渊玉不分开。” “啊,真的啊!太好了!”可乐几乎瞬间就笑歪了嘴。 “我怎么舍得和金钱分离。” 池渊玉那就是妥妥的财神爷啊! 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哪里去找。 所以说啊,女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事业! 被可乐这么一闹腾,苏皎皎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洗漱。 先去看望了一下江二,那家伙已经退了烧,吃了药膳,立刻就有点生龙活虎的模样。 就穿这个大裤衩子,还觉得自己很美,对着苏皎皎长吁短叹, “郡主,你说我这身上会不会留疤啊?” 苏皎皎瞥了他一眼,“你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管什么疤不疤的?” “对于咱们这么爱美的人来说,留疤很残忍的,女人能有一层溜光水滑的肌肤多重要啊!人家男人摸起来也能兴趣盎然不是?” “你又不是女人。” 江二怔了下,低头看了看光着的一马平川,声音瞬间爷们了。 “哎呀,我搞混了,我还以为我现在女装呢!” 苏皎皎弄来根甘蔗,正准备切断了削皮,江二一把抢过去,很an地说, “这种力气活交给我们男人做,郡主细皮嫩肉的,你歇着。” 说着,咔嚓咔嚓直接空手就将甘蔗掰成了好几段,刚要继续掰,视线余光扫到了远处,立刻秒变柔软无辜小猫咪,刚才那掰得干脆的甘蔗,就变成了很艰难地拎在手里,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甘蔗坠得歪倒一般。 嘴里还虚弱地娇哼着,“哎呀,好沉啊。” 苏皎皎就眨巴眼的功夫,江二身边就多了个江一,一边扶住他,一边抢过去甘蔗。 虽然脸色冰冷,可语气充满紧张关切,“你刚好一点,拿这么沉的东西做什么?” 江二软软地斜靠在江一的肩头上,偷空还没忘给苏皎皎眨了个眼, “头好晕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一哥,我怎么这么不顶用了,连甘蔗都拎不动了。” 苏皎皎:…… 麻蛋!刚才你小子还徒手掰甘蔗,现在就比女人还娇贵了? 不过,江二如此拙劣的演技,到底是怎么糊弄住江一的? 江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声线沉稳,“想吃甘蔗了?你等我回来再说啊,我给你削甘蔗。” 江二扶着头,矫揉造作地哼唧着,“身上好疼啊,又疼又痒,人家难受死了,一哥给吹吹。” 江一看了一眼那边的苏皎皎,低声说,“等会郡主走了再说。” 江二立刻疯狂给苏皎皎眨眼睛,苏皎皎从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成了江一江二的电灯泡。 “江二你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 江一追了出来,“郡主!” 苏皎皎静静地看着他,江一绷着俊脸,显得疏离冷漠,好久才挤出来几个字,“多谢你救了江二。” 苏皎皎很大度地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江一垂眸点头,就听到她后半句话,“记着啊,你欠我一次人情,回头我会找你要的。” 江一:…… 苏皎皎准备去海岸线看看水泥防御墙建的怎么样了,斜刺里走出来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前面。 “郡主,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皎皎轻笑道,“哦,应该是不当讲,别说了。” 戚月瑶:…… 不甘心地追上苏皎皎,急促说道,“郡主,你真的认为,江南王和我的关系,就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吗?” 苏皎皎睨了她一眼,单刀直入,“你和宋君澜睡过了?” 戚月瑶一噎,“没、没有。” “亲过了?” 戚月瑶咬着嘴唇,“也没有。” 苏皎皎淡然道,“那你和他的关系还是很简单。” 第247章 那方面没经验也很行 戚月瑶脸色一白,怎么也没想到,苏皎皎说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虽然直白粗鲁,却正中要点。 “郡主,你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苏皎皎莞尔一笑,谆谆教诲,“这样好不好,也别睡了亲了,等你和宋君澜抱过了,你再来向我炫耀,我保证那时候一定认真对待。” 指了指自己的太阳伞,表情十分纯善,“这台州日头这么烈,你出来也不说打个伞,本来就不算白,别再晒得更黑了。” 戚月瑶:!!! 苏皎皎轻笑一声,细腰妩媚地扭着,擦过她,向前走去。 “郡主!我承认你美得犹如艳阳,无人能及,可你不要低估男人的劣根性。哪个男人不花心?就算江南王宠你爱你疼你,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他拥有了你这朵艳丽娇花,并不妨碍他在外面偷偷怜惜小野花,小野花虽然不美,却能勾起男人的心疼和怜爱。” 苏皎皎转身看着她,“你是说,你是他心疼和怜爱的那朵小野花?” 戚月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如果,江南王心底给别的女人留着一份怜惜和心疼,你会如何?” 苏皎皎还真就认真地想了下,清凌凌说:“我会恶心,会离开。” “好,请郡主记住你这话。” 戚月瑶又是复杂古怪地笑了下,顺着小路走了。 可乐压低声音,“小姐,这个戚月瑶的笑容好瘆人,像个老巫婆。” 苏皎皎没有说话,微微拧着眉头,一边思考着,一边向外走。 除了舒云川没在海岸线,其余人基本上都来了,就连生病的郑永平也在忙活。 “皎皎,你怎么来了?” 江夫人笑吟吟迎过来,“君澜说你在休息,还不让我去打扰你,原来我怎么没发现,君澜那小子这么细心,这么会疼人。” “我已经养足精神了。”苏皎皎和江夫人一起向防御墙走过去,貌似顺口问了句,“宋君澜和戚月瑶原来有联系吗?” “当然……”江夫人脱口而出之后,猛然刹住,干笑着说,“我当然不知道了,这事你去问君澜啊。” 苏皎皎将她神色中不易察觉的慌乱收入眼中,也没说破。 宋持从远处跑了过来,修长挺拔的身材,配上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在人群中特别扎眼。 跑到苏皎皎跟前,气息平稳,眸光深邃,声音虽然低沉,却透着关切, “怎么没多睡会儿?这里又热又晒,你去树荫下凉快。” 苏皎皎观察着长长的防御墙,“水泥效果怎么样?” “已经干透的刚刚试过了,特别坚硬结实。” 宋持深情地看着苏皎皎,赞叹道,“皎皎真是冰雪聪明,这次立了大功!来,先给皎皎个小奖励。” 说着,低头,在苏皎皎脸上亲了一下。亲完,估计又觉得不过瘾,又在她唇上亲了亲。 只亲了个表面,有点意犹未尽,要不是师母在这里,他怎么着也要舌攻进去,里里外外亲个够。 江夫人看得眼睛放光,嚷嚷着,“我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宋君澜你能有这样一面!” 感慨完,向苏皎皎吐槽,“皎皎,你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就特别龟毛,性子冷硬还拒人千里,他那么一点点的时候,我每次抱他,他都气得像个气包子,跟我动不动就说,请师母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苏皎皎略微想一下那幅画面,忍不住也笑了。 宋持将女人搂进怀里,趁机暗中摸了她几下,低头在她耳畔蹭了蹭,低声说, “你看,我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还护了二十六年,就等着让你拆封了,完全给你吃光抹净,全都便宜了你。” 苏皎皎一语双关地说,“认识我之前,我不信你就没有怜惜过哪个女的。” “真没有!”男人给她顺顺头发,“你不信去问舒云川,我原来特别厌恶女人,只要是女的,别想离我三尺近。” 苏皎皎垂下眼睫,“行啊,如果被我发现你说了谎,后果你可能承受不起哦。” 江回一看可乐来了,丢下手里的活,立刻屁颠屁颠跑到可乐身边,一张脸绽放着光芒。 “可乐,想不想吃海蟹?我给你抓几个。” 可乐摇头叹息,难得一副深沉的模样,“我在思考人生难题。” 江回心头一颤,天哪,可乐第一次跟自己谈论心事,是不是代表自己走入了她的内心? “什么难题?我帮你一起想?” 可乐瞄了瞄他,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嘀咕着,“别说,你小子长得不赖啊,细腰长腿的,脸也挺俊的。” 江回耳朵都红了,眼睛含情,小声叽咕,“你才看出来啊。” 可乐来了兴致,凑近了他,小声问,“你有过男女之事吗?” 江回脑子嗡一声响,呼吸都急促了,抖着嘴唇颤声说,“没有过,我、我很自爱,很干净的。” 心里那句话一直在咆哮:可乐你要不要我? 可乐瞬间变得忧心忡忡,“你都没个经验啊,床上那事能力能行吗?” “能行能行!我肯定很行!”江回焦急万分,就差举手发誓了,“我有功夫,保证肾好腰好活也好!” “真的?” “真的!”江回左右张望着,“现在还是晚上?” 嗯,就可乐那大嗓门,务必找个偏僻又安静的屋子才行。 “你敢吗?” “你敢我就敢!” “你真行?” “真行!一定行!非常行!” 可乐一拍江回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你现在就去把戚月瑶给睡了!” “啥?”江回以为自己听错了,脸都痉挛了。 可乐压低声音,“我是把你当好兄弟才告诉你的,就那个戚月瑶,总是觊觎王爷,我看她不爽,你把她糟蹋了,我看她还怎么勾搭王爷!哼!” 江回冷冷挥下去肩膀上她的手,“凭什么找我干这事?你这就是欺负人!” 说完,转身就走。 可乐一头雾水,“我这算欺负她吗?” “你欺负的是我!” 可乐更加一头雾水了。 他一个大男人,白睡个漂亮的女人,怎么就欺负他了? 江回背对着可乐,一边走,一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第248章 花前月下约个会 郑吉祥浅笑着走了过来,“吉祥见过郡主。” 苏皎皎上前拉住她的手,“就你还一本正经地把我当个郡主,咱们现在是朋友。” 郑吉祥看着苏皎皎的目光都是带着崇拜的,低声说,“多谢郡主指点,舒先生确实对我好多了。” 苏皎皎来了兴致,“跟我说说,他对你怎么个好法?” “他、他牵了我的手。” 郑吉祥将那天的事情一丝不漏地说给了苏皎皎听。 苏皎皎微微叹了口气,“哎,目前看来,他是把你当做了惺惺相惜的同类,还是差点火候啊。” “还差?” 郑吉祥已经挺满足了,原来舒云川都绕着她走,连个话都不说,而今,他最起码主动牵过她的手,还保证会保护她。 苏皎皎想了下,“我给你设计一场戏,你愿不愿意配合一下?” 郑吉祥感激地笑了,“郡主是为了我好,我当然愿意了。” 苏皎皎趴在郑吉祥耳畔,叽叽咕咕谋划了一阵,郑吉祥听得抽了口气,瞪大眼睛。 “这、这能行吗?”郑吉祥这孩子比较老实本分,“不会弄巧成拙吧?” “不会的!你放心!” “行,那就听郡主的!” 苏皎皎找到江夫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师母,江一定亲了吗?” 江夫人鄙夷地撇嘴,“就他?冷性子狗都嫌,又不着家,哪个冤大头乐意嫁他?” “那师母,你看郑大姑娘怎么样?性格温柔又贤惠,还会算账管铺子。” 江夫人两眼放光,“郑大人的大闺女?那敢情好啊,就怕人家姑娘不乐意。” 苏皎皎快刀斩乱麻,“她乐意。这样,晚上就让江一和郑姑娘花前月下,约个会。” “约个会,是什么?” “就是看个景,聊个天,培养个感情。” “行行行!我看行!” “师母,江一那边估计不会同意,他那边就看你的了。” 江夫人攥紧了拳头,笑得狰狞,“你放心,那小子不敢不去。” 瞧吧,有个会武功且暴力的母亲,孩子没一个敢不乖的。 “皎皎啊,我还有个事,想问问你。” “你说。” 江夫人左右看看,一脸的踌躇,“这个这个吧,属于难言之隐。” 苏皎皎略微想了下,“不会是房中之事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 苏皎皎抿唇笑,“我们俩也算是闺中密友,这种私密的事,我们可以互通有无,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这层窗户纸一旦戳破,江夫人也不忸怩了,拉着苏皎皎来到树荫下。 “君澜和你每次是不是时间挺长的?” “咳咳咳!” 苏皎皎没想到,刚才满脸羞涩的江夫人,一张嘴冒出来就是这么火辣的问题。 点点头,“是挺长的。” “一炷香有没有?” “不止。” “两炷香?” “还要……长些。” “这么厉害!一晚上几回?” 苏皎皎快要撑不住了,“那什么,师母,你不是该说说你的难言之隐吗?我们主要给你解决困难。” “哦对对对,说我的。” 江夫人瞬间就变得满脸的嫌弃,“江无妄那个孬种,跟君澜一比,完全就是个废物!” 苏皎皎:…… “他不行!每次一炷香都不到就完了,老娘哪回都不尽兴,需得再用玉势解馋。” 苏皎皎暗暗擦冷汗,江无妄如果知道他媳妇儿背后这么贬低他,不知道会不会羞哭。 “师母,我听君澜说,他练的那个功法,可以在这事上恒久不衰,师父应该也会这种功法啊。” 江夫人重重叹口气,“也要看人,功法还是他传授给君澜的呢,结果怎么样,他还不是把不住门。” 苏皎皎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师母,不如你试试肠衣,降低一下敏感度。” “那是什么?” 苏皎皎就将东方若真用过的那玩意儿,给江夫人好好讲述了一番,江夫人立刻就笑了,“行,我今晚就试试。” 苏皎皎都替江无妄捏把汗了。 你说你非娶个年纪小的媳妇儿做什么,她还年轻气盛,你都跟不上趟了。 晚饭,苏皎皎边吃边提了一嘴,“师母,江一没意见吧?” 席间的舒云川闷头吃饭,头都没抬。 江夫人:“给他说个漂亮的媳妇儿,他能有什么意见?” 江无妄一边给媳妇儿布菜,一边懵逼地问,“什么媳妇儿?会赚钱不?” 今天受苏皎皎疯狂敛财的刺激太大了,江无妄满脑子都是赚钱。 苏皎皎笑着说,“会赚钱,一直管着金银铺,郑吉祥性格还好。” “咳咳咳咳!” 舒云川突然呛着了,不敢置信地抬头问,“江一和谁?郑吉祥?” 江夫人点头,“嗯,待会他们俩就去相亲。” 舒云川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他、他们俩能合适吗?” 苏皎皎笑眯眯,“怎么不合适?一个文,一个武,年纪相当。” 江夫人乐滋滋的,“如果顺利了,让他们尽快成婚!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咳咳咳!” 舒云川这次被空气给呛着了。 江一伺候完江二吃过药膳,又给他涂了一遍药,又被江二贱嗖嗖的叫声给电得几乎吐血。 洗手换了衣裳,沉声说,“你先歇着,我有点事去办。” 江二娇滴滴,“好的呢,一哥,回来的时候给人家带个小甜瓜。” “就知道吃。” 江一离开后,江九闲得来看望江二,江三不知道为什么,紧跟着后脚也来了。 江二心想,我和江三平时又不太熟,他来干啥? 江九想到什么,直直地说,“江一正和郑姑娘相亲呢,说起来,我老家好像也有个娃娃亲来着。” 一句话,直接惊着了另外两个人。 江二:“什么!” 江三:“什么!” 深海的孤岛边,停着很多艘战船,这里算是海盗们的临时驻点。 孤岛上盖了很多房子,不断有人扛着武器来回穿梭。 一个房间里,袁青麟穿着一身素白的锦袍,手持棋子,正在思考下到哪里。 对面坐着的女子气定神闲,声音轻缓,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沉静。 “殿下,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 袁青麟搁下棋子,目光清冷,“一个人入了心,其他人就再也看不上了。” 女人手指纤细,有点粗糙,保养得并太好,“这一点我和殿下倒是一样。” “所以我们才能和平合作,届时我们各取所需,都能获得圆满。” 女人淡笑,“不计短时的得失,只求长久的陪伴。殿下,在感情方面,我们俩还真有点像呢。” 袁青麟淡淡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宋持怎么也不会料到,他信任的你,是这样的人。” “呵呵,”女人轻笑着,“殿下,我们这种需要用谋算换取爱情的人,又怎能只有一面呢?” 袁青麟目光幽深,低声呢喃着,“再熬几天,皎皎就能来到我身边了。” 第249章 真心没敢抱她啊 吃完晚饭,舒云川明显地有点怏怏的,拉着个俊脸,坐在椅子上,手指拍着椅子把手,人却是走神的。 “喂!” 直到宋持踢了他腿一下,他才猛地醒悟过来,眨巴几下眼睛,茫然地看着宋持,问, “怎么了?” 宋持不急不缓地喝着茶,“不是说好了吗,过去看看大炮和炮弹的进展。” “现在啊?”舒云川咧着嘴,有点小抵触。 宋持被逗笑了,“这不是你说的吗,非让我饭后去看看进展。” 舒云川扭过去脸,鼓着腮帮,有点不乐意。 他刚才说过这话吗? “今天有点累,明天再说吧。” 宋持故意丢过去一摞折子,“行啊,那就在这里陪我处理政务。” 舒云川:!!! 他嘴唇抖了几下,猛然捂着肚子,瘪着脸吭叽起来, “哎哟哟,肚子疼,不行,我要去蹲个茅厕。” 刚站起来想要溜出去,宋持的长腿就拦住了他,长眸冷冷挑起,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似乎将他看透了一般。 “舒郎君,我可以给你用内力缓解一下肠胃不适。嗯?” 说着,男人坏笑着,舞动一下自己的手指。 舒云川暗暗咽了口吐沫,默默地坐回到椅子上,小声叽咕,“不疼了。不劳君澜费心了。” 宋持假装看着折子,暗暗勾唇邪笑,故意朗声问道,“江一和郑姑娘碰头了么?” 侍卫回答,“回王爷,他们俩刚刚碰面。” 哗啦! 舒云川手里的折子失手落在地上,他的脸色有点不自然的发青。 宋持好容易才憋住笑,假若关心地看着他,“舒郎君,你这脸色不太好啊,像是吃了蛆一般。” 舒云川以前肯定会一蹦老高,一定会反唇相讥回去,结果,这会子,就蔫蔫地瞪了宋持一眼,微微噘着嘴,捡起来折子接着看。 宋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老兄,折子拿反了哦。” 舒云川忍无可忍,一把将折子摔在桌子上,“宋君澜!你故意捉弄我是吧?” 宋持两手一摊,姿态俊雅,“本王何曾捉弄你了?再说了,你个臭男人,本王真心没兴趣,留着精神头不如捉弄我家皎皎呢。” 指不定捉弄着捉弄着,就能混口肉吃。 “你你你你你……哎呀,烦死了!” 舒云川心里又气又慌又急,可他也知道这和宋持无关,可他自己也搞不懂现在这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持好整以暇地伸着长腿,喝着小茶,手里捻着本折子,像是个悠闲的风流公子, 俊颜含笑,“我说舒云川,你不会惦记人家江一和郑吉祥相亲的事吧?” 舒云川心头咯噔一声响,身子微微晃了晃, “我、我才没有。我就是、就是觉着江一不适合郑姑娘……” “人家适不适合的,关你什么事?” “郑姑娘胆子很小的,江一那么冷漠,还会武功,万一不高兴了动手打了郑姑娘,那怎么办?” 宋持总算找到报仇的机会了,叹息着,“郑姑娘,郑姑娘,不就个女人嘛,值当的你这么上心?” 舒云川怔了怔。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啊。 宋持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男人要女人做什么,还是政务最重要,缺了女人难道还不能活了吗?” 舒云川:…… 越发耳熟了。 “我师兄江一的身体底子很强,床帏之间的事定能让郑姑娘满意,指不定两三回人家就有孩子了。喜酒喜面的红包你可以准备准备了。” 舒云川:!!! 脑子里更乱了,瞬间就联想到江一将郑吉祥扑倒的极限画面,且接着郑吉祥就幸福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坐不住了! 舒云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的跳起来,急匆匆向外冲,嘴里还掩耳盗铃地念叨着, “郑姑娘胆小又单纯,选男人就怕她犯迷糊,我不是关心她啊,也不是在意她啊,我就是出于对同僚的帮助,不能看着郑大人的女儿被人骗,我替她去长个眼。” 跑出去的速度,和平时的气定神闲完全不同。 宋持实在撑不住,低声笑起来。 还没笑几声,江四噗通冒出来汇报道,“王爷!您快去看看吧,苏姑娘执意让江八抱着她上树,江八马上就扛不住了。” “什么!” 男人笑容霍然消失,随即额头青筋跳起,气得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念着,“江八若敢抱她,那胳膊就别要了!” 江八抱着自己胳膊,恨不得缩小成尘埃,瘪着脸,就差泪两行了。 “郡主,苏姑娘,我求求你了,别为难我了,属下真心不敢啊!” 苏皎皎有点无语,“不就让你抱着我上个树,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当消防员小哥哥救助老百姓不行啊,那不都是说抱就抱,瘦点的还都能混个公主抱呢。 可乐更干脆,丢过去一副大手套, “喏,戴上手套,就不算你直接接触我们小姐了。赶紧的,再磨叽,人家相亲的就结束了,还看个屁啊。” 正掐着腰,人模狗样地教导着江八,眼风一闪,就看到旁边多出来的宋持,可乐狠狠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嗖一下像个老鼠一样扑腾着胖短腿就跑。 “小姐,我尿急,先去解决一下。” 醋王来了,此刻不逃,还待何时。 江回还在生可乐的气,寒着个俊脸,没忍住跟上去说, “这话也敢说,你还是在茅厕多躲一会儿吧。” 可乐胖脸扭曲,“你这一吓唬我,我觉着肚子都疼了,有厕纸吗?” 江回从袖子里掏出来香软的面纸塞给她,一脸气鼓鼓的表情,又贱嗖嗖地忍不住说了句, “安心去吧,我给你守着。” 可乐胖爪子抢过去纸,“不愧是好哥们。” 江回更气了,噘着嘴叽咕着,“谁稀罕当你哥们。” 宋持以极快的速度杀到场,俊脸寒气逼人,眼眸冷冷地扫了一下江八和苏皎皎。 江八立刻就单膝跪地,“王爷,属下真的没抱苏姑娘啊!” 宋持摆手,“你退下。” 江八如同获得重生,狠狠松了口气,一秒不敢停留,瞬间就消失。 逃命一般的架势。 第250章 只能我一个人抱 宋持绷着英俊的脸,不悦地盯着苏皎皎。 女人却一脸茫然,“你怎么来了?” “本王再不来,自己女人就被野男人给抱走了!” 那语气,酸得不能要。 苏皎皎哭笑不得,“什么野男人,那是江八,我的侍卫。” “别管江几,是男的不?是男人就不行!” 醋海翻腾的某人,上前一步,将女人狠狠地抱在怀里,一只手在她各处又捏又摸。 “让别人抱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会被人摸去。” 低头凑在她耳畔,发着狠,“怎么,本王没能满足你?你还有精力招惹别人?” 她特别的娇气,哪次只要他来一阵太猛的,她就颤巍巍地哭,他哪次不是为着她,控着自己性子,刻意温柔些? 怎么着,这还反倒留给她祸祸别人的力气了? 越想越醋,用力箍着她的纤腰,沉声吐字,“江八哪里好了?被你给瞧上了?你说!” “哎呀,哪有啊。” “你说出来一样,我砍掉他一样!” 暗处的江八瑟瑟发抖,祈祷郡主嘴下留情,千万别夸他,此刻越是嫌弃他越好,把他说成臭狗屎他都感恩戴德。 苏皎皎就没想到堂堂江南王能醋成这样,心眼子小得比针眼都小。 他此刻正是恼怒的气头上,只能顺着毛捋,女人在他怀里仰起脸,双手勾住他脖子,甜腻腻地哄着, “我压根就没把江八当男人啊。” 男人眸色沉了沉,这一杀很有效。 “你还敢提什么精力不精力的,我现在腰还酸呢,你个没够的,我哪回不是被你弄得要死要活的。” 妩媚风情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无尽的娇嗔,偏她还贴在他喉结处,小牙轻轻咬了咬。 二杀袭来,宋持的气几乎都卸光了。 娇娇在怀,他低头就能吻到她甜蜜的唇,刚想顺着心意狠狠地吻她,又想到他现在还在生气,要绷住了。 沙哑的声音里早就没有了盛怒,只剩下委屈, “那你为什么非让江八抱你。” “我想偷偷摸摸去看郑吉祥和江一相亲,只能让江八抱我去树上躲着偷听。” “那你不会让我抱,这是我的权力,怎么能随便给别人享用。” “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晚上和舒云川去视察大炮的进展吗?你有正事,我怎能影响你。” “自己女人都让别人抱走了,本王哪还管劳什子正事。”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只让你抱,行不行?” “嗯。本王心里还是不舒坦……” 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嘴唇,一副饿狼的表情,苏皎皎还有什么不懂的。 还不敢笑,装作有点娇羞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叽咕了一句,“别气了,我道歉,好不啦。” 踮起脚,勾着他脖子,主动吻住他的唇。 起先,他还装作很抗拒,紧绷着嘴唇,似乎不乐意被她吻。 苏皎皎心里骂着你个妖道的宋贱贱!贴上去热乎的撩吻,一下下勾着他。 终于,他貌似“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的这种道歉方式,牙关松开,给她登堂入室的机会。 她的吻,和她这个人一样,特别勾人。 他还是忍不住,反扑回去,吻得天昏地暗,热浪翻涌。 好久才放开了她,苏皎皎小脸陀红,几乎要窒息,恼怒地拍打着他坚硬的胸膛。 “再不去,人家俩人的相亲就结束了。” 被顺了毛的老虎瞬间变成了小猫,轻轻抱起来女人,又是腻歪的爹式抱抱,纵身一跃,两人已然凌空而起。 江一和郑吉祥正肩并肩走在花丛中,随便聊着天。 旁边的大树上,宋持抱着苏皎皎坐在树干上,宋持稍微听了下,顿觉无趣。 江一基本上不吭声,都是郑吉祥在瞎聊什么她平时做什么,就像是流水账。 苏皎皎捂着嘴发出低笑声,宋持这才抱紧了怀里的小女人,吻住她耳垂哈气, “笑什么?” “你看那个灌木丛后面的一团是谁?” 宋持撩开一点树叶,向下面看去,就看到舒云川撅着个屁股,将自己团成个团,贼兮兮地趴在灌木后面偷听。 顿时一头黑线。 “就他躲成那样,江一早就发觉了。” 宋持凝神一探,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怎么江二江三也来了?”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一个快要死的人,都能上树了。” 江二本想让江九抱他过来,他现在身体虚弱,还不能用内力,没想到江九都答应了,江三横插一缸子,执意他抱着江二来。 一个不太熟的人,执意抢着抱自己,这说明什么,搞不懂。 江九见到江八,还在吐槽,“你知道吗,江三对江二不一般,抢着抱江二。你不觉得江三很奇怪吗?” 刚刚经过生死线的江八叹了口气,“你们几个不是一直就挺奇怪的吗?” 直男江九梗着脖子,“我哪里奇怪了,是他们奇怪。” 江一很礼貌地将郑吉祥送回房间,往回走的时候,专门经过刚才的地方,仰头看着大树,抱着胳膊。 “出来!” 树叶颤了颤,露出江二和江三的脸。 江三一直对江一有点犯怵,干笑两声,“一哥。” 江一冷冷看着江二,语气微怒,“江二,你现在身体什么状况,你心里没数?这树上多脏,万一伤口再感染了,你不想要命了?” 江二噘着嘴,脾气正大得很,“死了更好!省得活着受罪!我死我活与你何干!哼!” 江一点头冷冷道,“行,和我无关。” 说完,转身就走。 江二越发生气了,瘪着嘴要哭的表情,看向旁边的江三,“江三,你把我抱下去吧。” 江三咧咧嘴,“我觉着吧……我应该是没力气了。” “啥?” 回答江二的是,江三的瞬间消失。 江二:…… 就这么把他一个病号丢在树上了?他咋整? 只能抛开脸面,可怜兮兮地叫起来,“一哥!你抱我下去啊,没人管我了啊。” 江一置若罔闻,背影很冷漠。 江二像个失去一切的小孩子,瘪着的嘴抖啊抖,赌气念叨着, “一个个都不管我了,都没良心的!” 说着,直接从大树上跳了下来。 死就死吧! 眼睛一闭,任由下落。 没摔在地上,却落在了江一的怀抱里。 江一铆足了劲,几乎是用了极限速度,才闪回来接住他,整个人急促喘息着,气得眼睛几乎喷火。 “你个蠢货,还真敢跳,不想活了?伤口痒没痒?” 第251章 几人都彻夜未眠 江二暗中笑了下,委屈巴巴叽咕,“痒,还疼,估计会感染。感染就会死,死了就看不到你娶媳妇儿。” “闭嘴吧你!傻瓜。” 江一寒着脸,抱着江二急速往回走。 郑吉祥那边刚要进屋,就听到后面传来舒云川的干咳声,非常刻意的咳嗽声。 郑吉祥转身看,舒云川背着手,像是平常一样,表情冷静淡漠。 “舒先生。” “嗯,郑姑娘,听说你在和江一相亲?” 郑吉祥满脸娇羞,“嗯。” 舒云川一本正经,“江一是个武夫,我觉着不太适合你……” 郑吉祥打断他的话,“我觉着挺好的,江一长相英俊,又会武功,很有安全感,我想和他试试。” 舒云川:!!! “你你你你最好再慎重考虑一下……” “舒先生,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郑吉祥行了个礼,疏离地笑了下,径直进屋关门。 舒云川懵逼了一会儿,哪里还有刚才装出来的淡定,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站都站不住了,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满脸的茫然无措。 心里乱糟糟地想着:人家两情相悦了,我应该祝福的。祝福个屁,老子很不悦!不不不,我应该很高兴,不不不,我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不不……老天神啊,我脑子要爆炸了,太他娘的混乱了! 宋持将苏皎皎送回房间,他最终还是去检查了武器的进展,舒云川监工这方面还是很有能耐的,多半天过去,竟然已见雏形,手雷也在热火朝天的赶制中。 往回走的时候,前面一道黑影拦住了他。 “站住!” 宋持拧眉,“师父,你神神秘秘的,这是做什么?” 江无妄绷着脸,显得很不耐烦,“你小子过来,我问个事。” 宋持走过去,“师父请问。” 江无妄眼睛瞄了瞄周围,压低声音,“你屋里头那些个花样,跟我说说。” 明明有些害羞丢脸,还要装出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宋持也只能忍着笑,“花样肯定很多……” 江无妄两眼放光,“都有哪些,快点讲。” 宋持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册子,江无妄马上接过去,翻开去看,一边看,一边疯狂变换着脸色。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 心里狂吼:还能这样?啊啊啊,还能那样?啊啊啊,还能…… 将册子往怀里一揣,“行了,它归我了,你年纪小,这种书对你不好,没收了。” 快速往回走时,听到身后好徒弟的提醒声,“师父,我觉着不是花样多少的问题,而是持久度的问题。” 江无妄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不敢转身暴露自己的慌乱,强撑着吼道, “放你的臭狗屁!老子持久着呢!天下无敌!” 宋持紧抿着唇,闷声低笑。 这一夜,很多人彻夜未眠。 江二果然作得又发烧了,江一伺候了他一夜,喂冰块,擦药。 江无妄蹲在角落里,由着他夫人拿枕头砸他,一边骂他, “玩这些花样有个屁用!就屁会的功夫,你倒是守住啊!你练的功法呢?” 江无妄哀求着,“夫人小点声,家丑不可外扬。” 宋持洗完澡,只穿着件轻薄的中裤,光着精健的上身,坐在椅子上,看苏皎皎写分店计划书。 “师父把我的爱书抢走了,还好我早有准备,给他的是抄本。” 苏皎皎写完计划书,去洗手,“其实应该让李御医给他看看,调理一下。” “有道理。省得成天被师母又骂又打。” 苏皎皎洗完手,准备就寝,就看到男人手里捻着一叠银票, “这是你武器的六十万两银票。” 苏皎皎瞬间眉开眼笑,凑过去伸手拿,男人却藏到身后,笑得奸诈。 “本王可以拖后付款,也可以现在付,看你。”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宋狗子,你至于吗?” 男人拿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玉白的胸膛上,, “有巨款拿,还有美男伺候,何乐而不为?” 苏皎皎确实很稀罕他的身材,腹肌人鱼线都能让她淌口水,宋贱贱尤其熟悉她的嗜好,现在特别善于投其所好。 “又忙公务又忙这的,你不累啊?” 男人挑眉,“嗯?皎皎在质疑我的能力?” “哎呀,我是在心疼你的身子,怕把你掏空了。” “嗯,看来确实在质疑本王的能力。” 苏皎皎:…… 看了他手里那叠钱,还是有点心痒痒,“那,就一回?” 男人勾唇邪笑,“好,要按我说的来。” 说着,他将中裤刺啦一下直接扯烂了,苏皎皎看着破烂的布料,目瞪口呆。 好家伙,宋狗子不仅喜欢撕她的衣服,连他自己的也撕。 男人目光深邃诡谲,薄唇微勾,英俊中透着邪肆,声线蛊惑,“上来。” 苏皎皎:…… “这个……是不是有点……我怕我受不住……”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小腰,径直提起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骂着他,恼得两手胡乱拍打着他。 他任由她打。 已然爱惨了她。 戚月瑶端着一盅汤,一扭三摆地走了来,对着守门的江回宛然一笑, “王爷在里面吗?” 可乐凶巴巴掐着腰冒出来,“对着个男人就笑啊,想勾搭江回啊?” 江回偷瞄了一眼可乐,心底又禁不住暗暗雀跃。咦,她挺紧张他啊。 戚月瑶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是来给王爷送汤的。” “你亲手煲的汤?” “嗯。” “没新意!王爷没空见你!也不缺你这碗汤!” 戚月瑶有些气恼,“你都没进去通传一声,怎的就知道王爷不见我?” 江回干咳一声,“王爷正在忙正事,确实无暇见你。” 戚月瑶不悦道,“我不信!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点面子他会给我的。” 可乐恶劣一笑,“你的面子很大嘛?江回,让她往前一点,让她听!” 江回乖乖让出来一步,戚月瑶凑过去听。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依稀入耳,里头动静大得惊人,以及各种含糊的声音…… 里面在做什么,是个人都能猜到。 戚月瑶的脸色骤然苍白,端着汤的手都在颤抖。 可乐坏笑着问,“听见了吗?好听吗?以前听过吗?” 江回无语地捂着眼,真想捂住他家可乐的嘴。 嗯,用他的嘴捂住她的嘴,这方法很不错哦。 戚月瑶死死咬着嘴唇,转身快速离开。 可乐掐着腰不屑地说,“切,长得这么没竞争力,还妄想吃天鹅肉,我呸!” 三更过后,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戚月瑶悄悄来到甜水井边,将一包药洒了进去。 接着,从小匣子里放出来一只很小的蜂鸟,眼看着它飞远。 她眼睛里透着狰狞狠毒。 苏皎皎你太嚣张了,不如让你就此消失! 第252章 孟浪后的男人很卑微 深海的孤岛上,还有人没有休息,在等待着消息。 班春敲门走进来,低声汇报,“主子,蜂鸟回来了。” 袁青麟眸色一凝,放下手里的书,“哦?看来那女人已经得逞了。去传令,让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三炷香之后战船出发!” “是。” 正在屋里一角练字的女人搁下笔,审视着自己的字体,淡笑着说, “怎么样,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吧。” 袁青麟投向女人的视线,带着几分满意,“你妹妹果然忍不住下毒了。” “呵呵,她从小就是这种性子啊。” 女人收起来字画,放在烛火前一点点燃烧,然后丢进火盆里, “戚星落那丫头就比我晚出生一炷香,从小就喜欢和我争风吃醋,凡是我拥有的,她都想抢走。” “所以你断定,她这次会顶替你的身份,接近江南王。” 戚月瑶脸上一阵向往之情,“宋持那么钟灵毓秀、德才兼备的一个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爱呢?” 袁青麟眸光一暗,冷嗤一声,“世上并非他一个优秀的男人。” 戚月瑶莞尔一笑,睨了他一眼, “当然,殿下也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和宋持不遑相让。” 戚月瑶眼神渐渐坚定,“殿下,可以让人给我用刑了,不必手软,越狠越好!做戏就要做得越逼真越好!” 袁青麟怔了下,此刻还真有几分佩服这个女人了, “等到你被宋持救回去后,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那是肯定的,殿下,我又如何能忍受江南王身边有别的女人呢?按照我们设定的计划,苏皎皎很快就会来到你身边。” 袁青麟轻轻颔首,“那就好。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伤害皎皎,否则我会揭发你的真面目。” 戚月瑶苦笑道,“我真的有些嫉妒苏皎皎了,虽然未曾谋面,可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两个拔尖男人的挚爱。放心吧殿下,我是做大事的人,在江南王跟前维护的形象可是温柔贤惠又与世无争呢,你的苏皎皎一定给你一根头发丝都不掉。” 说完昂着下巴,淡定地走了出去。 清早,苏皎皎在宋持怀里打着哈欠,睡眼朦胧。 男人动作轻柔地给她穿着衣裳,从最里面的小衣,一层层,都穿得非常熟练。 直接剥夺了可乐的活儿。 昨晚有点没刹住,他过于狂猛了,害得她一阵阵哭,小爪子照死里挠他,他前胸后背都是她抓的红道道。 他哄着她,一边答应她这就好,一边更孟浪。 他是吃饱喝足很满意了,可唯恐惹恼了女人,今早起来就格外的卑微。 刚才将她从被窝里抱起来时,她软得像是没骨头的猫,他也不敢催促,团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给她穿衣裳。 结果她有起床气,急躁地掐了他几下,他疼得直咧嘴,却愣是没敢吭声。 可乐把早饭摆上来,苏皎皎才算有点清醒了,一想到宋持昨晚的贪婪,瞬间就恼恨地在他大腿内侧软肉上狠狠扭了几把。 男人嘶嘶吸冷气,还贱嗖嗖含着笑,轻声哄着, “我错了,该打!累着我的好皎皎了,我该死!下回我一定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你说停我就停。好不好?别气了,你要是还气,你就咬我的脸,把我咬成丑八怪,行不行?” 苏皎皎本来不想搭理这货,可还是被他逗笑了,骂道, “宋狗子,你真是太混账了!” “对对对,我混账,我不是东西,不气了啊,来吃饭。” 苏皎皎:…… 搁以前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杀名在外的江南王,能是现在这副模样。 宋持这边甜蜜蜜地抱着女人往餐桌前走,门口就走进来了戚星落。 宋持刚才还笑吟吟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抬眼就变得冷若冰霜,杀气凛冽。 “谁许你进来的?” 戚星落被吓得一个哆嗦,眼馋地看着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女人,还没说话,就听到江南王接着又一声爆喝, “不许直视!” 戚星落赶紧垂着眸子,看着鞋尖。 可乐气鼓鼓地掀帘子进来,“王爷,我拦都拦不住她,她硬挤进来的。” 宋持将苏皎皎安放在凳子上,习惯性地给她布菜,顺口冷冷问,“你来做什么?” “我亲手做了一份冰糖燕窝,献给郡主。” 可乐哼了一声,“我们小姐不缺燕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当的你巴巴地闯进来。不就个燕窝,平常我都几碗几碗的吃。” 戚星落:…… 苏皎皎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悄么地将蔬菜拨到一边,不料宋持的眼风一直关注着她,将蔬菜放进她勺子里。 “吃了。” 苏皎皎噘嘴,“不想吃,下次多吃点。” 宋持气笑了,“还下次?你哪次不是硬塞给你几棵青菜?” 一看苏皎皎不为所动,宁可去吃蛋羹,哪里沉得住气,直接夹了青菜送到她嘴边,耐着性子柔声哄着, “乖,就吃这一口,吃完那六十万两马上给你。” 苏皎皎无奈地吃下去青菜。 戚星落悄悄抬眼皮看着这一切,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既嫉妒,又愤恨。 勉强笑着插嘴,“郡主,那燕窝……” 宋持拧眉,“咦?你怎么还在这?还没走?” 戚星落:…… 苏皎皎摆了下手,“戚姑娘,燕窝放下吧,多谢你的心意。” 戚星落干笑一下,无奈走了出去。 江回焦急地跑过来,差点撞到戚星落,没进屋就嚷嚷起来, “王爷!侍卫们全都手脚无力,倒地不起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宋持立刻站起来,走了出去。 苏皎皎茫然地看了看窗外,问可乐,“所有人都病倒了?这么巧吗?” 戚星落去而复返,笑得复杂,“郡主,你不是不信王爷心里还有别人吗?这封信你可以看看。” 可乐将信交给苏皎皎,苏皎皎取开,看了下,眼神变得幽深几分。 信是宋持写给戚月瑶的,她认得宋持的笔迹,确实是他写的。 【月瑶,药已经派人给你送去,务必认真吃。海防图定要收好,台州诸多事宜,你自行裁夺。】 戚星落得意地笑着,“王爷不是说,以前没和我联络过吗?这又是什么呢?” 第253章 你们俩关系不一般 苏皎皎放下信,表情淡定, “这封信确实说明,以前王爷和你有联络,也算是信任的朋友,但是并不能说明王爷心里有你。” 戚星落笑容一僵,“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写这种信,语气那么熟稔,难道还不能说明……” “什么都不能说明!”苏皎皎断然打断她的话,轻轻一笑,“王爷给下属写信,都是这种语气。” 戚星落僵在那里,“他这样,你不生气吗?” 苏皎皎笑得奸诈,“你盼着我生气啊?我偏不让你如意!况且,你也不是戚月瑶啊!” “什么!” 戚星落犹如被惊雷劈中,目瞪口呆,向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发抖了,“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来的那天,王爷就跟我说了,你并不是戚月瑶,而是她的孪生妹妹戚星落。” “不!我不是戚星落!我就是戚月瑶!我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我是戚月瑶!我就是戚月瑶!” “这碗燕窝里,你下了毒吧?” 戚星落惊得眼睛瞪老大。 “还有你三更偷偷往井里撒毒,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了吗?” “不、不可能!” “其实侍卫们根本没中毒,都是配合你演戏的,就为了引蛇出洞。就你这种智商不在线,演戏不达标的人,怎么有自信玩潜伏的?” 苏皎皎伸了个懒腰,“行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来人,将她带走。” 江回带着侍卫冲进来,将戚星落的胳膊反剪在身后,很粗暴地拖了出去。 江南王带来的侍卫们竟然一起身体不适,倒下了! 知府衙门外,有人连忙跑到无人的地方,放出去一只鸟。 三炷香过后,海岸线就传来了防御击鼓声,海盗来犯! 十几艘大型战船很快就出现在海岸线,用他们超大的投石器向防御墙投过来大石头。 海盗用千里眼看着岸上,禁不住惊叫道,“怎么回事?他们的防御墙竟然打不坏了!” 还没等到别人回话,就听到凌空传来轰的一声响,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整艘战船都被炸得七零八落。 最后面船上坐镇指挥的袁青麟看着一秒钟摧毁的战船渣渣,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们那是什么武器?竟这般厉害!” 班春的脸都青了,声音发抖,“太可怕了!这种神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袁青麟怔了下,突然卿然一笑,“哎,定是皎皎的奇思妙想。”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轰隆隆连续几声炮响,接着三艘战船眨眼间灰飞烟灭。 大炮的攻击力太过于震撼,制造的手雷都没派上用场。 其余船上的海盗们全都心惊胆寒,尖利地嘶吼着,快速调转方向,准备立刻逃离。 可那神器似乎长了眼睛一般,竟然追着他们打了过来。 十几艘声势浩大的船队,很快就只剩下了五艘船逃入了大海。 没想到宋持的船队早就等在外围,将这五艘船团团包围,有种包饺子的架势。 袁青麟给班春使了个眼色,班春迅速走下舱房,押着遍体鳞伤的戚月瑶走到船头。 大声叫道,“她是江南王的恩人戚月瑶!你们让出海路,否则我就杀了她!” 宋持骑着萌萌从天空盘旋,朗声叫道,“袁青麟,我猜着就是你!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利,你竟然联合敌国,引狼入室!” 袁青麟冷着一张脸,单薄清瘦的身姿,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宋君澜,我要的是结果,从不管过程。戚月瑶在我手里,你让不让路!” 戚月瑶大声叫道,“王爷!不用管我!快拿下袁青麟!” 宋持拧着眉宇,一时间有些迟疑。 戚月瑶是当初救他的恩人,他真的不能置之不理。 “给他们让开一条道!让他们走!” 江南王发了话,战船向两边靠,分让出来一条海路,袁青麟的五艘船挨个地通过后,又走了一里地,才将戚月瑶径直丢进了大海里。 戚月瑶遭受了酷刑折磨,虚弱得几乎不剩几口气,坠入海里后,瞬间就沉了下去。 宋持指挥着萌萌贴着海边飞行,从海水里将戚月瑶拽了上来。 戚月瑶趴在萌萌的背上,奄奄一息,“王爷,你不该放过袁青麟,我这条贱命死了也没什么。” 宋持给江五使了个眼色,江五立刻将一件披风盖在了戚月瑶身上。 戚月瑶应该是遭遇了鞭刑,脸上都有一道血痕,看上去特别凄惨。 宋持深吸口气,歉意地说,“月瑶,让你受苦了。” 戚月瑶浅浅笑着,“王爷,属下幸不辱命,抵死也没交出海防图。” 苏皎皎在衙门里见到真正的戚月瑶时,江五搀扶着她,她如同破碎的布娃娃,奄奄一息,伤痕累累。 见到苏皎皎,她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屈膝想要跪下行礼,“戚月瑶拜见郡主。” 可乐麻利地扶住了她,没让她行礼。 宋持摆手吩咐着,“速速带月瑶下去休息,让李御医过去看诊。” 戚月瑶很有分寸地低头说,“多谢王爷关心。郡主,月瑶先退下了。” 江五扶着戚月瑶步履蹒跚地离开,宋持叹口气,“月瑶这回遭了大罪了,袁青麟可没少折磨她。” 苏皎皎沉思着,“袁青麟为什么要抓她?” “她手里有台州以及周边几城的海防图,她妹妹和袁青麟联手,一面用假的戚月瑶离间我们关系,一面拷打戚月瑶,意图得到海防图。” “她交出海防图了吗?” 宋持摇头,“月瑶没有交代,她为人不仅忠诚,还特别坚强。” 苏皎皎垂眸,淡淡一笑,“你叫她月瑶?你们俩关系挺不一般啊。” 宋持怔了下,马上明白苏皎皎吃醋了,一边紧张,一边还暗暗欣喜。 太不容易了,苏皎皎这女人总算吃一回醋,他恨不得仰天长笑。 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嘴角扬起,款款道, “当初我身陷泥沼,求生无望,是她绑了根绳子,将我救出,因此还得了严重的心疾病,当时她说她叫月瑶,我就这么叫她了,后来她成为了我的下属,负责监督台州周边海防事务,做事稳妥可信,既是我的忠心下属,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与旁人有些不同。” 第254章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哦,这样啊,好,我知道了。” 苏皎皎转身就走,宋持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来,搂在怀里,俯瞰着她,低沉地笑。 “怎么?皎皎在意了?是不是吃醋了?” 苏皎皎半开玩笑地睨着他,“我若说是呢?” 宋持愣了下,瞬间大喜,毫无预警地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真的么?皎皎,你真的吃醋了?我太开心了!” 激动地说着,低头在她唇上狠狠“木嘛”的亲了好几口,眼尾都藏不住的喜悦。 一想到自己总算在她心底占有了一席之地,那份狂喜就几乎燃烧了他。 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了个轻松的公主抱,含笑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皎皎放心,她只不过是我信任的下属罢了,以后我不再叫她月瑶,改叫她戚月瑶。” 苏皎皎把玩着男人的喉结,眼睛波光潋滟,藏着一波波的思忖。 “那她会不会因此难过啊?” 宋持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一个下属,即便是我的恩人,可就仅仅是个下属啊,本王怎么称呼她,她一个下属有什么资格不高兴,再说了,她高不高兴,本王也不在乎。” 苏皎皎垂下眼眸,有句话没说:只怕她没将自己仅仅当做下属。 苏皎皎有个第六感特别精准,那就是女人对她是善意还是恶意,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就刚才,即便戚月瑶对她和善又恭敬,可她还是捕捉到了来自戚月瑶身上的敌意。 一个女人,又不是同行,不牵扯事业上的竞争关系,那她对自己的敌意来源于什么,不用说了吧。 戚月瑶受伤很重,李御医都摇头叹息,得亏医治及时,否则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下午,戚月瑶刚好一点,就由丫鬟搀扶着,去地牢看望妹妹戚星落。 “星落,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呢?” 戚星落抬头看着走进牢房的姐姐,冷笑一声, “凭什么你就能有那么好的际遇,遇到了王爷,还偏那么巧的救了他?你能拥有的,我凭什么不能得到?你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一小会儿!” 戚月瑶看了看寂静无人的四周,凑近了妹妹,压低声音,轻蔑地说, “你这么蠢,这辈子都别想胜过我,这次你不是又被我耍了?” 戚星落震惊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戚月瑶笑得得意,“我是故意被你出卖给袁青麟的。现在我荣耀归来,而你,却成了可怜的弃子。你太蠢了!” 戚星落气得眼睛几乎喷火,“我就知道,你一直是个披着羊皮的毒蛇!你休要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是如何救王爷的?你和年嬷嬷黑白脸配合得很好啊!” 戚月瑶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戚星落,眼神狰狞,“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将此事告诉王爷,我看你还怎么扮演善良的大恩人!” 戚月瑶闭了闭眼,低声吐字,“那就对不住了……” 噗嗤一声,一把匕首捅进了戚星落的心口窝。 女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竟然……” 身子缓缓倒地,再也没有了生息。 戚月瑶寒着脸,低声呢喃,“下辈子投胎,不要再和我做姐妹,蠢货。” 接着,她抓乱自己头发和衣服,向地上一坐,尖利地叫起来。 “啊!星落!我的妹妹啊!你这怎么能这样?星落!” 外面的侍卫和丫鬟纷纷跑进来,戚月瑶手脚并用地爬到戚星落身边,哭得肝肠寸断。 “星落啊,你为什么想不开,我没说不管你啊,你怎就这么任性,呜呜。” 突然,戚月瑶捂着胸口,呼吸困难,径直昏死过去。 她的心疾病犯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这位好姐姐感动不已。 听说宋持有重要政务要商议,江无妄快速走进书房,却发现苏皎皎和李御医都在场,诧异地拧起眉头。 “君澜,要商议什么事?” 宋持干咳一声,“师傅请坐。你和师母房事不佳,请李御医给你看看。” 屁股刚沾到椅子的江无妄,蹭的就弹了起来,两眼凶巴巴瞪着, “老子没病,看什么看!谁说不佳了,我们很佳,上上佳!” 男人因为这个看大夫,已经够丢人了,偏偏还当着苏皎皎这个晚辈,江无妄瞬间想弄死宋持。 江无妄气鼓鼓都要走了,就听到苏皎皎轻描淡写的声音, “江前辈再讳疾忌医,只怕师母真会找小鲜肉。” 嘎!江无妄猛然刹住步子。 苏皎皎再接再厉哄劝着,“前辈悄悄的吃药,猛地给师母一个惊喜,师母肯定会更爱你的。” 江无妄犹豫了,烦躁地叽咕着,“老子看这种病,这要传出去,老子的一世英名都废了。” 苏皎皎想了下,只能下一剂猛药,“其实宋君澜也吃药了。” 江无妄转脸震惊,“嗯?” 宋持的脸瞬间黑了,幽幽地瞄了一眼自己女人,没敢吭声。 苏皎皎叹了口气,谎话说得特别逼真“当初,他也不行,愁得成天长吁短叹,还好及时让李御医给看了,对症吃了些药,很快就好了,后来就非常那什么了。” 江无妄两眼放光,看向宋持,“君澜,她说的是真的?” 宋持接收到女人示意的目光,无奈地点了下头。 江无妄瞬间卸去了心头的包袱,轻松地走过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你这么年轻就不行了,还不如师父呢,师父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正是生龙活虎的时候。君澜啊,不用觉得丢脸,师父理解你,会替你保密的。哎,我可怜的徒儿啊,白长得这么高这么壮,想不到也不行。” 宋持额角突突直跳,阴森森笑着看向苏皎皎。 小东西,这么诋毁我,行,你给我等着,咱们晚上等着瞧,说我不行?咱榻上见真章! 江无妄终于让李御医给看诊了。 台州急需战后重建,宋持马上投入到忙碌的政务中,给失去房子的百姓重建家园。 戚月瑶刚好一点,就拖着病恹恹的身体,投入到海防事务上。 陪着宋持各处检查,下派维修任务,监督兵防。 江三传回来的消息是:戚月瑶非常本分老实,和王爷之间纯粹上下属关系。 江九补充:“王爷看她就像是看个男的。你信我,绝对是爷们看爷们的目光。” 苏皎皎让他们下去,倒是有点看不透戚月瑶了。 如果她对宋持没有男女之间的企图,那她为何对自己存有敌意? 或者说……戚月瑶是个极其善于隐藏自己心性的高手!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萌萌突然发狂了,且还叼走了苏皎皎! 等到宋持接到消息,心急如焚地追到海上时,得到的是苏皎皎葬身鱼腹的噩耗。 第255章 她已逝,他癫狂 所有人都聚集在沙滩上。 宋持坐在一块礁石上,脸色苍白,眼神凄厉。 江三江四江八江九全都肃穆地站在那里,均都是满脸的伤痛。 江三声音凄然,“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瞅着萌萌发狂地嘶吼起来,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萌萌就叼起来郡主,径直飞上了高空。” 江九:“我们用了最快的速度去追,追到海边,眼巴巴看着萌萌飞去了深海。” 江八垂着头,“我们乘船去追,途中遇到渔民,他说一只巨鸟,将一个女子丢进了大海里,然后……然后……” 江四狠狠心接下去,“然后被大鱼给吞进了肚子里。” 宋持瞳孔剧烈收缩,双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他低声呢喃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的皎皎怎么会有事,她不会有事的。” 几个侍卫全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江夫人看不下去了,轻声劝慰,“君澜,也许是渔民看错了,你不是说,皎皎很擅长游水吗?” 宋持目光有些呆滞,跟着点头,“对对,皎皎很会游水,她一定不会有事,定是他们看错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神空洞又恐慌。 戚月瑶上前给他披了一件大氅,披上之后立刻退后几步,声音沉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王爷,江前辈已经带人去海上搜寻了,您先宽宽心,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宋持轻轻点着头,一边重复一边犹如在祈祷,“皎皎一定会没事的。” 江回奔跑过来,“王爷!江前辈回来了!” 蹭的!宋持一秒钟站了起来,任由大氅落地,他健步向海边奔去。 “皎皎!皎皎!” 男人呼唤着,嗓音发抖,猛烈呼吸着,环顾一圈,没看到女人的身影,一颗心直直向下坠落,犹如高空狠狠砸到地面,疼得他用手抓了抓心口窝。 声音几乎失去了气力,“师父,皎皎呢?你找到她了吧?” 江无妄实在不敢和徒弟那双幽深凄厉的双眸相对,低声说, “将那条大鱼捕猎回来了。” 宋持:!!! 身子一个趔趄,瞬间暴怒,嘶吼道, “我要的是活人!是苏皎皎!你们弄回来一条鱼算什么!所有船只所有人继续下海,必须把我的皎皎给我找回来!” 江无妄用了内力,好容易按住了徒弟的肩膀, “宋君澜!你冷静点!有人看到这条大鱼吞吃了苏皎皎,需要尽快剖开鱼腹!” 宋持脑子轰隆隆剧烈震荡,他用力喘息着,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用力震开了江无妄,快速向一艘船走去。 眼神癫狂,嘴里固执地呢喃着,“我的皎皎还在海里,我要去找她,她怎么会在鱼腹里。” 那边侍卫们早就利索麻利地开始剖杀鱼腹,割开胃膜,露出里面一堆带着血肉的骨头。 可乐看到那熟悉的衣裳,凄厉的哀嚎冲天而起。 “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啊!” 眼白一翻,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江回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眼圈也红了。 江夫人的哭声接着响起来,“呜呜,是皎皎的衣裳,我记得,只有她穿这么稀罕的颜色和料子,皎皎啊,好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宋持脚步重如千斤,背对着那边,垂着头,好久才默默转身,一步、一步挪到大鱼旁边,呆呆看着那堆带血的衣裳和骨头。 “噗通”一声,跪在那里,颤抖着手,缓缓捧起来熟悉的衣裳,已经丝毫闻不到浓烈的鱼腥味和血腥气,一点点将衣裳抱紧在怀里,将脸一点点贴过去。 声音很温柔很温柔,“皎皎,是你么?是不是好疼?别怕,我带你回家,啊?” 魔怔了一般,将骨头、血肉、衣裳一直往怀里拢,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回家,你的宋狗子带你回家,以后我陪着你,宋贱贱陪你,我们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江无妄吓坏了,察觉了徒弟现在的不对劲,“君澜,君澜?” 男人置若罔闻,脸上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捧着一堆站起来,对着怀里柔声哄着,声音柔情似水, “不哭了啊,都是我不好,你打我行不行?回去我任由皎皎收拾,嗯?” 江无妄心惊肉跳地跟着,“君澜?君澜你清醒一点……” 宋持踉跄着走了几步,五脏六腑的刺痛全都迸发出来,“噗”!一下,向前喷出来一股血柱,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堆。 “君澜!!” 江无妄、江夫人全都围了过去。 台州知府衙门一片低迷。 江南王陷入深度昏迷,气若游丝。 江无妄、江一轮番给宋持输送内力,李御医也是急得几乎抓光头发。 这天晚上,可乐在院子里一边落泪,一边烧纸。 江回心疼不已,递过来一块中药包,“别哭了,李御医说了,你这样一直哭,眼睛会哭瞎的。给,用这个捂着眼。可乐?” 可乐用袖子擦了下眼泪,“我改名字了,以后我不叫可乐了,我叫可悲。” 江回:…… “不好听呀,不如叫可爱。” 可乐用力摇头,“对,我不能改名字,可乐是小姐给我赐的名字,我要一辈子都叫这个名字,纪念小姐。小姐,你怎么不带着我一起走?呜呜。” 江回鼓了好几次勇气,终于伸过去胳膊,搂住了可乐的肩膀,她没有反抗,还在低声哭泣。 “可乐,别哭了,以后我照顾你。” 可乐泪汪汪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娶你!”江回狠狠心咬咬牙,将窝在心底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可乐抽噎着,“不用你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 “我要回苏家,代替小姐,照顾老爷夫人,接手生意,供养全少爷长大成人。我再招个上门女婿……” 江回听蒙了,“什么?什么上门女婿?” “善于做生意的上门女婿,帮衬着苏家。” 可乐越说越认真,“娱乐城也是小姐的遗产,我要接手过来,将来留给全少爷。池渊玉倒是个不错的上门女婿的人选……” “什么池渊玉?慢着慢着……” 江回听得几乎要疯掉了。 好容易他表白心意一次,怎么绕着绕着,就变成了池渊玉是上门女婿了? 可乐烧完了纸,站起来,神情坚定,“明天我就回临安城,回到苏家撑起门户。” 第256章 一步步拉近他们的距离 江回干瞪眼半晌,连忙上前拦住她,急得都结巴了。 “那、那、那我呢?我怎么办?” 可乐两眼茫然,“你?你继续当你的王爷近卫啊!怎么,你还想跳槽?” 江回:…… 可乐回屋后,江回整个人都不好了,苏皎皎一离世,一切都不对了,他的爱情鸟就这么飞走了。 “死的为嘛不是别人,死个戚月瑶之类的多好!” 江回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心里诡异地想的却是: 王爷近卫能不能给人当上门女婿? 进门时想的是:自己和池渊玉谁更有男人优势? 躺在榻上想的已经变成了:悄无声息弄死池渊玉的一百种方法。 江南王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时,李御医和舒云川都哭了。 舒云川扑到床边,“君澜啊,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宋持空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帐上方,犹如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君澜?” 宋持木然地挪动眼眸,看向舒云川时,一双眼冰冷漠然,冻得舒云川生生打了个寒噤。 他缓缓坐起身,张嘴的话,就吓得舒云川差点死过去。 “造一台大炮需要多少时间?” “你、你准备做什么?” “赶制大炮,越多越好。” 舒云川偷偷瞄了一眼男人冷酷的俊脸,声音小小,“然后呢?” 宋持冷冷一笑,“然后将这天下夷为平地,炸平周边诸国。” 舒云川吓得脸都白了,“也不至于如此急功近利吧,咱们原来的宗旨是,尽量减少纷争战事,与朝廷周旋,一点点蚕食他们的版图。” 宋持的眸底泛着暴虐戾气,“这天下夺走了我的挚爱,它就不配永乐安宁,这天下就该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舒云川目瞪口呆,一颗心如坠冰窟,看着宋持的脸,犹如看着陌生人。 院子里,所有人噤若寒蝉。 江南王在秋后算账。 “江三江四江八江九,护主不力,仗责一百,罚俸一年,全去蛇岛集训一年!” 四个侍卫下跪领命,全都悲苦不已。 一去蛇岛,扒几层皮,那里是暗卫的地狱。 “江五!” 宋持声音如冰,视线如刀。 “萌萌一直由你喂养训练,为何会发狂,为何偏偏叼走了苏皎皎?” 江五跪着,“属下不知。是属下失职!” “给你一月时间查明原因,届时查不出,将废除你武功,踢出本王暗卫营,永世不用!” 江五不敢置信地看着王爷,浑身颤抖。 宋持手一伸,“拿刀来!” 江回连忙递过去大刀,宋持拎着刀,一步步走近了萌萌,猛然举刀砍向大鸟。 江五惊得啊一声惊叫,江无妄抢先跃过去,用剑挡住了刀锋。 “君澜!你要做什么?” 宋持目光阴毒狠辣,“杀了这个孽畜,为皎皎祭奠!” “这可是千古神兽!” “本王管它是什么,害了我的皎皎,我就让它以命相抵!” 说着,用力震开江无妄的剑,再次砍向萌萌,江无妄只能咬牙再挡,嘴里焦急地叫嚷起来, “夫人!快点帮忙!这小子要杀了神兽!” 江夫人也赶了过来,恨不得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萌萌。 “君澜!萌萌杀不得啊!它不过一个畜生,它哪里懂这些,指不定它被人算计了呢?” 江无妄和江夫人好说歹说,总算制止了宋持的杀心,可萌萌终究没逃过责罚。 宋持亲手鞭挞了它一百鞭。 萌萌也许自知理亏,缩着脑袋,任由主人抽了他一百鞭,羽毛零落,血迹斑斑,看上去还挺可怜的。 宋持对着它怒吼,“你为什么叼走皎皎?你说话啊!” 萌萌:…… 它要是会说话,它早就说了。 宋持满眼的愤恨和厌恶,“滚回海岛去,本王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孽畜!” 天色微明,江南王声势浩荡地为他的王妃苏皎皎举行了葬礼,安葬在风水极好的望海台,同时在这里建造了王妃陵墓,周边修建成了园林景观。 如此在台州,一耽搁就是一月有余。 宋持即将动身回到临安城,戚月瑶行礼求见。 “王爷,月瑶有一事相求。” 宋持周身气质肃杀冷酷,眼眸冰冷如刀,“你说。” “这次被袁青麟所捕,月瑶身子大不如前,加上之前的心疾病,我自认无法再担当台州海防的重任。” 宋持略微思索一下,点头,“好,我会派人接替你,你与他做好交接。” 戚月瑶叹息一声,“妹妹已逝,这边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想跟随王爷去临安城安家落户,您看……” 宋持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冷漠,“腿长在你身上,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无需向本王请示。” 戚月瑶表情平静,点点头,“我想请李御医长期给我诊治,为了方便,月瑶请求住在总督府。” 宋持已经去看折子了,摆手,“此事你去和舒云川汇报,让他安排。” 戚月瑶恭敬地行礼退出,走出书房,深深吸了口气。 默默鼓励自己: 成功入驻总督府,就算现在他眼里没有她,日子长了,相处久了,她总有机会,一步步拉近他们的距离。 戚月瑶,稳扎稳打,你一定可以等来期盼的曙光。 可乐第一个回到临安城,将苏皎皎命丧鱼腹的噩耗带了回去,一时间,苏家哭声震天。 苏东阳直接哭晕了好几回,哭得嗓子半个月都发不出声音。 江南王府二爷的院子里,宋二爷两口子脸对脸地哭。 宋远和牛芳菲第一次达成了默契和一致,一起哭,一起喝闷酒。 苏皎皎醒来时,人有点懵。 “夫人,您总算醒了!” 房间里的小丫鬟高兴极了,“夫人,我去叫老爷!他肯定高兴坏了!” “夫人?老爷?这都什么玩意儿?” 苏皎皎扶着脑袋坐起来,环顾着四周的一切布置,古色古香的,禁不住满脸茫然。 她不是正在飞机上用平板电脑处理着并购的文件吗? 这是哪里? 古代? 不是吧? 她不会像是小说里写的,穿越了吧? 门帘一掀,一道清雅的身姿走了进来,苏皎皎看过去,禁不住瞪圆眼睛。 第257章 今晚我们圆房吧 哇塞,一个大帅哥! 身材清瘦挺拔,肩宽腰细,姿态风雅,关键是那张脸…… 真是面如冠玉,英俊无比! “小哥哥你是……” 年轻男子莞尔一笑,“皎皎,连我都不认识了?” “额……你不妨提醒一下。” 男子坐在床沿,轻轻握住她的手,眉目含情又温柔, “我是你的相公。” “啊?” 苏皎皎大吃一惊。 穿越到古代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公? 不过……长相还是很不错滴,看着脾气也挺好,大概率是个暖男。 “皎皎,来,起来吃点东西。” 袁青麟牵着她的手,来到外间的圆桌前坐下,很温柔地给她擦手。 苏皎皎一时间还有点懵逼。 又不敢暴露自己是穿越的事情,只能干笑着说, “我……我为什么想不起来过去的事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袁青麟目光柔情万千,慢慢给她布菜,轻声说, “皎皎生了一场病,大概伤到了脑子,很多事就想不起来了。” “哦……” 这理由挺好的,倒是省了她各种掩饰了。 “咱俩成亲了?” 袁青麟点点头,“刚成亲,你就病了,我们俩……” “什么?” 袁青麟勾唇一笑,眉眼中透着淡淡的羞涩,“你我还未曾圆房。” “啊?” 苏皎皎微微张着小嘴,瞬间有点尴尬,还有点小雀跃。 哦呼,她在现代时一直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工作太忙了,现在穿越了,竟然还碰瓷了个这么温柔英俊的老公,嘿嘿嘿,不知道和这么个羞涩温柔的男人做那事,会不会很销魂? 哎呀,她也没有过经验,也不知道这事滋味如何…… 还怪有点不好意思的。 袁青麟看着苏皎皎大眼睛骨碌转着,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不过不急,我会等夫人同意了再说。” 难得遇到个如此温柔体贴又没脾气的小帅哥,苏皎皎差点就冲动地说一句不用等了! 帅哥当前,先吃为强。 吃过饭,苏皎皎想去街上逛逛看看。 “好,我们走着去就好了。” 袁青麟给她披上一件披风,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边走边聊,倒是气氛很融洽。 通过交谈,她才知道,这个地方是熙州,距离兰州很近,在大禹朝的西北方。 她是个孤女,相公袁青麟是个郎中。 “我连个家人都没有,孤苦伶仃的,你竟然还愿意娶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袁青麟心头一颤,牵住她的小手,垂眸看着她,发自肺腑地说, “确实是真爱。皎皎,你记住,我袁青麟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是我的全部,是我生命唯一的意义!” 男人目光灼灼,瞳仁里透着偏执和深情,竟然还有点伤感。 十足一个乖巧又温柔的小病娇。 苏皎皎心底哎哟哟几声,哪里扛得住小帅哥的这般表白,直接心软成一片。 回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青麟,我以后会努力做你的好妻子的。” 袁青麟幸福得几乎眩晕过去,这一幕,是他此生一直乞求渴盼的。 “皎皎,你什么都不用做,做好你自己就行,让我陪着你,你开开心心的,我就会很幸福。” “哇!”苏皎皎忍不住捏了捏男人的脸蛋,“我相公的嘴巴好甜啊,来,给姐姐尝尝。” 嘴巴一瓢,现代女撩王那股子痞气就冒了出来,说完,苏皎皎就后悔了。 妈呀,自己这么猛,会不会吓跑自己单纯羞涩的小相公? 果然,听了她的撩拨,袁青麟瞬间脸耳通红,眸含秋水,似乎迟疑了下,红着脸略微弯腰,将他的俊脸凑了过来,红艳艳的唇微微嘟着。 “夫人要尝,便给你。” 轰…… 苏皎皎脑子一懵,差点死过去。 她竟然被一个古代羞涩小哥哥给撩了,还撩得她心跳加快,差点背过气去。 苏皎皎愣了下,很没出息地跑到了前面,用手当扇子扇着风。 袁青麟眸底闪过一抹失望,不过还是淡淡一笑。 没关系,他不急,他可以慢慢走进她心里,一点点占有她心的全部。 袁青麟很有耐心地陪伴着苏皎皎逛街逛店,苏皎皎欣赏着古代精致的首饰,叹为观止。 古代的工匠手真是灵巧啊。 脑子里瞬间莫名就划过一些画面,禁不住就冒出来句,“如果样式再新颖些,加上如此高超的手工,肯定能卖得更好。” 说完自己就捂住了嘴。 她一个刚来古代的人,懂什么人家的首饰啊,还瞎几把提意见,简直没数。 没想到,袁青麟非常赞同地微笑道,“皎皎果然慧思灵巧,不如皎皎开家首饰店。” 苏皎皎瞬间欣喜万分,“那当然好了!我最喜欢做买卖了!” 她此生最爱的就是挣钱,最拿手的就是做生意。 又迟疑了,“可是开店需要启动资金,我们有钱吗?” 袁青麟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柔声说,“有钱,皎皎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为钱发愁。” 接下来,苏皎皎果然相信了袁青麟所说的“有钱”,是真有钱啊! 给她买了一堆堆的东西,他付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装了整整一马车。 回去的路上,他还陪着她吃了很多小吃。 “皎皎开心吗?” 苏皎皎满足地点头,“太开心了!” 可以说是偷着乐了。她的穿越太完美了,不仅有个颜值高、性格好的老公,老公还有钱,还很爱她! 这简直……人生大赢家啊! 回去之后,苏皎皎由小丫鬟可悠伺候着泡了个澡,穿着中衣晾头发的时候,袁青麟进屋了,看到她仅仅穿着中衣,眼眸瞬间变得幽深,呼吸都有点发烫。 “可悠你下去吧,我给夫人擦头发。” 袁青麟站在苏皎皎身后,温柔地给她梳着头发,轻轻用布擦着头发。 目光专注,待如珍宝。 头发干了之后,他弯腰,挨着她的脸,一起看着铜镜,柔声赞叹, “我的皎皎真是好看。” 苏皎皎笑了,“相公也很好看。” 可悠敲门进来,端进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苏皎皎瞬间皱起小脸。 “这不会是给我喝的吧?” 袁青麟一手端着药,一手拿着蜜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 “皎皎乖,喝了药,马上就给甜甜的蜜饯吃,好不好?” “我为什么非要吃药啊?” 男人眸光一闪,“你身子落下了病根,要慢慢的养,来,乖,把药喝了。” 苏皎皎深呼吸几次,才皱着脸喝下去药,袁青麟满意地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将蜜饯投进了她的嘴里。 红烛摇曳,温馨的卧室里凭空多了几分暧昧。 袁青麟目光火热,牵起她的手,往床榻那边带。 “皎皎,我最近忍得实在有些辛苦,今晚我们圆房吧?” 第258章 同床共枕那一天不远了 苏皎皎脸上表情未变,只是眸光闪了闪。 轻轻荡着袁青麟的手,显得几分淘气。 “相公~~你不是说不急嘛?” 袁青麟喉咙发干,“怎么能不急,只是怕你没做好准备。其实我……我早就想了。” 苏皎皎微微皱起小脸,“可对我来说,今天才刚刚认识相公啊,还没怎么熟悉,就做那种事……我怕会影响我们第一次的美好感受。” 袁青麟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微紧张和担忧地问, “皎皎,你是不是对我不太满意,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苏皎皎眸光明媚,欣赏地看着男人,“相公长得很好看,是我喜欢的那种好看,相公对我又温柔又体贴,相信有一天我会深深的爱上你的。” 袁青麟的目光亮了起来,对于女孩说的“深深的爱上”充满了期待。 “那一天会很久吗?” “当然不会很久了!” 女孩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力,还有说服力, “等我真心爱上相公的那天,我们两情相悦,再做夫妻间的那种事情,才是最美好最完美的时刻。” 袁青麟想了下,确实如此。 宋持对皎皎强取豪夺,他决不能重蹈覆辙,他要一点点攻克她的心。 想通了之后,袁青麟温柔一笑,“好,都听夫人的。不过,不要让为夫等待太久啊。” 苏皎皎含羞地点点头。 男人心底实在太渴望了,凑近了,低声恳求着, “那,皎皎能不能亲我一下?” 苏皎皎两只手捂着脸,整个的趴在被子上,说不尽的娇羞, “哎呀,人家好害羞,相公你让我慢慢适应,好不好?” 看着她又娇羞又可爱的样子,袁青麟一颗心软得像是云朵,语气里无比宠溺, “好,那你先休息吧。” 袁青麟含着一抹笑意款款走了出去,苏皎皎脸上的娇羞和笑容霍然消失。 她是孤女? 她脑子坏掉了? 真当她没脑子的傻白甜呢? 记忆品质有个特点,对于曾经熟悉的东西,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今天在街上闲逛,看着那些古代的商品,打听那些价格,她内心竟然没有一点惊讶,这说明她曾经深知所有这一切。 还有晚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袁青麟这个白送的相公固然英俊潇洒还有钱,可她又不是单纯的恋爱脑,会那么没出息,见个男人就腿软? 还急吼吼的圆房?想屁吃吧! 她要装傻,先哄住袁青麟,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袁青麟走出卧房,班春早就急得转圈子,看到他出来,连忙凑过去, “殿下,出事了!” 袁青麟做了个嘘的手势,“去书房说。” 两人走进书房,袁青麟坐在了椅子上,淡淡问,“怎么了?” “江南王派兵攻打福建路了!福州刚刚送来急报,福州周边州城均被南虎军攻克,不日就将抵达福州。” 袁青麟倒是还算淡定,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之色,手指敲着桌面,沉吟着, “裴耀祖怎么打算的?” “裴大人已经发来密信,早几日他就秘密将家眷全都走水路往咱们这里集合。” 袁青麟眸底闪过不悦之色,“没用的东西!守不住福州,竟然还想跑到我这里来。他们走的什么路线?” “走的水路,经过恭州再转嘉陵江,水路北上。” 袁青麟取开舆图看了看,声音冷漠无情,“西北悍匪众多,王妃在利州不慎被土匪杀害。” 他刚和皎皎重温旧情,怎么能让裴雨桐那个多余的玩意儿凑过来添堵。 还是死了最干净! 班春心底抖了抖,“属下明白了。” 袁青麟想了下,“给戚月瑶传信,让她务必搞到宋持新武器的构造图。” 班春有点不解,“那些武器明明是苏姑娘想出来的啊,她人就在这里,不如直接问她。” 袁青麟目光严厉杀气,“我如何做事,需要你指手画脚了?” 班春一个哆嗦,“属下僭越了!” 袁青麟哪里舍得去问苏皎皎,只怕一问她,就会引起她的怀疑,他宁可暂时损失一些兵马,也不想影响一丝一毫他们俩的感情。 他所求的,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她。 就算夺取江山,也不过是为了守住她,他才不会本末倒置。 目前来看,他的药还是很有效的,皎皎服用之后,果然忘记了过去,还相信了他们俩的夫妻关系。 嗯,今天和她甜蜜蜜的相处,感觉真好,未来可期。 在书房的床上躺下,袁青麟抱着被子,唇角轻扬。 什么时候能抱着皎皎睡啊,那一天应该不远了。 最近他恶补了不少房事的书,相信到时候一定会让皎皎满意,他定要每晚都好好表现。 临安城,明月苑。 宋持抱着苏皎皎的睡衣正迷迷糊糊睡着。 睡梦中,他在奔跑,终于跑到河边,看到了即将上船的苏皎皎。 “皎皎!你做什么去?” 女孩缓缓转身,讥讽地笑着,“宋君澜,我要走了,离开你,去和一个全心全意待我的男人在一起。” 他焦急万分,“我也是全心全意待你啊!你不信,我可以立刻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 这一刻,他真的不怕死,怕的只有她不要他。 她冷笑着摇头,“你眼瞎,你心盲,连绿茶婊都鉴别不出来。你活该失去我。” 说着,她径直踏上了船,毫不留恋。 “皎皎!别走!” 宋持从梦中惊醒过来,仍旧抱着带着女人体香的睡衣,他怔了下,摸了摸脸,湿乎乎的,他梦里又哭了。 默然坐起来,抱着她的睡衣来到窗前,斜靠着暖榻,伤感地望着外面的月色。 自从她离开,其实他每晚都会掉泪,清醒的时候会无声落泪,睡着了也会哭醒。 没人知道,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大魔王宋持,在夜色的独处中,是这副模样。 “绿茶婊?” 他咀嚼着这个词,素来疑心病就重,就算是一个梦,他也认真地思索起来。 这个词他听过,苏全那家伙曾经给他炫耀过。 天刚亮,苏家门房就被响亮的敲门声惊醒了,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江南王。 “我小舅子呢?” 门房懵逼中,什么什么小舅子? 第259章 隐藏很深的绿茶婊 紧跟在江南王后面的江回大步迈进来,追问,“就是全少爷!他住哪个屋?” 一边问着话,眼珠子一边四下打量。 可乐呢? 有些天没见她了,这心里想得是真难受啊。 害得他最近都有点抑郁了,每天一睁眼,一想到胖可乐要找野男人了,他就想哭。 宋持径直进了苏全的屋子,那小子还在睡得呼呼的,毕竟年纪小,姐姐没了,他也就哭了三天,后面就渐渐接受了现实。 就因为后来没再哭,还被苏东阳追着打了好几回,满嘴地骂他没良心的狗东西。 “小舅子?醒醒!小舅子!” 宋持摇晃着苏全,苏全好容易睁开一只眼,先吓了一跳, “我曹!什么鬼?” “我是你姐夫!快起来。” 苏全挠着头皮,瞅了瞅宋持,“姐夫?你咋这么丑了?” 此时的江南王脸色很阴郁,带着一股子冷肃的阴鸷气息,瘦了很多,脸颊还凹陷了。 宋持:…… 自从认识苏家人以来,他才认识到,自己有一副英俊超凡的外貌是多么重要。 这一家子都是看脸下菜的货! 就说苏皎皎,要不是贪恋他这张脸,他那好身材,怎么会每次都被他蛊惑,巴巴地去扯他衣裳? 不由自主又想到了苏皎皎,宋持顿时心脏针扎一般的刺痛,疼得他捂着心口窝,弯着腰,嘶嘶地吸冷气。 “姐夫?你怎么了?” “没、没事,缓过来了。” 苏全慢吞吞穿着衣裳,宋持为了节省时间,上手直接帮他穿,毕竟经常伺候苏皎皎,给人穿衣服这活已经轻车熟路。 “姐夫,我姐姐走了,你是不是要娶别人了?” 宋持眼眸一冷,决然道,“不会!这辈子本王都不会再娶妻!” “那你会纳妾?” “咳咳咳!” 宋持敲了他脑袋一下,“对你姐夫这么不信任?记住,本王是你一辈子的姐夫。从今往后,本王不会碰任何一个女人,就做个孤王!” “孤王?姐夫你难道不要个继承人吗?” 宋持略微一想,很认真地说,“寄希望与你了,你快点长大,成婚生子,让你的儿子继承我的爵位和家业。” 苏全嘴角抖了抖,“姐夫,我才十岁,好不。” 现在他还处在厌恶女生的叛逆期,你跟他就聊成婚、生子?吓得他都不敢长大了。 总督府,众多官员都看到了一道奇景。 江南王竟然背着个孩子,一派亲昵的姿态,最近一直冷酷着脸的江南王,罕见的面部带些柔和。 郑吉祥捧着一叠账本,行礼道,“王爷,这是最近两个月金银铺的账目。” 宋持淡淡道,“去找罗管家汇报。” “是。” 郑吉祥冲着苏全笑了下,娉婷地走了出去。 宋持低声问,“她如何?” 苏全同样压低声音,口吻很老道,“不是。这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 今天苏全被带到总督府的任务只有一个,帮着姐夫辨认谁是绿茶婊。 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有用的,苏全牛逼轰轰的,借此向宋持勒索了十两银子,他准备再买个弹弓。 听到他勒索的钱财数目,宋持禁不住笑出声来,讽刺了一句,“亏你是你姐的弟弟,胃口太小了啊。” 他姐姐张口闭口都是成万的要。 又忍不住想到苏皎皎,宋持的五脏六腑又开始疼痛。 那个女人无赖又霸道,就这么硬生生闯进了他的心里,独占了他的心,这辈子都抓紧了他的心。 她都香消玉殒了,还能死死地把控着他的心,把得严严实实的。苏皎皎你真是有本事! 他身边的女人几乎全都看了一遍了,包括江夫人,还有赖在总督府就是不走的曹鹿秋,连着做饭大娘,都给苏全过了一遍眼。 除了曹鹿秋算是个有点心机的女人,用苏全的话来说,本质还是好的,都算不上绿茶的级别。 宋持将苏全放在书房的椅子上,将瓜果点心推给他,“那还能是谁呢?” 苏全吃着东西,含糊地问,“姐夫,你怎么确定身边有绿茶婊的?” 宋持回答得一本正经,“你姐姐托梦给我的。” “咳咳咳!” 苏全几分无语,“就为了个这?一个梦而已,你就当真地找起来了?” 宋持有些失神,低沉的呢喃着,“你姐活着的时候,随便哪句话我都当圣旨去办,现在她走了,我哪能就懈怠不理?她地下有知,肯定会不开心的。我如何舍得让她失望难过。” 说着,心痛地闭上眼睛,任由心口一下下疼着,刀刮一样。 和苏皎皎的太多回忆,密密麻麻的留在心中,睁眼闭眼,全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江回汇报道,“王爷,戚月瑶求见。” 宋持深吸口气,平缓情绪,冷冷道,“让她进来。” 戚月瑶款款走了进来,身子弱不禁风的病弱样子,不施粉黛,显得憔悴又素净。 “戚月瑶见过王爷。” “何事?” “今日月瑶去拜见宋老夫人,她心疼王爷身边没人伺候,派月瑶照顾王爷的起居。我当时不好拂了老太太的颜面,就没敢拒绝。王爷您看……” 宋持没当回事,“你自己还有病,养好自己身子就行了,我这里无需你操心。” 戚月瑶也不勉强,表情很从容淡定,“那好,那我就偶尔来收拾一下书房寝房吧。月瑶退下了。” 宋持随意挥挥手,看都没看她。 戚月瑶刚走,苏全瞪圆了眼睛,激动得手指乱抖,“就她!就她!” “什么?” 苏全一拍桌子,“绿茶婊,就是这个娘们!” 宋持愣了,“搞错了吧,戚月瑶一直很本分,守规矩,这次宁死没交出海防图,忠心可嘉。” 苏全哼了一声,“我不懂你说的那些破玩意儿,我只知道,按照我姐教给我的鉴定方式,这娘们就是个绿茶婊,还是个隐藏很深的绿茶婊,功底很深啊!” 宋持拧着眉头,定定地看着苏全,心头,狠狠坠了坠。 如果苏全说的没错,戚月瑶是个隐藏很深的绿茶婊…… “江二!” 痊愈的江二冒了出来,“属下在。” “你送小全子回去,他腿脚还没完全好利索,背着他。” “好嘞!” 苏全伸着手,“姐夫,我的佣金呢?” “哦,差点忘了,给你。” 宋持实在没有十两的小钱,随手给了他一百两的银票,苏全翻来覆去的看,小脸十分不悦, “姐夫,故意寒碜我的吧,明知道我没有九十两找给你。你给个正好的。” 第260章 疯狂而大胆的念头破土而出 宋持哭笑不得,“还找什么找,都给你了。” 苏全绷着小俊脸,“那不行,该如何就如何,我这次自己靠本事挣了十两,就只要十两。” 江二连忙掏出来十两银子,“全少爷,我有正好的。” 苏全乐滋滋拿了过去,宋持将一百两银票再拍给他, “这是姐夫给小舅子买零食的,和你的佣金不搅。” “这样可以。谢谢姐夫!” 苏全笑眯眯地揣起来钱,笑起来那双眼睛和苏皎皎有几分相似,看得宋持心头一片柔软,颤着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送走苏全,宋持眼眸冷得彻骨,“江一!” “在呢。” “你去彻查一下戚月瑶,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知道了。” 江五跪在房间里,宋持冷冷看着他,道,“之前你查出来,萌萌发狂,是因为有人盗用了你的口令铃铛,你继续去调查,口令铃铛丢失前后,都有谁接近过你,或者你房间。” “是!” 舒云川听说之后,摇着扇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宋君澜你是不是疯魔了?你连自己最忠心的属下都怀疑?那戚月瑶多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她要是知道你暗查她,肯定会伤心的。” “她伤不伤心与本王何干?皎皎既然托梦给我,我就一定要用心对待。” 舒云川几乎吐血,“那就是个梦!你要是哪天梦见我是坏人,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关起来拷打审问?” “如果梦里是皎皎说的,我就会当真。” “你!你还真是被苏皎皎给迷得找不着北,江前辈说的没错,宋君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媳妇迷!” 宋持突然沉默不语,两手捂住眼睛,屋里气氛陡然变得很诡异。 舒云川小心问,“君澜,你怎么了?” 宋持捂着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难受……活着没意思……一想到她,我喘口气都是疼的。” 舒云川心疼地看着好兄弟,似乎体会到了感同身受的悲怆感,好久,才无力地吁口气。 “这真是造孽啊。” 袁青麟为了打造苏皎皎喜欢的生活模式,专门在熙州开了个济世堂。 他认真地给病人把脉,开药,包扎伤口,重拾起大夫的老本行。 苏皎皎在旁边饶有兴味地看了会,眸光含情地赞道, “相公,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好帅哦。” 袁青麟勾唇一笑,似乎又找到了最初的日子。 “相公,你忙着,我带着可悠去逛逛了。” “好,注意安全。” “知道了。” 苏皎皎从济世堂走出来,笑意寡淡,瞄了眼紧跟在身边的可悠,貌似随意地逛荡起来。 她刚走,班春就急得催促道,“殿下,一堆的政务等着您去处理呢,还有西北军的扩充计划也需要您亲自拿主意。” “嗯,这就走。” 袁青麟给病人写完药方,让其他大夫顶替自己,他和班春悄然从后门离开。 再次来到当地最大的金饰店,苏皎皎大大方方地问道, “昨天我给你们的合作方案,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昨天,她发现了这家最大的金饰店,将自己画的几张首饰图样给了店长,提出技术入股的新概念。 店长当时就懵了,表示第二天回复消息。 “哎呀呀,姑娘您可来了!我们老板等候您多时了,请后面详谈。” 苏皎皎多了个心眼,看了看丫鬟,“可悠,你就等在这里,谈的毕竟是商业机密,你不好跟着。” 可悠犹豫了下,点点头。 老爷可是下了命令的,必须时刻跟在夫人身边。不过,夫人总归没出这个店,应该没什么问题。 店长恭敬地引着苏皎皎去了后院,打开了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苏皎皎款款走了进去。 就听到里面“哗啦”一声响,茶杯摔在地上,没等苏皎皎看清楚怎么回事,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有种被金毛犬扑了的感觉。 “苏皎皎!你不是死了吗?” 那道好听的男人声音,竟然带着点哭腔。 苏皎皎推开他,“得得得,别腻腻歪歪的。” 抬眸一看,好家伙,这个少年感十足的男人,长得也太英俊了吧? 就是那种五官完美无死角,美得布灵布灵的超级大美男。 “你认识我?你是谁?” 池渊玉无语地哈了一声,一指头戳到了苏皎皎额头上, “苏皎皎,还没玩够呢?你玩假死就算了,我都站你跟前了,你还跟我玩失忆?还有没有良心?听说你死了,我一病不起,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 苏皎皎顿时松了口气,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哦,看样子,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敌人了。” “卧槽!我要是敌人,全天下你还有朋友嘛?” “打住!闭嘴!先听我说。” 池渊玉无奈地闭上嘴巴,坐在旁边,水璐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人。 眼里的喜悦和庆幸,这才一点点泛滥开来。 “我怀疑我被人喂了失忆药,过去的事情全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 “有个叫袁青麟的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是你原来的老情人,前太子,当今宸王。” 苏皎皎愣了下,禁不住暗骂,麻蛋,袁青麟还说自己是个大夫,竟然是个王族。 “他说我们俩是夫妻。” “放他娘的屁!”池渊玉一蹦而起,“脸皮真他娘的厚,这种谎言他也有脸说!这种牛皮我都没好意思吹过!” 苏皎皎点点头,和她预料中一样,袁青麟说了谎,这给她喂失忆药的动机就找到了。 “时间有限,咱们长话短说。你悄悄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你先不要露面,我担心袁青麟会派人监视我,明天此时我还来这里谈生意合作,让大夫给我看看身体。对了,你叫什么?” 池渊玉委屈极了,“我长得这么英俊,天下第一美男,你都能忘了?” “少废话,爱说不说。” “池渊玉。我是你最信任的美男合伙人,池渊玉。” “行了,我必须出去了,免得令人起疑。” 池渊玉看着女人的背影走远,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老天神哦,苏皎皎没死!他是知道这个秘密的第一个人!哈哈哈! 莫名就有一种,战胜江南王的微妙快感。 当晚,袁青麟不知道忙些什么,只让下人递过来话,说不用等他吃晚饭了。 这正中苏皎皎下怀,她轻松跟可悠玩了个声东击西的把戏,趁着她不注意,将药汤全都倒进了花丛里。 总督府的书房里,宋持斜靠在暖榻上,单手支着额头,闭着眼睛,听着江回阅读今天送达的各类消息。 “慢着!”宋持缓缓睁开眸子,“倒回去,上一条重新念。” 江回翻了翻,“池夫人有孕,池教主与夫人在苏州与池渊玉汇合。今日一早,池渊玉骑着池教主的神鹿去了熙州。” 宋持眯起眼睛,“熙州?当前池渊玉最看重的就是娱乐城分店,他抛下苏州的事,赶去大西北的熙州,是为何?” 江回歪头想了下,“难道熙州发现了金矿?” 宋持微微摇头,沉思着,“池渊玉不缺金矿,也不稀罕金矿。” 突然,似乎有个什么念头从脑海中快速闪过,宋持蹭的坐起身,“袁青麟现在何处?” 江回扒了扒信报,“在珉州。” 宋持眸底翻涌着巨浪,“珉州和熙州,近在咫尺!” 有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破土而出。 【保证是双洁,保证是甜文,为毛你们还那么激动?我擦,上次留言呼啦啦一堆diss我的,吓得我瑟瑟发抖,彻夜难眠,茶饭不思,吃嘛嘛香,腰好肾更好。哈哈】 第261章 昨晚是没睡好吗 问世间,还有什么能够攒动池渊玉的心? 那只有商业奇才或者商业构想! 这天下,能堪称商业奇才的人……在见识了苏皎皎之后,还能有谁配称得上奇才二字呢? 宋持越想,呼吸越急促,径直跳下暖榻,激动得来回踱步。 “如果这次意外,里面有袁青麟的参与……那小子又如何舍得让皎皎丧命!” 江回听得一头雾水,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完全不懂, “王爷您……” “本王要即刻赶去熙州!”宋持手臂一挥,霸气下令,“让萌萌做好准备!” “额……这恐怕做不到。” “嗯?” 宋持阴鸷地瞪了过来,吓得江回缩缩脖子,小声回答, “您忘了,萌萌被您赶回海岛了,您当时还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个孽畜了。” 现在用得上人家了,口口声声的孽畜又变成萌萌了。 “哦。”宋持愣了下,“立刻给海岛传讯,让萌萌过来,它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 江回:…… 行吧,您是王爷,您说黑就黑,说白就白。 熙州毕竟在大西北,原来属于朝廷治下,现在西北军归属了袁青麟,完全成了宸王的势力范围。 此去熙州,等于孤军深入险地,一旦被袁青麟发现行踪,宋持定会危险重重。 “你这等于白送人头,袁青麟比朝廷小皇帝危险百倍,我决不允许你前去送命!” 舒云川气得脸部都扭曲了,张着双臂,挡在宋持身前。 宋持心急如焚,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冷冷道,“这一趟我非去不可,谁都休想阻拦本王,让开!” “不让!那苏皎皎活着的时候,你为了她涉险奔波,也就罢了。她现在都魂归西天了,你怎么还能因为她莽撞行事?娘地,我这辈子不服老天爷的气,我就服苏皎皎的能耐!活的死的都拿捏你拿得准准的!” 宋持轻轻一推他的肩膀,舒云川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显得弱不禁风的,宋持径直走向了院子里候着的萌萌。 舒云川又急又恼地小跑几步,扯住了宋持的袖子,“宋君澜!你去照照镜子!凡事一旦牵扯苏皎皎,你就完全变了个人,你原来的睿智谋算都去了哪里?” 宋持轻轻一震袖子,震开了他。 舒云川是真心担忧宋持的安危,也不顾形象了,干脆癞皮狗一样,躺在地上抱住宋持的腿,嚎得那叫一个惨。 “没了苏皎皎,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是江南王啊!你还有整个江南!你能不能有点一方统帅的觉悟,珍惜点你这条命?” 宋持无奈地蹲下身子,将他歪了的玉冠给扶正, “你看顾好总督府的政务,后方都交给你了。等我带回来苏皎皎,让她给你说个媳妇儿。如果她真的……死了,郑吉祥你就甭想了,就陪着我一起光棍到老吧。” 舒云川:!!! 不仅惊住,还呆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慌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了。 “好好的,提人家郑姑娘做什么……不是,凭什么你没媳妇儿,我也要跟着光棍?不是,你别乱想啊,我和郑姑娘什么都没有!不是不是,熙州太危险,你能不能别去啊!” 江无妄朝着舒云川摆了下手,“我们夫妻俩陪着君澜一同去,放心吧。地上多凉啊,别躺着了,本来你就够虚的。” 江夫人也一副怜惜的表情点点头,“舒娘们,地上阴气重,你这种阳气不足的孩子受了凉,会比娘们还娘们的。” 舒云川:…… 刚要咆哮,“我才不是娘……” 一抬头,就对上郑吉祥一双好奇不解的眼睛,舒云川整个人当时就傻了。 “舒先生,你怎么躺在地上?这多脏多凉啊。” 舒云川神使鬼差地回想到刚才宋持的话,说媳妇,和郑吉祥……心跳接着就不受控制地怦怦乱响,脸发烫,耳朵也热。 “我我我……你你你……” “来,我扶你起来。” 郑吉祥扶着舒云川的胳膊,将他扶起来,还给他衣裳拍了拍土。 舒云川干咳两声,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对着郑吉祥说: “我不娘们!我阳气很足!我不喜欢男人!身体很好!” 说得那个义正辞严,就像是振臂高呼喊口号一样。 把郑吉祥都听愣了,“啊?哦。我先去忙了。” 徒留舒云川僵立在原地,脸皮痉挛。 她听了连点表示都没有……难道她心里还是喜欢江一那一款的? 禁不住摸了摸自己平滑没起伏的腹部,瞬间有点气馁。 他是个文人,没腹肌,难道就不配爱了吗? 他要练腹肌!他要练公狗腰!他要……算了,都挺累的,还是先去看本书得了。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还有白日梦。 苏全正在院子里摆弄着新买的弹弓,陈氏牵着一个粉嘟嘟的小丫头走了过来。 “阿全,来认识一下妹妹,她叫江檀儿,先在咱家住几天。” 江夫人要去熙州,不能带着女儿,就和宋君澜商量了一下,将江檀儿送到了他岳家暂住。 江檀儿笑眯眯热情打招呼,“全哥哥。” 苏全虽然皮实,可遗传太好了,怎么都晒不黑那种,玉肤红唇,是江檀儿见过的男孩子里面,最英俊的一个。 刚刚凑过去,就听到苏全嗷一嗓门尖叫,“起开起开!别踩了我的弹弓!” 江檀儿吓得僵在那里,陈氏早就过去,一巴掌呼在苏全的脑袋上,呵斥道,“怎么跟妹妹说话的?吓着妹妹了!” 苏全鼓着包子脸,嫌恶地瞟了一眼江檀儿,哼哼地嘀咕一句,“最讨厌丫头片子了,真丑!” “哇!”江檀儿嚎啕大哭起来。 七岁的江檀儿,被十岁的苏全狠狠地嫌弃了。 陈氏和苏东阳素来喜欢女孩,顿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嘴里哄着江檀儿,捞起棍子就要抽苏全,苏全那小子早就积累了实战经验,一看事不好,早就撒丫子就跑了。 腿有点不利索,都没影响他逃命的速度。 一早,苏皎皎洗漱完毕,袁青麟来了,陪她一起用早饭。 他眼圈都黑了,气色有点差,本就清瘦的身姿更显单薄了。 苏皎皎想要哄谁,那都是面面俱到的,给袁青麟夹了个燕饺,柔声说, “相公,你脸色这么差,昨晚是没睡好吗?你要保重身体啊,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 第262章 为我生两个孩子 袁青麟瞬间被感动得不行,心头荡漾着满满的幸福,吃着她夹的燕饺,仿佛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柔情蜜意地看着她说,“放心吧,有你在,我肯定会爱惜身子的。” 苏皎皎娇哒哒地说着哄人话,“我现在好幸福啊,可以做最喜欢的买卖,相公还长得这么好看,对我还温柔。肯定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我了。” 袁青麟眼圈渐渐红了,轻轻握住女孩的手,颤声说, “皎皎,你知道吗?能和你长相厮守是我活着的唯一诉求,我们就这样互相陪伴着,一直走到老,好吗?” 苏皎皎糊弄人素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很真诚地点点头,还带着几分娇羞, “当然好了,就怕相公将来变了心,会纳新人进来。” “我不会!我绝不会的!我可以发誓!” 袁青麟却当了真,焦急万分地举着手发誓,“皎皎,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苏皎皎表面娇羞幸福的样子,心里却在想:哦,你的爱就是给我喂失忆药? 噘着嘴说出重点的话,“好了,我相信你。相公,人家今天还要出门谈买卖,我能出门吗?” 袁青麟哪里舍得禁锢她惹她不开心,温柔地点头,“以后不用问我,皎皎想去哪里,尽管去就是,只要皎皎开心就好。” 苏皎皎暗里松了口气,“相公,你不仅人长得美,性格还很好。” 男人心尖都麻酥酥的发颤,挑眸,噙着深情的笑意看着她,轻声问,“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苏皎皎用力点头,“喜欢!以后我会越来越喜欢的!” 袁青麟的一颗心,犹如浸泡在蜜汁里,目光充满了渴盼,真挚地说, “将来皎皎为我生两个孩子好不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好都长得像皎皎,我会全心全意疼爱你们。” 苏皎皎很大度地敷衍着,“相公长得这么美,男孩就像你吧。” “好,一个像你,一个像我。”袁青麟眼睛里的深情几乎流淌出来。 此刻恨不得全世界人都死光光,只剩他和皎皎,像是宋持、裴雨桐那些乱七八糟的多余的人都滚一边去,他只想和皎皎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吃过饭,两个人还是照例先去济世堂,苏皎皎看了一会儿袁青麟坐诊,然后就带着可悠去了金饰店。 她前脚刚走,班春就端上来一碗药汤,“主子,昨晚功法解毒,您今天应该卧床休息的。” 结果袁青麟执意要拖着虚弱的身子,陪着苏皎皎吃饭,还咬牙坚持来济世堂扮演郎中身份。 “皎皎想过平凡的生活,我总要给她布置好。” 班春低声说,“殿下放心吧,苏姑娘身边有六个暗卫保护着呢。” “什么苏姑娘,那是夫人!” “是,属下说错了,是夫人。” 苏皎皎再次走进金饰店的后院,让可悠等在外面,她则施施然进去“谈生意”去了。 暗处的六个暗卫也无法进入房间,只能等在外面。 “你可来了,我真怕袁青麟那个混蛋不让你出门了。” 池渊玉迎上来,压低声音,“川庭告诉我,你身边有暗卫盯着你。” 苏皎皎拧眉,“川庭是谁?” “我的近卫啊,当初你还想劝他开门接客呢。” 苏皎皎扫了他一眼,“你这姿色,卖个初夜应该价钱不低。” 池渊玉连忙护好衣裳,嘴角直抽抽,“苏皎皎,你怎么失忆了还总惦记我的初夜?什么人哪!” 果然,就算失忆后,狗还是狗,猫还是猫,奸商还是奸商! 池渊玉带着苏皎皎走进里面的房间,有个白发郎中起身,苏皎皎客气地点头,双方均落座。 “这位是大夫?” 池渊玉很骄傲的小表情,“我专门从一千里地外的玉蟾教将最好的神医给你请来了。够不够意思?” “一千里地?坐飞机来的啊?”苏皎皎差点讥笑出声,这小子吹牛皮也不掂量掂量。 “就坐的我爹的坐骑,那个神鹿啊,它飞得可快了,我裹了个被子,在天上都给冻得差点得风寒。” 苏皎皎:…… 好吧,是她孤陋寡闻了。 神医认真给苏皎皎看过之后,凝重地说,“姑娘确实服用了压制记忆的药物,用药精妙,这人医术不浅。” 池渊玉啧啧有声,“苏皎皎你看看你都是什么眼光,以前的老情人出手都是毒药,现在的情人吧,霸道还不讲理。你倒是擦亮点眼睛啊,挑个像我这种又好看又会赚钱的,哪会有这么些糟心事。” 苏皎皎皱着眉头,压了压手,“你打住。刚才你说什么?现在的情人?我还挺花哨,不仅有个前男友,还有个现男友?” 池渊玉脸僵住,迟疑了半晌,实在不想承认宋持的身份,于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现在这个也一般般吧,反正没我英俊,没我有钱,没我善良,你也不太喜欢他,都是被他强迫的。” 说的实在有些心虚,池渊玉目光都是闪闪烁烁的。 苏皎皎托着腮帮,无奈道,“想不到我以前这么废物,这种事还能被人强迫,就不会逃跑啊?” 池渊玉小声叽咕,“就江南王那雷霆手段,他若有心抓,谁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宋大魔王啊。” 突然,想到她已经去世的假消息,眼睛瞬间就亮了, “现在有个机会你能脱离他的掌控了!除了我,大家都以为你已经去世了,你不是想要走遍大江南北,看遍天下美景吗?” 苏皎皎意外地挑起眉骨,“小帅哥,你还挺了解我的。” “那是,和你最有默契的人就是我了。这样,等到离开袁青麟,我带着你去各地游历,我们玉蟾教各处都有店铺。” 苏皎皎想了下,“可我更喜欢挣钱。” “我们有生意一起合作呢,继续开分店,就能一边挣钱,一边游玩。” 这下子,苏皎皎满意地笑了,“嗯这个可以有,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他们俩闲聊的空隙,白发神医已经熬好了汤药,端给苏皎皎。 “老夫给你开的药剂,两副就能有效。” “果然是神医,厉害!” 苏皎皎皱着小脸,好容易喝下去这碗药,得亏池渊玉准备了蜜饯,否则她真敢直接吐出来。 第263章 人家两情相悦,蜜里调油 两个人商量了逃跑的计划,毕竟袁青麟派了暗卫盯着苏皎皎,想要脱离这几个高手,必须好好谋划一番。 暂定在明天离开,到时候火烧这处房子,引开暗卫们的视线,然后他们俩再坐着神鹿飞走。 熙州的一处宅院里,中年版宋持再次上线,江二又是顶着两个大馒头,成了艳丽的少妇。 江一、江无妄夫妻分别行动,都在熙州城里各处暗访。 宋持带着江二扮做夫妻俩,随意走在熙州的街上。 江二挽着宋持的胳膊,扭屁股扭得特别来劲,压低声音, “主子,前面右手边的铺子,就是玉蟾教的产业。” “嗯,过去看看。”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扮做经过的行人。 突然! 宋持呼吸加重,眼睛瞬间发烫发红,死死盯着前面一道迎面而来的身影,嘴唇都颤抖得厉害。 “皎皎!”他低声念着。 一身桃红裙子的女孩,美眸如水,顾盼生姿,刚从金饰店走出来,美得犹如三月春桃。 皎皎没死! 他深爱的女人果然还活着! 谢天谢地! 宋持觉得自己那颗心滚烫滚烫的,瞬间从一片死寂恢复了勃勃生机。 江二也激动得不行,脸都痉挛了,“真的是郡主!” 宋持激动万分地迎上前去,一双眼眸深情似海,苏皎皎看了他一眼,犹如没看到一样,就那么冷淡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已经张开双臂的宋持惊在当场。 江二歪嘴叽咕,“郡主为什么不理咱们?” 宋持霍然转身,正要追过去,就看到前方站着清雅俊秀的袁青麟,他正浅浅笑着,满眼里都是苏皎皎。 苏皎皎对着他灿烂一笑,快走几步,朝他奔了过去, “相公!你来接我了?” 袁青麟拿出手绢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温柔万千, “累不累?都出汗了,回家吧?” 苏皎皎像是小孩子对着长辈那样,抬着小脸对着袁青麟甜甜地一笑, “好,回家!” 袁青麟接过去可悠手里的太阳伞,给苏皎皎打在头顶,夫妻俩亲昵的并肩走着,身后跟着班春和可悠,目测周边还有隐藏起来的无数侍卫。 宋持呆呆看着这一切,脑子嗡嗡乱响,耳边一直反复回荡着苏皎皎对袁青麟的称呼。 相公!她叫他相公! 那么亲密的称谓,她叫得那么自然又甜蜜。 心好痛! 就像是有把刀,在心脏里来回搅动一般。 江二唯恐跟丢了,扯了扯旁边男人的胳膊,“走了,跟上去。” 扯了一下没扯动,不解地转脸去看王爷,才赫然发现,宋持的脸色特别难看。 没有一点血色,发青发白。 “主子,啊不,相公,你没事吧?” 再次听到“相公”二字,对宋持来说犹如雪上加霜,他俊脸皱起来,扶着心口窝疼得站不住,整个脊背都弯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 江二几乎扶不住宋持了,觉察宋持浑身正剧烈战栗着,才意识到王爷现在情况不太妙,慌得江二声音都要变成爷们了。 “主子,您别吓我啊,您倒是说句话啊。” 宋持心痛到极点,一口气都提不上来,眼前天旋地转,接着黑暗袭来,他悠悠地倒在地上。 “主子!哦不,相公!” 江二几乎吓尿了,用上内力,将宋持一把丢在后背上,扛起来就往回跑。 街上很多百姓都惊愕地看着他,都震惊与一个艳丽的少妇,如何能扛着个大个子男人跑得脚不沾地。 有个老汉呆呆看着美少妇掉下来的两个大馒头,有点懵逼。 途中江一冒了出来,将宋持接了过去,轻松背着往回跑,一边低声骂着, “你是女装,你没点数?唯恐人家看不出猫腻?蠢货!” 江二委屈巴巴,“我还不是太担心主子安危了。” “脑子被狗吃了?” “你知道的,一哥,我素来是不带脑子的。” 房间里,江无妄给昏迷的宋持喂下去一颗药丸,黑着脸看向江二, “二子,到底怎么回事?出去屁会儿,就成这样了?” 江二悲痛欲绝地摇着头,“完了完了!王爷被人家郡主给甩了!” 江夫人吓了一跳,“甩了?你没看错吧?” “苏皎皎那张妖姬脸,世上能有第二个吗?她和宸王那个老相好成亲了!人家两口子那个好哦,蜜里调油的。” 江无妄哼了一声,“君澜也够没用的,睡了这么久了,愣是没把人家的心睡过来。” 江二感慨万千,“难怪郡主要弄个假死,原来是想逃离王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嗷!谁扭我!” 江二疼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转脸一看,江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后知后觉,低头去看榻上,正对上宋持幽冷幽冷的眼眸。 “嗝儿!” 江二吓得双腿一软,捂着肚子向外跑,“不行,要拉裤兜子了,我去方便一下。” 宋持阴沉着俊脸,半晌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们也认为,她是故意假死,就为了和袁青麟在一起?” 江无妄叹口气,坐在床沿上,“你跟师父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床上其实不太行,比不过那个袁青麟?” “你滚!”江夫人一把推开江无妄,“照你这么说,我早该换一百个相公了。” 江无妄瞬间缩小成尘埃了。 江夫人抱着胳膊霸气地说,“你别管她怎么想的,我只问你,她爱不爱你,你在意吗?” 宋持脸色一沉,“在意!会心痛。” “假如人家两情相悦,你能不能成全人家?” “不能!”男人想也没想,决然回答,眼底狂肆翻涌,“她只能是我的!” “人家不爱你,你也不能放手?” “绝不放手!” 宋持语气狂妄霸道,还带着几分癫狂, “这么久以来,也都是我默默爱她,能在我身边,让我看得见摸得着,这就足够了,离了她我真的不能活,失去她的这一个多月,我如同行尸走肉,她是我的命,我的命啊!” 江夫人拍拍手,“那行了,俊徒儿,接下来咱们就把苏皎皎抢回来,杀了那个袁青麟。大不了,让你师傅配一副药,给苏皎皎吃了,让她忘了袁青麟。” 宋持眼皮一跳,“吃药就不必了,是药三分毒,对她身体不好,况且剥夺她的记忆,对她也不公平。” 江夫人叹息,“真没想到,君澜你竟然还是个一根筋的痴情种。” 江二扒着门框,忍不住多嘴,“眼瞅着天就黑了,那袁青麟估计要和郡主滚床榻去了。郡主美成那样,是个男的都忍不住啊。” 宋持眸光一寒,江二吓得嗖一下消失了。 一想到苏皎皎将要和袁青麟做那种亲密的事情,宋持脑门就突突乱跳,蹭的一下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把皎皎抢回来!” 殊不知,正有几千士兵悄悄包围了这处宅院。 袁青麟也不是等闲之辈,消息网捕捉到了宋持等人的可疑行踪,他立刻部署了计划,情敌送上门来,袁青麟又怎么会心慈手软,定要将宋持就地剿杀! 第264章 你不能食言哦 袁青麟特地选了熙州城最高的观景楼,请苏皎皎吃大餐。 点了满满一桌好菜,还有饭馆里最拿手的几样点心,苏皎皎吃得大快朵颐。 反正不花她的钱,袁青麟喜欢浪费就浪费吧,说起来,她这个前男友对她还是非常体贴的。 剥虾布菜,细致又温柔,话还不多。 苏皎皎低头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好像有个男人用勺子挖了蟹黄,径直送进她嘴里。 她晃了晃头,又闪过男人强行将绿叶菜塞进她嘴里的画面。 禁不住就暗暗腹诽:这个霸道又讨厌的家伙到底是谁啊?难道就是她那个所谓的不太满意的现男友? 吃完饭,袁青麟带着苏皎皎站在观景台眺望熙州的整个夜景。 天上的星辰尤其的明亮,和地上的点点灯火交相辉映,加上古代唯美精致的建筑,苏皎皎禁不住赞叹。 “好美啊!” 袁青麟眯着眼睛,向宋持隐藏的宅院望去。 从这里,能大致看到那所宅院。 这个时辰,士兵们应该已经动手了。 江无妄首先发现了不对劲,“我们周围有很多人!” 宋持迅速凝神去探,冷笑一声, “袁青麟这小子手段越发老辣了,看来他发现了咱们的行踪。” 话音刚落,一道信号弹在空中闪亮,接着无数支箭雨向宅院射来。 几千支箭,密密麻麻齐发,似乎要将这所宅子所有活物都射穿射透。 江无妄第一时间将妻子护在身后,手中长刀飞速旋转,挡走了几十支箭。 江一江二全都挡在宋持身前,全力用剑打飞箭羽。 宋持眯了眯鹰眸,“他们人数众多,车轮战都能耗死我们,让开,我用振龙诀!” “不可以!你最近身子内亏,今天又刚刚伤了心脉,不可再用振龙诀!” 江无妄一刀打开两支箭,言辞激烈。 宋持已经开始运用内力,“总比坐以待毙强!” 江夫人有江无妄挡着,本来她武功就不弱,现在就显得有点悠闲,从怀里掏出来个手雷, “我有这个!” 江二也举起来手雷,“我也有!” 江一无声地也拿出来一个。 江无妄看了看宋持震惊的目光,干咳一声,“我带了好几个。” 宋持:…… “皎皎留给我的念想,我不是下令,任何人不许碰的吗?” 江二弱弱地说,“总比搁坏了强吧,再说,我只偷了一个。” 宋持看向江无妄,江无妄尴尬地眨巴几下眼睛,他反正不能承认,他也是偷的,虚张声势地叫道, “苏皎皎不是还活着嘛,你不需要念想了。” 江二满眼兴奋,“这玩意儿到底威力如何啊,试试呗。” 不一会儿,这所宅院周边突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火焰滔天,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 “我去,这里都有炸弹了?” 苏皎皎看着不远处的火光,禁不住惊讶地嘀咕出声。 袁青麟脸色一寒,身子微微晃了晃。 她不仅给他造了大炮,还给他如此厉害的武器。 而制造这些厉害武器的人,此刻就站在他身边,袁青麟悄悄地看她一眼,发现她脸上的震惊不比自己少。 这一瞬,他竟然还能苦中作乐地笑了下。 最起码,她确实没有想起过去。 改良过后的手雷,威力不容小觑。 几千士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哭嚎声乱成一片,直接影响了其他士兵的斗志。 对方能操控天雷,他们手拿刀剑的怎么和人家斗? 趁着混乱之际,一只巨大的鸟从天而降,很快载着几个人直飞上天。 苏皎皎仰脸看着天空的那只巨鸟,完全被震撼住了。 以为在看科幻片一般。 萌萌背上的宋持似乎有所感应,向下看去,正好看到观景台上的苏皎皎。 两人隔着夜空,四目相对。 她空灵的大眼睛此刻正与他遥遥相望,宋持心头一酸,差点冲动地从萌萌身上就此跳下去。 而站在她身边的袁青麟同样也抬头望着他,目光清冷偏执。 似乎是一种挑衅,袁青麟故意抬起胳膊,轻轻揽住了苏皎皎的肩膀。 唇角一点点勾起,向他露出一抹危险杀气的笑容。 萌萌没再停留,直直飞入了云霄,再无踪影。 苏皎皎一时半会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来,仍旧呆呆抬着小脸,直到袁青麟给她披上披风,柔声说, “这里风大,不如我们回家吧。” 苏皎皎这才猛然清醒过来,感慨道,“刚才那只大鸟……上面的男人挺帅啊。” 眼眸如星,气质高贵又霸气,乘坐在巨鸟身上,犹如天神。 袁青麟眼眸一暗,板着她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皎皎,当着我,夸别的男人,我会伤心的。” 苏皎皎淡淡一笑,“当然,还是我的相公最最帅。” 袁青麟隐藏起眼底的狠戾,柔声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之后,袁青麟亲自盯着苏皎皎喝药,她没得逃,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袁青麟坐在床沿,给她盖严了锦被,轻轻地说着, “皎皎,你可是答应我了哦,要和我相陪相伴一辈子,还要给我生两个孩子。我可是记住了,你不能食言啊。” 他声调温柔,可眼神偏偏火辣又偏执,生生骇得苏皎皎打了个寒噤。 靠,这小子莫名有点瘆人。 第二天,袁青麟陪着苏皎皎吃过早饭,有事先走了。 苏皎皎装作闲逛的样子,赶紧来了金饰店,却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们少主昨晚就失踪了!” 苏皎皎:??? “失踪?就突然消失了?” 店长焦急地点点头,“少主从来没有不告而别过,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苏皎皎瞬间就想到了袁青麟那张温柔深情的脸。 “哟哟!” 院子里响起清脆的叫声,苏皎皎走出去,看到了池渊玉吹牛逼的那头神鹿。 “你主人没把你带上?” 神鹿用湿漉漉热乎乎的嘴唇蹭了蹭苏皎皎,似乎在撒娇。 “你知道你主人在哪里?” 想不到,神鹿竟然点点头。 我去!苏皎皎心里惊叹,通灵的神鹿! 神鹿又将身子蹭过来,前腿还屈膝跪下了! 苏皎皎愣了愣,稀里糊涂就坐在了神鹿背上,下一秒,神鹿就直直冲上天空。 “啊!你这么猛?连个过度都没有?” 第265章 我和他谁更重要 池渊玉被绑在架子上,又一盆凉水浇了过来,他再次狠狠打了个哆嗦。 昨晚他正睡着觉,还做了美梦,梦到他和苏皎皎两个人双宿双飞,游玩在山水之间。他正要趁着美景当前,偷袭一下苏皎皎,献个香吻什么,嘴都撅出去了,结果就被一块布捂住了口鼻。 再醒来时,他已经被绑在这里,不断的有人往他身上泼凉水。 “娘的!知道本少主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吾乃玉蟾教少教主!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调动金山银山砸死你们一个个的!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本少主!” 一道冷嗤声响起,一身玉白锦袍的袁青麟清清雅雅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笑,可一双眼睛却冷得吓人。 “池渊玉,你这是意图将我娘子带走?你这可是犯了拐卖罪!” 池渊玉不屑道,“少来这一套!苏皎皎根本不是你妻子!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袁青麟的脸色骤然阴寒下来,眯着眼睛,狠狠审视着池渊玉那张脸,慢慢地吐着字, “我家皎皎就是被你这张脸给迷惑了?她竟然准备跟着你走,为此抛弃她的丈夫。” 池渊玉翻了个白眼,“要点脸吧!什么丈夫!这话就算轮着江南王说,都轮不到你说。” 袁青麟负手而立,阴冷地低声笑了,“你这张脸,还真的挺让人嫉妒的……不如就毁了吧!” 池渊玉:!!! 声音都发颤了,“喂!打人还不打脸呢!你我都是男人,别跟女人似的,动不动就来毁容这一套。” “呵呵,怕了?你果然是靠着这张脸,勾搭皎皎的。来人!用烙铁烧毁他的脸!” “嗬!” 池渊玉一声抽气,吓得瞬间腿就软了, “我没勾搭苏皎皎!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我可以发誓,和她啥都没有,没亲过,没抱过!别毁我的脸啊!” 袁青麟置若罔闻,不为所动,清凌凌的俊脸上,满是冷酷淡漠。 侍卫举着一块通红的烙铁,一步步走近池渊玉,池渊玉吓得眼泪都涌出来了,哭腔嚎着, “苏皎皎,快来救我啊!你的老相好太狠毒了啊!” 袁青麟眼眸危险冷彻,咬牙切齿喝道,“我是皎皎的夫君,皎皎是我的娘子!” “你是夫君,她是娘子,你俩是相亲相爱的夫妻,行了吧,能不能饶了我?” 袁青麟邪笑道,“你应该感恩我,毕竟只毁了你的脸,却开恩留了你一条命。行刑!” “慢着!” 身后传来苏皎皎一声大喝,袁青麟的脊背一僵,眸底划过一抹惊慌,刚才还冷漠肃杀的脸上,瞬间就变了表情。 神鹿一头撞开了门,苏皎皎跳下神鹿,快速走进来。 “袁青麟,快放了池渊玉!” 袁青麟转身迎向女人时,已经满脸温存的笑意,像个温暖和善的小奶狗。 “皎皎,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声音都柔柔的。 池渊玉几乎痛哭流涕,“苏皎皎,你丫的还知道来啊!再晚一会儿,我这张初夜最贵的脸就毁容了!” 太可怕了啊,想不到袁青麟表面那么文雅的一个人,狠起来好可怕。 苏皎皎看了眼通红冒烟的烙铁,心底狠狠沉了沉,稍微稳了下心神,还要继续和袁青麟做戏。 “相公,你为何将池渊玉抓来?他不过是我合作买卖的合伙人,又不是坏人。” 袁青麟贴近苏皎皎,低头,情意浓烈地看着她的脸,声音轻缓缓的, “皎皎,都这时候了,你还在骗我,你不是要跟着他离开吗?” 苏皎皎:!!! 心底咯噔一声,干笑了下,“相公,你乱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跟着他离开?你才是我的家人,是我的相公,我是要和你长相厮守的。” 袁青麟眸底的疯狂渐渐平息下去,弯腰将苏皎皎拥进怀里, “皎皎没想离开我?” 苏皎皎全身僵硬,勉强哄着,“没有。” “皎皎心里有我吗?” “有。” “喜欢我吗?” “嗯喜欢。” “能证明给我看吗?” 苏皎皎美眸流转,媚媚地说,“好啊,闭上眼,我送你一个香吻。” 袁青麟身子一颤,难掩眼中的惊喜,“真的?” “那,吻了之后,你必须放了池渊玉。” 袁青麟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好。” “乖,闭上眼,好好体会。” 袁青麟薄唇微勾,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池渊玉抢先闭上了眼,他实在不能看苏皎皎和别人的亲热戏。 旁边的班春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房顶,竟然觉得有点尴尬。 袁青麟闭着眼睛,心跳越来越快,嗅着女孩子的香气越来越近,他激动得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接着,脖子一凉,耳畔传来苏皎皎冷静的声音, “立刻放了池渊玉!否则我就划破你的喉咙!” 班春一个踉跄,“主子!” 袁青麟咬着薄唇,固执地就是不睁眼,他不想面对当下的一切。 可苏皎皎却不允许他继续逃避,锋利的匕首压紧一些,他脖子传来尖锐的刺痛。 “袁青麟!让你的人放了池渊玉!” 袁青麟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紧靠着自己的小女人,声线颤抖不已, “我若不放呢?” 苏皎皎凶巴巴道,“那我就杀了你!” “呵呵呵……”袁青麟苦涩地低声笑起来,眼睛一点点红了,声音抖得厉害, “是吗?皎皎真的舍得杀了我?” 苏皎皎对上他那双赤红伤痛的眼睛,心底颤了颤,咬牙说道, “舍得!袁青麟,我恢复记忆了!放了池渊玉!” 班春刚要动弹,袁青麟死死看着苏皎皎,狂肆吼道,“不许放!班春!立刻杀了池渊玉!立刻!” “你疯了?你怎么能草菅人命?池渊玉碍着你什么了?” 袁青麟反而逼近她,迫得匕首向他脖颈里刺得更深一些,红着眼睛,伤感地笑着, “皎皎,你舍得杀我吗?真的舍得吗?” 班春几乎要急疯了,都什么状况了,殿下还只纠结于人家舍不舍得。 苏皎皎柔声哄道,“袁青麟,咱好好的,行吗?放了池渊玉。” “我不放!我倒要看看,在你心里,我和他谁更重要!” 苦涩的自嘲地一笑,猛然下令,“班春!即刻杀了池渊玉!” 第266章 这位大叔你太老了 苏皎皎闭了闭眼,提起匕首,噗嗤一下刺进了袁青麟的肩膀。 他玉白的衣裳立刻染红了一片,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皎皎,你、你……这么对我……呵呵。” 袁青麟晃了晃身子,伤心万分地看着苏皎皎,一颗眼泪滑了下来。 苏皎皎狠狠心,咬牙叫道,“立刻放了池渊玉,否则下一刀我就刺入他的心脏!” 袁青麟提高声音,“不许放!” 班春双腿发抖,“主子……” 袁青麟握住苏皎皎的手,一起握住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 “来,往心口上扎。我宁可死在你手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成全我,皎皎,杀了我。杀了我!” 苏皎皎的眼睛禁不住也红了,声音哽咽,“别逼我,袁青麟,你不要逼我。” 袁青麟自暴自弃地低声笑着,眼泪扑簌簌滑下来,任由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裳。 “你答应我了的啊,和我长相厮守,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你明明答应我的啊,怎么可以食言,嗯?皎皎,你答应我了的。” 班春早就撑不住了,快速放了池渊玉,池渊玉将神鹿唤到跟前,率先坐上去,一手抓住了苏皎皎的胳膊。 “苏皎皎,走了!” 苏皎皎松开匕首,一只手却被袁青麟握住了,他身子晃晃悠悠,嘴里念叨着,“不要走,别离开我。” 苏皎皎甩开他,坐上神鹿,从后面抱住池渊玉的腰。 袁青麟失血过多,根本站不住,跌坐在地上,却固执地向苏皎皎伸着手,“别走,皎皎,求你了,别走。” “对不起。” 苏皎皎低声呢喃,最后看了一眼袁青麟,下一秒就被神鹿驮着奔了出去,接着就直直飞上天空。 班春连忙扑到袁青麟身边,撕了布料捂住他肩膀的伤口,焦急地吼道, “叫御医!” 袁青麟一直低声笑着,边笑边掉泪,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神鹿载着池渊玉和苏皎皎在天空极速飞行,他们不知道的是,后面还跟着一只大鸟。 江夫人和江无妄靠在一起,都睡着了。 江二枕着江一的腿,也睡得打着小呼噜。 宋持敲了敲萌萌的脖子,嫌弃地说,“笨死你算了!一只鹿你都追不上,你翅膀白长了?” 萌萌大眼睛忽闪几下,带着几抹幽怨。 江一看不下去了,冷静地说, “你上回抽它,她翅膀伤了好久。” 宋持冷冷瞪了江一一眼,“当本王好糊弄?它是神兽!自愈能力很强,就那么点伤,天就修复了!说到底,就是平时缺乏锻炼,吃得太肥,一只鸟生生胖成了猪。” 萌萌:…… 江一不得不冷静地提醒,“人家神鹿就背了两个人,萌萌背了我们五个。” 萌萌扁扁嘴。萌萌委屈,可萌萌不说。 果然,萌萌最终还是跟丢了神鹿。 神鹿载着池渊玉和苏皎皎一口气落在了一个美丽的地方,苏皎皎打量着周边繁荣而陌生的景色,兴冲冲提议道, “行了,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别那么赶了,在这里歇几天,玩玩逛逛。” 池渊玉当然开心了,抖搂一下衣袍,自认为非常潇洒, “放心,咱们玉蟾教哪里都有店铺,本美男……” “别美男了,你头发像是鸡窝,难看死了。” 苏皎皎毫不客气地损了他一句,欢快地蹦跶在街上。 池渊玉摸了摸头发,瞬间捶胸顿足。哎呀呀,好容易单独和苏皎皎相处,偏偏他最引以为傲的容貌还拉了胯。 玉蟾教果然有钱,在江陵府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开了最豪华的客栈。 池渊玉一到,整个客栈就开始清空了,专门接待池渊玉和苏皎皎。 两个人稍作休息,洗了澡换了衣裳,就去街上逛了。 “池渊玉,你发现没有,江陵特别的繁华,物价也不便宜,这说明这里百姓生活比较富庶。” 池渊玉点着头,“所以呢?你想开个娱乐城的分店?” 苏皎皎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玉蟾教少教主啊,这经商的头脑,可赞可叹!” 池渊玉凝神仔细想了下,欣喜地拍着手,“这个想法非常好!江陵府挨着大江,水路非常发达,即便从临安城过来,走水路也特别方便。” 苏皎皎狡猾地一笑,“隔着大江就是江北,娱乐城一旦引起轰动,就会引来江北的注意,到时候我们的分店开到江北,就省了一笔宣发费。” “哎呀呀,苏皎皎啊,你这脑瓜子就是为了赚钱生的吧!犄角旮旯的钱你都算计着呢!” 两人正挑选着玛瑙翡翠,旁边有个人捻了一只珠钗便插在了苏皎皎的发间,低笑着说, “人美了,这么普通的珠钗戴着都好看。” 池渊玉心头一跳,看过去,发现宋持站在苏皎皎身边时,瞬间就寒了脸。 苏皎皎抬眸,看着高大威武的男人,从头上抽下来珠钗,放回宋持的手里,客气地笑着说, “这位公子,拿好你自己的东西。” 宋持:!!! 池渊玉也惊得不轻,揉揉眼,用力看了看苏皎皎。 她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怎么不认识宋持? 宋持长眸微眯,也不装了,扯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胳膊霸道地圈紧了她的腰。 “苏皎皎,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苏皎皎小脸惊慌失措,用力推拒着男人,“你是谁啊,登徒子!我不认识你,快放开我!” 宋持慌了下,松开了女人,苏皎皎立刻躲到了池渊玉身后,厌恶地瞪着宋持。 “坏蛋!青天白日的就轻薄良家少女!” 宋持深吸口气,努力柔声哄着,“好了皎皎,别闹了,我们都分开一个多月了。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苏皎皎扯着池渊玉的袖子,质问道,“池渊玉,这个男人是谁?” 池渊玉沉吟着,“额,他是你失忆前的现男友。” 宋持大惊失色,“失忆?” 苏皎皎不敢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这么老的男人,才不是我的菜!” 老? 宋持的脸,瞬间黑透了。 池渊玉很不厚道地扭了脸,偷偷地笑起来。 宋持眸底慌乱不已,“皎皎,立刻跟我回临安城,让李御医给你看诊。” 苏皎皎小脸一扭,“我凭什么跟你走?这位大叔,你欺负我这种祖国的花骨朵,就没点老牛吃拿嫩草的愧疚感吗?” 【你们猜,皎皎是真的忘了宋狗子,还是装的?】 第267章 要不你给我当面首吧 宋持眯起长眸,声音低沉, “你叫我什么?” “大叔!” 苏皎皎眨巴几下大眼睛,“你看着挺成熟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宋持:…… 池渊玉贼兮兮笑着,“他二十六了。” “哇!这么老了!”苏皎皎夸张地捂着嘴,“比咱们大这么些岁,都差了辈了吧。” 池渊玉不敢看宋持阴沉的脸色,点点头,“可不呗,隔一辈了。” 苏皎皎点点头,煞有介事,“所以说啊,叫大叔挺对的,要对长辈尊敬些。” 池渊玉笑得脸部都扭曲了,乖乖看向宋持,故意跟了句,“宋……宋叔?” 宋持不仅脸气黑了,手都气得发抖。 气到极致,反而笑了,点着头, “行!苏皎皎,有本事你就一直叫着大叔,等到哪天,我非让你叫一晚上!” 苏皎皎轻笑着说,“这位大叔,这么凶做什么。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我不适合你呀,你这个年纪,应该去找和你差不多的,比如那些二十几岁的女子,就和你挺有共同语言的,也不会有代沟。” 池渊玉虽然有些词听不太懂,可他坚信,此刻必须用力点头,才能更加气气江南王。 宋持冷笑一声,霸气地说, “那你可知,你脚下站着的这个地方,都是我说了算,大江以南,都尽在我手中。我就老牛吃嫩草了,我就强要你,你能如何?” 池渊玉没出息地小声叽咕,“确实不能如何。哎,权大一级压死人哦。” 苏皎皎切了一声,拔出来匕首放在自己心口窝, “想要强迫我,那就等着收尸!” 池渊玉先没心眼地爆了句,“苏皎皎你不是最惜命吗,这不像你能做的事啊!” 苏皎皎暗暗骂了他一句蠢货,眼神依旧很坚定, “原来的我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就是这么想的!” 宋持现在爱惨了她,即便明知道她是危言耸听,还是被震慑得向后退了一步。 “放下匕首,小心误伤。我不强求你了。” 苏皎皎这才收起来匕首,开始逛市场,宋持就紧紧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地还要插句嘴,只不过,都被苏皎皎忽略掉了。 “她刚才看过的,全都买了。” “她谈过的物品,全都买下。” 宋持按照之前陪着苏皎皎批发特产的架势,将她问过的、看过的、谈过的,一律大量购入。 池渊玉都禁不住嘴角抽抽。 爱商不足的他,实在不理解江南王的做法,反正他是不舍得白撒银子。 万事虽美好,不如赚钱妙。 江一江二不得不现身,变成了搬运工。 江二实在忍不住,凑到苏皎皎跟前,笑嘻嘻打招呼, “郡主,好久不见了。” 苏皎皎诧异地看着他,“这位小哥,我以前认识你吗?” 江二瞬间夸张地叫道,“你不能忘了我啊!你忘了王爷也就罢了,可别忘了我啊!你救了我一命,是我大大的救命恩人,我还想着报恩呢!” 江一默默瞄了一眼旁边那位,果然王爷的脸色更沉了。 苏皎皎仔细打量了一下江二,“虽然你长得有点潦草,可尚算青春健壮,不如你做我的面首吧。” 宋持:!!! 池渊玉:!!! 江二愣了下,木木呆呆回答,“嗯,面首哦,也不是不可以……” 江一黑着脸将这小子一把扯回去,狠狠敲了他脑壳一下,呵斥, “又管不住嘴了,还面首,不想要命了?” 池渊玉急得抓耳挠腮的,“苏皎皎,你准备养面首了?那也该首先考虑下我啊!你怎么不说先问问我?” 苏皎皎淡淡地敷衍着,“你家世太好,估计我买不起。” “买得起买得起!哦不,我自带彩礼,无需花钱,不过我必须做面首老一!” 正说得来劲,突然觉得后脑瓜子凉飕飕的,扭脸对上江南王杀气腾腾的目光,池渊玉一个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哈哈,刚才我就是开玩笑的,咱们俩是朋友,最最清白的朋友,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有念想!” 算了,还是脑袋最重要,什么也不想了,留着条命,多多挣钱,这样也挺香的。 苏皎皎和池渊玉暂时选定了娱乐城分店的位置,就去了临江的饭馆吃饭。 菜刚刚上齐,宋持就端着两个盘子进来,放在了苏皎皎跟前。 温柔地说,“湖鱼的鱼刺太多,怕你卡着,肉刺都分开了。还有这蟹黄膏,单独挖出来了。” 盘子里还有剥好的虾,大小合适的剔骨肉。 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却又嫌麻烦的。 苏皎皎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男人,“谢谢你大叔,我不想吃,你还是拿回去吧。” 宋持也不恼,“吃不吃随你。做不做在我。”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池渊玉直勾勾看着那两盘子,小声说,“人家不愧是能当江南王的人,能伸能屈,热脸贴你冷屁股,他都不急不恼。低姿态能做成这种程度,我是学不来,不得不佩服啊。” 苏皎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挖了勺最爱的蟹黄塞进嘴里吃起来。 池渊玉又凑近了小声问,“你真的忘了江南王?还是你故意装的?” 苏皎皎抬眼看了他一眼,“要不,你还是给我当面首吧。” 池渊玉一愣,吓得连忙摆手,“我谢谢你了啊!留我这条命,帮你多挣点钱,不好吗?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给江南王添堵?呵呵,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两个人吃完饭,临走时,饭馆老板告之,他们的饭钱已经被江南王结了。 “江南王这是玩的什么路数?” 池渊玉一头雾水。 宋持几个人住进了苏皎皎对面的客栈。 江夫人看着信报,啧啧惊叹, “苏皎皎了不起哦,狠得下心,也下得去手,你知道吗,她把袁青麟给刺伤了!” 宋持冷笑道,“那是他该的!谁让他给皎皎下失忆药,他也太小瞧皎皎的聪慧了,就皎皎的七巧玲珑心,别管失不失忆,她都不会任人欺骗。” 江无妄看着另一份信报,纳闷地说, “宸王妃在利州遭遇刺杀,君澜,这事是你让人干的?” 宋持冷冷道,“是我派人救的!” “你为何救宸王妃?” 宋持眼底满是阴狠,“就为了给袁青麟添堵,只要他有正妻,苏皎皎就不会考虑他。” 他可是太了解苏皎皎那个人了,当初就是用这招辖制他的,现在用到袁青麟身上,一样适用。 第268章 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听了这话,江无妄嘴角抽了抽。 自己徒弟太聪明了,满肚子花花肠子,就擅长于算计别人。 就是吧,能不能把这些聪明才智,用到大事上去? 宋持手指敲着桌面,满眼怒火,“江二!” “在呢。” 江二懵懵懂懂地冒出来,还没忘记顺便整理一下头发。 宋持抬眼瞥他,“志向挺远大的啊,想当面首了?” 江二脸色一僵,“就、就是想报答救命之恩。” “成全你!” 宋持凉凉道,“咱们广南西路转运使段成金威武勇猛,赐你给她当面首。” “啊,不是吧?”江二吓得瞪大眼睛,“那女人又黑又壮,比狗熊都壮,能倒拔杨柳树,传言她都长胡子了,面对她,我会不举。” 江无妄好心提醒,“可以每次都用药。” 江二要哭了,“我不,我不给她当面首,恶心。” 宋持冷哼了声,“不去那就阉割,省得成天招猫逗狗的。” 江二嘴唇颤抖着,“阉割就阉割!一哥,你亲自给我行割刑,好不?” 江一rua了他脑袋一下,淡定无比, “傻子。跟王爷保证,以后绝对不在郡主跟前撩骚。” 江二撇嘴吭叽,“王爷,我错了。” 江一拎着江二的耳朵向外走,“我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房间里瞬间沉寂得可怕,江无妄和江夫人偷偷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发出声音。 毕竟,宋持此刻的脸色太黯淡了。 “师父师母?” 江夫人,“好徒儿,你说。” “我……是不是真的太老了?” 江夫人站起来,“哎呀,说的什么傻话,你现在正是年富力强,最是血气方刚的好年纪,全朝上下如你这般年少有为的找不到第二个。你师父那样的才叫老,哪儿哪儿都不行了。” 江无妄:…… 宋持犯愁地叹口气,“现在当然还好。将来,等我像师父这般年纪,她还如狼似虎,就怕那时候不能让她满意,会遭她嫌弃。” “人和人能一样吗?就你这体格,年纪大了也一样差不了。你师父从年轻那会就不太行,越来越不顶用了。你师父能和你比吗?” 江无妄:…… 小声小气地冒了句,“我也没有很差吧?” 江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差不差是我说了算,我不满意,你就是差!” 江无妄不敢顶嘴了,缩起脑袋。 苏皎皎洗漱完,换上刚买的中衣,躺在被窝里,很快就沉入梦乡。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身边多了个人,她刚要睁眼,接着就陷入了深睡眠之中。 宋持点了她的睡穴,掀开被子,挨着她躺下。 一个多月没见了,他想她想得几乎发狂。 紧紧抱住了她小巧绵软的身子,嗅着她淡淡的体香,宋持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轻轻剥开中衣,在他迷恋的各处都探索了一遍,接着忍不住,又覆过去,火热地落吻。 越吻越上火,又捧了她的脸,狠狠地吻着她的唇。 “皎皎……我的心肝……想死我了……皎皎……” 暗哑地唤着她,他热情似火地忙活着,生生把自己蹭得火势熊熊。 “嘶……” 他贴着她,难受得深喘着,埋在她颈湾微微战栗。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熬死我得了。” 她睡得很沉,任由他作乱,可他又不敢再做什么。 抱着女人在怀里,熬得他自己硬生生难受。 平复了很久,好容易才算顺下去火气,一个多月了,终于能抱着心爱的人,他又禁不住红了眼眶。 吻了吻她的脸颊,“你活着真好。” 相拥相偎,她嵌在他怀里。 他翘起唇角,浸染着她的香气,缓缓进入梦乡。 今晚,梦里再不会有分离,也不会有泪水。 第二天一早,苏皎皎睡醒,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究,池渊玉就在外面猛烈拍门。 “怎么了?” 打开门,池渊玉满脸着急,“咱们赶紧回临安城吧,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有人开了个娱乐店,完全模仿咱们的娱乐城!木槿传信过来,说客人被抢走不少。” 苏皎皎挑了挑眉,“哟呵,高仿这就来了?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和我抢买卖。走,立刻回去!” 一出门,就迎上了宋持,他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锦袍,衬得他本就玉白的脸,越发清隽高贵。 “吃早饭了吗?” 苏皎皎白瞪了他一眼,“大叔,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们了?寂寞了,就去找你的同龄人。” 池渊玉最畏惧江南王不怒自威的目光,赶紧解释,“娱乐城出了状况,我们要即刻赶回临安城。” 神鹿已经唤了来,宋持一胳膊拦住了苏皎皎, “跟我坐萌萌,宽敞舒服些。” 苏皎皎龇牙一笑,“谢谢,我跟大叔没这么熟。” 宋持信手一抓,将江二丢到了神鹿背上, “现在鹿身上没空了,你还是坐萌萌吧。” 苏皎皎看了眼正傻乐的江二,“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她话音刚落,江一自动落在了神鹿背上。 苏皎皎:…… 江二一把抱紧了江一的腰,兴奋不已, “啊啊啊,一哥,咱俩第一回坐神鹿呢,好激动啊!” 江一:“傻瓜。” 宋持似笑非笑,“现在你只能坐萌萌了。” 说着,伸手将苏皎皎抱起来,苏皎皎挣扎着,“放开我!登徒子!” 宋持贴在她耳畔低笑着, “我是长辈,忘了?叔叔抱你,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苏皎皎:…… 萌萌背上很宽敞,江无妄夫妻俩也在上面,江夫人热情地对着苏皎皎笑了下,摆了下手。 江无妄拧着眉头,有点不祥的预感,“不如,咱俩也去那头鹿身上坐吧。” 江夫人白了他一眼,“你看还有空吗?难不成你要挂在鹿脖子下面?” 果然不出所料,暴击来得那么迅速。 “来,吃点早饭。” 宋持从准备好的食盒里端出来几样餐食,将筷子递给了苏皎皎。 江无妄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脑袋上就挨了一掌。 “你个老东西,跟人家君澜学学,老娘也没吃早饭,你怎么不想着给我准备?” “准备了的。”江无妄小声辩解了一句。 “哪儿呢?准备的什么?” 江无妄从怀里默默掏出来一块饼子,结果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怎么着,老夫老妻了,我在你心里就不值钱了?就只值个破饼子?” 第269章 郡主要公开招夫 江无妄又作死地辩解了一句,“以前出门在外,也就是吃个饼子包子,那会子也没见你不悦。” 江夫人一脚踹翻他,指着他吼道, “以前?你这叫不思进取!媳妇儿娶进门,就万事大吉了?你看看人家君澜,是怎么宠爱皎皎的。你再看看你,床上不行也就罢了,疼媳妇儿上也远远不如,算了,废话不多说了,这日子不过了,和离!” 江无妄:…… 女人都是这么自说自话、小题大做吗?因为个饼子,就要和离? 苏皎皎看不下去了,“夫人别生气了,过来一起吃吧。” 说着,向宋持身边挨近了一些。 宋持暗暗喜悦,给自己师母递了个眼色,江夫人干咳两声,提溜着江无妄的耳朵,一起坐了过去。 苏皎皎只得又往宋持那边挪了挪,萌萌起飞的时候,宋持很自然就将苏皎皎搂进了怀里,嘴里义正辞严地说着, “飞起来不太稳,叔叔搂着你,不怕。” 苏皎皎听着“叔叔”二字,额角直跳。 吃饱喝足,在天空一直飞着,很无聊,苏皎皎不小心就睡着了。 宋持顺势搂过她身子,让她枕着自己大腿,他将大氅裹紧了她。 江无妄小声嘀咕,“你个废物,追个女人,还需得你师父帮你做戏。” 太特么费师父了。 宋持含笑低语,“多谢师父师母。” 江夫人感慨万千,“别看你师父啥啥都不如你,可黏糊女人这方面,还是比你厉害,你也得可劲地黏糊上去。” 江无妄:…… 请问这话,到底是褒是贬? 萌萌轻盈地落在了总督府,苏皎皎还在睡着,宋持小心地将她公主抱起,向总督府的寝房走去。 戚月瑶正好打扫书房,从里面出来,和宋持正打个照面,顿时一愣。 “王爷回来了?” 低垂着的睫毛却在快速颤动着。 苏皎皎竟然被王爷找回来了! 宋持淡淡地看了一眼戚月瑶,又看了眼书房, “你身子弱,这些杂活让小厮们去做也行。” 戚月瑶姿态卑微,“多谢王爷关心,近日由李御医调理着,身子比原来好些了。” 就在这时候,苏皎皎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 睁眼的瞬间,还有点懵逼,她怎么在人家的怀里抱着? “喂,大叔,快放我下来。” 宋持轻轻放下她,“睡好了吗?” 苏皎皎不理会他,看了看戚月瑶,又看了看宋持,指着他们俩, “大叔,这位姐姐年纪和你相仿,你们俩应该挺合适。” 宋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戚月瑶行礼,“郡主莫开月瑶的玩笑了。” 苏皎皎噙着一抹轻笑,“没开玩笑啊!这位姐姐你一看就成熟稳重,年纪应该超过二十岁了吧,还没成婚吧?和这位王爷大叔正好挺搭的,合适!我觉着,你们俩婚后肯定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苏皎皎!”宋持气得手都抖了,习惯性地扯过女孩,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 “不许乱讲!” 苏皎皎瞪大眼睛,“你这个大叔真是奇怪,凭什么打我屁股?这样很冒犯人!” 宋持发狠,“对,冒犯了你,本王对你负责,这就娶你,行吗?” “切,谁稀罕!一把年纪了,你做点正经事吧!” 说完,苏皎皎转身走了。 宋持对戚月瑶淡淡说,“皎皎的话,你不要介意,她就是有点淘气。” 戚月瑶微微摇头,“月瑶有自知之明,不会在意的。” 宋持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戚月瑶,皎皎还活着,你似乎并不惊奇。” 即便戚月瑶非常善于管理表情,这一刻还是变了下脸色。 还好,宋持说这话时,并没有回头,也没指望她回答什么,径直就走了。 戚月瑶看上去很淡定,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后背满满的冷汗。 苏皎皎赶到娱乐城,得到消息的苏家人也赶了过来,一起抱着苏皎皎各种哭。 数苏东阳哭得花样最多,用了好多个手帕,可乐的帕子都被他抢过去擤鼻涕了。 牛芳菲力气最大,将所有人都拨弄开,她一个人死死抱着苏皎皎,哭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苏皎皎你个冤家!早知道你活着,我之前就不哭那么狠了!因为你,我这阵子都没欺负宋远!” 苏皎皎推开她,“这和人家宋远什么关系?” “祭奠你嘛,要吃素嘛,男人也算是肉吧,一个多月都没碰他!” 苏皎皎:…… 宋持抱着胳膊,冷冷道,“所以,连宋远你都记得,就独独忘了我?” 苏皎皎冷冷看了他一眼,“忘了就忘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宋持:…… 苏全一看他爹哭得还刹不住闸,劝了一句,“哎呀爹呀,你就别哭了。我就说嘛,祸害遗千年,我姐怎么会死嘛。” “小畜生!敢说你姐是祸害!看老子不打你!” 苏东阳挂着满脸的泪珠子,举着自己的一只鞋,追赶苏全喊打喊杀。 得到消息,宋远如同风一般跑了过来,恰好听到牛芳菲这段话,吓得浑身一抖,脖子一缩,转身就走。 嘴里念叨着,“草,去哪里躲一躲呢?” 安全了一个多月,为了祭奠苏皎皎,他和牛芳菲几乎处成了好哥们,将牛芳菲那个女疯子的狠辣手段都快忘光了。 他奶奶个腿的,此刻不跑,等着被虐吗? 一想到恐惧的回忆,腰下立刻开始疼了,某处都开始自动抽抽了。 所有人都平静下来,开始分析打对垒的新店,娱乐店。 “老板居然是东方若真?难怪胆子这么肥。”池渊玉满脸凝重。 苏皎皎毫不在意,绝美的脸上满满的奸诈, “不觉着这样更好玩了吗?东方少主,漕帮,有钱啊!” 池渊玉有点蒙,“什么意思?” 可乐嘿嘿坏笑,“我们小姐这是准备狠狠坑人了。” 苏皎皎对着可乐做了个飞吻,“可乐我的小可爱,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池渊玉嘴角抽抽,“什么小棉袄,是胖棉袄吧。” 可乐一点儿也生气,扭了扭腰, “胖有胖的好处啊,有肉摸!池少主要不要试试?” 池渊玉吓得缩了缩身子,裹紧了衣裳。 苏皎皎拍了拍手,“行了,大家准备一下,两日后,我要公开招夫。” “什么!招夫?” 池渊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你,招夫婿?” 苏皎皎淡笑着说,“对啊,怎么,不行吗?我是郡主,又是单身,我招夫婿不可以吗?” 第270章 到底哪个人最可疑 娱乐城这边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宣传活动,郡主招夫消息一传出来,临安城直接轰动了。 连周边的一些州城也都得到了这个震撼的消息,很多有点本事的人,纷纷赶来临安。 临安城一时间所有客栈都住满了,而那些大富大贵的有钱人,早就高价定了娱乐城的包间,这样既可以看到当天盛会,同时还能有消遣的活动。 谁让郡主招夫的地点,设置在了娱乐城的后院里呢? 你想看郡主是如何招夫的,行,简单,花钱买入场券。 这么一波操作,刚刚靠着价格低廉吸引到娱乐店的一些客人,又哗啦啦回到了娱乐城。 东方若真听着店长的焦急汇报,喝着酒邪笑, “宋持的这个小娘们,确实不一般,才回来一天,弄个不真不假的破消息,就将咱们的客源都给骗走了。” 店长吃惊地瞪大眼睛,“您是说,郡主招夫是假的?” “堂堂江南王挡在那里,只要他不乐意,哪个能成为苏皎皎的夫婿?真当宋君澜是吃素的?开玩笑嘛!” 店长皱着脸,仍旧不解,“那苏皎皎为啥非要弄个招夫?” 东方若真扬起修长的脖颈,将一壶酒喝光,“依着苏皎皎的商人本性,她这一招无外乎还是为了打击咱们娱乐店。” 店长萎靡不振,“哎,人家得逞了,确实打击到咱们了。” 东方若真趁着些微的酒意,在窗前走来走去,妖孽的脸上噙着一抹狠意的笑, “不怕!咱们漕帮有的是钱!跟她杠上了!去,立刻挂出牌子,这两天,咱们娱乐店酒水一律免费。” “啊?免费?那不就赔钱了吗?” “暂时赔点钱也必须压制住娱乐城!快去办!” 店长不满地噘着嘴走了。 总督府的书房里,宋持正在听着江五的汇报。 “经过细致的调查,口令铃铛丢失当天,接近过我和房间的人有江三,江九,舒云川,郑吉祥,还有戚月瑶。” 宋持眸子狠狠一缩,脸上神色几分狠厉,“谁的嫌疑最大?” “郑吉祥。” “嗯?” “当时她跟着舒先生来看萌萌,突然崴了脚,舒先生就扶着她进了我的房间。只有她在屋里停留的时间最长。” 宋持拧眉思索着,缓缓沉吟道,“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戚月瑶呢?” 江五认真地想了下,“戚月瑶跟着我一起进屋探望了一下郑吉祥,还主动给郑吉祥揉了揉脚踝。” “你为何认为戚月瑶的嫌疑没有郑吉祥大呢?” “因为戚月瑶给郑吉祥揉脚踝的时候,舒先生就在当场看着呢,戚月瑶有什么动作,如何能当着舒云川进行?” 宋持冷冷笑了,“舒云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就算戚月瑶搞了鬼,他也看不破。” 江五怔住了,“您的意思是……” 宋持没再理他,看向旁边的江一,“江一,你调查得如何了?” 江一抱着剑,几分冷漠,几分倨傲,“萌萌发狂前后,戚月瑶行为最可疑。她曾进过苏姑娘的院子,还接近过萌萌,铃铛丢掉的草丛,她也经过过。这几样全都占全的,就她一个。” 江五一张脸煞白如纸,嘴唇都颤抖了,“属、属下该死!属下一直将戚月瑶当成了最可以信任的人,从来都没有设防。曾经……” 宋持眼睛一眯,“说!” 江五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曾经将训练萌萌的口令教给过戚月瑶。” 宋持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这话你早些时候为什么不说?” 江五低下头,满脸愧疚。 江一冷冷戳穿他,“江五,你怕不是倾慕戚月瑶吧?” 江五身子一颤,弯腰跪下,这是默认了。 宋持满眼的失望,对着江一摆了摆手,江一会意,一掌将江五击昏,提着他走了出去。 从此,萌萌的训练师江五被撤下去,将由新江五代替。 舒云川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满脸凝重和恼恨。 “真心想不到,戚月瑶竟然是这种人!平时看她人模狗样的,想不到藏得这么深!” 宋持苦笑道,“要不是苏全看出来她有问题,我也一直被她迷惑着,难怪皎皎一直不肯原谅我。” 舒云川皱着脸,“苏皎皎不是失忆了吗?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宋持发愁地揉了揉额角,“我和她耳鬓厮磨、同床共枕了这么久,还看不出她是不是装的吗?” 舒云川气得跺脚,“那你就任由她装作不认识你?故意冷落你?你原来的气势呢?你原来的霸道专横呢?” “我现在还如何舍得让她生气。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只要她好好的,现在她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应她。” 江二突然冒了出来,两眼放光,一看就是又得到了什么八卦。 宋持现在一见到他就头疼,摆手,“本王什么都不想听,滚出去!” 江二满肚子的见闻没法说,憋得要死要活的,一边不情不愿地向外走,一边浑身像是长满了跳蚤一般。 难受得五脊六兽的。 终于憋不住,扒着门框,快速吐露,“苏皎皎要公开招夫了!” 说完,瞬间消失。 蹭的! 宋持径直弹了起来,一张俊脸如寒冬腊月的冰雪。 “苏皎皎!” 这就急着要往外冲,舒云川拉住他袖子,半笑不笑道, “你刚才不还说吗?什么都由着她,你的命都能给她,怎么,人家不过是招个夫,多大点事,你急什么。” 宋持用力挣开他,急速向外走,霸道地吼道, “唯独不能找野男人!” 舒云川愣了几许,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的。 落井下石地嘀咕着,“该!谁让你非要爱上一个女人!自找苦吃。” 就听到外面侍卫汇报道,“郑大小姐来了。” “是吗?”舒云川眼睛一亮,首先下意识去整理自己衣裳。 结果侍卫又来了一句,“她去找江一了。” “啊!” 舒云川一张脸犹如吃了屎一般难看,一抖衣袍,快速走出去,嘴里不服气地念叨着, “一个武夫,有什么好的,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271章 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娱乐店那边一旦有点动静,可乐立刻就汇报给了苏皎皎。 “小姐!娱乐店开始酒水免费了!” 苏皎皎玩味一笑,“别说,东方若真倒是个有魄力的家伙,既然这么有钱,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别笑了,小姐,好多客人都因为酒水免费跑去那边了!” 苏皎皎慢悠悠摇着扇子,“两步,第一,让咱们娱乐城的客人们,也都去他们店里喝免费的酒,顺便带去咱们最新的宣传小卡片。第二,将咱们最漂亮的姑娘小伙子,穿上刚设计的新服装,去他们店门口跳舞去。”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池渊玉有点担忧,“你这样安排,不会将客人都送到对面去吧。” 苏皎皎眼睛一亮,“对了,怎么把你给忘了,你也去那边喝酒,反正不花钱。” “啊?这么丢人的事,我做不来。” “不去就把你初夜拿出来卖!” “咳咳咳!”池渊玉快速站起来,“不就喝酒嘛,反正不花钱,去就去。” 池渊玉刚走,苏皎皎有点乏累地躺在贵妃榻上,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她都没睁眼,懒洋洋说,“不是让你去喝酒吗?” 话音未落,下一秒她就被宋持扑压在贵妃榻上,一手捏着她下巴,近处的烈喘。 “苏皎皎,你竟然敢招夫?” 苏皎皎伸手去抓他脸,被男人率先扣住小手,压制在头顶,与他精健的身躯相比,她太过于娇小柔弱。 毫无反抗之力。 “宋君澜!你给我起来!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男人美眸危险眯起,“呵,不装了?不叫我大叔了?本王还活着呢,谁准许你招夫的?嗯?” “我是郡主,你是王爷,咱俩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娶你的妻,我招我的夫,都是各自的自由。” “你是本王的女人!全天下都知道!” “无媒无聘,就等于毫无关系。” 因为挣扎,她的衣襟裂开了,露着她雪白的肌肤,和一抹艳红色的内衣。 看得男人心头邪火越发狂炙。 难道她还想将她那妖娆惑人的身子给别人看? 让别人吻她那身柔滑的奶皮子? 越想越气,眼眸里狂肆涌动。 不由分说,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一手顺着她衣襟滑进去,各种作乱。 苏皎皎根本挣不开他,也推不动,又被他疯狂的攻势,吻得舌根都麻了,几乎要窒息。 在他狂烈的攻势下,她一副予取予求的娇弱模样。 他略微松开她,她无奈地猛烈喘息,凶巴巴的质问,“还招不招夫?” “招!” “本王不许!” 说着,再次噙住她的唇。 “还招不招?” “招!” 再吻! …… 不知道问了多少遍,强吻了多少回,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 他气势越来越弱,吻得越来越缠绵,手里动作也渐渐要失控。 你来我往之间,女人的衣衫渐渐剥落,只留着她自制的比基尼,被他压在贵妃榻上,美得惊心动魄。 素了太久的男人,形势有些可怕。 再由着他下去,这办公室就要变成乱七八糟的战场。 一直抵抗不从的女人突然仰起脖子,回吻了他。双腿勾住他的劲腰,趁着他愣怔之际,顺势翻身,将他压在下面。 男人掐着她细腰的手,都在颤抖,一双眼睛意乱情迷。 她的手指堵在他薄唇上,“宋君澜,听我说。” 他呼吸间都是急切,“还说什么,直接……” “不想我招夫,那你求我啊。” 他声线暗哑,眸含深情,“求你。皎皎,求你,你是我一人的。” “你身边烂桃花不断,我真的懒得搭理你。” “哪有什么烂桃花,目前只有一个叛徒戚月瑶,还没正式拿下。” “叛徒?” 苏皎皎禁不住气笑了,“你认为戚月瑶为什么当叛徒?” “叛徒就是叛徒,我管她为什么。” “她毕竟救过你的命,处置她,你会不会有所顾虑?” 宋持怔了下,“所以我决定放她一命,从此恩断义绝。” 说完,他吸了几口冷气,恳求着,“好皎皎,这么个关键时候,能不能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想你想得要不行了。” 搁着以前,他早就一跃而起,扑倒她直接狂风暴雨的来,可现在,明明煎熬得额头都冒汗了,却不舍得惹她不开心。 硬生生熬着。 苏皎皎想了下,“咱俩商量个事儿呗。” 宋持还不了解她吗?“不商量,肯定不是好事。” 她贴在他身前晃着撒娇,“你允我这一回,我就不和你闹了,好好过,行不行?” 她满嘴谎言的,他要信了她的话,除非他脑子被门挤了。 可张嘴冒出来的话却是,“你说说看。” “我招夫,你假装不管我了,等到最后关头,你再出现,打败所有人,获得胜利。” 宋持脸先黑了,“这么麻烦做什么,不招夫不就行了,我直接三媒六聘娶你做我的王妃。” 苏皎皎还准备一箭双雕,还要揭发戚月瑶,只能柔声哄着下面这位大魔王, “哎呀,你陪我玩一下怎么了。结果最终是好的,不就行了吗。你最后获胜了,我就名正言顺地嫁给你。好不好?好不好嘛!” 宋持眸光暗沉诡谲,“本王这么憋屈,你要补偿我。” “行行行,补偿补偿。” 男人唇角勾起,“今晚去明月苑,嗯?” 苏皎皎:…… 去明月苑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想了下接下来的计划,苏皎皎只能咬咬牙,“行!” 她哪里知道,素了一个多月的宋狗子,相当恐怖。 关键是,这家伙心眼很小,尤记得之前“大叔”的仇。 正说着,牛芳菲闯了进来,看到他们俩女上男下的状态,愣了下,接着转过身,却没出去。 非常淡定地说,“你俩玩新奇感,好歹把门锁上。先停停吧,招夫的简章等着皎皎去定夺呢。” 宋持暗暗遗憾,他目前衣衫整齐,可苏皎皎只着寸缕,估计他再黏糊地恳求一会,就能捞点肉吃。 生生被打断,只能等晚上了。 第272章 对女人来者不拒了 宋持从娱乐城走出来时,整个人都显得轻松愉悦。 和来时的气怒完全不同。 江回跟在后头,根本就不好奇了,毕竟每次王爷落到苏姑娘手里,结局都是变得乖乖的。 “江南王,好久不见了,挺好啊?” 东方若真一身红衣,风流倜傥地笑着,手里还拎着个酒壶,既妖孽,又放浪。 宋持背着手,俊美挺拔, “听说你开了个假冒的娱乐城,有钱闲的?怎么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干这蠢事!” 东方若真的笑容一僵,暗骂宋持嘴巴太毒,转念一想,坏笑着说, “听说苏皎皎要公开招夫了,恭喜江南王,看来你是被嫌弃了。哈哈哈。” 宋持除了在苏皎皎跟前好摆弄,在外人面前照样霸气又冷肃,淡然一笑, “东方少主你这种没尝过女人滋味的人,哪里懂得男女之间的奥妙,招夫什么的,都是本王宠她爱她陪她闹一下的游戏。东方少主你才是真叫一个惨,喜欢的女人陪在别人身边,你连个甜头都没尝过吧?啧啧,真是可怜。” 东方若真气得脸都痉挛了,要不是竭力憋着,一口血就敢喷出来。 偏偏这时候,牛芳菲用纸卷的大喇叭对着他的店里嗷嗷叫起来, “都吃饱喝足了吧,趁着劲头足,赶紧回娱乐城尽情的耍!最美的妞、最靓的仔,都在我们娱乐城!” 瞬间,东方若真的娱乐店里,呼啦啦涌出来一堆人,被门口跳舞的姑娘小伙给勾搭着都跑进了娱乐城。 东方若真还被一个火急火燎的汉子给撞得一个趔趄,东方若真恼怒地一把扯住人家,质问, “这边酒水免费,怎么还去娱乐城?” 那汉子眼珠子都在跳舞姑娘身上,“免费的不吃白不吃,可姑娘还是人家娱乐城的水灵漂亮,人家的节目也新鲜好看!” 这汉子的一个朋友经过,连忙催促,“今天娱乐城又推出了新节目,据说火辣得淌口水,快点吧!” 汉子猛地推开东方若真,急匆匆跑进了娱乐城。 池渊玉打着饱嗝缓缓走出来,如芝兰玉树,雅致地笑着, “多谢东方少主的款待,我们娱乐城的客人们都吃好喝好了。回见。” 走了几步,还没忘了追问一句,“对了,明天还接着免费不?” 一看东方若真那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池渊玉赶紧逃了。 东方若真牙齿几乎咬碎。 店长几乎哭了,“少主,这些人太不讲究了,吃完喝完拍拍屁股就都跑了,一个客人没留住。” 宋持薄唇微勾,邪笑着说,“就说你没长脑子吧。” 呵呵,跟苏皎皎竞争买卖,简直是自寻死路,他的皎皎多奸了,那就是只小狐狸。 东方若真回到娱乐店正在想辙,洛凡就翩翩而来,拿来了苏皎皎最新节目的排练内容,要高价卖给东方若真。 东方若真冷笑一声,“当我傻呢?这肯定是苏皎皎的阴谋诡计!坑完我的免费酒水,怎么,还妄想再坑我一笔钱?” 洛凡脸色平静,“这是我偷来的,你爱信不信,我现在要钱,需要赎身。你不买,那我就卖给别人去。” 说着,洛凡也不停留,抱着节目内容径直向外走。 “喂,给小爷站住!”东方若真犹豫不定了,“你卖多少钱?” “二十万两银子。” 东方若真狠抽了口气,“你怎么不去抢钱?” 洛凡多一个字不说,转身就走,东方若真用轻功腾挪过去,扯住了洛凡的领子。 “小白脸,你若敢骗我,我回头就上了你!折腾死你!” 洛凡绷着俊脸,伸手,“二十万,一两不能少。” 东方若真咬咬牙,花钱买下了节目,交给店长,让他即刻去排练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节目内容是买了,可没人去演了,因为木槿和牛芳菲悄么地挖走了他店里好多个台柱子。 这就是苏皎皎反杀他的连环套路。 宋持回到总督府,看到戚月瑶在那边徘徊。 “王爷!” 戚月瑶迎了过来。 宋持语气冷淡,“有事?” 戚月瑶仿佛很难过,“听说郡主要招夫了,我有点不太理解她,放着英明神武的王爷不要,这么作妖做什么?” 宋持暗暗挑了下眉,认真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叹了口气, “这次本王也确实被她伤透了心,算了,随她吧,不过一个女人。” 戚月瑶埋着头,语调非常诚恳, “这要是我,珍惜爱重王爷都不够,才不会做这种荒唐的事。王爷莫要难过了,为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这世间,好女子多的是。王爷选个对您一心一意的岂不是更好。” 宋持终于体会到他小舅子说的绿茶味了,假装想开了的点点头, “以后本王也放开了,对女人也来者不拒了。” 这句话,是苏皎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找机会说给戚月瑶听的。 她说,她只要一招夫,戚月瑶就铁定会迫不及待地露出马脚。 果然,他这话说出来,戚月瑶似乎眸光亮了一下。 宋持刚刚在书房坐稳,江回就带进来六个美少女。 “她们怎么回事?” 一个个庸脂俗粉的,身上的味儿还呛鼻子,宋持立刻嫌弃地皱起眉头,仿佛看到了一堆脏污。 江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苏姑娘让人送来的,说是让您演戏演全套。” 宋持:…… “你现在倒是听她的话。” 江回叽咕,“王爷你都乖乖听苏姑娘的话,何况属下了。” 宋持:…… 现在扶正江南王的威严,还来得及吗? 六个女人嬉嬉闹闹,发出各种缠绵的叫声,而里间,江回把几壶酒都洒在宋持的衣服上,两人也挺忙活。 院子里的戚月瑶,眼睁睁看着六个女人衣衫凌乱地离开书房,加上刚才传出来的各种动静,都让人明白,刚才王爷大显神威,在里头宠幸了六个女人。 江回走了出来,摇头晃脑地叹息着, “王爷怎么醉成了这样!哎,快点给王爷熬醒酒汤。” 戚月瑶眼睛一闪。 一个计划冒上来。 书房门开了,戚月瑶端着醒酒汤,款款走进屋。 宋持斜躺在暖榻上,浑身酒气,似乎都醉迷糊了。 戚月瑶痴痴地看着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蹑手蹑脚走到宋持跟前。 深吸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快速解开盘扣,脱掉了外衫。一件件脱下来,上身仅剩个肚兜。 轻轻上前,伸手去解宋持的腰带。 第273章 满足月瑶的心愿吧 手,即将触到男人的腰带时,喝醉的宋持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戚月瑶顿时惊住,僵在原地。 “你,要做什么?” 宋持醉悠悠地问,神志似乎有些恍惚,目光迷离。 显然是醉狠了。 戚月瑶心下暗暗松了口气,用罕见温柔缱绻的声音说, “王爷,月瑶服侍您,好吗?” “你是谁?” 男人一手扶着头,似乎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很艰难地坐起来。 “我是月瑶啊,您身边最忠诚的女人,您忘了吗,小时候,我还救过您的命,您那时候允诺我,将来会娶我。” 宋持眯着眼睛,定定地思索着,似乎有些迷糊了。 “你……想做本王的女人?” “是,月瑶想做王爷的女人,也应该是王爷的女人。” “你心悦本王?” 戚月瑶满脸的苦涩,“早就心悦您,多年前就心悦您。” 男人醉呼呼地摇着手,“不行,本王不会碰你,你是下属,本王从不碰下属。” 戚月瑶急了,怎么也没想到,宋持都醉成这副模样了,他还秉持着什么可恶的原则。 “下属怎么了?下属也是女人啊!刚才那六个烟花女子都能伺候王爷,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一直为您守身如玉,我对您一心一意。我保证,一定竭力伺候好您,求您就成全月瑶的这份心愿吧!” 说着,戚月瑶向宋持扑了过去,准备趁着他喝醉了,强行做成这桩事,到时候,等到宋持酒醒了,也只能对她负责。 没想到,扑到半途中,江一冒了出来,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将她踹出去几米远。 江一这一脚着实没有收着力气,踹得她肚子里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疼,半晌都缓不过来气。 江一冷冷道,“戚月瑶!胆子真大,竟敢谋算王爷!” 戚月瑶疼得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满头的冷汗,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辩解着, “我只是想要侍奉王爷,王爷自己说的,被苏皎皎所伤,已经对女人来者不拒了,多一个我来伺候王爷,怎么了?有什么错?” 江一面无表情,“你不该趁着王爷喝醉,算计王爷。” “我只是心疼王爷,想给他几分温存,没有坏心,只有好意。” 帘子一掀,苏皎皎款款走了进来,噙着一抹讥讽的笑。 “戚月瑶,有本事你在宋持清醒的时候献身啊,为什么偏偏捡着他醉的时候来?” 戚月瑶憎恨地瞪着苏皎皎,像是女主人一样喝道, “江一!快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轰出去!王爷就是被她伤害的!” 江一置若罔闻,一动都没动。 苏皎皎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 “你可真够卑鄙的,也真够可怜的!把自己身子白白送上门,男人都不稀罕要。” 戚月瑶淡定地一笑,“卑鄙的人是你,苏皎皎!你骗取了王爷的情感,却中途将他抛弃,为了和你的宸王双宿双飞,宁可用假死骗过世人。你这种无情无义的贱女人,根本不配在王爷身边!” “哦,你怎么知道我假死,和宸王在一块?你见了?” 戚月瑶顿时噎住,半晌才心虚地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皎皎,你一女侍多夫,既下贱又肮脏!” 江一听得都皱起了眉头,偏偏苏皎皎一点儿也不气恼,仍旧挂着一抹轻笑。 “你说得对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正是我想送给你的话。江回,把人带进来!” 江回推了一个人踉跄着走了进来,戚月瑶看清那人的面貌后,惊得整个人都僵在当场。 “你、你不是……” 苏皎皎嗤笑道,“你以为年嬷嬷死了?可惜啊,老天爷留了她一命,还被我给找到了。” 戚月瑶瞬间反应过来,冷静地说, “我不认识她!苏皎皎,你不必随便找个什么人来,就想污蔑我。” 年嬷嬷伤心地说,“我没想到,大小姐你竟然如此歹毒,老奴忠心耿耿伺候你多年,你竟然要杀我!” 戚月瑶垂着眼睫,就算心底慌成一片,脸色依旧很淡定,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认识你。” 苏皎皎鼓着掌,“戚月瑶,你这份睁着俩眼说瞎话的淡定劲儿,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去你老家打听一下,谁都知道,这位年嬷嬷是你贴身奶嬷嬷。” 戚月瑶满脸阴沉,咬牙道,“她不是!” “行了,没心情和你扯皮子,年嬷嬷,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年嬷嬷先狠狠瞪了一眼戚月瑶,说道,“大小姐,哦就是戚月瑶,她的心疾病是生下来就有的,胎里带出来的病,根本不是救王爷的时候得的。” “你胡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将你碎尸万段!” 戚月瑶双眼狠毒地瞪着年嬷嬷,希望能威慑住她。 年嬷嬷却不理会,继续说,“这件事可以去询问老家的接生婆,以及郎中,都知道她从生下来就有心疾病。” 李御医走进来,震惊不已,“郡主,还真被你猜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病叫什么来着?” “先天性心脏病。” 苏皎皎淡淡说着,之前第一次听说戚月瑶的经历时,她就在脑子里打了个问号。 心疾病? 那不就是现代的心脏病? 她还没听说,哪个壮实的人去沼泽里拉上来个人,就得了心脏病的。 当时她就怀疑,戚月瑶是先天性心脏病,她是故意借救命之恩来碰瓷。 李御医恍然大悟,“难怪像你说的,不管怎么用药调理,她的心疾病都没有什么大的好转。原来是胎里带出来的啊!” 年嬷嬷继续说,“还有个秘密……” “你闭嘴!” “当初戚月瑶故意让我给王爷指错路,害得王爷陷入沼泽之中,她再去相救。” “胡扯!不是这样的!” 戚月瑶突然恶狠狠地冲着年嬷嬷冲过去,江一眼疾手快,又一脚将她踹倒,一把匕首当啷落在地上。 苏皎皎冷笑道,“怎么着,说到你的秘密了,想杀人灭口?” 戚月瑶眼睛几乎喷火,“她这个老贱奴,满嘴的谎言!” 年嬷嬷刚要说什么,突然捂着喉咙双眼只翻,接着倒地,抽搐几下,没有了动静。 李御医连忙过去查看,惊叫道,“她死了!” 第274章 本王愿意以身相许 苏皎皎也满脸震惊,“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李御医摇摇头,“没救了,确实没气了。” 苏皎皎呆了呆,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关键的人证死了……” 戚月瑶坐在地上,慢慢发出低笑声,得意洋洋, “苏皎皎,老天爷都向着我,现在她死了,没人能证明过去的事情了。” 江回忍不住说,“我们这些人都是人证,等王爷酒醒了,就把年嬷嬷的话说给王爷。” “你以为王爷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戚月瑶骄傲地撩了下自己头发,“我戚月瑶在王爷的心目中,地位牢不可破!我是他的恩人,又是他最忠心的属下,王爷只会相信我的话。” 苏皎皎苦涩地笑着说,“戚月瑶,我输了,输给了你的心思缜密、善于伪装,我只是不敢相信,当年你才几岁啊,就能想出来这种先坑再救的主意?” 戚月瑶讥讽地一笑,“我自小就早慧,老天爷没给我一个健康的身子,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段,为自己谋求辉煌之路。哪像你,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 突然,静谧之中,传来一道凛冽的声音,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设计的一出戏,本王真是错看你了!” 戚月瑶一惊,看向宋持,发现他双眼清明,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王爷你……” “本王没醉,装的。” 宋持苦笑道,“本王觉得自己很愚蠢,竟然被你欺骗了这么多年,一直对你的救命之恩感恩于心,对你的心疾病怀有亏欠之心,甚至于在明知道你算计了萌萌,和袁青麟暗中联手的情况下,我都想留你一命。” 戚月瑶满脸惶恐和慌乱,“不是的,王爷,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 宋持叹口气,“难怪皎皎骂我眼瞎心盲。” 苏皎皎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梦里。” 苏皎皎:…… 戚月瑶凄婉地掉着眼泪,“王爷,我只是太倾慕您了,我对您的心意至诚至真!我对您忠心耿耿,竭力做好您布置的任务,我只是想接近您,这有错吗?” 宋持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本王,这还叫没错?看在你多年尽忠职守的份儿上,允你选择死法。” 戚月瑶一怔,浑身瑟瑟发抖,“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戚月瑶啊,是我当年救了你,我有心疾病啊,你应该一直关心我有没有吃药啊!” 苏皎皎挠挠额头,恶趣味地来了句,“其实你的年嬷嬷,确实已经被你派去的人害死了。” 戚月瑶:!!! 地上躺着的年嬷嬷扑腾一下翻起来,动作凌厉又灵活,还很二地扭着屁股各种显摆。 “哈哈,我是江二,演得是不是很逼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戚月瑶气得脸部扭曲,牙齿咬得咯吱响。 “苏皎皎!你太卑鄙了!” 宋持直接吼回去,“卑鄙的人是你!不仅面目可憎,心里更是又黑又脏!” 戚月瑶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满眼的伤心和绝望。 最后不甘心地问了句,“王爷,如果没有苏皎皎,您会兑现承诺,娶我吗?” 宋持满脸嫌恶,“少年时说的话,本王全都没当回事,有没有苏皎皎,就你这副尊容,给我当丫鬟都不够格。” 江二点头嘀咕,“就是,跟我身板差不多平,穿肚兜都多余。” 江一听得嘴角抽了抽。 戚月瑶看向苏皎皎,“年嬷嬷既然已经死了,你又是怎么知道当年的旧事的?” 苏皎皎美目晶亮,“不好意思,我猜的。用倒推法就可以推理出来,心疾病如果是假的,那么救人就显得很刻意,怎么宋持好容易遇险一次,还就被你个病秧子给救了?然后就能推理出来,当初给宋持指错路的嬷嬷,是你的人。再去你身边嫡系的名单里面,查找一下有谁死掉了或者离开了,不就找到了年嬷嬷吗?” “你、你好可怕。” “比你稍微聪明那么一丢丢而已。” 宋持早就嫌恶透了戚月瑶,烦烦地摆摆手,江回扯着衣衫不整的戚月瑶出去了。 江二蹦跶到苏皎皎跟前,笑嘻嘻地问,“郡主,这回我表现得不错吧?” “很好,满分!赏给你一千两!” 江二接过去赏金,又二乎乎地跑到宋持跟前,舔着脸伸着手, “王爷,郡主都给赏了,您是不是也给点?” 宋持瞪了他一眼,“这次行动为什么不禀告本王?眼里只有苏皎皎,没有本王了是吧?真想被割了?” 苏皎皎:…… 这种醋也吃,宋狗子没救了。 江二脖子一缩,欲哭无泪,“王爷,我听王妃的话,有错吗?” 听到“王妃”二字,宋持瞬间心头一喜,眉眼都亮了几分,从怀里掏出来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赏给了江二。 江二拿着银票看着高昂的钱数,真的就哭出声音了,“呜呜,这是给我阉割后的养病费吗?” 江一提着他耳朵向外走,“快去把这丑妆给洗了。傻瓜。” 屋里只剩下苏皎皎和宋持了,苏皎皎站起来准备走,“行了,这边总算处理完了,我还要去娱乐城盯着点。” “皎皎别急啊。” 宋持麻利地过去挡住苏皎皎,牵住她的小手,“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再走。” 苏皎皎斜了他一眼,将他眼底的小火苗都看透了。 “你有你的政务要忙,我有我的买卖要管,各忙各的吧。” “不行不行,今天你帮我解开了当年的阴谋,我要好好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了。” “咦,必须感谢,夫妻也要明算账嘛。” 说着,宋持伸手抱住了苏皎皎,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ua一声亲得很是响亮,他嘴里还义正辞严说着,“今天立了大功,要重谢!亲二十下!” “宋狗子,你还要点脸吗?你就是这种谢法?” 宋持暗中发笑,可劲地黏糊在人家身上, “嗯,皎皎说得很有道理,仅仅这样,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本王愿意以身相许,身体力行地狠狠表达谢意。” 说着,一把将女人抱起来,转身压在暖榻上。 第275章 这事上宋狗子太狗太狗了 低头去她颈间又吻又蹭, “皎皎,你身上真香,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不要脸的话,两只手就各种撩拨。 苏皎皎一把扯住了男人的耳朵,“宋贱贱!你浑身的酒味,离我远点!” 宋贱贱果然够贱,人家提着他耳朵,他还能扭脸亲了亲人家玉白的手腕子。 嘴里贱嗖嗖哄着,“哎呀,是我不好,把皎皎都染上酒味了,本王要赎罪,亲自抱皎皎去沐浴,保证洗得香喷喷的。” 苏皎皎:…… 正准备一脚踹飞他,舒云川像个幽灵一般,默默走了进来。 宋持一扬手,一股劲风将舒云川推着转了个身子,背对着里面了。 “出去!” 宋持正伏在女人上方,忙得热火朝天的,此刻被舒云川打扰,气得脑壳疼。 舒云川噘着嘴转过来,扇子别在腰后,整个人都显得没精神,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趁着你们俩都在,我想说几句话。” 苏皎皎用力推宋持,推了好几下,男人才重重叹着气,不情不愿地起身。 坐在旁边椅子上,像是看仇人一样,怨愤地盯着舒云川。 “姓舒的,你要是说不出个四六来,我就罚你去操练场上跑断腿!” 奶奶的,刚要尝点甜头,就被这小子给搅和了。 苏皎皎整理一下头发,坐在暖榻上,大方地说, “舒先生是有什么事啊?” 舒云川闷闷地坐在那里,垂着脑袋,瞥了一眼宋持,半晌才吭哧出声, “那什么,苏姑娘现在回来了。” 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苏皎皎一头雾水。 宋持故意不接这小子的话,谁让他刚才打断了自己的好事。 三人静默了几许,苏皎皎只能问,“我回来了,怎么了呢?” 舒云川声音小小的,“君澜你亲口说的话,你总不能忘了吧?” 宋持冷嗤一声,“本王说过的话多了去了,你指的是哪句?” 舒云川有点急了,“你别装了,这么些年,咱俩的默契呢?” 宋持恶劣地笑说,“那对不住了,我现在是有媳妇儿的人了,默契都给了媳妇儿,和你没有默契了。” 舒云川:…… 苏皎皎惦记着娱乐城那边的事情,站起来, “我先去忙了,你们俩慢慢聊吧。” 舒云川噌的一下站起来,挡在苏皎皎前面,急得嘴唇都哆嗦了。 “你你你你不能走!你走了,这事就没人张罗了。” 苏皎皎诧异地看了一眼宋持,发现那家伙在偷乐,略微一想,似乎就明白了几分。 “到底什么事啊,你再不说,我真没时间了。” 舒云川干咽了几口吐沫,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握着拳头,暗中给自己鼓劲, “就那什么,那什么……江一不适合郑大姑娘!” 鼓了半天劲儿,结果说出来的话,还不是最想表达的。 苏皎皎狡猾地一笑,“舒先生真是个善良的热心人啊!不过呢,男欢女爱这种事,要的是两个人心甘情愿,我们这些外人不好插手的。” 舒云川几乎急哭了,跺着脚,“君澜说,君澜说,说……” “瞧你说话这个费劲,行了,别说了,我没空听了。” 舒云川觉得希望马上就要破灭了,快速追上去,结果一脚踩滑了,就地打了个滚,像个球一样轱辘到苏皎皎脚边,这个骚操作倒是把苏皎皎给惊着了。 宋持实在撑不住,呵呵轻笑起来。 舒云川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说,“君澜说,等你回来,就给我说个媳妇儿!” 宋持边笑边揶揄,“要女人做什么,男人嘛就要忙大事。” 舒云川鼓着腮帮,“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宋持坏笑问,“你饥渴了?” 舒云川瞬间红透了脸。 苏皎皎抱着胳膊,“以前你怎么对我的,你不是忘了吧?成天蹦跶在我和宋持之间,给我穿小鞋,说我坏话。我大人大量,不跟你算这个账就不错了,你还妄想我帮你?” 舒云川脸色一僵,后悔不已。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绝绝对对不得罪苏皎皎! 宋持一看舒云川呆傻傻的样子,只得提醒道, “求人哪有用嘴干巴巴求的,你总要表示一下吧?” 舒云川霍然明白了,“十把扇子!” 苏皎皎淡淡地说,“切,你喜欢的这个女子真可怜,才值十把扇子。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舒云川心头一急,“二十把!哦不,三十把!” 苏皎皎刚要同意,就听到舒云川自说自话着,“不行,这不能代表我的真情实意,五十把!” 苏皎皎:…… 这呆子还挺乖,自己往上涨。 苏皎皎眼睛笑弯了,像只小狐狸,笑得那叫一个明艳, “舒先生放心吧,你看上哪个姑娘了,我一定尽心竭力帮你牵线搭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什么时候得空了,先去把扇子的字给题了。” 有了苏皎皎这话,舒云川仿佛已经把媳妇儿娶回了家,傻乎乎笑着,“嘿嘿,好。” 宋持嘴角抽了抽。 默默腹诽:男人喜欢上女人之后,傻夫夫的,简直没眼看。 哪里像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男人的尊严和理智。 有尊严和理智的江南王,下了值,火急火燎地赶回明月苑,听说苏皎皎今晚住在苏家后,整个人都要疯了。 立马派人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赶去了苏府。 正赶上苏家人吃晚饭,宋持哪还有什么王爷尊严,讨好地给岳父岳母布菜,还违心地夸了小舅子写的蚯蚓字真是漂亮。 然后厚着脸皮一起蹭去了苏皎皎曾经的闺房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谈判一样。 “皎皎,你都答应我了,今晚宿在明月苑。” “明天吧。” “那我也宿在你这里。” “你敢!你动静那么大,被我父母听到,还要不要脸了?” “我觉着岳丈岳母都会很理解的,毕竟他们也想早点抱外孙。” “你不能住在这里。” “我保证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行不行?就抱着你纯聊天,行不?我可以发誓!” 苏皎皎看着男人那副赖皮的样子,无奈地答应了。 结果证明,宋狗子在这种事上果然太狗太狗了。 苏家三口人,几乎被吓得灵魂出窍。 【具体咋吓的,明天再说吧。】 第276章 男人尊严踩得稀碎 江南王夜宿苏府,这令苏东阳十分骄傲。 专门去门口的街坊邻居跟前显摆了一圈,接受了一堆别人并非真心的羡慕,乐滋滋回了家。 “孩他娘,这王爷睡在闺女的小屋子里,会不会太憋屈啊?” 苏东阳回了屋子,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陈氏缝补着针线活,头都没抬,“你别多管闲事,王爷不说憋屈,你就不用问。” “那怎么行!王爷第一回在咱家住,这是谁家都没有过的荣耀!我定要好好招待王爷才行。要不,把西边那个客房好好收拾一下,请王爷过去歇息?” 苏东阳自说自话着,这就要去忙活,陈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柔声劝道, “有皎皎在呢,定不会委屈了王爷,你就歇歇吧。” “那不行,我是一家之主,招待贵客的本分我要懂得的。” 刚要出门,就听到陈氏一声爆喝,“给我滚回来!” 苏东阳身子一抖,溜溜地回去,站在陈氏跟前,像个小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听训。 “夫人……” “看把你给闲得吧,没个眼力见,净给人添乱。去,拿着拖把,把屋里地面都拖一遍。” 苏东阳微微噘着嘴小声吭哧,“那都是丫鬟干的活。” “快去!” “哦,好的,夫人别急,我马上就去,你喝不喝水?我给你倒一杯。” 陈氏烦烦地瞪了一眼丈夫,继续做针线活。 江回磨蹭到厨房里,看到可乐正在煮玉米,连忙上手帮着烧火。 偷眼瞄了瞄可乐,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胖脸,那肉乎乎的嘴唇红艳艳的,看得江回暗暗咽口水。 咋整啊,他的可乐越看越招人爱啊! 脑袋突然被可乐敲了一下,“你怎么烧火的?柴火都掉出来了!你这是想烧了我们家的厨房吧?” 江回吓得连忙靠着好功夫,将几根掉出来的柴火棒丢进锅底。 “可乐,郡主现在回来了,你就不用招上门女婿了吧?” 可乐坐在旁边的马扎上,胖手托着胖腮帮,“嗯,本来是不用招了。” 江回点了下脑袋,后知后觉猛地瞪大眼睛,“什么叫本来?” “昨晚老爷跟我说,要收我做苏府的义女,让我招个上门女婿,帮衬着苏家的买卖。” 当啷!一声,烧火棍掉在了江回的鞋上,鞋子瞬间就烧着了,他都没知觉,还傻瞪着眼睛,震惊地看着可乐。 可乐哎哟一声惊叹,用笤帚拍打着他的鞋上的火苗,“你鞋烧着了!你傻愣什么呢?” 江回这才察觉脚指头被砸疼了,一边扑火,一边疼得嘶嘶吸气。 可乐嫌弃万分,“行了行了,烧个火不够你折腾的,笨死了,一边儿去。” 江回垂着脑袋站在可乐身后,惴惴不安地问,“苏家不会已经开始给你挑选上门女婿的人选了吧?” “嗯,开始挑了啊。”可乐根本没当回事,一双眼睛盯着锅里的玉米,“有小掌柜的,有账房,还有小管事。” 江回的声音都发颤了,“你、你不会就这么顺从了吧?” “当然不会了!” 江回才算松了口气。 就听到可乐自豪地说,“我的婚事我做主,我定要选个长得最英俊,看着最顺眼的那个。” 噗通!一声,江回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可乐转脸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说,“你,我知道你月银特别多,到时候必须给我包个大红包!不许小气!” 江回咬着薄唇,应都没应一声,嗖的就跑走了。 可乐翻了个白眼,叽咕着,“一说到红包,果然就小气了。” 江回心里难受得不行,纵身一跃,翻出了苏府,蹲在附近的小河边,用刀鞘胡乱刨着土。 江九冒出来,蹲在他旁边,叹口气,“行了,别难受了。” 江回闷声嗯了一声,“你说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就挺好。” 江九罕见的能嗑出来点哲学的话,江回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就这样?” 江九认真地点头,“这个姿势就非常好。” 江回:…… 追求可乐和这个姿势有毛关系? 江九拍了拍肩膀,“听哥的没错,哥有经验,这个姿势,对付便秘非常有效。蹲一会,屎意就来了。” “滚你的!” 江回恼怒地一把打开他,“你才便秘,你全家都便秘!” “老子全家都死光了,只剩我一个了。” 苏皎皎的床不算大,宋持和她挤在一起,床就没点空了。 他开始确实抱着她纯聊天,只不过,聊得内容没什么营养。 “皎皎你热不热啊?要不要脱了睡衣?” “咦,皎皎你这里是什么?给我看看呗。” “皎皎我这里有点痒,你给挠挠。” “这一个多月,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那事?” 苏皎皎好容易翻过身,背对着他,“烦死了!能不能闭嘴睡觉?” “好好好,睡觉,你快点睡吧。” 说的话非常乖巧懂事,可他手却没闲着啊,蛄蛹着,蛄蛹着,就贴在了她身上。 再蛄蛹蛄蛹,她的睡衣就被他捣鼓走了。 苏皎皎深吸口气,“宋狗子,你就不能歇一天?” 男人贴在她耳畔,声音还挺委屈,“这可不是歇了一天了,歇了一个多月了!” “不是说好了吗,今晚什么都不做。” “我不做,我就抱抱。” “那你别黏糊这么紧!” “你的床太小了,不贴紧点就掉下去了。” “喂你干嘛呢?” “我的好宝儿,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我就蹭下。” 过了一会儿,苏皎皎一声吸气,咬牙切齿,“宋狗子!我就不该信你!” “好皎皎,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快要死了,就一回,好不好?” 男人终于蛄蛹成功了,嘴里各种检讨道歉,哀求扮可怜,将自己男人的尊严直接踩得稀碎。 动作却狂野激烈。 苏皎皎都没力气骂他,呼吸都是乱的,本想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可扛不住他狂猛,捂着嘴声音都压制不住。 苏全睡得迷糊,出来撒尿,就听到他姐屋里的各种声音,瞬间瞪大眼睛,跑进主屋,对着他爹娘叫道, “有人欺负我姐,我都听见了,我姐哭得叫得多惨不!” 第277章 对女人万万不能惯着 苏东阳瞬间从床上跳下来,“什么?谁敢欺负我闺女?” 疼闺女疼惯了,就听不得这种话,想也没想,连外衫都没披,径直跑了出去。 陈氏让他回来,他都没听见。 苏家爷俩站在苏皎皎闺房门口,苏东阳直接听愣了。 苏全掐着腰,“对不对,我姐正哭着呢!肯定被人打了!爹,你快去拿把刀来!” 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陈氏一把揪住,“哎哟,娘哎,耳朵要掉了!” “滚回你屋子睡觉去!” “我不,我要救我姐!” “不用你多管闲事!敢出来,我切了你两只耳朵做下酒菜!” 苏全扁扁嘴,非常不服气地回了自己屋子,一路上还在叽叽咕咕,“我姐吭吭唧唧的哭都不管。哼!” 可乐啃着玉米跑过来,像是扇苍蝇一样,挥舞着手, “回屋回屋都回屋!哎呀,老爷夫人,别杵在这里了,赶紧回去吧,不就那么点事。” 苏东阳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像个木头一样僵在那里,直到陈氏拽着他胳膊才将他拉回主屋。 可乐侧耳听了听屋里动静,撇撇嘴。 都来苏家了,王爷也不知道收收。 也不知道那么大阵仗,会不会吓着老爷夫人。 苏东阳回到主屋,半晌都像个傻子一样。 陈氏推了他一下,“怎么了,吓着了?” 苏东阳这才活过来一般,长长吐了口气,“王爷太勇猛了吧,咱闺女会不会受不住?” “呆子!” 陈氏羞涩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岁数了,说这种傻瓜。咱家皎皎有福气。” “哦对,有福气,这是福气。” 苏东阳慢三拍地点点头,又偷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儿, “夫人,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行?” “又瞎想什么,你挺好的。” “真的?” “真的,我就喜欢你这种温柔的。” “嘻嘻,夫人,要不要温柔一下?” “说好了这回不许哭。” “我保证不哭!再舒服也不哭!” 这边夫妻俩刚刚熄了灯,还没忙活出什么来,就听到隔壁房间“轰隆!”一声巨响。 像是地震一般。 等他们慌慌张张跑出去一看,顿时惊住。 苏皎皎屋里的小床,塌了,碎了。 宋持用大氅裹了苏皎皎,连个头发丝都没露,早就一阵烟一样用轻功跃走了。 可乐干咳一声,“王爷带着小姐回明月苑了。咱这家具也太老旧了,太不结实了。” 苏东阳脸皮古怪地抖了抖。 干巴巴跟着说,“是啊,太老旧了。” 去年刚刚换的新床啊,金丝楠木的好料子啊! 就这么……碎了? 宋持抱着苏皎皎飞速回到了明月苑。 这一路上,苏皎皎恼死了他,小爪子不管不顾地乱挠他,宋持也不敢阻拦,谁让自己太过狂浪,将岳父家的床都给整坏了。 一路上都在各种道歉。 回到明月苑,一边道歉一边做坏事,又想起之前她叫自己大叔的憋屈,使了各种坏招,逼着勾着她一直叫他大叔。 叔叔大叔的乱叫着,激得他更加狂烈,足足闹腾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宋持毫无疲惫之色,按时去了总督府,和众多官员议政。 只不过,大家都看到了王爷脸上的两道抓痕,就在腮帮子上面,格外的明显。 舒云川看到了,这回心态有点微妙。 不是生气,而是酸溜溜。 麻蛋的酸溜溜! “君澜,你这脸上是苏皎皎抓的?” 所有官员全都屏息垂眸,竖起耳朵等着下文。啊啊啊,江南王的八卦啊! 宋持摸了摸脸颊,瞬间想到昨晚的香艳画面,眸底闪过一抹得意,冷着脸,衣冠楚楚地说, “乱讲什么,我家皎皎再温柔没有了。这是养的一只猫儿,正淘气的时候,抓了一下而已。” 所有官员全都很默契地点头恍然。 哦,果然是苏皎皎抓的。 不过,王爷这也太没出息了吧,人家郡主都要招夫了,王爷还巴巴地去缠着人家。 等到众位官员商议完政务,纷纷离开后,舒云川凑到宋持跟前,很认真地研究了一下他脸上的抓痕。 “君澜,难道有了媳妇儿以后,媳妇儿抓你,就必须擎着挨欺负吗?” 已经开始为自己未来的婚后生活操心问经验了。 宋持微微叹了口气,“我也是没经验,一开始没压制住她,家庭地位一旦定型了,再想翻身就难了。” “哦哦哦,那该怎么办呢?” 实在不想被抓破脸的舒云川听得可认真了。 “一开始你就必须拿住对方,气势上压制住她,将来你就不会受欺负。”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女人万万不能惯着!” “嗯嗯!” 舒云川还不知道,好朋友教给他的这个好主意,将来可把他坑惨了。 宋持明着是叹息,暗着是显摆,将自己衣襟扯开,露出满胸膛的抓痕。 “你瞧,全都是她的杰作。就说我惨不惨吧。” 舒云川看得目瞪口呆,直接给吓着了, “我的老天神!苏皎皎这么狠?君澜,呜呜,你好可怜。” 宋持嘴角抽了抽,藏起一抹餍足的奸笑。 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呆子,被她抓的时候,正是他发狠的时候,那滋味销魂的,他当时几乎死在里头。 报名参加郡主选夫的人,还是不少的。 牛芳菲和可乐一起进行筛选,留下了十个各方面条件最优秀的,然后贴在了娱乐城门口。 池渊玉非常熟练地站在门口,宣布猜测夫婿人选的押注开始。 凡是押对人选的,一律一赔十。 苏皎皎午饭时间才悠悠醒来,吃着午饭时,都忍不住骂着宋狗子。 扶着腰来到娱乐城,迎面看到东方若真横眉冷对地等在那里。 “东方少主,恭喜发财啊。” 她不说这话还好,越说,东方若真越恼怒。 “苏皎皎!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坏女人!你凭什么挖走我店里的台柱子?你他娘的也太狠了,我一共就八个台柱子,你八个全都给撬走了,你都不说给我留一个念想!” 苏皎皎已经竭力忍了,还是没忍住,呵呵轻笑起来,笑得妩媚艳丽。 “东方少主,台柱子是人,腿长在他们身上,我挖我的,来不来还是要看他们个人意愿。你这管理水平要多差,才会一个人都留不住。” 东方若真:…… “行,你够狠!那我问你,卖我节目的那个小白脸呢?” 苏皎皎装作诧异的表情,“怎么,少主瞧上他了?可惜了,你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人家不接客呢。” 第278章 送上门的豪赌 东方若真气得捂着胸口,吼道,“老子是要弄死他!他坑我几十万两银子!” “非也非也。他卖你买,公平买卖。他卖给你的节目内容是不是最新的?” “额,倒是最新的。” “那人家没坑你啊。” “可没人跳舞啊,人都被你挖走了!” “对啊,挖人的是我,又不是他,你找人家做什么?” 东方若真:…… 说不过苏皎皎的诡辩,东方若真手臂向娱乐城门口一指, “你又弄什么押注骗人钱财,我还不了解你吗,最终,这十个人里面你一个都不会选!” 苏皎皎暗暗惊奇,哟呵,这小子不傻嘛。 “本郡主既然声势浩大地进行选夫,肯定会从里面选一个。” 东方若真冷笑一声,“敢不敢打赌?” 苏皎皎心头一喜,脸上却显得有些凝重, “你想打什么赌?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真无聊!” 东方若真一边跟着苏皎皎走着,一边快速说着, “我赌你这十个人,你谁都不会选!如果被我赌对了,你就赔给我一百万两银子!” 苏皎皎拧着眉头,显得非常忧虑,“那万一我选中了其中一个呢?” “同理啊,我赔给你一百万两银子!” 苏皎皎皱着小脸,“一百万两?数额是不是太大了?” 似乎好容易找了个拒绝的理由,说,“东方少主,你有这么些钱吗?算了算了,不闹了。” “谁说我没有这些钱的!不就一百万两!你也太小瞧我漕帮了!苏皎皎,不会是你没有这些钱吧?” 苏皎皎抿着红唇,吭哧道,“这几乎掏空我所有家底了。要不,赌少点?” “不能少!就一百万两!” 苏皎皎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就赌吧。” 两个人各自揣了一百万两银票,径直去了知府衙门,写文书,请官府作证。 牛胜看着两叠巨额银票,嘴角直抽抽。 都是有钱人呐! 拟好文书,东方若真乐滋滋地邪笑着,像是一只偷了蜜的妖精, “苏皎皎,你这个小财迷,你也不想想,江南王能让你选一个男人出来吗?” 苏皎皎惊得小脸一白,满脸的慌乱。 东方若真哈哈笑着,潇洒离去。 苏皎皎的惊慌瞬间散去,无奈地叹口气, “哎哟,陪着小屁孩演戏,真心累啊。” 牛胜贼兮兮说,“不过东方少主的话也没错,江南王那个性子,能由着您选男人?” 苏皎皎想了下,“再哄哄他得了。” 牛胜撇嘴,“不是本官多事,您以后抓挠人家,别净朝着脸面上挠,毕竟是江南王,男人的脸面啊。” 苏皎皎有点蒙圈,“我挠他脸了吗?我记得只抓他胸口的啊。” 牛胜愣了下,连忙往后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本官什么都没听到。” 宋远躲在临安城的一个宅子里,龟缩了一天,没听到任何动静。 “夫人找我了吗?” 小厮摇头,“没有。” 宋远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牛芳菲那家伙改性了?” “哦,对了,夫人这两天都没回府里住。” 宋远瞪大眼睛,“什么?没回家?那她住哪里了?” “娱乐城!说是这两天忙着郡主选夫,可忙坏了。” 选夫二字,狠狠刺激了宋远。 “我要是没成婚就好了,哎哟哟,恼死我了。” 不行,他要去娱乐城看看哪些男人参与选夫,顺便看一眼牛芳菲到底在忙活什么。 宋远弄了个白胡子,扮成了老大爷,兴冲冲去了娱乐城。 真是热闹啊! 尤其是那些火辣的热舞,看得他直接拔不动腿,一边喝酒,一边撒钱捧场,都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牛经理,有个大爷都一把岁数了,在二楼看节目,看得那叫一个热乎。啧啧,男人啊,多老都不安分。” 牛芳菲听到一个小厮念叨着,瞬间来了兴趣,“走,带我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花心的老头。” 结果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看节目看得最嗨的白胡子老头,竟然是她的丈夫…… 牛芳菲愣了下,接着发出了危险的笑声。 一个小厮来到宋远身边,附耳低语,“跳舞的小姐姐约你在房里聊天。” 宋远双眼锃亮,“哪个哪个?是刚才红衣服那个不?” 小厮笑而不语。 宋远搓着手,颠颠地进了一个包间,掀开一层层纱帘,“小美人,找情哥哥聊什么啊?” 当他看到里面等着的人时,吓得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上。 “我的个亲娘哎!” 牛芳菲捏着手指头,阴笑道,“哎哟,情哥哥,你可来了,让情妹妹好等哟,你说,我们今天玩点什么?” 宋远几乎吓尿了。 苏皎皎将郑吉祥叫到娱乐城,将舒云川想要娶她的消息传递给她。 郑吉祥欢喜不已,两颊飞着红云, “多谢郡主相帮,你是吉祥的大恩人。” 苏皎皎送给郑吉祥两套内衣,“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只要以后你们俩和和美美的,这就让我欣慰了。这是我设计的内衣,回家你试试,喜欢的话,这里还有其他款式的。” 郑吉祥连忙感激地给苏皎皎行礼,被可乐扶了起来。 苏皎皎笑着说,“那这样,既然你这边也同意,我回头就给你们俩这事定下来了。” 郑吉祥羞涩又幸福地点点头。 宋持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苏皎皎愣了下,“咦,你怎么来了?” 宋持看了一眼郑吉祥,迟疑了下,还是如实说了, “舒云川那边出了点状况。” 郑吉祥吓了一跳,“舒先生怎么了?” “舒云川……和曹鹿秋发生了那档子事。” 郑吉祥脸色一白,晃晃悠悠站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种伤心欲绝的神态,苏皎皎都看得于心不忍。 当场就气得拍了桌子,“宋君澜!这到底怎么回事?舒云川那家伙搞什么呢!” 一边深情款款地求娶人家郑姑娘,结果转脸就和曹鹿秋发生了关系! 简直渣男。 宋持心疼地吹着苏皎皎的手,柔声哄道,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还没过去看呢,走吧,一起过去看看情况是怎么回事。” 郑吉祥抹着眼泪,仿佛下了决心,哽咽道, “我也去看看。亲眼看到了,我也就死心了。” 一行人迅速赶去了总督府的后院,侍卫们直接领着他们来了舒云川的房间。 【猜猜舒云川和曹鹿秋到底咋回事】 第279章 必须对她负责 舒云川的房间里有些凌乱。 舒云川缩在墙角落里,上身的袍子还好,下面的裤子没了,光着两条小腿。 此刻他满脸惶恐和伤心,缩成个团,抱着自己。 而旁边的床上,有一条裤子,估计是他的。 曹鹿秋仅仅穿着一身轻薄的中衣,发丝凌乱,坐在床上正在轻轻啜泣。 这副画面……在宋持看来,也就是毛毛雨。 衣服都还穿着,办没办成事都不一定。 所以一进来,他扫了一眼现场,先松了口气。 可这幅画面,落入郑吉祥的眼里,那就是天塌地陷,万事皆休! 第一瞬间,她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整个人抖成筛糠,扶着门框,几乎都站不住。 苏皎皎清凌凌的眼睛将屋里一切尽收眼底,还耸了耸鼻子,用力嗅了嗅。 宋持嘴角抽了抽。 搁在原来,他肯定不明白她为啥耸鼻子。 而今……咳咳,有经验的人都懂得。 苏皎皎嫌弃地说,“这裤子谁的?倒是先把裤子穿上啊!怎么,觉着自己腿白又美,光着很荣光啊?” 宋持将裤子丢给了舒云川,走到他身前,压低声音, “舒云川!先把衣裳穿好!有碍观瞻!” 舒云川身子一抖,呆呆缓缓地抬头,认清是宋持后,瞬间撇着嘴,几乎哭出来, “君澜啊,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活不成了啊!” 此刻,舒云川眼里只有宋持,像是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家长一般。 宋持抓着他胳膊,一把将他提起来,声音低沉,却极有安抚性。 “万事有我在,不用怕,先穿戴好。” “嗯嗯。” 舒云川抽抽鼻子,委屈得嘴唇都在抖,两只手抖抖索索好容易将裤子套上,得亏里面还穿着大裤衩子,否则这回就露光了。 腿不露着了,宋君澜又在身边,舒云川的神志才渐渐回笼,一扭脸,这才发现了苏皎皎和郑吉祥。 当看到郑吉祥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时,舒云川的心,狠狠一沉,顿时就慌了。 “你、你们别误会……我、我是无辜的……听、听我解释啊……” 曹鹿秋含着泪珠子,更加委屈地说, “舒先生,什么叫你是无辜的?难不成,男女之事是我沾光,你吃亏了?” 一听到男女之事几个字,郑吉祥身子狠狠一晃,心犹如刀绞一般疼痛,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呆下去了,先告辞了。” 曹鹿秋一边抽噎一边朗声说,“郑姑娘!我和舒云川成婚时,记得来喝杯喜酒!” 苏皎皎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冷笑了,一把拉住郑吉祥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拽进屋里,按在椅子上。 “郑姑娘,本郡主偏偏不想让你走,想让你陪着,你就先坐着。” 郑吉祥实在不想多看一眼这屋里的情景,想走,却被苏皎皎拍了拍肩膀,用力按住。 宋持正襟危坐,顺便擦了擦旁边的椅子,让苏皎皎坐下。 苏皎皎似笑非笑道:“这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这样,你们挨个都说一遍,曹姑娘,你先说。” 曹鹿秋看了舒云川一眼,“郡主,我们都是女人,现在这副状况,还不足以说明发生了什么吗?” “呵呵,”苏皎皎干笑两声,“你可别这么说,看表面没用,我就想知道实情。” “我今天来给舒先生还书,不料他突然兽性大发,将我推倒在床,他急色地把自己裤子都脱了。” 郑吉祥听得闭上眼睛,脸色苍白。 舒云川焦急地叫道,“我没有!” 苏皎皎提高声音,“舒云川!你先别说话,还没到你说的时候。” 然后看向曹鹿秋,问,“曹姑娘,舒云川得逞了吗?” 曹鹿秋羞涩地点头,“嗯,得逞了。” 舒云川气得浑身发抖。 苏皎皎哦了一声,“你确定,舒云川将你玷污了?” 曹鹿秋再次点头,“嗯,确定。” 舒云川瞬间暴怒,哑着嗓子吼道,“我没有!” 苏皎皎看向舒云川,不急不躁地说,“舒先生,你来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舒云川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曹鹿秋,气愤地嚷嚷道, “我刚回来准备换件衣裳,她就来了,说是给我还书,却突然将我推倒,还拽我的裤子,还好我大嚷大叫,将侍卫给叫了进来,她才没得逞。” 宋持听烦了,一拍桌子,“派个嬷嬷来,给曹姑娘验身。” 苏皎皎笑起来,“宋君澜,你也有失算的时候,曹姑娘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这话直接惊着了在场所有人,最为震惊的就是曹鹿秋。 “你、你为何污我清白?” 苏皎皎直直看着曹鹿秋,没放过她眼底的慌乱,更加笃定地说, “舒云川儿时受过惊吓,面对女人的强行,会不举,这叫应激综合征。你既然敢于说你和他发生了关系,那肯定你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曹鹿秋脸色发青,“郡主,你不要信口开河,女儿家的清白大于天,郡主是想逼我去死吗?” “那行吧,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王爷说的来办吧。” 苏皎皎讥讽一笑,“让嬷嬷来验,看曹姑娘内里有无损伤,如果没有撕裂伤,那就不是今天破的处。” 曹鹿秋瞬间惊住。 苏皎皎笑道,“曹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伤口是有新旧之分的。” 曹鹿秋冷冷笑了,“郡主真是聪慧。我承认,我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不过!本小姐是官宦之女,衣衫不整和男人厮磨如此,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他也要为我负责!” 舒云川:“打死我,我也不娶你!”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没靠山,连忙看向宋持,很撒娇的语气, “君澜,你会帮我的,对吧?” 宋持迟疑了下,干咳一声,“本王要看皎皎的意思。” 舒云川瞪大眼睛:!!! 苏皎皎冷淡地说,“曹姑娘,你主动扒了舒云川的衣服,试图栽赃他,却没得逞。是这样吧?” 曹鹿秋咬着嘴唇沉默,已经默认了这些。 舒云川挺直腰杆,“我就说我是清白的吧,都是她算计我。” 苏皎皎讽刺一笑,“就算她算计你,可曹姑娘说的没错,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衣衫不整和你厮混在一个屋子,你必须对她负责!” 第280章 随便挑一个夫婿得了 舒云川惊愕地张大嘴巴,“啊?不是吧?我是被迫的,又什么都没做!” 苏皎皎哼了一声,“男人如果能被女人陷害到这种地步,说明这个男人缺乏必要的防范之心!” 说着这话,她的目光扫到宋持那里,吓得宋持麻利的坐直了。 “一个男人,不懂得和异性保持必要的距离,不懂得拒绝乱七八糟的暧昧,就等于默许给女人可乘之机!这种松懈的态度更可恨!更不可原谅!” 宋持听得暗暗冷汗,快速反省自己过去的行为。 一抬眸,对上苏皎皎清冷的目光,一个激灵,求生欲满满的,立刻表态, “皎皎说得对!不管舒云川你是不是被算计,都怪你自己没和女人拉开距离!自作孽,不可活!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娶人家曹姑娘吧!” 郑吉祥一颗心也趋于平静了,不怒不气,淡淡地说, “舒先生,曹姑娘,提前恭喜你们了。郡主,金银铺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这次,苏皎皎没有阻拦她,任由她离开。 舒云川急得眼圈都红了,“郑吉祥怎么走了?她什么意思啊?” 苏皎皎凉凉地说,“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的吗?人家嫌弃你招蜂引蝶不自律,人家不要你了!” 舒云川实在忍不住,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了,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往下滚落。 “呜呜,都怨你,你为什么不帮着我,苏皎皎,你就看不得我好,是不是?现在怎么办,她都不要我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苏皎皎抬眼看向宋持,“王爷,你兄弟舒云川不想活了,你不如给他个痛快的死法,省得他又哭又嚎的扰人清静。” 宋持忍着笑,心里说对不住了兄弟,我现在必须先舔媳妇儿,一本正经地陪着女人演戏, “嗯,就赐舒云川毒酒一杯吧!” 舒云川气得几乎瞬间抽过去,“宋君澜!你还有没有人性?你不是说苏皎皎只不过是你陪睡的玩意儿,为啥为了她,你就不管兄弟了?你别忘了,当初我们也曾同塌而眠过!” 宋持的脸,瞬间黑了。 心里将舒云川痛骂几千遍,紧张兮兮看向苏皎皎,刚想辩解两句,就看到苏皎皎冷笑着点头,“哦,陪睡的玩意儿。行啊,宋君澜,你很行!” 说完,苏皎皎站起来就走,宋持心慌地不行,哎哟一声,先过去踹了一脚舒云川,才急匆匆追了出去。 苏皎皎板着小脸走着,宋持焦急万分地跟着她,唯恐她生气了,比人家高那么一大截的大高个,生生弯着个腰,竭力的求着哄着。 “我的好皎皎,你别听舒云川胡扯八道,我原话不是这样说的,我那时候就是过过嘴瘾,吹个牛而已。” “哦。” “我的小祖宗!你别哦了行不行,你一哦,我这心就慌得不行。你不如打我几下,骂我几句。” 其实吧,苏皎皎不是那种胡乱使小性子的人,就算生气了,她也从来不闹不吵,卖力哄一哄,说开了误会,她也就掀过去了。 他不解释,不哄她,日子照样过。 可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害怕她生气,唯恐她误会他,恨不得都看不得她皱下眉头。 他原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有这么好的耐心,这么好的脾气,还这么会哄女人。 苏皎皎阴阳怪气地说,“王爷你也没说错啊,你是堂堂的江南王,无上尊贵,我一个小商女,放在您眼里,可不就是个玩意儿吗?” 宋持几乎跪了,挡在女人身前,又是作揖,又是哀求, “我的心肝儿,我的祖宗,我的姑奶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打,来,宝儿你打我,朝脸上打!照死里打!” 说着,男人拿着苏皎皎的手,往自己脸上抽。 苏皎皎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宋君澜,你站好。” “你打嘛,你打!我给皎皎当牛做马都行,只要你开心,原谅我好不好?” 苏皎皎猛地扭了他一下,咬牙切齿,“你回头看看!” 宋持后背一僵,缓缓转身,就看到他大哥扶着他亲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且,他们身边还有一堆丫鬟小厮嬷嬷。 更甚!他们这群人的后面,还有一群官员下属。 宋持:…… 苏皎皎都替他觉得丢脸尴尬。 结果,实在没想到,宋狗子脸皮能厚成那种程度,变脸又变得那么快。 只见宋持俊脸一寒,瞬间恢复了江南王的霸气威严,双手背后,双眸不怒自威。 “母亲为何来此?” 宋持大哥愣是回答得结结巴巴,“母、母亲想念你了,来看一眼。” 宋老夫人表情僵硬,默默点了下头,有种瞬间想掉头就跑的冲动。 宋持语气冷淡,“嗯,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宋老夫人忙不迭就转身,“哎,好嘞!老大,赶紧的,回府!” 逃得飞快,哦不,走得飞快。 苏皎皎:…… 莫名想笑。 宋持更为牛逼的骚操作来了,他危险地扫了那群官员们一眼,目光溢满了杀气。 慢条斯理地冷声问,“至于你们……刚才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牛胜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回复,“回王爷!我刚才眼瞎了,耳聋了!治不好的那种!” 其余官员心里都骂牛胜老狐狸,太奸猾了,这么聪明的回答,又被他抢先了。 所有人一起重重点头,再摇头。 “属下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宋持满意地点头,“行吧,懂事的就活着走吧。” 所有官员一起打了个寒噤,瑟瑟发抖地转身,走得比跑的都快。 四周一片静悄悄。 宋持转身,立刻笑眯眯讨好地说,“好皎皎,刚才说到哪儿了?咱接着来。” 苏皎皎:…… 也不闹了,上前挽住宋持的胳膊,亲昵地挠了下他性感的喉结,柔声说, “我哪里生气了,才不会那么小气。” “打住!” 宋持皱眉俯瞰着她,“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苏皎皎暗暗咧嘴。 宋狗子太奸猾,这敏锐的洞察力。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选夫,你就别参加了,我随便挑一个得了。” 宋持:!!! 第281章 是嫌头上不够绿吗 接着,静悄悄的总督府,就爆发了某个男人愤怒的嘶吼。 “苏皎皎你休想!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弄死那十个野男人!” 躲在树上的江三江四,吓得差点掉下去。 苏皎皎才不怕他,软趴趴地靠过去,贴在他身前,轻轻蹭着他, “你抱我去那个屋里去,我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宋持置若罔闻,扭着脸还在生气。 苏皎皎的小手,从他腰间向下……男人狠吸了口气,一把握住了她捣乱的小爪子。 又气又无奈,齿缝里磨出来几个字,“你就会这招。” 女孩狡猾地甜甜一笑,“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宋持吐口气,抱起来女人,径直进了旁边一个屋子。 江三耳力不错,啧啧赞叹,“亲上了。” 江四自认自己耳力也很强,点着头,补充,“王爷要扛不住了。” 江三摇头叹息,“毫无意外,哪次王爷都是这么没抵抗力。” 两个暗卫一起叹了口气。 宋持和苏皎皎再次从屋里走出来时,宋持唇角微勾,眸底含笑。 一贯冷酷威严的气质,带了浅浅几分风流。 想到舒云川,宋持发愁,“真让舒云川娶了姓曹的?” “当然不是了。不过必须让舒云川吃吃苦头,谁让他没点数,动不动就和曹鹿秋讨论诗文。讨论啊,显摆啊,讨论出来一身骚!活该!” 宋持点头,“就是,太不懂得和女人保持距离了!哪里像我,我除了皎皎,和哪个女人都拒之千里。” 苏皎皎幽幽道,“是呢,还给人家戚月瑶送药,关怀备至。” “咳咳咳!” 宋持几乎一个趔趄,“真没有,那药都是李御医准备的。” 牛芳菲这回没有给宋远用药,也没用什么手段,她不过是拿了张池渊玉的画像,糊在了宋远的脸上。 宋远:!!! 一把掀下去脸上的画纸,看了一眼,额角突突直跳, “牛芳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好戴好,别让我看到你的脸,免得我没了兴致。我就当和池渊玉耍呢!” 宋远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奶奶个腿的!你心里有别人,你还嫁给老子?” 牛芳菲一巴掌扇回去,“让你戴好头像!你喜欢苏皎皎,我喜欢池渊玉,咱俩公平啊!” “我!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女人哪有你这样的?”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的来,老娘还有一堆事要去忙呢!别逼我给你用药!” 最后那句话,果然震慑住了宋远。 乖乖戴着头像,和牛芳菲搞起来。 牛芳菲虽然皮肤不算白,可她身材很好,又很野,玩得开,宋远渐渐就来了兴致。 正得趣的时候,下面的牛芳菲狂狼地叫着“渊玉啊,我的小玉玉啊”,当场气得宋远差点吐血。 一把扯掉脸上的画纸,发了狠地扑腾上去。 牛芳菲骂了句卧槽,没料到宋远如此神勇,偏偏故意再叫小玉玉啊小玉玉,引得宋远像是狂狮一般。 一番美事过后,牛芳菲身心愉悦,掐了一把累瘫的宋远的脸,丢过去一张银票。 “侍寝有功,赏你的。” 那语气,就跟皇上敷衍妃嫔一般。 牛芳菲穿上工作服,心满意足离开了。 宋远筋疲力尽,抖着手拿起银票看了看,瞬间睁大眼睛。 “我草,这女人这么有钱?” 伺候一回,就赏了一千两。 吼吼吼,想不到牛芳菲在娱乐城这么挣钱啊! 那他还奋斗个屁,靠着伺候媳妇儿,也足够丰衣足食了。 仿佛打开了生财有道的大门。 从娱乐城出去后,被小厮给戳破了真相。 “二爷,您忘了,您的私库都被夫人拿走了,您这挣的都是自己的钱!” 宋远一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不已,“他奶奶的!玩来玩去,我纯粹是白玩!” 池渊玉对着账本,莫名打了很多个喷嚏。 禁不住纳闷地自语,“这是谁骂我了?” 江南王府里。 宋老夫人和大儿子面面相觑。 “母亲,您今天光顾着跑,忘了跟三弟说正事了吧。” 宋老夫人吃着茶,“哼,你不也是光想着跑了?有脸说我。” 宋老大摇着头感慨万千,“那个苏皎皎简直不一般!老三那么狂肆的冷血魔王,竟然被她收拾得成了个小乖猫。” “我早就看出来苏皎皎不一般了。惹不起啊惹不起,以后还是避着点。” “就是,绝对惹不起。” 宋老夫人想了下,“你说,咱要不要巴结着点她?” 宋老大深以为然,“我觉得可以!咱们不敢跟老三说的话,可以求到苏皎皎跟前去,由她说,老三肯定言听计从。” 宋老夫人点点头,“也没什么丢脸的,都是一家人,哈?” “就是就是,不丢脸。” 这对母子很轻松就给自己怂包的表现找到了完美的台阶。 曹鹿秋在总督府给家里去了信,就等着舒云川这边提亲。 舒云川成天失魂落魄的,去找过郑吉祥几次,人家都对他冷漠回避。 舒云川现在恨透了曹鹿秋,每次遇见她,就用最狠毒的目光瞪她。 宋持处理政务都不得安生,舒云川也不管正事了,动不动就捧着折子哭。 像是得了绝症一般悲凉。 江回进来汇报,“郡主选夫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王爷快点过去吧。” “嗯走。” 宋持放下折子,起身向外走。 舒云川跟上来,一边抹眼泪,一边不解地问, “君澜,我现在非常佩服你,你喜欢的女人都要选夫了,你竟然还能前去给她主持仪式,你这前夫哥的胸怀很宽广啊。” 宋持脸皮抽了抽,坏笑着说,“你这就不懂了吧,爱她就尊重她的选择,真爱就是学会放手。你呀,赶紧放下郑吉祥,和曹鹿秋过日子吧。” 一说到这里,舒云川接着哭出声来了。 还专门准备了哭泣用的眼泪帕子。 宋持瞥了眼紧跟在侧的舒云川,“你干嘛去?” “瞧热闹啊!” 宋持:…… 哭死你都忘不了看热闹。 娱乐城今天盛况空前,人头攒动。 光是进门费,娱乐城就卖出去几万两。 更别提押注的,几乎成了全城人都参与的活动,几百万两银子押了出来。 东方若真为了看苏皎皎选夫失败,专门花高价定了个位置极好的房间,喝着小酒,乐滋滋等着结果,仿佛一百万两已经进了他的腰包。 当他看清宋持到来后,“噗”一口酒喷了出来。 “搞什么,江南王还来撑场子?是嫌头上不够绿吗?” 苏皎皎最终选中了一个叫王秋的男人,苏皎皎不仅将绣球送给王秋,还当众拥吻了他! 东方若真:!!! 哎哟我的眼珠子! 第282章 亲眼看着他们入洞房 整个娱乐城瞬间沸腾盈天! 美凝郡主身穿水红色轻纱裙,美得像是天仙下凡。 关键是,那么娇滴滴的小美人,竟然当众扑进了王秋的怀里,还主动献上了吻! 这画面……太刺激人眼球了! 让所有在场的看客们,全都血脉贲张,嗷嗷地狂叫。 “这门票虽然贵,可太值了!” “郡主太美太美了!我今晚一定要梦到她!” “娱乐城简直是人间仙境,不虚此行啊!” 可乐托着腮帮,看着几乎疯掉的人们,嗑着瓜子摇着头感慨万千, “瞧瞧,你们这些臭男人,眼皮子就这么浅,看见美女就跟蚊子见了血一样,小姐说得对,只要她当众亲一个,所有人就会觉得花的钱很值很值。” 江回悄悄向她靠近一点,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桃子香气了, “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我就不是那种人,我要是倾慕谁,这辈子眼里就只看她一个。” 越说声音越小,含羞地偷瞄着可乐。 可乐这回接收到了他的信息,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有了。”江回咬着嘴唇,点点头。 “哪个?” “你猜。” “不会是木槿吧?” 江回一愣,“谁是木槿?” 可乐:…… “我发现你小子做事太奸了。” 可乐抱着胳膊,耸了耸小鼻子,“我这刚要选女婿,你就有倾慕的人了,怎么,给我包个红包你就这么惦记着讨回去?” 江回气得伫立在矮胖的丫头跟前,清逸挺拔的身材,愣是气得拉风箱一样,胸脯剧烈起伏着。 气得丹凤眼的眼尾都红了,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乐干净澄澈的眼睛和他对视着,被他瞪得有点毛毛的,搓着自己胳膊,不确定地说, “喂,你干嘛这副凶巴巴的表情盯着我?好像我是你仇敌一样。” 虽然她经常欺负江回,并不代表她不忌惮他的武力值。 “好了啦,大不了,我成婚你别给我红包了,这样你成婚我也省得给你了。” 江回本来就气得心肝肺都在疼,现在听到她满嘴的“成婚成婚”,气得几乎呕血。 死死攥着的拳头微微颤抖着,终于气到崩溃,双臂猛然抱住了可乐。 急促吐着气息,“你给我听好了!我就说这一次!我!倾慕的人,是你!是你!” 说完,在可乐震惊的呆愣中,低头,ua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亲完,唯恐被可乐往死里揍,吓得撒丫子就逃了。 一边逃,一边浑身激动得发着抖,心里狂吼着: 亲了!亲了! 亲到她了! 真香,真软,真好亲。 啊啊啊啊,还想亲,怎么办。 东方若真直接气得掀翻了桌子。 “不可能!绝不可能!” 江南王如何会同意苏皎皎找别的男人? 竟然还当着江南王的面,亲了那个王秋? 王秋是谁?何许人也? 哪个旮旯里来的家伙? 池渊玉笑眯眯走进房间,“东方少主,哟,这是喝酒喝开心了?” 东方若真大马金刀地一脚踩在椅子上,心想你瞎啊,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开心了? “您与郡主的赌约,判定您输了,刚才由牛知府确认,已经将您押在府衙的一百万两银票交给了郡主。” 东方若真啪的摔了酒壶,“这里面肯定有诈!我不相信苏皎皎真能和这个狗屁王秋做夫妻!” 池渊玉跟身后的小厮一本正经地交代着,“这桌子的修理费,打碎的酒壶茶杯都要算在账上。” 东方若真几乎要气疯了,“苏皎皎已经赚走了老子一百万两,这么点小钱还不放过?”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是两码事啊,东方少主。” 池渊玉变出来他的金算盘,一边快速拨弄着,一边嘴里叨逼叨, “一百万两您是输给了郡主个人,和娱乐城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这桌子茶杯都是专门定制的,成本要高五成,另外算上制作等候的时间,这个包间就一直会空着,这些钱都要算上。嗯,是这个数,您过过目。” 东方若真:…… 苏皎皎身边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东方若真冷笑一声,“行,不就是钱吗,小爷多的是!不过,我必须亲眼见证郡主和王秋成事才行!” 池渊玉愣了下,“这个这个……少主去和郡主商量吧。” 东方若真健步走了出去。 娱乐城三楼的豪华包间里,给苏皎皎准备成了今晚的洞房。 王秋刚刚进屋坐下,东方若真就阔步冲了进来。 不由分说,上前先抬起王秋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五官。 禁不住嘴角抽搐。 这个王秋长得也就一般般吧,个头倒是挺高,身材也不错,但是那张脸照比江南王是远远不能比啊。 讲真话,宋君澜那个人虽然很讨人厌,可那张脸是真的顶尖俊美。 东方若真嫌弃地撇嘴,“就这?” “东方少主,放开我的夫婿!” 苏皎皎上前,推了一下东方若真,将王秋挡在身后, “你不会瞧上我家王秋了吧?有妇之夫你还是不要妄想染指。” 东方若真气得脸都痉挛了,“小爷又不喜欢男人!” “哦,是吗?” 东方若真听着苏皎皎揶揄的语气,只能略微尴尬地说,“就这小子残废的长相,白送我我都不要!” 苏皎皎瞪大眼睛,转身用小手捧起王秋的脸,夸张地说, “我家王秋哪里残废了?长得多英俊啊!多耐看啊!哇,真是我的小可爱呢!” “呕!” 东方若真被她膈应得差点吐出来。 转而倚着墙,邪笑道,“想赚我的一百万,行,必须证明你们俩真的做成了男女之事。小爷要亲眼见证才相信!” “啊,不是吧?” 苏皎皎像是看变态一样看着他,“你要亲眼看着我和王秋颠鸾倒凤?你怎么有这种涩涩的爱好,竟然妄想看本郡主的身子?” “咳咳咳咳!” 东方若真尴尬得直咳嗽,“谁要看你了!” “你自己刚才说的,要亲眼见证。” “我、我是说在门外听着动静。别想欺骗小爷,小爷这方面有经验,能听出来声音的真假。” 苏皎皎垂下眼睫,奸诈一笑,“想听本郡主的娇吟声?东方少主你可真够骚,真够浪的啊。” 第283章 一起去听听动静呗 男欢女爱被人听直播……这种事,搁在原来,她绝对做不来。 可扛不住现在的尊卑制度,每次外头都有下人听房等着,还不止一个下人。 这习惯着习惯着,就麻木了。 多一个东方若真听动静,现在也觉着没什么了。 苏皎皎挑衅地看着东方若真,“想听啊?不能白听哦,要付钱。” “你!”东方若真气结,“一百万两还不够吗?你不要太贪婪!” “那不好意思了,不给听。”苏皎皎两手一摊,“反正你已经输了,钱我也拿到了,你服气不服气,无关紧要。” “你!你个大奸商!” 女孩笑眯眯,笑得着实迷人,“可不呗,就是奸商,多谢夸奖。” 东方若真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像苏皎皎这么厚脸皮,关键还总是坏主意一个个冒,明知道她在坑他,可他偏偏抵不住自己那份强烈的好奇心。 他就不相信,苏皎皎真敢和这个王秋做成男女之事。 江南王真的任由自己女人红杏出墙? 无奈地吸口气,“多少钱?我警告你啊,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也不过就二十万两而已。” “多少?二十万两!你抢钱呐!” “你可以选择不听,本来这种事对于本郡主来说就有些欠妥。” 东方若真犹豫了一会儿,咬牙切齿道,“我还非就要听!一百万两不能稀里糊涂就输给你!” 苏皎皎勾唇坏笑,小手晃着,“那拿来吧,二十万两。” 东方若真拿银票的时候,真的有些肉疼了,狠狠心才将银票递给了她。 苏皎皎也不废话,走出去吩咐道, “来人,给东方少主在门口摆个桌子椅子,拿些好酒好菜零食瓜果的备着,万不可慢待了东方少主。东方少主,你看我对你多关照。” “切,少来,不看看你赚了我多少钱。” 苏皎皎进屋之前,还非常好心地提醒道,“你待会听得肝火旺盛的,千万别拿我这里的小厮泻火,他们都贵着呢,我先给你明码标价,一个小厮十万两。” 东方若真嘴角抽抽,脸色非常难看。 他今天又没毒发,他才不会碰臭男人。 东方若真又多了个心眼,纵身一跃,用轻功飞到高处,找了一番,终于看到了某处坐着的宋持。 他一个纵跃,就腾挪到了宋持的身边,坏笑着说, “王爷,苏皎皎马上就要和王秋欢好了,还邀请我去门外细听过程,怎么说,苏皎皎也是王爷曾经的女人,你就不想去听听她和别人做那事的动静吗?” 宋持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喝干了一杯酒。 看着宋持阴冷不悦的脸色,东方若真突然觉得心情痛快一些, “走呗,一起去听听呗,听听那个王秋腰力如何。” 宋持刚要说话,江一冒了出来,弯腰低声说, “王爷,总督府有急事。” 宋持丢下酒杯,站起来,和江一直接走了。 东方若真陷入了不解之中,“难道说,宋君澜和苏皎皎闹崩了?别的男人睡过的苏皎皎,宋君澜总不能还要吧?” 唯恐错过了那边洞房的好戏,东方若真也不及细想,赶紧用轻功回到了洞房外面,果真有一张桌子和椅子摆在门口,上面还有丰盛的酒菜。 他款款坐下,自斟自饮,看着菜色不错,还挨个地尝了尝菜。 屋里突然传出来了细碎模糊的声音,东方若真筷子僵住,愣愣地侧耳倾听。 虽然他没有和女人的经验,和男人时也只是单纯为了解毒,都是直接办事,根本没有任何花样。 可他还是听出来了,里面在亲吻。 一想到人家里面在亲吻,不由得就走了神。 也不知道他和师姐亲吻会是什么滋味,这辈子还能不能有那么一天。 他做过春梦,关于和师姐的,梦里他将师姐全身都亲了个遍。 等到东方若真再回神时,里面动静已经越来越大了。 仗着好功力,他听得真真的。 苏皎皎那个女人真是个妖精啊,那声调,媚得要命,嘴里叫着王秋啊王秋。 酒菜也忘了吃了,直接听着里面声音听呆了。 草,男女之间竟然可以这么激烈。 山崩地裂一般。 东方若真果然听得心浮气躁,邪火升腾,脸耳发烫,坐卧难安。 里面床咯吱响得,似乎要散架了一般。 东方若真狠狠吸口气,哪里还能听得下去,站起来,匆匆走了出去。 从娱乐城出去,东方若真浑浑噩噩的。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一时间,他既想哭,又想笑。 自己现在算什么呢? 为了不碰别的女人,为了给师姐坚守唯一,却迫不得已碰了男人。 他的这份付出,却被师姐鄙视为脏,他的所谓付出就显得尤其可笑。 今天听了苏皎皎和王秋的动静,他才霍然清醒过来,真正的男欢女爱竟然可以如此畅快淋漓。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 站在码头边,看着他那艘豪华大船,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他,还要继续为了师姐,拒绝女人吗? 江一跟着江南王回到总督府,直接进入了书房。 一进去,江一就关闭了房门。 江南王不悦地说,“我还想在娱乐城再玩一会儿呢,一哥你为嘛非让我回来?” 江一抱着胳膊,冷冷道,“东方若真为人狡猾,在他跟前,你只要多说几句话,就能被他发现可疑。” 宋持的脸狠狠一抖,“得亏一哥你把我叫回来了,一哥,还是你聪明。” 刚要过去抱住江一的胳膊,就被江一推开了,“去,把妆卸了。” 一会儿,江南王的脸,变成了江二。 他伸个懒腰,大发感慨,“还是当自己最舒坦啊!” 而那个洞房里,顶着王秋那张脸的男人,越发的狂猛。 “叫我什么?嗯?” 苏皎皎神志飘飞,“王秋……” “不对!” “啊……夫君……” “乖,再叫。” 男人直接从脸上扯下去一张面皮,随手丢在一边,低头吻住女人的红唇,将她的呜咽全都吞下。 换个地方,换个场景,换个身份……果然太刺激了。 宋持眸底泛着炙热,越发狂肆了。 第284章 保证你好我也好 任谁都想不到,王秋这个人,本身就是虚幻的。 由宋持扮演了王秋,江二再扮成了江南王,一切完美,轻松糊弄了所有人。 受到戚月瑶的启发,苏皎皎让王秋新婚第二天就得了心疾病,一命呜呼。 等到东方若真回过味来察觉不对劲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那时候还追究个屁啊,所谓的王秋都烧成了灰,骨灰洒进钱塘江了。 东方若真的娱乐店已经开不下去了,灰溜溜地关门大吉。 至此,有他漕帮少主这个惨痛的教训,再也没人敢和娱乐城较劲。 苏皎皎被评为商界奇才,她的经商手段层出不穷,不断翻新,一般人根本不够给她塞牙缝的。 江二啧啧有声,“苏姑娘还真有意思,为了演戏演全套,愣是让我郑重其事捧了一盒锅灰洒进了江里。” 江一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冷冷道,“再说这件事,我就缝上你的嘴。” 江二快速眨巴眼睛,含糊地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提了。一哥,饶命,你弄得人家疼。” 江一干咳一声,扭过去脸,“傻子!” 江二揉着被捏疼的嘴巴,不服气地嘀咕着,“真的很疼嘛!你力气那么大,不知道收着点,弄得人家疼死了!嘴都肿了,没法吃饭了!” 不远处的江三一个趔趄,脸色风云变幻,悄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九。 可惜,江九那个大直男,啥都没察觉,还在专心数着他的银子。 苏州分店这几天就要开业,苏皎皎将洛凡派去了苏州分店当管理。 她正写着江陵分店的计划书,可乐坐在旁边,一个劲的咳声叹气,搅得她都没法专心做事了。 “可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可乐凑过来,两只眼锃亮放光,“但我有个事,想和你分享一下。” “哦?你挑好女婿了?” 苏皎皎放下笔,来了兴致。 她听她爹娘说了,收了可乐为义女,今后她就不是丫鬟身份了,而成了苏府的二小姐。 这样倒是也不错,最起码可乐有了身份地位,能挑个可心的丈夫。 可乐摇头,“最近相看的几个男子,都不是太满意。是另外一件事。” 可乐一副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倒真让苏皎皎好奇了,因为可乐为人粗线条,极少有这种欲语还休的时候。 想了下,突然一个激灵,“可乐,你不会把池渊玉给怎么着了吧?” 池渊玉那小子轻易动不得啊,他爹娘武力值太可怕了,还属于那种一声不吭直接弄死你的狠辣类型。 “小姐你乱想什么呢,池渊玉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就算我想动他,那也要得到他的同意才行。” “那是什么事?” “是……江回。” “嗯?” 可乐指了指她的左脸蛋,“那天他亲了我,就这里。” 苏皎皎目瞪口呆。 “江回喜欢你?” 可乐点点头,“他突然说他倾慕我,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跟狗一样,快速舔了我一口就跑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他都避着我,再没说一句话。我也懒得跟他计较,就当被狗舔了口吧。” 苏皎皎:!!! “江回向你表白,你没点心动吗?那小子长得可以啊,挺俊的,身材也好,还是王爷的近卫。” 可乐怔了下,然后木木地摇头,“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池渊玉!” “可你不是要找女婿了吗?找江回也可以啊。” 可乐再次摇头,“我要找的女婿必须会做买卖,江回不行。” “没说非得会做买卖,我觉得江回也不错……” 可乐坚决地说,“小姐,你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门外听着的江回,满脸的失魂落魄,一颗心凉得透透的。 走路晃晃悠悠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差点和迎面而来的宋持撞上,宋持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江回,怎么了?” 江回抬眼的瞬间,宋持微微一惊。 这小子眼睛通红,似乎哭了似的。 江回噗通一下跪下了,“王爷,属下、属下……请求外放。” 这莫名其妙的,突然来了个外放……宋持心里诧异,嘴上没说什么,毕竟男人嘛,不像女人什么都交流。 “行,你若打定了主意,本王就派你去苏州十里村调查流民一事。” 江回垂着头,深吸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属下领命!即刻赶赴苏州!” 宋持本来是找苏皎皎一起吃午饭的,顺便和她商量一下两人大婚的事宜。 习惯了一边伺候苏皎皎吃饭,一边两人胡乱闲聊,比寻常百姓夫妻都要随意。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江回那里。 “对了,刚才江回请求外放,就挺突然的,我也没问,就派他去苏州了。” 苏皎皎将男人剥好的虾吃进去,淡笑着说,“你猜江回瞧上了谁?” 宋持略微一想,“可乐?” “哟,行啊,看你成天忙着政务,还发现了这些端倪呢?” “就猜的。”宋持喂她一口菜,“江回平常能接触到的人有限,略微一分析,就猜个八九成。” 苏皎皎默然。 也是挺奇怪的。 宋持除了面对她时,经常失态失去理智,一旦面临其他人其他事,他都能秉持着最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准的分析力。 一个不是恋爱脑的男人,竟然活生生变成了个恋爱脑。 禁不住嘀咕出声,“我大概是你的毒药。” 宋持一愣,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笑说, “瞎说。你是我的解药,蜜药,情药。” 苏皎皎怔了下,心尖突然就被无限的温柔温暖所包围,回给他一个暖心的笑。 宋狗子你不一般啊,钻入人心的能耐很强大啊。 “我倒是觉得江回挺适合我家可乐的,但是可乐在这件事上,特别的倔,就坚称不考虑江回。” 宋持知道可乐在苏皎皎心目中情同姐妹,他原来才不会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这回倒是认真想了下,伏在苏皎皎耳畔, “宝儿,你今晚如果同意坐摇椅,我就给你想个办法,撮合他们俩。” 苏皎皎瞬时无语。 点了他额头一下,“乖,今晚歇歇,你好我也好。” 男人坏笑道,“活动活动,保证你好我也好。” 江二突然冒了出来,急得抓耳挠腮的,“完了完了完了!舒云川完了!” 宋持拧眉,“什么?” 江二擦汗,“舒云川用刀嘎了自己命根了!” 第285章 只能让她守活寡了 “咳咳!” 苏皎皎吓一跳,差点被噎住。 “你说的嘎,是我认为的那种嘎吗?” 江二用手做了个横切的动作,“就是这种嘎。我的娘哎,一条裤子都染红了。” 苏皎皎:…… 宋持眯起眸子,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我去看看,你接着用膳。” “还吃什么啊,我也去看看。” 男人皱起眉头,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有点急, “那家伙伤了那里,你去看什么。” 苏皎皎一头黑线,“我不看他伤口,我就听一下情况。” “那走吧。” 宋持显然有些担忧舒云川了,走出屋门,直接将苏皎皎抱在怀里,运用了轻功,轻盈落在屋檐上。 几个腾挪纵跃,就飞到了总督府舒云川的房门口。 进进出出很多人,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特别的触目惊心。 苏皎皎禁不住叹息,“舒云川这个傻小子,不会真把自己嘎断了吧。” 宋持面色凝重,“你先在这等一下,我进去扫一眼情况。” 苏皎皎点点头,看到门口的树下,站着曹鹿秋,一双眼睛通红,显然有已经哭过了。 应是被吓着了,现在还在一下下抽噎着。 苏皎皎走了过去,“曹姑娘,你又如何逼他了?” 曹鹿秋红着眼睛瞪了一眼苏皎皎,“你凭什么说是我逼他了?” “就舒云川那么个胆小惜命的性子,没人逼他进入绝境,他又怎么会万念俱灰,直接自宫?” 曹鹿秋的眼泪涌了出来,既伤心又委屈, “我又不是丑八怪,他至于厌恶排斥我至此吗?我不过是觉着快要成婚了,想提前和他亲热一下,他就……” 苏皎皎长长叹息一声,“你是真心喜欢他吗?还是仅仅觉得他很优秀,你觉着他配得上你?” “当然是真心喜欢了,我在京都也是有很多人追求的,又不是嫁不出去。就是因为太过喜欢了,才会步步紧逼。” 苏皎皎冷笑了,“你喜欢,别人就要接受你的喜欢,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你凭什么?你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耍手段逼迫他。”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亲亲热热。” “你就祈祷舒云川无大碍吧。不是吓唬你,舒云川是江南王的生死之交,一旦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你,你的家族、你父亲的仕途,都将为你的冲动而买单。” 曹鹿秋震惊恐惧地瞪大眼睛。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你也别想嫁给舒云川,我已经让人找到了你当初的相好,你如果执意要算计舒云川,那对不住了,我只能让人把你曾经的作为宣扬出去,届时,你的名声完了,你的家族毁了,你也别想嫁给舒云川。我最讨厌爱情中的阴谋,别打着爱的旗号,去做伤害对方的事了,这叫卑鄙!” 曹鹿秋整个人都呆了,浑身发抖。 宋持从屋里出来,朝着苏皎皎招了招手,“皎皎,可以进来了。” “哎,来了。” 苏皎皎冷冷看了一眼曹鹿秋,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赶紧跟着进了屋子。 最里面的卧房里,血腥气浓烈,舒云川躺在床上,腰下都被床帏挡着。 他面无血色,空洞的睁着俩眼,看着床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李御医满头大汗,正搓着手,看到苏皎皎,连忙说, “割伤深度大约有黄豆那么深,目前止血是个问题。郡主可有什么好法子?” 苏皎皎暗暗冷汗。 她又不是学医的,上次救江二,只不过是凑巧了。 黄豆那么深……看来割的深度半厘米左右? 可毕竟是那么个关键部位,这个深度就足以让舒云川成为废人。 “李御医,以你的医术,能否保证不影响他将来的功能?就那个功能,你懂得。” 李御医为难地叹口气,“按照以往接触的病患,他这个伤势,以后是别想能用了。” 宋持狠狠吸了口气,手攥紧了,焦急地说, “我看着伤的不算太深啊,怎么就不能用了?” “王爷您有所不知啊,这个地方本就精细金贵,伤口很难愈合,还容易感染,等到磋磨久了,终于表面愈合了,就会发现不顶用了。以前见过几个类似的病患,大都不举了,还有两个丧命的。” 宋持脸色凝重,“这么说,现在还有生命危险?” “总是止不住血,或者后期感染,就会有性命之忧。” 苏皎皎皱着脸快速分析着,止不住血,看来是伤到了血管,想要尽量减少后遗症,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外科缝合。 略微想了下,“李御医,你试过缝合术没有?” 李御医吓了一跳,“没有!也万万不可啊!以前的同僚给断腿缝合过,最终那人溃烂至死,太惨了。” 床上的舒云川本来都生死有命的状态了,听到这里,一个激灵,扭脸沙哑地叫道, “苏皎皎!你别害我了!我又不是破衣裳,缝什么缝?” 苏皎皎认真地说,“别被害妄想症了,你都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去害。如果一层层组织都对合缝合好的话,不仅可以有助于伤口快速愈合,有可能还不会影响他的功能。” “我不缝!不能用更好,省得被那个坏女人惦记,死了也罢了,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苏皎皎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么点挫折你就承受不住了?不治好,你将来怎么带给郑吉祥幸福的生活?你总不能让人家郑吉祥守活寡吧?” 舒云川听到郑吉祥的名字,瞬间哭起来,“她都不要我了,哪还有什么将来。” 苏皎皎身后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我要你!你好好治伤吧!” 舒云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进来的郑吉祥,既感动又伤感, “你相信我是无辜的了?你不嫁给别人了?” 郑吉祥叹了口气,“昨天我说嫁给别人,就是个气话。” “呜呜,可我当真了啊!现在怎么办,以后我不行了,我不能让你守活寡啊。” 郑吉祥深吸口气,坚定地说,“你好好治伤,就算你不行了,我也嫁给你,陪你过一辈子!” 第286章 以后就是个摆设了 舒云川愣了下,接着懊恼地又哭起来了。 “早知道你还要我,我就不切了,呜呜,可疼可疼了。” 宋持又气又嫌弃地说,“你就是蠢!有本事你杀了姓曹的,何至于伤自己?” “呜呜,君澜啊,我都这样了,你就别凶我了,我哪里有你那份本事和狠辣。” 苏皎皎大喝一声,“给我闭嘴!别哭了!哭有个毛用!” “嗝儿!” 舒云川被吓得打了个嗝儿,瞬间不敢哭了,愣愣的、无措的、可怜兮兮地看着这几个人。 苏皎皎小手一挥,“赶紧的准备缝合的东西吧。高度酒,先给他伤处充分消毒。宋持,你用内功将最新鲜的羊肠分离出来线一般细。” 宋持点头,随即吩咐,“江一,立刻去准备!” 苏皎皎拍了下李御医的肩膀,“李御医,你的任务最艰巨,我先给你画一画皮肤的层次,再讲述一下缝合的原理和方法。” 所有人全都忙得团团转,舒云川苦着脸向郑吉祥撒娇, “也不知道缝合疼不疼,我好怕疼啊。” 郑吉祥现在早就忘记了这几天对他的恼怒,心疼万分地来到床边,握着他一只手,柔声安抚着, “不管多疼,你都要坚持下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舒云川刚刚还在苦兮兮的脸,瞬间愣住,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甜蜜,像是喷泉一样,从心底翻涌而出。 两人情意绵绵地对视着,都有些害羞。 舒云川小声小气地说,“你,还生我气不?” “不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可就不原谅你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了,这一次就让我记住教训了。我保证,以后和所有女的都离得远远的。” “你好好治伤,放心吧,就算你这辈子都不举了,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吉祥你真好。其实那种事也不是非有不可,对不对?咱们活到这么大,也没男女之事,不也好好的吗?” 郑吉祥点点头,“是啊,那种事不是非有不可。” 两个单纯小白花,越聊越觉得完全可以柏拉图式恋爱了。 苏皎皎将现代那些缝合知识都说给了李御医,得亏老头不算笨,一点就通,而且学得津津有味。 苏皎皎又找来块猪肉,让李御医试着缝了几回。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马上就要开始给舒云川进行缝合。 这边刚刚给他撒上去酒消毒,舒云川就疼得嗷嗷惨叫,跟杀猪一样,整个人都在床板上乱扑腾。 “啊!疼死我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苏皎皎发愁了,“他这样可不行,耐受力太差,完全不能配合。有没有麻服散?” 宋持想了下,直接走过去,用内力点在了舒云川的脑门上。 舒云川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彻底昏睡过去。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弄死他,他都不会有反应了。” 苏皎皎:…… 默默竖起了个大拇指。 腻害,相当于全麻了。 屋里只剩下了李御医,江一,宋持。 其余人全都退了出去。 苏皎皎和郑吉祥在旁边客厅里喝茶,郑吉祥心神不宁的,时不时地叹口气。 “郑姑娘,你也别太焦虑了,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将来愈后如何……” “我不在乎的,他将来行不行,我都不会在意的。” 郑吉祥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就是心疼他,早知道他这么较真,我昨天就不该对他说那些绝情的话。” 苏皎皎禁不住干笑一声,“你和舒云川倒是挺般配,两个简单的人。” 说着,故意看了可乐一眼,一语双关地说,“所以说,人啊,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可乐后知后觉,转悠着脑袋,“咦,江回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苏皎皎装作无意地淡淡说,“哦,今后估计你都见不着他了。” “我擦!”可乐一惊,“难不成他死了?” 苏皎皎:“咳咳咳!” 她家可乐的脑回路真是…… “江回被派去苏州任职去了。” “啊?” 可乐愣了下,“当王爷近卫多好啊,非调派出去做什么。” 苏皎皎意有所指地说,“大概,也许,可能……是不想见到某个人?” “谁?” “你说呢?” 可乐张着嘴巴,半晌无语。 苏皎皎摆弄着茶杯,眼尾悄悄观察着可乐的表情, “听王爷说啊,江回被派去了苏州十里村,那里突然产生了很多流民,烧杀抢掠越来越频繁,好像还蛮危险的。” 可乐的脸皮一僵,瞬间有点发怔。 苏皎皎捕捉到她这个表情变化,心里有了点数。 半个时辰后,李御医和宋持走了出来,李御医一身汗,老头儿都快累虚脱了。 江二连忙端着一杯茶送到他嘴边,他一口喝光了茶。 刚刚润过来嗓子,就笑得老脸上满是褶子,“郡主,缝合完成了!” “是一层层缝合的吗?” 李御医点头如捣蒜,“就是按您说的,对合完美,再一层层缝合,现在一点儿都不流血了,而且看上去,伤口非常平整。” 苏皎皎开心不已,“牛逼!李御医你太聪明了,一学就会,一做还不废!这次表现优秀,该赏!” 宋持一听媳妇儿都发话了,哪里敢迟疑,立刻表态, “李御医奖励三千两!” 李御医一听这么吓人的数额,惊得一个趔趄,接着就开始嘿嘿傻笑,“多谢王爷,多谢郡主。” 江二嫌弃地说,“老李你太傻,还什么郡主,你要称呼王妃,赏钱肯定还要多。是不王爷?” 宋持拿着王爷的做派,绷着脸,“多嘴!” 李御医愣了下,瞄了一眼王爷不置可否的俊脸,试探地说,“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宋持干咳两声,“李御医最近辛苦了,奖励五千两。” 李御医:!!! 一句王妃,竟然就能多领两千两! 江二比任何人都要得意,摇头晃脑的,觉着自己聪明坏了。 郑吉祥第一时间冲进了屋里,去照看舒云川了。 宋持看了一眼郑吉祥的背影,悄悄跟苏皎皎说, “郑大姑娘有点可怜了,舒云川那家伙本来就不够阳刚,现在这么一折腾,估计以后那里就是个摆设了。” 苏皎皎点头,“郑吉祥确实是个老实姑娘。” “我觉着,他们俩成婚,咱俩该多表示一些。” 第287章 本王就是妻管严 苏皎皎想也没想,点头应下,“应该的……咦,慢着,你随你的礼,我随我的礼,这事你跟我有什么好商量的。” 宋持坏笑道,“我们俩还分什么彼此,两口子,夫妻俩。”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谁和你两口子啊!” “那我不管,你必须尽快嫁给我。我的私库给你了,我的人也给你了,本王被你吃光抹净,夜夜占有,你必须对本王负责。” 苏皎皎:…… “宋君澜,你这颠倒黑白的能耐越来越强了。” 男人诡诈一笑,“当着李御医的面,我们俩掰扯掰扯。私库是不是给你了?本王是不是晚上都被你占有,说到吃光抹净,是不是每次都费心费力将你伺候得舒舒坦坦,非常满意?” 李御医愣了下,暗骂了句他娘的,捂着脸躲了出去。 王爷平常的时候挺严肃正经的啊,怎么面对苏姑娘,就这么这么不正经。 江二又忍不住了,挠着脑袋刷存在感,“我可以证明!王爷所言极是!我们暗卫都听得真真的,郡主你哪回都被王爷伺候得美上好几回,我们王爷辛苦着呢!” 宋持恼怒地举起手来要打江二,江一急速拽着江二的胳膊,将他拽出屋去。 外面传来江一冷冷的教训声,“想被割舌头了?怎么哪里都有你。” “呜呜,人家说的是实话嘛,王爷晚上就是很辛苦啊,比拉磨的驴都累。” 宋持:…… 苏皎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想娶我啊,要郑重其事地求婚,求得我的同意,才会答应你。” 丢下这句话,苏皎皎带着可乐就走了。 徒留英明神武的江南王,揉着脑袋犯愁。 怎么是求婚啊?怎么样求婚才算郑重其事啊? 接着,众多官员被召集到议政殿,严肃认真地讨论起来如何算是郑重其事的求婚。 “大家有谁求过婚?”宋持问道。 所有官员一起摇头。 “有谁知道怎么求婚吗?” 所有人再一次齐齐摇头。 他们要么是娃娃亲,老早就定了亲,要么就是媒婆上门说亲,都是两边家庭的交涉,何曾用的到本人去求婚? 牛胜:“我觉着,应该是让王爷苦苦哀求,带着礼物去苏家叩头求同意。” 宋持:…… 那个画面有点辣眼睛。 已经恢复正常官署生活的宋远,自负的一笑,“这个我知道!等到酒酣耳热之后,你搂着她好好亲一番,说小心肝,爷心悦你,你就跟了爷吧!” 此话一出,整个议政殿爆发了哄堂大笑。 宋持黑着脸,指着他二哥,冷冷道,“你明天就去牛胜那里报到,给他当同知。” 宋远:!!! 就回答了一个问题,他就从领着官银吃闲饭的好日子,变成了岳丈的下属? 从知府降级为同知也就罢了,为嘛偏偏在岳父手底下干活? 想到彪悍的牛芳菲,再看看滑头的牛胜,瞬间有一种难逃牛家人魔掌的悲催感。 宋远还不知道,牛芳菲听可乐说了苏皎皎的摇椅之后,也弄来一个差不多的,就等着尝尝滋味了。 只不过,她手里还多备了一把小鞭子,只待宋远跟不上趟,她就抽他一下子。 苏全正在学堂和同窗们玩陀螺,正抽得来劲的时候,就听到周围一片抽气声,接着一片安静。 等到苏全转身去看的时候,周围所有小伙伴全都跪下行礼了。 “见过江南王!” 苏全就像是一根小嫩竹子,鹤立鸡群了。 “姐夫!” 苏全丢下羊鞭,搓着手走到宋持跟前,仰着小脸,兴冲冲问, “是不是又来活了?还去找绿茶婊?” 宋持:…… “不找绿茶婊了。” “哦。”苏全有点小小的遗憾,“那是找白莲花?” “咳咳,也不是。” 他小舅子到底有多缺钱,看看这迫不及待挣钱的样子。 “走,请你去吃好吃的。” 苏全小脸一拉,“不去,没空。” 宋持略微一想,换了个说法,“今天还是有任务,需要你帮忙。” 果然,苏全的小脑袋瞬间抬了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 “给佣金不?” “给!” 苏全笑了,跟着宋持向外走,意气风发,“这回我要狮子大开口,多要一些佣金!姐夫你拿得出来吗?” “你姐夫我是王爷,怎么会拿不出。” 苏全咧嘴,“切,姐夫你别跟我装了,我知道你跟我爹一个样,都没财权,也是个妻管严。” 宋持愣了下,接着爽朗地笑起来,眉眼生辉,显然十分开心。 “说得好!这话我爱听!我确实就是个妻管严!” 嘿嘿,小舅子都认可他了,觉着苏皎皎是他的妻子了。 “不过,”宋持压低声音,“这个秘密,只能咱们俩知道,不能说出去。” “为什么?” “你姐夫我是江南王,必须要维护一定的尊严和颜面,在外头,就说你姐姐特别惧怕我,对我唯命是从,天天围着我转,特别巴结我,我在家里老威风了,知道吗?” 苏全认真地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千交代万交代,偏偏忘记交代了关键的一句话:这些话也不能告诉你姐姐。 宋持询问了关于求婚的事,果然苏全门儿清。 “我姐给我讲过霸道总裁求婚的浪漫桥段,放心吧,姐夫,小意思。” “霸道总裁是谁?” “我姐说了,那个无关紧要,听故事就行。” 好吧,果然是苏皎皎的作风,都懒得敷衍一下。 宋持心里有底了,微笑着问,“小舅子,这次你准备要多少佣金?” 苏全眯起眼睛,大叫一声,“我要三十两银子!” 宋持:…… 这就是小舅子心目中的狮子大开口? 豪气万丈的吼完,发现姐夫愣愣的,苏全挠着头,不确定地问,“姐夫,三十两你拿不出来啊?” “拿得出来。”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跟我爹一样,身上不超过十两银子呢。” 宋持:…… 晚上,苏皎皎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卧室。 就看到宋持正蹲在那里,认认真真地擦拭着万恶的摇椅。 苏皎皎眼皮一跳,瞬间觉得后腰提前酸麻了。 抬脚踢了一下摇椅,“我告诉你,今晚你别想用这破玩意儿!” 男人微微抬起俊脸,长眸漾着狡诈, “是吗?话不能说的这么早。信不信,待会皎皎定会求着我用它。” 他话里的笃定和狡猾,令苏皎皎莫名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第288章 同时惊艳到了对方 床榻之间的事情,几乎每次都是他巴巴地各种求她。 还很少这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这里面肯定透着古怪。 苏皎皎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不确定地问, “宋狗子,你不会偷偷给我下了什么助兴的药吧?” 男人不屑地一笑,“本王才不屑与做那种事,再说了,是药三分毒,我可不舍得给你用药。” 苏皎皎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男人,“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宋持彻底擦好了摇椅,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她。 “这是江回的父亲刚刚从岭南寄过来的。江回的爹原先跟着我父亲,后来我父亲去世后,他就被我外放出去,独当一面,驻守岭南,是岭南将军。江回虽说是王府的家生子,可他毕竟是将军之后,找媳妇儿这事不能儿戏。” 苏皎皎拧着眉头,有些惊讶,“想不到江回的家世这么好。” 完了,人家是将军之子,可乐有点配不上。 宋持眼眸里闪过几抹狡猾,“江回他爹来这封信,就是请求本王给他儿子娶个媳妇儿,老太太身边伺候的两个一等大丫鬟,都想给江回做妾,至于正妻,老太太那里也早就有了几个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待选。” 苏皎皎:!!! 江回那小子竟然还是个抢手货,起步标配就是一妻两妾。 宋持观察着苏皎皎吃惊的小表情,隐下窃喜,将她搂进怀里,一边嗅着她的清香,一边淡淡地说, “江将军军功累累,总不能这么点小事都让人家寒了心,老太太已经派了莺歌、秋燕两个大丫鬟赶去了苏州,先和江回熟悉熟悉感情。至于待选的千金小姐……等他回来就会安排相亲。” 苏皎皎有点犯愁了,“可江回喜欢的是可乐啊!我看着可乐的那个样子,她心里应该对江回也有点不一般,只是她比较大条,她自己没意识到而已。总不能就这么生生让两个有情人就这么被拆散了吧。” 宋持绷着俊脸,似乎思索着,苏皎皎抱着他坚实的身躯,着急地晃着蹭着,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事怎么办呢?” 宋持假装很严肃地说,“这件事不能儿戏。毕竟江回家世摆在那里,老太太也已经插手了,再说了,可乐和江回的身份上还是有点差距。” 苏皎皎噘嘴不悦道,“又提身份!若认真论起来,你和我身份差距更大,更加不合适!” 宋持低头,深深的、热切地盯着女人的红唇,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本王虽然可以干涉这件事……” 苏皎皎惊喜地抬头看着他,美目里充满了期待。 不料,男人慢条斯理地说,“可本王为什么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呢?不仅得罪老太太,还让江将军不悦。” 说着,大手揉着她的后背,动作充满了侵占性, “所以皎皎,你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嗯?” 说完,他勾唇浅浅坏笑,抡着长腿进入了洗澡间。 苏皎皎:…… 看了看摇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刚才擦摇椅的时候,他口气那么笃定自信。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苏皎皎气得低声嘀咕着,“宋贱贱,你可真是奸猾!” 本想撒手不管江回成婚的事,可毕竟关乎可乐一辈子的幸福,她真的不能坐视不理。 宋持在洗澡的时候,都禁不住哼着曲儿,难得有个好理由能拿捏住苏皎皎,这次他定要好好利用,今晚弄个尽兴。 越想越兴奋,洗完之后,都懒得穿中裤,就披了个开襟的长款睡袍,急匆匆走进卧室。 两个人同时看到对方时,都禁不住狠狠抽了口气,都被对方给惊艳到了。 苏皎皎正懒洋洋地坐在摇椅上,衣衫半解,又妖又媚。 而迎面走来的男人,睡袍敞着怀,露着满腹的漂亮肌肉,极致性感。 苏皎皎勾勾手指,像是个吸人精魄的妖精,“宋小乖乖,过来。” 宋持秉着气息,矗立在她跟前,目光无比深邃。 “哟,我的小君君,这身材真是爱煞人也,让姐姐好好感受一下。” 苏皎皎调侃着,手指刮着他的腹肌,一点点向下。 男人暗暗吸了口气,忍耐不住,挑起她下巴,狠狠地吻住她。 他呼吸急促热切,火势瞬间腾天而起。 一边细细密密地吻着她,一边咬牙切齿, “你个小妖精,我早晚死在你身上,我把命都给你吧!” 以往她不撩他,他都够疯狂的,更遑论她刻意撩弄他,他哪里还能扛得住,雷霆之势,汹涌澎湃。 可乐在外面托着腮帮无聊地候着,看着天上的月色,总觉得缺点什么。 里面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比以往都要激烈。 可乐叹了口气,缺点什么呢? 左右看了看,水果瓜子蜜饯都在,还有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茶。 江一在不远处抱着胳膊,靠着墙闭上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 看到他,可乐霍然明白了。 原来缺了江回! 突然回想到之前江回冒冒失失亲了她那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和男人的亲亲,虽然她平常口嗨大胆,可实际上她行动上保守得很。 空有满肚子的理论,却没有一丁点的实践经验。 伸手摸了摸脸蛋,莫名觉得被亲过的地方发烫发热。 而远在京都的皇宫里,苗思宁正陪着小皇帝画画。 “苗姐姐,你看看我画的像不像?” 袁芝昊放下毛笔,向旁边坐着的苗思宁招招手,“苗姐姐,你过来看看。” 苗思宁走过去,微微惊讶, “皇上,你画的美凝郡主,真是惟妙惟肖啊,画功越发精湛了。” 袁芝昊眼睛亮晶晶的,高兴了一会儿,又变成了几分落寞。 “我好喜欢苏姐姐,可惜,她住在江南,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苗思宁随口安抚着,“只要怀揣着期待,总有一天会实现愿望的。” 袁芝昊观察着苗思宁的脸,“苗姐姐,我原来一直很好奇,你的长相远远不及苏姐姐,江南王到底看上了你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他看上了你的性格和品性。” 苗思宁垂眸浅浅一笑。 袁芝昊真诚地说,“苗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从见你第一眼时,我就觉得和你好熟悉,就像是以前见过似的。” 苗思宁垂着的眼眸里,瞳孔剧烈收缩。 第289章 我们有男人有家室 苗思宁自从来了京都,立刻就被接进了宫里。 对外宣称,要善待江南王的爱姬,实则是将他囚困在宫里,充当江南王的质子。 太后并不知道,这正中了苗思宁的下怀,这一切都在江南王的计划之中。 小皇帝袁芝昊由于苏皎皎的缘故,对苗思宁充满了好奇心。 可当他见到苗思宁时,之前的厌恶之心,突然就变得平和了。 苗思宁长得太寡淡了! 完全和苏皎皎没有可比性。 而且,他性子冷淡清冷,和谁都淡淡的,完全不入群。 不过袁芝昊越来越喜欢和苗思宁打交道了,有一种和他很熟悉的感觉。 渐渐的,宫外有些人开始捕风捉影,都谣传,苗思宁把人家六岁的小皇帝都勾搭上了,真是不要脸。 六岁的孩子……他有啥? 毛都没长齐! 苗思宁怎么下得去手的。 苗思宁和袁芝昊告辞后,走在寂冷的后宫里,在一个偏僻的一隅,有为他安排的宫殿。 途中,他经过了太后的寝宫。 灯火摇曳,深更半夜仍旧显得有几分暧昧。 苗思宁缓缓闭上眼睛,用上内力,细细探听。 捕捉到宫殿里,太后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声音。 一抹讥讽的冷笑挂在他嘴角,他默然自语着,“还真是个如狼似虎的老女人!” 第二天,苗思宁去向太后问安,出来时,看到了那个高大的太监。 即便他认真刮了胡子,可还是被苗思宁敏锐地捕捉到,他嘴唇上的青茬。 “薛公公。” 苗思宁很本分地打了个招呼,那个高大的俊美公公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并没有多看她。 苗思宁起身离开时,突然脚下一个趔趄,三两步踉跄着,扑到了薛公公身前,试图去抱他,可薛公公敏锐地向后撤了半步。 就这样,苗思宁张着两只手向前,擦着他身子摔倒。 手指在擦过他腰间时,明显探到了太监不该有的。 “哎呀!” 苗思宁摔在地上,疼得半晌没起来,等到他好容易站起来时,那位薛公公早就离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眸光诡谲,唇角微勾。 薛公公,是吗? 抓到你了。 第二天,苏皎皎毫无例外,又睡到了中午饭时间。 通体慵懒,起来首先看到了那个摇椅,瞬间就恼怒不已, “来人!将这摇椅给我弄出去砸了!” 江三冒出来,干笑着说,“王爷下令了,谁都不能动这个摇椅。” 说完,径直消失。 苏皎皎:…… 宋狗子,你够了!为了个破摇椅,你还专门下达了个命令。 不知羞! 可乐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嫌弃地说着, “人家王爷早就去总督府了,去之前还照例练了拳,你这体力和人家比,简直被秒成渣。” 苏皎皎瘪着脸从镜子里看了看可乐,嘀咕着,“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 “什么?” “哎,没事。回头你让我爹娘抓紧点,把你记入家谱里,正式让你成为苏家小姐。” 好歹给她提升点身份,到时候配江回的时候,不至于差太多。 “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了呗,那么正式做什么。” “必须正式!必须隆重宣扬出去!到时候必须大办酒席!” 苏皎皎难得认同了这种仪式感,拉着可乐的手,谆谆善诱, “以后不要再把自己当做丫鬟了,以后你就是苏可乐小姐了。” 可乐没当回事,“反正不论何时,我都跟着你。” 收拾完毕,去了娱乐城,池渊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苏老板,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这怎么才来?我们全都等你等了一上午!” 苏皎皎干笑着,“不好意思啊,稍微晚了点。” “你那是稍微晚了一点吗?半天都过去了!” 牛芳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伸了个惬意的懒腰,摆摆手, “哎呀,你个臭光棍懂什么,我们都是有男人有家室的,晚点也是情有可原。” 池渊玉:…… 他就不明白了,有家室的凭什么就可以迟到。 看到他一脸雾水,可乐好心地解释道,“晚上都挺辛苦的,睡得晚点,可不就迟到了。” 牛芳菲点头,“可不呗,再多点花样,尤其的耗神耗精力,我今早能爬起来都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 池渊玉:…… 脸腮微微发红,有点扛不住这些女人的虎狼之词。 可乐又很体贴地建议道,“池少主不用羡慕,你要是想体会一下,我可以帮你。” “我谢谢你了,我可不想体会。” 池渊玉吓得连连摆手。 苏皎皎接过去账本,快速过了一眼,“就按照上面的分成数额发工资吧。” 牛芳菲嗷一声欢呼起来,“老娘有钱了!” 可乐一头黑线,“你成婚之后,不是接手了二爷的私库吗?你哪里缺钱了?” 宋远在台州任职期间,虽说没有什么大的建树,虽说比较喜欢沉迷风月,但是!人家也是有优点的,那就是善于投资,投了几个店铺都挣了钱,所以他私库里是有点资产的。 “那怎么能一样!这是我靠自己的能力挣的钱,意义非凡!”牛芳菲挺了挺胸,十分自豪。 她这个月的工资加上提成,足足有六千多两银子。 这边开始给每个员工发工资,整个娱乐城一片欢腾。 池渊玉皱着脸一直肉疼地吸气,“啧啧,进钱开心,出钱难受。” 苏皎皎哭笑不得,“这是员工们应得的,你有什么好肉疼的。” “我知道。”池渊玉捂着心口窝,“我就是属貔貅的,只能进钱,不能出钱。别吱声,让我静静地心痛一会儿。” 苏皎皎:…… 那边有朋友悄悄邀请宋远去喝花酒,宋远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兴致。 “不去了,你们自去耍吧。” 朋友们都惊呆了,“宋兄,你可是风月场里的佼佼者,缺了你还有什么意思?” 宋远干笑着摆手,“我刚调任到岳父手下任职,暂时要装出个认真务实的样子来。改天,我请客!” 等到几个朋友都散去后,宋远才皱着脸,捶着后腰,嘶嘶地直吸气。 娘地! 牛芳菲绝对是个女疯子! 第290章 旱鸭子坠江了 他有过这么多女人,就没见过像牛芳菲精力这么旺盛的。 折腾一晚上,他差点把命搭给她。 现在别说喝花酒了,他见了女的都抬不起眼皮。 要被牛芳菲玩废了。 刚要去里面小榻上歇一会儿,牛胜就背着手走了进来。 笑眯眯的,显得很是好脾气。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拒绝, “好女婿啊,闲着呢?年轻人嘛,要忙碌起来。钱塘江的船舶需要整体管理一下,努,这是登记造册的名单,你去对照一下有无出入、增减。” 笑眯眯将厚厚两本册子放在宋远手里,然后笑眯眯走了。 宋远抖着手捧着沉重的册子,瞬间想要仰天长啸。 他何其苦哉悲哉! 晚上被牛芳菲收拾,白天还要被她爹折磨! 怎么着,他捅了牛家的窝,栽到牛家人手心里了? 还有没有活路啊! 吭哧吭哧在钱塘江忙活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就见府里的小厮跑了来,端来一罐汤。 “母亲让送来的?” 宋远喝得津津有味。 “不是老夫人,是二夫人。这是夫人专门给二爷准备的鹿鞭大补汤,说晚上等着二爷。” 噗—— 嘴里的汤直接喷出来,宋远惊得目瞪口呆,嘴唇都发颤, “今晚还要?我的个亲娘来,还让不让人活啊!这么个整法,老虎也敢被掏空了啊!” 堂堂大官宋远在码头上像个怨种一样,又嚎又跺脚。 远在大西北的熙州,袁青麟的伤势已经基本上痊愈了。 只不过,他现在神情越发阴鸷,整个人可以空坐多半天,一动都不动,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 外派任务回来的夏荷看不下去了,上前轻声劝道, “主子,喝点茶吧,您嘴都裂皮了。” 袁青麟动了动眼珠子,冷冷扫了夏荷一眼,冷漠地问, “苏州那边如何了?” “主子放心,已经按照您的部署,早已将药粉都洒了过去,不久就会乱了套。” 袁青麟不置可否,无喜无悲,好半晌,才幽幽自语着, “做这些有什么意思呢?即便得到天下,又如何呢?” 他心尖的那个人,心里没有他,宁可伤了他,也要离开。 最近,就这个问题,他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了。 思来想去,就觉得活着没劲,争下去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当时,皎皎怎么没一刀捅死他呢? 死了倒是肃静了,他就不会活着饱受煎熬。 夏荷内心无比焦急担忧,“主子,等到您得到这天下,世间万物都是您的,届时,您立了苏姑娘为后,她就没法再逃离了。” 袁青麟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丝光亮,呢喃着,“我为帝,她为后……她答应我,要给我生两个孩子的……” 情绪渐渐热烈起来,他陡然想到一个问题,“夏荷,我命你去京都藏书楼寻找的功法克制论拿到没有?” “已经拿到了!” “快快给我!” 夏荷将一本孤本交给了他,袁青麟立刻激动地翻阅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夏荷的失落。 为了拿到这本孤本,她潜入皇宫,被御林军追捕,差点死在京都。 现在后背上都是伤势……可眼前的男人,却没有对她的一丁点关心。 这个结果,其实她早就料到了。 夏荷垂下眼睫,露出一抹浅浅的苦笑。 班春急匆匆走了进来,“主子!裴大人和王妃汇合,明天就到熙州了!” 袁青麟眼底闪现浓烈的厌恶,“利州竟然没有弄死那个贱人,怎么办差的?” 班春暗暗冷汗,“回主子,有人中途帮助王妃,武功都不弱。” 袁青麟略微想了下,随即就猜到了是宋君澜的手笔。 “宋君澜!你可真是老谋深算啊!你给我等着!” 袁青麟垂眸,看着手里那本功法克制论,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舒云川躺在床上,为了伤口愈合,下面就搭了一层薄薄的布。 郑吉祥削了苹果,送他一块吃,她再吃一块,两个人笑眯眯互相对视着,都露出甜蜜蜜的笑。 江无妄和江夫人咚咚咚走了进来,都是满脸的担忧。 江无妄大嗓门地叫道,“舒娘们!听说你自残了?要我说,还缝什么缝,直接别要了。” 江夫人赞同地点头,“就是呗,还多遭一回罪,反正你也用不到。” 郑吉祥目瞪口呆,看看这两口子,再看看舒云川。 舒云川瞬间气得脸涨红了,当着心爱的女人被这么定义,简直丢死人了, “我、我怎么用不到?我是男人,是要成亲的!” 江无妄大咧咧地说,“行了,咱们都不是外人,还装什么装,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江夫人笑眯眯走过去,拉住郑吉祥的手,和善地说, “郑大姑娘真是善良啊,还来照顾你小姐妹,真是个热心的好孩子。今天有空没?跟舒娘们你们姐妹俩聊完,晚上去我家吃饭呗?我让江一陪你去钱塘江边逛逛。” 郑吉祥尴尬地笑着,“谢谢江夫人邀约,不过我今天有事。” 舒云川气得差点厥过去,扯着嗓子叫道,“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舒娘们!不是!我不喜欢男人!” 江无妄也帮腔道,“去家里吃饭,我们从老家这次带来很多特产,丫头你正好去尝尝。” 江夫人拍着郑吉祥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就这么定了,晚上一定要去啊!” 江无妄左右看看,纳闷地问,“咱闺女呢?” 江夫人一愣,“不是让你看着檀儿吗?” 两口子瞬间惊了,两个没心没肺的,竟然把闺女给丢了。 也没心思聊天了,急匆匆走了出去。 外面有个侍卫汇报,“江檀儿说是去找苏全了!” 苏皎皎非常纳闷,今天竟然都没见着宋持的影子。 自从她这次假死离开,宋持就特别没有安全感,就算是在总督府忙活,中间总要抽空来看她几回。 “今天倒是见不着影儿了。” 不解地叽咕着,猜测着这小子昨晚狠狠地得逞了,定是没脸来见她了。 外面天黑了,苏皎皎跟池渊玉打了个招呼,带着可乐准备回明月苑。 一个苏府的小厮急匆匆跑了来,满头大汗,急得不行, “小姐!不好了!全少爷在江边玩耍的时候,坠江了!至今还没找到!” “什么!” 苏皎皎一慌,脚下瞬间就软了。 她教给苏全游泳好几次,他都学不会,纯纯的旱鸭子一个。 第291章 震撼的求婚仪式感 苏皎皎心慌意乱,“快!赶去江岸!” 一想到她那个二货弟弟,姐弟俩相处的点点滴滴就涌上心头。 头两年,他那时候格外的淘气,不是拽她裙子,就是扯她头发,真是应了那句话,七岁八岁狗都嫌。 那时候她成天假装气哭,她爹娘偏疼女儿,为此没少揍苏全。 那小子太皮实了,从来不兴记仇的,也不记打,转脸又追着她后面,姐、姐的叫着。 那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啊。 记得有一次有个小子骂她是狐媚子,苏全举着菜刀,足足追了那小子两条街,鞋跑丢了都不知道。 一路上,苏皎皎都惴惴不安的,眼睛酸溜溜的。 可乐嘴巴闲不住,在旁边不住地说着, “全少爷好好的怎么跑去江边啊,身边难道就没个小厮?王爷派给他的侍卫呢?就没个人都救他上来的?” 苏皎皎茫然看着可乐,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慌乱了。 对啊,苏全身边总是跟着人的,应该很快就能把他捞上来。 就怕江水呛进了肺里,他窒息性心跳停止。 “快!走快点!” 她必须尽快赶过去,给他做心肺复苏,溺水时间不长的话,肯定能救回来。 终于到了江岸,打眼一看,四周黑乎乎的,静悄悄的。 连个人影子都见不到。 “咦,怎么这么黑?平常还有渔家灯火的,怎么今天黑成这样?” 可乐既着急,又害怕,抓紧了苏皎皎的胳膊。 “苏全!苏全!” 苏皎皎大声叫了几声,无比焦急。 “那个小厮呢,就报信的那个。” “小姐,小的在呢。” “人呢?苏全在哪里坠江的?” 小厮向前面指了指,“就在前头!” 苏皎皎往前走着,随口吩咐着,“可乐,准备火把或者灯笼!这黑漆漆的,怎么找人啊?” “好嘞,我这就去找!” 可乐转身就跑。 苏皎皎摸着黑往前走着,嘴里还叫着苏全的名字。 突然,嘭的一声,一道烟花在天空绽放,吓了苏皎皎一跳,仰脸去看,虽然内心焦急,却还是被那夜空中的绚丽烟花所震撼。 不由自主地心里闪过一句:这么大的烟花,得费不少钱吧?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在花钱买乐子呢? 嘭!又一声,窜上天空一个大大的烟花,将黑色的夜空衬得犹如繁星绽放。 一朵朵花朵渐渐变成了三个字:苏皎皎! 苏皎皎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愣怔的同时,似乎悟到了什么,方才还对苏全的担忧,消散了几分。 嘭!又一声,天空又来了一大朵烟花,这回,幻化为另外三个字: 我爱你! 苏皎皎愣愣地看着天空的字,瞬间有一种穿越回现代的错觉。 我爱你,这三个字,在古代有点稀缺。 人们经常说的是,我心悦你,我心里有你,我倾慕你,我喜欢你……可极少有人说,我爱你。 接着,从她脚边开始亮点烛光,一直向前,似乎铺就了一条烛光的道路,延绵到前面的大船上。 一艘华贵的大船,一点点亮起来,像是变戏法一般,突然出现在黑暗的夜色中,被装饰得灯火闪烁,五彩斑斓,犹如儿童乐园里面的旋转木马,带着几分童话气息。 苏全从船上奔跑而来,穿得特别喜庆,像个散财童子,“姐!” 他跑到苏皎皎跟前,拉住苏皎皎的手,“姐,顺着往前走,跟我来!” 苏皎皎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还是先扭了一把这小子的耳朵,“谁让你编谎话吓唬我的。” “嘿嘿,姐夫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事急从权!” “他的话你也敢听,都是损招,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呢!” 苏全现在特别维护自己姐夫,“才不是,我姐夫最好了,才不会卖了我。” 他一直给姐夫办事,还能挣到佣金。 苏皎皎:…… 宋持到底给自己弟弟灌了什么迷魂汤。 姐弟俩走到大船跟前,船上装饰好的无数漂亮的风车一起旋转起来,还有无数绸缎彩条,也迎风飞舞起来,瞬间美得像是仙境。 宋持从船上现身,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一步步向苏皎皎走过来,目光深情,步伐坚定。 苏皎皎僵在原地,竟然心跳加快,动都动不了。 都说偏爱玩仪式感的人都有些矫情,她自认自己不太矫情,可扛不住这种仪式感太具有震撼力啊! 当那个高贵如神祗一般的男人,从不远处,一步步向她走来时,她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喟叹。 草,就他了。 宋持捧着一大束鲜花来到苏皎皎面前,将花送给她,深情地低头注视着她,说: “苏皎皎,我爱你。” “我宋持,深爱苏皎皎!” “我对天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永世不变心!” “江南王宋持在此真心真意、诚恳地求娶苏皎皎,请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做我的王妃!” 说着,宋持单膝跪地,信手一招,萌萌从天而降,烁然大物小心叼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放在男人的手心里,然后展翅飞走。 宋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一块府牌,一块虎符。 戒指是苏全说的结婚对戒,府牌是王府的财权对牌,至于虎符,是能号令江南王手中南虎军的军牌! 真正是将江南王的身家性命都交付于她! 宋持仰脸看着苏皎皎,语气真诚又乞求,“皎皎,求你了,嫁给我吧!” 周围瞬间全都亮了,照得整个江岸恍如白昼,无数百姓在观看着,当然还有苏东阳夫妻俩。 陈氏感动不已,苏东阳正在高兴地抹眼泪。 百姓们在苏全的指挥下,全都一起呼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苏皎皎此刻满心满肺的激动,她都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可实在没办法,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这样隆重震撼的场面,都难免会欢欣甜蜜。 宋君澜和她认识以来,从一个跋扈霸道的强势王爷,一点点被她改变成了体贴温柔的好男人,学会了宠爱她,顺从她,包容她,尊重她。 有些人和事,兴许没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可经过时间的淬炼,可以收获一个圆满的结局。 只要那个男人有心有情,他能为你改变一切。 第292章 天为被,地为席 在一片嫁给他的欢呼声中,苏皎皎甜甜一笑,将自己的手指递了过去。 跪着的男人激动坏了,拿起来女戒,专注地盯着她的手指,嘴里焦急地念叨着, “戴哪个手指来着?” 一紧张,瞬间大脑空白了。 苏皎皎没忍住,直接笑场了,将无名指单独挑起来。 宋持松口气,往无名指上戴戒指,他太激动了,手抖得不成样子,好几次都戴不上去。 好容易给她戴上了,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手面,沉声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怎么如此笨……” 他的笨,令苏皎皎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因为太过在乎,才会笨吧。 堂堂江南王,在这神圣的一刻,紧张成这幅样子,只能说明他太爱她了。 苏皎皎拉着他站起来,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故意娇纵地说, “喂宋君澜,听好了,婚礼我要隆重奢华的那种,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宋持深情地看着她,重重点头,“自然!本王迎娶王妃,定是江山为聘,明媒正娶,我要给我心爱的女人,最为隆重的婚礼!” 苏全在旁边大声提醒道,“姐夫!还有个环节呢,别忘了!” 宋持勾唇一笑,抱紧了女人的纤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当着无数百姓,当着百官和亲人……吻得热烈又深情。 苏全带头鼓掌吹口哨,周围一片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苏皎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整个的软在了他的怀里,接着宋持将她拦腰抱起,阔步登上了华丽精美的大船。 无数孔明灯和河灯燃起,钱塘江边营造成了童话般的璀璨夜景。 大船缓缓开动,宋持搂着苏皎皎站在船上,一起向百姓们挥手。 无数烟花再次蹭蹭蹭地在天空绽放,一个挨着一个,铺满了整个夜空,百姓们的欢呼声一片片响起。 苏皎皎也仰脸看着天空的烟花,整个人靠在男人的怀里, “我就说,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做这种事。” 男人从后面拥紧了她,在她颈间热切地吻着,含糊地呢喃着,“人嘛,这一生总要做几次傻事。” 苏皎皎被他亲得发痒,扭着身子想要逃,反而被他反压在栏杆上,贴得严丝合缝,霸道地吻她。 苏皎皎试图推他,“别急啊,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雄性的热气都喷洒在她颈湾里,火热的唇,流连热切,“看去呗,我和自己女人亲热,理所应当。” “这些烟花费了不少银子吧?” “呵呵,别提了,欠了牛胜三千两,赶明儿夫人记得给报销。” 苏皎皎禁不住笑起来,“哈哈,宋君澜,你真可怜,有了媳妇儿就成了穷人了。” 男人不以为意,反而引以为荣,“小舅子说了,我是妻管严,我就乐意当妻管严。我的好皎皎,妻管严想要你,现在,就这里。” 大船驶入了空旷的河道,四周没有任何人和船只。 甲板上,早就铺了厚厚的垫子,看来是早就有所打算。 苏皎皎一头黑线,“宋狗子!这么浪漫的时候,你就只想着这件事!” “这也很浪漫啊,天为被,地为席,天地间只有我们俩,吹着夜风,周边谁都没有,愿意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不用收着声音……”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我只做,行了吧。” 宋持不由分说,抱着她倒在了甲板中央的厚垫子上。 苏皎皎小小地挣扎着,“还有侍卫们呢,你别这样。” 宋持咳嗽了两声。 旁边江二笑着嚷嚷着,“王爷王妃你们尽情玩吧,属下们都先撤了!哦对了,屋里都备着热水呢,足够洗漱好几回的。” 江一呵斥道,“话真多!” 萌萌飞了过来,江一江二江三江四全都跳上了萌萌的背上,然后载着他们飞走了。 苏皎皎:…… 宋狗子为了这事,谋算深深,算无遗漏。 宋持坏笑着,一把掀起她的裙子,“现在行了吧,全都走了,只剩你我二人了。” 接着,钻进了她的裙摆下面。 苏皎皎的一声惊呼,飘散在广袤的湖面上。 江南王夜晚求婚的隆重场面,震撼了临安城所有人。 无数百姓亲眼见证了宋持和苏皎皎的甜蜜接吻。 很多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全都感动得无以复加,有些都哭了。 “呜呜,苏姑娘真是有福气。” “江南王好深情啊!” “我也想嫁给一个真心喜欢我的男人。” 郑吉祥站在岸边,观看了从头到尾。也是巧了,她被江夫人绑架一般带去了家里吃饭,饭吃得七零八落的,这一家人就全都激动万分地为了王爷求婚一事,奔走忙活起来。 她自然也跟着大部队来到江边各种部署。 所有人都在为一件事忙碌着,唯独一个人被蒙在鼓中,而这个人就显得格外幸福。 完全被感动到了。 哪个女人不想拥有这么一份用心的求婚仪式呢? 哪个女人又不渴求得到一份专一深情的爱情呢? 正看得唏嘘感叹时,就听到身边传来舒云川嫌弃的声音, “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做什么,兴师动众的,不就求娶个女人,值当的吗?” 郑吉祥:…… “你怎么来了?伤口不疼吗?” 舒云川坐在一张藤椅上,扇着扇子,一张脸还有点苍白, “还行,好多了,我让侍卫们把我抬过来的。” 他才不会说实话,他现在还是挺疼的,可为了监督郑吉祥和江一约会,他就算疼死他也要来! 郑吉祥依依不舍地看着满夜空的烟花,“你觉得江南王不该这么郑重地求婚吗?” 舒云川想了一下,宋君澜曾经给他说过,男女两个人这一开始啊,一定不能惯着女人,否则以后就别想有地位了。 于是很有心机的沉着脸说,“完全没必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这丢人现眼的,把江南王的脸面都踩进泥地里了!” 郑吉祥心底咯噔一下,声音变小了些,“若是你,你不会求婚喽?” “自然不会!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做这种多余的事干什么。” 郑吉祥淡淡一笑,“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说完,直接走了。 舒云川傻了眼:…… 第293章 某人危在旦夕 郑吉祥就这么,一言不合就走了? 关键是,他们俩聊的还都是别人的事。 舒云川抓抓头发,“什么意思?人比人得死?说的谁?我么?让我死?不应该不应该,吉祥心疼我着呢,才不是说我。嗯,不是说我。” 自我安抚完,又禁不住自作聪明地分析起来, “瞧瞧,君澜现在多没地位,这搞得这么大阵仗,好像江南王讨不到媳妇儿似的,真丢人!我一定不能这样,我要一开始就拿住郑吉祥,我要保住家里当家人的地位!” 江一江二他们纷纷回到了岸上,江二最是兴奋,好像被求婚的人是他一样,那个眉飞色舞,手脚乱动。 看到舒云川坐在这里,江二亢奋地说,“舒先生,你方才看到了吗?是不是很壮观?” 舒云川扁扁嘴,言不由衷,“也就一般般吧。” 江二还沉浸在狂热之中,捧着脸,很花痴的表情,“此刻王爷正和苏姑娘在船上可劲地造呢,啊啊啊,不知道多么热烈。今晚没得墙角可以听了,还怪无聊空虚的。” 江一嫌弃地敲了他脑壳一下,“跟舒先生说这些做什么。” 江二乖巧地点头,“是啦是啦,舒先生下面坏掉了,以后可能都体会不到男人的快乐了,真可惜。” 舒云川气得额角乱跳,“谁坏掉了?没坏!再说了,那种事有什么好的,我才不会像宋君澜那么没出息,迷恋如斯。” 江一嘴角抽了抽,冷冷道,“是不想,还是不行。” 舒云川立刻找到了面对情敌的感觉,摇着扇子反唇相讥, “我和吉祥谈诗词谈理想,你一个武将粗人懂什么,哼!” 江一素来冷淡倨傲,懒得多说,冷冷一笑,抡着长腿就走了。 江二屁颠屁颠跟上去,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今晚的各种感受。 舒云川由几个侍卫将他抬了回去,自从他自宫受伤以来,每晚睡觉前,郑吉祥都来给他阅读一篇文章,体贴的很。 舒云川躺在床上,顺口问道,“郑姑娘怎么还没来?” 一个侍卫回道,“郑姑娘说了,她累了,先歇着了,今晚就不过来了。” 舒云川目瞪口呆:…… 瞬间想派人再去请她一下,可想到和宋君澜曾经的对话,又忍住了。 “不行,我决不能先低头,必须熬住,熬到她先来找我,对,男人的地位必须自己一点点把握住!哎哟,我好聪明,比宋君澜聪明太多太多了。” 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和宋君澜一起聚会吃饭,君澜那个家伙低三下四地给苏皎皎布菜,而他,则可以像个大老爷一样,享受着郑吉祥毕恭毕敬地照顾,哈哈,到时候等于狠狠打了宋君澜的脸! 想一想就觉得好爽啊! 于是,舒云川怀揣着美好的愿望,甜滋滋进入了梦乡。 苏东阳都回到家里了,还在激动地抽噎着。 “我太开心了!闺女能被江南王如此珍爱,我们做父母的知足了!别无所求了!” 正抹着眼泪,一转脸,看到苏全正摆弄着几十两银子,眼泪都没擦干,就好奇地凑过去, “咦,你小子哪来这么些钱?” 苏全将钱藏到身后,骄傲地说,“我自己挣来的!我给姐夫出谋划策,姐夫付给我的佣金。” “多少钱?” “三十两!” “哇!这么多钱!臭小子,你赚大发了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分给爹一点?” “才不给!” “就给十两。” “不给不给就不给!” 说着,苏全撒丫子跑走了。 苏东阳噘着嘴哼了声,“臭小子,挣了这么大笔钱,都不说分给自己亲爹一点,小没良心的。” 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两吊铜板,羡慕又嫉妒。 而那艘在江上随意飘荡的大船上,玩尽了人间荒唐事。 从甲板上,又转去了船舱里。 烟花绽放在眼前,几次飞入云端。 苏皎皎几次以为自己会就此死过去,可偏偏又活转过来,迎接更为澎湃的。 似乎揉碎了所有的甜蜜、热烈、战栗、欢愉,闭上眼沉入浑浑噩噩梦乡之前,只来得及发出飘忽的满足的喟叹。 要命的甜美,抵死的缠绵。 身心交付,彼此拥有。 被一个人真心爱着确实幸福,能放心地让一个人爱她,更为难得。 熙州。 裴耀祖带着家眷走进新建的王府里,袁青麟闻讯缓缓走出来迎接。 裴雨桐挺着大肚子,激动又开心地扑了过去,“王爷!人家好想你!” 袁青麟忍着厌恶,浅浅笑着,将裴雨桐轻轻拥在怀里,也就拥了两秒钟,意思意思,就推开了她。 “舅父一路辛苦了,王妃辛苦了。” 裴雨桐欢喜地看着袁青麟清美的俊脸,痴痴地笑说, “不辛苦,一想到能和王爷相聚,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苦。” 袁青麟低头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很体贴地说, “你是双身子,怀着本王的子嗣,一定要多加注意。夏荷,带着王妃去住处安置。” 夏荷向众人行礼,浅笑着扶着裴雨桐向后院走。 裴雨桐冷下脸来,嫌弃地推开夏荷, “夏荷,本王妃有孕以来,一直都是你在王爷身边伺候,你可算是占尽了雨露君恩啊!” 夏荷垂下眼睫,隐下苦笑,恭敬地说,“王妃放心,王爷忙于公务,极少光顾后院。” “极少?有多少?几次?” “几乎没有。” 裴雨桐才不相信,冷笑了一声,“现在本王妃来了,你就乖乖在我跟前伺候着,别想再去王爷身前转悠!” 想了一下,目露期待,“我现在五个月了,是可以伺候房事的,你去告诉王爷,今晚来我房里。” 夏荷低头应允。 裴雨桐对于自己的魅力非常有自信,当初袁青麟和她在一起时,那么热情那么狂猛,她相信就算她大着肚子,照样能引起袁青麟的兴趣。 荒唐了一夜的宋持和苏皎皎,相拥相眠,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头。 萌萌都落在了大船上等了半天了,宋持才轻手轻脚从船舱里走出来,面带吃饱喝足的风流。 江二赶紧送过去一封信,“王爷,江回从苏州来的急报。” “嗯?急报?” 宋持微微拧眉,打开信件,扫了几眼,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反身进了船舱,再出来时,已经用厚厚的大氅裹好了苏皎皎。 “苏州十里村爆发了疫病,很多人病死,江回也染上了疫病,危在旦夕。我必须尽快赶去十里村!” “什么?” 苏皎皎瞬间清醒过来。 疫病…… 江回危在旦夕…… 【正在想,要不要让江回就此死翘翘得了,省得一妻两妾和可乐争。】 第294章 你心里有我了吗 折腾多半晚上,本来还又困又乏的苏皎皎,听到疫病两个字,瞬间清醒过来。 瘟疫,在医疗落后的古代,是非常危险的灾难。 曾经有过一个村一个城,因为瘟疫而死死封锁,用放弃一个城百姓的性命,来换取瘟疫的不再扩散。 现在十里村爆发了疫病,而江回正在十里村,更不幸的是,他也被感染了。 苏皎皎仰脸望着男人坚毅的下颌,“你准备怎么处理?” 宋持抱着女人,已经登上了萌萌,神情严肃地说, “具体情况还没搞清楚,我必须亲自去十里村一趟,另外,江回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放弃。” 一听说宋持要赶过去,苏皎皎瞬间开始担心了, “一定要远离病患,最好能戴个口罩,哎呀,这里也没个口罩什么的。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宋持罕见的强硬口气,“你不能去。” “我去了多少能帮助你!” “不行!疫病素来没有什么好办法,而且传染性很强,那边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苏皎皎急了,“你不是都去了吗?我跟在你身边……” “我有武功在身!” “武功在病毒跟前算个屁啊!你别以为你会点功夫,就可以阻挡疫病,病毒面前人人平等!你可别逞能,记住没?” 宋持愣了下,目光幽深,泛着点点欣喜,“皎皎,你在担心我?” “废话!不担心你我担心狗呢?” 男人拥紧了她,声音里都是感动,“我太高兴了,你肯为了我而担心,就算你不爱我,我也知足了。” 苏皎皎愣了下,无奈地叹息,“不是每个人都会把爱说出口的。” “嗯?”宋持身子瞬间僵了下,“你什么意思?” “这都不明白,笨蛋!” 宋持唇角勾起,一点点绽放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的好皎皎,你给我说明白行不行?你知道,我面对你时已经卑微得早就不敢妄自尊大,有些幸福的结果我想都不敢想,我不敢奢望,我怕我会失望。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你心里有我吗?” 苏皎皎粲然一笑,“傻子。心里没有你,我会答应你的求婚吗?” 男人狠狠抽了口气,瞳孔剧烈收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细细研磨。 将他的深情、激动、喜悦全都糅合在这个火热、冗长的吻里。 终于放开她,沙哑地仍旧问,“真的心里有我?” “嗯。” “我爱你皎皎,很爱很爱!” 低头,又情难自禁地吻住她。 “心里只有我?” “是。” 再低头,再吻住她。 苏皎皎就很无语,她被他用大氅裹得像个粽子,想拒绝也没法拒绝,况且,看着男人如此激动喜悦,她也不想拒绝。 就是旁边还有个江二,这小子正巴巴地瞪大眼睛,看得那个兴致勃勃,看得特别来劲。 “咳咳!”江二用手捂住嘴,一边偷笑,一边提醒,“王爷,别亲了!这都到了明月苑了!” 喊的嗓门特别高,整个院子的下人们都听到了。 苏皎皎:…… 宋持将苏皎皎放在卧房里,准备立刻就走,袖子被苏皎皎扯住了。 他转身,“嗯,怎么了?” 苏皎皎扯住他腰带,认真地交待,“多准备石灰,用来消毒。凡是死掉的人,一律火化,然后深坑掩埋。已经犯病的要单独隔离。” 宋持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轻柔宠溺,带着几分安抚,“好,我都记住了。” 苏皎皎一把拽住他衣服前襟,惊了男人一下,她拽着他衣服向下扯,他任由她的动作,配合地弯下腰。 “宋君澜,你给我记住了,保住你自己的命,不要涉险!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前脚死了,我后脚就养一屋子的面首!” 男人的深眸里波光变幻,咬牙切齿道,“你想也别想!” 说着,重重亲了她红唇一下,那才阔步走了出去。 苏皎皎久久才收回目光,也没有什么睡意了,走进洗澡间,泡进浴桶里。 可乐给她洗着头发,“哎哟哟,瞧瞧你身上这些子痕迹,王爷就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天天的这么猛,也没个够。他这是哪里都不放过,下回你让他亲得轻点,你皮子嫩,一嘬一个印。” 苏皎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缓缓睁开眼睛,“可乐,如果我告诉你,江回快死了,你会如何?” 可乐以为小姐在跟她开玩笑,或者说,在试探她,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 “死就死呗,我又不是他老娘,也轮不到我给他哭丧上坟。” 苏皎皎苦笑道,“你能想开就行,也许不在乎,对你来说会少些痛苦。” “咋?什么意思啊?” 可乐手下动作一滞,探过去脑袋,认真地观察着小姐的神色, “那小子不是外派出去了吗?总不能出什么事了吧?” 苏皎皎抬眸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在乎他死活吗?” 可乐怔住,忽闪着眼睫毛,勉强找到理由, “我、我就是随意关心一下哥们,怎么说之前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苏皎皎微微叹口气,少见地凝重表情,“这次确实不太妙。他去的十里村爆发了疫病,估计他亲自在十里村坐镇指挥,结果他也被传染上了疫病。” “啊?”可乐吓坏了,也顾不上给苏皎皎洗头发了,“这、这、这疫病严重吗?” “嗯,很多人患病死亡了。” 可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来信说,江回危在旦夕,应该是情况不太好了。” 噗通一声! 可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愣愣的,脸色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苏皎皎吓一跳,“可乐?你没事吧?摔疼了吗?” 可乐也顾不得身上湿漉漉的,无意识地用手抓着胸口,浑浑噩噩地念叨着,“那什么,我先换个衣服去。” 然后急匆匆跑了出去。 苏皎皎拧起眉头,已经猜测到了这件事对于可乐的震撼。 有些人,一直不明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 除非生死离别,或者即将失去,他才会陡然清醒。 也许,可乐对江回就是这样? 成天绕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人,一直就被她忽略着。 苏皎皎快速洗完,换上衣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了可乐的房间。 第295章 你这是寂寞难耐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啜泣声。 果然,在苏皎皎意料之中,可乐正趴在被窝上小声哭泣。 苏皎皎坐在床上,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可乐,劝道, “别哭了,指不定江回福大命大,能扛过去这一劫呢。” 可乐坐起身,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还在一下下抽噎着, “小姐,我没想哭的,那小子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担心?可我心里头又酸又疼,我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它自己非往下淌。” 为了显示她说的真实性,再次强调一遍,“我真的没想哭的!” 苏皎皎哭笑不得,心里暗暗叹息。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粗线条的傻丫头,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 决定给她下一剂猛药。 “其实也确实和你没关系,江回的爹已经来信了,给他找了一妻两妾,就算江回死了,他的一妻两妾会给他哭丧,会给他烧纸的。” 可乐跟着胡乱点了几下脑袋,猛然停住,一双眼睛瞪溜圆, “什么?什么劳什子一妻两妾?哪里蹦出来这么三个妖道玩意儿?” 说到最后面那几个字,不仅声音提高了,还充满了杀气腾腾。 一双胖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随时锤死哪个的样子。 苏皎皎装作不在意地说,“哦,就江回他爹的意思,估计江回也不知道吧,不过他人都生死未卜了,知不知道的也无所谓了。” 可乐满脸的不能接受,“既然他都要有一妻两妾了,他凭什么还亲我?” “哎呀,这事你不是说了吗,就当狗舔了你一下,算了,不计较了。” 可乐:…… 气得一时间连眼泪都不流了。 苏皎皎向外走,口气淡淡的,“哦对了,那两个小妾,已经去江回跟前伺候去了,虽说江回长得蛮英俊的,可他现在染了病,那两个女的应该不至于对他做什么。” 可乐一家伙弹起来,“那可不一定!不正好趁着江回没反抗力,趁机吃光抹净。” 苏皎皎背对着可乐,嘴角直抽抽。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可乐一样虎啊? 等到苏皎皎来到娱乐城,池渊玉正要跟她商议苏州分店开业的事。 苏皎皎当机立断,“苏州分店暂时不开,立刻运转资金,收购大量的药物和石灰,送去苏州十里村。” 池渊玉不敢置信地眨巴几下眼睛,“你苏皎皎可是大奸商,你不做买卖挣钱,做这些善事干什么?” “钱永远挣不完,灾难面前,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一旦乱了套,谁都别想独善其身。对了,你赶紧给你爹娘去信,让他们离开苏州,那边不安全,你娘还怀着个身子,不如先来临安养胎。” 池渊玉赶紧去写信了。 等写完信,看到苏皎皎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的。 “你看什么?” 苏皎皎坏笑,“看你长得好看啊,身材也不错。” “江南王刚刚离开临安城,你就寂寞难耐了?我警告你,睡我可以,但必须瞒住了江南王,我可不想早早丢了性命,以后咱俩只能偷偷摸摸的来。” 他玉肤红唇,遗传了他爹娘的所有优点,此刻明明心底有几分雀跃和期待,还偏要装出来有点抗拒的样子。 小别扭,小傲娇的。 苏皎皎眼眸闪了闪,“想不想挣钱?” 池渊玉忍不住了,咬着嘴唇,露出小小的喜悦之色,“一次多少?” “两千两。” 池渊玉想都没想,痛快地应下,“好!” 能被苏皎皎睡,已经是得了大便宜了,还能有钱赚,简直是额外之喜了。 说着,他摸到自己腰带,迫切地问,“什么时候?现在吗?哪个屋子?要不去三楼你那个洞房吧?” 苏皎皎慢悠悠说,“不是和我,是和可乐。” 池渊玉瞬间僵住:!!! 脸上的喜悦,寸寸皲裂。 “和她?那不行!” 有点小伤心,是怎么回事。 “三千两!” “不是钱的事!” “一万两!” 池渊玉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多少钱都不行,你不懂。” “那怎么刚才两千两就行,现在一万两反而还不行了呢?” 池渊玉闷闷的,“反正就不行。” 苏皎皎淡淡笑着,“我刚才没说清楚,不是让你和她真做,只是让你主动勾搭她一下。点到为止,明白不?” 池渊玉满脸惊恐,“我不勾搭她,她对我都跟狗见了屎一样热乎,我再一勾搭,她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不行不行不行!” 苏皎皎安抚道,“你放心,你应该不是可乐看上的那坨屎。另外,我会派江九保护你,一旦可乐要对你深入探索,就让江九去救你,行了吧?” 池渊玉噘着嘴,怨念深深地看着苏皎皎,像是个小怨妇。 “先拿来一万两!” 于是可乐端着茶进入经理办公室时,没看到她家小姐,只看到了池渊玉。 那小子突然走过来,单臂撑在墙壁上,唬得可乐一哆嗦。 “你干嘛?” 池渊玉勾唇浅笑着,说不尽的勾魂摄魄, “小可乐,我知道你一直馋我的身子,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就给了你,如了你的愿。” 可乐第一反应是看窗户外面,“这大阴天的,哪里天气好了?” 池渊玉脸皮一僵,伸手去解自己腰带,“管他什么天,也不妨碍咱俩享受风月之乐,来吧。” 可乐盯着池渊玉的腰带,吞了几口吐沫。 那副馋兮兮的表情,看得池渊玉心底暗暗发慌,要不是为了那一万两,他现在真想拔腿就逃。 可乐直勾勾看着他,“你来真格的?” “真、真格的。” “那还废话什么,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 可乐说着,扯着池渊玉的腰带就往里头榻上带,吓得池渊玉手慌脚乱。 下一秒,他被可乐一把推倒在榻上,接着可乐就虎扑了上来。 池渊玉吓得狠狠闭上眼睛,正要呼救,发现可乐没有了动静,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可乐正伏在他上方,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态势,可她整个人正在发呆。 “可乐?” 可乐低头看了看他,叽咕着,“没变丑啊。” “什么?” 第一美男遭遇了巨大打击,他竟然被可乐嫌弃丑? 第296章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可乐还像模像样地掰着池渊玉的下巴,左右扭了扭,认真地审视了一番他的脸。 微微叹息着,“平时看着挺有食欲的啊,怎么躺下了就变丑了呢?” 池渊玉:!!! “你可以骂我笨,但绝不能说我丑!本少主是天下第一美男……” “啧啧,一躺下,就缺少了异性魅力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可乐念叨着,从他身上爬下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笃定地说, “我知道了,你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说完,可乐摇着脑袋,满脸遗憾地走了出去。 池渊玉拢紧了衣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同时又小小得意。 嘿嘿,白赚了一万两。 后来某一日,当他得知,他那个甩手大掌柜的亲爹,轻松松就给了苏皎皎一百多万两后,当场就气晕了。 他在前方吭哧吭哧辛苦挣钱,可扛不住他败家爹在后头乱撒钱啊。 可乐将自己对池渊玉的止步不前告诉了牛芳菲,牛芳菲哈哈一笑,十分坦荡, “哪个女人还没个梦中情郎啊!谁也没说非得把崇拜的人真给睡了啊!不妨碍嫁人睡丈夫,过日子和做梦是两回事。” 可乐恍然大悟,“你和二爷挺美满?” “美满!特别美满!” 牛芳菲大言不惭,“我和宋远在榻上可带劲了,特别合拍。” “那二爷那些个侍妾呢?” “关在后院里啊,谁知道宋远现在是不是老了,不行了,都不兴去看看那些女人,啧啧,一个个的独守空房,真可怜。” 宋远要是听到这话,准得吐血三升。 老子要不是被你疯狂折腾得半死不活,老子会这么乖? 苏皎皎正在盘着账目,木槿汇报,“东方少主在咱们这里消费,一直记账,这都欠了五万多两了。” 苏皎皎眼皮都没抬,“以后不许他再记账,你尽快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木槿对那个红衣裳的男疯子有点犯怵,“可是他武功很高,还很邪性。” “那我不管,木槿,你是男宾部的经理,出现赖账本就是你处理的不当,现在如果不能及时补救回来,你这经理也不用再当了。” 木槿身子一颤,连忙认真地表态,“苏老板您放心,我一定把钱要回来!” 木槿出去后,可乐背着个硕大的包袱敲了敲门,“小姐!” “嗯?”苏皎皎缓缓抬眼,眼皮狠狠抖了抖,“你扛这么大个包袱,这是要做什么?” 跟个乌龟壳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打劫了国库。 可乐一抬下巴,理直气壮,“去苏州十里村!” “什么?那里有疫病,你疯了?” “没疯。我就是突然弄清楚了一件事,我对池渊玉只是崇拜,对江回是喜欢。” 苏皎皎没有一点震惊,“可现在江回那边情况未卜,你去了会有生命危险。” “就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自己留有遗憾,我要在江回活着的时候,让他明白我的心意。行了,不和你啰嗦了,耽误我赶路的时间。” “别忙活了,我已经安排了船,待会就去苏州。” 可乐立刻担忧了,“小姐,你为什么去苏州?那边有疫病,你去太危险了!你不会是担心王爷,惦记王爷吧?” 苏皎皎尴尬地干咳两声,当然不会承认,“苏州分店要开了,我是例行视察。” 可乐撇撇嘴,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木槿马不停蹄地来到码头,找到了漕帮少主的豪华大船。 被请进里面房间时,东方若真衣衫不整地斜靠在榻上,露着健硕的胸肌,手里拎着酒壶,正风流不羁地灌着酒。 酒水丝丝缕缕滴落在他玉白的胸膛上,配上他那张邪魅的俊脸,显得妖气无边。 而旁边,有个清秀的男孩子,正蜷缩在旁边,揪着自己衣服,泪眼婆娑,瑟瑟发抖。 木槿:…… 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刚要悄么的转身出去,醉眼迷离的东方若真发现了她,信手一甩衣袖,飞出来悠长的红色丝绸,圈紧了木槿的腰,将她径直卷回到东方若真的怀里。 “啊!东方少主饶命!我是娱乐城的木槿,无意打扰……” 男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抚摸到她的脸颊上,竟然带着出奇的温柔, “师姐,你来看我笑话了么?你对我如此狠心,你说,我为何还要为你拒绝女人?嗯?你说啊。” 木槿抖得厉害,“少主你认错人了,我是木槿,不是……” “嘘,聒噪。” 男人眯缝着狭长的凤眸,红唇艳艳,一点点贴近她的唇,“师姐,我都没尝过亲吻的滋味呢。” 下一秒,轻轻吻住了木槿的唇。 木槿如遭雷击,直接傻在当场。 刚要反抗推拒,东方若真就侧压过来,他沉迷在这个亲吻之中,回手一挥,无数的红色丝绸从天而降,变成了帷幕,一层层地挡住了他们俩。 那场面,骚包又绝美。 男孩子又不傻,一看不需要他了,连忙夺门而出。 木槿发出一声哀婉的惊呼声,全都被那层层叠叠的红纱帘幕挡住了。 红色的纱帘,像是红色的波浪,随风阵阵摇曳。 当晚,苏皎皎带着可乐、池渊玉,还有随身的暗卫,来到了苏州。 苏州娱乐城分店的店长洛凡前来迎接。 “苏老板,客栈都已经备好了,一路辛苦了,快去歇息吧。” “不歇!” 苏皎皎从怀里掏出来几张纸,“这是需要准备的东西,洛凡,之前我飞鸽传书,让你提前找好裁缝师傅,办好了吗?” 洛凡点头,“办好了!很多裁缝师傅都在客栈住着,随时待命。” “那行,你立刻连夜按照单子上的去准备材料,一旦准备齐全了,就让裁缝师傅立刻开始赶制我要的口罩。” 洛凡认真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办!” 池渊玉啧啧叹息,“我可怜的洛凡,当了店长之后,反而成了个跑腿的辛苦人。” 结果苏皎皎听到他的话,才想到这里还有个他,立刻说,“洛凡一个人估计忙不过来,池渊玉,你今晚别睡了,陪着洛凡一起去忙。” “啊?” 早知道他刚才不吱声了。 可乐绑紧了她的大包袱,“小姐,咱们分道扬镳,我直接去十里村了!” 苏皎皎一看拦不住她,点头,“那行,让江九护送你过去。” 十里村暂时被封锁。 只有江回被单独带了出来,隔离在一个院子里。 莺歌从屋里跑出来,眼泪横流,“李御医,不好了!江回断气了!” 李御医脸上围着层层叠叠的布,脚下一个趔趄,急匆匆跑进了屋里。 第297章 发展下一步就是死亡 宋持此刻就站在旁边院子里,听到莺歌的叫声,脸色一寒,刚迈动步子,就被江一抓住了胳膊。 “不能过去。” 江一无论何时,都能秉持着冷静理智。 只除了江二那次将要死的时候,才偶尔展露慌乱脆弱。 宋持眯了眯眸子,幽幽叹息,“江回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今后如何面对他父亲!他从小就是在王府长大的啊!” 江一眸光变换,却固执地抓紧了江南王的胳膊。 江二在旁边焦急地说,“王爷,您冷静一下!王妃都说了,一旦您有个什么事,她转脸就去包养一堆的面首,那副场面您不急我都急!” 宋持的脸瞬间黑透了。 江一无奈地瞥了江二一眼,正要训他一句,没想到江二没说完,紧接着又补充了几句, “就王妃那容貌,别说包养了,就算自带月银我都想去。您可爱惜好自己身子吧!” 本来还沉浸在江回不行的悲伤中,这下子差点被江二给气死。 “江一,回头缝上他的嘴!” 说着,一掌挥舞出去,江二被一股气流打得直直飞了出去,江一瞬间飞出去长鞭,卷住了江二的腰,将他生生给扯了回来。 江二躲在江一身后,哭唧唧,“王爷您偏心!您心疼江回,就不说心疼二子了?都是侍卫,他不就比我长得好看点。” 江一狠狠撸了下他的脑袋,“你可闭嘴吧!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 李御医进屋一摸江回的鼻息,确实没有了呼吸,立刻用苏皎皎教给他的心肺复苏法,用力按压着江回的胸口。 按了好久,江回才悠悠喘了一口气,脸色由青灰色变得有点人色了。 李御医那才稍微松了口气,立刻给他在几个大穴位下针。 忙活完,看着江回的呼吸渐渐平缓一些,赶紧走出去,大声汇报, “王爷!江回又救回来了!” 宋持在隔壁院子听到之后,眉宇间的戾气稍微轻缓一些。 刚要回屋,就听到隔壁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江二生生吓得抖了好几抖。 几个人动作一致地纵身跃上墙头,看向隔壁院子里。 就看到莺歌捂着满是鲜血的喉咙跑了出来,满脸惊恐,惊怕地惨叫着, “江回疯了!他咬我!” 不及众人反应,江回踉跄着从屋里走出来,目光涣散疯魔,张牙舞爪,像是吃人的魔鬼一般,向着吓呆的李御医扑了过去。 宋持即刻蹭蹭蹭飞出五六枚暗器,钉着江回的衣裳,将他钉在了墙壁上。 “啊啊啊!” 江回像是被固定住的壁虎,贴着墙壁,仍旧疯狂地嘶吼着。 宋持喝道,“李御医!撤出院子!” 李御医这才恍然大悟,和莺歌前后跑出了这个院子。 江二吓得抱着江一的胳膊,“一哥,江回是不是疯了?太吓人了。” 江一缓缓抬起手臂,对着江回的方向用力一送,一股无形的内力打在江回身上,江回瞬间昏了过去。 最终,江回被绑在了屋里,四肢上都是铁链子。 李御医在隔壁院子的这头坐着喝水压惊,隔着很远的那头,宋持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 李御医叹息一声,“十里村这次的病患,先是发烧抽搐,昏迷,然后发展成疯魔撕咬,过了这个阶段,就是死亡。” 宋持步子一停,脸色阴郁。 照李御医的话来说,江回已经发展到了晚期,后面等着他的就是死亡。 李御医发愁地说,“莺歌现在已经开始发烧抽搐了,显然被江回咬过之后,也患了病。” 宋持无奈地叹息,“对江回的治疗,尽力而为吧。” 李御医点点头,有点气馁。 “本王明天带兵进入十里村,多准备护盾,以免犯病的人冲上来撕咬我们的人。” 江一脸色不虞,“十里村太危险,王爷还是不要前往。” “十里村一共七百多人,患病的两百多人,还有五百多百姓等着我们营救,不管他们,难道让他们等死吗?” 江二情绪激动地嚷嚷,“那五百多人的性命加起来也没您的性命重要!” 江一一锤定音,“我是你师兄,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明天,我代表你进入十里村。” “一哥,我陪你一起去!” 宋持刚要反驳,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去哪里?我也去!” 众人诧异地转脸看去,就看到江九背着个很大很大的包袱,带着可乐走了进来。 江二一个趔趄,“草了,江九你把你家当都带来了?这是准备卷铺盖走人么?” 江九无奈地扯扯嘴角,“这哪是我的,是这胖丫头的。” 宋持心头一惊,“可乐?你怎么来了?你家小姐是不是没安生的呆在临安城?” “我们小姐带着我们都来苏州了,她现在苏州城里。” 宋持一掌拍在脑门上,“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非来这危险之地做什么。” 可乐眨巴两下眼睛,“小姐说是为了苏州分店开业来的,但是依我看,她是心里担心王爷,惦记王爷。” 宋持仍旧紧锁着眉头,绷着俊脸,可嘴角却一点点勾起来。 还死要面子地念叨着,“哎,就这么离不开本王吗?才分开一天,她就追了来了。哎。” 江一江九都听得嘴角抽抽。 江二禁不住要戳穿王爷的场面话,结果刚张嘴,就被江一捂住了嘴巴。 可乐一拍脑袋,大声叫道,“我们小姐说了,大家暂时都别轻举妄动!她让大家等到明日晌午,她会带着做好的口罩赶来。” 江二扯下去江一的手,好奇地问,“啥是口罩啊?” 可乐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戴在了脸上,“这是小姐在路上亲手给我做的口罩,五层布呢,能阻隔一点病毒。江回呢?” 所有人瞬间一个沉默,可乐动动眼珠子,似乎猜到了几分,气愤地跺脚吼道, “那两个小妾不会正和江回滚床单吧!” 所有人都惊得直咳嗽。 李御医擦着满头的冷汗,“那小子要是能有这份能耐,老夫就放宽心了。他快不行了。” 可乐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没干坏事那就行。” 众人:…… 第298章 仍坚守着他是她的 然后,大家发现可乐倔强得要命,就认一个死理,谁说都不听。 李御医急得几乎跳起来,“哎呀我的傻丫头啊,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你怎么不明白呢?江回现在已经不是原本的江回了,他现在被疫病拿的,已经变成了个六亲不认的疯子了!” 江二手舞足蹈,“就刚才,你来之前,他刚刚像是食人魔一般,这样那样的乱咬人,把莺歌都差点咬断脖子!” 可乐板着小胖脸,置若罔闻,来来回回就一句话,“我不管!我必须去江回身边照顾他!” 宋持皱着眉头,“可乐你不是挺胆小的吗?每次都懂得明哲保身,怎么今天就魔怔了呢?” “王爷你也别劝了,我真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必须去他身边。” 宋持觉得非常棘手,“你知不知道你在皎皎心里像是亲姐妹一样重要,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向苏皎皎交待!” “不用任何交待!我来之前,已经向小姐表明了我的态度,就算小姐在这里,也别想拦住我!” 宋持无奈地叹口气,递过去一把刀,“拿着!万一他要伤害你,你就砍他。” 可乐手一抖,“这不行,几下子过去,不就把他铉成了肉片了。放心吧,我有武器。” 说着,掏出来一个棒槌,气势威武。 众人劝说无果,只能任由倔强的可乐进入了江回的小院。 可乐推开屋门,深吸口气,凝重地走了进去。 也是奇了怪了,以往她最惜命,面对危险时,都会下意识躲到小姐身后。 而现在,她明知道所要面临的江回是个非常危险的疯子,可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就那种很坦然的平静。 走进里间,江回被铁索困住四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他脸色青白,面颊消瘦,身上脏兮兮的,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怎一个惨字形容。 可乐看清他的样子,瞬间眼眶就红了。 走过去,抽噎着,“江回,才几天没见啊,你小子怎么就这么难看了?太丑太丑了!丫的如果你这副鬼样子亲我脸,我敢当场碾死你。” 江回听到声音,睫毛闪动几下,猛然睁开了眼睛。 满目凶光,犹如斗兽! “嘶嘶!” 江回对着可乐龇牙咧嘴的,随着他身体的挣扎,铁链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乐吓了一跳,接着就好生气。 “好你个死江回!你还敢对着我发威?看把你给能的吧!” 平时江回在她跟前,总是屁颠屁颠的,像是个听话的巴巴狗。何曾对可乐这么恶劣态度过? 可乐掏出来小棒槌,朝着江回的脑壳就“咣!”敲了一下,直接把疯子江回给敲愣了。 可乐掐着腰,凶巴巴吼道,“还叫不?还敢对着我龇牙?” “嘶嘶!”江回又凶狠地龇牙张嘴。 下一秒,“咣!”又被可乐用棒槌敲了一记,他咧着嘴,再次愣住了。 可乐嫌弃地扇着小胖手,“哎哟哟,你闻闻你身上这个味儿哦,难闻死了!小姐说的真没错,臭男人臭男人,男人果然都是臭乎乎的。真恶心人。” 碎碎念着,端进来一盆温水,拧了布巾,给江回擦脸。 江回张嘴就要咬她的手,可乐一把拧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江回吃疼地直哼哼,却不敢再咬可乐了。 “就你现在这副埋汰样,还想娶媳妇儿,我呸,又脏又臭又傻气。别动!乖乖的,小心我揍你!” 可乐一边训斥着他,一边粗鲁地给他擦着脸,接着擦脖子。 换了一盆水,思考了一下,刺啦一下,将他的衣裳撕烂了,胡乱向两边扒拉扒拉,露出他的胸膛。 “哟呵,小样的,身材不错啊,有胸腹有腹肌,还挺白。嘿嘿,看不出来,你个练武的臭男人,摸着还怪细皮嫩肉的。” 一边给他擦拭着身子,一边顺手摸一下,抓几把。 江回神情有些呆滞,似乎大脑被放空了,愣愣呆呆地看着可乐的脸,任由她摆弄。 当可乐去扯他腰带时,一直不曾说话的江回,突然蹦出来几个字, “不行!” “嗯?”可乐抬眸,和他对视,“你说什么?” “不行!不许!” 江回被绑成了大字型,可能因为着急,胸膛剧烈起伏着,眸光闪来闪去,一会儿暗一会儿明。 “为什么不许?看把你矫情的!你还能长出九头鸟来?不就那么回事!” “不许!这是可乐的。” 可乐瞬间僵住:!!! 意识到他说的话之后,下一秒就红了眼圈,嘴唇颤抖着,这半天一直死死压制着的伤心和担忧,全都汹涌而出。 提着他的腰带,哭着问,“护得这么紧,这是给谁守的?” 江回张了张嘴,似乎在思索,慢慢吐字,“可乐的……可乐的……” 他都疯魔了,变成了野兽一般,神志早就被疫病吞噬了,可他仍旧记得,他是可乐的。 这是牢牢镌刻在他内心深处的执拗! 可乐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江回身上,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江回啊江回,你这大傻瓜,你为什么亲完我你就跑了?呜呜,你不许死,不许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既然要做短命鬼,你为什么还要勾搭我?你好起来,行不行?答应我,好起来,我们俩好好过日子。” 江回愣愣地躺在那里,一下龇牙,一下又闭上嘴,似乎混乱和清明在抗衡着,眼神依旧涣散无光,可眼角却缓缓淌下来一颗泪滴。 可乐彻夜未眠,又是赶路,又是给江回擦身子换衣裳,天蒙蒙亮时,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一抬头,正对上江回清明的视线。 可乐脸上戴着口罩,眼睛瞬间惊喜的明亮起来,“江回!你认识我了吗?清醒了么?” 江回点点头,哑声说,“傻丫头,你怎么来了?快点走。” “我戴了口罩,我没事,我不走,我来就是想要陪着你的!” 可乐急促地说着,“我突然弄清楚了一件事,原来我心里有你,我喜欢你!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俩好好过日子!” 江回眼睛里绽放出光彩,满目的喜悦。 “真的?” “真的!你身体那么好,一定能扛过疫病,答应我,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江回缓缓点头,“好……呕……”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第299章 太会疼人了,差点把人疼死 “江回!” 可乐惊恐的嘶吼声,引来了李御医。 “李御医,您快点救他,他吐血了!” 一听到吐血,李御医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抖着手摸着江回的脉搏,缓缓摇了摇头。 “没救了,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了。” 他话音刚落,江回接着又连续呕出来几大口鲜血。 刚刚清醒的人,接着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乐心痛得无以复加,哭得不能自已, “刚才他还跟我说话,还对我笑,他答应我的,要好起来,他明明答应了我的……” 整个屋子,只有可乐哀痛的哭泣声。 刚才还对着她笑,对着她保证的男人,此刻正在一点点消散着活的气息。 可能最残忍的不是失去,而是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一点点走向死亡,你却束手无策。 深夜来临,袁青麟还在书房里和班春商议着军务,夏荷走了进来。 “主子,王妃说,今晚请您去她那里,她说她现在五个月了,是可以侍寝的。” 袁青麟愣了下,接着冷笑起来,“真是丑人多作怪。去跟她说,本王没空。” 夏荷低着头退了出去。 出了门,看着夜空,她叹了口气。 裴雨桐也挺可怜的,她至今都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宸王殿下的。 真难想象,如此倨傲清高的裴雨桐,在将来得知真相后,会不会崩溃。 还没到晌午头,苏皎皎就带着几百只口罩赶来了,为了赶速度,她愣是骑着马来的,该下马时,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宋持太了解她了,又一直关注着她,立刻猜想她定是骑马磨疼了大腿,上前将她抱了下来。 当着众人,只能贴在她耳畔,低声问,“是磨疼了腿吗?” “嗯。” 宋持瞬间心疼坏了,抱着女人一直没放下,径直迈进了临时安置的院子里。 “慢点!” 苏皎皎在男人怀里问道,“疫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李御医唯恐自己身上染了疫病,在十几丈外回复,“回王妃!十里村一片惨淡,患病的人数一直在增长。” “江回怎么样了?” 可乐从那边院子里跑出来,用手抹着眼泪,哭着说,“小姐!江回快不行了!我太难过了!怎么办啊?” 苏皎皎怔了下,脑子里一片混乱,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似乎可以试一试。 “让大家带着口罩进入十里村,找一找有没有得了病又自愈的人。” 宋持点点头,严肃下令,“江一江二,你们带兵进入十里村,将人手分为三拨人马,一将患病的单独隔离,二将死亡的就地焚烧掩埋,三寻找患病后又自愈的人。” 江一江二:“是!” 安排完部署之后,宋持抱着苏皎皎进入房间,撩起她的裙子,动作熟练又快速。 “喂,你干什么?”苏皎皎吓了一跳。 “给你腿上上药,你以为干什么?” 宋持一面给她擦着药膏,动作轻柔,一面亲了亲她的脸,“疫病当前,你且忍忍,就算很想,也等事忙完了再满足你。” 苏皎皎拍打了男人几下,“谁想了。” 江三在外面分发着高度酒,一边解释着,“王妃说了,这酒用来消毒。你们都要经常用酒擦手。” 江九走了过来,江三眼皮一跳,脚下一个站不稳,直接从马车上栽下来。 他梦想中的被江九抱在怀中的画面没有发生,嘭!的一声,他摔趴在地上,愣了下,刚要扮演个疼痛虚弱,结果直男江九笑得前俯后仰的,笑声十分爽朗。 江三:…… 江回突然没有了气息,李御医再次按压胸腹腔,可乐在旁边凄厉地叫着, “江回!你别死啊!” 很神奇的,江回悠悠又有了气息,李御医累得近乎虚脱。 接下来,又连续来了几次险象环生的断气,可乐已经学会了,一边给江回按压,一边呼叫着他的名字。 每次都将他救了回来。 江二一头冷汗,衣服都要湿透了,落在了院子里。 “王爷!果然找到两个痊愈的人!” 苏皎皎和宋持一起从屋里走出来,发现江二几乎要脱水了,苏皎皎不解地问, “江二,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喘不上气,憋的。”江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不该啊,这海风吹着,没多热啊。” 苏皎皎纳闷不已,宋持已经陡然想到什么,严厉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头晕发烧?” 宋持怀疑江二被感染了疫病。 江二吓了一跳,“没有没有!我是戴这口罩憋的。江一说危险,非让我戴了两个口罩。” 苏皎皎一头黑线,“赶紧摘一个!没把你闷死算好的。” 那口罩本身就五层布了,他戴两个,等于围了十层布,他能不憋吗? 江一真是疼江二。 差点把他疼死。 苏皎皎找出来自制的简易针管,从痊愈的人胳膊上抽取了一管血。 “让谁给试验一下,试试注入一点痊愈者的血,看看有没有效果。” 宋持想了下,“就让江回试试吧。” “嗯好。” 苏皎皎戴着口罩,拿着针管去了隔壁院子,宋持也跟了过去。 可乐守着江回,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回,哭得两只眼睛像是铃铛一样肿。 “小姐……” “我要给江回试一试,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可乐点点头,“给他试试吧,他也撑不住多久了。” 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苏皎皎认准了江回的血管,刺破,将一点血液注入进去。 苏皎皎准备等候在这里观察效果,被宋持强行抱走了。 回到隔壁的院子里,宋持将苏皎皎抱在怀里,他侧躺在暖榻上,轻拍着她后背,就像是哄孩子。 “你睡会吧,一晚上也没休息,有了情况我叫你。” 苏皎皎本来还想硬撑一会儿的,可被他这么抱着,轻拍着,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中。 宋持抱紧了她,低头看着女人姣好的面容,暗暗吐了口气。 如果没有她,这次他肯定径直深入危险之地,坐镇指挥一切。 现在有了媳妇儿,也学会惜命了,他不怕死,他真的很怕他死了以后,苏皎皎胡作非为的,和其他男人颠鸾倒凤。 李御医在外面一嗓门嗷嚎起来,“江回醒过来了!” 第300章 你进来把他赶走啊 李御医的嗓门又尖又刺耳,生生把沉睡中的苏皎皎给惊醒了。 一双水眸迷迷瞪瞪睁开,像只睡傻了的猫儿。 “怎么了?”她声音糯糯的。 宋持薄唇勾起,一面为听到的好消息振奋,一面又被怀里女孩的睡颜勾得心头火热,低头先亲了亲她, “江回醒了。” “哦?有效果了?” 苏皎皎从男人腿上下去,伸了个懒腰,立刻走了出去,宋持跟在后面,弯腰低头,顺便给她后面的裙摆整理一下。 那贤惠细致的模样,生生看得外头的李御医打了个寒噤。 心里默念着:这是个假的王爷,要不就是我眼睛花了。 “李御医,你说江回醒了?他现在精神状态怎样?” 李御医立刻激动不已,“醒过来之后也不疯癫了,还觉着渴了,主动要水喝,可乐正伺候他喝水呢!” 苏皎皎松了口气,“当时为了救江回的命,也不知道血型符不符合,就只敢给他注射了一点点,没想到还真的有效果了。江三呢?” “属下在。” “让你去查看十里村里面的饮水井,情况如何?” 江三擦了把冷汗,“果然如您所料,井水有问题,喂了一只狗和两只老鼠,全都有了疫病的反应。” 苏皎皎眯起眼睛,冷冷一笑,“我就觉着这次疫病来得稀奇古怪的,原来真是人为的。” 宋持一直没有插手苏皎皎的各项行动,他心思缜密,只是听了寥寥数语,已经将所有情况全都串联起来,想通了。 “有人故意在井水里下了毒,人为制造了这次的疫病。李御医,按照解毒的方子,大剂量地配上,用大锅熬制了分发下去。” 李御医点着头,“好嘞!早知道是毒,也不白费力气了。” 江九冒出来,“王妃,痊愈的人的血给病人服用后,有效果了!” 苏皎皎哎哟一声,“可算有效果了!把痊愈的人的血都稍微放点,别可着一个人的放,省得要了人家的命,兑上大量的水,给病人一人喝一点。” 给江回输血只输了一点点,就怕血型不对,出现问题,赶巧了,江回竟然管用了,也算误打误撞救了他一命。 可要大范围的给人输血解毒,根本不现实。 于是苏皎皎就想着,假如来源是毒,走的渠道是胃吸收,那么是不是混杂了痊愈人的血水,也能解毒? 就让江九去找人试验,没想到,真的有效果了。 在血水和解毒药汤的双料作用下,侍卫们在十里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治病工作。 苏皎皎看向宋持,“你认为这次事件是谁干的?” 宋持负手而立,越发显得清俊挺拔,“无外乎两拨人。朝廷,袁青麟。但是看这下毒的手法如此诡异纯熟,八成是袁青麟搞鬼。” 苏皎皎脸色阴郁,“想不到袁青麟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竟然拿百姓的性命作筏子,他本性的善良几乎磨灭了。现在如果他落到你手里,你要杀便杀吧。” 宋持轻挑眉,瞄着她的神色,试探地问,“你真舍得?” “嗯,舍得。” 听了这话,男人明明心里暗乐,还要故意装作长吁短叹的语气,“哎呀,你现在是这么说,真到生死相对的时候,你就又心软了。” 苏皎皎睨了他一眼,他这副阴阳怪气的调调,特别像是拈酸吃醋的小妇人。 疫病现在有招控制了,苏皎皎现在也有心情开玩笑了,心里想,小样的,你还跟我来这一套。 想玩啊? 行啊,那就玩呗。 苏皎皎垂下眼睫,闷闷地说,“嗯,确实,被你看穿了。” 宋持呼吸一滞,长眸犀利地看向女人,声音都发颤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这么点小心思,还被你看透了,确实不舍得他死呢,确实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毕竟嘛,曾经也好过,感情也是有的。” 宋持脑子嗡一声响,气得差点当场去世,几步跟上她,一把扯过她的胳膊,让她面对自己,声音发寒, “你现在心里还有他?” 苏皎皎委屈巴巴地抬眸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偏偏这副表情,被男人看来,就是她的一种默认。 气得胸口发疼,拥紧了她身子,凶巴巴吼道,“本王不许你再想他!不许你心里有他!” “哦,”苏皎皎轻飘飘地叹口气,“老相好嘛,在心的最深处,要不你进来把他赶走?” “我!” 宋持气得眼前发黑,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可以说。 苏皎皎也不装了,咯咯轻笑起来,宋持愣了下,才恍然悟到,她一直在跟他开玩笑。 虽说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不得劲。 沉着脸,扭过身子,冷哼道,“你不用这样,真真假假的,指不定你心里还真的有他。” “生气了?” 苏皎皎拉他的胳膊,他故意挣开了。 苏皎皎笑着勾住他的腰带,向自己这边扯了扯,调侃着, “谁让你故意试探我的?阴阳怪气的!” 宋持最受不住她的撩拨,她碰他哪里他都扛不住,尤其腰部以下,更是一碰就狂。 现在他心底麻酥酥的,很想顺势黏糊过去,可为了给她一点教训,咬咬牙,再次扭了下身子,挣开她的手。 “本王生气了!” 需要好好哄的那种。 “哦,真的生气了。”苏皎皎坏笑着转身,“想不到心眼这么小,算了,不如我去找个心胸宽广的……” 话还没说完,腿都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被气势汹汹的男人狠狠抱住,紧紧地箍在怀里。 “苏皎皎!你气死我得了!” 男人喘着粗气,眼尾沁着焦急和无奈。 “你是我的,是我的!你只能找我!别人不许找!” 苏皎皎小手抠着他衣襟,“你要是还生气,我就不理你了。” “那……不生气了。”哪里还敢生气。 “以后还跟我阴阳怪气说话不?” 男人闷声:“再也不了。” “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 “你说错哪儿,就错哪儿。”他哪里知道错哪里了,让认错就认错吧,不敢较真啊。 “以后不要再拿袁青麟来试探我的心意了,我只说这一次,听清楚了。” 苏皎皎眸光潋滟妩媚,透着灵气和认真, “过去对他只是欣赏,并没有爱情,今后也不会有。我这颗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叫宋狗子的坏蛋。” 第301章 被驯服的男人甘之如饴 宋持听得发怔,怔了几许,才猛然反应过来,心跳陡然加快,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抱紧了她,埋在她颈湾蹭着,满满的珍爱和依恋。 “苏皎皎,你这个小妖精!你能让我前一刻死,也能让我下一刻活!我怎么就栽到你手里了,我飞扬跋扈了二十几年,怎就偏偏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想生个气、拿个乔都计划泡汤。 苏皎皎柔声哄道,“乖,弯腰。” 宋持听话地弯下腰,女孩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赞叹了句,“哇,我的男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所有男人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好!” 说着,噘嘴,亲了亲他的薄唇。 轻飘飘一颗糖衣炮弹,直中男人心田。 宋持心头无限荡漾,满心满肺的喜悦和幸福感,与刚才相比,简直是从地狱直接蹦到了天堂上。 明明知道被她驯服了,却还屁颠屁颠的,甘之如饴。 被驯服就驯服吧,反正他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关上门,谁知道他在屋里啥样子。 他驯服全世界,她驯服他一人。 宋持狠狠地回吻她,细细密密的,深入浅出的,吻得花样极多,吻技从苏皎皎身上练就的,令苏皎皎都有点承受不住。 身后传来一道突兀的喷嚏声,宋持都没回身,烦躁地扬手挥过去一股劲风,就听到树上传来江无妄发狂的嘶吼声, “臭小子!你对你师父都敢如此无情!” 苏皎皎睁开眼睛,用力推了推宋持,他那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转身看向被他吹到树上的江无妄,叹息道, “您老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了,不用你们来吗?” 来的真不是时候,他还想趁热打铁,进屋和苏皎皎放松放松呢。 江无妄和江夫人从树上跳下来,整理一下衣裳,“还不是你师母担心你安全,执意要来。” 江夫人点头赞叹,“来的不亏,看到了亲得这么热乎的好戏。” 果然,接下来就来了句,“你师父笨死了,白活这么大岁数,都不会亲个嘴。” 江无妄的脸,瞬间黑透了。 就说不来找宋君澜的,来了准没好事,怎么样,又被嫌弃了。 江无妄立刻转移话题,“江回怎么样了?” 宋持指了指旁边的院子,“他就在隔壁院子,你们二老过去看看他吧。” 赶紧的打发走,说不定他没脸没皮地黏糊一阵,还能有点肉吃。 江无妄恨不得赶紧和江夫人分开,免得一直被她时时打击,“夫人,让苏丫头陪你过去看望一下,我有事和君澜商议。” 苏皎皎笑着点点头,发给江夫人一个口罩,带着她去了隔壁院子。 宋持满眼幽怨地追着苏皎皎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无妄皱着脸,显然非常嫌弃和恼怒,“君澜啊,你怎么成天和女人黏黏糊糊的?你不嫌腻歪啊?” 宋持恢复了清冷高贵,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随口说, “自己女人你不把她伺候得好好的,就保不齐有别人替你伺候。喂饱她,喂得她发撑,她也就无暇看别人了。” 江无妄眼睛一亮,“说得有道理!那你师母一直没被伺候好,也没撑过,是不是已经有别人趁虚而入了?” “咳咳咳!”宋持古怪地看了一眼师父,“您老在说笑呢?” “你让李御医给我配的药,为嘛吃了这些日子,什么效果也没有?” 宋持:…… 他又不是御医,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回头让李御医再给您看看,调一下药。” 隔壁屋子里,苏皎皎和江夫人走进去,就听到可乐彪悍的声音, “不就一碗药,能有多苦?赶紧的喝下去!再磨蹭,老娘就动手掰开你嘴巴往里头硬灌了!” 凶巴巴的语气,将苏皎皎和江夫人都唬住了。 江回老老实实把药汤喝了下去,苦着脸叹息,“真是太苦太苦了。” 可乐摘下来口罩,猛然扑过去,吧唧响亮地亲了江回一口,把江回直接给亲愣了。 “你你你……” 结结巴巴的,脸蛋瞬间就红了。 可乐豪迈地说,“你现在还有病,等你好彻底了,我给你亲个半天不停的那种,就我们小姐和王爷亲的那种,那种你会不?” 江回更害羞了,“不、不会。” “没事,到时候我教你,我偷偷观察过小姐和王爷,就里里外外的亲呗,有什么难度。” 苏皎皎:…… 江夫人转脸,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皎皎,“要不,改天你和君澜那啥的时候,我也跟着学学?” 可乐和江回这才发现屋里来了外人,江回脸色好些了,仍旧有些虚弱,靠在枕头上,毕恭毕敬打招呼, “王妃,前辈。” 苏皎皎就很纳闷,“我今天都没来得及问,怎么你们突然之间都开始叫我王妃了?这还没成婚呢,叫早了啊。” 江回愣了下,“王爷有口谕,今后都要叫您王妃,叫王妃有赏,月银双倍。” 苏皎皎:…… 禁不住磨牙,“宋狗子这个败家的!钱哪能这么乱花?” 江夫人劝道,“君澜多年的老光棍了,好容易有了媳妇儿,不知道怎么稀罕好,理解一下。” 江回:…… 说的他们王爷好像个找媳妇困难户一般。 可乐开心地说,“小姐,刚才我和江回商量好了,他回去就给我当上门女婿,管理苏家的铺子,决不让苏老爷发愁。” “啊?” 苏皎皎沉默了。 人家江回堂堂王爷近卫,官位不低,未来可期,被可乐这丫头怎么就稀里糊涂拐卖成了个上门女婿。 “江回,你愿意当上门女婿啊?” 江回有点小羞涩,点点头,“只要可乐不嫌弃我,我愿意的,我会认真学做买卖的。” 苏皎皎:…… 得,这小子是个恋爱脑,直接被二货可乐给彻底洗脑了。 苏皎皎哭笑不得,拍着可乐的肩膀,“可乐啊可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pua的高手。”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白嫩嫩、俏娇娇的姑娘,进门之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声音软绵绵的。 “秋燕见过江少爷,我是老夫人跟前的一等大丫鬟,老夫人将我和莺歌赐给江少爷为妾。” 可乐直接掰断了一把扇子。 第302章 在天上飞着应该不错 可乐蹭得站起来,“我都忘了,江回,你竟然还有一妻两妾!可把你给能坏了!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回比可乐还蒙圈,“我不知道啊,我根本没有什么妻妾,可乐你放心,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我都不会认的。” 可乐听了这话,脸色才算好一点。 没想到,那个秋燕很有头脑,不急不恼地笑着说, “秋燕也不知道这里面原委,只知道老夫人派了我来,江少爷如果有异议,请去跟老夫人说。老夫人一日不收回成命,秋燕就一日在江少爷跟前伺候。” 可乐冷笑一声,“这么愿意伺候人?行啊,你现在就去把外面院子扫干净,把水缸挑满。” 秋燕岿然不动,“我在老夫人跟前是一等丫鬟,等闲家的千金小姐都没有我主贵,这些脏活累活不是我做的。” 可乐气得双眼几乎喷火,“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你能干的活,就是在床上伺候男人了?” “是的呢。” 可乐气得脸僵住。 她是铁棒锤,可人家秋燕是一团棉花,她重拳出击,结果人家绵里藏针。 这局对峙,可乐完败。 最后,还是江回嫌弃万分地将秋燕给轰出去了。 苏皎皎看得忧心忡忡,江回的爹地位太高,又牵扯到宋老夫人,江回在里面也是处处掣肘。 十里村这次的疫病,很快就压制住了,苏皎皎带来的药物分发给了村民,又额外放了一大笔巨款,拨给村民,安抚民心。 李御医啧啧赞叹,“瞧见没,找个有钱的媳妇儿就是好,说买药就买药,说发钱就发钱。” 宋持唇角勾起,沾沾自喜,“李御医此次出了力,立了功,回去之后,记得去账上领取两千两辛苦费。” “多谢王爷!” 李御医乐得嘴巴都歪了,吼吼,他似乎掌握了巴结王爷开心的秘诀。 江二看得眼热,“王爷,我们也挺辛苦的,有没有辛苦费?” 宋持冷冷瞥了他一眼,“就你那多嘴多舌的,能保住一条命算不错了。” 江二瘪着嘴退回去,就好委屈。 江一递给他一张银票,江二取开一看,哈哈,一千两的!立刻就喜笑颜开。 “一哥,你真好!” “行了,别人有的你也有,别闹了。” “嗯嗯,我不闹了,我可乖了。” 江夫人:…… 胳膊碰了碰江无妄,贼兮兮嘀咕着,“江一哪里来的那么些钱?都不说孝敬咱俩。白生他了!” 江无妄很中肯地说,“他小时候你都没抱过他,成天嫌弃他没有君澜英俊,活该他不孝敬你。” 江夫人:…… 扭着江无妄的耳朵,咬牙切齿,“明知道这话我听了不高兴,你还说,以后不许说实话!” “好好好,不说了。” 漕帮少主的豪华大船,里头动静有点过分的大了。 护卫们都离了好远了,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老远就看着那艘大船,在水面上一上一下地荡漾着。 所有护卫:…… 少主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以前和男人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狂野啊。 从上午,一直折腾到天黑透了,里面才算云消雨歇。 木槿没想到她的第一次,遭遇如此可怖的折磨。 期间,她晕过去三次。 东方若真确实是个疯子! 疯得离谱! 他船上有个超大的浴桶,他拎着她直接丢进了大浴桶里,本来一开始是让她清洗,结果洗着洗着,他就疯狗一样又扑了过来。 木槿觉得自己快要被拆散架了。 终于,他玩够了,披着薄如蝉翼的红纱,斜倚在暖榻上,清清冷冷地注视着她。 “你叫什么来着?” “木槿。” “本少主将你错认成了别人,拿着这些钱,立刻滚,忘记今天的事,否则我送你去见阎王!” 接着,几张银票轻飘飘落在地上,男人懒洋洋闭上了眼睛。 木槿深吸口气,捡起来银票,不卑不亢地说,“少主在我们娱乐城记的账,请把钱付了。” 东方若真烦躁不已,“自己拿吧。” 丢过去一个银匣子,里面放着一摞银票,木槿镇定地数够了五万多两银票,揣起来,看也不看男人,无声地走了出去。 她走了之后,东方若真缓缓睁开眼,因为吃饱喝足,一张本就妖孽的俊脸,越发邪魅。 冷笑着自语,“女人滋味果然不错,师姐,我再也不会为你守着了。” 京都。 苗思宁难得穿了中性的骑马装,来到皇家马场,太后随意看了他一眼,瞬间怔住。 “思宁,你这身骑装穿着真是英姿飒爽。” 苗思宁眼尾一挑,飞出去几抹妩媚,“兴许是思宁身量比一般女子都要高一些的缘故吧。” “思宁陪本宫散散步吧。” “遵命。” 两个女人随意溜达着,太后时不时地瞥一眼苗思宁,突然,太后脚下一绊,站不稳,向后倒去。 苗思宁眼疾手快,搂住了太后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太后抬起美眸,呆呆看着他,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临走之前,太后小声说,“思宁,你若是个男子该多好。” 薛公公在不远处死死盯着苗思宁,满脸的阴沉,他那束寒冷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敌。 苗思宁对上薛公公的目光,故意挑衅地一笑,贴近太后,低声说, “娘娘如果想让思宁变成男人,思宁可以为娘娘穿男装。” 太后惊喜地看了他一眼,款款而去。 眼见的,薛公公的脸色犹如下了冰霜。 宋持唯恐苏皎皎骑马再磨腿,就让萌萌载着众人回到了苏州城,纷纷住进了玉蟾教的顶尖客栈。 十里村疫病解决,宋持给众位侍卫喝酒庆功,允许今晚都喝醉。 江二干脆抱着酒壶不撒手了,就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最后江一悄悄点了他的睡穴,将他提溜着扔进了屋里。 宋持微醺地回到房间里,苏皎皎正等着他。 “不是让你少喝点吗?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你说。” “就江回的一妻两妾,现在有点棘手,那个莺歌也就算了,被咬伤之后算是不够格了,可那个秋燕一直黏糊在江回身边,拿着老夫人的命令说事,赶都赶不走。” 男人缓缓笑了,“现在知道你男人的用处了?想让我打发走老夫人的丫鬟?” 苏皎皎点点头,“对啊,你都答应要帮忙了。” “我答应过吗?”男人开始装傻。 “现在答应也一样。” 宋持搂住女人,坏笑着说,“帮忙可以,不过,我想今晚和皎皎一起去萌萌背上……在天上飞着应该不错。” 苏皎皎:…… 第303章 看夜景散散心 宋持满眼的兴味,兴致勃勃。 苏皎皎扭了他一下,“你是喝醉了吧。” 男人高大威武,将娇小的女人拢在怀里,低头沉声笑。 “没醉,小酌微醺,刚刚好。” 苏皎皎嫌弃地推开他,“我看你是醉得不轻,异想天开的,你怎么不上天?” “呵呵,”男人声音磁性,弯腰贴在她后背,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可不就上天了吗?皎皎你哪回,不都被我伺候得,上天了?你莫不是忘了,每次你一到那时候就胡乱叫的什么……” “宋贱贱!” 苏皎皎略微尴尬,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做是一回事,非要讲出来是另一回事,不觉得害臊吗? “滚去沐浴!全都是酒味!” “遵命,媳妇儿。” 宋持低笑几声,也不敢真的惹恼了她,乖乖去洗漱了。 等他洗完澡,看着换上睡衣的女人,香喷喷地坐在那里,正梳着乌亮亮的长发,心头就有点痒。 夺过梳子,熟练地给她梳着,虽然喝了点酒,可丝毫不妨碍他谋划深深。 狡猾地选择着词汇,“老夫人是个懒的,可她身边培养的大丫鬟,一个个的可都是人精。” 苏皎皎眼皮一跳,微微吁口气,“可不是嘛,那个秋燕油滑的很,可乐根本斗不过人家。” 宋持蹲在她腿边,趴在她腿上,嬉皮笑脸地求着, “好皎皎,你就顺了我这回呗,从天上还没有过,你不觉得新鲜吗?不想试试吗?” 苏皎皎呵呵冷笑,“并不想。” “求求你了,好皎皎,我就试这一回,回头我一定帮你把秋燕春燕乱七八糟燕的都给打发了,好不好?” 苏皎皎:…… 宋狗子什么时候学会死皮赖脸撒娇跪求这一招了? 瞥了自己腿上趴着的美男子,禁不住嘴角抽抽, “宋贱贱,你这副丢人的样子,让别人见了,你里子面子都没了。” 宋持脸皮很厚,勾唇一笑, “反正别人看不到。好皎皎,你就答应了吧,就当可怜可怜人家呗。” 苏皎皎手指戳了他脑门一下,“那天上不冷吗?” 男人眼睛瞬间锃亮,诡诈一笑, “不冷!我早有准备,让江二弄来个很大的被子,不论怎么折腾,咱俩都能暖暖和和的。” 苏皎皎:…… 看来这家伙是早有预谋,为此还专门做了准备。 “应你这一回,如果你还不能把江回的妻妾料理了,我就不嫁给你了!” 宋持被这个威胁生生吓得打了个寒噤。 有谁知道,他堂堂江南王追求个媳妇儿有多难! “皎皎你放心,老夫人交给我了,江回的爹也交给我了!” 夜色阑珊。 萌萌在院子里等着,背上已经安置好了两层褥子,一层厚被子。 倒是挺乖的,瞪呼着两只大眼睛,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苏皎皎心想,看来这只神兽,还不知道接下来它要面临什么。 宋持抱起来苏皎皎,纵身跃到萌萌背上。 江夫人啃着萝卜出来,恰好看到这副景象,好奇地问道, “喂,君澜,你们俩这大晚上的,要去做什么?” 苏皎皎:…… 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宋持俊脸清冷,很是淡定地回答,“去看看夜景,散散心。” “我也去!”江夫人忙不迭地招手,“等我一下哈,带上我,我也想看看苏州城的夜景呢。” 宋持眼皮都没抬,一副“我这会子怎么突然聋了”的样子,拍了下萌萌,低声吩咐,“萌萌,飞起来。” 于是江夫人走了两步,就眼睁睁看着萌萌腾空而起,直入云霄。 她那个遗憾哦,那个懊恼哦,用手圈在嘴巴上,对着天空大声叫道, “宋君澜!回来!还有我呢!” 只可惜,她用内力送出去的声音,也没把萌萌唤回来,反而换来房顶上江二的大笑声。 “哈哈哈,师母,你不会以为王爷真是去看夜景了吧?” 江夫人瞬间愣了。 江无妄恰好走出来,一脸懵懂,看了看众人,随口问了句,“你们都看什么呢?” 江二从房顶上跳下来,用手比划着,说得非常激动, “王爷可真会玩,让我搁萌萌背上放了好几层被褥,在天上做那事,王爷肯定能玩出很多花样,真可惜,我们什么也听不到。” 江无妄:!!! 现在逃回屋还来得及不? 不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江夫人一拳头,挨揍也就算了,反正都是家常便饭了,关键是,他夫人还当着徒弟毫不留情地吼道, “江无妄你个老匹夫!不如君澜持久也就罢了,还不懂得玩花样!怎么都是男人,差距就这么大?当初我眼瞎了,怎么就嫁给你了!干啥啥不行,床上更不行!” 江二很认真地叹息一声,“师父啊,你不会是只和师母在一起时不行吧?” 江无妄:!!! 这小子要坑死他。 江夫人果然一听这话,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声色俱厉, “姓江的,你还和别人试过,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死二子,老子抽死你!” 江无妄一边偏着脸被媳妇儿扭耳朵,仍旧不妨碍他扬手掷出去几十个飞刀。 “我草!师父你恼羞成怒了?” 江二吓得嗖的一下弹起,疯狂躲避暗器,关键时刻,江一现身,一把扯过江二护在身后,挥掌用内力打飞所有飞刀。 江二躲在江一身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江一冷冷质问,“父亲,为何对江二下死手?” 江无妄耳朵疼得直抽气,“你小子眼瞎了?没瞧见你娘要弄死我了?都是二子那破嘴害的!” “不行是事实,怨不得别人说。” 江无妄:…… 瞬间有种被媳妇、儿子、徒弟一起嫌弃的感觉。 萌萌徜徉在夜空中,它也以为自己是出任务,或者看夜景的,结果它还是单纯了。 当苏皎皎难以抑制的声音飘进它耳朵时,它先是愣了下,误以为那么哀婉凄迷的叫声,定是女主人受伤了。 扭了下脖子想要看一眼,结果就被武功高强的男人率先察觉,毫不客气打了它一下。 “好好飞你的!” 萌萌:…… 很好奇,可还不敢回头看。 第304章 送你的浪漫喜欢吗 作为一只通灵的神兽,它也是有强烈好奇心的呀。 再次听到女人的声音,跟得了大病似的,萌萌再次忍不住,扭了脖子去看。 这回男主人太专注动作,竟然没察觉它,当它看清人家俩人做什么时,瞬间惊了。 如果神兽鸟可以咳嗽,它此刻真想狠狠咳嗽几声。 就好无语。 萌萌一个哆嗦,飞得瞬间不平稳了,鸟背上的两个人,有种失重的感觉,苏皎皎吓得惊呼一声,抱紧了男人。 宋持低头吻住她,安抚地抱抱她,性格中的沉稳硬冷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停都不带停。 反而更凶猛几分。 同时用上内力,单手拍了两下萌萌,喝道, “再飞不稳,就拔光你的毛!” 萌萌吓得抖了下,再不敢胡闹,飞得稳稳的了。 怎么说,它也是一只神兽,也懂得爱美的,秃了毛的神兽那得多丑。 不就成了大号的拔了毛的鸡? 苏皎皎此刻真想咬死上方的男人。 在人家神兽背上那啥,就够丢人的了,他还非要折腾花样。 她越是害怕,越是紧张,他越是来劲。 偏偏他喝了点酒,比寻常时更加狂野。 苏皎皎就有些招架不住。 伸手恼怒地抓挠了他几下,“宋狗子!以后喝了酒,你别想再碰我。” “皎皎也是欢喜的,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 萌萌在天空中飞啊飞,再飞啊飞,在苏州城上空都绕了无数圈了,还在绕着飞。 这么久的大动静,它听着听着,竟然都听疲沓了。 萌萌飞得都要犯困时,男主人终于敲了下它,“去白天找到的地方。” 萌萌瞬间来了精神,调转方向,直直飞了过去。 宋持抱着苏皎皎从萌萌背上下来时,苏皎皎又累又困,几乎睡着了。 突然,就觉得周身被温暖包围,惊得她瞬间睁开眼睛,发现他们俩已经泡在了一处温泉里。 周围美得像是仙境! 应该是一处无人到过的山坳里,周围奇花异草,绽放着斑斑点点的荧光,期间还有无数只萤火虫飞来飞去。 天空星辰点点。 温泉周围仙气缭绕。 “哇!好美!这是什么地方?” 宋持拥着她的腰,一起泡在温泉里,“白天找到的好地方,没有萌萌,谁都来不到这里。” 苏皎皎看着周围的美景,唏嘘不已,“简直像是仙境,美得让人心醉。” 男人吻了吻她的脖颈,声音缱绻, “送你的浪漫,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苏皎皎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几枚。 宋持暗暗喜悦。 嗯,小舅子出的主意果然很有效,原来他都不懂啥叫浪漫。 回头要好好谢谢小舅子。 苏皎皎童心大起,开始玩起温泉水,捧了水撒到宋持脸上去。 宋持倒是会宠她,任由她泼得满脸水,还故意配合她,装出很懊恼的表情,他向她泼水的时候,故意泼到旁边,令苏皎皎体会到了胜利的喜悦。 她玩够了水,宋持很自然仗着如此浪漫,拥紧了她,黏糊着又讨到了好处。 萌萌守在外头,侧了侧脑袋,听到了激烈的水花四溅声。 大眼睛有点茫然。 后来怎么回到的客栈,苏皎皎已经不知道了。在温泉里,她就睡着了。 挨了一顿揍的江无妄,黑着脸堵住了李御医。 掐着腰,满脸凶狠,偏偏声音一丢丢,“你给的药屁用没有!还是不行!” 李御医瑟瑟发抖,“我有没有说过,服药期间,忌房事?” “啊?”江无妄觉得自己兴许还有救,声音更小了,“你怎么不早说?” “冤枉啊,我早就说了啊。” “那你加大剂量,我要快速见效。” 李御医很犯愁,“这种药不能乱吃,就怕……” “你别管!老子等不及了!” 李御医无奈地写了新的方子交给了江无妄。 第二天,苏皎皎看着江无妄的满头包,就有几分诧异。 江夫人咬着她耳朵,愤愤不平道,“这个死鬼!不行就罢了,现在还敢拒绝我!是不是找死?” 江无妄看到自己徒弟满面春风,风流倜傥,恨得牙疼,越发显得他很可怜。 江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只有点虚弱,脸色照比原来有点苍白。 可乐专门给他煲了补血营养汤,用厚布端着,仍旧被砂锅烫得吸溜吸溜吸气。 刚走到门口,就被秋燕堵住了。 “你这端的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给江回准备的。” 秋燕轻笑着说,“我是江回的妾室,给我相公吃任何东西,都必须过过我的眼。” 可乐一听妾室两个字就来气,“狗屁妾室,谁承认你了,让开!” 秋燕假装让开,却偷偷故意绊了可乐一跤,可乐一个趔趄,砂锅就飞了出去,直接摔碎在地,满地都是汤汁。 可乐气得浑身发抖,“小贱人,敢故意绊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直接上前,扯住秋燕的头发,将她撂倒,踩在脚下,抡着胖拳头就一顿捶。 秋燕疼得又哭又叫,“江回救命啊,相公,救我啊!” 江回闻声出来,拦住了可乐,秋燕哭得都挺好看的,娇滴滴告状, “相公,可乐她打我,要把我捶死了。” 江回拿起来可乐的胖拳头,吹了吹,心疼地说,“手疼了没?打人还用得着你吗?让侍卫收拾她就行了。” 秋燕:…… “相公,我才是你的妾室,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对我这么狠心。” 一提妾室,江回也觉得头大。 他能够违背父命,可老夫人是王爷的母亲,他不敢不尊。 苏皎皎和宋持走了过来,苏皎皎听了这一会儿了,越听越生气,将怒气都撒到了宋持身上,扭了他一下,低声抱怨,“都怨你,老早不拦着,弄出这么些破事。” 宋持心里将老夫人抱怨了一遍,闲着没事,乱点什么鸳鸯谱,害得他在媳妇跟前被嫌弃。 阔步向前,冷冷道,“你叫什么燕来着?是老夫人跟前的丫鬟?” 秋燕赶紧站起来行礼,恭敬地回答,“回王爷,我叫秋燕,一直在老夫人跟前伺候。” “行,你即刻回王府,告诉老夫人,就说本王说了,江回婚事无需老夫人插手,本王自有安排。” “啊?”秋燕瞬间慌了,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都下令了,王爷还能插一杠子。 “可是王爷,老夫人已经下令让我给江回做妾了。” 第305章 男人贤惠的内卷 秋燕不愧是一等大丫鬟,说话很有水平,很有心机。 听她这意思,好像已经和江回木已成舟了。 只不过有点可惜,谁让她面对的是冷酷无情的江南王。 宋持不屑地冷然一笑,“老夫人下令了又如何?整个江南王府都是本王的!你就算给江回生了孩子,让你滚,你也得马上滚蛋!” 还敢跟他绕圈子,嫌命长了? 他宋君澜恶名远播,从不是善良仁慈之辈,也就在苏皎皎那里破个例。 秋燕哭着跪下了,“求王爷开恩!秋燕真心想跟着江回,今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江回,求王爷不要拆散我们。” 苏皎皎气得哼了一声,简直了,看到别人绿茶她就好气。她自己绿茶当然另说。 宋持瞥了一眼苏皎皎,心里一紧,直接下令,“来人!即刻将秋燕送回王府,传本王命令,让老夫人一日之内将秋燕嫁出去,否则直接发卖!” “啊!” 秋燕吓得瘫软在地,被侍卫拉了下去。 转脸宋持就温柔似水地拉着苏皎皎的手问,“皎皎,本王这样处理你可满意?” “哼,还有江回他爹那边呢!” 宋持想了下,“虽然江回他爹比较固执,可为了皎皎宽心,本王决定亲自劝说江将军,就算撕破脸皮也在所不惜!” 苏皎皎脸色这才好看点,“嗯,这还差不多。” 看向江回,认真地说,“江回,我家可乐不能受委屈,你既然要和她在一起,那这辈子就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你能做到吗?” 江回连忙表态,“我能做到!如果我辜负可乐,就让我不得好死!” 可乐憨憨地笑了,抱住苏皎皎的胳膊,“小姐,你对我真好,以后我一定和江回好好过日子,决不欺负他。” 江回红着脸小声小气地说,“欺负也没关系的。” 宋持无语地看着江回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咳嗽两声,训斥道, “江回,身为本王的近卫,怎么没点气势,在女人跟前要硬气点,别这么没出息,拿出男人的派头来啊!” 江回瘪瘪嘴,叽咕道,“王爷您还说属下,您自己不也是。” 宋持:…… 可乐嘎嘎直乐,“小姐,他们主仆二人,落在了咱们主仆二人手里,挺好的啊!” 苏皎皎也禁不住抿嘴笑了。 宋持和江回对视一眼,都同时默然。 当初有多拽,现在就有多怂。 哎,男人啊。 “你刚才说亲自说服江将军……你是准备去黔南吗?”苏皎皎问道。 “对,让萌萌载着咱们一起过去一趟,当面把话说清楚。” 苏皎皎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一次性解决,什么时候去?” 宋持眼皮一跳,“明天吧,今天我还有点事处理。” 苏皎皎点点头,也没多想,“正好我去娱乐城盯着点,苏州分店马上就要开业了。” 宋持一本正经地伸手,“把分店的宣传单给我,我回头宴请时顺手发给当地官绅。” 苏皎皎:…… 原来他还不乐意发,觉得丢脸,现在竟然主动要了。 “算了,让池渊玉随便发发就行了。” “凭什么让他发?” 宋持脸色不虞,语气酸溜溜,“自己男人放着不用,用外人?全都给我,必须我发!” 苏皎皎:…… 江回都禁不住嘴角直抽抽。 王爷越来越魔怔了,现在连旮旮旯旯的醋都要吃。 瞬间觉得被比下去了,看向可乐,“可乐,你的衣服呢?我给你洗!必须我洗!” 宋持:…… 江回这小子故意的吧。这么招人厌呢? 男人间的贤惠比拼,无声内卷起来。 苏皎皎赶去娱乐城时,洛凡正在各个细节进行检查,而池渊玉正坐在办公室里抹眼泪。 是真哭啊。 手绢都快湿透了。 苏皎皎怔了下,“哎哟,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伤心事了,说给姐姐听。” “什么姐姐,啥时候你都不忘记占便宜。” “行了,到底哭什么呢?” 池渊玉将一张纸递给她,心痛不已, “你瞧瞧,我爹娘在苏州才住了一个月,就花费了六万两银子,我在外头那么辛苦挣钱,他们俩可好,败家败得令人发指!” 苏皎皎想了下池倾灭两口子的消费状态,劝道,“才区区六万两,你至于吗?” 池渊玉瞪大眼睛,“才区区六万两?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够的钱数!苏皎皎,你要劝我,能不能劝得稍微走心点?” “好好好,劝你个走心的。” 苏皎皎轻描淡写地说,“六万两对你爹娘来说,真的很节俭了。要知道,你爹给我的佣金,动辄都是二十万,三十万的给。” “什么!!!” 池渊玉眼珠子几乎瞪出来,狠狠抽了口气,当场气晕了。 苏皎皎:…… 此刻,说是有事要忙的江南王,正在萌萌背上,腾云驾雾。 萌萌落在黔南将军府院子里,江大雷从屋里跑出来,看清宋持的俊脸,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呀,什么风把王爷给吹来了?” 宋持和江大雷在书房里密谈,江大雷听了江南王的叙述,惊喜不已, “江回相中的媳妇儿,是未来王妃的丫鬟?这可太好了啊!同意同意,我同意!” 宋持阴沉着脸,“你不能同意。” “啊?为何?” “你要假装不同意,然后经过本王的软硬兼施,你才不得已同意。” 江大雷蒙圈了,“为嘛要这么曲折?” 宋持干咳两声,高深莫测地说,“本王自有道理,你照做就好。记住了?” “记住了!” “好,那本王该走了。” “这么急?” 宋持转身,严肃交待道,“记住,今天你没见到本王,本王也没来你这里,嗯?” 江大雷再次蒙圈,傻乎乎点头,“嗯呢,知道了!” 宋持心满意足地坐上萌萌,飞上了天空。 萌萌吭哧吭哧飞着,还不知道今天飞了这一趟远的,明天还要接着再来一趟。 宋持露出满意的笑容。嗯,这么一来,他在皎皎跟前,就可以赚取功劳了,加分了! 第二天,宋持带着苏皎皎,还有江回、可乐,坐上萌萌,直接飞到了黔南。 宋持根本没料到,他千叮咛万嘱咐的,江大雷还能出差错,给他放了大雷。 第306章 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黔南气温偏低,比临安城凉快多了。 黔南将军府院子里,江大雷早早就候在了那里,翘首期盼着。 也不知道他未来的儿媳妇是个什么脾气,会不会嫌弃他这个未来公公太粗鲁? 他要不要装得文雅点? 可文雅他也不会装啊! 这时候,硕大的萌萌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很快,大鸟神兽就稳稳落在了院子里。 江大雷赶紧像模像样地行礼,“末将江大雷拜见王爷!” “江将军不必多礼。” 宋持说着,抱着苏皎皎从萌萌背上下来。 江大雷先是愣了下,起先没明白王爷怀里抱着的一团是个啥,然后看到冷血狠辣的江南王,很温柔地一层层掀开大氅,露出一个女子,他才霍然惊了下。 好家伙! 王爷何时变得如此温柔体贴了? 完了完了,他一个大老粗,一直没关注过临安城的消息,忘了打听一下王爷和这位未来王妃的情况了。 接着,江大雷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因为他看到了江南王不仅给未来王妃整理头发,还给她整理衣裳! 心里惊涛骇浪! 没女人的王爷,和有女人的王爷,绝对不是一个人! 这边眼睛刚刚适应点,转眸一看,就瞧见自己那个英俊的儿子,手牵手着一个胖丫头下来,估计是在天空飞着太冷了,风太大,那胖丫头脑袋上也围着围巾,江回小心翼翼地掀掉围巾,上手给她整理下头发。 看看王爷,再看看自己儿子……就觉得眼皮突突乱跳。 第一次见到儿媳妇,江大雷目光灼灼地盯着可乐看,一看人家胖乎乎的,脸蛋红扑扑的,瞬间开心不已。 哎呀,这丫头好啊,多健康,多壮实!满意! 可乐一抬头,正和江大雷的目光对上,被这位中年大叔火热的视线给吓了一跳,赶紧悄悄扭了下江回,江回这才将视线从可乐脸上,挪到自己爹那里。 张口来了句,“你就是我爹?” 苏皎皎和可乐都惊得几乎跌倒。 还有对自己亲爹都认不清的? 宋持淡淡地解释道,“黔南将军镇守边陲,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家了,他们父子俩十几年没见了。” 苏皎皎点点头,有点唏嘘。 说起来,江回的爹付出也蛮大的。 为了和平,镇守边关,家都顾不上。 江大雷却酸溜溜地说,“你小子每年的画像我都有,一眼就认出你了。你却不认得我这个爹。” 宋持干咳两声,开始介绍,“这位就是江回的父亲,黔南将军江大雷。这位是苏皎皎,本王的王妃,我们很快就会大婚了。和江回站一起的丫头,叫可乐,是江回看上的姑娘。” 苏皎皎和可乐一起打招呼,“见过江将军。” 江大雷这才看清楚苏皎皎的脸,眼珠子猛地一凸,接着真性情地嚷嚷道, “哎哟我的个乖乖哟,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天仙都没王妃俊啊!” 苏皎皎微笑,对江将军的第一感觉是,这人应该不难打交道。 接着,江大雷看向可乐,憨笑着说,“可乐啊,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好!不错不错!” 宋持暗暗黑线,连连咳嗽两声。 江大雷这个莽汉,一高兴估计就忘了交待他的事了。 江大雷听到王爷的咳嗽声,悚然惊醒过来,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收不回来,嘴直接改成了, “长得好,我也不同意!” 可乐:…… 就态度转折得好生硬。 江回瞪了他爹一眼,“是我找媳妇儿,你凭什么不同意?” 可乐拽了下江回的胳膊,扬声说,“江叔叔,不着急,说不定我们熟悉熟悉,你就同意了。” 可乐声音响亮清脆,和寻常女孩子病恹恹小声小气说话完全不同,脆生生的,听得江大雷心生欢喜,接着就忘了自己的任务, “性子干脆,大大方方的,不用熟悉我也觉着挺好……嗯,同意是不可能的!” 江回:…… 他爹这前后不一的态度,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宋持垂着眸子,手指揉着眉骨,有点牙疼。 江大雷这个锤子! 众人进了堂屋落座,下人们上茶上点心果子。 江大雷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未来儿媳妇,越看越满意,像个坏叔叔笑得奇奇怪怪的,招呼着, “可乐啊,你尝尝这边的果子,又酸又甜,保准你原来没吃过。” 乐了意外地看了看江大雷,从他火热的视线里看到了深深的慈爱,心里就犯嘀咕,看样子,江回他爹不像是很讨厌自己的样子啊。 “谢谢江叔叔。” 江大雷接着就嘴瓢了,“咦,叫什么叔叔,那不是见外了,以后就跟着江回叫爹得了。” 可乐:!!! 江回:!!! 宋持更是:!!! 老混球!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任务! 苏皎皎笑眯眯说,“江将军,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同意江回和可乐的婚事了?” “同意!”江大雷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接着就察觉耳朵凉飕飕的,心头一惊,立刻改口,“同意是不可能滴!” 苏皎皎:…… 宋持表面很镇定,看不出喜怒,心里已经气得恨不得狠狠抽一顿江大雷。 江大雷悄么地和宋持对了下视线,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娘哎,他一高兴就忘了王爷的交待,怎么办,这个儿媳妇他太太太满意了。 苏皎皎柔柔地劝道,“我们可乐虽然原来是我的丫鬟,可现在已经被我们苏家收为义女,也正式入了家谱,算得上是千金小姐了。” 江大雷听得直点头,他最讨厌别人拿身份说事,毕竟他当初也不过是个家生子的奴才。 “不是千金小姐也没事,我不讲究那些破规矩,只要人好就行,可乐这性格这人品,我非常满意!” 可乐和江回全都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江大雷傻愣了几秒钟,转脸就来了句, “就算再满意,他们俩的婚事我也不能同意!” 苏皎皎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不能同意?” 江大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啊,王爷不让同意的,他又没说为什么。 夹在中间的他,还感觉自己挺委屈。 “呵呵!”宋持被气得冷冷笑了,算是提醒江大雷,“江将军,你不同意,总要说出不同意的理由来!” 第307章 给本王又挖了个大坑 宋持这是故意给江大雷指出来一条讲话的中心思想,可他没料到,江大雷是个纯纯的武将,没有文人的那副弯弯绕,瞬间就懵了。 “理由?我哪里知道理由?王爷,不若你提醒一下?” 宋持:…… 这家伙还不如不说话! “你不同意的理由,本王哪里会知道!江将军,你脑瓜子是不是进水了?” 江大雷:…… 傻眼了半晌,吭哧吭哧说道:“嗯,那让我好好想想再说,等我想出来不同意的理由,再告诉你们。” 可乐、江回:…… 苏皎皎笑而不语,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既然来了黔南,那就先四处逛逛吧。” 江大雷就爱听这个话,搓着手兴奋地嚷嚷着,“对对!黔南也有黔南的好处,你们难得来一趟,都出去转转玩玩!可乐啊,让江回带你去吃点当地美食,来,给你一点钱,出去买吃的。” 说着,已经从怀里掏出来一大把银票,看都不看硬塞进可乐的手里。 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王爷冷冷的咳嗽声,江大雷如同被人敲醒一般,速度伸手抓过去,将可乐手里的银票,通通抓了回来。 一边擦冷汗,一边念叨着,“江回应该有钱,我不同意,不能给你钱。” 可乐:…… 可乐和江回走出堂屋,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是脸色凝重。 可乐:“你爹好奇怪,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就脑子那种?” 江回:“我怀疑他被毒物夺舍了,不行请个道长来做做法?” 宋持被江大雷给气得,后背一层冷汗,赶紧站起来,说,“皎皎,我陪你去街上逛逛,看有没有需要运回去的特产。” 苏皎皎想了下,“就算有,也不可能买太多,这回又没有船可以运回去,只有萌萌,它驼不了。” 正在外面院子趴着休息吃食的萌萌听到了女主人的话,很乖巧地忽闪几下眼睫毛。 结果,就听到男主人冰冷的声音,“没事,只要你喜欢,那就都买下来,大不了让萌萌来回多飞几趟。” 萌萌:…… 江大雷热乎地迎过来,笑着说,“王爷王妃大婚的时候,估计末将也回不去,不如这次就将礼金一起带回去。王爷,选好侧妃了吗?” 宋持脸一寒,“没有侧妃!” “哦哦,这是还没选呢?那文卉你还考虑吗?” 宋持心头一凉,“什么文卉?别胡编瞎造的。” “咦,没胡编,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来黔南视察的时候,还夸文卉脸上的朱砂痣特别有韵味,还说今后娶亲的时候,让文卉当侧妃呢?” 宋持瞬间脑子嗡嗡直响,气得差点吐血三升。 早知道江大雷嘴巴这么大,满嘴跑马车,他就不来了,直接下个令,给江回可乐赐婚多省事。 偷眼瞥了一眼苏皎皎的脸色,心底已经开始慌乱了,恶狠狠盯着江大雷,说, “本王何曾说过这话!都不记得谁是文卉!你这老小子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成天乱嚼舌头!” 苏皎皎饶有兴味地挑起眉毛,看了看宋持,又看了看江大雷,呵呵笑了下,并没有说话。 你们接着咬,狗咬狗,总能咬出来点八卦。 江大雷愣了下,很浮夸地拍下脑袋,“哎哟,是我记错了,不是王爷说的这话,是别人。”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道身影,嘴里笑说着,“王爷,三年不见了,还记得文卉吗?” 宋持真想当场砍死江大雷和进来的女人。 苏皎皎看向文卉,哦豁,确实有一颗朱砂痣,长在她的眉心,果然看上去平添几分妩媚。 这个文卉比一般女孩子要高一点,穿着一身文人的男装,梳着男士的束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俊秀的小公子。 “文卉见过王爷!” 就连行礼的姿势都是男式的抱拳作揖。 宋持已经慌得不行,强作镇定地说,“哦,你是文卉?本王没什么印象了。” 文卉笑得清雅,指着自己眉心的朱砂痣,“王爷不会忘了我这颗朱砂痣吧?三年前,王爷喝醉了,可是说过文卉的朱砂痣有味道,今后要让文卉给王爷做侧妃的。” 宋持心跳怦怦跳得飞快,慌得手都开始发颤,怒吼道, “胡扯!本王才不会说那种话!” 文卉看了一眼旁边淡定的绝色大美人, “这位美人应该就是未来王妃苏皎皎吧?” 苏皎皎勾唇一笑,“正是。” “文卉给苏姑娘见礼了,指不定,将来都是一家人,能做好姐妹。” 苏皎皎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表态。 “既然你们都是老熟人,你们就好好叙叙旧吧,我呢,先去街上逛逛。” 苏皎皎往外走,宋持哪里扛得住,快速跟上来,扯着她的袖子,低声解释着, “皎皎你别多想,我真的对文卉没有任何印象了,她根本不可能当侧妃,我向你发过誓了,此生就你一个女人。” 苏皎皎停住,似笑非笑道,“哎呀,原来王爷还有这种嗜好,可惜了呢,皎皎没有长出来颗朱砂痣。” 说完,冷冷挥开他的手,信步走了出去。 宋持僵在原地,觉得天地万物都毁灭了,他的世界瞬间成为了黑暗。 “江大雷!!!” 江南王气焰滔天,怒吼着转身,几乎双目喷火。 江大雷和文卉齐齐被吓得抖了抖,两人紧紧挨着。 文卉:“好像玩过了呢。” “王爷不会一气之下,撸了我这个将军头衔吧?” 宋持怒气走过来,一把扯住江大雷的衣裳,咬牙切齿, “本王就不该相信你这脑瓜子,就不该来黔南!” 江大雷嗫嚅道,“来还是对的,否则我怎么能见到这么好的儿媳妇。” “你个蠢货!这个文卉到底怎么回事?” 文卉解释,“哦,就三年前你喝醉的时候,夸了句我朱砂痣挺奇怪。” 宋持额角突突乱跳,“我说的是奇怪,怎么刚才就被你们演绎成了有韵味?” 文卉结结巴巴,“奇怪约等于不一般,不一般约等于好看,好看约等于有韵味。” 江大雷点点头,“王爷你就是对文卉有意思也没法了,文卉已经跟着我了,现在是末将的夫人。” 宋持更气得发狂,“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让你们配合演一下戏,你们倒好,戏没演好,反倒给本王凭空挖出来个大坑!” 第308章 男人如此没地位 文卉欲哭无泪,“王爷息怒,我们两口子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 “这能是玩笑?” 宋持俊脸发寒,“你们这是给了本王伤筋动骨,重伤!” 江大雷叽咕,“有那么夸张吗?回头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再说了,您不是也让我假装不同意可乐吗?” 这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鼓掌声,几个人全都一惊,转身去看,发现苏皎皎拍着手,满脸冷笑。 “好啊好啊,宋君澜,你玩的这阴谋诡计可以啊!” 宋持心里哀悼一声“完了”,人已经飞速奔了过去,也不管江大雷夫妻在场了,抱着苏皎皎各种认错哀求。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耍小心机,可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想让皎皎夸我一句能干,皎皎你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江大雷揉了揉眼,受到惊吓一般的表情,嘀咕了句,“他奶奶的!还能这样?” 文卉也万分吃惊,嘀咕着,“男人在女人跟前还能如此……没地位?” 江大雷是个纯莽汉,虽然也喜欢文卉,但在她跟前一直都是大男子主义,说话从来不会哄人,犯了错也是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想不到人家王爷竟然还可以这么怂怂的哄女人? 苏皎皎哭笑不得,气得用手指戳着男人的额头,宋持还主动弯腰,将脑门送过去,唯恐累着她。 “你说说你,堂堂一个王爷,成天把心思用到这些小破事上,你可不可笑?” 宋持继续恳求,“皎皎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过是想在你跟前表现一下。” “你这点子出息哦!” “回头我跪搓衣板,行不行?顶盆?我跪花盆碴子!” 江大雷实在看不下去了,跺跺脚,“我说王爷啊!男人不能在女人跟前如此低三下四。” 宋持头都没回,“我们两口子爱怎样就怎样,有空你去管你家江回去,他不比本王强多少。” 江大雷:…… 文卉撇撇嘴,“咱家江回难道也是个惧内的?” 江大雷想了下可乐那副喜庆样子,立刻厚着脸皮双标了, “江回那小子欠收拾,就该找个厉害的。” 文卉:…… 那凭什么她就要被江大雷欺负? 宋持像是摇着尾巴的大狗子,围着苏皎皎各种哀求道歉,总算获得了苏皎皎的原谅。 苏皎皎和可乐出去逛街了,宋持和江大雷、文卉在书房里密谈。 他表面上是为了江回一事前来,暗地里有更重要的军务要部署。 谈论正事的江南王,又恢复了冷静睿智,文卉身为江大雷的军师,自认为精明算计,还时时被江南王的谋划所折服。 “本王这次来,暗中是要在黔南边境好好探查,主要是探寻安南国的军事动向。” 江大雷打仗时武威无敌,所向披靡,可讨论起策略,瞬间听不太懂了。 还好他夫人文卉和他强势互补,他武她文,想了下,文卉点头, “最近安南那边确实小动作不断,似乎出现了些新的武器。” 宋持眯起眼睛,“安南穷,贪财,准备几车黄金在边境运输,勾着他们上钩来抢。” 江大雷担忧不已,“那么些钱,真让安南给抢走?” 文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假的了,王爷应该是想借此引蛇出洞。” 宋持赞许地点头,“江大雷你的脑子要有你夫人一半也好了。我要挖出来那个制造新武器的人!没了这个人在后面添柴加火,安南也就老实了。” 上次袁青麟联合海盗攻打台州时,他就怀疑过安南,当时有南流国挡着,就先去探查南流国了。最近,探子发现了安南国的小动作,他猜测能制造出巨大投石器的那个人,应该在安南。 虽然他制造的武器,照比苏皎皎的大炮手雷差远了,可那样的能人留在安南国,终究是个隐患。 他要将此人挖过来,挖不成就干掉。 宋持和江大雷、文卉密谋了一下午,将整个的钓鱼计划设计得天衣无缝。 苏皎皎和可乐、江回逛了一圈,满意地回到将军府,文卉已经安排厨房整治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众人落座,江大雷有点不好意思地介绍道, “阿回,你娘在你周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本来没想再续弦,可遇到了文卉……哎,总之,文卉现在是你的继母。” 文卉和善地对着江回笑了下。 江回给可乐夹了块猪肘子,“你就是当初用计逼退安南骑兵的文师爷?” 文卉点点头,“现在是江将军的军师。” “行,你俩一文一武挺合适,江将军,只要你不管我的婚事,我就不管你的。” 江大雷胡乱点着头,后知后觉瞪过去一眼,“我是你老子,你管得着吗?” 江回斜着眼顶嘴,“搅局还是可以的!” 苏皎皎笑着打岔,“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啊难得聚在一起,都为了家国大事忙碌着,都是英雄好男儿,现在,你们都有了自己的伴侣,我和王爷祝愿你们生活幸福,事业有成!” 宋持满意地点点头,跟着苏皎皎举起酒杯。 瞧瞧,满桌子的糊涂蛋,只有他的皎皎最理智聪明。 可乐和江回的婚事得到了江大雷的赞成,还送给了可乐一个玉镯子。 当晚,众人住在了将军府后院。 宋持恳求了半晌,还是被苏皎皎罚出了屋,正好看到江回和可乐在偏房门口亲亲我我,腻腻歪歪的。 都能听到江回那小子没出息的肯求声,“可乐,你就再亲我一下呗,刚才都没尝明白滋味就结束了。” 可乐非常虎实,“那我说今晚和你圆房,你为啥不敢?” “我现在身子虚,怕表现不好,被你嫌弃。” “那行,等你什么时候不虚了,再说亲你吧!” 可乐说完,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江回的鼻子差点被门板拍平。 一转脸,就看到江南王坐在台阶上,满脸的不悦。 “王爷,您怎么还没去歇着?”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宋持就一肚子气, “为了你这点子破事,本王费心费力,还被皎皎罚出屋了!” 江回叹口气,“哎,我也是,被拒绝了。” 两个男人干巴巴对视了几眼,后来一起喝酒去了。 第二天,苏皎皎向江大雷提出了黔南的致富途径。 打造黔南茶叶的名气,并且写了不少商业操作计划。 可把文卉高兴坏了,直夸苏皎皎聪慧灵气。 宋持心情不错,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开心。 苏皎皎在街上采购茶叶的时候,宋持正在边境抓捕安南国的能人。 文卉正陪着苏皎皎挑选茶叶,突然地面拱起来一个土堆,从下面钻出来个蒙面人,下一秒,绑了苏皎皎钻进了地洞里,瞬时消失了。 将军府的侍卫冲上前,扒拉着地洞,发现里面竟然是死心的。 文卉:…… 完了! 难道她要告诉江南王,在他偷袭别人的时候,他媳妇儿同时被别人偷袭了吗? 而且还是被诡异的钻地鼠劫走的? 第309章 这是养了个闺女,供了个祖奶奶 文卉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飞奔回将军府,却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江大雷陪着宋持赶去边境进行钓鱼计划去了,江回和可乐不知道去哪里玩去了,俩人正是甜甜蜜蜜的时候,恨不得看个臭水沟都看得浓情蜜意的。 文卉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下令,“城里城外进行严查,城内封锁,急行军去边境,挨个的巡查。” 一想到那么美丽的小娘子,落入了歹徒之手,文卉就禁不住恼恨不已。 同时,开始暗暗担忧。 江南王那么稀罕他女人,这个噩耗传过去,他不得气死? 边境,江大雷带人隐藏在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这几车可都是真金白银啊,要是真被劫走了,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是的,江南王直接从他将军府的私库里“借”过来的鱼饵。 江大雷擦擦汗,这可是他这辈子的家底,如果鱼饵被大鱼吃走了,以他对江南王的了解,他才不会赔给他损失。 还会转脸就骂他没用,连个小耗子都抓不住。 终于,有人行动了,二十几个人突然从山坡上冲下来,对着镖师们就是乱砍。 “给老子上!一个都不许放过!” 江大雷大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小心别弄死喽!” 早就布防好的一群士兵冲了出来,将歹徒团团包围,包饺子的杀法,歹徒们只剩下绝望。 哀嚎不断。 江大雷一边捏断一人的胳膊,一边大声询问,“哪个是头领?” 就这么一路问着,不知道捏断多少人的胳膊。 总算逮住了一个年轻男人,一把抬起他的脸, “你就是那个贪恋珠宝的家伙?” 男子咬着嘴唇没说话,江大雷可没什么耐心,钢铁一般的拇指狠狠掐进这人的脖子里,几乎掐断他的气管。 疼得他浑身抽搐,眼白直翻。 “老子问你,是不是?” “是是是是,我就是。” “早这么乖不完了,老子最没耐心供着你们这些小菜鸡。新武器都是你弄的?” “是是是是,是我,是我。” “可算逮住人了,走着!” 江大雷说着,将年轻男子直接扛到了肩头上,就像是扛了一袋米一般轻松,阔步走了。 骑着马,一只胳膊嘞着缰绳,一只胳膊拎着肩头的男人,响当当的力拔山兮气盖世。 难怪黔南都赞江大雷一句绝代枭雄。 带着他将军府的财宝,带着抓到的重要人,来到宋持的临时驻点。 正要下马,一只信鸽落在了他的马头上。 “咦?这是文卉的鸽子?” 连忙取下来信,看了一眼,禁不住惊得唉哟一声,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摔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 身后的男子都给帅晕了。 士兵们连忙扶起来江将军,江大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子,竟然两手都在发抖。 完球了! 他媳妇儿没守好王爷的媳妇儿,把人给看丢了! 依着江南王那暴虐的性子,还不气得毁天灭地,大开杀戒? 他和媳妇儿会不会被追责,还能保住项上人头吗? 也没有了获胜的那股子兴奋和气势了,扯住了摔晕那小子的衣服领子,像是拖个小死狗,垂头耷拉脑地走进了驻地。 一进去,直接跪在了院子里,憨声憨气地大声说道, “末将失责,请王爷责罚!” 就听到前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哎呀,江将军,有话好好说,至于这样吗?快起来呀!” 嗯? 江大雷猛地抬头,看清苏皎皎那张仙姿玉色的小脸,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被歹人掳走了吗?” 宋持端着饭碗追出来,筷子上夹着一截青菜,皱着眉宇不悦地嘀咕着, “你怎么回事,一到吃青菜的时候,你就说饱了,回回都这样。来,必须吃掉。” 然后非常专注地将蔬菜送到苏皎皎嘴边,硬逼着女人吃下去。 眼瞅着她乖乖地咽下去,他才松了口气,无奈地吐槽道, “你说说,养个媳妇儿容易吗?一个养起来都身心交瘁。” 江大雷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直接石化了。 王爷你哪里是养媳妇儿,你这是养闺女,这是供了个祖奶奶!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卉刚才飞鸽传书,说王妃被歹人劫持了!这怎么她……” 苏皎皎淘气地笑着说,“江将军这么聪明,你猜猜?” 江大雷:…… 夸老子聪明,你这是拐着弯在骂我吧。 “哦,我知道了!劫持王妃的歹人是王爷派去的!” 苏皎皎一头黑线,果然像是宋持所说的,请不要对江大雷的智力抱有太大希望。 否则,希望就会变成失望,然后绝望。 “江将军,你认为我这么爱干净的小仙女,有钻地洞的嗜好吗?” 江大雷:…… 那这事到底是咋回事啊? 他脑子已经钝了,磨不亮的那种。 时间要倒回到昨晚。 宋持和江回犹如难兄难弟,各自抒发了一下对女人不服气的感慨,成功将江回灌醉,然后宋持心如明镜地回到卧室。 轻轻推醒了苏皎皎。 苏皎皎扭了下他,“说了今晚歇歇。” 女人睡眼惺忪,小脸睡得绯红,嘴唇自然的朱红,润润的。 衬着那身雪白凝脂的肌肤…… 本来没什么乱七八糟想法的宋持,呼吸一滞,像是饿狼一样,扑过去,抱着女人一顿乱亲。 在女人即将恼怒时,他松开了她,贴在她耳畔神秘兮兮地说, “明天有个抓捕计划,我跟你汇报汇报。” 苏皎皎五感敏锐,立刻察觉事情不一般,也不困了,坐起身来,先将自己胸前的咸猪手扒拉一边去。 “你说说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宋持将钓鱼计划讲了一遍,故意笑着问,“你觉着这个计划有什么纰漏?” 苏皎皎被挑起了斗志,认真地想了下, “你来黔南虽然是打着为了江回的旗号,但实际上还是相当于公开了消息。突然这时候你进行钓鱼计划,对方难道不会怀疑你故意为之?” “哎呀,不愧是我的女人,真聪明。接着往下猜。” “你意图挖走人家的能人,难道就没想过,对方其实更想挖走给你制造大炮的能人?” 第310章 宋狗子已然狗出新境界 宋持玉白的脸上,渐渐绽放一抹欣赏的浅笑, “我的好皎皎,真是冰雪聪明啊!来,奖励你一下。” 说着话,不由分说挑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一吻起来,就有点刹不住的意味,黏黏糊糊地压过去,手都忍不住探入到寝衣里。 苏皎皎脑子里还绕在正事里,烦得要命,用力推着他, “唔,宋狗子,你正经点!说正事呢!” 他噙着她耳垂,难耐地抱怨着, “都怪皎皎太美味,你故意勾搭我,是不是?” 苏皎皎:…… 你丫的咋这么贱呢? “谁勾搭你了!起来!” “我本来好好的,都不想的,你非这么好看,这么诱人,勾得我火气乱撞。” 苏皎皎直接扭住他的耳朵,扯起来,“还能不能说正事了?” 结果,她还是低估了宋狗子的厚脸皮。 他竟然顺水推舟道,“既然皎皎想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伺候你一回,至于正事,明天再说吧。” 苏皎皎气笑了,抱起来枕头往他头上砸过去, “我让你勉为其难,让你明天!” “哎哟,不闹了,我说正事,行了吧,饶命啊!” 也不知道他怎么捣鼓的,嬉笑打闹间,不知道怎么就抱着苏皎皎骑在了他腰间。 他躺在下面,她在上面。 宋持眯起长眸,似笑非笑,“你看,不是我不说正事,是皎皎你一直在撩拨我,你压到我了。” 苏皎皎冷笑一声,伸手扯住他的腮帮,向两边扯。 宋持终于再次告饶,开始说正事。 “那皎皎你说,有人打你的主意,想把你弄走,我该如何处理呢?” 苏皎皎想了下,“那我紧跟在你身边,不单独行动。” “对方看到你不上钩,势必也不会让他的能人上钩。都是老狐狸,都是玩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除非……让我被抓走,你派人悄悄跟踪着,适时出现救回我。” 宋持微微叹息一声,“自从你假死那回之后,我的心脏已经非常脆弱了,决不能再和你分离,哪怕一时一刻,我都会心慌冒冷汗。就算我宋君澜走投无路,山穷水尽那一天,我也不会将自己深爱的女人送出去。” 苏皎皎愣了下,心头感动不已,弯腰,就势趴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柔声说, “假死那次,对不起,害你伤心了,以后不会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宋持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充满了宠溺和怜爱。 “所以我准备让人假扮你,明天和文卉继续逛街,这样你丢失后,文卉惊慌失措,她的反应做不得假。” “假扮我?江二?他不是在苏州吗?” 窗外传来某人贱嗖嗖的笑声,“嘿嘿嘿,王妃,二子今儿个傍晚已经悄么地来了。是不是很惊喜?王妃想我了没?” “多嘴!”旁边还有江一冷冷的呵斥声。 苏皎皎愣了下,禁不住笑了,同时捏了捏宋持的脸,半是讽刺半是夸奖, “你说说你,心眼子怎么就这么多,这么黑,什么阴招损招都能想得出来。” 男人理直气壮地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太君子的成不了大气候。” “那我明天呆在屋里不出去了?” “不,我要把你绑在裤腰带上,我去哪儿,带着你去哪儿,寸步不离。” 苏皎皎:…… 最终还是混成了这个臭男人的挂件。 宋持一个翻身,成功夺取上风权,笑得邪肆, “好宝儿,天色尚早,我们研究下新姿势呗。” 苏皎皎恼羞不已,“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不是答应了今晚要歇歇吗?” 男人假装很认真地想了下,点头,“对,是答应你了,所以你好好歇歇,我来出力。” 苏皎皎:…… 宋贱贱这个家伙,真是狗出新境界了! 外面传来江二兴冲冲的声音,“王爷王妃你们尽情闹,有我在外面保护你们,放心,我绝对不偷听……啊,一哥你干嘛扭我?” “傻瓜,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对,那什么,王爷王妃,我绝对偷听!啊,一哥你怎么又扭我?” “傻瓜,闭嘴吧。” 宋持低沉地笑了两声,一把撕开了女人的寝衣。 还故意用上内力,将衣裳震成了碎片,纷纷扬扬飘落在地。 外面的江二激动万分,和冷漠冷静的江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二捂着嘴偷偷笑,压低声音,贴在江一耳畔说,“好久没听墙角了,好兴奋。” 江一推开他一些,觉得他这副贱嗖嗖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结果江二更二地疑问:“一哥,为啥前头很长时间,都没动静?王爷在干啥?” 江一难得脸红一下,干咳一声,“闭嘴!” “人家不懂嘛,好奇嘛。” “闭嘴。” 时间回到第二天。 宋持淡淡地说,“所以今天跟着文卉一起逛街的人,是江二。” 江大雷傻眼了半晌,好容易吐出一口气,“娘哎!扮得也太像了吧,江二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 宋持默然。 要不是江二有这份能耐,就他那二啦吧唧的性子,他早就把他贬到边疆去了。 被江大雷弄回来的那个年轻小子缓缓醒了过来,被江大雷这一顿又扛又摔的,他几乎骨头都碎裂了,呜呼哀哉。 “哎哟我去,我特喵的真是倒霉催的,遇到了个钢铁侠吧。” 苏皎皎眼睛一亮,蹲过去,“兄嘚,你喝咖啡放不放糖,吃汉堡放不放沙拉?” 那小子想都没想就说,“不放糖的咖啡想苦死我?至于汉堡……” 说到一截,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震惊地看着苏皎皎,“你你你你你也是……” “高铁。” “和谐号。” “航空母舰。” “辽宁舰?” 苏皎皎怔在那里,突然发现了另一个穿越者,她心情既惊喜又复杂。 男人却欢喜雀跃,扑腾一下爬起来,直接给苏皎皎一个热情拥抱。 “哎呀,老乡见老乡……啊!” 话没说完,就被宋持一脚踹了出去。 宋持冷着俊脸,将苏皎皎扯进自己怀里,用力抱了几抱,很是酸溜溜地恨道,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抱?来人,将他的两个胳膊砍下来!” 第311章 是不是该生个孩子了 男人没疼死过去,先吓晕过去了。 苏皎皎劝道,“算了,这家伙神神经经的,别砍他胳膊了,他留着我还有用处。” 宋持脸色阴沉,醋溜溜地说,“怎么,看他长得尚算英俊,你就舍不得了?” 苏皎皎暗暗无语,脸上却笑着,抱了抱男人的劲腰,哄着, “就他那副长相,跟王爷比,直接被秒成渣。看惯了王爷这副英俊非凡的相貌,我现在看谁都看不入眼。” 宋持仍旧寒着脸,心底却暗暗喜悦,鼻腔里哼了一声,“他如果再敢冒犯你,绝对不饶。” “嗯嗯嗯,放心吧,不会有下次。” 江大雷看得呆呆的。 我滴个乖乖!苏皎皎这女人也太会哄人了,难怪王爷落到她手心里,乖成个大狼狗一般。 当然,这话他才不会说出来,毕竟他是有心机有城府的江大将军。 向青山醒来时,屋子里只有个苏皎皎。 “你什么时候穿来的?” “一年前吧。” 苏皎皎给他倒了杯茶,“你原来是做什么的?什么学历?” “高中毕业后就去摆摊了,一直卖麻辣烫。” 苏皎皎:…… 难怪这小子制造的武器都是简易版的。 “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穿过来?” “那就是你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泄露我们穿越的事情,咱俩都会被当做妖怪给烧成灰。” 向青山吓得抖了抖,“我不说,我绝对不说!” “行了,以后你就跟着江南王吧,知不知道你以前等于投敌?” “安南国是敌国?” “可不呗,越南。” 向青山立刻发誓状,“我原来真的不知道,我以后跟着江南王!” 侍卫这时候进来,送进来饭菜。 苏皎皎站起来,淡淡地说,“吃饱喝足,待会做你的老本行。” 向青山一头雾水,“什么老本行?” “做麻辣烫啊!我都想念那个滋味了。” 向青山立刻得意地笑道,“放心吧,包给我了,别的说不好,做麻辣烫咱是专业的。” 苏皎皎走出屋子,外面等着的江大雷和宋持一起看向她,就看到女孩轻飘飘地说, “已经收服,他决定投靠王爷。至于安南国的情况,等他吃饱问他就行了。对了,等他给我做完麻辣烫再审问。” 江大雷一头问号,“长得美,果然有说服力,不仅轻松劝降,还劝成了个厨子。” 江二那边也不负众望,去了安南国,刚刚见到国君,就来了个娇弱的假摔,把国君给吓得不轻。 “哎哟哟,苏姑娘,有没有摔着?” 江二妩媚地抬脸对着国君一笑,娇滴滴道,“主要是来的路上太辛苦了,人家好累好累啊,国君心疼心疼人家呗。” 本来国君并没有对江南王的女人抱有什么想法,可扛不住这么美艳的小美人,用这么娇嗲嗲的语气向他撒娇,瞬间就有点热血上头的冲动。 上前亲自扶起来江二,语气温柔无比,“苏姑娘,既然累了,就去内殿休息一下,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 江二顺势软绵绵窝进了国君的怀里,“人家腿软,走不动路了,要抱抱。” 国君心底一声卧槽,惊喜来的如此突然,他连忙答应着,弯腰抱住江二的身子。 嗯,这小美人的身子有点硬啊。 我抱!我抱! 竟然有点沉,抱起来有点费劲。 江二嘟着个红唇,不满地撒娇,“唉哟,人家又不胖,怎么就抱不动人家了?国君是不是年纪大了,力气不行了?” 国君一听这话,咬牙将江二打横抱起来,踉跄着往屋里走,终于走到榻前,将江二放下,他整个人累得眼冒金星,几近昏厥。 然后眼前一黑,下一秒就真的昏厥了。 外面的侍卫听到里面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哎呀,国君,不要啦,不要这么心急嘛。” 过了一会儿,国君走了出来,冷冷地说,“将新武器的图纸拿出来,朕要看看。” 看完了之后,突然一把火给烧了,惊着了身边的近卫。 “国君!您这是……” “怎么,朕的东西,朕烧不得嘛?” 近卫嗫嚅着退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国君的御书房突然燃起了大火,众多侍卫嚷嚷着“快救国君”冲进了御书房,结果他们眼前一花,就发现不会武功的国君,竟然飞檐走壁,直接跳上了高墙。 又从高墙跃上了房顶。 众人:…… 国君这是突然升仙了吗? 接着,天空飞下来一只硕大的鸟,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君上了鸟背,然后飞上天空。 众人:…… 果然国君升仙了! 一个时辰之后,近卫才在房间里发现了被脱得光溜溜的国君。 一声惨叫传出来。 “国君被阉割了!” 安南国一时之间陷入混乱之中。 江二坐在萌萌背上,扯掉国君的装束,笑得前俯后仰的。 “哈哈哈,一哥,你不知道,我这撒娇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把安南国的那个国君给迷得五迷三道的,还抱着我进屋,老腰都给累断了,哈哈哈哈。” 江一脸色严肃,一笑都没笑,冷冷道,“回去好好洗漱。” 江二挠着头皮,观察着江一的神色,不解地问,“一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江一不看他,神色仍旧非常冷峻。 江二成功回到临时驻点,正赶上向青山做好了麻辣烫,还是街边麻辣烫的架势。 “你们围着这是在吃什么?闻着好香啊!” 向青山完全找回了原来摆摊的角色,主动热情地招呼着, “来来来,快坐下,特别好吃的麻辣烫,吃一次,让你想两次,不好吃你打我。” 江二懵懵懂懂坐在苏皎皎旁边,学着苏皎皎的样子拿了个串。 向青山一看他不懂,急得不行,凑过去,帮着江二调料,就跟伺候自家孩子一样面面俱到。 “这样才好吃,你试试。” 向青山歪着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江二,满脸的期待。 江二吃了几口,瞬间被那美味给征服了, “哇,太好吃了吧,兄弟,这是你做的,太有才了。” 向青山开心不已,“等到我去临安城开个麻辣烫的店,你可以天天都来吃。” 江二一面大口吃着,一面点头,“嗯嗯嗯,我一定去给你捧场。” 江一冷脸看着这一切,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吃完饭,众人坐在萌萌身上,直接返回了临安城。 可乐临走前,收到了江大雷送她的一大堆珠宝首饰。 刚到临安城,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牛芳菲有孕了! 晚上,宋持抱着苏皎皎,突然来了一句, “皎皎,二嫂都有了身孕,我们是不是也该生个孩子了?” 第312章 需要哥哥教你吗 苏皎皎翻了个身,压根不当回事, “不急,我年纪太小。” 宋持又贴紧了些,“可人家池教主的夫人,十五岁都生下池渊玉了。” “以前你不是不急着要孩子吗?还主动让李御医给我弄避子丸。现在突然怎么就变了态度?” 宋持闷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出实话。 “就……原来没想到能爱上你,就觉着是个陪睡的女人,哪能随意让你怀孕。而现下,我都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确定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那肯定要和你生孩子啊。” 苏皎皎转过身,面对着他,笑着说,“哎哟,江南王倒是怪拎得清,不是正室不能生,看来以后你在外面胡作非为,倒是不会弄出来私生子之类的。” 宋持刚要点头,瞬息反应过来, “本王才不会在外面胡来,任何女人在我眼里,都是恶心人的臭狗屎,我眼里心里只有皎皎一个。” 苏皎皎:…… 这家伙太过于精明,送命题什么的别想坑住他。 “那你想要几个孩子?” “一个!” 苏皎皎:…… 这倒是不像个古代王爷的理念,人家都是多子多福。 “男孩女孩?” “当然是男孩!生个继承人就行了。怀孕生子那么受罪,还危险,我实在不舍得让皎皎冒险。” 苏皎皎有点小感动。 这个男人,不论何时,一直都将她放在心尖上。 “如果没有我,你原本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宋持抱紧了她绵软的身子,叹息着, “也就那样吧,按照规制王妃侧妃侍妾弄一堆女人在后院,任务就是传宗接代,生一堆孩子,然后遴选个最聪明的继承爵位家业。” “那万一咱俩生的唯一的儿子是个傻子可怎么办?” 宋持噗嗤笑了,“依着我们俩这智慧,很难生出来个傻子吧。” “万一呢?” “万一?就算是个傻子,我们俩的孩子也是未来的江南王,一辈子不愁吃喝,谁也别想欺负咱们的儿子。” “宋君澜,难道你不想要个女儿吗?” “不想!”宋持回答得斩钉截铁,“小女娃太麻烦,动不动就哭,烦。” 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对付小孩子,有个继承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那,万一我怀不上孩子呢?” 男人自负地冷笑一声,“本王这么勤快,这么勇猛,还捣鼓不出来个孩子?” “没说你有问题,是说假如我有问题,生不了孩子呢?” “其实吧,这个问题在你假死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答案。我跟苏全说好了,让他赶紧的成婚生子,让他儿子来继承我的家业。” 苏皎皎:…… 谁能想到,霸道跋扈的江南王,竟然有一天成了个痴情种呢。 宋持在被子里拱啊拱,又是恳求又是哄的, “好皎皎,现在就生个呗,我努努力,争取一把怀上。” 苏皎皎暗笑,她今天安全期,累死他也别想怀上。 “说了,年纪太小,等我十八岁以后再说吧。” 宋持:…… “你十八岁之后?那我不就都二十九了?当爹的时候都三十了!” “认识我之前,你二十六了都没女人,还会在乎三十岁当爹吗?”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宋远那个祸害才成婚两个多月,就把媳妇儿弄有孕了。我这都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没动静,不是显得我太没本事?” 苏皎皎胡乱拍了下他的脸,敷衍着,“乖,咱不急。睡吧。” 苏皎皎很快就沉入了梦乡,旁边搂着他的男人却睁着深眸,不断思索着,谋划着。 是不是明天和李御医悄悄商量一下? 把之前的避子丸悄么的给换了? 果然,第二天总督府议政殿里,宋远得意洋洋地接受了一番同僚的恭喜。 等到散会之后,宋远背着手,笑眯眯地说, “君澜啊,你这明显不行啊,你和苏皎皎厮混了这么久,连个动静都没搞出来。你瞧你哥我,厉害不?” 宋持冷冷瞥了他二哥一眼,“无事就退下吧。” 宋远好容易占个上风,怎么会轻易就离开,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满嘴的显摆意味, “你哥终究是你哥,有些方面的能耐,你不承认不行!床榻上的手段,需不需要二哥教教你?” “宋远,你的上司是牛胜,你滞留此处,属于越级。” “哈哈哈,我知道你心里也不痛快,真不行,二哥可以帮你呀,二哥替你一上场,保准让苏皎皎一击必中……啊啊啊救命啊!” 宋持已经阴着脸,揪着宋远的衣服,将他提起来,他两只脚都离了地。 “贼心不死?嗯?” 宋持一扬手,宋远就像是风筝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咣! 撞在外头的大树上,撞得额头鼓一个大包,顺着树干哧溜滑下来。 宋持拍了拍手,然后用湿帕子擦了擦手,万分嫌弃的样子。 不过心底却在想着一个事:让皎皎怀上一个,势在必行啊。 然后李御医就被叫了来,和江南王关在屋子里,这样那样细细谋划了许久。 池渊玉留在苏州,帮扶着洛凡一起备战娱乐城分店开业。 牛芳菲突然有了身孕,也不能太过劳累,目前临安娱乐城的主要管理工作,就基本上都压给了木槿。 木槿性子沉稳寡言,却是个很要强的,面对着突增的压力,她二话不说,咬牙全都接手了过来。 苏皎皎欣赏地点点头,“木槿,你最近进步很大,刚开始你只擅长接待工作,总体管理能力欠缺一些,现在这方面不足你已经弥补了,你现在已经是个优秀的管理者了。” 木槿沉稳地说,“多谢苏老板谬赞,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我看过账目了,东方少主欠的巨额债务也都被你追回来了,能力很强啊。” 听到东方若真的名字,木槿瞳孔闪了闪,瞬间就回想到了那个疯子的恶劣做派,但是脸上一直很平静,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这样,这个月你暂时全面接管娱乐城,女宾部那边也多费费心,三薪。” “多谢苏老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牛芳菲笑嘻嘻走进来,“辛苦没有白费,老娘总算如愿揣上娃了。” 第313章 谈笑间多了个未婚妻 苏皎皎和可乐一起震惊了。 “芳菲,你自己很想怀上的?” 可乐也瞪大眼睛,“我以为你是那种自己要潇洒恣意几年的人呢。” 可乐的话,苏皎皎十分赞同。 看牛芳菲豪爽洒脱的做派,她也以为她不会这么着急要孩子。 牛芳菲坐下,刚要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一想到肚子有情况了,赶紧放下腿。 “我吧,不愿意做那个异类,就像是成婚,我接受度很高,到了岁数了,该成婚就成婚,这生孩子也是一样,早晚都要生,不如早点生。宋远大小是个官,他又是江南王的哥哥,他这种家世,我肯定要尽早生下来嫡子啊,难不成等着外头的野女人给他生啊。” 苏皎皎点点头,“芳菲啊,你也是个人间大清醒,你做得对,人生嘛,当你无法改变现实时,就要学会接受,保持自己心情愉快就好了。” “哎呀,皎皎你说得太好了!你这些至理名言我是说不了,但是你说的就是我心坎里的话。” 牛芳菲拍着手,眉飞色舞,“就说我吧,和宋远在一起不就是图个痛快嘛,我管他高不高兴,我自己高兴就行了。作为宋远的妻子,他的财权在我手里,在府里我有地位,再生个嫡子,行了,我满足了!” 可乐也竖起大拇指,“豁达!敞亮!” 牛芳菲八卦地问,“可乐,听说你和江回对上眼了?婚事差不多了呗?” 可乐憨憨一笑,“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瞧上的他,这人和人哪,缘分真是奇怪。我家小姐带着我,去黔南见过了江回的爹,他老人家已经认可了我,同意我们俩的婚事了。” “可乐你这脸就是个有福的脸,你和江回肯定会很幸福。” 这时候,江夫人来了,手里还拎着她七岁的闺女,江檀儿。 众人见了礼之后,下人给江夫人上了茶,还专门给江檀儿上来了点心果子。 只是,江檀儿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撅着个小嘴,一口都不吃。 苏皎皎笑着问,“呀,檀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江檀儿听到这话,刚止住的泪珠又开始淌了,瘪着小嘴,努力压制着哭声。 看上去怪可怜的。 江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家苏全那小子给气得。” “什么?” 苏皎皎几分惊奇,“小全子难道打你了?欺负你了?跟姐姐说,姐姐替你教训苏全,给你出气。” 当然了,这都是她的场面话,她自己的弟弟,她才舍不得乱打。 江夫人噗嗤一下笑了,“也没什么,就是檀儿成天乐意缠着苏全,可你弟弟特别不待见檀儿,不是说她丑,就是说她烦,这不,今天又把檀儿轰出来了,她一路哭着回家的。” 苏皎皎:…… “檀儿啊,我家小全子就是个小混账,四六不知,你以后别理他,离他远点,一个臭男生,理他做什么。” 江檀儿哭着说道,“我就是喜欢跟他玩,就喜欢跟他玩嘛。” 苏皎皎:…… “那可怎么办呢,即便我是小全子的姐姐,我也没法逼着他和你玩。” 江夫人干咳两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我觉着吧,咱两家也不外,干脆吧,给苏全和江檀儿定个娃娃亲得了!” “咳咳咳咳!” 不仅苏皎皎,连牛芳菲和可乐都惊得连连咳嗽。 江夫人看了看众人,还有点不解,“怎么着,我这话很吓人吗?” 可乐点着头,“夫人,你闺女才七岁,这么小,你就急着定娃娃亲啊?” “我这不是觉着,既然檀儿愿意和苏全玩,就让他们俩定了亲,有了这层关系,苏全以后也不好再讨厌檀儿了吧。” 苏皎皎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夫人,婚姻大事,万万不能儿戏。孩子们都这么小,还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万一将来他们各自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那个人,这娃娃亲不就害了他们吗?” 主要是,她绝不会干涉弟弟的婚事。 没想到,一直低着脑袋的江檀儿,大声说道,“我喜欢苏全!我要嫁给他!我要和他定亲!” 苏皎皎:…… 皮笑肉不笑地劝着,“檀儿啊,你还小,还不懂得什么叫喜欢。” “我知道!我就是喜欢苏全!我一见到他,就想要拉他手,想要抱他,我就是喜欢他!” 可乐也冷汗了,嘀咕着,“这丫头真猛啊,比我猛多了。” 江夫人干笑着说,“你们听听,是不是,檀儿自己喜欢苏全的,两个孩子相差三岁,正好。” 苏皎皎不好直接拒绝江夫人,委婉地说,“这件事啊,我一个当姐姐的,没法当这个家,夫人还是要去问我父母。” 江夫人是个雷厉风行的江湖人性子,干脆痛快地应着,“对,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苏府走一趟。” 说完,牵着江檀儿就走了。 皎皎愣了半晌,赶紧吩咐,“江九!你赶紧的提前赶到苏府,告诉我爹娘,让他们别同意定娃娃亲的事!” “属下明白!” 牛芳菲唏嘘感叹,“这长得相貌英俊,真是啥啥都不缺,苏全毛都没长齐,媳妇儿都自动送上门了。” 苏皎皎忘记了一件事,江九也是江无妄的徒弟。 于是江九在路上,突然听到江夫人一声命令, “江九!给老娘站住!” 超过江夫人的江九愣了下,无奈现身,“师母,有何吩咐?” 江夫人白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你给我站在这里,站一炷香。这是师母的命令,敢违背师命,你给我等着!” 江九:…… 还好江八在旁边,江九急得说,“你赶紧去苏府报信,就说决不能答应定娃娃亲。” 江八:“好的!” 结果江八个糊涂蛋,急匆匆跑到苏府,张嘴传出来的话就变成了,“我们王妃说了,能答应娃娃亲。” 最听闺女话的苏东阳和陈氏,本来就对江檀儿非常喜欢,一听江夫人的提议,痛痛快快答应了订下娃娃亲。 江回在学堂里描字时,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还不知道,谈笑间,他就多了个小未婚妻。 还是他见了就想踹两脚的那个江檀儿。 第314章 再多的分离就扛不住了 苏全放学时,在门口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江檀儿。 很多同窗都开始调侃道,“哎呀,苏全,小姑娘又等你了。” “这次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呀?” “这么可爱,苏全这回就别惹哭人家了呗。” 苏全烦躁不已地拉长了脸,装作没瞧见她,绕过她往前走。 江檀儿巴巴地跟上来,声音清脆无比, “苏全!我们一起去吃席。” “滚开!” 苏全嫌弃地呵斥了一声,他都和朋友说好了,去街市上练飞刀去,挣了姐夫那么多钱,这回要玩个痛快。 不料江檀儿小胳膊小腿的,蹦跶得还挺快,挡在苏全身前,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苏全,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你必须听我的!” 苏全瞬间懵了个大懵逼。 身边朋友也都炸了锅,纷纷叫嚷起来, “不是吧,苏全你都定亲了?” “你都有未婚妻了啊!” 苏全恼羞成怒,他才不想要什么未婚妻,他宁可要一条狗养着,要未婚妻有个什么意思? “别乱说,滚开!讨厌死了!” 江檀儿扯住他的胳膊,“我没乱说,真的,我娘亲去你家,给咱俩定亲了。” 苏全狠狠推开了江檀儿,将她推倒在地,害得江檀儿摔了个很疼的屁股墩。 “以后再敢缠着我,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苏全和朋友们快速跑远了。 江檀儿愣了会儿,才开始放声大哭。 去酒楼见到江夫人,劈头就来了一句, “我未婚夫打我!” 苏东阳:…… 陈氏:…… 两家的订婚聚餐,气氛瞬间凝重不已。 苏全刚进家,就瞅见他爹扛着个烧火棍,怒气冲冲地追过来。 “臭小子!咱苏家还没一个敢打媳妇儿的孬种!老子非要好好教训你,教给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苏家男人!” 苏全吓得撒丫子就跑,心里惊恐地想着:亲娘哎,他真的订婚了啊!未婚妻什么的能不能卖给别人? 苏皎皎得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让他们别同意吗? 怎就稀里糊涂给小全子定了亲事? 这娃娃亲将来如果要反悔,两家关系可就成了仇人了。 宋持给她捏着肩膀,殷勤得不得了,劝着,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将来如果小全子不乐意,有我在,保证想取消就取消,也保证不会弄得两家成仇。你呀,现在别被这些琐碎事影响心情,保持心情愉快。” 苏皎皎拧起眉头,就觉得他这话里味道怪怪的。 什么保持心情愉快…… 特么的这话应该跟牛芳菲说才对吧。 “明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开始三书六礼的流程了。” 苏皎皎哦了一声,“那是不是从现在开始,你我就不能见面了。” 男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那绝对不可以!这些形式都是为了给世人看的,你我二人一天都不能分开。现在夜里不能抱着你,我都睡不好。” 苏皎皎:…… “那这什么三书六礼的,有什么作用?” “所以不用你操心,你该怎样就怎样,等到迎亲前一晚,你再回到苏家住一夜就行了。” 嗯,再多的分离他就扛不住了。 苏皎皎享受了一会儿宋式按摩,就被男人抱着去了洗澡间。 不可避免的,在里头他就不老实了。 回到榻上,她不过是轻轻抚了下他的腹肌,这就炸了毛了,瞬间就翻身将她压住。 他还是照例,又哄又求的,闹到半夜才消停。 苏皎皎昏昏沉沉间,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后来才明白,这家伙第一时间没有去清洗,足足抱着她好久,才磨磨蹭蹭去了洗澡间。 抱这会子,他是为什么呢? 太困太乏了,苏皎皎也没多想,径直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又快晌午了,宋持早就去总督府了,可乐给苏皎皎收拾好,主仆二人来到了娱乐城。 木槿带着苏皎皎来到贵宾室,一进门,苏皎皎就乐了。 哎哟喂,她的大财神爷来了! 只见池倾灭和楚香香坐在里头,池倾灭仍旧冷着一张绝美的冰山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几百万似的。 楚香香高兴地招手,“皎皎,好久不见了,你气色还是这么好啊!”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宋持那家伙像个永动机似的,几乎夜夜都不闲着,她的气色能差了吗? “香香姐,池教主,有阵子没见你们了,我实在太想念你们了。” 池倾灭冷冷哼了一声,又恢复了无礼霸气, “娱乐城,该砸!” 苏皎皎差点吓得摔倒,“池教主不要乱讲哦,这娱乐城也有玉蟾教的股份,你还能砸自己家的产业?” 池倾灭满目杀气,“砸!” 苏皎皎:…… 是的,她忘了这位冷面教主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人了。 楚香香狠狠瞪了他一眼,“皎皎,你别听他胡扯,什么醋都乱吃。” 苏皎皎就不明白了,她的娱乐城和池倾灭吃醋有何关系? 楚香香两眼亮晶晶,“我呀,听说娱乐城里面有跳脱衣舞的,也想看看。” 苏皎皎一头黑线,终于明白为何池倾灭想砸了娱乐城了。 池倾灭可惹不起哟。 “香香姐啊,其实那个脱衣舞并没有特别的,肯定不会全脱光啊,最后还是穿着衣服的,不会带给你额外的什么惊喜,你不看也罢。” 果然,苏皎皎此话一出,池倾灭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楚香香自从怀了孕,越发的任性了,“可我就是想看,今天看不到,我、我就不想活了。” 擦,孕妇最大,了不起,人家说哭就哭上了。 池倾灭顿时消失了所有的霸气,手足无措地蹲在媳妇儿跟前,给她擦眼泪。 “看,想看就看。” 楚香香的眼泪还没擦干,就露出了笑容,“皎皎,你听到了,他也同意我看了。” 苏皎皎:…… 就算池倾灭现在迫不得已同意你看,就他那别扭性子,回头越想越懊恼,估计撑不几天,还是会回来把娱乐城给砸了,估计跳舞的小子也不会放过。 仔细想了下,苏皎皎笑着说,“香香姐,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能进入太吵闹的环境,会对孩子不好。这样吧,我单独给你安排个房间,让跳舞的单独来给你表演,好不好?” 楚香香满意地点头,“行行行!” 苏皎皎干笑着看向池倾灭,迟疑地说,“这样做吧,确实是有违我们娱乐城原则,所以这费用上面……” 池倾灭冷着脸,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银票递给了苏皎皎,苏皎皎一看,十万两的。 立刻喜笑颜开,“你们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安排,一定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走出去,池倾灭跟了出来,无声又给了苏皎皎一张银票,又是十万两的。 “那个舞……” 苏皎皎多奸了,攥紧了银票,立刻表态,“您放心,我让跳舞的收敛一些,保证不让夫人看到过分的内容。” 池倾灭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 这边刚刚安排好,那边就看到苏全等着她。 “咦,小全子,你怎么来了?” 苏全一副认真讨教的表情,问,“姐,一个小孩卖十两银子,合适不?” 苏皎皎瞬间愣住,“你想卖谁?” “江檀儿。哦,已经卖了。” 苏皎皎:!!! 第315章 你姐我也惹不起啊 苏皎皎额头突突跳着,勉强沉住气,说, “小全子,这种事不能乱开玩笑。” 苏全骄傲地掐腰抬下巴,“没开玩笑!我真的把江檀儿给卖了!十两银子呢!” 苏皎皎第一次感觉眼前发黑,脑子嗡嗡乱想。 耳畔就传来苏全絮絮叨叨的声音,“我是不是挺厉害的?那人牙子起初才给我五两银子,我和他讨价还价,据理力争,终于谈妥了十两银子。” 苏皎皎声音发抖,“真给人卖了?” “昂,卖了!” “你这个熊孩子,做事之前就不能过过脑子?” 苏皎皎罩着苏全的屁股就拍了两下,怒斥道,“你这办的叫什么事?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宋持恰好背着手信步走来,看到苏全瘪着小脸,十分委屈地被姐姐揍,连忙上前,拦住了苏皎皎。 “有话好好说,做什么动手打人。你手疼不疼?” 苏全从身后抱住姐夫的劲腰,有种找到靠山的感觉,哭腔告状, “姐夫!我姐打我!呜呜。” 宋持摸了摸苏全的脑袋,低声劝着,“不怕,姐夫在呢。” 这边姐夫小舅子正你侬我侬,无比亲密的时候,就听到苏皎皎气恼地叫道, “宋君澜!你不分黑白就偏袒这小子?啊?” “哎呀,又不是外人,自己家弟弟,就算他欺负了别人,有我们给他顶着,还能撞破天?” 苏皎皎冷笑两声,“这小子把江檀儿给卖了!” “谁?” 宋持对于女人一贯不放在心上,别管多大年龄的,听到江檀儿三个字,起先还有点懵。 “江檀儿,你师父的小女儿,他把人家卖给人牙子了!” “什么!”宋持略微一惊,“真的假的?” “不是真的,我会揍他?” 宋持转身,双手按在苏全的肩膀,弯腰问,“小舅子,你真把她卖了?” 苏全有点害怕了,点头,“昂,卖了十两银子。” 宋持吸口气,“哎呀,你如果缺钱,你跟姐夫说啊,姐夫的小金库钱多得是。” 苏皎皎一看,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宋持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和那小崽子说话,心里觉得荒唐无比,一把推开宋持,狠狠戳了苏全额头一下。 “你把人卖去哪儿了?卖给谁了?说!” 苏全被她姐姐罕见的严厉给吓得抖着嘴,悄悄往宋持身边靠了靠,扯了扯姐夫的衣服角,“姐夫,救我。” 宋持刚要张嘴,就收到苏皎皎一抹严厉的目光,吓得他脖子一缩,闷声说, “小舅子,你姐我也惹不起啊,你还是尽快老实交代吧。” 苏全无奈地小声叽咕,“就卖给了东河边的人牙子,好像是姓马,有一只眼睛斜视,个子也不高。” 苏皎皎瞪向宋持,“看我做什么?还不去找人?” 宋持点点头,准备出去了,又返回来,给苏皎皎整理下头发,温声说, “也不是多大的事,只要人在江南,肯定能找回来。你别气了,生气对、对……对身体不好,乖,我很快就把人找回来。别生气了啊。” 苏皎皎无语了,“快点去调兵遣将吧,那可是你师父的亲闺女!” 宋持听话地赶紧走了。 苏皎皎气得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宋狗子怎么还有心思惦记什么心情不心情的?她心情好不好的,至于他大惊小怪的吗? 转脸一看,发现苏全正贴着墙根,试图悄悄地磨着离开,那副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样子,和小时候做了坏事时,一毛一样。 苏皎皎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熊孩子,给我过来!敢跑你试试!” “呜呜,姐,能不能不打我了,我知道错了。” “进来!” 姐俩进到一个屋里,苏皎皎努力压住怒火,问, “你说说你,脑子进水了?好好的,突然怎么就想到把人给卖了呢?” 苏全噘着嘴,满脸的委屈,“谁让她总是缠着我,特别烦,还要嫁给我,我烦死她了!” “就算你烦她,那也不能把人卖给人牙子啊,你这也太缺德了,太损了!” 苏全鼓着腮帮,“凭什么她非要嫁给我?我不想要这个娃娃亲!卖了她,就不用天天看见她了。” “那你知不知道,不管她是你的什么人,你都没资格卖掉她,每个人的生命和命运,都只属于他自己!比如你,虽然你是咱爹娘生的,可他们也没权利卖掉你,你凭什么卖掉人家江檀儿呢?” 苏全咬着嘴唇,脸上有些愧疚。 “你说卖就卖了,有没有想过江檀儿将会面临什么?她有可能被卖入青楼,小小年纪就遭受欺凌。还有可能卖身为奴,被主家又打又骂,指不定三两天就被折磨死了。还有可能水土不服,路上就一命呜呼……” 苏全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珠子向外涌, “姐姐,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太坏了,呜呜,你打我吧,狠狠地打我!” 苏皎皎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这小子其实心眼并不坏,就是有时候容易冲动,只要好好跟他讲明道理,他都能听得进去。 “好了,你知道错在哪里,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你想不想也去尽一份力,去找江檀儿?” 苏全用力点着脑袋,“嗯嗯,我想去。” “江九!” 江九落在房间里,“属下在。” “你带着苏全也去找找江檀儿,让他为自己的行为做些挽回。” “是!” 江九将苏全扛在肩头,用轻功瞬间消失了。 江南王亲自带兵寻人,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众人找到江檀儿的时候,她都被卖去了一家没孩子的富绅府里了。 无数士兵冲进这家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江无妄和江夫人也焦急地赶来了,接着江九就带着苏全赶到。 江夫人将江檀儿搂在怀里,心肝肉的叫着,转身看到苏全,气得怒斥道, “你这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太不像话了!” 江无妄最疼小女儿了,卷起袖子就要过去揍苏全,宋持抢先一步挡住,沉声劝道, “师父,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也不能全怪苏全,他不同意这门娃娃亲,你们执意要定亲。” 第316章 你这心偏得没边了 “宋君澜!你这心偏得没边了!给老子让开,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连我家檀儿他都敢卖,无法无天了!” 宋持再次拦住他,严肃地说,“苏全是我小舅子,对不起师父,我没法让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教训,也只能让苏家人教训他。” “你!你这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师父啊?” “师父,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还好檀儿平安无事,我看这门娃娃亲还是取消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江夫人重重叹了口气,“确实,这门亲事就不该仓促定下来,取消吧。” 不料江檀儿从母亲怀里挣出来,走到苏全身边,既委屈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说, “全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你能不能别再卖我了?” 江夫人:!!! 江无妄一手捂住脸,差点气死过去。 脑子里闪过那一句话:女大不中留啊! 苏全先深深向着江檀儿九十度作揖,认真地说, “江檀儿,对不起,我不该卖你,我做得不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 江檀儿刚才还觉得百般委屈,现在听到苏全的话,瞬间就喜笑颜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像是小猫崽,一下子扑进了苏全的怀里,抱着苏全的腰。 “全哥哥,我原谅你了!” 江无妄:…… 就这么轻松原谅了这个臭小子? 他真想用力摇晃着他的宝贝闺女,让她清醒清醒。 苏全别扭地推开江檀儿,闷声说,“我们俩的娃娃亲还是取消吧。” “我不要取消!我就要嫁给你!” 江檀儿扯住苏全的袖子,一边晃着,一边乞求道, “我以后保证很乖,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我有钱,我存的银子都给你花!我现在就学习做饭,以后给你做好吃的。我还要学做女红,给你做衣裳!全哥哥,求你了,别取消娃娃亲。” 苏全满脸为难,“我配不上你,还是取消了吧。” 这回,就连江夫人都听得脸色僵硬,嘴角抽抽了。 她悄悄扯了下江无妄的衣服,咬着耳朵低声说, “你看看你闺女这没出息的样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见着人家长得好看,恨不得把咱俩卖了,倒贴过去。” 江无妄心痛无比,“苏家那小子除了英俊,还有什么?” 江夫人叹了口气,“不愧是苏皎皎的弟弟,迷惑人心的能力,神仙都扛不住啊。” 一群暗卫都在远处看着,江二碰了下江一的胳膊, “哎,一哥,你妹子被苏全给卖了,你不生气啊?” 江一目光清冷,“谁让她死缠着人家,活该!不过,这丫头眼光倒是好。” 苏全现在年纪小,还没完全长开,已经呈现绝美少年的风姿,长大了不知道会妖孽成何种模样。 他姐姐是苏皎皎,只这一条,他的就凌驾于无数人之上。这样的家世背景,将来不知道多少女人趋之若鹜。 一场卖孩子的风波,就这么解决了。 宋持亲自送了苏全回家,苏东阳和陈氏夫妻俩早就得到了消息,在家里急得满院子转圈子。 一见着苏全,恨不得立刻对他进行男女混合双打。 还好宋持护着苏全,劝岳丈岳母饶了小舅子,还好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江南王都亲自发话了,苏家夫妻俩也不好再教训苏全。 苏全将宋持送出门时,对他依依不舍,抱着姐夫的腰,感激地说, “姐夫,要不我以后跟着你住吧,我不想回这个家了,我给你当义子也行。” 宋持:…… 宋远在外头和朋友喝了点小酒,哼着曲儿回了王府。 幸福啊,现在牛芳菲有了身孕,就不能再折腾他了,最起码老实十个月不是? “今晚我去哪里消遣一下呢?” 宋远摸着自己下巴,坏笑着。 随身小厮禁不住说,“夫人脾气那么大,您还是先去她跟前应付一下才好。” 宋远不屑地冷嗤道,“她都怀孕了,我去她那里做什么?难得爷一派轻松,肯定要去后院换换口味啊。” 于是宋远去了侍妾的院子,将七八个侍妾都叫到一处,让她们弹琴唱曲,无比惬意。 牛芳菲带着人寻到这里时,就看到宋远躺在长椅上,有个侍妾正给他捏着肩,腿边还跪着个侍妾正给他捏腿,还有喂酒的,还有扇扇子的,旁边还有吹拉弹唱的。 牛芳菲怔了怔,别说,宋远这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确实如同传言的一样,风流倜傥,善于风月享受。 她往椅子上一坐,“哟,挺欢实啊?” 宋远生生被牛芳菲的声音,给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睁眼看着牛芳菲,蹭的一下坐直了,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视察一下我管理的妾室们安不安分,是我二夫人的权力。你有意见?” 宋远当着一堆侍妾,还要硬撑着自己男人的尊严, “你现在身子不适,最好还是好好养着,别没事乱跑。” 牛芳菲冷嗤了一声,环顾四周,扬声问,“你们有谁还是处子之身,从未伺候过二爷的?” 五六个女人屈膝行礼,“妾身没有伺候过二爷。” 宋远慌了神,觉得有点不对劲。刚要解释几句,就听到自己夫人懒洋洋说道, “宋远你这王八蛋,自己没那个体力,就别招惹这么多女人。你这纯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让姐妹们独守空房,坐等花期老去吗?太不地道了!对女人太残忍了!” 宋远:……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江南才子牛胜的千金,竟然能说出“占着茅坑不拉屎”这种粗俗的话。 牛芳菲豪气万丈,“今天本夫人做主了,你们几位妹妹如果愿意出府嫁人,我便放你们自由之身,且还一人送五百两盘缠。” 众女人:!!! 还有这等好事? 既能获得自由,还有五百两巨款! 不仅那五个处子跪下了,连旁边几个女人也都开始行礼。 “妾身愿意出府嫁人。” 宋远直接急眼了,这一个个的小娇娘,都是他花了心思,花了金钱,好容易聚集起来的,他闲了看几眼,也能养养眼,换个好心情不是? “牛芳菲!我收进来的女人,你凭什么胡乱安排?” 第317章 宁做寡妇,不做弃妇 宋远站起来,掐着腰,横眉冷对,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牛芳菲淡淡笑着,站起来,一脚抬起来,狠狠踹在了宋远肚子上,踹得他叽里咕噜向后滚翻了好几个跟头,像个肉球一般。 所有侍妾看到二夫人如此勇猛彪悍,全都吓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别以为我有了身孕,就不能收拾你了!” 牛芳菲说着,从袖子里抽出来细软的鞭子,对着宋远身上就抽了过去。 嗷! 宋远蜷在地上,一声惨叫。 侍妾们抖得更厉害了,有的都几乎吓尿了。 正头娘子这么凶悍,她们将来肯定暗无天日,几无活路! 接着,又有几个侍妾也磕头请命,“夫人,妾身也想出府。” 宋远从地上爬起来,气得咬牙切齿,指着牛芳菲怒吼, “牛芳菲!你这个毒妇!你在房里欺负我也就罢了,你还心胸狭窄,容不下妾室,老子要休了你!” 牛芳菲一鞭子又抽了过去,抽得宋远又一声哀嚎,牛芳菲笑着说, “想休了我?那不如今天我先抽死你,我宁可做个寡妇,也不能做弃妇。” 宋远心里一声卧槽,这女人这么狠。 牛芳菲扬手,“来人,将二爷给本夫人绑结实,我要练练手,给这鞭子喂喂血!” 牛芳菲带来的手下像是土匪一样,冲上来,将宋远五花大绑,宋远都给吓得不会说话了。 心里哀鸣着:他特么的这是什么苦命,外头有个一直想阉了他的亲弟弟也就罢了,屋里头还有个想弄死自己的妻子! 本来还以为牛芳菲只是吓唬他,没想到愣神之间,牛芳菲已经抡着鞭子抽在了他身边,且一鞭接着一鞭。 宋远哪里扛得住,撕心裂肺地叫道,“夫人,我错了!你怀着身子,别为我这种腌臜货气着了,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侍妾们集体生无可恋。眼睁睁看着二爷如此不顶用,屁大的地位都没有,她们留在府里完全没有前途。 牛芳菲毕竟怀孕了,她也就是略微震慑一下宋远,不是真的要弄死他,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过分用力。 按照苏皎皎教给她的,秉持着见好就收的原则,收起鞭子,带人浩浩荡荡回了她的院子,将宋远也绑了回来。 那些想要离开的侍妾,都迅速办理了出府手续,每人给了五百两,都是从宋远私库里提的银子。 后院的女人几乎走光了。 宋远气焰全无,老老实实给牛芳菲读话本子,偏偏牛芳菲好奇心特别重,又是个荤素不忌的,逼着宋远脱光了玩自己。 她像个看戏的大爷,边吃着水果,边看得津津有味。 宋远倒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把自己玩完,接着给她念禁书,接着又再玩,如此反复,多半夜忙活下来,累得他几乎吐血。 第二天按着发疼的后腰,去找李御医,吭哧半晌,才讲出来病因。 李御医都直接听呆了。 还有玩自己玩到肾虚的!!! 看向宋远的目光就充满了浓浓的怜悯之情。 好惨一男的。 熙州。 傍晚时分,裴雨桐肚子有了动静,被送进了待产房。 又哭又嚎地叫了多半夜,终于在黎明的时候,生下来一个男孩。 “殿下呢?” 裴雨桐筋疲力尽地问夏荷,夏荷迟疑着说, “殿下在忙着政务。” 裴雨桐愣了下,苦笑道,“自从我来到熙州,他一天都没来看过我,现在我生了他的嫡子,他都不来看一眼吗?” 夏荷垂下眼睫,“兴许,殿下那边抽不开身。” “呵呵,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他心里还有那个苏皎皎!” 裴雨桐脸色苍白,挤出一抹阴笑,“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正妻还是我,嫡子也是我给他生的!” 夏荷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眼风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儿,那孩子长得非常不好看,虽然是刚出生,看不出什么,可那五官已然显现出,绝对和宸王殿下不像。 夏荷走进书房,低声汇报,“主子,王妃诞下一子。” 袁青麟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神情呆滞,好久才吁出一口气。 幽幽发声,“宋君澜要迎娶她了。” 那个她,不言而喻。 夏荷不知道说什么,低垂着眼。 袁青麟目光森冷暗黑,自言自语着, “她是我的妻子啊,最初是我先认识的她,分明是宋君澜横插一脚,凭什么他却最终抱得美人归?凭什么?” 夏荷突然觉得恐惧,现在的袁青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林大夫,他浑身再也没有阳光温暖,现在仿佛浸泡在寒潭中,处处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夏荷!你去临安一趟,立刻出发,将我刚刚研制出来的绝子药下给苏皎皎!” 夏荷不敢置信地抬眸看着他,声音微微发颤,“主子,您想好了吗?那绝子药会不会让苏姑娘此生无孕?” 袁青麟眼眸黑沉沉的,“如果她待在宋君澜身边,就一直无孕。除非她回到我身边,我自会让她为我孕育后代。” 夏荷从屋里走出去,长长吐了口气,觉得心情很压抑。 这次她独自潜入临安城,不仅危险,这次任务的难度也很大。 江南王保护苏皎皎保护得那么严密,她如何才能接近苏皎皎呢? 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个人,她的那个听话的好师弟,东方若真。 只要她发话,他无所不从,这次去临安,就让他帮助她了。 今晚的宋持,特别的温柔缱绻。 苏皎皎几乎被他撩疯了,恨不得求他,他却不像以往那么狂肆,反而柔风细雨的。 她意乱情迷之间,似乎发现男人因为克制而满头的大汗。 苏皎皎终于体会到不对劲了,窝在他怀里,问, “你这变得如此温柔,还抱我这么久才去洗浴,到底是为什么?不说实话我就生气了。” 宋持搂着她,静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小声说,“李御医说,这样能有助于有孕。” 苏皎皎:…… 她就知道宋狗子一旦有了念头,就会贼心不死! 行吧,由着他去吧,反正她现在处在安全期。 而可乐的房间里,江回紧张兮兮地站在床前,手足无措。 可乐认真地说,“咱俩婚期都定了,早点晚点都一样。今晚,必须成功圆房!” 江回:…… 他怕圆的不成功,而且他也不会圆,他很紧张,怎么破? 第318章 这事太伤男人自尊了 江回后背都是冷汗,心里慌得不行。 “可乐,要不咱们还是等到洞房花烛夜那天再说吧。” “为什么非要拘泥于形式?咱俩又不是人家那种盲婚哑嫁。” 江回大脑放空,他总不能说,男女之间到底咋进行,我毛都不会。 “我、我是想给你个完整的婚礼……” “我不在乎那些破仪式,既然咱俩互相喜欢,那就早点在一起呗。” 可乐豪迈地说着,坐在床上,胖手拍了拍床铺,“快点过来啊。” 江回嘴角抽了抽,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不用这么仓促吧,我其实等得及……” 可乐大眼睛翻了翻,“可我等不及啊!” 江回:…… “可、可是……我、我……” 可乐狐疑地盯着江回,从榻上跳下来, “你小子……不会是对我没兴趣吧?啊!” 江回慌得挥着手,“不是不是不是……” “你嫌我胖?” “当然不是,你不胖,正好。” “那你为什么推三阻四的,你自己算算,最近你拒绝了我多少次了!” 可乐就觉得有点无语,别人都是男人猴急猴急的,到了她这里,整个的弄反了,搞得好像她猴急猴急的。 江回解释不清楚,窘迫得几乎要哭了,羞愧地一眼一眼地瞄着可乐,声音小小的, “我、我不知道怎么来……” 可乐呆了。 半晌才找到自己声音,“你小子连个春宫图都没看过?” 江回羞涩地扭过去脸,微微摇了下头,“没、没有。” 可乐:…… 慢慢的,可乐绽放出来笑容,伸手捏了下江回的脸, “哎哟喂,想不到你这么纯情啊!我简直捡到宝了!哈哈哈。” 这豪爽的笑声一出来,越发像个女土匪了。 她越是开心,江回越是紧张无措,鞋子磨着地面,手都开始发抖了。 怎么办,自己这么无知,会不会被可乐嫌弃? 正在心理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可乐拽着他胳膊,拖着他来到榻前,然后一把将他推倒。 江回:!!! 咋有种要被可乐强了的错觉? 可乐笑得坏坏的,“你不会我会啊,我理论可丰富了,小姐屋里的春宫图我都偷着翻烂了,姐姐教给你,咱一点点来。” 说着,可乐扑过去,一手去扯江回的腰带,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亲住了他的唇。 江回瘫在那里,一副任人采撷的姿态。 他与她相比,他就像那待宰的羔羊。 被她带领着,一扇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没想到,东风刚来,桃花就谢了。 可乐愣了。 江回更是愣了。 “可乐,我、我、我……对不起。” 他此刻真想去哭一哭,他果然表现很差很差! 差得他都没脸见人了! 江回颓然地抱着被子,蜷成一团,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 一切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可乐从身后抱着他,安慰道,“没事的,你别有压力,这事就是个凑趣的,主要还是咱俩感情好。” 可乐越是体贴安抚,江回越是愧疚,抱着被子小声哭起来。 可乐懵了下,拿出哄劝苏全的耐心来,“哎呀,你至于吗?第一次这样应该正常吧,你别哭了,这件事不影响我对你的喜欢。” “呜呜,别说了,我心里难受,我配不上你。” “别说傻话了。” 过了一会儿,不管可乐怎么劝,江回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穿好衣服逃之夭夭。 江二在暗处看到了江回,立刻眼睛放光, “哎哎,江回从可乐房里出来了,他垂头耷拉脑的,是不是被可乐给揍了?” 可乐彪悍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江二根本就没往别处想。 反倒是江一,遥遥看着江回凝重的脸色,挑了下眉骨,似乎想到了什么。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江一低声发出了一道感慨。 江二挠着脑袋,“啥意思?一哥,你这话说的谁?” 江一冷冷瞥了他一眼,“困了吗?” 江二打了个哈欠,硬撑着摇头,“不困。” “去睡。” “我不,我陪着你值夜。” “你去睡。” “我不。” “听话。” “哦,嘿嘿嘿。” 江回躲回自己房间里,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 “你个废物!让你不行!你就不能争点气?” 扇完了,骂完了,眼泪又滴了下来。 他身强体壮的,血气方刚的,为啥到真事上就拉胯了呢? 这种事,真的好伤男人自尊,现在他整个的都生无可恋了。 第二天,苏皎皎梳头发的时候,可乐就将昨晚她和江回的第一次说给了她听。 可乐叹了口气,“小姐你说咋回事,江回那小子不会真的有毛病吧?” 苏皎皎忍着笑,“那万一他有毛病呢,你还嫁给他吗?” 可乐想了下,“按说我挺吃亏的,是不是?搁以前我肯定不嫁啊,可现在……我舍不得他,我自己相中的男人,好赖我都认了。” 苏皎皎拍了下她的手,低声笑说,“放心吧,他不会有问题的。” “啊?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苏皎皎干咳一声,“男人第一次嘛……越是在乎的,越是紧张的,越是表现得不尽人意。其实王爷当初……也没现在厉害。” 可乐愣了下,接着就捂着嘴傻乐起来。 “嘿嘿,这说明江回心里很在乎我呗?” 苏皎皎白了她一眼,“难得人家江回对你一往情深的,就你这个性子,一般没谁能受得了,你可要好好珍惜人家江回,管住你的嘴,别因为这事就说难听话。” “唉哟,小姐,我哪里舍得啊,那是我自己的男人,我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都怕化喽。” 江回在总督府总是禁不住走神,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舒云川给他说话,他都没什么反应,舒云川都禁不住嘀咕着,说江回今天好奇怪,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江回随意抬眸,正好看到江无妄走过来,心里一动,迎了过去。 “江前辈,我有几句话想向您请教一下。” 他听说江无妄也有榻上之事的困扰,应该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第319章 你们俩一样的病 江无妄停下步伐,心情愉悦地看着江回。 心说,这江回是不是要向自己讨教武功啊,就提前开始轻飘飘起来。 “哦,江回啊,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江回拉着江无妄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带了带,先谨慎小心地四下张望一圈,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 “江前辈,我听说你在卧房里那啥的时候,后力不足,也不太行,是不是?” 江无妄脑子嗡一声响,一张脸瞬间就气得铁青了。 “胡说八道!绝对没有!” 江回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其实想求助您……” “混账小子!你故意羞辱老夫,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 “敢背后说我坏话,你小子其心可诛,敢给老夫造谣!我定要狠狠教训你!” 江回一看事儿不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解释着, “江前辈,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别追我啊!江一!救命!你看看你爹!” 江无妄被江回气得脸呈猪肝色,高高举着一把宝剑,凶巴巴地追赶着江回。 江一终于清冷冷地现身,挡住了江无妄。 “给老子让开!我要打断他的腿!缝上他的嘴!” 江一冷嗤了一声,“人尽皆知的事情,缝的过来吗?” 江无妄:!!! 下午,江回垂头丧气地来到李御医那里,脸皮发红,半晌才吭哧出来声音, “李御医,我有点难言之隐,想请你给治一治。”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里传出来宋远的叫声, “唉哟,这什么药啊,这么疼啊!” 李御医扬起脖子叫道,“没事,这药治疗肾虚最有效!撑着点!” 江回:…… 刚说了下自己的情况,外头就传进来一道声音, “李御医,我的药是不是该调整一下了?” 江无妄接着走了进来,和江回大眼对小眼,两个人瞬间都闭紧了嘴巴,同时心里七上八下的,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李御医来回看了看这两个别扭的人,劝解道, “不用防备,你们俩属于同一种情况。” 江无妄:!!! 江回:…… 江无妄瞬间就笑了,“呵呵,江回你小子这么年轻就不中用了?老夫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可龙精虎猛着呢。” 江回被羞得耳朵脖子都红了,低着头往外走,走出去了,才回头丢下来一句, “江前辈,明人跟前不说暗话,我可听江夫人说过,你年轻那会也不太行。” 江无妄:…… 李御医招呼着,“江回,别走啊,我还没给你看诊呢!” 江回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丢不起那个人啊。 江夫人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找到苏家,将娃娃亲给取消了。 回家之后,就被自己亲闺女一顿哭闹。 江檀儿:“娘,我讨厌你!为什么取消娃娃亲?我不管,我长大了必须嫁给江回!” 江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个才七岁的女儿,竟然对于嫁给江回这件事,如此执拗。 也不敢惹她继续哭闹,胡乱点着头,“行行行,等你长大了,你要想嫁他,你就嫁。” 到时候,人家江回要不要她,就是另外一说了。 东方若真穿着一身银色的衣袍,风流倜傥地走进了娱乐城。 赶巧了,苏皎皎正在男宾部呆着,浅笑着迎了过去。 “东方少主,欢迎光临啊。” 这个东方若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一直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之前他敢开个高仿娱乐城和她叫板,输了,开不下去了,人家就跟有遗忘症似的,转脸就能心无芥蒂地来娱乐城花钱捧场。 “嗯,苏老板,本少主最佩服的女人就属你了,一个小商户,兜兜转转竟然能成为江南王的王妃,这心机这手段,除了妖精有这份本事吧。” 论怼人,苏皎皎也是个中佼佼者, “嗯,兴许还要多谢少主帮衬,若不是你输给我那么多钱,估计我还成不了王妃呢。” 东方若真的笑容僵了僵。 咬牙切齿,“你和宋君澜都是一样的毒舌,一样的心黑,不愧是两口子。” 东方若真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面走,同时还似有若无地四下张望着,好像在寻找谁。 木槿这时候从一个包间里走出来,东方若真瞧见了她,立刻眼睛一亮。 没想到木槿见到他,神色很平静,仿佛对待其他客人一样,不卑不亢的。 “欢迎东方少主。” 苏皎皎捕捉到东方若真有点微妙的目光,滑头地笑着说,“木槿,东方少主是咱们的大客户,你一定要招呼好,价位太低的就不要介绍给少主了,够不上少主的档次。东方少主,你今天带钱来了吗?” 东方若真冷笑一声,“本少主缺过钱吗?你们瞧,带足了银子的。” 苏皎皎笑颜如花,“那行,木槿,你负责招待好东方少主,一定让他体会到我们娱乐城的高标准服务。” “好的,苏老板。” 苏皎皎去别处忙碌了,木槿大方地浅笑着说,“东方少主,给你安排了三楼的贵宾房间,您有什么想玩的吗?” 东方若真悄悄看了她一眼,干咳一声,“给本少主来几个雏儿吧。” 木槿微笑应道,“好的,一定给少主安排最漂亮最鲜嫩的姑娘。” 说完,轻飘飘走了出去,一点儿不虞都没显示出来。 东方若真就觉得心里不舒坦了,气鼓鼓坐下,冷哼一声,自语着, “欢场的女子果然薄情寡义,睡了本少主,竟然像是陌生人一样。” 心里还有点不得劲的是,他都要别的女人了,木槿她竟然都不生气,也不吃醋! 这显得他东方若真太没有吸引力了吧。 他一不高兴,就满身的邪气。 过了一会儿,木槿带着六个漂亮的少女走进来,和煦地介绍道, “少主,这六个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了,你过过眼,看有没有中意的。” 东方若真斜靠在蒲团上,一边喝着一杯酒,一边斜睨着这些个女孩子。 “这个嘴太厚,那个皮肤黑,这个腰太粗,哎呀,没一个长得周正的,怎么着,木槿经理,你就是这么敷衍本少主的?” 第320章 再不会碰她第二次 木槿听了东方若真明显挑衅的话,也不恼, “哦那没关系,我可以再给少主换一拨人。” 东方若真脸皮一僵,一口血卡在嗓子眼里。 “嗯,那倒不必了,让她们都走吧。” “好的。” 木槿挥挥手,姑娘们全都袅袅娜娜地退了出去,有几个满脸的遗憾,毕竟,像东方若真如此年轻貌美的男子,简直是世间罕见。 东方若真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木槿两个人时,正要开口,就看到木槿招手叫进来一个小厮。 “东方少主,您需要什么,就告诉他,我先去忙了。” “喂!” 东方若真着急地叫了一声,木槿淡淡看着他,他反而一时间语塞,愣了几许,略带着几分怒气,嚷嚷道, “本少主也算是大客户了,你忘了你们苏老板怎么说的了,你为什么不亲自在这里伺候本少主?” 木槿波澜不惊,“不好意思,我现在同时管着女宾部,确实忙不过来,这个小刘也一样会伺候好您的。” 说完,木槿公式化地笑了下,挺直腰板走了。 东方若真:…… 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他本来还想关心一下她,问问那天破了她的身,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结果她倒好,就好像彻底忘了他们俩那一天似的。 “上酒!最烈的酒!” 东方若真气鼓鼓地嚷嚷着,连听曲看舞的兴致都没了。 一边猛灌酒,一边咬牙发着狠: 哼,不就一个欢场的女人,他才不会惦记她! 那天就是个意外,他绝不会再碰她第二次!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且!不过一个普通女人罢了。 等到东方若真喝得醉醺醺,走到女宾部后院时,赫然看到,有个男人正在摆着什么摊,木槿吃着东西,对他笑得特别灿烂。 “喂,那倒霉小子是谁?” 小厮看了看,“哦,那是刚来的向青山向店长,他每天都来我们女宾部卖一个时辰的麻辣烫。” 东方若真靠着立柱,眯起妖孽的眸子,死死盯着向青山,又看了看开心笑着的木槿。 觉得胸口有股邪气,堵得他非常不舒服。 该死的,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还能笑得……那么好看。 舒云川命根的伤口基本上愈合了,他在总督府里成天慢悠悠的散步。 突然,他看到了郑吉祥的背影,连忙叫道,“吉祥!” 郑吉祥停住,转身看着他,“舒先生,有事?” 舒云川:…… 自从宋君澜那个晚上,盛世烟花向苏皎皎求婚以后,郑吉祥就对他不冷不热的。 也不经常来看望他了,甚至于成天拿忙当做借口,说不几句话就走了。 舒云川也不是傻子,可算品出来点不对味了。 摇着扇子走过去,一本正经地说,“吉祥,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舒先生何出此言。”郑吉祥淡淡说着。 “不对!你怎么不叫我云川了,又变回舒先生了?” “不过一个称谓罢了。” “吉祥,咱俩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郑吉祥疏离地一笑,“我年纪还小,不急,回头再说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舒云川:!!! 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他生病这期间,郑吉祥外面有别的男人了? 为了王爷的大婚,王府也开始了里外翻修装饰,毕竟是整个江南的大事,仪式肯定要在江南王府里举办。 苏皎皎无奈地来到王府,去检查一下宋持的院子布置得如何。 再次来到王府,已经和她第一次踏进这里,心境完全不同。 那时候,她就是个地位低下的过客。 而今,她已然成了高贵的女主子。 一堆的管事嬷嬷讨好地跟在她后头,还有一堆的丫鬟。 经过后院的大花园时,老夫人正和临安城几个有脸面的夫人们赏花喝茶。 “老夫人,王爷真要迎娶苏家那个商户女做王妃啊?” 一个夫人含着一抹讥讽笑着问道。 宋老夫人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孩大不由娘,君澜的事我是管不了。” 另一个夫人撇嘴不屑道,“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能有什么大见识?” “是啊,以后王府张罗个什么大事,就怕商户女担不起这担子,搞得小里小气的。” 又一个夫人点头附和,“就是啊,那样人家养大的女子,上不得大台面。王爷也是喽,娶妻娶贤,只图漂亮怎么行。” 宋老夫人胡乱点着头,“我岁数大了,孩子们的事我是懒得管了。” 她也根本管不了自己三儿子的事! 苏皎皎听着这些轻视她的话,禁不住冷笑一声,向着这个凉亭走了几步。 “几位夫人背后聊我的坏话,聊得挺开心啊?” 亭子里刚才还谈兴正浓的几个夫人全都惊了下,扭脸看向苏皎皎,全都被苏皎皎过分艳丽绝美的容貌给震慑了下。 宋老夫人吓了一跳,瞬间就慌张了,有种做贼心虚的不安。 她赶紧用帕子擦擦嘴角的点心沫子,像是小学生一样,立刻坐正了。 苏皎皎看了看宋老夫人,“老夫人,刚才这几位夫人的话,您是什么态度?” 这是苏皎皎第一次和宋老夫人正面打交道。 宋老夫人脑子瞬间放空了,呆了呆,“我、我自然是不同意她们的话!” 几位夫人:!!! 不是吧,王爷的亲娘不会畏惧儿媳妇吧? 苏皎皎似笑非笑,“是吗?我怎么听着您刚才的意思,很是赞同她们的话呢?” 宋老夫人心头一跳,莫名就慌了,“没,我没有,我才不会赞同她们的话!” 正着急怎么洗白自己,宋持快速走了过来,宋老夫人脸皮跳了跳,心说完蛋了,她那个疼媳妇儿的霸王儿子来了! 果然…… “怎么站在日头下面,热不热?” 宋持一来,目光就紧紧锁在苏皎皎身上,又是给她打伞,又是给她扇扇子。 几个夫人全都看得傻了眼。 苏皎皎轻轻叹了口气,“宋君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如果未来婆婆对我不怀善意,我是不会嫁进来的。” 宋持立刻拧起眉宇,声音阴沉,“老夫人对你做了什么?” 宋老夫人吓得赶紧站起来,也顾不得维护自己的面子了, “老三啊,我没有对皎皎不好,我可喜欢她了,对她特别满意!” 几位夫人:…… 宋老夫人这变脸的速度…… 苏皎皎懒洋洋的,“就刚才,这几位夫人说了一堆轻视我门第的话,老夫人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出面维护我这个准儿媳的脸面。宋君澜,我的心有点凉。” 她素来就不是吃闷亏的主儿,在她看来,不维护就等于暗暗纵容。 宋持一面心疼地将女人搂进怀里,一面抬起眼眸,满含杀气地看向了凉亭里。 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哦?本王爱如生命的女人,你们也敢欺负?” 第321章 才奖励一下啊 有位夫人非常镇定,无所畏惧地说, “王爷明鉴,我们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过就是实事求是。这位苏姑娘,确实是商户出身,小门小户,有错吗?” 宋持森冷地问道,“这个妇人又是何人,凭什么放进王府?” 宋老夫人离那个夫人远了点,“她是冯司狱的夫人。” “哦,还是个官夫人。”宋持的语气里含着讥讽,“江一,带人去查一下冯司狱,看看他有没有贪赃枉法的罪责。” 冯夫人一个趔趄。 接着听到宋持又来了一句,“顺便通知姓冯的,他这位夫人口出狂言,得罪了本王和王妃。” 江二笑嘻嘻揶揄道,“哎呀,这个姓冯的如果不傻,肯定要休妻的喽。恭喜你啊,这位夫人,不出意外就要单身了。” 冯夫人脸色一白,连忙叫道,“王爷不可啊!我家四娘子正和宋大爷说亲呢!咱们都是亲家,是一家人。” 宋持冷冷一笑,“说亲?成了亲都能休妻,何况正在说亲。老大这门亲事不考虑了。” 冯夫人:!!! 心里惊恐万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其他几个夫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 宋持凉凉地问,“这几个妇人也说了王妃的坏话?” 几个夫人连忙否认,“不敢,不敢!” 宋老夫人迎着儿子冰冷的目光,硬着头发说,“这几位都是老大的妾室的娘家夫人。” 宋持瞬间气笑了,“好啊,老大的妾室的娘家人,都敢藐视本王的王妃,真是一个个的了不起啊!” 他大哥宋涵文不成武不就,给他在河道上挂了个虚职,平时都不用上值,领个基本的俸禄而已。 叫他一声宋大人都是抬举他了。 平时他也就管理一下王府的田产,乡下的别苑,还不如宋远有点用处。 宋持阴冷地叹息着,“住着本王的宅子,借着本王的庇护,妾室还有脸欺负本王的王妃……既然如此,干脆分家吧!” 宋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君澜不可啊,分家了你大哥去哪里住?他那点子俸禄都不够养活他自己的。” 宋持异常坚决冷酷,“这江南王府本就是本王的府宅,宋涵和宋远都算是借住,现在惹了本王王妃的不悦,还有什么脸面借住下去?母亲,你不如也跟着老大搬出去吧,省得你寂寞,得空了还能继续和老大的妾室的娘家人聊天。” 宋老夫人:!!!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在王府早就住习惯了,王府宅子院子多大,住着多惬意,还有排面。 “君澜啊,我不搬,我跟着你生活。” 宋持面色冷峻,“按规矩,母亲就该跟着老大,本王的王妃既然你看不惯,就不要留在王府里徒增不悦了,本王会每月给你足够的养老钱。” “君澜……” 宋持不再搭理宋老夫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柔声说, “行了,以后这个王府里,不会有任何闲杂人了,也不会存在婆媳不和,走,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院子。” 说着,轻轻拥着苏皎皎,转身离去。 宋老夫人瞪大着眼睛,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短短瞬息之间,怎么生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说分家就分家了,就连她也要搬出王府? “宋君澜!你这个狠心贼!你这个不孝子!你连你亲娘都不要了!” 旁边几个夫人全都吓得手脚发麻,惶恐不安。 “老夫人,这以后……” 宋老夫人将满肚子委屈全都发泄给了这几个女人,气愤地吼道, “还不是都怨你们,一个个的舌头那么长,自以为是的!我们老三家的那可是郡主,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敢飞短流长!害得我也跟着你们倒霉!” 宋涵得了消息跑了过来,用袖子擦着满头的汗, “母亲,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老夫人泪汪汪的,哭得特别委屈, “她们几个背后说苏皎皎的坏话,惹怒了你三弟,即刻就要分家,不仅你和你二哥要离开王府,连我也留不下。呜呜,这可怎么办啊,我这老脸往哪里搁啊,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宋涵惊得脸色苍白,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平时吃的用的都是花的王府的公账,说白了,就是一直在白吃白喝。一旦离开王府,自己建府,就他挣的那点子俸禄,估计饭都吃不饱。 转脸看着几个妾室的娘家人,顿时憎恶厌弃,大手一挥, “一个个的什么东西!连我三弟都敢得罪!这不是给我添乱吗?我以后也养不起这么些女人了,这几个妾室全都休了!” 啊! 几个夫人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他们好容易攀上王府这艘大船,虽然自己家的女儿给大爷做妾,可对外说出去,也算得上是江南王的小嫂子,地位面子都是杠杠滴。 要是被休了…… 可就成了全江南的大笑话了! “老夫人,求求您劝劝大爷啊,休不得啊!” 几个夫人全都围着宋老夫人又是哭又是求。 宋老夫人现在自己都烦闷不已,黑着脸说, “你们这都是咎由自取!活该!老大想休就休,养这么些女人做什么,连个儿子都没整出来。以后单独立府,也养不起了!” 宋涵发狠,“就是,必须休,休了省口粮!” 亭子里顿时一片哀嚎声。 宋持带着苏皎皎视察着他原来住的院子,苏皎皎随口问道, “你还真要将你母亲赶出王府?” “怎么能说是赶,分明是成全她老人家,她素来喜欢老大,跟着老大也是为了她心情愉快。” 苏皎皎抬眸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可知道,一旦你将她赶出王府,世人都会说你大不孝。” 男人满不在乎地淡淡一笑,“我从来不在乎世人如何说我,如果所谓的孝道是由着她无事生非、婆媳大战,那不如切断你们俩见面的途径,一劳永逸。” 如果不能共存,只能二选一,他连个犹豫都没有,选择了苏皎皎。 苏皎皎心头甜滋滋的,抱着他的腰身,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 “这么会办事,越来越爱你了呢。” 男人努力克制着笑意,“才奖励一下啊?” 第322章 迎娶你做正妻 苏皎皎媚笑着,微勾着红唇,手指摩挲着男人的脸颊。 宋持被她撩得呼吸都加重了。 她朝着他吹了口香气,“还想要?可我怕你骄傲啊。” 他暗暗拥紧了她,低声呢喃,“我保证不骄傲。” 心里想的是:你倒是再主动亲我一下啊。 苏皎皎心里打着她的小算盘,娇哒哒地哼唧, “君澜啊,可我不想管理王府,太细碎,太累呢。” 男人这时候哪里有丝毫的抵抗力,柔声应道, “好,不想管就不管,分派给几个管家来管。” 他说着话,将脸又放低几分,方便她亲到自己。 苏皎皎看出来他眼底的期盼,抬起脸,凑过去,男人激动得立刻屏住了呼吸,一副擎等着被她亲的架势。 可她距离他薄唇几厘米处停住, “我和芳菲挺投缘,她现在有身孕,别让她搬出去了,留着她在王府里,以后大事小事就让她出面管。” 宋持:…… “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明着说,本王在惩治宋涵?” 就两个兄长,偏偏赶走一个,还要留下一个,这叫哪门子的分家? 苏皎皎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贴过去,扭着撒娇, “你不是刚才还说了,才不会管世人怎么评判,我是王府的女主人,我要留下二爷一家,难道还没这个权力吗?” 宋持微微拧眉,按照处事原则不该答应她。 可怀里这个小东西又香又软的,还吭叽着撒娇,他就有点要扛不住。 “好不好嘛,啊,答应人家呗。” 接着,又狡黠地抛了个诱饵,“我好好奖励你个深吻,嗯?” 宋持深吸口气,心头一动,稀里糊涂就认栽了, “行吧,王府是你的地盘,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来吧。” “哎呀,我家君澜真是好,来,给我亲亲。” 苏皎皎凑上去红唇,吻住了他,撬开他本就松开的唇齿,勾他共舞。 宋持几乎灵魂出窍,整个人都沸腾了。 心里骂着这个小妖精! 她主动奉献的吻,果然就格外的甜,格外的勾魂摄魄。 周围的下人们全都低下头,也不明白,王爷怎么走着路,突然就抱着未来王妃亲个没完了。 宋远刚从李御医那里诊疗完,扶着酸疼的后腰赖赖巴巴地走过来,看到花树下、桥头上站着拥吻的一对璧人,瞬间惊住。 “大白天的,不可造次!” 气恼地吼出来这一声,心里想的却是:放开她,让我来! 苏皎皎听到声音,顺势推开了男人,宋狗子果然奸猾,他强行加长了这个吻,她舌根都麻了。 宋持不悦地扫了眼多余的他二哥,沉声问, “你不在衙门上值,怎么偷懒跑回家了?” 一提这一茬,宋远几乎哭出来, “我都快被牛芳菲给收拾残废了,我还上什么值?” 苏皎皎满脸好奇,“芳菲怎么着你了?” “她将我……” 宋远的话噎在喉咙眼里,愣是说不下去了。 怎么说,难道要说,他被一个女人,逼着把自己玩肾虚了? 那他的面子还有吗? “牛芳菲那个女土匪,比地痞流氓还恶劣凶悍,我落在她手心里,必定会英年早逝,呜呜,宋君澜,你光顾着你自己痛快了,你找的媳妇儿温柔漂亮又香软,凭什么给我的媳妇儿就是个阎罗悍妇?” 他可太苦了。 宋持冷冷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好好过日子吧。” 宋远更气了,嘴快地说道, “那种悍妇,怎么过得下去!你若不信,咱哥俩换换媳妇儿试试……” 宋持一抹杀气的目光投射过来,吓得宋远捂着屁股撒丫子就跑了。 苏皎皎看着宋远那副狼狈怂包的模样,禁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宋持醋溜溜地说,“我看宋远还是赶出王府吧,省得他成天惦记你。” 苏皎皎捏了捏男人的脸,“你呀,心眼这么小,宋远也就嘴巴欠点,我看芳菲把他归拢得挺好。” “他嘴巴甜,比我会哄人。” 苏皎皎禁不住笑了,挠了挠他的喉结,“在我眼里,我家君君才是最好的。” 傲娇的男人终于心里熨帖了,隐着笑意,搂着女人往前面走去。 临安城全都炸了锅。 江南王竟然分家了! 分就分吧,把大爷给赶出了王府,却留下了二爷。 这意味……可就耐人寻味了。 宋涵急得转圈子,跟宋老夫人凑在一起,抓耳挠腮地商量着。 “母亲,苏皎皎还有没有什么女朋友是未曾婚嫁的?” 宋老夫人眼睛一亮,“你想娶了?” 宋涵理直气壮地点头,“昂,老二要不是因为他媳妇儿是苏皎皎的闺中密友,他如何能留下?” 宋老夫人拍手赞道,“好主意啊!你如果也娶个苏皎皎的好友,指不定咱娘俩立刻就能搬回王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宋涵派人这么打听,那么打听,终于打听到,木槿和苏皎皎关系不错,得力手下也算是朋友吧。 宋老夫人有点迟疑,“那个木槿,听说原来是个青楼的花魁,这个出身……” “我才不管她什么出身,只要能被苏皎皎放进王府,是头母猪我也娶了!” 宋涵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娱乐城,捏着他为数不多的银子,傻子一般在里面来回地参观。 驻唱小姐姐真好看,给她打赏一次,他的银子就会消失一半,嗯,不能打赏。 陪酒小姑娘真是水灵,陪一次酒,他的银子就花光了,嗯,所以不陪。 转了一圈,宋涵馋得口水直流,就恨自己缺钱了。 这里简直是男人的仙境啊! 终于单独见到了木槿,果然不愧是曾经的花魁,长得伶俐秀美。 “宋大爷,您初次来我们娱乐城,准备玩什么?” 宋涵一副恩赐的和善笑容,“木槿姑娘,在下准备迎娶你做我的妻子,正妻!有没有很惊喜?” 木槿:…… 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多谢大爷抬爱,只是,木槿目前不想嫁人。” “嗯?” 宋涵不解地劝道,“糊涂啊,女人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你嫁给我,那就是宋家的大夫人,今后生了儿子,那就是长房长子!” 木槿垂眸,不卑不亢地说,“木槿要嫁就嫁,挣钱比我多的男人。” “你一个月挣多少啊?” “最少三千多两,上不封顶。” 宋涵刷的冷汗就掉了下来:!!! 第323章 不许别的男人碰你 一个月三千两? 还是最少的数目! 祖奶奶的,想不到她在娱乐城这么能挣钱? 一个月的收入,都比他一年挣得多! 把这个女儿娶回家,以后也不用发愁用钱了。 嗯,不错不错。 打定了主意,宋涵笑眯眯说, “女子收入再多,也不能代替家世背景,我毕竟是江南王的兄长,你嫁给我,我给你正妻的名分,这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好姻缘。” 在门口偷听许久的东方若真,再也忍耐不住,一脚踹开了房门,掐着腰就走了进来。 “宋大爷,人家木经理都说了,不想嫁给挣钱比她少的人,你怎么还纠缠不清?我要是你,早就灰溜溜的走了。” 宋涵认识东方若真,心里有点懊恼,却也不敢正面得罪他,讪讪笑着, “东方少主,话不能这么说,女人嘛,容易钻牛角尖,罔顾大局。她不过一个烟花之地从良的女子,能嫁到我们宋家,已经是攀了高枝了。” 木槿淡定地说,“大爷说得在理,木槿有自知之明,不敢攀这个高枝。” 宋涵连忙说道,“我这不是给你机会攀高枝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东方若真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宋涵这些话,气得心肝肺都疼,恨不得弄死他。 冷笑一声,抢着说,“宋大爷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配得上木槿经理?本少主比你有钱,比你年轻,比你地位高,本少主还在费劲地追求木槿,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求婚成功?” 木槿心头一跳,看了东方若真一眼,藏起一抹冷笑。 臭男人们,她哪个都不稀罕! 宋涵惊了下,“你、你在追求她?” 东方若真挺起胸膛,“昂,是啊,正在追求她,怎么了?” “我、我给她正妻的地位!” “本少主也给她正妻的地位!” “你、你堂堂漕帮少主,怎么会娶一个花魁为妻,你别开玩笑了。” 木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东方若真抱着胳膊较劲地说,“哎,本少主做事就从来不按规矩来,我喜欢谁,我管她是谁,娶花魁为妻怎么了?本少主说得到,就做得到!” 宋涵看了看木槿,又看了看东方若真,烦躁不已,“哎呀,东方少主,你为什么偏要和我对着干?” “谁让你小子敢打本少主女人的主意!” 东方若真越说,火气越大,一脚踹翻了屋里的桌子,吓得宋涵一个哆嗦。 “我警告你宋涵,你再多说一句话,多磨蹭一下下,信不信我就胖揍你一顿!” 宋涵吓得浑身一抖,东方若真为人轻浮混账,指不定真敢揍他,也不敢硬撑,麻利地跑了。 逃出娱乐城,宋涵气得跺跺脚,叽咕着, “这什么世道啊,想娶个花魁还有人抢。” 什么时候,他宋大爷的行情差成这样了? 木槿行了个礼,也不说话,冷着脸就走,东方若真一脚伸过去,挡住了女人。 “少主这是作何?” 东方若真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顺从着自己的心意,靠过去,单臂撑在木槿身后的墙上,强势地压迫过去。 他精健挺拔的身子,几乎贴在人家木槿的身上。 俯瞰着她,目光幽深,微微沙哑地说,“那天是你的第一次,伤着了没?” 木槿愣了下。 怎么也没想到,东方若真张口冒出来的话,这么……暧昧。 “没事。” 东方若真逼近了她,一张俊脸几乎蹭到木槿的脸上,她竭力靠在墙壁上,眼瞅着他自然赤红的唇,一点点贴过来。 红唇贴在她唇边呼着气。 “本少主那天力气有点大,定是弄伤了你,我给你检查检查?” “不需要。” 东方若真邪气地笑了,一张妖孽的俊脸,越发的魅惑人心。 “可本少主偏要给你检查。” 木槿目光一暗,意识到不妙,刚要打东方若真,男人却率先擒住她的手腕,就势将她的腰给搂紧了,提着她往里面走去。 木槿努力克制着恐惧感,勉强说,“放开我!你不要勉强我!需要女人我给你去找!” 东方若真从怀里抽出来一叠的银票,呼吸急促, “本少主有的是钱,伺候我,你不会吃亏的。” 木槿竭力反抗着,东方若真直接点了她的穴,她瞬间就手软脚软,失去了力气,只是羞愤难当地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滑落。 东方若真挑起她的泪珠,送进嘴里尝了尝,咧唇坏笑, “女人,你的泪是甜的。” 说着,撕开了她的衣裳,一双眼眸瞬间幽深。 附身吻着她,似是深情的呢喃,“这次我会轻一点的,别怕。” 木槿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确实温柔了许多,似乎得了趣,察觉到她的敏感,反复地磋磨,直到她失控崩溃。 他体会到了成就感,体力好得惊人,接着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一个时辰过后,餍足的东方若真一双桃花眼媚得惊人,通体舒泰地伸了个懒腰,转身看着锦被里累睡着的女人,蹲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木槿幽幽睁开眼睛,眼神里都是疲惫。 东方若真手指玩弄着她的唇,低声说, “赏你的钱拿好了,以后敢让别的男人碰了你,我就杀了你!” 勾唇邪笑着,他稍微整理下衣裳,阔步潇洒走了出去。 东方若真走在路上,一路上都是心情愉悦的。 别说,男女之间的这档子事,尽兴了,确实回味无穷啊。 回到他的豪华大船,看到属下脸色异常,一脸吃屎的臭脸。 搁以前,东方若真早就一掌打出去了,不过今天心情不错,耐着性子问了句, “怎么,有话要说?还是有什么事?” 属下指了指里面,“有旧人来找您。” 嗯? 东方若真一头雾水地走上船,看到喝茶的那个人,瞬间怔住。 “师姐?” 夏荷抬起脸,神情清冷,跟以前一样, “若真,好久不见。” 东方若真笑了起来,凑过去,坐在夏荷对面,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眸看着她, “师姐你不是跟着宸王在熙州吗?怎么来这了?” 难道,她是想念他了吗? 夏荷严肃地说,“我有任务。若真,你要帮我。” 第324章 像个上辈子欠了她的大冤种 东方若真的笑容僵在脸上。 “呵呵,难怪,没有任务,你又如何会想到我呢?” 说着,他自嘲地冷笑着,眸光已经渐渐冷却下来。 夏荷微微叹了口气,有些犯愁, “这次来,我的任务很艰巨,如果不能完成,我回去就无法在殿下跟前立足了。” “哦,是吗?” 东方若真随意应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 “宸王殿下待你好吗?” “也就那样吧。” 夏荷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袁青麟那张秀美的脸,苦笑着说, “他的心里,只有那么一个人,任谁也走不进他的心里。我……我只是他的亲信,估计这辈子也仅仅是属下了。” 东方若真眼皮一跳,“你、你没给他侍寝?” “自然是没有。”夏荷惆怅地看着茶杯,“殿下那个人,男女方面非常克制自律,他坚守着唯一,是留给苏皎皎的。” 东方若真眼底跳跃着几抹惊喜,也不像刚才那么冷淡了,又变回了原来的热乎。 一双桃花眼勾着眼尾,邪笑着说,“师姐,你的任务是什么,只要我能帮的,我肯定全力助你。只是,师姐,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 夏荷抬眸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师弟眉眼之间,竟然带着成年男子的伟岸之气,心底禁不住还怔了下。 “你想我怎么谢?” “师姐亲我一下呗。” 夏荷愣了下,冷着脸呵斥道,“又没正形,不要乱讲。” 语气里却没有了原来的嫌弃。 “师姐,你的任务是什么?” “给苏皎皎下绝子药。” “哦……啊?什么!!” 东方若真后知后觉吓了一跳,茶杯都打翻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夏荷。 “绝、绝子药?还是给苏皎皎?你疯了?那个苏皎皎可是江南王最宝贝的眼珠子,你现在想接近她都很难,更别提给她下药了!绝无可能!” “这是殿下派给我的任务,无论多难,我都要去做。” 东方若真站起来,在屋里来回地踱步,冷笑着, “你这位宸王殿下真是个怪人,既然他那么爱苏皎皎,为什么还要给她下这么恶毒的药?有这样爱女人的吗?” 心里还有句话没有说:就算师姐你要杀了我,我都不会这么对你。 夏荷就听不得别人指责袁青麟,立刻护犊子地说,“我们殿下自有他的打算,他真心爱慕苏皎皎,肯定不会害她。” 东方若真酸溜溜地随口应着,“是,你的殿下最完美,哪里都是好的。” “所以若真,这个任务你必须帮我,否则我很难完成任务。” 东方若真凄苦地看着夏荷,幽幽地说,“那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帮了你,我会有什么下场?你以为江南王是个傻的善的?” “你以前帮我,他也没怎么样你啊!” “没怎么样?你真的关心过我吗?” 东方若真越说越伤心,眼睛都微微发红了, “我的雾影阁被他剿灭了!我的漕帮生意被他砍了三分之一!这都是他无声的报复!如果这次帮了你,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会放过我的漕帮吗?” 夏荷静默了一会儿,不悦地说,“若真,你变了,什么时候我让你做点事情,你开始讨价还价了?原来你不是这样的。” 东方若真垂下眼眸,藏起眼底的伤感。 “是啊,我一直对师姐有求必应,就像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大冤种!你早就习惯了我像个奴才一样,围着你打转。是我活该。” 夏荷站起来,“我累了,先去休息。你好好想想,任务如何实施,如何帮我。” 夏荷走了出去,东方若真一直竭力克制的拳头,攥得发抖。 眸光凌乱发狂。 苏皎皎忙了一圈,没看到木槿,问了几个小厮,找到了那个房间里。 “木槿?你在吗?” 苏皎皎走进屋里,当看到木槿衣衫不整地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时,瞬间愣了。 “木槿,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 木槿淡淡地说着,还对着苏皎皎干笑了下,满眼的看破红尘, “不就是伺候男人,我这种青楼出身的人,早就看透了,不过那么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皎皎坐在旁边,想了下,眼睛震惊地瞪圆了, “难道是宋涵欺负了你!好他个宋涵!胆大包天了!你放心木槿,这件事我管你,别人管不起,我未来的大伯哥还管不起吗?” 木槿一把扯住苏皎皎的袖子,摇摇头,“不是他。” “那是谁?” 木槿怔了下,苦笑着说,“是个不该欺负我的人……东方若真。” “啊?” 苏皎皎眨巴几下眼睛,“东方若真不是为了他心爱的师姐,坚决不碰女人嘛?” 可乐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了,实在忍不住,走进来说,“你不会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吧?” 木槿还真的认真地回想了下,点点头, “好像是的,上次他碰我的时候,确实很生涩,什么都不太懂,就只是蛮干。” “上次!!” 苏皎皎和可乐不愧是主仆俩,关注点是一样的,异口同声嚷起来。 木槿尴尬了一下,“这回是他强来第二回了,上回是我去找他要账……” 苏皎皎气得一拍桌子,“这个混账玩意儿!当我们娱乐城的人好欺负吗?我这就叫着王爷去找他算账!不能让你白受欺负。” 木槿再次抓住了她的袖子。 “苏老板,不用去。” 木槿掏出来一叠银票,“我其实也不算亏,他每次都给我很多钱。” 可乐哇了一声,抓起来银票随便点了点,“这么多?行啊木槿,这么说起来,你真的不算亏,你就当你嫖他了呗。” 木槿被逗笑了,点着头,“可乐你真是个开心果,你说得对,就当我嫖了他,还挣了很多钱,不亏。” 只有苏皎皎拧着眉头陷入了思索之中,可乐问,“小姐,你又想到了什么?” “我觉着这个东方若真不太对劲。他原来挺抠的,绝不是那种乱砸钱的冤大头,为什么对你这么大方?” 两次侍寝,就给了几万两银票…… 木槿整理好衣裳,不在乎地说,“他怎么想的我才不会在乎,就当他是个大方的金主得了。” 第325章 对野男人笑得很灿烂 有个小厮敲门汇报, “木槿经理,向公子已经到了,在一楼等着您呢。” 木槿这才想到这茬,回道,“好的,我知道了,你让他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 可乐歪了歪脑袋,“咦,木槿,你是不是在和向青山谈恋爱?我看你们俩最近走得挺近乎的。” 木槿接触苏皎皎时间久了,也受到她不少影响,自然也懂得啥叫谈恋爱。 笑着摇头,“不是的,就是觉着向公子为人挺有意思的,对人还热情,我答应带着他去临安城各处逛逛,给他当个向导。” 苏皎皎一副“我假装相信你了”的表情,“哦,向导。” 可乐憋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都是过来人,你少糊弄我们了!那个向青山怎么不白给我吃麻辣烫,怎么不让我给他当向导?” 木槿愣了下,笑着调侃道,“人家怕江回侍卫拿刀追着他砍打砍杀啊,谁不知道,你是江回的宝贝疙瘩。” 可乐脸皮很厚地点头认同,“嗯,确实,我确实是江回的宝贝疙瘩。有人爱,果然可以有恃无恐啊,哈哈哈。” 木槿准备出门了,提醒了一句,“对了,今晚是百花节,彻夜都有夜市,还有杂耍可以看,特别热闹!” 苏皎皎眼睛一亮,“百花节?男女之间互相送花表示倾慕,可乐,让人准备一大批七彩纸花,标高价,绝对能赚一笔。” 可乐和木槿同时滑下来一头冷汗。 苏老板都这么有钱了,竟然还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苏皎皎理直气壮,“蚊子肉也是肉嘛,有钱不赚,天理难容。可乐,快去安排。” 木槿陪着向青山来到钱塘江内河上,乘坐了花船,两个人慢悠悠地摇着船,欣赏着河道两旁的店铺灯火。 向青山激动不已,“真是美翻了!比我原来去乌镇旅游的时候,看到的景色还要美。” “乌镇?旅游?” 木槿有点没听懂。 向青山没心没肺的,总是说漏嘴,圆谎也很笨, “哦,就是我原来的家乡,很远很远,再也回不去了。” 木槿随口安抚道,“只要想回,肯定能回去的。” 木槿今晚没有特意打扮,就穿着普通少女的衣裳,头上头饰也很简单,就插了根白玉簪子。 难得没有浓妆艳抹,反而清清爽爽,透着清纯清美的少女之气。 向青山偷偷瞄了人家几眼,暗暗吞下去口水,心里对自己说: 稳住,稳住哈,想追女孩子不能心急,心急吃不着好豆腐。 此刻,东方若真正陪着夏荷在醉仙楼的二楼吃饭,夏荷看着窗外美丽的夜景,禁不住感慨。 “看来今天的百花节会很热闹。” 东方若真情绪不高,“切,不过就是俗人们的游戏,无聊的很。” 随意往外面扫了一眼,恰好看到楼下的河道上,一艘花船上坐着木槿,以及一个男人。 “我草!” 东方若真蹭的站起来,迅速趴在窗户前,拧着眉头,目光辛辣又狂暴。 好哇,木槿白天还伺候自己,累得像是雨打娇花一般,这晚上就有精神头陪着野男人划船了? 奶奶的,还对着那人笑得那么灿烂? 不怕笑烂了脸! “若真,你在看什么?” 夏荷好奇地顺着东方若真的视线看了看。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若真潜意识里不想让夏荷发现木槿和他的事,虽然还想继续打探,还是克制住了,坐回去。 瞬间也没有什么食欲了,停了一会儿,突然冒出来一句, “师姐,要不待会我们也去看看百花节?” 夏荷:…… 他刚才还说这都是俗人们无聊的游戏呢。 接着,东方若真谎称去茅厕,暗中吩咐手下,“去跟着木槿,一旦她和那个男人做出格的事,格杀勿论!” 属下冷酷地点头,忍不住问,“两个都杀?” 东方若真踹了他一脚,“蠢货!杀了木槿,我以后还怎么……光杀男的!” “明白了!” 宋持正和舒云川一起批阅着折子,舒云川一想到郑吉祥,就忍不住咳声叹气。 隔一会儿,叹一次,就故意膈应宋持。 终于,宋持烦烦地说,“舒云川?” 舒云川两眼放光,满怀期待,“君澜,聊两句呗?” “用筐子把你那堆折子装好,滚远点自己去批阅。” 舒云川:…… 丢下去折子,鼓着腮帮,非常委屈地嘀咕,“君澜,你都不关心人家的终身大事了么?” “我又不是你爹娘,轮不着我管。” “我不,你不能不管我,你是我好兄弟!不管我就等于惨无人道!” 宋持按了按额头,“行了行了,你又怎么了,快点说。” “郑吉祥突然对我冷淡不理了,婚嫁之事也黑不提白不提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宋持打量了一下他,嫌弃地说,“人家凭什么嫁给你?图你不阳刚?图你下面还受了伤?还是图你脾气别扭?” 舒云川:…… 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文不值。 “我、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差劲吧?” 宋持显摆地抬起下巴,“你跟我比,有我阳刚?有我英俊?有我会疼人?” “照你这么说来,郑吉祥应该是移情别恋了,她不喜欢我了。” 好想哭。 宋持准备再撒点狗粮,“如果她心里还有你,今晚是百花节,她肯定会和你一起游逛。” 一个侍卫进来汇报,“舒先生,郑姑娘拒绝了您今晚的邀约,说和别人有约了。” 舒云川一个趔趄,几乎趴到地上去:!!! “你看如何,被我猜中了吧,人家确实心里没有你了。” 话音刚落,江九就来了,“王爷!王妃说今晚她去百花节玩,就不和您一起吃晚饭了。” 宋持蹭的站了起来,“什么什么?” 舒云川扭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原来君澜和我一样遭遇啊,苏皎皎心里果然没有你哦。” 宋持:…… 想拔光这小子的毛,将他扔锅里炖了。 宋持心底醋海翻腾,表面上还要装作镇定, “王妃定是等着我陪她逛百花节。” 直男江九都走了,又特意返回来,补充道, “不是的,王妃和别人有约了。” 宋持:!!! 瞬间想把江九也一起炖了。 第326章 满脑袋的绿头草啊 宋持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狰狞了。 正努力想着,编个什么理由,给自己找补一下脸面,江回就进来了。 “王爷,属下要请个假,可乐叫着我去百花节玩,我先走了。” 宋持差点气得吐血。 江回这分明是来插刀的! 旁边的舒云川幽幽补了一句,“江回都有约了,王爷你有点惨啊。” 宋持目光幽冷地转向舒云川,吓得舒云川一个哆嗦,抱着自己,结结巴巴说, “咱俩惨状一样,不该惺惺相惜吗?” 宋持淡淡笑了,“我和你能一样吗?我对皎皎非常信任,因为我笃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比。我要回家,等候着她回去。” 舒云川挺直胸膛,“嗯,我也一样,我也不着急,我也回去看书去。” 两个男人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议政殿。 一炷香之后,他们俩在街上遥遥相望,先都是一愣,然后都有点尴尬了。 舒云川摇着扇子,“君澜啊,你还是这么的口是心非。啧啧,不是说回家等着苏皎皎吗?那你现在这算什么?” 宋持一面挥手,派出去侍卫寻找苏皎皎,一面理直气壮地说, “这男女之间,睡过和没睡是两码事,我和皎皎怎么折腾也不会分开了。可你和郑吉祥就不同了,你尝过她滋味了吗?” 舒云川:…… 好心酸,好心痛。 这话太诛心。 “所以啊舒云川,你很危险啊,郑吉祥指不定正和哪个男人谈情说爱呢,你小子被甩了都不知道呢。” 舒云川再也忍不住了,对着侍卫吩咐,“赶紧去给我找找郑吉祥在哪里!” 而此刻,郑吉祥正和苏皎皎在一起,认真地描画着七彩花。 苏皎皎也画着七彩颜色,随口问着,“吉祥啊,你和舒云川最近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发现他骨子里太迂腐,总觉着女人就该相夫教子,还必须以夫为天。说真的,我对他有点小小的失望,最近不想见到他。” 苏皎皎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就舒云川那样的性格,他还想当天?他怎么不上天?” 郑吉祥叹了口气,“其实他性格确实不太强势,可他透露出来的思想,让我觉得不舒服。就是你说过的,有点三观不合。” 苏皎皎贴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这种犯贱的男人,就该好好治一治。一次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郑吉祥有点迟疑,“这样能行吗?” “能行,你大胆的去做。” 一会儿,苏皎皎围着面巾走在街上,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送给她一朵七彩纸花,苏皎皎立刻夸张地赞叹起来。 “哇!这么好看的七彩花,代表了真情相付,能得到这样的七彩花,我好幸福,好喜欢啊!” 瞬间,吸引了不少男人,都围着刚才送花的男子询问在哪里买的,多少钱买的。 苏皎皎故意在旁边继续大发感慨,“能收到七彩花的女孩子都是幸运幸福的,多花一点钱也值了!” 在旁边的郑吉祥看着苏皎皎演戏,都禁不住笑了。 郡主真是太有趣了,为了推销她的低成本七彩花,还要专门在人多的地方,演这么一场戏。 很快,很多人都跑来购买七彩花。 江九按照苏皎皎的吩咐,将江二给叫了来。 江二兴冲冲的,“王妃,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吗?” 苏皎皎点头,“确实有个好玩的事要你做。” “什么事?”江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 “你扮演个英俊男子,和郑姑娘亲亲热热谈恋爱。” 江二一听又可以演戏,立刻高兴地拍着手,又愣了下, “英俊男子?我还需要扮演吗?我本来就很英俊啊。”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这个傻孩子确实有点二,他对自己的评价一直这么不靠谱吗? 江九很不客气地说,“你和英俊差着好几个江回呢吧。” 江二:…… 苏皎皎劝道,“主要是因为大家都认识你,就没法骗人玩。换个脸,尽量往英俊里靠,玩起来才带劲。” 一听玩带劲的,江二立刻什么都不管了,点头应着, “包给我了!我这就去装扮。” 一炷香之后,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走了过来,贱嗖嗖地笑着,对着苏皎皎眨眨眼睛, “王妃,现在我是不是非常英俊啊?” 苏皎皎无语地说,“把表情收一收,别笑得那么猥琐。” 苏皎皎细细交代了一番江二,江二点着脑袋,听得非常认真。 这次扮演还有具体的台词啊。 等到江二和郑吉祥一起走到街上溜达时,江九十分不解地问, “王妃,以前不是都让江一和郑姑娘相亲吗?怎么这回变了?” 苏皎皎叹口气,“江一用过了,不能重复用。再说了,江一哪有江二会演戏。” 江九重重点头。 心里却想,以后绝对不能得罪王妃,她收拾起人来,鬼主意也太多了。 这回被收拾的舒云川,不就挺可怜吗? 苏皎皎为了观察这次演戏的效果,不远不近地跟在郑吉祥和江二的身后。 不断地有路过的男子,将手里的花送给了苏皎皎,表示他们的爱慕之心。 苏皎皎心思都在前头两人的上面,人家送,她就随手接着了,不一会儿,怀里就抱着一堆的花。 舒云川从侍卫那里得到了消息,迅速赶了过来,当他看到郑吉祥正和一个英俊男子并肩走在一起时,脚下一个趔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哭腔说,“君澜,怎么办,我真的被甩了。” 宋持揶揄他是一回事,关心舒云川也是真的,一听这话,心里也有点急了,迅速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相貌不凡的男子,正深情地看着郑吉祥。 拍了拍舒云川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过去将那个撩骚的男人给你打跑。” 舒云川快哭了,“嗯嗯,君澜,还是你对我好。” 刚说完,就发现宋持的脸色突然一寒,接着听到宋持骂了一句, “他娘的,那堆花是怎么回事?” 舒云川顺着宋持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更远处,苏皎皎抱着一堆的花,还有陌生男子在不断地给她送花。 太了解宋君澜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说了要管我的,你先去帮我。” 宋持吁了口气,“对不住了兄弟,我先把自己的绿头草去了再说。” 下一秒,宋持就直直奔向了苏皎皎。 舒云川:…… 说好的替他打跑情敌呢? 第327章 要亲亲要抱抱 苏皎皎视线还在前方的郑吉祥身上,突然一道身影遮挡了过来。 头顶传来酸溜溜的一声冷哼声。 苏皎皎挪过来视线,抬头一看,竟然是宋持。 满脸不悦的江南王,就算英俊非凡,可那股子凛冽之气,仍旧暗暗四溢。 “你怎么来了?” “本王若是不来,王妃都要被野男人给抢走了吧。” 阴阳怪气地说着,一副要追究责任的严肃表情。 苏皎皎哭笑不得,“你又乱吃什么飞醋?我不就没回去吃晚饭嘛。” “这是一顿晚饭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那你说,能是什么事?” “这是你背着你的男人,和别的野男人在外面幽会,还偷偷接受别人爱慕之心的恶劣的大事!” “我哪有!你这醋吃得好没道理。” “我没道理?我头上都长了一片大草原了,你还说我没道理?” 宋持越说越恼怒,指着她满怀的各种花,“那你说,你这些烂七八糟的又脏又丑的破花,是怎么回事?” 苏皎皎:…… 还低头认真瞧了瞧怀里的花。 “哪里又脏又丑了?” “怎么,别人送的花,你还喜欢上了?收花时的心情挺好啊?” “我就随手接了,也没多想什么。” “苏皎皎!” 男人极有气势地掐着腰,很有派头地说道, “我告诉你,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格外的欺负我!话我给你撂在这里,今天,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它是谁?” “就这些破烂花!” 周围的暗卫们都禁不住齐齐点头,嗯,王爷在苏皎皎跟前,总算有点男人气概了。 江八小声说,“好久没见到王爷如此有气势了,还是这样更顺眼啊。” 江九也点头,“原来咱们王爷多么威风凛凛,自从和王妃搅和在一起后,一日比一日怂,怂得我都没眼看。” 苏皎皎抱着那堆花,怔了怔,怎么也想不到,宋持这家伙能幼稚成这样,堂堂江南王,和一堆花较上劲了。 她发怔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示,这可惊着了宋持。 瞬间就有点慌,心里狂乱地想着: 我擦,不是吧,这女人不会选择花,而放弃他吧? 气势立刻就弱了些,自己主动铺了一层台阶, “你要是敢选择这破花,你试试。” “嗯?试试?”苏皎皎挑眉。 男人心头一凉,赶紧又给自己铺了一层台阶, “苏皎皎,为了一堆破花,你惹得我不悦,回头我就……” “就怎样?” 几乎所有暗卫都竖起耳朵,等着王爷豪言壮语的下文时,就听到宋持来了一句, “我就告诉岳丈岳母,让他们评评理!” 苏皎皎:…… 呵呵,宋狗子,你真有本事哦。 江八江九一起用手捂住了脸,真心没眼看了啊。 苏皎皎现在哄宋君澜最是拿手了,娇媚地一笑,双臂一松,径直丢下了那堆花。 “不过路人随便送的花,我才不会在意。这世间万事万物也都没有我的君君重要啊。” 说着,拿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我的心不大,只能容下一个你。” 宋持愣了,如同被喜悦的狂浪给狠狠冲击了,刚要激动万分地抱住小女人,一想到那些花,立刻忍住了。 绷着俊脸,装作还在生气,“那,你以后还收不收别人给的花?” 苏皎皎晃了晃他的手,“当然不收了!” 宋持好容易才没让嘴角翘起来,“别人送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要。” “嗯嗯,不要!” “你只能要我给你的。” “好好好,只要你给的。” 宋持的笑意马上就要绷不住了,微微侧转脸,靠着干咳掩饰。 苏皎皎探过去小脑袋,追着他看,“好君君,笑一个呗?” 某人仍旧在别扭地挣扎着,“本王也是有脾气的!” 苏皎皎抱住他腰,贴在他身前,撒娇,“嗯嗯,不管,我要你笑,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最后两句竟然还唱起来了。 宋持早就心花怒放,再也忍不住,顺势抱紧了女人,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浅笑。 苏皎皎抬着脸,继续哄他,“要亲亲。” 宋持貌似很嫌弃地表情,“这么多人,亲什么亲。” “要!” 男人一副无奈的样子,低头,在她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苏皎皎张开双臂,“还要抱抱,我走累了。” 宋持酸溜溜地嘀咕着,“收别人花的时候也没见你累。” 抱怨着,可还是很自然地拦腰抱起女人,公主抱不仅轻松,姿势还特别有霸占欲。 低头,在女人额头上亲了亲,嘴里发着狠。 “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江八江九看得嘴角抽抽,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生无可恋。 以后,他们再也不对江南王抱有希望了,指望王爷在苏皎皎跟前有气势,这辈子估计都无望了。 高大威武的江南王,宠溺地抱着女人,缓缓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宋持又想到了什么,拧眉问,“百花节你和谁有约了?” 字里行间暗藏着无尽的杀气。 “和郑吉祥,约了她一起来玩,一起做的七彩花售卖。” 宋持松了口气,只要不涉及苏皎皎,他的智商一直都是在线的,前后一想,瞬间悟明白了, “和郑吉祥约会逛街的那个男子,是你安排的?” 苏皎皎无奈地叹口气,“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你?” “从哪里找来个那么骚的家伙?不会是……江二?” 苏皎皎坏笑起来,“江二还是很有才华的。” 宋持瞬间有点心疼自己好朋友了,“舒云川也不容易,这么大年纪了。好容易瞧上个女人,你就别折磨他了。” 苏皎皎瞪圆了眼睛,“我告诉你,不许你向着舒云川!他那个人欠收拾,必须让他涨涨教训,否则以后郑吉祥不会过得舒心快乐。” “就是觉着舒云川有点可怜……” “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一直那么大男子主义,就不配追求人家郑吉祥!宋君澜,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帮着舒云川,十天你都别进卧房了!” 宋持脚下一个趔趄,想都没想,立刻表态。 “你放心!我坚决和你一条战线!舒云川欠收拾!就该让他受点教训!” 心里却在暗暗擦冷汗。别说十天了,三天他都扛不住啊。 第328章 这个男人骚浪贱 舒云川想要冲到郑吉祥跟前,赶走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又有点怂,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 搓着手,焦急无措地转圈子,又伸长了脖子,踮起脚来,往宋持的方向瞧了瞧。 瞧着瞧着,就看到他的霸道好朋友,像只乖狗子,弯腰亲了亲苏皎皎。 再接着,他那位跋扈的好朋友,又非常没出息的当街抱起来苏皎皎,一张俊脸埋在人家脸上,各种的亲。 舒云川看得眼睛疼,嘴角抽得几乎痉挛。 跺着脚嘀咕着,“宋君澜真是没出息,在女人跟前像个巴巴狗。给男人丢脸!” 一面又不断地自我催眠:我坚决不能步宋君澜的后尘,绝对不能像他这么没本事。 要立威! 要管住女人! 要给女人立规矩! 转眸看向郑吉祥的方向,眼珠子猛然突出来一截,“我草!他们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只见不远处,那个男人将一束花送给了郑吉祥,郑吉祥笑眯眯地接了过去。 不仅如此!那个男的还拿着糖葫芦,送到郑吉祥嘴边,喂给她吃了一口! 那副黏黏糊糊、亲亲密密的样子哦……舒云川几乎看得吐血。 “完了完了完了!她果然移情别恋了!” 舒云川慌得一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跑向了宋持。 “君澜!君澜!救命啊!要死人了啊!” 他觉着这一刻,他要气死了。 宋持才不想被舒云川打扰二人世界,不断地给舒云川使眼色,示意他别过来。 可惜,舒云川偏偏跑到他跟前,“你不用给我挤眼睛了,我必须请你帮忙!” “咳咳咳!” 苏皎皎暗示地干咳了两声,瞄了抱着自己的男人一眼。 宋持接收到女人冷飕飕的视线,心头一凛,寒着脸看向舒云川,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哦,舒先生,有何事啊?” “你这不废话吗?” 舒云川一急,哪里还顾得上维持什么君子风范,胡乱挥舞着袖子,“就他们,都那样那样了,你刚才还说了要帮我的!快点帮啊!” 再不帮,郑吉祥就要和别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了。 宋持满脸的冷漠,“舒先生记错了吧,本王何曾说过这种话?” 舒云川愣住。 “宋君澜!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生死好兄弟!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兄弟的女人被别人抢走?” 宋持此刻非常无情,“感情一事,外人不好掺和。这种事你还是要自己去处理,好了,我们还有要事,先走了。” 舒云川整个人都怀疑人生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帮着自己打跑情敌的好朋友,现在就一副“我失忆了”的样子,无情地这么走了。 “宋君澜!你眼里只有苏皎皎,是不是?见色忘友!” 而此刻,他的好朋友宋君澜,正在向怀里小女人卖惨。 “皎皎,为了你,我都放弃了我的好兄弟,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苏皎皎没当回事,“奖励奖励,你想要什么?” 宋持贴在她耳畔,噙着一抹坏笑,“我想今天晚上……” 嘀嘀咕咕一阵子,一双长眸都是阴险狡诈的算计,苏皎皎捏了他脸颊一下,无语地说, “宋狗子,你也不嫌烦啊?” “这么美的事情,才不会烦。” “没个够?” “没够!” “见天的,你不累?” “不累!!” 苏皎皎:…… 宋持唯恐她讨价还价,立刻拍板,“就这么说定了啊!皎皎不能欺骗我这个老实人。” 舒云川忍无可忍,终于自己走到了郑吉祥身边。 郑吉祥正和那个男人一起挑选着饰品,两个人说笑着,男人挑了一支簪子,插在了郑吉祥的头发上。 “咳咳咳!” 舒云川背着手,拿着架子,猛然假咳几声,“吉祥,这么巧啊。” 郑吉祥和男子一起看向他,郑吉祥微笑了下,那个男人抢先说道, “吉祥,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是谁?” 舒云川:!!! 又老又丑? 这是在说他? “你说谁、谁又老又丑?” 江二很骚包地笑着,“与我比,你难道不是吗?” 舒云川:…… 怎么会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 郑吉祥被江二逗得几乎笑出来,死死咬着嘴唇,低下头,才藏起来笑意。 舒云川眨巴几下眼睛,“吉祥,这人是什么来路?之前怎么没见过他?和你很熟吗?” 江二伸手推了舒云川一下,推得他向后趔趄了两步。 “吉祥是我的未婚妻,你这个外男离我未婚妻远一点!” 舒云川震惊得几乎晕过去,“什么?未婚妻?” 嗓门大得,像是带了个大喇叭一样。 “吉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你你……” 郑吉祥点点头,“我与艾哥哥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我觉着他挺适合我的。” 舒云川几乎要哭了,“那我呢?你不是也说过,我适合你吗?” “舒先生,经过接触,我发现我们俩可能不太合适。我们俩的事情就掀过去吧,希望你能祝福我和艾哥哥。” “艾他个头!我才不要祝福你们!吉祥,你擦亮点眼睛,就他这么个骚浪贱的男人,根本不适合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江二一听这话,不仅没恼,反而笑得非常真诚,“多谢这位兄台的夸奖,骚浪贱确实是我的优点。” 躲在旁边的苏皎皎,听到这里,实在撑不住,捂着嘴小声笑起来。 江二犯二的时候,是能将正常人气得不正常的。 郑吉祥叹了口气,“那这样吧,我们去楼上慢慢聊,把这件事说清楚。” 江二温柔应着,“好的呢,人家什么都听吉祥的。” 舒云川张了张嘴,被江二骚得一个字说不出来,一甩袖子,抢先迈入了茶馆。 苏皎皎推了下宋持,“快,我们也去瞧热闹。” “听命,我的王妃。” 宋持抱着苏皎皎,紧跟着也迈进了茶馆。 走进郑吉祥他们的包间里,苏皎皎在男人的怀里,还能如常地挥手打招呼。 “好巧啊,干脆凑一起吧,我请客。” 舒云川想阻拦,毕竟他爱面子,不想这么丢脸的事被人知道。 可是,郑吉祥率先点头应着,“欢迎,王爷王妃请坐。” 宋持轻轻放下苏皎皎,很自然地给她擦擦凳子,又接过湿面巾,给苏皎皎细致擦着手。 就像是伺候个孩子一样体贴入微。 第329章 你的喜欢太廉价 江南王伺候得很自然,苏皎皎享受得也很自然。 很显然,他们两口子平时就是这么配合的。 郑吉祥看着的目光中,流淌着羡慕。 舒云川皱着眉头看着,又觉着宋君澜太过没出息。 郑吉祥清清嗓子,“舒先生,为了让你清楚明白我们俩为什么不合适,我提出一些问题,你和艾哥哥分别回答。” 江二飞给郑吉祥一个勾魂眼,“好,一切都听吉祥的。” 舒云川点点头。 “成婚之后,家里谁说了算?” 江二:“当然是吉祥说了算。” 舒云川愣了下,为了所谓的地位,硬着头皮说,“男人为尊。” 苏皎皎冷笑一声,“宋君澜,你也来回答这个问题。” 宋持给苏皎皎喂了口点心,“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皎皎说了算。” 郑吉祥继续问,“我身子不舒服,可家族盛宴正在举行,你会怎么做?” 江二抢着说,“我会让你在家休息,我去应付盛宴。” 舒云川认真想了下,“我、我……我希望你能顾忌我的脸面,坚持一下。” 苏皎皎再次冷笑一声,给宋持使了个眼色,宋持连忙朗声说道, “万事都没有媳妇儿重要,我会取消盛宴,专心陪伴媳妇儿。” 苏皎皎还给郑吉祥准备了好几个问题,可是现在,郑吉祥已经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心情了。 苦笑着说,“后面的问题也不必再问了,舒先生,就这两个问题,我都已经确定,我们俩不合适。我肯定会选择疼我爱我惜我的艾哥哥。” 舒云川:!!! “吉祥,你听我解释……” “没有这个必要了。” 郑吉祥站起来,“艾哥哥,我们走。” 郑吉祥和江二离开后,舒云川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眼神都无光了。 宋持看得有点心疼,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说你是不是轴,脑子里都是屎啊?刚才怎么能那样回答?” 舒云川的眼圈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哽咽着说, “君澜,男子为天,丈夫为尊,从古至今就是这个规矩啊!我不过是维护一下男人的尊严,怎么了?” 苏皎皎端起一杯凉茶,直接泼在了舒云川的脸上。 “没清醒,你就好好清醒清醒!” 舒云川狼狈地坐在那里,任由茶水在脸上滴答,“你们说,我到底错在哪里了?” 苏皎皎严厉地问,“你喜欢郑吉祥吗?说实话!” “当然喜欢了。” 直接哭出声来了。 “你的喜欢就是在她面前耍威风、立规矩?男人如果真心爱一个女人,就要全心全意地为她考虑,疼爱她,关心她,照顾她!” 舒云川似懂非懂的,“可是男人如何能在女人跟前没出息?” “男人的出息是对付外人的,在女人跟前争高低,这叫没本事!你和宋君澜多少年的朋友了,他是什么个性,你难道不清楚?他是那种任人欺凌的软蛋吗?他不是!那他为什么在我跟前可以没脾气、没地位、没底线?因为他爱我!真心爱一个女人,你就会不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舒云川,你掂量一下你自己所谓的喜欢,是不是非常廉价!” 舒云川目瞪口呆,直接傻在了那里。 苏皎皎打了个哈欠,“累了,回家吧。” 宋持点点头,“嗯,回家。” 苏皎皎率先走了出去,宋持拍了拍舒云川的肩膀,沉吟着说, “以前我跟你说的争地位的话,你还当真了?傻瓜。” 说完走了出去。 舒云川眨巴几下眼睛,前后想了想,后知后觉地嚎起来, “宋君澜!你坑死我得了!我媳妇儿都给坑没了!你赔我!” 东方若真和夏荷从醉仙楼出来,夏荷眼睛一亮,压低声音, “快看!是苏皎皎!” 东方若真眯着邪魅的长眸看过去,“看到没,江南王和她寸步不离。你那个任务还是放弃吧,根本不能完成。” “不行!任务必须完成!” 夏荷将一包药塞进了东方若真的手心里,“这绝子药一共研制出两份,你一份我一份,我们俩各自出手。” 东方若真:…… 看着手心里的那包药,顿时觉得犹如千斤重,心头还有一抹说不清的烦躁在萦绕。 夏荷凑近了他,逼问道,“若真,你不是经常去苏皎皎开的娱乐城吗?你一定有机会给她下药,是不是?” 东方若真半晌才幽幽地应了一声,“是。” 夏荷眯了眯眼睛,发狠道,“那就明天!你明天再去娱乐城,务必将药下给苏皎皎!” 这时候,手下在旁边挤眉弄眼的,正是派出去寻找木槿的那个小子。 东方若真连忙走过去,低问,“如何?” “少主,已经找到木槿和那个向青山了,他们俩此刻正在河畔放河灯,倒是一直很守规矩,所以就没杀那个男的。” 向青山还不知道,他正在生死边缘徘徊。 一听说守规矩,东方若真大大松了口气,脸色瞬间就变得晴朗了。 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轻快的声音转脸说,“师姐,我们去河边放河灯吧,许个愿什么的。” 夏荷根本没有玩乐的心思,心里盘算的只有任务, “还是不去了,不如我们细细计划一下明天的任务。” “走着!” 东方若真不等她,竟然急匆匆向前面走去。 夏荷愣了下,无法,只得快速跟了上去。 河边,向青山认认真真写了个许愿灯,小心地放在了河面上。 木槿也放了一只河灯。 突然,噗通一声,一块石头凭空飞来,将向青山的河灯给击沉了。 向青山恼怒叫道,“哪个坏蛋干的?” 东方若真笑得妖媚无边,“不好意思,本少主丢了块银子喂鱼,不料失手砸了你的河灯。” 向青山直接就怼起来,“卧槽,你个二货,想显摆你有钱,用银子填了这钱塘江。” 东方若真笑着,突然抬腿,一脚将向青山揣进了河里。 向青山在河里扑腾了两下,瞬间沉入了水底,没有了动静。 “向公子!” 木槿吓坏了,怒视着东方若真,“你干嘛害人?快救他上来啊!会出人命的!” 东方若真贴近木槿,脸上笑着,语气却森冷危险, “女人,你再和他走这么近,我保证他今晚命丧鱼腹!” 木槿怔了下,心里骂着东方若真是个疯子,解释着,“我和向公子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不近。快点救人!” “不许有下次。” 东方若真吹了声口哨,向青山的身体渐渐从水底浮上来。 向青山狼狈地吐着水,东方若真威胁的目光看了看木槿,冷漠地转身离去。 而这一切,都被夏荷看在眼里。 她眼底闪动着震惊。想不到,东方若真竟然和女人有了瓜葛! 一时间,夏荷内心世界有些复杂难言。 这一夜,苏皎皎再次低估了宋狗子的热情勇猛。 几乎折腾到后半夜。 累得睡着之前,苏皎皎恶劣地想,如果能让宋狗子肾虚不举就好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苏皎皎懒洋洋来到娱乐城。 迎面就看到东方若真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衣,款款而来。 东方若真眸光诡谲,袖子里的那包药,被他捏得发烫。 第330章 你还真想给我戴绿帽子 苏皎皎看了眼迎面而来的东方若真,眼尾挑了挑。 哟呵,这小子又来了。 看来,是尝到女人滋味,上瘾了啊。 这也是个大财主,他愿意来娱乐城送钱,她当然乐见其成。 浅浅一笑,打了个招呼,“东方少主,欢迎光临我们娱乐城。” “郡主……” 东方若真正要说话,苏皎皎却摆了下手,向里面扬声叫道, “木槿经理在吗?让她来迎接咱们东方少主这位贵客!” 一听到木槿的名字,东方若真脑子瞬间空白,一时间连袖子里的药包都给忘了,满怀期待地看向娱乐城的大门。 苏皎皎将他那副眼神尽收眼中,暗暗一笑,袅娜地扭着腰身,先走了进去。 有个小厮笑着出来说道,“东方少主请进!我们木经理正在照顾生病的向公子,暂时没空。” 东方若真的目光瞬间阴冷下来。 “什么?照顾向公子?” 小厮点点头,“是啊,向公子昨晚坠入河里,染了风寒,我们木经理心善,看他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就过去帮忙了。” “帮忙?有女人帮男人这种忙的吗?” 东方若真直接喷口而出,那股子酸味,那股子怒气,几乎都要冲开天灵盖。 小厮吓得懵了懵,没敢接话。 东方若真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今天有重要任务,不要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冷静冷静。 下一秒,他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质问,“那个姓向的小子住在哪里?啊?” 小厮吓得哆哆嗦嗦,“在、在后院最北面的厢房里。” 东方若真冷哼了一声,阔步走进了娱乐城。 一进入男宾部一楼,就看到苏皎皎正在听取着员工汇报,东方若真脑子里叮一声响,告诉自己:苏皎皎在这里!正是给她下药的好时机! 可偏偏他的脚,一点儿都不听使唤,径直拐弯就去了后院。 还非常精准地就直接找去了最北面的厢房。 东方若真眸光凌厉阴冷,正要推门而入,突然心思一动,鬼鬼祟祟地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木槿刚端过来一碗药,向青山病怏怏地靠在床头上。 “向公子,风寒药最好还是趁热了喝。” 向青山一闻那黑乎乎药汤的味儿,立刻皱起脸,“不行不行,我喝不来这玩意儿,感冒多喝水,撑几天就自动好了。” “什么感冒啊,你这是风寒。必须要喝药。” 向青山用手捂住嘴,“你说破天我也不喝这种药。” 木槿有些犯愁,向青山落水生病,是因为她才被连累,否则她也不会丢下一堆的工作,跑来照顾他。 只能柔声劝道,“向公子,喝了药才能好得快,来,张嘴,我喂你喝。” 门外的东方若真哪里还能听得下去,木槿都要喂姓向的小子了,黏黏糊糊的算什么。 嘭!的一声,房门被东方若真一脚给踹开了。 木槿和向青山全都吓了一跳。 向青山认出来了,“是你!你小子还有脸来我家……” 木槿提防地盯着东方若真,“东方少主,你到此有何贵干?” 东方若真吊儿郎当地走进屋里,笑得邪魅又阴冷, “本少主来,自然是看望向公子的啊!哟,要吃药啊?来,本少主照顾你!” 说着,一把抢走了木槿手里的药碗,高大的身姿杵到向青山跟前。 “向公子,来,喝药吧。” 向青山摇头,“我不喝,你出去。” 东方若真一双桃花眼媚得几乎迷死人,偏偏表情透着瘆人的寒意。 “别呀,不喝药病重了怎么好?本少主是会担心你的。” 说的话很讲道理,动作却非常霸道,一手掰开向青山的嘴,一手将药碗堵在他嘴边,像是填鸭子一样,手一翻,一整晚的药汤都灌进了向青山的嘴里。 向青山下意识想吐出来,东方若真武功高,反应敏捷,立刻用力捏紧了向青山的嘴,害得向青山都涌上喉咙眼的药汤,生生又咽了下去。 木槿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那碗药汤……还是有些烫的。 果然,东方若真放开向青山后,可怜的向青山两只爪子抓挠着胸口,哀嚎起来, “烫死我了!啊啊啊,烫死我了!” 木槿暗暗扯了扯嘴角,默默同情了一下向青山。 东方若真看向木槿,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下。 木槿今天穿了一身略微紧身的浅蓝色的裙子,显得胸前比较有料。 东方若真一面暗暗吞了几下口水,一面有些恼火,她穿得这么妩媚,来向青山跟前转悠? “药也喝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木槿淡淡地说,“我做什么,这和东方少主无关吧。” 东方若真:…… 向青山瞄了一眼木槿,可怜地说,“我这浑身都疼,难受,木槿你再陪我一会儿呗。” 东方若真勾起一抹邪笑,“向公子,那本少主陪你。” 两只手捏在一起,捏得咯嘣响。 向青山瞬间吓得脸都青了,摇着手,“不用了,不用了,谁都不用陪我。” “真的不用陪?” “真的不用!” 东方若真冷冷笑着,拽着木槿的胳膊直接走了出去。 “放开我!” 木槿挣脱开,整理了下衣裳。 东方若真抱着胳膊,杵在女人跟前,低头看着她,威严道, “本少主说过了,敢给本少主戴绿帽子,我就杀了你。” 木槿理都不理他,绕过他,直接就走。 东方若真:!!! 娘地!她竟然忽视他。 上前追了几步,一把抓住木槿的胳膊,将她往回一扯,狠狠扣在自己怀里。 “本少主的话,你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等到了那一天,你尽管杀就是了。” 东方若真气得瞪大眼睛,“你还真想给我戴绿帽子?” “东方少主,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忙,失陪。” 木槿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东方若真气得咬着牙,“真是够薄情的!本少主辛辛苦苦的恩宠她两次,竟然如此无情!” 心里酸溜溜的,有些不是滋味,是怎么回事? 脑子渐渐冷却下来之后,又摸到了袖子里的药包,禁不住神情凝重起来。 第331章 请喝了这杯有药的茶 苏皎皎刚刚挪到女宾部,牛芳菲正跟她说着工作,有个小厮过来汇报。 “苏老板,漕帮的东方少主说找您有事。” 牛芳菲摆着手,“让他一边儿呆着去,他能有什么事,我这里说的才是正事。” 苏皎皎误以为东方若真要和她说关于木槿的事,也不太乐意听,“你过去告诉他,就说我从来不管别人的个人私事。” “他说是合伙挣钱的大买卖。” “什么?” 苏皎皎扭过脸来,两眼放光,“合伙挣钱?” 牛芳菲无语极了,“苏皎皎你可真行,你现在已经富可敌国了,你怎么一听到挣钱,还是这么兴冲冲的。” 苏皎皎笑得灿烂,“我从来不嫌钱多,多多益善。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挣钱了,而是开发新项目,能激发人的多巴胺,能让人快乐。” “啥、啥安?” 苏皎皎将旁边的一本册子塞进牛芳菲的手心里,“你呀,现在是孕妇,多看看美女美男子的图,将来生个漂亮娃。” 说着,苏皎皎就跟着小厮往男宾部去了。 牛芳菲想了下,反而拿起账本看起来,轻轻摸着肚子,说着,“小崽子,你娘多看看账本,你将来要像你皎皎姨一样会挣钱啊。” 牛胜恰好走进来,不解地问,“挣那么多钱做什么?如果是个男娃,就让他走仕途,做大官。” 牛芳菲翻了个白眼,“我就想让孩子多挣钱,将来他爹死了,我好有钱养小白脸。” 牛胜:…… 闺女有如此远大宏图,他竟然无言以对。 “努,这是你娘让我送来的鸡汤,里面放了很多补品,说是让你多喝点。” 牛芳菲立刻咧嘴笑了,打开食盒就开始喝起来。 “芳菲啊,宋远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这些天看着他成天脸色菜菜的,蜡黄蜡黄的,走路也没劲。” 牛芳菲当然不会说实话,干咳两声,“他啊,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缺乏锻炼!您哪,平时多让他干点活,身子骨也就壮实了。” 牛胜当了真,点着头,“嗯,年轻人确实需要多锻炼。行,我回头就让他多跑跑腿。” 正在李御医那里扎着针灸的宋远,凭空就打了几个喷嚏。 李御医在旁边叹着气,“宋大人啊,你这样不行啊,已然虚了,就不要这么频繁了,最好休养生息一段日子,养养身子,补补肾。” 宋远欲哭无泪,“我倒是想养啊,可有人不让我歇着啊!” 李御医诚心劝道,“都知道你夫人有孕了,你不陪着她老实一阵,这可劲地在妾室那里折腾什么啊。” 宋远直接气哭了,“我冤枉啊我!我一直都陪着夫人啊!我的妾室都散光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妾室!” 李御医黑着脸,半晌才恨恨地说,“你夫人都有孕了,你都不放过她?你还有点良心吗?” 宋远哭得更惨了,“呜呜,我说我是被夫人逼着自虐,你信吗?” 李御医满脸的“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苏皎皎来到包间里,东方若真正在喝着茶,看到她进来,眼眸一亮。 “苏老板来了。” 苏皎皎坐下,饶有兴趣地问,“你说有挣钱的买卖,是什么买卖?” “不急,咱们慢慢说。” “怎么不急?你这买卖如果不靠谱,我是没空听你废话的。” 东方若真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来,喝杯茶。” 苏皎皎托着腮帮,“别绕圈子了,快点说,到底什么买卖。” 东方若真垂眸,看了看她那杯茶,深吸口气, “出海倒卖东西,将我们的茶叶丝绸运到安南国再往南,再贩卖那边的奇货运回来卖。” 苏皎皎瞬间没兴趣了,站了起来, “拜拜了您嘞!跨海买卖虽然有钱挣,可海运不安全,遇到海盗就倒霉了,这种将希望寄托在运气上面的买卖,我从来不涉足。” 说着,干脆利索地准备出门。 东方若真着急了,赶紧说道,“那就南北方倒腾东西卖。” 苏皎皎停下步子,微微一笑,再次坐回去, “嗯,这个倒是可行,南货北售,北货南售,我倒是一直有这个打算。你想如何合作?” 为了让苏皎皎喝杯茶,怎么就这么难,他都把压箱底的买卖贡献出来了。 还要装作很开心地笑着,“苏老板,具体合作细节,是要慢慢详谈的,来,喝杯茶。” 苏皎皎垂眸看了一眼那杯茶,伸手端起茶杯,东方若真眸光闪了闪,呼吸都因为紧张而屏住了。 结果下一秒,苏皎皎又放下了茶杯,“我现在还不渴,待会再喝。” 东方若真差点懊恼得吐血。 接着,苏皎皎和他聊起来具体合作细节,奸商气质展露无疑,东方若真一直垄断的买卖,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分给了苏皎皎一半。 他出人出船,她出钱出货。然后利润五五分。 东方若真暗暗地肉疼。 “来,为了合作愉快,以茶代酒,干杯!” 东方若真端起茶杯,勉强笑着,苏皎皎却没有拿茶杯,而是拍了拍手,接着木槿就拿着笔墨纸砚进来了。 苏皎皎笑得狡猾,“咱们做事先小人后君子哈,白纸黑字落了款,签字盖章之后,再去临安府备个份,这事就成了。木槿经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苏皎皎直接站起来,轻飘飘就准备出去。 东方若真:…… 那杯茶她还没喝呢! “苏老板!茶!合作愉快的茶!” 东方若真端着茶送到苏皎皎手里,主动用他的杯子和她的杯子碰了碰。 苏皎皎眉眼一闪,给木槿使了个眼色,木槿立刻接过去她的茶杯、 “苏老板,你忙去吧,这里有我接手,你就放心吧。” 苏皎皎点点头,开心地走了。 哈哈,占了大便宜!东方若真那小子,竟然将他攥在手心里的南北河运买卖让出来一半! 既然他瞧上了木槿,就让木槿和他对接吧。 木槿拿着那杯下了药的茶,公式化地笑着,“我代表苏老板,和您干杯。合作愉快!” 刚要喝茶,东方若真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木槿不解看他,“怎么?” 东方若真惊得一身冷汗,“你不能喝。” “苏老板已经委派我代表她了。” 她用力抢茶杯,东方若真又急又慌,干脆用力抢过茶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第332章 同样被女人甩了 茶杯碎成渣,满地的水渍。 木槿看着地上,再看向东方若真,脸色一点点冷凝下来。 “东方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觉着我不配和您碰杯?” 东方若真心头晃了下,莫名有点慌乱,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木槿冷笑着,“可你别忘了,是苏老板让我代表她的,后续的交接问题也都由我负责,就算你再瞧不起我,这些工作也都是我来做。” “我没说瞧不起你。” 木槿寒着脸,也不多说什么了,将拟好的合同递过去,“东方少主请签字盖章吧。” 东方若真看了看木槿冷肃的脸色,没多说什么,签了字盖了章。 木槿收起合同,话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要走。 东方若真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手快于大脑,直接拉住了木槿的手。 木槿冷声道,“请放手。”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还有事要去忙。” 东方若真掏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木槿手心里, “去换身裙子穿。” 木槿将银票还给他,“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东方若真的怒火瞬间就点燃了,大手戳着她的胸口, “你这衣服这么紧,这里那么明显,你这是准备让谁看?所有男人看?我不允许!” “你管不着。” “你是本少主破了身的女人,你就必须听我的!” 东方若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撕坏了木槿的裙子,木槿气得愣了,而他却低头看着她的胸,心火有点旺。 “行了,现在你裙子烂了,必须换新的了。” 木槿瞬间无语。 隐下怒气,冷淡地应着,“行,我换。” 东方若真得逞了,心满意足地笑了,一双桃花眼笑得妖媚传情。 “别惹本少主不悦,否则吃亏的是你。来,钱拿着,买衣服。” 这时候,房门突然推开了,东方若真下意识将衣衫不整的木槿藏在自己身后。 气怒地看向来者,瞬间愣住。 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夏荷。 “你怎么来了?” 夏荷打量了下男人护在身后的木槿,瞳孔缩了缩,冷冷道,“我找你有话说。” 东方若真扯了窗帘裹住了木槿,低声说,“你先走。” 木槿早就不想留在这屋里,拿着合同,迅速离去。 东方若真关上门,压低声音,“师姐,你怎么敢来这里?” “事情办得怎么样?” 东方若真脸色阴沉不虞,“没成。” 夏荷冷笑一声,揶揄道,“该不会因为刚才那个女子吧?” 东方若真眼皮一跳,“不是。她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苏皎皎太过于防范了,她根本就不喝我给她倒的水。” 事没办成,还赔进去自己河道的买卖。 晚饭的时候,宋持和苏皎皎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比寻常夫妻还随意。 “东方若真那小子不怀好意,我猜着那杯茶里肯定有问题。” 宋持拧着眉头,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看着女人, “你就是太冒险,我早就交代你了,要防着他,你还非要和他谈买卖。” 苏皎皎笑得坏坏的,“他来者不善,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这回狠狠抠下来他一块肥肉,就让他心疼肉疼。” 宋持给苏皎皎送过去几根青菜,“他师姐一进入江南的界,就被严密监视了,看这个样子,她是冲着你来的。” 苏皎皎叹口气,“你说这个袁青麟,怎么就不能消停会?派木槿来,也太低估你的防范力了。” 宋持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依着你对木槿的估测,东方若真这小子应该是对木槿上了心,分裂东方若真和他师姐关系的机会,大概到了。” 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露出一抹奸诈的微笑。 去扬州外派任务的江回悄么地回来了,都没去宋持跟前复命,而是躲去了总督府。 舒云川看着角落里准备睡下的江回,不解地问, “你不回你明月苑的屋子,跑这来做什么?” 江回总不能说,他自从第一次失败之后,就不敢直面可乐。 这次去扬州出任务,也是他主动请缨的。 “你别管。” 舒云川喝着米酒,叹了口气,“你不会和我一样,也被女人甩了吧?” 江回气得骂道,“放屁!你这家伙少乌鸦嘴!” “哎,我拿什么去和人争?我不够阳刚,命根指不定还坏了,又没人家会哄人,我处处都不行,可不就被人甩了嘛。今晚,咱哥俩一起睡吧,做个伴,互相取暖。” 舒云川说得十分可怜,就差抹眼泪了。 突然房门被人踹开了,可乐咚咚咚走了进来,胖胳膊往腰上一掐。 “好你个江回!回来了也不说回去!怎么着,想躲着我?是不是外面有野女人了?” 江回吓得一个激灵,爬起来解释道,“哪有什么野女人!” “走,回去,我要好好检查一下!” 可乐揪着江回的耳朵,拽着他就走了。 徒留一个舒云川,还有点呆呆的。 半晌,用手抹了一把鼻子,“原来可怜人只有我一个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江一在侍卫住处没有看到江二,拧着眉头,江九走过来,直肠子地问, “是找江二吗?” 江一没吭声,还是冰着脸。 “他啊,晚饭后就去找郑姑娘了。” 江一似乎充耳不闻,只不过,眉头微微皱了下。 临安繁华的街市上,金银铺的位置非常好。 江二帮着郑吉祥忙东忙西,两人说说笑笑的,倒是气氛很融洽。 “郑姑娘,也都忙差不多了,我送你回总督府吧。” “好,回去。” 郑吉祥锁上门,和江二并肩走在街上。 舒云川躲在角落里,看得满脸伤感。 “真就不要我了吗?” 江二将郑吉祥送到总督府的门口,乐滋滋地转身往回走,就看到江一靠在墙上,抱着胳膊,似乎在等他。 “一哥!你怎么在这里?” 江一抬起眼眸,没回答,淡淡问,“喜欢郑姑娘?” 江二点点头,满眼兴奋,“郑姑娘人脾气可好了,对人还体贴温柔。” 江一垂下眼睫,没再说什么。 江二歪了歪脑袋,看着江一,“一哥,谁惹你不高兴了?” 江一没吭声,只是幽幽看了他一眼。 东方若真正在一堆女式裙子里挑选着,属下焦急来报, “有人送消息来,少主您师姐去杀木槿了!” “什么!” 东方若真惊得差点摔倒。 【两个方向:1木槿被夏荷杀死,少主合她彻底成仇。2木槿没死,少主追妻火葬场。选吧。】 第333章 不过一个解闷的女人 东方若真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 “她们在哪儿呢?” 属下都被少主赤红的眼眸给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 “大概是在石头街,木槿姑娘的住处。” “大概?” 东方若真心急如焚,一脚踹倒属下,“你脑袋怎么不大概长到屁股上去?” 说着,人已经运用轻功,一阵风一般飞了出去。 夜色浓郁。 夜风清凉。 可东方若真却急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竭力在房顶上纵横跳跃。 无数名属下跟在后头,拼了命地追赶,竟然都追不上他们少主。 木槿就是个普通人,一点儿武功根基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 细皮嫩肉的,特别的娇弱。 而夏荷却是从小习武,武功高强,十个八个老爷们都干不过夏荷。 夏荷要想弄死木槿,就像是捏死小蚂蚁一般简单。 不敢想了,越想越恐惧慌乱。 东方若真的红色衣袍,被夜风吹得飘飘摇摇,他俊脸紧绷,禁不住咬牙切齿。 “师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江八江九在暗处保护着木槿,按照江南王的部署,一直暗中寻找理由,将木槿阻拦在娱乐城里。 直到江三跑过来,点点头,示意他们时间到了,他们这边才放了木槿离开。 “今天的小碎事格外的多啊。” 木槿嘀咕着,换回自己的家常服装,从她办公室走出来,安排值夜的楼层经理上点心,她就走出了娱乐城。 她在石头街那边买了个两进院的宅子,大小正好,就她一个人住,离着娱乐城也不远,走不一会儿就能到。 夏荷一身黑色夜行衣,等候在木槿的家里,冷冷打量着这个简单的房子。 时间倒回到一个时辰前。 夏荷在漕帮的大船上正在用晚饭,就听到外面有两个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咱们少主被娱乐城的木槿姑娘给迷住了,说是要娶她为妻。” “对,我也听说了,那木槿姑娘可是苏皎皎跟前的大红人,最信任的助手,少主娶了她,以后和王爷也就成了一条线了。” 夏荷拧起眉头,再也吃不下去饭,丢下筷子,在屋里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着。 难怪今天东方若真投毒没成功,原来是顾忌那个木槿,当时她就看着他们俩腻歪在一起的状态不对劲,若真从未那般护着哪个女人。 若真喜欢上了木槿? 这个念头从心头滑过,夏荷就忍不住心痛。 会觉得心口窝里喘不上来气。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东方若真怎么能喜欢上别的女人?他怎么可以! 他一直迷恋的人是她夏荷,从小就喜欢她,为了她,他一直不碰任何女人,对她的话也一直唯命是从。 可现在……多了个木槿…… 一切就要变了吗? 夏荷深吸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一抹杀气在眼底闪过。 木槿必须除掉! “我是为了完成殿下的任务才这样做的。” 她劝着自己,给自己找足了借口。 而外面所谓的漕帮手下,是江一江二扮演的。 木槿回到石头街的大门前,打开锁,走进院子,没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而暗处隐藏的江八江九都有点紧张。 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证木槿的安全,否则王爷没法向王妃交代。 不过,还不能暴露他们的行踪,不能影响行动计划。 这就……比较难办。 木槿一步步走向正屋,江八江九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木槿!” 半空中,传来东方若真焦急的呼唤声,木槿疑惑地寻声看去,一个晃眼,东方若真就落在了她的身边。 “木槿!” 东方若真几乎耗尽所有内力,用了身体的极限赶到这里,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累得筋疲力尽,大口喘息着。 一双手死死抓着木槿的胳膊,只不过,因为力竭,那双手在止不住的发抖。 木槿有点烦,这小子怎么找到她家里来了? 挣脱了下,不悦地说,“你到我家来做什么?我现在很累,没精力应付你。你走吧。” “你没事吧?” 东方若真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她,看到她完好无损,暗暗松了口气,突然想到夏荷的手段,焦急地说, “你别住在这里了,你去娱乐城住。” 木槿冷着脸不耐烦地说,“东方少主,我住在哪里,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走!现在我就送你去娱乐城!” 东方若真拉着木槿就要走,木槿力气小,怎么都甩不开他的桎梏。 这时候,身后的正屋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夏荷走了出来。 “若真,放开她。” 东方若真心头狠狠一跳,紧张地将木槿藏在自己身后。 木槿不敢置信地看着夏荷,不解地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家!” 夏荷抬起剑,直指木槿,冷酷地说,“木槿,我来杀你。” 木槿一脸的疑惑,“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夏荷先看了东方若真一眼,才冷冷地说,“你该杀。” 木槿:…… 东方若真护着木槿向后退了两步,张开双臂,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 “师姐,你为什么要杀木槿?这和她毫无关系!” 夏荷冷笑道,“有她在,就会迷惑了你的心智,她留不得!” “迷惑什么迷惑啊!她没那个本事!” 东方若真急得要命,额头一层层的冒冷汗,“她不过就是我解闷的女人,不足一提!根本影响不到我!” “呵,是吗?不影响,你会拼了命的赶过来保护她?不影响,你为了她终止计划?” “我不是因为她终止计划的!是时机不凑巧而已!你相信我,她真的没有什么影响力,她就是个普通的女人,你放过她吧!” 夏荷想了下,阴冷地扫了一眼木槿,挽了个剑花,“既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那好,你来杀了她。” “什么!” 东方若真声音都发颤了,“为什么非要杀她?” “动手!” 东方若真眸光快速变换着,牙齿咬得咯吱响,半晌,他无力地吐字,“不能杀她!只要不动她,我保证很快就完成任务!”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除掉她!” 第334章 你还有脸活着 夏荷说着,猛然持剑刺向木槿,剑式凌厉,杀气毕现。 “师姐住手!” 东方若真瞳孔紧缩,一面旋身搂着木槿急速后退,一面单手抽出腰间软剑,抵挡住夏荷的攻势。 夏荷气愤地叫道,“东方若真!你竟敢和我对战?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姐吗?” “师姐!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只要你不伤害木槿,其他的事情我都听你的!” “不行!我必须要杀了她!” “为什么非要杀她?” “让开!” “我不让!” 夏荷和东方若真出自同一师门,招式相近,虽然东方若真武功更胜一筹,可是他用的是软剑,兵器不衬手。 再者,他还要护着木槿,就更加处处制肘。 夏荷越打杀气越重,招式越发凌厉,几乎是招招致命地攻向木槿。 木槿几次都险象环生,吓得东方若真心惊肉跳的。 突然,夏荷一个虚招骗过了东方若真,趁机直直刺向木槿。 眼瞅着剑锋就要刺入木槿胸口,东方若真一狠心,用自己身体护住了木槿,替她挡住了这一剑。 噗嗤一声,剑入血肉之中。 东方若真闷哼一声,脸色陡然一白,身子僵住。 夏荷狠抽了口气,心里一慌,抽回了剑。 一股鲜血从东方若真的后肩喷了出来。 夏荷目光闪烁,声音发颤,“若真,你、你竟然为了她,不惜用自己挡剑,你……” 东方若真踉跄一下,仍旧护着木槿,伤感地看着夏荷。 “师姐,现在可以放过她了吗?” 夏荷强行压下去泪意,深吸口气,咬牙道, “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入了你的心,更加留不得!” “夏荷!!!” 东方若真气怒至极,嘶吼出来师姐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她师姐,惊得夏荷也怔住了。 “夏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你言听计从,你让我做什么,我从未拒绝过你。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满足我这唯一一个请求,你为什么非要杀了木槿?为什么!” 夏荷提着剑,剑锋上染着他的鲜血。 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在心头密密麻麻弥漫开来,疼得夏荷眼圈都红了。 “若真啊,你喜欢她,是吗?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心里不是一直只有我吗?为什么现在变了心?你认识这个女人才几天!” 东方若真低声冷笑起来,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苍凉。 “原来你知道啊,你知道我喜欢你,原来你一直在装糊涂。对,我是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可你眼里从来没有我,你心里只有你的殿下!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一个人的追逐了,看不到希望,还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师姐,我放下了,我决定不再喜欢你了。” 夏荷眼风越来越阴冷,“如果没有她,没有这个女人的掺和,你就不会变心!所以她必须死!” 夏荷握紧了宝剑,大喝一声,用尽力气直直攻向了木槿。 东方若真啊一声凄然嘶吼,释放所有内力,气流鼓涨起衣服,他的经脉都根根隆起,巨大的气流迎面打在夏荷身上,生生将她拍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噗—— 东方若真内力枯竭,喷出来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再也撑不住,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夏荷被这股内力气流伤得也不轻,捂着胸口,不断地咳嗽着,呕出来好几口血。 漕帮的手下赶了来,“少主!少主您怎么样?” 东方若真气若游丝,满嘴的鲜血,“保、保护好……木、木槿……” 夏荷拄着剑,好容易站起来,仍旧固执地向木槿靠近,满眼的怨恨。 漕帮的手下全都慌了,“少主,怎么办?” 东方若真绝望地看着夏荷,用手背蹭去下巴的鲜血,苦笑着挤出来几个字。 “从此,我和夏荷恩断义绝!攻击!” 漕帮的手下愣了下,原来少主下的命令是,见夏荷如同见少主,誓死相护! 夏荷在漕帮的地位可以说是至高无上。 而现在…… 也不敢多想,立刻提着刀向夏荷冲了过去,围攻着夏荷,直到打落她的宝剑,将她踢翻在地。 东方若真内息全都混乱了,晕死之前的一句话是,“带着木槿。” 漕帮的人,不仅带走了东方若真,还听命的将木槿也一起带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重伤的夏荷。 她靠着墙根,艰难地喘息着,禁不住一边哭一边笑。 “为什么变心了?你不是应该喜欢我吗?你不可以变心啊!你应该喜欢我一辈子啊!” 江八江九落在院子里,江九抱着胳膊,嫌弃地看着夏荷,说, “长得也就一般人以上,你哪来的自信,人家东方若真要一直喜欢你?” 夏荷愣了下,被气得又呕出来一口血。 江三江四也现身了。 江三挠挠头皮,看向江九,“九哥你觉着她算一般人以上?我咋看着很一般呢?” 江九很认真地回答,“实话实说,如果打分,木槿八分,她也能到个六分。” 江三:“那王妃几分?” 江九瞪了江三一眼,“咱王妃能是这些凡人能比的?十个木槿加一块也赶不上王妃,更何况这个娘们了。” 夏荷又呕了一口血。 江八提醒道,“行了行了,都别废话了,赶紧将人带走。” 江九向后退了一步,“全是血,太脏了,你们绑。” 江三、江四也一起向后退了一步。 江八左右看看:…… 夏荷被带去了总督府的地牢里。 过了许久,走廊里渐渐传来动静,有脚步声一点点走近。 夏荷抬眼,看到宋持怀里抱着苏皎皎走过来,江八江九连忙在地上铺了块地毯,又搬来两个椅子。 宋持小心地将苏皎皎放在地毯上,很明显,苏皎皎爱干净,怕弄脏了鞋子。 夏荷实在忍不住了,凭什么苏皎皎这个女人,走到哪里,都被捧在手心里供着,占尽了男人们的宠爱。 不就长得好看吗? “苏皎皎!你还有脸活着?你对得起宸王殿下吗?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坏女人!” 宋持瞬间就变了脸色,气得蹭一下站起来,苏皎皎拉住了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宋持阴狠地瞪了一眼夏荷,好容易才压住火气,缓缓坐回去。 第335章 好好检查一下你 苏皎皎笑吟吟的,看着里面被绑缚着的夏荷,不以为意地说, “男女之间的事情,哪有什么清晰的对与错?你如此恼羞成怒,我觉着完全没必要啊,我知道你喜欢袁青麟,我不在他身边,你的机会才更多啊。” 夏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苏皎皎的话戳中了她的内心真实心思。 她确实一直暗暗祈祷苏皎皎不在殿下身边。 她也确实一直暗暗祈祷着,某一天殿下能够看到她,临幸她。 宋持嗤笑一声,“皎皎,你大概还不知道,夏荷一直没有得到过袁青麟的宠幸,她这个侧妃,只不过是个挂名的。” 夏荷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狼狈又难看。 宋持的话,简直太诛心了。 苏皎皎点点头,很真诚地说,“袁青麟对她算是比较不错了,总比裴雨桐强多了。” 夏荷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苍白如纸。 苏皎皎和宋持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联合起来说的话,简直能杀死人。 宋持冷冷质问道,“夏荷,袁青麟派你来临安城,任务是什么?” 夏荷紧抿着唇,一字不说。 苏皎皎轻笑起来,“唉哟,还挺忠贞不渝。王爷,这个夏荷这么忠心,你说袁青麟会不会派人救她?” 宋持阴冷一笑,“这个简单!试一试就知道了。来人!” 江二现身了,“属下在。” “你即刻坐着萌萌去一趟熙州,就说夏荷被咱们俘获了,想换夏荷回去,就让他将解药拿来。” “属下即刻出发!” 江二眼底闪烁着兴奋,既能够出去玩,还能乘坐神兽萌萌,简直太哇塞了。 江一现身,低声说,“我陪着江二一起去,他做事不靠谱。” 宋持点点头,江一匆匆走了出去。 夏荷满脸惊慌,“你、你们都知道了?” 苏皎皎满脸同情,“自从你踏入江南的地界,就被严密监视了。至于你带来的药,我们也从东方若真身边盗走了样本,由御医检测出来了里面的成分。” 夏荷越想越恐怖,“你们一直在戏耍我?” 苏皎皎两手一摊,“结果你让人好失望,伎俩就那么几招。” 宋持目露杀气,“夏荷,你也是女人,给皎皎下这么阴毒的药,你如何能下得去手?” 夏荷垂下眼眸,“我只听殿下的吩咐。” 苏皎皎叹了口气,“你知道你为什么走不进袁青麟的视线中吗?就因为你这份愚忠!你连点自我都没有,连最起码的做人原则都丧失了,你与一个禽兽有何区别?你沦为了别人的棋子,袁青麟又怎么会看上一颗棋子呢?” 夏荷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直接惊呆了,整个人都傻在那里。 苏皎皎软趴趴地往宋持怀里一靠,“累了,走吧。” “嗯好,我们回家。” 宋持轻轻抱起来苏皎皎,用大氅裹紧了她,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 夏荷一直傻呆呆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翻江倒海地都是各种情绪。 渐渐的,她苦笑起来,“我才活成了个笑话,我什么都没得到,我失去了所有……” 东方若真左后肩伤口很深,深可见骨,流了很多血,大夫给他止血就费了大功夫。 终于,他幽幽醒了过来,意识刚回笼,就焦急地问道, “木槿人呢?” “回少主,木槿姑娘在旁边房间里。” “没伤着吧?” “毫发未伤!倒是您,伤口很深,您一定要好好养伤。” 东方若真松了口气,缓了缓,问,“她、她哭了吗?” 手下一愣,“谁?” “还能有谁?木槿!” “啊?哦……没有哭!” 东方若真:…… 禁不住失望地叽咕起来,“这个冷血薄情的女人!我救了她的命,她都不说担心我。” 手下想了下,如实说道,“木槿姑娘很淡定,被带到咱们这里,既没哭,也没闹,还吃了一些点心。” 东方若真:…… 她竟然还有心情吃点心? “让她过来!” 一会儿,木槿被带了进来,她面色平静地看着东方若真,东方若真和她四目相对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有。”木槿点了下头。 “你说。”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东方若真:…… 伤口突然更疼了,皱着脸,一边吸气一边略带委屈的嘀咕, “你、你这是想气死我吗?” 木槿看着他,保持着冷静的沉默。 东方若真抬眸看着她,忍不住说,“今天我舍命救了你,你就不感激我?” 木槿沉稳地说,“麻烦都是你带来的。” 东方若真:…… 竟然被这个女人噎得他聊天都聊死了。 手下端着热乎乎的药汤进来了,“少主,喝药吧。” 东方若真悄悄瞥了木槿一眼,别扭地说,“我不喝。” 手下愣了下,“哦,那我端出去了。” “你小子想死了?” 一边嫌弃地说着,一边用眼神给他疯狂暗示。 手下终于明白了,将药汤递给了木槿,“木槿姑娘,你来伺候我们少主喝药。” 木槿也不拒绝,她特别的善于审时度势,端着药坐在床边,送到东方若真嘴边,“少主,喝药吧。” 东方若真按压着心头的雀跃,“嗯,你给吹吹。” 木槿听话地吹了吹,送过去碗,东方若真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将药汤喝了下去。 连药汤具体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就砸吧着嘴,暗暗感慨着,别说,女人喂的药,还怪甜的。 “东方少主,药也喝了,我能回家了吗?” 东方若真瞬间恼怒了,“不许走!留下来伺候本少主!” 木槿也不恼,点点头,“好的。” 她越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东方若真越是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 江回被可乐揪回了明月苑,又被逼着去洗了个澡,站在屋中央,紧张兮兮地揪着自己裤腰带,慌得不行。 完蛋了,可乐显然又要那啥,他这次如果又不行,他真的没脸活着了。 可乐洗完澡,披散着满头的长发,坐在榻上,看了江回一眼, “累不累?” 江回心头一跳,“累!” “哦,累也逃不掉该做的事。” 江回:…… 完了完了完了,谁来救救他啊! 可乐勾勾手指,“上来,我要里里外外好好检查一下你。” 江回心惊胆寒地一步步挪到了榻前,被可乐一把拽了过去。 第336章 我昨天表现还行吗 江回趴在被褥上,心里不断的卧槽着,慌得一批。 “趴那里做什么,别装死鱼了,翻过来!” 可乐拍了他屁股一下。 江回宁愿就当个死鱼好了,省得像上回一样,那么丢人。 他决定顾左右而言他。 “可乐,今晚不太适合,我、我刚回来,一路上风尘仆仆的,非常累,没力气……” “你没力气,我有啊!你不用动,我来。” 可乐豪爽地说着,暗暗笑着,将江回给翻了过来。 他是什么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不就第一次颓了,丧气了吗? 江回揪着自己腰带绳,欲哭无泪。 “你就不能让人好好歇歇?” 可乐一边脱去衣裳,只穿着小姐送她的性感内衣,一边低头,捧着他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 “唉哟,我英俊的小哥哥,奴家给你检查一下呗。” 江回一朵清纯小白花,哪里顶得住可乐的撩拨。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撩他的又是他满心喜欢的女孩,被可乐一下下亲着,他就整个的都发烫了。 追着过去回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只手就离开了自己的腰带绳,被可乐牵引着,流连在她的身上。 胖乎乎的女子,果然很好摸。 江回迷迷糊糊的,就意乱情迷了。 等到他稍微清醒一点时,下意识摸了摸腰带绳,猛然吓一跳。 我擦!我裤子呢? 啥时候他的保护屏障,就那么离他而去了呢? 此刻再想逃避,再想拒绝,已然毫无退路。 他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虽然内心渴求无比,可又忌惮第一次的糗样,江回哆哆嗦嗦地乞求着, “可、可乐,你听我说,咱能不能停一停,咱聊聊天,君子动口不动手,好不啦?” “行啊,”可乐笑得坏坏的,“你动口,我动手,配合完美。” “可乐,我求你了,放了我吧。” “哎呀,你抖什么嘛,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可乐,你别、别这样……求你了……” “江回小哥哥,你这红起脸来真是让人兽性大发啊!放松,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江回半推半就,眼睁睁看着可乐欺压上来。 他狠抽了口气。 大脑瞬间放空。 预想中的颓废竟然没有到来,江回睁开眼睛,目光中燃起惊喜。 这个夜晚似乎有些漫长。 三更过后,万籁俱寂。 可乐打着轻轻的小呼噜,胖乎乎的脸上都是餍足的红润。 旁边的江回捂着嘴,低声哭泣着。 可乐迷迷糊糊地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没、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终于成功了! 他终于大展雄风! 江回擦擦泪,抱着胖胖的丫头,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真好。 真幸福。 清早,两个人都习惯早起了,纷纷麻利地起床收拾。 临出门前,江回扯住了可乐的袖子。 “怎么了?” 可乐不解地扭脸看着他。 江回红着脸,含着羞涩,小声问,“就、就昨晚……我表现还行吗?” 可乐愣了下,笑着捏了捏江回英俊的脸,夸道,“太行了!太棒了!” 江回内心狂喜无比,耳朵都红了,“我、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可乐爱死了他这副纯情的模样,用力抱着他的劲腰,踮起脚来,亲了亲他的唇。 “晚上我等你。” 江回咬着唇,羞涩地点点头。 笑意荡漾。 宋持清早起来习武的时候,江回在旁边发着呆偷笑。 陪着江南王去总督府的路上,江回看着路上的石头也偷笑。 众多官员在议政殿讨论时,江回守在门口,看着天边的云彩还是偷笑。 江九今天在王爷这边上值,实在看不下去了,推了江回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傻了?一个劲的傻乐什么呢?” 江回努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我哪里乐了?” “你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跟个二傻子一样,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江回眉飞色舞,大发感慨,“生活很美好啊,每天心情都美美哒。” 江九:……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便秘治好了?” 江回的笑容一僵,“谁说我有便秘了!” 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嫌弃地打量一番江九,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成天的不着调的,赶紧的找个媳妇儿成个亲。” 江九满不在乎,“成亲干什么,费银子!女人有啥用?你看咱们王爷,自从有了王妃,财权没了,地位也没了。赔钱的事,我不干。” 在江九的心目中,任何事都没有他的银子重要。 江回拍了拍江九的肩膀,“你呀,还是年轻啊。” 年轻不知女人好,哈哈哈。 江九挠着头皮,“什么年轻不年轻的,咱俩到底谁岁数大?你给我叫哥!” 萌萌载着江一江二来到了熙州,径直落在了宸王府的院子里,惊了一堆侍卫。 江二嬉皮笑脸的,抱拳打招呼,“各位,各位,不是外人,我们是苏皎皎派来给宸王送信的。” 果然,一旦打出苏皎皎的旗号,袁青麟很快就赶了过来。 “皎皎让你来的?” 袁青麟眉眼含着期待,因为激动,声音都有点发颤。 班春打量了一下江一江二,满腹狐疑。 江二胡乱点点头,“昂,也算是吧。” 袁青麟愣了下,“什么叫也算是?” “就那什么,王爷给我派任务的时候,苏皎皎也在,也算是她派我来的吧。” 袁青麟的目光骤然暗淡下来。 “江南王派你来有何事?” “我们抓住了夏荷。” 班春先吓了一跳,“什么?” 袁青麟拧起眉头,首先想到的是,夏荷被抓了,也不知道她的任务有没有完成。 “我们王爷说,请宸王殿下用解药换取夏荷。” 袁青麟眸光一闪,“什么解药?” 江二还要说话,却被江一拉回去一步,江一向前,冷冷道, “夏荷给我们王妃下药,我们王爷要解药。” 袁青麟关心的是,“夏荷得逞了?” 江二不屑地说,“我们王妃……” 江一知道江二又犯蠢了,抢先了说,“具体如何我们不知,王爷只是说来要解药。” 江二眨巴几下眼睛,满腹吹牛皮的话被堵在胸腔里,有点难受。 可他又不敢违背江一,就只能咬着嘴唇。 袁青麟垂下眼睫,笑意一点点爬上眼角,宋持既然如此着急要解药,看来夏荷的任务是完成了。 “如果我不交出解药呢?” 第337章 怎么就混得一文不值 江一冷冷地说,“不交出解药,夏荷必死!” 班春焦急不已,和夏荷相处这么久,都是殿下跟前办差的。 “殿下,您看……” 袁青麟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眸光凛冽, “回去告诉江南王,只要他将皎皎还给我,我自然会给她解毒。” 江二忍不住了,“那个夏荷你不管了?” 袁青麟语气淡淡的,“她技不如人,被你们所获,生死由她。” 班春的脸色渐渐冷却下来。 想不到,多年来为殿下鞠躬尽瘁的夏荷,殿下说放弃就放弃了。 江二不敢置信,“你那个解药有那么重要吗?比你的侧妃还重要?我们王爷说了,只要你交出解药,夏荷我们就会安全送回,决不食言!” 袁青麟冷哼了一声,负手转身离去。 江二还想说些劝服的话,却被江一直接提溜着衣服领子,将他提到了萌萌背上。 而墙壁的拐角处,藏着裴雨桐。 她刚刚出月子,赶巧过来找袁青麟想聊一聊,却听到了这么一通对话。 她手指用力抠着墙,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来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苏皎皎!” 一甩袖子,裴雨桐快速走进了袁青麟的书房。 “王爷,我有话和你讲。” 袁青麟看了一眼裴雨桐,眼底都是厌恶,“我正在忙。” “呵呵,忙?” 裴雨桐冷笑两声,“忙着给远在临安城的苏皎皎下药?忙着费尽心思把她弄过来?那王爷你可真是挺忙的!” 裴雨桐从小就被娇惯长大,性子一直很泼辣,这一番冷嘲热讽说得毫不客气。 班春听了都惊得变了脸色,连忙悄悄观察袁青麟。 果然,袁青麟脸色阴冷下来,猛然一拍桌子。 “放肆!谁教给你的规矩,敢对本王如此无礼?” 裴雨桐更加生气了,“怎么,你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了?你难道心里没有惦记那个苏皎皎吗?你这次派夏荷出去,难道不是为了弄来苏皎皎?” 袁青麟冷冷注视着裴雨桐,毫不掩饰,“对,本王就是惦记她,本王心里只有她!本王要做什么,谁都没资格置喙!” 裴雨桐咬牙切齿地发狠道,“我告诉你袁青麟,只要有我在,那个苏皎皎别想进入宸王府!我和那个狐狸精势不两立!你如果敢把她弄过来,我就敢磋磨死她,让她死在后院里!” 袁青麟眯起眼睛,憎恨狠厉地盯着裴雨桐,一字一句说, “毒妇!滚出去!本王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不想见我?你别想!我才是你的正妻,才是你的王妃!我辛辛苦苦还给你生了儿子,你凭什么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袁青麟冷笑着说,“裴雨桐,当初如果不是你裴家逼迫我,我会娶你吗?” 裴雨桐一个愣怔,身子晃了晃,“可、可我们都有了孩子,为了儿子你也该……” “那是你的儿子,并不是本王的儿子!” 裴雨桐都要气疯了,“袁青麟,你对我无情也就罢了,你连自己的亲骨肉你都不认了?你还算个人嘛!” 袁青麟厌恶的看着裴雨桐,讥讽地说,“本王对你厌恶至极,多看你几眼都会呕吐,又怎么会碰你。” “你、你什么意思?” 袁青麟眸光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难道你没发现你生的小崽子,和本王一点儿也不像吗?” 裴雨桐预感到一阵阵可怕,手脚冰凉,“你的亲生儿子,怎么会不像。” 袁青麟冷嗤一声,“班春,告诉她真相。” 班春咬咬牙,低着头说,“殿下从未碰过王妃,与王妃圆房的人,是一个暗卫。” “不!绝不可能!你瞎说!” 裴雨桐捂着耳朵,用力晃着脑袋,她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袁青麟给班春示意了一下,班春打了个响指,凭空落下来一个身影。 班春硬着头皮吩咐,“告诉王妃真相。” 暗卫略微抬头,冷冷道,“一直是属下代替王爷,和王妃行房多次。” 裴雨桐瞪大眼睛看着暗卫那张丑陋的脸,再想想自己儿子和他一样的小眼睛,塌鼻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信念完全崩塌。 此刻,她觉着既恶心,又恐惧,还无助。 尖叫着,奔跑了出去。 班春担忧地低声提醒,“此事如果被裴大人知道了,只怕会很麻烦。” 袁青麟摆弄着白玉镇纸,不以为意地淡淡说道, “那可巧了。裴大人最近疲劳过度,半身不遂,需要休养。” 班春:!!! 后脑勺一阵寒凉。 殿下竟然悄无声息地就对裴大人出手了。 那可是殿下的亲舅舅啊! “班春,我舅父带来的人马,接手过来需要好好整治一番,那些不服管的,就直接解决了吧。” 班春哪里还敢抬头,闷声应道,“遵命!” 从书房走出来,班春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殿下现在……越来越疯了。 夏荷丢弃不顾,舅父直接处置,王妃接近崩溃…… 他现在将自己逼向了六亲不认的不归路。 他这是要成为一个孤王。 “这可怎么办啊,哎。” 班春担忧地叹了口气。 得不到苏皎皎,宸王殿下几近疯魔,一副要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疯模样。 裴雨桐上吊自尽了,还好被及时救下,裴夫人得知孩子真相后,抱着闺女大哭一场。 “毒蛇!他就是个毒蛇啊!丧尽天良!恩将仇报!我们全家都被他害惨了啊!呜呜。” 绝望的哭声直冲天际。 临安城总督府的地牢里,江二将袁青麟的态度说给了夏荷。 夏荷整个人都怔住了。 浑身发冷,不住地颤抖。 江二很没眼力见地还在絮叨着,“唉哟哟,宸王真是够无情的,明知道不给解药你就会死,他连个眼皮子都没眨。你说你怎么混的,好歹也是个侧妃,怎么宸王这么不把你当回事?” 夏荷肝胆欲裂,绝望又心痛,嘴角渗出来一缕鲜血。 江二拍着手转着圈子还在大发感慨,“你说说你,活得多不值!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下去,咋就混得一文不值呢?我虽然嘴碎,不招王爷待见,可危及性命的时候,王爷肯定不会不管我。” 江一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夏荷已经被江二气得呕出来好几口鲜血,整个人都神情涣散了。 第338章 大婚仪式近在眼前 江二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特别有聊天欲。 江一就有点无语。 “渴不渴?” 江二一愣,感觉了一下,“嗯,嗓子干。” “给你泡了清凉茶,出去喝吧。” 江二瞬间笑了,用身子碰了碰江一,撒娇道,“哎唷,一哥,你对人家最好了。” 说完,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江一冷冷看着夏荷,语调平淡,“既然宸王不救你,那你只能被处死了。” 夏荷满目惊恐,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王妃心软,决定饶你一命。今后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江一干脆利索地上手,废了夏荷的武功。 夏荷走在街上,茫然四顾,竟然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她武功尽废,在袁青麟眼里已经成了个废人,定不会再容她。 夏家,她也没脸回去。 拖着虚弱的身子,兜兜转转走到了码头,来到了漕帮的大船前。 从来不会阻拦她的漕帮,突然拔刀相向,喝道,“我们少主下令了,从此和你再无关系!” 夏荷苦笑道,“不过闹一次小矛盾,就搞这么大阵仗。你进去告诉若真,就说我要见他。” 漕帮的人置之不理,“我们少主吩咐了,从此和你恩断义绝!他不会见你!” 夏荷顿时就急了,“你们狗眼看人低!以前没人敢拦我!我可是你们少主的师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说着,夏荷径直往里面冲。 恰好这时候,木槿从船舱里走出来,东方若真焦急地跟着,正焦急地劝着她。 “我伤还没好呢,你怎么能走?不许走!必须留下照顾我!” 木槿冷静地说,“娱乐城那边一堆的事等着我处理,我必须过去。” “我给你钱,把扣你的工钱补给你,反正你不能走。” “不仅仅是钱的事,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必须认真负责。” 木槿说着,一转脸正好看到了正往船上冲的夏荷,首先吓得抽了口气,接着就往后退了两步。 东方若真接住了她的身子,发现她受惊了,连忙安抚道, “别怕,有我在,她伤不到你。” 木槿怀疑地瞅了他一眼,揶揄,“你?你自己的伤都是她弄的。” 东方若真:…… 那边漕帮手下焦急地叫道,“少主!她非要硬闯!怎么办?” “拦住她!” 夏荷惊住,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船上的男人, “若真,我是你师姐啊,你竟然这么对我?” 东方若真目光冷漠,“我说过,我和你恩断义绝,你再也不是我的师姐。” “我们俩不就吵了一架吗,一点点小矛盾,你就真的生气了?好了,咱不闹了,好不好?” 东方若真觉得有点荒唐,自嘲地笑起来, “小矛盾?你觉着我是三岁的娃娃,你随便哄哄就好了?夏荷,也许在你心里,我东方若真太贱太不值钱!是我活该!但是你这次给我记住了,我受够了!不再把你当回事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如果是真心喜欢,你就不该和我断绝关系!” “以前确实是真心喜欢,现在也是真的不喜欢了!放下了!” 夏荷无比惊慌,“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无视你,我现在才知道,我心里有你……” “你心里怎么想的,和我无关,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现在武功废了,无处容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东方若真满眼的冷酷,“本少主又不是大善人,你死你活碍着我什么事。来人,将这人给我赶出去,越远越好!” “若真!” 夏荷惊呼着,被漕帮的手下又踢又打,轰赶到了很远处。 夏荷窝在一棵树下,抱着膝盖,哭得肝肠寸断。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一直围着她转的东方若真,有朝一日竟然会不理她了! 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己的喜欢,是亘古不变的,是永远等在原地的。 原来不曾在意,现在失去了,才惊觉那么舍不得。 东方若真还在专心地围着木槿,各种劝说着。 木槿不吭声了,冷着脸,虽然面无表情,可明显她不高兴了。 东方若真偷偷瞄了她好几眼,在这份沉默中,越来越慌张。 “你那份工作有那么重要吗?比本少主都重要?” 木槿沉默不语。 东方若真更慌了。 “你非要去娱乐城吗?” 木槿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你你你忙完,必须尽快回来照顾我!” 木槿还是不说话。 “行吧行吧,你去吧。我派几个人保护你,免得……” 他话说了一半,木槿已经急匆匆走下了船。 东方若真:…… 这女人真是无情! 江南王和美凝郡主大婚仪式还有两日就将到来。 整个临安城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中。 这是整个江南的大喜事,几乎所有重要官员都赶到了临安城。 江一江二全都忙碌在安全检查上面,唯恐被敌人趁机生事。 不仅朝廷里送来了贺礼,就连周边诸国也纷纷送来了贺礼。 唯独没任何表示的,就是宸王。 即便宋持坚决反对,可还是没拗过苏皎皎,大婚前三天,她就回到了苏家,等待迎亲。 舒云川陪着宋持住在王府里,一边羡慕,一边伤感。 “你这都娶妻了,我啥时候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想女人了?”宋持坏笑道,“不如给你个小丫鬟,你开开荤。练练手?” 舒云川吓得裹紧衣服,“你这人就是阴险,你都知道为苏皎皎守身如玉,却想害我不干不净。” “哟呵,变聪明了啊!” 舒云川一头黑线,“果然以前你都在坑我!你赔我的媳妇儿,赔我的郑吉祥!” 说着,竟然真的抹起眼泪来了。 宋持丢给他一堆折子,让他沉迷在政务,省得哔哔赖赖的。 回到王府里,宋持反而不习惯了。 或者说,没有苏皎皎在的地方,他都觉得不像个家。 空落落的。 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最终,他实在忍不住,径直步出了王府,骑着马就朝着苏府的方向驶去。 结果不出意外,被苏府门房很硬核地拒之门外。 “我们老爷说了,大婚之前不能见面!会不吉利的!” “本王不信这个!” “那不行,我们老爷信!” 宋持:…… 江南王在苏府外搓着手绕了几圈,贼兮兮地用轻功跃上了墙头,像个采花贼一般,蹑手蹑脚地往苏皎皎的闺房方向挪。 第339章 收拾男人也要有个度 江南王窝在墙头上,很小心地辨认着方向和位置。 为了不被人发现,专门用了内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看得暗处的暗卫们都禁不住嘴角抽抽。 多少年没见过他们王爷,做事情像个匪贼一般了。 想笑。 但是不敢。 宋持屏息凝视,蹑手蹑脚,唯恐踩死一只蚂蚁。 他自己都觉得很无语。 搁在以前,他宋君澜去哪里不是威风凛凛,大模大样地横冲直撞。 越混越不济了,简直混回去了。 悄悄地摸到了苏皎皎的房门前,里面已经黑漆漆的了,看来她已经睡下了。 就恨得牙疼。 这个女人!没心没肺的! 他离了她,抓心挠肝的难受,五脊六兽的,她可好,照吃照睡。 就好气。 还要深呼吸,用手按压着自己胸口,不断地心理建设,劝慰自己。 不气不气我不气,气坏身体野男人替! 刚要推门而入,突然想到苏皎皎曾经跟他提到过的,所谓的情趣。 那他就来个有情趣的。 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发出声音,“喵儿……” 然后推开房门,摸黑朝着床榻的方向扑了过去。 “我的小心肝,我的好宝儿,想死我了!给我亲亲。” 房里点燃了烛火,宋持看着怀里的人,愣了下,接着嗷一声惨叫。 被他抱在怀里的苏东阳,也发出一声惊叫。 两个男人同时嫌弃万分地分开,都一副被对方膈应到了的样子。 宋持心里庆幸地想着,刚才还好没亲到,否则…… 不敢想,不敢想。 “你怎么在这?皎皎呢?” 苏东阳惊魂未定,看清差点非礼自己的“贼人”竟然是江南王,大大松了口气。 “是王爷啊,你怎么来了?” 还好不是外人,如果他被陌生贼人给非礼了,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夫人。 苏全站在桌子前,刚才是他点燃的烛火,嘿嘿笑着说, “姐夫刚才说心肝、好宝儿,给他亲亲……” 宋持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苏东阳莫名其妙也跟着脸红了,低声呵斥道,“小屁蛋孩子,别乱说话。” “这是我姐夫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姐夫你是来找我姐的吗?” 宋持:…… “我、我……” 苏全一拍手,“我知道了!你是来找我姐睡觉的吧!” 宋持发愁地用手揉着额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东阳假装要揍苏全,举起手来虚张声势,“大人说话,轮着你个小孩子插嘴了?滚出去!” 苏全撒丫子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他爹上眼药, “姐夫,换房间睡是我爹的馊主意!他就是为了防着你呢!” 苏东阳的脸,瞬间气绿了。 觉着难堪,又有点不安地偷偷瞄了一眼宋持,只要宋持发了怒,变了脸色,他准备随时掉眼泪。 宋持现在哪里敢给岳父脸色看,也了解他这位好岳父的做派,胆子小,爱掉泪,唯恐吓着了他,还要努力用温柔的声调跟他说话。 “岳丈,皎皎在哪个屋子歇着呢?” 苏东阳略微松了口气,“跟她娘在主屋呢。马上就要大婚仪式了,你们俩不能见面,见面了不吉利。” “我跟她说几句话能行么?” “不行!见面了不吉利!” 就宋持一贯的那个狗脾气,搁别人跟前早就发作起来了,可偏偏面对着亲岳丈,他只能憋着脾气。 “那我今晚……” 苏东阳拍了拍床榻,“要不你和我挨着睡,凑合一晚上?不过天不亮你必须走,不能和皎皎见着面,见了就不吉利。” 宋持:…… 和岳丈一起睡觉,他还没这个嗜好。 “那我回去吧。” 宋持走到门口了,苏东阳仗着胆子又交代了一句, “大婚仪式之前你别来了啊,一定不能见面。” 宋持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走到院子里,幽怨地往正屋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苏东阳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蹭的一下跳跃上了墙头。 消失在夜色中。 苏东阳愣了愣,叽咕着,“翻墙头来的啊。” 一面进屋躺下,一面担忧地自语着,“女婿地位高,武功高,将来如果欺负皎皎,没人能给她撑腰啊,愁死个人哦。” 宋持垂头丧气地回到王府,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禁不住就纳闷了,原来二十六年,他没有女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不也过得挺好的? 简直了,古人诚不欺我,真的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所有暗卫都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结果大半夜的,江南王突然在院子里开始习武,自己练练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叫上侍卫们陪练。 旁边石墩上还坐着个舒云川,也跟神经病一样,托着个腮帮子,一边看着江南王习武,一边各种絮絮叨叨的。 众侍卫们齐齐大呼太难了! 为嘛单单就少了一个苏皎皎,他们就要所有人陪着天翻地覆的折腾? 第二天,陪着可乐胡闹了多半夜的江回,神采奕奕地来到王府上值。 昨晚他和可乐住在了明月苑,两人都没收着动静,江回渐渐找到了趣味,越发的勇猛。 两人都爱死了对方,三更过后才歇下。 今天一早江回来王府上值,可乐去了苏府。江回这才切实体会到,为啥王爷每次贪欢之后,第二天还能容光焕发、精神百倍。 “咦,你们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都无精打采的?” 侍卫们几乎要哭了,“王妃不在,王爷都不兴睡觉的了,我们都差点被他拆了骨头架。” 江回略微一想,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坏笑起来, “所以说啊,王妃一人,足可以抵挡千军万马。” 所有侍卫深以为然,一起重重点头。 苏府热闹非常。 牛芳菲、木槿、可乐都来添妆,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里面,最睿智的是苏皎皎。 最沉默寡言的,是木槿。 可乐和牛芳菲都是那种咋咋呼呼,说话像是吵架一样的。 牛芳菲更是说话百无禁忌,什么荤话都敢讲。 和宋远在房里怎么玩的细节,她都敢原原本本讲给好姐妹们听。 苏皎皎提醒道,“你呀,也要讲究个度。过犹不及。我可听李御医说了,宋远被你折磨得都肾虚了,我看着人都瘦了好几圈。你适可而止。” 第340章 绝配啊绝配 牛芳菲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偏偏就听苏皎皎的。 点点头,“你说得对,真要把他玩出个好歹来,王爷再找我算账,可怎么办。” 苏皎皎哭笑不得,“宋远原来虽然风流,可自从和你成婚之后,一直都挺乖的,男人嘛,攻心为上。” 牛芳菲傻不愣登地脱口而出,“攻心?为什么?我心里又没他,我要他的心做什么?再说了,他的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皎皎无语地点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感情这种事,不在怎么说,要看怎么做。” 可乐点点头,“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我还一直以为我心里的人是池渊玉呢,结果早就喜欢江回了。” 牛芳菲稀里糊涂地点着头,“行吧行吧,虽然你们说的我没太懂,总之以后我对宋远好一点,免得他被玩死了,我肚子里这个成了遗腹子。” 苏皎皎满头黑线。 牛大小姐果然牛逼,总是往外冒虎狼之词。 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木槿,随口问了句,“对了木槿,你和东方少主怎么样了?” 牛芳菲比人家还激动,“行啊妹子,你竟然拿下了东方若真!虽然他脑子有点不正常,可说到那张脸,啧啧,世间罕有的美!” 可乐点头,“就是,那么妖孽的美男子,木槿你不亏。” 木槿淡淡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成婚。至于他,一个死乞白赖非要我身子的金主罢了。” 苏皎皎暗暗替东方若真点了个蜡。 小子,以后有你好受的。 牛芳菲拍着木槿的肩膀,大发感慨,“不成婚这就对了!我要不是个官小姐,我也不想成婚。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守着那么一堆的美男子,夜夜换着来,多幸福啊!啥时候宋远先死了,我就悄么地过这种生活。” 木槿、可乐、苏皎皎一起无语了。 宋持掰着手指头,度日如年地数着时辰,总算熬到了迎亲的吉时。 江南王亲自骑着高头大马前去苏府迎亲,一身大红的新郎吉服,衬得男人那张脸,面如冠玉、丰神俊秀。 气宇轩昂地走到苏府门前,喜笑颜开,那份喜悦藏都藏不住。 江回赶紧向周边的小孩子们撒喜糖,发金豆子,小孩子们欢呼着哄抢着,整条街都欢声笑语的。 苏全执意要背姐姐出来,苏皎皎拒绝了,她怕压得弟弟不长个子,就牵着弟弟的手,款款从里面走过来。 宋持看到后,连忙迎了过去,苏东阳正在抹着眼泪,陈氏也红了眼睛。 宋持上前单膝跪地,“小婿君澜拜见岳丈岳母!请二老放心,我一定对皎皎疼爱有加,此生不负。” 苏东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地哭。 陈氏扶起来宋持,低声交代,“希望你们夫妻二人,互爱互敬,白头偕老。” 苏东阳点着头:“呜呜呜。” 苏全嘿嘿笑着,“爹,你哭什么啊,这是大好事,好日子!以后姐夫就是咱一家人了!是不,姐夫?” 宋持笑着点头,“对,小舅子说得对。” 苏皎皎看了看父母,柔声安抚,“成婚不过一个仪式,我还是你们的闺女,从今往后,你们还多了个女婿。” 苏东阳哭得更狠了。 宋持直接将苏皎皎打横抱起来,在一片欢呼声中,亲自抱着新娘子,送入花轿。 钻出轿子前,还是没忍住,很没出息地亲了亲苏皎皎的手背,委屈巴巴地抱怨了一句, “这两天都想死我了,洞房你给我等着。” 苏皎皎低声呵斥,“闭嘴吧,稍微顾忌点你王爷的威风。” 男人莞尔一笑,眉目生辉,跨上大马,意气风发地往回走。 江南王府里,百官齐聚,男宾女宾没有特意分开,只是小径左边是男宾,小径右边是女宾。 宋远在男宾这边忙活着招呼客人,女宾那边是牛芳菲热情照应着。 “宋大人,你有福气啊,娶了这么好的夫人。” “就是,我们可都听说了,尊夫人不仅能挣钱,管家还是一把好手。” “你还有个那么有本事的岳父!” 宋远干笑着胡乱应着,偷偷往牛芳菲那边瞄了一眼,哼,他有福?他有灾吧! 算是一头栽进了牛家的坑里,爬都爬不起来。 白天被老牛折腾,累得他腿断了都。 晚上被小牛收拾,苦的是肾。 木槿在女宾部那边帮衬着,虽然话不多,可应酬各位夫人小姐们,也是面面俱到,不卑不亢。 东方若真摇摇晃晃走了进来,他身为漕帮少主,自然随礼不能少了,本来准备了五万两的红包礼金,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脑子一抽抽,上了礼金十万两。 坐在男宾这边,一双妖艳的桃花眼,时不时地飞到女宾那边。 嗯,今天木槿穿的裙子挺保守,大方,好看。 刚要过去跟木槿打个招呼,就听到旁边一个年轻官员说道,“那边应酬的姑娘是哪位啊,长得真是漂亮。” “哦,你不知道她啊,她现在是娱乐城的经理,原来是青楼的花魁。” “难怪,气韵就是不一样。你们谁帮我牵个线,我想娶她。” “刘大人,你不是有妻子吗?” “收了房,做小妾,这种出身的女子,我也不可能娶回家当正头娘子啊!” 东方若真瞬间恼怒了,一拍桌子,一颗花生米精准的跳起来,他一翻手掌,用劲风推着花生米直直飞过去。 啪! 花生米正中刘大人的眉心,他愣了下,伸手摸眉心,摸着个肉包,瞬间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谁?” 东方若真幽幽地阴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那颗花生米就送你吃了。” 刘大人看了看东方若真杀气凛冽的一双眼,明明气得要死,还是忍住了。 谁人不知道这个漕帮少主,武功诡异,脾气阴晴不定,出手还狠辣。 惹不起哦。 “新娘子到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汇聚到正厅,兴奋地准备观礼。 只见一身喜服的江南王,温柔小心地牵着苏皎皎的手,缓缓走了过来。 毕竟是王爷的大婚,按照规制,王妃不用蒙盖头,而是凤冠霞帔,珠光宝气。 男人伟岸英俊,犹如天神下凡。 女人娇小绝美,像是天仙降临。 众人不由得赞叹一声:绝配啊,绝配! 第341章 赶紧捣鼓个子嗣出来 仪式庄严肃穆又隆重盛大。 东方若真甚至于有一种错觉,像是在参加帝后大婚一般。 礼成之后,本应该是将新娘子送入洞房,宋持却牵着苏皎皎的手,面向所有来宾。 就听到江回高声呼喝,“向王妃行礼!” 苏皎皎愣了下。 这是不在婚礼仪式里面的,也不合规。 所有人纷纷行礼,“拜见王妃!” 偌大的正厅里,以及外面院子里,数不清多少人,此刻全都动作一致地弯腰行礼。 安静无比。 苏皎皎微笑说,“免礼。” 宋持朗声说道,“本王郑重声明,今后,见王妃如同见本王!本王当着在座的诸位,向神明、祖宗起誓,此生不负苏皎皎,一生一世一双人!” 全场哗然。 江南王给了王妃无尚荣耀,真正的尊贵。 宋持将苏皎皎送入洞房,等所有闹腾的人们都散去后,亲自给她摘下头冠。 “是不是很沉?脖子累不累?” 一边给她轻轻揉着后脖子,一边指着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体贴地说, “饭菜都准备好了,就怕饿着你。你自己吃,乏了就去泡个澡,困了就先睡。” 苏皎皎狡猾地一笑,“那行,我就先睡了,不等你了。” 男人刮了下她的鼻子,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亲, “小妖精!今晚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你还忍心旷着我?睡着了我也能把你闹腾醒。” 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狠狠地揉了一番,深深吻了一会儿,气息都不稳了,咬着牙抱怨, “真不想去敬酒了,现在咱俩歇着多好。” “瞧你这点子出息!快点去招待宾客吧。” 宋持依依不舍地出去了,可乐马上进来,伺候着苏皎皎,把头饰、喜服都卸下来,坐在桌子前吃得饱饱的。 苏皎皎又去泡了澡,换上睡衣,惬意无比地躺在床上。 宋持在外面给宾客们敬酒,早就狡猾地换成了水,为了抓紧时间回屋,他都是一桌一桌的一起喝酒,那副敷衍的样子,任谁都就能看得出来。 匆匆走了一圈,他就拍着宋远的肩膀,“后面就交给你了,招待好大家。” 宋远大包大揽,“放心吧,保证把他们全都喝趴下。” 心里想的却是,今天喝醉了,他就不用去牛芳菲房里被她折磨了。 宋持急不可耐地回到卧室,可乐都惊了, “唉哟,王爷,你这敬酒速度也太快了吧。” 宋持干咳两声,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 可乐也不多话,麻利地退了出去。 一出门,就被江回抱了个满怀,温柔似水地低声问她,“吃饭了吗?饿不饿?” 可乐回抱住他,两人腻腻歪歪的,“刚才陪着小姐吃了点,还没全饱。” “走,去我院子再吃一顿。” 说完,搂着可乐的胖腰往外走,顺口说着,“江一江二,这里交给你们了。” 江二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问,“凭什么让我们替你的班?” 江回理直气壮,“谁让你们俩都是光棍。” 江二挠着头皮嘀咕着,“什么时候,光棍也要受人歧视了?” 江一抱着胳膊倚着墙,丢给江二一壶酒,江二乐滋滋地接住, “好酒啊!一哥,咱俩值夜,能喝酒吗?” 江一酷酷地说,“我一人值夜就够了。你尽情去玩吧。” “噢耶!一哥,你真好!” 江二捧着酒壶往外跑,没跑几步,又颠颠地跑了回来。 “一哥,一哥!师母来了!” 江一冷着脸,烦躁地转脸看过去,只见江夫人领着四个少女走了过来。 江一虽然沉默寡言,可心里贼有数,瞬间就黑了脸。 江二好奇心爆棚,“师母,这几个漂亮姐姐是来做什么的?” 江夫人指着一字排开的四个女孩子,下命令,“江一!你选一个给你暖床,你爹让你赶紧地倒腾个子嗣出来。” 江一眼皮都没抬,冷冷道,“没兴趣。” 江二很认真地将四个女子都观察了一遍,指着一个,兴奋地说,“一哥!这个不错,又白又俊,要是给你生个儿子准好看!” 江一冷冷瞥了一眼江二,那束冷飕飕的目光,生生看得江二打了个寒噤。 江一冷笑道,“是吗?送给江二,让他生儿子去。” “啊,我不要我不要!”江二吓得摆着手,嗖一下消失了。 江夫人用手指戳了戳江一,“你快点选一个,你爹让你赶紧的。” 江一冷着脸,“再多管我的事,我就自宫。” 江夫人:…… 二话不说,冷哼了一声,带着四个女孩就走了。 宋持洗完澡,中衣敞着衣襟,笑得像是一只大灰狼。 “我的好王妃,夫人,娘子……今晚红烛不灭,你相公我彻夜不休。” 苏皎皎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男人扑倒了。 不过三天没见而已,他就像是饿惨的饿狼,几乎将她拆吃入腹。 偏偏苏皎皎故意作妖,就不说可以,宋持爱惨了她,不舍得强行来,只能千方百计地伺候她。 他几乎都要崩溃时,终于伺候得女人意乱情迷了,向他款款邀请。 宋持犹如猛虎下山,狂风暴雨的攻势。 再不消停。 真应了他的话,红烛燃了一夜,他就折腾了一晚。 远在熙州的袁青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 班春知道他心情不好,苏皎皎大婚的那晚,宸王殿下在里面喝了一夜的酒。 他平时滴酒不沾,这回是一边喝一边哭。 后面两天,班春进去送饭,想劝劝主子想开点,却惊愕地发现,袁青麟像是入魔了一般,捧着一本书,不断地在一堆的药粉里捣鼓着。 第三天,班春都担心得不行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袁青麟熬红了一双眼,清瘦的身姿轻轻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一抹偏执的轻笑。 “主子!” 班春迎过去,“你要沐浴更衣,用膳吗?” “班春。” 袁青麟扬眸看着天边的云彩,目光幽深又眷恋, “我终于研制出来了。” 班春心头一跳,“主子说的是……” “克制宋君澜的振龙诀的毒粉。” 班春浑身冷汗,“主子,京都那边局势也很紧张,您还是别分心了,江南王那边不容易对付。” “班春,你在教我做事吗?” 班春惊得一僵,垂下头,不敢吭声。 袁青麟眸光凄然,“我从不恋权,我要的是人!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都不能放下苏皎皎。宋君澜,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这次你必死无疑!” 第342章 用他的方式叫醒她 袁青麟语气里的坚定和偏执,令班春暗暗心惊肉跳。 想劝说主子,又不敢再乱说话了。 现在的主子,已经和原来截然不同,他现在的脾气急躁得很。 “班春,接下来,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按照我的计划,对付宋君澜。” “是。” “至于京都那边……顺其自然吧,没有苏皎皎,即便我得到这天下,又有何意义呢?” 一个侍卫跑了过来,躬身汇报,“殿下,王妃自杀未遂。” “未遂?” 袁青麟冷笑一声,“怎么就没死了呢!将裴家几口人全都禁足在后院,死活不必在意。” “是!” 后院卧房里,裴耀祖躺在床上,面色灰暗,两颊凹陷。 短短几天,一个精神矍铄的带兵将领,就虚弱衰老得像是换了个人。 裴夫人扑在他身上痛哭不止。 “老爷啊!你怎么会突然瘫了!现在谁给我们撑腰啊,我们雨桐吃了大亏啊!” 裴雨桐坐在旁边,默默垂泪。 早就没有了原来千金小姐的倨傲和狂妄。 “是我看错了人,养了个白眼狼啊!” 裴耀祖情绪激动起来,咳嗽着,半天才喘匀气, “想不到我的亲外甥,竟然对我下手如此毒辣!” 裴夫人吓了一跳,也不哭了,“老爷,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的病……” 裴耀祖愤恨地点点头,“好好的,我如何会突然半身不遂?这些人里面,最精于医道的,不就只有那个小畜生!” 裴雨桐蹭的站起来,发着狠,“我要杀了他!” 裴夫人一把拽住了闺女的手,摁着她坐回去,“傻丫头,你爹爹的兵权都被他收编了,现在他手握重兵,谁能杀得了他?以后这种气话,不许再说。” “呜呜,可是母亲,我好气啊,他竟然玩弄我至此,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裴耀祖拳头砸着床铺,“必须活着!活着就有希望!雨桐,只要他一天不休你,不公开否认世子的身份,那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宸王妃,你的儿子就是世子!” 裴夫人也想通了,“对,袁青麟对那个苏皎皎那么执迷不悟,他定不会碰别的女人,那么他就一直不会有孩子,名义上,你生的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裴雨桐渐渐止住哭声,震惊地看着父母。 裴耀祖咬牙切齿,“卧薪尝胆!谁知道将来会怎样!” 裴雨桐微微点头。 苏皎皎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是被宋持吻醒的。 “哎呀,讨厌死了。” 苏皎皎困着呢,小爪子胡乱推着男人的俊脸。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再不睁眼,我就要用我喜欢的方式,叫醒你了。” 说着,手已经探进了被子里。 苏皎皎一僵,将他作乱的大手拎出来,睁眼瞪了他一眼, “昨晚你还没够啊,我腰现在还酸呢。” 宋持早就习惯了在苏皎皎跟前没脸没皮的,抱着她哄着, “我的错,我的错,谁让皎皎太美味,引得我有点情难自禁了。为夫给你揉揉腰,好不好?”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敢让他揉腰,揉着揉着,就不知道会揉到哪里去,最后不知道又会演变成什么事。 打开他的手,苏皎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怎么还不去总督府?” “本王刚刚新婚,怎么着也要有个休憩日,我多陪陪夫人,难道不好吗?” “哦,那你呆家里吧,我要去娱乐城。” 宋持:…… “我私库的钥匙都给你了,你也看过了,本王这些年囤积的财富,还不够你花的?你就不能歇歇?” 苏皎皎从男人身上爬过去,下床,一边伸懒腰,一边说得理直气壮。 “现在咱俩成婚了,你人是我的,私库也是我的,属于我的钱,再多我都不嫌多。可一天不挣钱,不创收,我就会很难受。” “你去娱乐城,那我呢?我可是提前告了假的。” 苏皎皎转脸,淘气地笑说,“那不如……你在家里当个贤惠好丈夫,睁着俩大眼,等着我晚上回来临幸你?” 宋持:…… 他觉着,他应该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被妻子弃之不顾的王爷。 苏皎皎来到娱乐城,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声,走进屋一看,果然,美若天仙的池渊玉回来了,正对着账本,快速拨弄着他那个黄金算盘。 “池渊玉,你什么时候从苏州回来的?” 池渊玉停下动作,抬起脸,满脸的哀怨, “我要是再不回来,我家都破产了!” 苏皎皎干笑着,“开什么玩笑呢,谁破产了你也不会破产啊,你玉蟾教家大业大,富可敌国的。” “别骗我了!我昨晚都知道了!” 池渊玉气得掐着腰,一副要和苏皎皎算账的架势。 “我紧赶慢赶,唯恐晚了你大婚的好时候,我对你可谓是一腔赤诚,可你……你却趁我不在,坑了我爹娘多少钱?” “也、也没多少吧。再说了,也不算是坑,是友情帮助。” “我娘来娱乐城单独看节目,五次就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一百万啊啊啊!” 池渊玉第一次声音这么高亢,一说到钱数,他就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苏皎皎略微心虚地解释道,“你了解你爹那个脾气,我如果不收他的钱,他就会怀疑我居心不良,就会毫不客气地打杀我!” “这套说辞留着骗别人吧,我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那些手段?你可真是个大奸商啊,谁的钱都赚,真是雁过拔毛!” “我没想坑你爹,他执意要给我小费。你也懂得你爹的消费水平……” 池渊玉气得眼睛都红了,“我挣钱容易吗我?我天天兢兢业业、辛辛苦苦地忙着挣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他们俩倒好,我就去了苏州几天,他们就花了一百万两!” 苏皎皎战略性地打断他的话,问,“那我问你,你昨天给我上了多少礼金?” “我……” 池渊玉噎了下,眨巴几下眼睛,声音变小了些,“一、一千两,怎么了?” “一千两!” 苏皎皎可算是抓住他的小辫子了,指着他数落起来, “你堂堂的玉蟾教少主,我的合伙人,娱乐城的半个老板,我大婚,你才随个一千两?木槿、牛芳菲还每人随了三千两呢!你怎么出的去手?池渊玉,你这么抠门,你这辈子都讨不到媳妇儿!” 第343章 这方法有点阴损 池渊玉吭吭哧哧地说, “金钱有价情义无价!我们之间相互信任,互相扶持,这份情谊比海深,哪里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苏皎皎冷笑两声,“小气鬼,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了,才随一千两,这情谊很浅嘛。” “用金钱来衡量情分,这都是庸俗的做法,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俗人。” “不,你错了,我就是大俗人。” 池渊玉脸上有点挂不住,“那什么,我爹给你的一百万两,就算是礼金吧。” 苏皎皎故意气他,“池教主为人大气,哪里像你这么抠门,大婚的时候,你爹娘一起上了礼金五十万两。” “多少!!!” 池渊玉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五、五十万两?” 他身子一个趔趄,还好扶住了桌子,声音抖得厉害,“我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呜呜,太气人了,比刮我肉都疼。” 牛芳菲撞门而入,两眼兴奋地泛着光,“池渊玉!你好事来了!”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她怎么看着牛芳菲这副看热闹的表情,觉着没什么好事呢? 池渊玉当了真,含笑看过去,问,“什么好事?” 最好是飞来横财那种。 “你娘和江夫人碰见了,聊得很开心,一见如故。” “昂,然后呢?” “两人就像是走失的姐妹一般,无所不谈。” “说重点!” “重点就是,江夫人说到江一的叛逆和不婚,你娘深有感触,觉着该让你成亲生子了。” 池渊玉浑身抖了抖,“什么?” 牛芳菲两手一摊,“你爹娘还有江夫人都一致认为,由着你自己找媳妇儿,这事难于上青天,不如直接硬塞给你两个女人,谁先有孕谁就当大的那个。” 池渊玉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你、你没开玩笑?” “所以我就急匆匆地来给你报信来了,我觉着你还是赶紧躲一躲吧。” 池渊玉像是炸毛的猫,一蹦三尺高, “那你还磨磨唧唧说这么慢?” 急得要哭了,看向苏皎皎,“苏皎皎,你脑子灵光,你快帮帮我啊!” 苏皎皎扭过去脸,“哼,礼金才给我一千两的人,我才不要帮。” 池渊玉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来两张银票拍给了苏皎皎, “给你给你,都给你!快快替我想办法!” 苏皎皎挠着眉毛,沉吟着,“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过就是有点阴损。” “不怕阴损,只要管用!” 池夫人扶着隆起的小腹,满脑子都是刚才江夫人的话,什么“儿大不由娘”,什么“错过年龄就对女人没兴趣”,什么“动不动就想自宫”,越发的犯愁。 “池倾灭,你说怎么办?” 池倾灭懒得动脑子,冷冷道,“就按你说的,塞给他两个女的,随他折腾。” “行,就这么办吧!” 楚香香看到前方的苏皎皎,随口问了句,“皎皎,见到我家渊玉了吗?” 苏皎皎很夸张地脸露惊慌,“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找他?” 楚香香愣了,“难道这个时候找他不行?” “就、就好像不太方便吧。” 楚香香眨巴几下眼睛,“不方便?他在蹲茅厕?” 苏皎皎:…… 指了指前面的房间,“他好像去那个屋子里,刚才还专门说了,不让人打扰。” 楚香香向身后两个姑娘招了招手,和池倾灭走向前面的房间。 楚香香还想敲个门,池倾灭不耐烦地直接一掌劈开了门,几个人迈进屋里,就听到那两个姑娘啊一声声尖叫传出来。 苏皎皎和牛芳菲眨了眨眼,赶紧憋着笑跑了过去。 “怎么了?” 牛芳菲挤进去,那动作麻利的,一点儿不像个孕妇。 池倾灭夫妻俩全都一脸吃惊,整齐地看呆了,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只见床榻之上,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一上一下摞在一起。 注意,池渊玉在下面。 苏皎皎嘴角直抽抽。 好嘛,这俩人脱得倒是挺快。 嗯,池渊玉真是白啊! 江二粗声粗气地质问道,“你们进来为什么不敲门!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和男人寻欢作乐啊!” 楚香香眨巴几下眼睛,结结巴巴重复着,“男人和男人……寻欢作乐?池倾灭,我没听错吧?” 池倾灭眯了眯眼,“没听错,他们俩搞一起了。” 楚香香懵懂不已,抬脸看着丈夫,轻轻说,“那怎么办?还能传宗接代吗?” 池倾灭冷笑一声,“应该男女通用。喂点药,把这个男的扔了,将这俩女的留下,一定能成事。” “哦,”楚香香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池渊玉直接崩溃了,“我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 池倾灭回答得冰冷又干脆,“管你喜欢什么,我们只要个孙子就行了。” 牛芳菲咧着嘴,满脸不敢置信。 苏皎皎也有点意外,干咳两声,“池教主,池夫人,你们看,池渊玉是下面的那个,估计着他应该那方面,废了。” 楚香香这才吓了一跳,“废了?” 苏皎皎硬着头皮继续编,“嗯,池夫人,你就当少了个儿子,多了个闺女吧。” “江夫人没说错,儿子大了果然容易出幺蛾子!她家江一要自宫,我们家渊玉成女孩了!” 池倾灭扶住夫人的腰,低声劝,“别急别急,对身子不好。” 苏皎皎劝道,“没事,你肚子里这个如果是个儿子,让他传宗接代就可以了。” 楚香香无奈地叹口气,“算了,以后我们不管渊玉了。” 池倾灭小心翼翼扶着夫人走了出去。 屋里剩下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池渊玉嫌弃地推开江二,“哎呀呀,恶心死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江二又开始犯贱了,故意膈应池渊玉,笑着贴过去, “唉哟,你这细皮嫩肉的,给哥抱抱,你躲什么呀,来,亲一个。” 江二只是过了个嘴瘾,可他傻笑着一转脸,就看到江一冷着脸,靠着门框斜站着,目光如冰。 “哎哟我的个老天爷哎!一哥!” 江二吓得稀里糊涂摔下床。 江一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江二欲哭无泪,“一哥!你等我啊,你听我解释啊!一哥!” 跑了几步,又返回来,拽了衣服穿上,仓皇地跑了出去。 池渊玉刚穿好衣服,一头雾水地自语着,“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那个江一看我的目光……带着杀气?” 第344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宋远昨天陪酒喝多了,稀里糊涂被小厮扶到偏房就睡下了。 醒来一看,自己在偏房,外面天光大亮。 “我昨晚没在主屋睡?” 小厮给他端来洗脸水,“没有。” 宋远有点不敢置信,“夫人没派人找我过去?” “没有。” “哈?” 宋远有一种幸福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的感觉,挠着头皮,张着嘴傻乐。 “哎呀,无事一身轻啊!幸福啊!天灵灵地灵灵,求求各路神仙保佑,从今往后牛芳菲都不找我。” 往知府衙门上值的路上,正好途径娱乐城,宋远随意往里面打量了一眼,正好看到牛芳菲和池渊玉说笑着。 他也没当回事,随口道,“这个池渊玉长得英俊着呢。” 小厮点头,“确实,天下第一美男子!夫人准备天天看着池渊玉,说是能洗眼睛,将来能生个漂亮的娃。” “什么?” 宋远猛然顿步,“天天看池渊玉?” “是啊,夫人说必须经常看漂亮的人,才能生漂亮的娃。” 宋远越品越不对味,“那她生的娃,准备像池渊玉?凭什么!我宋远第一回当爹,孩子还要长得像别人!绝不行!” 瞬间,就将池渊玉列为头号敌人。 今天的池渊玉,莫名其妙打了无数个喷嚏。 苏全跑进了娱乐城,玉白的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姐!姐!不好了!”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你了吗,别总是用不吉利的开头。” 苏全赶紧改口,“姐,财源滚滚。” 苏皎皎笑了,“小机灵鬼,说吧,怎么了。” “舒州的大伯一家来了。” “什么!” 苏皎皎惊得站起来,“他们不是和咱们断绝关系多年了吗?突然跑来做什么?” “咱娘说了,定是得知你成了江南王妃,准备来套近乎了。” 苏皎皎冷笑道,“原来咱家不行时,他们霸占我们祖产,轰我们离家,还和咱们断绝关系,现在倒有脸来攀亲戚了。” 虽然这些旧事都是苏皎皎没穿过来之前发生的,可每次听到陈氏说起这些伤心事,她都会感同身受的气愤。 她父母都老实巴交的,被亲戚欺负了,也没什么本事,只能离开老家,来到临安安家落户。 陈氏说过,当时她抱着三岁的苏皎皎,一路哭着来到了临安,像是败家之犬。 苏全挠着头皮,“大伯说,都是亲戚,既然有了江南王做靠山,他们就想搬来临安城定居,说靠着大树好乘凉。” 苏皎皎愣了下,连连冷笑。 “这可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走,我们过去将他们这家子不要脸的,轰走!” 宋持去了总督府,果然被舒云川各种揶揄。 “不是休假了吗?怎么又来了?莫不是被苏皎皎嫌弃了?” “苏皎皎那可是个嗜钱如命的女人,人家一定是去赚钱去了,不要你了吧。” 宋持气得阴笑道,“这么关心我,不如把心思用到郑吉祥那里,我听说人家郑大姑娘正在相亲。” “什么!相亲?什么时候的事?” 舒云川一听就慌了,也没心情调侃宋持了,提着袍角向外面跑去。 无聊的宋持想来想去,觉着此刻应该好好巴结一下岳父岳母,于是置办了一堆的礼物,买了一堆好吃的,浩浩荡荡去了苏府。 “王爷来了!” 门房的一声通报,不仅惊着了苏东阳夫妻俩,更加惊着了苏正和一家子。 “王爷!江南王?” 苏飞雪开心地看向她母亲,嘀咕着,“娘,我们好运气啊,刚来就能见到王爷了!” 宋持噙着一抹和煦的微笑,迈进院子,身后跟随着无数带刀侍卫,威风凛凛。 院子里立刻摆满了一堆贵重的礼物。 苏飞雪看着玉树临风的宋持,瞬间看呆了。 这世间,还有如此伟岸英俊的男子! 身穿紫色官服,挺拔高大,玉面郎君,俊美非凡。 “岳丈,岳母,小婿来看看二老。还带了些下酒菜,中午我陪岳丈喝两杯。” 宋持看到了苏正和一家人,“哦,有客人。” 苏东阳冷冷看了大哥一眼,没吭声。 陈氏也没吱声。 苏正和舔着笑脸作揖,“在下是苏东阳的大哥苏正和,亲大哥!” 宋持不明就里,爱屋及乌,立刻微笑应道,“是大伯啊。” “哎哎哎,王爷有礼了,这是我的内人,这是小女飞雪。飞雪,快,见过王爷。” 苏飞雪娇娇媚媚地屈膝行礼,声音也婉转动听,“飞雪见过王爷。” 宋持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投向苏东阳, “岳丈,既然来了亲戚,不如我在酒楼安排一桌,宴请大伯一家,省得家里再置办了。” 不等苏东阳表态,苏正和笑着说道, “多谢王爷!都是一家人,我们就不和王爷见外了。” 苏飞雪柔声说,“王爷,飞雪是皎皎的堂姐,我们姊妹也有些年数没见了,飞雪想去王府陪伴皎皎,多住几日。” 宋持拧起眉头,“王府本王不当家,一切要听皎皎安排,这事你和皎皎去说。” 苏正和:…… 苏飞雪:…… 这是真的江南王吗? 能理直气壮将自己不当家这话说出口的人,真是江南王? 等到苏皎皎和苏全赶回苏家,发现大伯一家都不在了,连苏东阳夫妻俩也不在。 “我爹娘呢?”苏皎皎问下人。 “王爷在酒楼置办了宴席,请大伯一家吃饭,老爷夫人自然也去了。” 苏全捶胸顿足,“哎呀呀,我姐夫这是双瞎眼啊!我都教给他多少次了,他还是认不清绿茶婊啊!” 苏皎皎一听这话,听出来点意思了,“小全子,依你看来,我那位好堂姐,是绿茶婊喽?” “妥妥的绿茶婊啊!”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胃口不小啊!” 苏皎皎冷笑着,“小全子,你说大伯这家不要脸的,是不是该狠狠惩治他们?” “该!” “走,去看好戏,你姐夫如果被绿茶婊迷惑,我连你姐夫都不放过!” 苏全被他姐姐那副狠辣的样子,给瘆得抖了抖。 酒楼最豪华的包间,最豪华的装修,最大的桌子,最丰盛的宴席。 苏正和一家人一看这气派,瞬间心花怒放。 苏飞雪心里犹如揣了个兔子,激动万分地偷偷瞄着宋持。 心里立刻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345章 拿下江南王十拿九稳 江南王雄霸江南,等同于整个江南的帝王。 能攀上这样的关系,就等于一步登天! 苏飞雪深情地凝着宋持,心里已经盘算了一堆的小九九。 宋持正招呼着苏东阳、苏正和他们吃饭,哪里会注意她。 “王爷。” 苏飞雪袅娜走到宋持身边,纤纤玉手端起酒壶, “王爷,飞雪代表父母,感谢王爷的盛情款待,给王爷倒一杯酒。” 宋持特别厌恶女子靠近他,苏飞雪一走近,他立刻就嗅到了一股厌恶的怪味,就是那种脂粉香膏和汗腺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瞬间就觉得心里膈应,想吐,下意识就想用内力将人给推远点。 可碍于苏飞雪是苏皎皎的堂姐,属于近亲了,他咬着牙没动弹,皱着眉头看着苏飞雪给他倒了杯酒。 人家刚倒完,他接着就摆着手说,“堂姐请回去坐。” 苏飞雪笑吟吟的,“飞雪敬王爷一杯酒。” 说着,端着小酒盅,凑到宋持的酒杯前。 宋持一直屏着气息,扫了苏东阳一眼,发现自己岳父似乎不太高兴,心里咯噔一声响。 完蛋了! 难道是嫌他对待亲戚不够热情? 顾不得厌恶,赶紧端起来酒杯,一饮而尽。 “堂姐请落座。” 态度越发和善了。 心里还在自我估量着,自己对皎皎的亲戚今天表现还行吧,算是挺热情吧,够给面子了吧。 皎皎总不能挑理了吧。 苏飞雪喝酒的姿态都风情万种的,喝完酒,还飞给宋持一个媚眼。只是可惜,江南王并没有看她。 苏飞雪回到自己座位坐下,眼珠子一转,柔声柔气地说, “父亲和叔父是一母同胞的至亲,多年分离,实在是想念不已。家父想举家迁到临安城,能经常见到亲人,王爷,就是这落户一事……” 说着,貌似有些为难地看向宋持。 宋持愣了下,先看了一眼岳父岳母,发现他们二老全都沉着脸,误以为他们也为此为难,随即淡淡一笑。 “不过一件小事,不必犯愁,回头本王派人给大伯一家安置下来。” 苏正和赞许地看了一眼女儿,拍着手赞叹道,“太好了!咱家有王爷这样的女婿,真是太有福气了!东阳,哥哥跟着你沾大光了。” 苏东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字都没说。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他当年被亲哥哥坑得毛都不剩,灰溜溜地被赶出祖宅,这种丑事也没脸说给江南王听。 可现在苏正和借着自己女婿的风光,借此落户在临安城,心里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还说不出来道不出来,就好憋屈。 偷眼瞄了一眼身边的陈氏,发现夫人和自己一样满脸阴云,就知道她心里也同样气愤无奈。 苏飞雪甜甜地笑着,笑意中既有真诚,也有小女人的妩媚,那分寸,拿捏得是恰到好处。 之前在舒州,不知道多少公子书生,被苏飞雪这份笑容迷得晕头转向的。 “王爷,我们一家初来乍到,就怕被人给骗了去,这住处实在毫无头绪。不知道能不能麻烦王爷给想想法子。” 这种小事在宋持看来,那还叫事吗? 这是苏皎皎的亲大伯,一定不能慢待! 随意点点头,“这个不难,回头我名下几个宅子,大伯好好挑一挑,看上哪个,就搬过去先住着。” “多谢王爷!我们真是遇到大福星了!”苏正和舌灿莲花,满眼笑意。 苏飞雪勾唇一笑,低眉垂眼之间,带着几分撩人的风情。 依着她对男人的经验,江南王现在对他们家有求必应的,肯定是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上赶着。 苏飞雪一直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他们苏家人就没有长得很差的,苏飞雪尤其的拔尖,在舒州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子。 求亲的媒人,几乎把门槛都要踏破了。 门外面,苏皎皎和苏全一起看得摇头叹息,全程无语。 苏全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很绿茶?” 苏皎皎点头,“很绿。” 苏全噘嘴,不悦地说,“姐夫对苏飞雪那么好,是不是想睡她?” 苏皎皎:…… “臭小子,这些荤话跟谁学的?嗯?” 一边说着,一边扭着苏全的耳朵。 苏全吸着冷气,唯恐暴露,还要压低声音,“我错了,姐,我以后不乱说了,这都是学堂里的同窗说着玩的。” 苏皎皎松开他耳朵,威胁道,“以后再说这些胡言乱语,我就给你剃个光头。” 苏全吓得瘪瘪嘴,怂怂地点点头。 “姐,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啊?” “咱们先装傻,看看这绿茶下一步怎么演,好久没看戏了,还挺好奇的。” 姐弟俩商量了一通,然后像是没人事一般,都笑着走进了包间里。 宋持看到了苏皎皎,第一个站起来,真诚的笑容浮上脸, “皎皎!你可算来了,过来,到我身边坐。小舅子,你也过来坐。” 苏皎皎看到自己爹娘那副黑沉沉的脸,知道他们憋着气呢,再看向苏正和,假装愣了下。 “不好意思啊,我离开老家的时候才三岁,这么多年没见了,实在认不清了。这几位是……” 苏正和毫不见外地说,“这就是皎皎吧,哟,比小时候还要漂亮!我是你大伯啊!这是你大伯母,那是你堂姐,飞雪。” 苏皎皎装作胆小娇羞的样子,低声叫人,“见过大伯父,大伯母,堂姐。” 苏飞雪和母亲对视一眼,都有几分惊喜。 想不到苏皎皎性子这么绵软胆小,正中她们下怀,这样的女孩子才容易哄骗,也容易拿捏。 “皎皎,我是飞雪姐姐啊,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喜欢和我一起玩了。” 苏皎皎像个受气小媳妇,微微点头,小声说,“是飞雪姐姐啊,好久不见。” 苏飞雪心里暗暗雀跃欢喜。 这个苏皎皎长得再漂亮有个屁用,一看就没主见,没心眼。 这种女人怯生生的,江南王和她在一起能体会到什么乐趣? 男人嘛,还是喜欢妩媚多情的女人,像她这种,才能勾住男人的魂儿。 行了,她现在已经对于拿下江南王,十拿九稳了。 第346章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苏皎皎怯生生地坐在宋持身边,束手束脚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拘谨。 宋持微微皱眉,看了苏皎皎一眼,一边给她殷勤地布菜,一边柔声问, “皎皎,怎么了?” 觉着自己女人今天的做派很不对劲。 苏皎皎连忙受宠若惊地说,“多谢王爷。” 宋持:…… 心头一跳,吓得筷子直接脱了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尤其是他家这个小妖精。 “皎皎……” 苏皎皎悄悄在桌子下面扭了一下宋持的大腿,宋持瞬间会意,也不敢乱说话了,坐直了。 没搞清楚自己媳妇儿想要干啥之前,他还是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免得阻碍了媳妇儿演戏,那可就罪过大了。 苏皎皎和王爷这俩人之间的气氛,在苏飞雪看来,那就是不和谐,不默契! 禁不住暗暗冷笑。 苏皎皎这种胆小卑微的女人,王爷也就开始图她漂亮,图她个新鲜,时间长了,就会觉得她无趣得很。 如果王爷再尝到自己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人,定会食髓知味,深深迷恋上自己。 “皎皎啊,咱们姐妹俩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姐姐特别想念你,真想和你朝夕相处,多聊聊闺房里的体己话。” 这话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苏皎皎装作没听出来,木头人一样抬眼,胆怯地看了苏飞雪一眼。 木呆呆地挤出来个字,“哦。” 就哦得苏飞雪差点栽倒。 苏正和奸猾地来回看看,笑着说,“亲姐妹之间肯定有很多话要讲,不如这样,飞雪啊,你就住进王府里,多陪陪你皎皎妹妹。” 苏东阳气得手发抖,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毕竟,苏正和这话说得太漂亮了,乍听之下,还是苏飞雪好心去陪伴苏皎皎。 苏飞雪温温柔柔地应道,“好的呢,父亲母亲不用挂念,我是姐姐,一定会照顾好皎皎妹妹的。” 人家父女二人,一唱一和的,就把苏飞雪住进王府这事,给敲定了。 就说人家牛不牛! 宋持虽然本能地厌恶苏飞雪,不过谁让她是苏家嫡亲呢,只要苏皎皎乐意,她就是把苏家所有人都搬进王府,他也没二话。 自己女人自己宠,只要她高兴,她要天给天,要啥给啥。 这顿接风宴,苏东阳夫妻俩几乎一句话没说,全程阴着脸。 苏正和很善于交际,东拉西扯的,倒是把饭桌的气氛搞得挺热乎。 苏全按照姐姐的指示,一顿饭就没吭声,从头到尾就是干饭。 苏飞雪给堂妹堂弟的评价是:姐姐弱,弟弟蠢。 吃完饭,宋持要回总督府忙正事。 苏皎皎也有事情要去娱乐城。 苏飞雪自来熟地说,“妹妹你自去忙吧,我认得王府的路,我自己能去王府安置。” 宋持唯恐苏家的事情耽误苏皎皎的时间,恨不得都替苏皎皎打点好,顺口就吩咐道, “江回,你送堂姐去王府安置住下。” “是。” 就这样,王爷跟前的得力助手江回,亲自送了苏飞雪进入王府,谁人不高看? 苏飞雪倒是很会拿架子,一副夫人的架势,吩咐小厮搬东西,让嬷嬷收拾房子,教训丫鬟不够细心。 短短半天,就在王府立下了威严。 宋持还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直到苏全气喘吁吁地追上他,气鼓鼓地嚷嚷道。 “姐夫!你是不是瞎?” 宋持懵了,“小舅子,有话慢慢说,不急不急。” 其余官员全都互相对视一眼,很默契地退了出去。 得,王爷家庭地位堪忧啊,就连小舅子都敢呵斥王爷了。 苏全要不是比宋持矮一大截子,够不到人家的脑门,他真想像他姐姐教训他一样,狠狠戳姐夫的脑门子。 “我说姐夫啊,我不是教给你怎么辨别绿茶婊了吗?你怎么还是眼瞎心盲?” 宋持瞬间打了个激灵,“又有绿茶婊了?难道你说的是……苏飞雪?” “除了她,还能是谁!” 宋持已经预感到了不妙,额头冒冷汗,擦都擦不迭, “苏正和不是岳丈的亲哥哥吗?” “是啊。” “那苏飞雪不就是皎皎的亲堂姐吗?” “没错啊。” “那苏飞雪是绿茶婊?” 苏全翻了个白眼,“最恶心人的绿茶婊,就是连亲近的人也使坏,苏飞雪一看就是这一类。” “完了完了完了。” 宋持皱着脸,手指敲着自己额头,“我还以为她是皎皎最好的姐姐,不敢怠慢她。” 苏全像个小大人,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 “你呀你呀,你也没搞清楚我们家和大伯家的关系啊!我爹娘恨透了大伯家,我姐姐恨不得将大伯一家当做蟑螂,一铁锹给铲出去十万八千里。” 宋持手都发抖了,“是仇家啊?” “基本上算是了。” “那我这马屁不是拍到了马腿上!我还送他们屁的宅子啊!” 苏全摇着脑袋,啧啧叹道,“你还同意了苏飞雪住进了王府里,我姐说过一句话,绿茶婊都是臭狗屎,害不死你,但是能恶心死你!” 宋持歪在椅子上,气得几乎厥过去,用手顺着胸口的郁气。 “小全子,怎么办,我要被你姐姐惩治了!你要帮帮我啊!” 苏全鄙视地看着姐夫,“嘁,我姐惩治你,不过就那几个手段,她要打你,你就让她打得了。” 宋持欲哭无泪,“她愿意打我倒好了。” 苏全吓一跳,“难不成她也罚你面壁罚站?” 宋持摇头,“我也不怕这个。” “揪耳朵?” “不是。” “剃光头?” 宋持还是摇头。 苏全松了口气,“姐夫那你还怕什么,我姐也没别的厉害的招儿了。” 宋持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他最怕苏皎皎惩治他的法子,就一个,那就是不准上床! 还有比不给睡再可怕的惩罚吗? “我的亲亲小舅子,你快给我支支招,怎么能让你姐消消气。” 苏全很为难地挠着头皮,宋持眼睛一闪,立刻掏出来一张银票递过去,苏全看了看,瞬间眼睛放光。 一百两的! “姐夫,放心吧,对付我姐,这个容易,我给你想法子。” 宋持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苏皎皎的弟弟,这才十岁,就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原则了。 第347章 困了就有人送枕头 宋持最后悔的就是,已经将宅子送了出去。 “江二,平时也没见你跑得这么快,怎么送个宅子跑得比兔子都快?” 江二素来管不住嘴,才不懂得给人留面子, “是王爷你专门吩咐我跑快点的,怎么现在都怪到我头上。” “滚出去,看到你就烦。” 江二噘着嘴,一扭腰,带着情绪走了出去。 “出去就出去,想让我滚着,别想了。” 宋持:…… 倒霉的时候,连手下侍卫都敢顶嘴了。 “你一边儿去,让江一来。” 江二探进来颗脑袋,“我找不到江一,他没影了。” 自从看到他和池渊玉光着膀子演那出戏,江一就消失无踪了。 这回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关键是,江二至今还不明白,江一生气的点在哪里。 苏全说了,目前苏皎皎要装傻,等着看戏,那宋持也只能跟着装傻了。 将错就错吧。 “这事给闹得。” 他宋君澜百年不遇地巴结谁一次,竟然还巴结错了。 苏飞雪来到王府住下的消息,宋远很快就知道了。 “什么?苏皎皎的堂姐?长得很漂亮?” 宋远激动得两眼放绿光,嘴巴都喜得咧到耳根了。 小厮点头,“听说啊,有王妃几分气韵。” 宋远麻利地往外走,“走着,回王府!” “二爷,咱回王府做什么啊?” 宋远贱兮兮地搓着手,“趁着你二夫人不在家,我会会苏皎皎的堂姐。” 得不到苏皎皎,难道不能得到苏皎皎的高仿吗? 宋远几乎一路小跑回到了王府,直直冲进了宋持的望云阁。 老远就瞧见亭子下面,坐着个袅袅娜娜的美人身影, “苏姑娘!” 苏飞雪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英俊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自己在男人里面的行情太好了,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色眯眯的目光。 浅浅一笑,“公子是……” “我是江南王的二哥,宋远。” 苏飞雪早就打听过江南王的家庭关系,瞬间笑得妩媚不已, “哦,原来是二爷啊,飞雪给二爷见礼了。” 宋远赶紧上前搀扶着苏飞雪的胳膊,“哎哟哟,使不得,使不得,都是一家人。” 一个贱男,和一个贱女,两人四目一对,立刻发现对方都是老油子。 苏飞雪心里想,这个宋二爷一看就是个风流鬼。 宋远心底却暗暗遗憾,想不到苏皎皎的堂姐长得这么不好看,照比苏皎皎差远了,关键她那目光,就像他在青楼里看到的姐儿一样轻浮。 没劲。 真心没劲。 “二爷,飞雪刚来王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没想到,宋远却一改刚才的热络,摆着手, “我不行我不行,我在府里没地位,我家里还有个母老虎,我是个妻管严,我帮不到苏姑娘。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坐着吧。看你的鱼,继续看鱼。” 说着话,宋远撒丫子跑得那叫一个快。 苏飞雪:…… 自己漂亮的,竟然把宋二爷都给吓跑了? 在府外住着的宋涵也同时得到了关于苏飞雪的消息。 “母亲!母亲!” 宋涵跑到宋老夫人跟前,激动得声音都走调了。 “咱回府的好时机来了!” “怎么回事,你快讲讲。” “苏皎皎的堂姐苏飞雪住进了王府,未婚配!” 宋老夫人顿时乐了,“未婚配好呀!你娶了她,巴结到了苏皎皎,她一高兴,就让咱们回王府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母子俩手握手,激动得上下摇着。 于是,苏飞雪在亭子里还看着鱼,又迎来了宋涵。 “飞雪见过宋大爷。” 宋涵为了给苏飞雪留下好印象,将压箱底的好衣裳都找了出来,穿得像个新郎官。 吸取了上次求娶木槿的教训,这回聪明了很多。 “苏姑娘,这是我的房契,这是田产,这是银票,只要你嫁给我,这些我都让你来管。另外,我母亲还会送给咱们一箱子珠宝。” 苏飞雪笑容僵住。 临安城的男子好直接,好热情。 第一面就求婚? 苏飞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嗯,越发对自己的容貌自信了。 本着多钓着几条鱼的原则,苏飞雪笑眯眯地说, “宋大爷一表人才,能青睐飞雪,是我的荣幸。这样,我们慢慢相处,等到熟悉了,再讨论此事。好不好?” “好好好!” 只要能娶到苏皎皎的堂姐,宋涵什么都会答应她。 等到宋涵回到宋老夫人跟前时,宋老夫人询问, “这个苏飞雪长得怎么样?” “啊?”宋涵愣了下,“没、没太注意。” “双眼皮单眼皮?” “没、没注意。” “那你到底注意到什么了?” 宋涵笃定地说,“是个女的!” 宋老夫人:…… 她这是什么命啊,三个儿子两个蠢,头疼死了。 晚上,宋持回到王府望云阁时,苏飞雪已经坐在屋里,陪着苏皎皎,一起等着他回来用晚膳了。 “王爷回来了,累不累?快点换了衣裳,洗手吃饭了。” 苏飞雪率先迎上来,更像是宋持的妻子,那副热络熟悉的语气,听得宋持头皮发麻。 “堂姐请坐。” 宋持绕开了苏飞雪,快速躲进了里面洗漱换衣服。 苏皎皎垂着眼睫,暗暗冷笑。 行啊,这苏飞雪的胃口挺大,蹦跶,使劲蹦跶,看看最后蹦跶成什么样。 宋持换上常服,挨着苏皎皎坐下,苏飞雪已经盛了汤送到宋持跟前。 “王爷,喝汤,你忙了一天,辛苦了。” 宋持刚要发怒,想到苏皎皎要演戏,强行忍住,淡淡地说,“堂姐自己用就好。” 然后不动声色地盛了一碗汤,送给苏皎皎,又给自己盛了碗汤。 苏飞雪愣了下,默默端回来她盛的那碗汤。 “王爷,您吃这个菜,味道很好。” 苏飞雪夹了一筷子肉送到宋持碗跟前,宋持嫌恶地将碗一挪,那块肉掉在了桌子上。 宋持冷冷道,“堂姐,王府有规矩,任谁都不能给本王布菜,唯独王妃才可以。” 苏飞雪笑容僵住,“好,飞雪记住了。” 苏皎皎装作很胆怯,放不开的样子,捧着碗埋头吃着,像个木头人。 吃完饭,苏飞雪还赖在屋里没走,苏皎皎就开始轰赶宋持了。 “王爷,妾身头疼无力,无法侍奉王爷,王爷请去他处宿寝吧。” 宋持:!!! 他家小妖精,第一次自称妾身,完全不适应。 对上苏皎皎那束目光,他也不敢违拗,怕影响她演戏,嗯了一声,幽怨地走了出去。 苏飞雪眼珠子骨碌转着,精光四射。 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 第348章 要不要做个侧妃 苏飞雪笑着说,“皎皎啊,姐姐连日来赶路,实在太疲惫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苏皎皎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点点头,“嗯好,姐姐自便就是。” 苏飞雪脚步有些着急地走出去,小跑着回到她的院子。 “快,给我准备花瓣浴,我要泡澡!” 她要洗得香香的,白白的,晚上去安抚一下被冷落的江南王。 嗯,最好能安抚到榻上去。 尽情安抚个一整夜,哈哈。 而这个时候,江南王悄无声息靠着内功返回了主屋的卧房里,垂着脑袋,按照苏全教给他的姿态,像个认错的小学生。 “皎皎,我错了。” 很乖狗子的模样。 苏皎皎走过去,手指故意钻进他衣襟里,轻轻挠啊挠。 “王爷这么英明神武,你哪里会犯错?” 俊美的男人耳朵微微一红,狠抽了口气,喉结动了动。 该死,认错的时候被小妖精撩,实在太煎熬了。 “我就是错了,请皎皎责罚。” “错哪儿了?” 苏皎皎慢条斯理地逗弄着他,杵在他胸前,比他矮一大截,仰着绝美的小脸,对着他下巴吹气。 宋持浑身发烫,呼吸都发痒,垂眸看着女人的红唇,目光越来越热。 “你说错哪儿,就错哪儿!” 苏皎皎扯开他的衣襟,目光扫着他那精健的腹肌,似笑非笑,像是一只小野猫。 “哟,身材这么好,长得还这么俊,我都舍不得罚你了。都怪我太馋你的身子……” 宋持越听越激动,呼吸都重了。 “那要不,你肉偿,好不好?” “好!非常好!我同意!一定让你满意!” 宋持想也不想,答得那叫一个痛快。 苏皎皎笑意突然收起,一把推开男人,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宋君澜,你错得个离大谱,你还妄想肉偿?” 宋持全身僵住。 刚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沮丧。 浑身从头凉到脚。 “苏正和当初坑了我爹娘,霸占我们家产,害得我爹娘颠沛流离,你竟然还对他们一家人那么好?” 来了来了,终于来算总账了。 宋持直接扑过去,跪在苏皎皎腿边,抱着她双腿。 “我的错,我的错,我没搞清楚是敌是友。” “别跪,起来!” “我给皎皎捶捶腿。” 苏皎皎一指头戳到他的脑门上,“还有,你看不出来苏飞雪觊觎你啊,她想爬你的床!苏全都能看得出来,你眼瞎?” 宋持满脸厌恶,“就她?她做梦!我以为她是你堂姐,所以就没往那处想。” 苏皎皎想了下,又看了看宋持那张英俊的脸,伸手摸了摸,还挺滑溜。 “待会她会去你房间色诱你……” “皎皎放心,我定将她打出去。” “不!你被她迷惑住了。” “嗯?” 苏皎皎阴笑,“你觉着她不仅漂亮,还很风趣,比我这个呆头呆脑的强多了,你向她保证,一定给她侧妃的名分。” 宋持的脸,瞬间黑透了。 “苏皎皎,你是不是不新鲜我了,玩腻了我了,可以随意把我打发给别人了?” 苏皎皎捏了捏他的脸,唉哟,这个醋坛子啊。 “当然不是了,君君是我迷恋的小可爱。” “大可爱!” “哦哦哦,大,大可爱。” 真是要了命了,男人对于大小这么在意。 男人满脸幽怨,“那你还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就不怕她占我便宜?” 苏皎皎无语。 你宋君澜武功高强,隔空都能将人打个半死,苏飞雪能占你什么便宜。 不就是需要她爱的安慰吗? 她懂。 捧了男人的脸,苏皎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薄唇。 “不许别人占你丝毫便宜,听到没?不许她碰你,不许给她摸到,你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果然,听了她的“威胁”的话,宋持唇角微微勾起。 “不够,还要。” 苏皎皎:…… 怎么宋君澜现下的这副奶狗模样,有点像苏全认错的样子? 也没空多想,又亲了亲他的唇。 宋持又不是真奶狗,一点点甜头他才不会满足,就势将女人压制在桌子上,加重加深了这个吻。 直将苏皎皎吻得神智迷糊,看着被他欺负得她艳红的唇,他才得意地出去。 走出去,宋持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周身透着凛冽寒气,一双眸子清醒又冰冷。 呵,苏飞雪那种货色,竟然还敢妄想他江南王,真是不知死活。 还有苏正和一家子,狗胆包天!竟敢欺负他岳丈岳母。 他岳丈那么老实胆小,动不动就掉眼泪珠子,他身为最佳女婿,如何能看着岳丈受气? 去了孤寂冰冷的偏房里,没一会儿,果然等来了苏飞雪。 苏飞雪端着一碗安神汤,香喷喷地走了进来。 “王爷,这是……” “阿嚏!阿嚏!” 宋持被她熏得连着打了个喷嚏,一看她故意将衣领扯开一些,顿时觉得眼睛刺疼。 他娘的,被丑女人恶心到了,眼睛被污染了。 一想到苏皎皎派给的任务,强行压制下去杀人的冲动,勉强挤出来一丝浅笑。 “有劳飞雪姑娘了。” 苏飞雪激动得几乎晕过去。 哦,老天爷啊,王爷对她笑了,他笑起来好有魅力啊! 还有,他第一次叫她飞雪了! “王爷,你忙于公务,一定很疲惫吧,飞雪精通推拿之术,不如给王爷捏捏肩膀,解解乏?” 宋持膈应得眉毛都抖了抖,暗暗攥紧拳头。 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忍住,忍住,现在还不能杀。 “飞雪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活泼,比你妹妹强多了。哎,皎皎就有点木讷无趣。” 苏飞雪眼睛一亮,果然都如她推测一样。 “皎皎那孩子比较老实,天下女子各有千秋,王爷身居高位,也不必拘与一人。” 说着,苏飞雪偷偷瞄向江南王的脸。 虽然江南王神情严肃,带着一份威压冷戾,可他却很违和地点点头。 “此话有理。姐妹同侍一夫,也未为不可。飞雪可愿意做本王的侧妃?” 苏飞雪高兴得浑身发颤,“愿意!飞雪愿意!” 一切顺利得难以想象。 “王爷,飞雪今晚可以侍奉王爷……” 宋持忍着呕吐的感觉,扯起唇角,“来,上前伺候。” 苏飞雪刚要扑过去,江二冒了出来。 “王爷!总督府有紧急军务!” 宋持立刻站起来向外走,“飞雪先歇着吧,本王要去处理军务要事。” 第349章 美梦做的有点短暂 宋持和江二刚刚走出王府,接着一脚踹向江二。 “你小子怎么出来的那么晚?不是说了吗,那个娘们进来你就来,再来晚点……” 再晚点,他江南王这戏真心演不下去了,依着他的爆脾气,苏飞雪就该去阎王殿报到了。 江二揉着被踹疼的屁股,委屈地叽咕着,“可乐给了个刚出锅的热包子,我得吃完吧。” 宋持:…… 所以,他堂堂江南王还没个热包子重要? 宋持憋了一晚上的怨气瞬间爆发,揪着江二的衣裳,嗖的一下将他掷飞出去。 “嗷……救……” 半空中,江一抱住了江二,带着他落在屋顶上,一面给他擦了擦嘴角的包子渣,一面嫌弃地说, “你个蠢货。” 江二两眼放光,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江一。 “一哥!你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放手。” “我不!我怕你转身就没影了。” 江一似乎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江二的脑袋,“我先去向王爷复命,回头再说。” “哦,好的,我等你!我在房里等你啊!我的房里!哦不,你的房里吧!” 眼瞅着飞身下去的江一,身子抖了抖,差点从半空坠下去。 宋持准备在外头随意转一圈,再悄无声息地偷着潜回苏皎皎屋里。 江一走过去,沉声说, “苏正和一家是突然决定来临安城的。” 宋持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就说没有这么多巧合。我和皎皎这边刚大婚,他们就来了。” 宴请完苏正和一家,宋持立刻派了江一去舒州打探这家人的情况。 江南王素来阴险狡诈,又怎么会像表面上的那么好相处。 江一压低声音,“暂时没发现苏正和一家和袁青麟有联系,但是!有个人刚去了舒州。 宋持拧眉一想,“难道是夏荷?” 江一竖起大拇指,“王爷英明,就是她。” “被废了武功,她还瞎蹦跶,也不知道袁青麟又许了她什么。” 江一叹息,“一个个的都很会演。” 所以之前,夏荷被东方若真放弃,可怜兮兮在码头哭泣,都是做戏。 宋持冷笑一声,杀气满满,“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现在本王又得知,他们还欺负过岳丈,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派个人,悄悄地去舒州,将他的后路都堵死,产业悄悄地移给我岳丈。” 江一面无表情,“明白。” 宋持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月色,一个纵身,用轻功翻入了王府里。 坚持每晚都要黏糊在苏皎皎身边的江南王…… 苏皎皎看着屋里冒出来的宋持,有点无语。 “不是表现的咱俩不和睦,你厌弃我了吗?” “已经演了。” 宋持蹭到床上,搂住香香软软的女人,深吸口气,无限满足。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纯睡觉。明早我悄么地再走,不会让人发现。” “你觉着你的保证,我还会信吗?” 男人立刻撑起胳膊,“既然你都不信了,那我还忍什么。不忍了!” 苏皎皎:…… 男人靠着死皮赖脸终于得逞了,两个人唯恐被发现了,毁了好容易演的戏,都比平时克制很多。 宋持睡之前禁不住抱怨,“名正言顺的夫妻俩,怎么还偷偷摸摸的了。” 第二天一早,得意的苏飞雪就和可乐对上了。 “可乐,以后见了我,要给我行礼。” 可乐冷笑道,“凭什么?我们小姐还没给我立规矩,你算哪根葱?不过一个寄居的亲戚罢了。” 寄居二字气坏了苏飞雪,“我告诉你,我马上就是王爷的侧妃了!” “就你?还侧妃?做梦还没醒呢?你这是吊死鬼不穿裤子,死不要脸!” 苏飞雪气得手指发抖,“来人!把这个奴才给我打板子一百!” 周围小厮丫鬟无人动弹。 苏飞雪更气了,“都聋了?没听到我的命令吗?给我打她!” 江回走过来,将可乐搂进怀里,不屑地看了苏飞雪一眼。 “可乐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小爷弄死谁!” “无法无天了!连侧妃的话都敢不听了!” “谁是侧妃?”苏皎皎走了过来,不解地问道。 苏飞雪沾沾自喜地说,“妹妹,王爷亲自许给我的,要让我做他的侧妃。以后我们姐妹俩一起侍奉王爷,亲上加亲啊。” 苏皎皎立刻泪汪汪的,很受打击的样子。 “你!苏飞雪,我把你当做最亲的姐姐,你却偷偷勾引我的男人!你太过分了!” 苏飞雪也不装了,“谁让你不争气,连个笼络男人的手段都没有。我分你的宠,总比别人上位强吧,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苏字。” 苏皎皎哭着嚷嚷道,“当初你父母霸占我们家的产业,现在你又抢我男人,你们全家都是强盗!” 可乐掐着腰骂道,“一家子的黑心鬼!地沟里的黄鼠狼!属狗的吗,吃自己的屎不够,还要抢别人的屎!” 苏皎皎用手绢挡着脸,差点笑场。 而被骂成“屎”的江南王脸色一沉,走过来的步子踉跄了下。 可乐卖力地挑衅着,终于激得苏飞雪忍不住了,过去厮打可乐, “你个贱丫头,还敢骂侧妃,我打死你。” “打人了!打人了!” 可乐嗷嗷叫着,在战场以外的苏皎皎适时的慢慢悠悠就摔倒了。 “哎呀!” 苏皎皎捂着小腹一阵痛呼声,可乐赶紧扑过去,“小姐!血!苏飞雪害得王妃小产了!” 苏飞雪瞬间呆住。 这罪名……可太莫名其妙了,她又没打苏皎皎。 宋持即刻上线,一把将苏皎皎托抱起来,“谁人这么大胆,敢谋害本王子嗣!打入大牢!” 苏飞雪吓得一抖,小跑过去,“王爷!我是冤枉的啊!王爷,你不是答应让我做侧妃的吗?” 宋持冷冷道,“你这个蛇蝎毒妇!身为王妃的堂姐,心术不正,妄图勾引本王,又心思歹毒,故意谋害王妃,死不足惜!来人,先将她打入地牢!” “什么?王爷,可是我……” 苏飞雪完全懵了,昨晚还做了个当上侧妃的美梦,怎么一早起来,自己就成了阶下囚了? 第350章 我答应嫁给你 苏正和夫妻俩在新宅子里还没新鲜够,就得到了噩耗。 苏飞雪名声臭了! 短短时间,几乎临安城都知道,王妃的大伯家当初霸占了王妃家的产业,现在堂姐又来勾引王爷。 临安城的老百姓都见证过王爷在江边求婚的震撼场面,都听到了王爷对王妃的誓言。 这么好的王爷,又怎么会被苏飞雪迷惑? 什么侧妃的许诺,肯定都是苏飞雪自己胡编瞎扯的! “所以我的好皎皎,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宋持陪着苏皎皎走在去娱乐城的路上,还给她打着太阳伞,夫妻俩非常养眼。 苏皎皎冷笑道,“当初他家吞了我们多少钱,就让他们一点点吐出来。” 宋持笑了,“咱们夫妻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苏飞雪在牢里关着,只要苏正和想要救她,就需要一笔笔钱往里头砸。 他不救自己闺女,宋持也不会放过他,直接让人布局,将他在舒州的钱,全都想法子划给苏东阳。 现在整个舆论都偏向苏皎皎,王妃好心好意接待堂姐,却不料遭遇堂姐的算计。 牛芳菲在门口迎接苏皎皎,拉着她的手小声说, “我就奇了怪了,你咋成了个受气包,就觉着你有猫腻。昨晚宋远还跟我说,苏飞雪一看就不是个好鸟,没成想,被他说中了。” “不演戏,怎么带动舆论。” “你真的小产了?” 苏皎皎压低声音,“弄了个鸡血包。” 牛芳菲:…… 苏府。 苏东阳吃着王府送来的枣泥馅的点心,叹了口气。 “现在都知道当初苏正和骗我祖产的事了。” 陈氏泡着茶,点点头,“嗯,全临安城都知道你有个坏兄长了。” “你说,会不会显得我有点笨,有点没本事?” 陈氏白了他一眼,“什么显得,你本来就笨,就没本事。” 苏东阳:…… 立刻瘪了嘴,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叽咕,“夫人嫌弃我了。” 陈氏一直就扛不住他用这张俊美迷人的脸,作出这副可怜可欺的模样,立刻就心软了。 “没有嫌弃。” “还爱我吗?” 陈氏无奈地点头,“爱。” “嗯,那今晚夫人不许再拒绝我。” “咱都这么大岁数了,成天的……” “呜,夫人嫌弃我老迈了!” 陈氏头疼地哄道,“不老,不嫌弃,今晚来。” 暗暗吁口气。 找个太俊美的相公,确实不舍得发火。 哎,有个又贪又馋还菜的男人,好心累。 苏飞雪在牢里渐渐品出来不对劲了,赶紧让人给宋涵传了信。 宋涵来到了牢里,“苏姑娘,你找我有事?” 苏飞雪妩媚地笑笑,她不知道她凌乱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稻草,她的妩媚就显得很可笑。 “宋大爷,我同意你之前的提议。” 宋涵懵了懵,“什么提议?” “就是你娶我的提议,我同意嫁给你。” 宋涵嫌弃的后退两步,“我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你别诬陷我啊!” 苏飞雪一愣,“昨天大爷不是还给我看你的家产,说我嫁给你,老夫人还送一箱子珠宝。” 宋涵怕怕地向周边打探了一番,压低声音,“我那不是以为你是苏皎皎的堂姐吗?” “我就是她堂姐。” “不是,我以为你们俩关系很好,谁想到你是她仇敌,我是为了巴结苏皎皎,我才说那番话的!” 苏飞雪惊了,“大爷不是看上了我的容貌吗?” “容貌?你有什么容貌?不都是两眼一个鼻子!给你的面子,不过是为了苏皎皎!真把自己当棵菜了。” 苏飞雪:…… 宋涵气哼哼地甩了袖子向外走,自己还嘀咕着,“苏皎皎的嫡系还有谁能娶啊,愁死人了。” 苏飞雪双手颤抖,一双眼睛透着无尽的惊恐。 这一刻,她似乎才意识到,苏皎皎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那么牢不可破。 苏正和夫妻俩被赶出了王爷的宅子,因为名声搞臭了,所有的客栈都不收留他们。他们夫妻俩只好租了条船,住在了船上。 为了将苏飞雪救出牢狱,他们前前后后花出去几万两银子,都石沉大海。 而这些银子,都被衙门上的人,马不停蹄地送给了苏东阳。 苏东阳一直是个过手财神,屁颠屁颠送给陈氏,再换来两吊钱的奖励,他自己还美滋滋的。 这天晚上,苏正和夫妻俩在小船上辗转反侧,咳声叹气。 突然小船微微一晃,他们面前多了个身影。 “你是……” “按照律例,苏飞雪毫无活路,你们想救她吗?” “您有法子救我闺女?” “有,但是你们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一炷香之后,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船。 苏正和看着手里的瓷罐,目光纠结。 江二是个有表演欲的好孩子,答应了扮演郑吉祥的未婚夫,隔几日就会去郑吉祥跟前点个卯。 每次都能看到舒云川满脸大便样的躲在暗处,江二都会偷乐。 郑吉祥这次送给江二一包点心,江二一边吃着,一边回到了王府他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江一背身等着他,江二马上开心地送过去点心, “一哥,这是郑姑娘送我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吃!” 江一冷着脸,将点心放在桌子上,突然拧了江二的胳膊,将他反制住,不等江二叫唤,接着点了他的哑穴。 提溜着江二就走,出了屋,径直用轻功飞到墙上。 江二稀里糊涂地就被江一带到了城外的一处半山湖跟前,轻轻点开了他的哑穴。 “一哥,要出来玩,你干啥要绑我来啊……你干嘛!” 噗通一声,江二被江一丢进了清澈的湖水里。 “救命,我不善水啊……一哥我……” 江一慢悠悠走进湖水里,钳着江二的脖子,将他从水里提上来。 “一哥,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这几天江一总是不搭理他,正眼都不看他。今天总算看他了,却突然来了这一出。 “洗干净。” 江一冷酷地挤出来几个字,脸色冷峻。 江二从里湿到外,满脸茫然,“我天天都有洗澡啊,我不脏。” “脏。” 江一似乎有点咬牙切齿,接着摁着江二的脑袋,将他再次送进湖水里。 咕噜噜…… 江二要说的话,都变成了水底的泡泡。 苏皎皎正在和池渊玉、木槿、牛芳菲开会。 池渊玉看着账本,认真地说,“上个月,女宾部卖的纸尿裤很多。” “咳咳咳!” 苏皎皎一口茶都喷了,“什么纸尿裤,那叫卫生巾!” 池渊玉眨巴几下眼睛,“哦,反正是你们女人用的,加大产量,卖的很好。回头往其他分店都运过去一些售卖。” 苏皎皎笑眯眯总结,“一句话,女人的钱还是很好赚的。” 可乐猛然想起来,“小姐,这个月你是不是还没来葵水?” 所有人:!!! 苏皎皎这回惊得茶杯都打翻了。 第351章 怎么就有孕了呢 牛芳菲最为激动,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完全没有孕妇的觉悟。 “老天爷!皎皎,你不会是有孕了吧!太好了太好了!咱俩能做亲家了!” 可乐翻了个大白眼,“芳菲你是不是傻?你俩的娃是同宗同亲,都是老宋家的孩子,你们俩这辈子也当不了亲家。” 一语点醒牛芳菲。 她愣了下,唉哟了一声,瞬间懊恼不已。 “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真后悔嫁给宋远了,这以后没法和皎皎当亲家了。” 池渊玉幽幽地来了一句,“倒是也有可能,皎皎如果和别人再生个娃,就能当亲家了。” 牛芳菲瞬间两眼放光,“这个行,这个可以有!皎皎你要努力啊,争取咱俩当亲家。” 苏皎皎:…… 木槿干咳两声,“你们这话,敢不敢当着江南王再说一遍?” 牛芳菲立刻哑炮了。 池渊玉浑身一抖,用手捂住嘴,呜哝着,“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可乐开心地畅想未来,“等我生个娃,就能和小姐结亲家了!嗯,从今晚我就要开始努力了!造娃!跟上趟!” 牛芳菲羡慕又幽怨地瞥了可乐一眼,撅起嘴巴。突然就好讨厌嫁给了姓宋的,直接剥夺了她和皎皎做亲家的权力。 今晚要狠狠收拾宋远! 苏皎皎看看周围的好朋友们,“哎呀,八字没一撇呢,你们瞎积极什么,晚来几天葵水也没什么,我做着防备了,不会有孕的。” 池渊玉暗暗在心里祈祷着,苏皎皎千万别有孕。 至于他为何会这么想,他自己不想深入探究。 总督府议政殿里,一堆官员正汇报着各地政务。 江九因为跑得太快,一时间没刹住,直接从天而降,落在议政殿里,吓得好些官员惊叫出声。 “王爷!” 宋持鹰眸一眯,“王妃那边有事?” “没事。” “有危险?” “没危险。” 王妃确实没说有事,也没出什么危险事。 宋持猛然放松脊背,嫌弃地摆手,“出去!没点礼仪,别耽误这边正事。” “哦。” 江九转身向外走,总觉得王妃没来葵水这事总该提一提,走到门口,他转过身,扒着门框,憨声憨气说, “属下就是听到个消息。” 宋持不当回事地低头看着折子,“不是什么大事回头再说。” “属下不能确定算不算大事。” 宋持直接烦了,“什么事都没现在的政务重要!滚!” 江九点点头,闷声嘀咕着,“我就说王妃没来葵水不算大事吧,江八还非让我来报信。” 噗通!一声,高位上的江南王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所有官员吓了一跳。 接着,下一秒,就看到江南王犹如一道闪电,飞一般的速度跑到了门口,一把扯住了江九的衣服。 声音都是发抖的,“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江南王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他素来是喜怒不形于色,波澜不惊的。 突然这么大惊小怪的,江九也被吓得结巴了,“就、就是王妃没、没来葵水……” “没来?” 宋持提高声音重复着,脸上表情丰富极了,在江九以为自己要被王爷弄死的时候,只见王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整个总督府都能听到江南王急躁的吼声, “李御医!李御医!人呢,死哪儿去了!急速滚过来!” 所有官员全都嘴角抽了抽。尤其是当了爹有了娃的。 不就是没来葵水嘛,就算真有孕了,王爷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苏皎皎在娱乐城还没来得及请郎中呢,就看到宋持张皇失措地跑了过来。 急冲到她跟前,刚要抱住她,却堪堪停住,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不能抱,轻柔一点,不能碰着肚子。” 他自言自语着,轻轻拿起来苏皎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着。 “皎皎,你辛苦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你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 苏皎皎一头黑线,抽回来自己的手。 “你至于吗?什么都没确定呢,看你激动成什么样子了。” 宋持很严肃地说,“我对自己有信心,肯定有孕了!” 苏皎皎冷嗤一声,“怀孕的又不是你,你有信心有个屁用。” 宋持立刻劝道,“小点声说话,别动了胎气,别吵着咱们儿子。” 苏皎皎:…… 李御医擦着汗,急匆匆走了进来,嘴里念叨着, “王爷啊,这又没多远,你竟然还用轻功飞过来。” 王爷他自己飞也就罢了,偏偏还派了江回背着他也飞过来,他这个岁数可禁不住这么吓了。 “行了行了,别絮叨了,赶紧顺顺气,认认真真给王妃诊脉。” 苏皎皎踢了宋持一脚,“你别杵在这里,坐下。” 宋持虽然听话地坐下了,可眼睛一直死盯着李御医,苏皎皎不得不给他打个预防针。 “喂,宋君澜,很大可能没怀上,你别抱太大希望。” “皎皎乖啊,先别出声,免得影响诊脉。” 苏皎皎:…… 没看出来,宋狗子还有如此神神经经的时候。 李御医认认真真地诊着脉,旁边的宋持紧张得几乎都要不能呼吸了,好像大口呼吸,都能惊跑他的娃一样。 李御医眉头紧锁,轻轻吁了口气。 “怎么样?” 宋持焦急地追问道。 苏皎皎禁不住笑了,“你别难为人家李御医了,绝对怀不上。” 李御医摇摇手,“滑脉,有孕了!” “什么?李御医,你搞错了吧?” 苏皎皎完全不相信,她明明很注意避孕,掰着手指头说着, “我一不呕吐,二不疲劳,怎么就能有孕了呢?” “确实有孕了,就是月份尚浅,也就一个月多一点,不仔细几乎诊不出来。” 旁边的宋持垂着头,渐渐发出低声的笑,越笑声音越大。 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苏皎皎拍打了他一下,“喂,你没事吧?” 宋持神色一敛,美眸熠熠生辉,一连串地下令, “李御医有功,奖励一万两!” “王妃身边的下人每人奖励一千两!” “王府所有人奖励五百两!” “全江南减税半年,为本王的子嗣祈福!” 李御医高兴坏了,连连作揖, “多谢王爷!恭喜王爷王妃!” 第352章 哥你是不是病了 苏皎皎:…… “宋君澜!不就怀个孕,你看你大惊小怪的,这样奖那样奖的乱撒钱,日子不过了?” 宋持猛然来到苏皎皎跟前,弯腰对着苏皎皎九十度鞠躬作揖,接着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好几口,再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声音竟然都哽咽了,“我太高兴了。皎皎,谢谢你,你就算生个蛋下来,那也是我的宝贝。” “我又不是萌萌,我生个蛋做什么!滚!” 宋持哄着她,“不急不急啊,小声说话,免得吓着咱儿子。” 苏皎皎扶着脑袋想不通了,“怎么就有孕了呢,明明避孕来着。” 接着,江南王郑重其事地抱着苏皎皎,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王府。 轻拿轻放的,好像苏皎皎是个瓷器娃娃。 苏东阳和陈氏以及苏全得了消息,全都来了王府。 陈氏拉着苏皎皎的手,柔声交代着注意事项。 苏东阳激动得抹眼泪。 苏全在屋里高兴地乱窜,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我要当舅舅了!” 宋持挨个地嘱咐一遍,“都小点声啊,对孩子不好,别吓着了孩子。” 苏皎皎无语极了。 她肚子里的那个玩意儿,现在也就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肉,吓个屁啊。 宋老夫人得了消息,也来看望苏皎皎。 压箱底的祖传首饰都给了苏皎皎,不断地说着,“大功臣,大功臣!” 如果没有苏皎皎,她的这个冷酷三儿子,还不知道何时能娶妻,更别提何时有子嗣了。 苏皎皎向婆婆表示了感谢,看到宋老夫人对她父母特别恭敬客气,心里舒坦了一些。 “母亲,您别总住在大哥那里了,以后还是回王府住吧。王府这么大,还是热闹了好。” 宋老夫人激动得眼圈立刻就红了。 城外半山腰的湖水里,江二在水里胡乱扑腾着,脑子都是懵的。 几乎是哭腔地嚎着,“一哥!你到底为嘛这么对我啊?你倒是说明白啊!” 江一提着江二,推到石壁上,一手撑在石壁上,一手抬起江二的下巴。 强势逼问的态势。 “还不明白为什么?” 江二怕怕地看着江一那双幽深的眸子,弱声弱气, “你不是经常骂我笨吗,你不说清楚,我哪里猜得到。你说嘛,你倒是说嘛!” 江一弯腰,贴近他的脸,说话间,气息几乎都喷在了他的唇上。 “你喜欢池渊玉?” 江二突然觉得有点慌乱,因为江一的嘴唇,离他嘴唇太近太近了。 他这样危险地将自己桎梏在石壁上,有点莫名的恐慌。 “不、不喜欢。” 江一冷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危险无比, “不喜欢,为何你想亲他?” “没亲啊!” “不是说他细皮嫩肉吗?喜欢那样的?” 江二像是小可怜,慌得发抖,“不喜欢。当时就是嘴欠,逗他玩的。” 江一突然扯开江二的衣裳,单手探过去,前后流连。 江二连连发抖,慌得两腿都软了。 “一、一哥,你别这样,你怎么了,好吓人,你是不是病了?” 江一的目光深邃危险,贴在他耳畔,低声问, “那天你光着上身,这里给他碰了?” “呜呜,”江二真的吓哭了,“就是为了演戏,闹着玩的。” “以后还这样演戏吗?” “呜呜,不、不了。” “还给别人碰吗?” “呜呜,不了。” “一哥对你好不好?” “好。” “以后只能给一哥看,嗯?” “哦……可是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江一垂着眼睫,似乎在深思着什么,在江二都要等困的时候,江一似乎叹息了一声。 接着,侧脸,低头吻住了江二的唇。 江二双眼撑大,灵魂直接炸飞了,木呆呆地近距离看着江一俊秀的眉眼。 江一放开他,低声呢喃,“懂了吗?” 江二总算回转了神志,“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们俩可都是男人啊!他们是好兄弟!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江一的手,顺着江二的胸膛,直直向下。 “我不仅能这样,还能更多样。” 江二狠抽了口气,脸迅速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着, “你、你、你太坏了!我讨厌你这样!” 江一浑身一僵,心头无比刺痛。 江二狠狠推开他,狼狈至极地爬上了岸,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一久久没动,呆立在原处,整个背影都透着悲凉和孤寂。 月明星稀。 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江二,独自呆坐在房顶上,托着腮帮看着天空。 难得显得有些忧郁。 今晚江九不值夜,跃上房顶,挨着江二坐。 “喂,你小子怎么了?有愁事?” “嗯,有愁事。” 江九认真地想了下,“是不是便秘了?我有偏方。” 江二撅起嘴巴,嫌弃地叽咕着,“你才便秘。” “对啊,我就是便秘,要不我能有偏方吗?你要不?卖给你。” 今晚值夜的江三一直关注着这边,也跃上房顶,坐在江二另一边。 “你俩聊什么呢?” 江九胡乱抓抓头发,“谁知道他怎么回事,这天有什么好看的?” 直男江九永远都不懂,除了挣钱攒钱之外,还能有什么烦恼。 江三机灵,转转眼珠子,“二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说给哥听,哥给你支招。” 江二叹了口气,“我有个朋友,不是我啊,我有个朋友,他一直当做好兄弟的人,突然想要睡他,你们说该怎么办?” 江九瞬间正义感爆棚,“恶心!不要脸!混账玩意儿!” 江三听他骂一句,就禁不住抖一下,整张脸都白了。 江二也吓了一跳,“其实那人很好的,很关心人。” 江九咬牙切齿,“两个男的光着……一想就恶心,如果让我遇到,我就揍他揍他揍他,再阉了他,让他当太监!” “咳咳咳!”江三脸色苍白,连声咳嗽。 江二也皱起脸,“九哥,你好凶,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江三赶紧附和地点点头,“残忍了,残忍了。” “反正老子受不了这,女的老子都不想碰,何况兄弟?” 江三垂下眸子,藏在腿边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第353章 病的方式不太光彩 江三深吸口气,勉强装作自然地说, “江二你想娶妻吗?” 江二愣了下,摇摇头,“不想。一辈子做侍卫挺好的。” 江三先瞄了一眼江九,才说,“既然不想娶妻,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啊!” 江二:“话虽然这么说,可我、可我朋友一直把那人当做好哥们啊。” 江三叹口气,“有个全心全意喜欢你的好哥们,不是更好?” 江二愣了下,似乎陷入了迷惘之中。 突然,安静之中冒出来江九一句话,“两个男人在一起,啥也做不了,有啥意思呢?” 江三反唇相讥,“怎么做不了,能做的可多了。” 江九一懵,“能做啥?” 江三:“和女人能做的,都能做。” 直男江九开始较劲了,“不能吧,女人有的男人又没有。” 江二听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讲着,莫名就在脑海中想象出很多香艳的画面,两腮通红,心跳加快,捂着耳朵刚想走,脚下一滑,直接叽里咕噜栽下房。 江一凭空出现,接住了江二,将他横抱在怀。 江二呆呆地看着江一,刚要说话,江一放下他,冷着脸转身就走了。 就显得很无情。 江二瘪着嘴,心里很不好受,突然就觉得酸溜溜的,很想哭。 江回洗澡的时候,可乐突然推门而入,吓得江回连忙用布巾护住自己,一双眼睛像是麋鹿一般慌乱又羞涩。 “你、你怎么进来了?” 可乐龇牙笑道,“我是你媳妇儿,看自己男人洗澡怎么了?” 江回很容易害羞,缩着身子,“你先出去行不行。” “我给你搓搓背。”可乐凑过去,“唉哟,你躲什么啊,你哪里我没见过?你给我转过来,转过来!” 江回声音都带着哀求了,“可乐,你出去吧。” 可乐被他那副纯情的样子,逗得恶趣味上涨,越发地主动贴过去,这样那样地给人家帮忙洗澡。 江回怎么也没想到,洗个澡还能洗出这些花样。 羞得双眼迷离,用手捂着嘴,唯恐发出声音。 满屋子都是扑腾出来的水。 可乐对于尽快怀个娃,简直是雄心壮志。 而在望云阁的正房里,苏皎皎吃着水果,斜靠在贵妃榻上。 宋持捧着一本诗词,轻声念着。 苏皎皎哭笑不得,“宋君澜,我说了,肚子的那货就一小块肉,不用这么早胎教。” “嘘,你别打岔,孩子正听着诗词呢。” 好容易念完了,宋持又取出来厚厚一本手札,认真地看着。 苏皎皎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上面全都是孕期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细细碎碎的,整整写了厚厚一本。 “这都是你今天写的?” 宋持点点头,“嗯,都是李御医、岳母、老夫人交代的事。” 苏皎皎愣了下,扫了认真研读的男人一眼,心底流淌着无限的暖流。 “行了,别看了,睡觉吧。” 宋持点点头,“从今天开始,我在床边打地铺。” 苏皎皎皱着脸,“为什么?地上睡多难受啊!” “我怕压着孩子,小心点好。” 苏皎皎竟然有些舍不得让他睡地板,装作发愁的说, “我手脚冰凉,自己一个人睡没人给暖脚,你必须搂着我。” 宋持二话不说,直接爬上床,“我给你暖,来,把脚放在我肚子上。” 夫妻俩躺在榻上,宋持搂着苏皎皎,满目温柔。 苏皎皎叹了口气,“宋狗子,头三个月不能房事,你可怎么办?” 男人笃定一笑,“我不想。” “撒谎。你恨不得天天来,能不想?” 宋持低头亲了亲苏皎皎的额头,“因为是你,我才那么狂热。也因为是你,所以我能克制。你还真以为我是个色与熏心的人?” 苏皎皎撇嘴,“说这话你也不嫌害臊,你自己说呢?” 宋持干咳两声,“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我都能过。” 两个人正在胡乱聊着天,就听到外面有嚷嚷声,宋持皱起眉头,刚要呵斥一声,就听到江四的声音响起。 “王爷,是师母,都急哭了。” “嗯?” 江夫人也是个铁娘子,几乎没哭过。 肯定是发生了大事,连忙披上外衫,苏皎皎也裹着大氅,向外走。 “师母,怎么了?” 院子里,江夫人泪汪汪的,急得直搓手。 “快,快去看看你师父!他、他……” 江夫人满脸的焦急和顾忌,宋持和苏皎皎同时察觉了不对劲。 宋持:“叫李御医了吗?” “叫了,这会子应该过去了。” 宋持摸了摸苏皎皎的脑袋,沉稳地说,“我过去看看,你先回屋吧。” “好。” 江无妄毕竟是男子,她过去也不方便,不如在屋里等消息。 宋持跟着江夫人赶到他们卧室时,李御医已经到了。 江无妄仰面躺在榻上,脸色铁青,嘴边还有血丝,应该是吐血了。 “到底怎么回事?” 江夫人叹了口气,“你师父和我正在办事的时候,他突然口吐鲜血,全身痉挛,接着就昏厥过去了。” 宋持眉毛狠狠一跳。 师父这病的方式……着实不太光彩,难怪刚才师母不好意思明说。 李御医诊完脉,叹口气,“我就说不让他多吃药,他非不听,执意要加大药量,就他那副吃法,公马也得废了。” “啊?他吃什么药了?”江夫人一脸震惊和茫然。 宋持干咳两声,给李御医使了个眼色,李御医只得说出实情。 “就恢复男子雄风的药,我让他稳稳地吃,慢慢的来,他不听,非要擅自加大剂量,这不就适得其反了吗?” 江夫人:…… 宋持沉声问,“现在怎么办?” 李御医写着药方,“去抓药,另外我给他针灸。对了,从此后,半年内不能房事。” 江无妄刚刚幽幽醒来,一睁眼就听到李御医这句话,“什么!” 半年不能房事……那他夫人肯定去找小鲜肉去了。 一着急,接着又昏死过去。 熙州。 书房里烛光昏暗。 屋里站着两个袁青麟。 班春惊叹道,“主子,果然难辨真假。” 袁青麟走到铜镜前,拿起备好的脸皮,贴在自己脸上,接着,铜镜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 “本王去临安城的这段时间,你就扮演好本王。” 那边假的袁青麟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第354章 金蛋银蛋不如自己的傻蛋 袁青麟带着班春,还有诸多暗卫,悄然登上了大船。 目的地是临安城。 夜风凛冽。 西北已经有了临冬的寒意。 袁青麟在船舱里,就着晃动的烛火,脸色沉沉地看着密信。 班春进来,端着一盆炭火。 “没想到船上这么冷,主子,刚点上炭火。” 袁青麟一张脸几乎结冰,“班春,她有孕了。” 班春惊得僵住。 那个她,主子关心的她,只有那么一个人。 “看来,夏荷没得手。” 嘭! 袁青麟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宋君澜这个阴险狡诈的混蛋!他上次故意派手下来要解药,为的就是迷惑我!让我误以为夏荷得了手!” 原来他只不过是个郎中的时候,宋君澜贵为王爷,碾死他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他以为,那时候自己败给宋君澜,是源于实力不对等,是情有可原。 可现在,他已经手握兵权,雄霸西北,却还是步步输给宋君澜…… 被情敌比下去的那种强烈的挫败感,令他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是他真的不如那个男人优秀,不如他智慧? 而今,皎皎不仅嫁给了他,还孕育了他的孩子……这份认知,令袁青麟心如刀绞,疼得全身发颤。 “主子,您怎么了,没事吧?” 袁青麟捂着心口窝,佝偻着腰,几乎整个人都要歪到桌子下面,吓得班春连忙扶着袁青麟,熟门熟路地从主子袖子里找到一个瓷瓶,倒出来一颗丸药,喂进了袁青麟的嘴里。 班春心疼地给袁青麟倒了杯茶。 自从上次苏皎皎刺伤了袁青麟,从那以后,他就多了个心悸的毛病,一急起来,一涉及苏皎皎的事,袁青麟心口窝就会疼得冷汗涔涔,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主子,您别急,缓缓情绪,天无绝人之路,您别放弃,到任何时候,都会有路走。” 班春劝慰着袁青麟,真不是他拱着主子继续干坏事,而是他不敢让主子失去斗志,一旦失去希望和斗志的袁青麟,估计连活下去的信念都不会有。 好半晌,袁青麟才慢慢缓过来那口气,只不过脸色仍旧极其难看,像是死人一样苍白。 “你说得对,不论何时,都会有路走。” 袁青麟小口喝了口茶,眼神中越来越坚定,“有孕了又如何,我是个医者,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袁青麟闭上眼睛,一只手按压着还有点疼的心口,不断地盘算着。 有孕了可以小产,生下来也能是死胎,多少小孩子养不活,宋君澜的孩子夭折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嗯,不急,有路走。 第二天一早,苏皎皎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看到宋持正在屋里看书。 他穿戴整齐,玉冠束发,脊背挺直地坐在窗前,气质高贵。 苏皎皎暗暗赞叹,不愧是绝佳美男子啊,看着果然很养眼。 “皎皎醒了。” 宋持立刻察觉到了,放下书,翩翩走过来,对着苏皎皎勾唇一笑。 苏皎皎迷迷糊糊正要感慨一句“哇,我高贵有范儿的王爷相公”,下一秒,男人就大狗子一样,跪在了她脚边。 苏皎皎瞬间醒透了,“不年不节的,你一大早干什么。” 宋狗子就差摇个大尾巴了,“你现在有孕了,不能弯腰,我就等着给你穿鞋袜了。” 苏皎皎:…… “才一个多月,我怎么不能弯腰了?” 宋持严肃地立了一条规矩,“从今天开始,你的鞋袜必须我给你穿!” 苏皎皎提着男人的耳朵,痛心地教育他, “宋贱贱,你这样是不行滴。肚子里这货才指甲盖大,你就这么溺爱他,将来等他出来了,你会把他宠成混世魔王的。” 男人抬头,凑上来,亲了亲她的唇,声音低沉,笑容宠溺。 “傻丫头,本王宠的是你,哪里是他。” 苏皎皎:…… 一早就被这个臭男人给撩到。 被宋持伺候着吃完营养全面的早饭,苏皎皎打了个饱嗝儿,觉着过不多久,她就会被男人填鸭式的哺喂,给堆成个胖子。 宋持翻了翻手札,“嗯,每天适当的慢步走。” 一本正经合上手札,揣进怀里,一副随时拿出来阅读的样子,“走吧王妃,我陪着你慢慢地走去娱乐城。” 苏皎皎挽住他的胳膊,一边随着男人刻意拖慢的速度,龟速走着,一边无语地嘀咕着, “宋君澜,咱能不能别这么兴师动众的?别人怀孩子,都没这么大惊小怪的。” “呵。” 男人倨傲的一声冷哼,“别人能和本王的王妃比吗?本王的女人是世间最尊贵的女人,怀的孩子那也是世间最金贵的!” “切,万一生个傻蛋,看你怎么办。” “不怕,只要是皎皎生的,金蛋银蛋都不如咱自己的傻蛋。” 江南王亲自送了王妃来到娱乐城,池渊玉、木槿、牛芳菲都列队听着王爷训诫。 “王妃有孕,绝不允许各种嘈杂声音吵到王妃,不许任何烦事扰到王妃!一旦做不到,池渊玉仗责三十!” 池渊玉:!!! “不是,王爷,为什么王妃不听话,挨揍的是我呢?” 宋持邪佞地冷瞟了他一眼,冷嗤道,“管理者就你一个男人,不罚你罚谁。男人嘛,要有担当。” 心里想的是,谁让你长得那么俊,那么招人恨,该! 池渊玉懵了懵,再扭脸看了看苏皎皎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瞬间抓狂。 “苏皎皎,哦不,王妃,你能有点怜悯之心吗?别觉着挨打的不是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犯错误!” 苏皎皎龇牙笑着,很敷衍地点着头,“嗯嗯,为了你的屁股,我一定尽量不犯错。” “尽量?!什么叫尽量?啊!” 接着,娱乐城就遍布着池渊玉疯狂地嘶吼声。 “都给我看紧了王妃!一旦出了差错,每人仗责三十!” “池经理,你凭什么打我们?你又不是官差!” “哦也是,那就每人罚月银三个月!” 总督府议政殿里,官员们都觉着王爷疯魔了。 汇报流匪占山为王。 王爷一边下令灭匪,一边呵呵低声笑。 淇县旱灾。 王爷一边拨款抗旱,一边呵呵低声笑。 所有官员实在都要忍不住了。 不就王妃有孕了嘛,哎哟喂,王爷至于吗? 第355章 谁是流里流气的地痞 苏皎皎被宋持的一番安排,整个的算是被架空了。 在娱乐城闲着,就看看账本,写写新店的计划书,没半天就熬不住了。 “江九!” 江九瞬间落地,“王妃。” “你去把江二叫过来。” 江九愣了下,“江二那小子看上去好像有愁事,王妃如果有什么任务,派给属下去办吧。” “你?” 苏皎皎看了看眼前的粗犷大直男,笑着说, “您能扮演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和郑大姑娘谈恋爱?” “咳咳咳咳!” 江九惊得脸色一变,“属下这就去把江二找来。” 苏皎皎自言自语着,“江二有愁事?他一个脑子在外太空的二货,也能有愁事?” 一会儿,江二出现在苏皎皎跟前。 “江二,你最近和郑大姑娘怎么样了?” “就按照王妃的吩咐,隔几天我就去扮演她的未婚夫。” “注意到舒云川的表现了吗?” 江二用力点头,“注意到了!那个鳖孙每次都躲在不远处偷看,每次都气得脸像大便。” 暗处的江九实在没忍住,哈哈笑出声,赶紧又捂住自己嘴。 苏皎皎对着空气说,“江三江四江八江九,你们也都出来。” 屋里瞬间多了四个年轻侍卫,长得都还不错,各有各的特色。 “咱们这剧本啊,也要改改了,总不能真的棒打鸳鸯。舒云川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江二你要变个形象。努,这是你的剧本台词。” 江二蒙圈地接过去认真地看起来。 苏皎皎看了看另外四个侍卫,那束目光,硬生生看得四个侍卫全都毛骨悚然的。 咋有种要被王妃卖掉的感觉呢? “你们四个,我要挑一个出来,扮演登徒子。当街调戏郑大姑娘,动作不能太过火啊,也就抱抱腰,撕扯一下她的衣裳……” “我去!这还不叫过火啊?” 江九震惊得瞪大眼睛,“这这这事我做不来!” 苏皎皎瞪了江九一眼,“你当初不是还抱过可乐,还说她腰粗?” 江三迅速看向江九。 江九满不在乎地说,“那能一样吗?可乐泼辣得像个女汉子,人家郑大姑娘娇滴滴的,下不去手。” 苏皎皎一头黑线。 “我好心提醒你,今天这话,千万别说出去。” “咋了?我是实话实说!” 江二翻了个白眼,“九哥你是不是傻,这话能说吗,江回会砍死你!” 苏皎皎补充道,“可乐也不会放过你。” 得亏可乐去帮着牛芳菲料理女宾部了,否则肯定会给江九下更毒的药。 苏皎皎打量了一下他们四个,“反正你们里面必须出一个人演登徒子。” 江九蹭的向后退了一步。 江三跟着也向后退了一步,还看着江九龇牙笑了下。 江四愣了下,也赶紧退了一步。 反应比较迟钝点的江八成了鹤立鸡群的那位。 苏皎皎一锤定音,“行,就江八去!” 江八左右看看:…… 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苏皎皎给江八讲了一遍剧本设计,让江二给江八化了个妆,打眼一看,就是个骚里骚气的小混混。 江八看着铜镜里一言难尽的自己,真想当场去世。 江三、江四、江九还在旁边很不道义的哈哈大笑。 江九:“老八,流里流气的,很适合你的风格。” 江三:“摸人家郑大姑娘的时候,别太入戏啊,可别摸过分了。” 舒云川现在只要没有政务处理,就偷摸地去金银铺旁边蹲点。 狗狗祟祟的总是躲在那边的灌木丛后面。 郑吉祥走到小桥上,过了桥就是金银铺,突然,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小娘子,长得真带劲啊!叫什么啊,跟哥哥一起去喝个茶?” 郑吉祥吓了一跳,试图躲开男人,“我不认识你,让开!” “多见几次就认识了嘛,哟,瞧你这一把细腰,让哥哥给你量一量。” 男人痞气十足的说着,上手就抱着郑吉祥的腰,将她箍在怀里。 暗处的江三江九一起“卧槽卧槽”,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江九:“娘的!老八这小子有当地痞的潜力!” 江三:“真抱了,真抱了!老八的台词真他娘的贱啊!” 江九:“卧槽!老八噘嘴了,他要亲人家!娘地,没眼看了!” 拱桥上,男人抱着郑吉祥,噘着嘴要去亲她,郑吉祥都要急哭了,努力躲避着。 舒云川气得几乎要杀人,直接冲了出去,一面向桥上跑,一面大声叫着。 “放开她!老子弄死你!” 将他素来讲究的文雅气质全都抛弃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郑吉祥和男子挣扎的时候,身子一歪,就那么从拱桥上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坠入了河水里。 “啊!有人落水了!” 岸上,顿时堆满了人,都好奇地往下面看。 舒云川慌乱不已,扒着桥栏杆,这就要往下跳。 接着,一道身影抢先跳了下去,也跃入水中。 正是刚才那个流里流气的痞子。 舒云川愣了下,赶紧跑下去,来到岸边。 河水里,男子箍着郑吉祥的腰,将她送上岸。两人衣服全都湿透了。 郑吉祥狼狈地咳嗽着,瑟瑟发抖。 舒云川刚要走过去,江二扮演的英俊男子就出现了。 “吉祥!你这是怎么了?” 舒云川想说话,根本插不上嘴,痞子就抢先说了。 “姑娘,你落了水,被我抱了,还被我看了湿透的样子,你只能嫁给我了。” 郑吉祥蜷缩成一团,十分可怜,用力摇着头,“我不,我不嫁给你!” 江二嫌弃地跺着脚,“哎呀!郑吉祥!你不守妇道!被人都看了去,还被人抱了,丢人现眼!我和你解除婚约!你这种有失名节的女子,我断断不会要的!” 郑吉祥不知道有新剧本,直接被江二的话给说蒙了。 江八狂妄笑道,“看来你只能跟了我了,谁让你落水是被我救的!” 舒云川早就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混账东西!你当街调戏女子,无耻无赖,你还有理了!还要不要脸?” 江八全无畏惧,“你又是哪根葱?关你什么事?这女人被我抱过,湿透的样子还被我看了去,她只能跟着我!” “放你娘的臭屁!” 舒云川气疯了,先将外衫脱下来,裹住郑吉祥。 接着掐着腰,像是斗鸡一般,“抱一下算什么?湿透了又如何?这都不叫事!女子名节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受到影响!郑吉祥,你别怕,这小子不要你,我要!我娶你!” 第356章 借你一个月用用 郑吉祥震惊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舒云川。 心里说不尽的感动在涌动。 “舒先生你……” 舒云川唯恐郑吉祥自卑,连忙蹲下身子,柔声哄着, “你放心,我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落水被人抱了,我根本不在乎。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纯洁最完美的仙女,我娶你,不是同情你,而是在救我自己。” 郑吉祥感动得眼圈立刻就红了。 舒云川手足无措地劝着,“别怕,别哭,有我在,这个臭流氓别想欺负你!我这就叫人将他抓起来!非打得他皮开肉绽!” 江八突然抽出来一把匕首,“你个该死的酸腐书生!给老子道歉,否则我这就放你的血!” 郑吉祥吓得啊一声尖叫。 舒云川张开双臂护在郑吉祥身前,一边牙齿咯吱颤抖,一边强装镇定地说, “吉祥!你快走!” 郑吉祥看着挡在自己前面这个不算健壮的男人,他明明吓得瑟瑟发抖,可却坚定地挡在那里。 眼泪落了下来,贴在他身边,坚定地说,“要死一起死!” “哎呀,我的吉祥啊,听话,你快走,死一个就够了,死两个太亏了,快走!”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两个人推来推去的,都不知道那个地痞无赖什么时候消失了。 连看热闹的人群也都纷纷散去了。 “咦,人呢?” 舒云川看着空荡荡的岸边,有点懵。 郑吉祥这时候总算悟过来了,这应该是王妃设计好的。 瞬间清醒几分,有些话必须要和舒云川说清楚,否则这阵子他们俩折腾这么久,就没有意义了。 “舒先生。” 舒云川半是撒娇地说,“叫什么舒先生,太见外了,叫云川。” “就算你刚才替我解围,救了我,可我还是不能嫁给你。” “啊?为什么?” 舒云川直接从刚才的云端,坠落到泥沼里。 “你的一些婚姻观念我不太认同,你觉着男子为天,女子就该听从男子的,在家里地位比男子低,这是我不同意的。” 舒云川这些日子早就后悔当初的吹牛逼了,连忙哭腔说, “吉祥,我那都是吹牛皮的,都是放屁!只要是你,你做我的妻子,我绝不和你争地位,也不敢当家,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郑吉祥隐藏着笑意,“是你真心实意的话?” 舒云川用力点头,“是真心实意的!就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有本事当家做主,你不高兴了,打我揍我,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郑吉祥一本正经地说,“江南王向王妃当初求婚的场面,我有些羡慕,我也想要你求婚。不需要排场那么大,但是一定要用心!” 舒云川愣了下,硬着头皮应下了。 “好!求婚!都听你的!” 舒云川默默在心里骂起来宋持。 宋君澜啊宋君澜,都是你开了个破先例!劳什子求婚,这不是坑害广大男人吗? 谁能比得过江南王的那个求婚阵势? 不过……郑吉祥答应嫁给自己了,嘿嘿,幸福来得如此猛烈,他都有点要晕乎了。 舒云川走回总督府的路上,像个傻子一样,一边笑,一边愁得叹气。 江二、江八回到娱乐城,向苏皎皎复命。 江二禁不住赞叹道,“哎呀,真没想到啊,江八这么会演,比地痞都像地痞。” 江九忍不住问,“老八,你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个混混儿?” “混你个头!我们俩都是十一岁拜师学艺,十一岁毛都没长齐,怎么当混混?” 江九愣了下,“也是啊。” 就因为他和江八拜师学艺的最晚,才会排行末位。 苏皎皎对于结果比较满意,“今天都表现得不错,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回头我跟王爷说说,给你们都说门亲事。” 她话音刚落,江二、江三、江九同时惊叫。 “我不说亲!” 苏皎皎愣了下,“你们仨,都喜欢打光棍啊?” 江二微微红着脸,“我……我喜欢打光棍。” 江三瞟了江九一眼,干咳两声,“我热爱当侍卫。” 江九理直气壮,声音响亮,“找媳妇儿太麻烦,还费钱!我就喜欢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 苏皎皎:…… 好吧,宋君澜手下一堆奇葩。 东方若真最近来娱乐城有点频繁。 今天又来了,还指名道姓要让木槿来问话。 木槿防着他,带着两个小厮一起来到包间,不冷不热地问, “东方少主,你叫我有事?” 东方若真对着木槿邪魅一笑,狂妄地说,“我要你陪我。” 木槿淡淡地说,“我是经理,负责管理,不是姐儿。” 啪! 东方若真拍在桌子上一张银票,“一万两!就要你陪本少主!” 木槿不为所动,满脸淡漠。 啪! 东方若真任性地又拍了一张,“两万!” “我还有事忙,少主自便。” “三万两!哦不,五万两!木槿!哎,哎!你别走啊!” 木槿都走没影了,东方若真也不摆谱了,蹭的跳起来,追出去看了看,气得跺脚。 “这个女人!性子这么古怪!这么硬的心肠,莫不是石头做的心?” 木槿例行在各个地方视察着,突然,眼前一黑,后脖子一酸,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木槿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豪华奢侈的房间里躺着。 她下了床,打开门出去,竟然在一艘大船上,而船此刻正行驶在浩渺无边的大江上。 禁不住愣了。 东方若真看着她那副呆呆的小模样,暗暗发笑,端着酒壶喝着酒,浪浪荡荡地走过来。 “惊着了?” 木槿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绑架我?” “咳咳咳!” 东方若真呛了口酒,“本少主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何至于绑架个你?” “你打晕了我,绑了我来。” 东方若真有点尴尬,“借,我这是借你用一阵子。我给苏皎皎留下了二十万两银子,借你一个月用用。” 木槿冷嗤一声,“娱乐城此时缺人手,苏老板才不会同意借人。” “对!我是没跟她打招呼就把你带出来了,不过确实也留了一封信和二十万两银子。” “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大世面。” 木槿显然不感兴趣,“哼,不稀罕。” “我爹传信让我回去一趟,估计着还是给我说亲,你这次假扮我女人。” 木槿直接进屋了,“扮不了。你找别人去!” 东方若真气得干瞪眼。 心里想,这么横,非把你睡服了! 苏正和看着神秘人留下的那个瓷瓶,终于狠狠心,将里面的药都吞进了肚子。 几炷香后,苏正和来到娱乐城,“我是王妃的亲大伯,我要面见王妃。” 第357章 王妃嫉妒心太重 苏正和暗暗焦急慌乱,一颗心咚咚乱响。 不知道他此行会不会顺利? 必须顺利,否则就没法救出来闺女。 等了一会儿,一个小厮跑出来回复道, “我们王妃现在没空,谁都不见。你走吧。” 苏正和:!!! “我必须要见到苏皎皎!她当了王妃怎么了?我是她亲大伯!我有事要跟她讲!” 小厮阻挡着苏正和,不耐烦地说,“你都骗走了王妃娘家的祖产了,你还想干什么,做人要知足!” 苏正和服了药,必须尽快见到苏皎皎,否则药效就错过了。 疯狂地嘶吼起来,“苏皎皎!你出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要弄死你堂姐!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苏皎皎缓缓出现在二楼窗户前,冷笑道, “哟,这是准备颠倒黑白了?苏正和,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苏正和瞬间愣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皎皎竟然站在二楼,隔着这么远和他讲话。 “我要单独和你秘密地谈!” 苏皎皎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想得美!你凭什么?凭你不要脸?凭你心怀鬼胎?” “说到底,我是你大伯!你连亲戚都不认了?” “切,少拿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来道德绑架我,我才不吃这一套!你坑我家产业,丧尽天良在先,凭什么让别人对你心存善意?当别人都是傻子?” 苏正和经脉刺痛,胸口似乎翻涌着一股熔岩,他猜测定是那药发生了作用。 不行!他必须尽快近距离接触到苏皎皎! 苏正和狠狠心,突然跪在了地上,仰脸看着苏皎皎,满脸的凄然。 “王妃,求你了,看在我们都是苏家人的份儿上,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真心向你忏悔,我求你放了飞雪吧!” 牛芳菲挨着苏皎皎站着,越看越焦急。 “皎皎,怎么办,他这分明是在逼你,想让别人说你对长辈不孝顺,任由长辈跪你。” 苏皎皎眯起眼睛,“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么着急地非要见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肯定没怀好意。世人愿意骂我就骂吧,我恶心的人,他再折腾我也不会见。” 已经有很多百姓围在苏正和身边议论纷纷,牛芳菲越来越着急。 “不能任由他跪在下面,影响不好,我过去将他劝走。” 苏皎皎一把拽住了牛芳菲的袖子,态度非常坚决。 “你不要去。这种无赖,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可是他……” “他爱跪就让他跪,我看他能跪出什么花来。” 已经有百姓看不下去了,纷纷议论着。 “不管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让长辈跪在这里?” “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就算有错,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人跪着算怎么回事。” “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不能当了王妃,就连亲大伯都不认了。” 苏正和听着周围群众们的议论声,暗暗欣喜,可同时又要努力克制着身体里的热浪。 有个大肚子的女人义愤填膺地大声叫道,“王妃!饶是你大伯做过错事,你也不能如此狠心无情!他毕竟是长辈,一把年纪了,这么羞辱他,太没有人性了!” 周围群众都跟着点头附和。 苏皎皎站在二楼窗口,不以为意,淡淡地说, “这位大嫂看来很有同情心,可惜我没有,我这人比较记仇。另外我修正一句,跪是他自己要跪的,我并没有让他跪。管天管地,管不住别人拉屎放屁。他自己非要跪,与我何干?” 苏正和抓住此刻绝佳的时机,立刻满脸悲痛,语气诚恳地说, “王妃,好侄女,一码归一码,你再恨我当初犯的错,也不能就将怒气都撒到你堂姐身上,她不过是犯了每个女子都会慕强的小错,罪不至死啊!你不能对她下杀手啊!” 怀孕大嫂一听,满腔的正义感爆棚,掐着腰,大声嚷嚷道, “王妃!你这嫉妒心也太强了,你堂姐爱慕王爷,这都是人之常情,哪里至于定个死罪?过分了!” 苏皎皎被气笑了,“是,我嫉妒心,我度量小,我很小气。我祝你后院一堆小妾,祝你们姐妹情深。不过,谁说苏飞雪是死罪了?还在审理中,没说是死罪啊!” 苏正和连连磕头,“王妃,我求求你了,给我一个单独商量的机会吧!有些家事,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行不行?” 苏皎皎断然回道,“不行!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谈的。” 怀孕大嫂摇着头痛心地感慨着,“王妃太不讲情面了!太无情了!” 苏正和突然站起来,径直向里面冲去。 其实娱乐城对外营业,从来没有阻拦客人的先例。 苏正和眼瞅着就要冲进娱乐城大门时,从天而降两个暗卫,用刀鞘拦住了苏正和。 江九大声吼道,“退回去!” 江八在旁边都被震得抖了抖,心说江九你饭吃多了,至于声音吼这么大吗? “我要见王妃!我要和她面谈!让我见见王妃!求求你们了!” 苏正和还在一意孤行地硬要往里面闯,江九早就没有了耐心,嘴里骂了句“他娘的”,抬脚踹在苏正和胸口,将他踹出去七八步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百姓们全都一片哗然。 怀孕大嫂更是气愤难当,过去搀扶苏正和,一面愤愤不平地嚷嚷道, “就算是王妃,也不能胡乱打人啊!这也太欺负人了!” 江九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朗声吼道,“打人的是老子,和王妃无关!要追究,冲老子来!可苏正和这个杂碎想冲进去,门也没有!” 江三早就跑去总督府送信去了,宋持直接丢下所有政务和官员,运用轻功,快速向娱乐城赶来。 从人群上方飞落下来,先往二楼窗口看了一眼,发现苏皎皎安然无恙,才先松了口气。 “王妃,你安好吧?” 苏皎皎淘气地对着下面男人摇了摇手绢,“嗨,王爷放心,你的媳妇儿孩子都很好。” 宋持送给苏皎皎一个温柔的浅笑,转脸,瞬间就神色严厉凶狠,盯着苏正和,冷飕飕道, “苏正和,听说你想念你闺女了?行,本王成全你。来人,将这个惊扰王妃的家伙押入大牢!” 第358章 你是我的命啊 江南王一来,自带零下五十度的冰冷气场,瞬间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刚才还叨逼叨满嘴仁义道德的怀孕大嫂,瞬间怂得缩着脖子,后退了两步,也不敢吭声了。 江南王是谁? 那可是全朝上下都威风丧胆的活阎王! 五年前,江南王带兵清剿叛军,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残忍,叛军全都吓得屁滚尿流。 都传言江南现在的繁花似锦,都是用叛军的血上了肥。 苏正和也吓呆了,连忙哀求道,“王爷,我错了!求王爷开恩!” 宋持嫌恶地摆摆手,“一只蟑螂,以后少出来蹦跶。看在你姓苏的份儿上,饶你这一次,滚吧!” 苏正和无奈地向二楼苏皎皎那边看了一眼,咬牙转身准备走,突然,他胸口狂痛翻涌,即便他咬牙撑着,也终于压制不住。 噗—— 从他嘴里犹如喷泉一样,向外喷出来一堆黏稠的紫色汁液。 全都喷在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身上,怀孕大嫂也被喷到了脸上斑斑点点的紫色。 “唉哟,这是什么啊?” “好恶心啊!好臭啊!” 百姓们立刻嫌弃地用衣服擦着脸上手上,有的还被恶心吐了。 宋持早就用轻功撤远了,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他眯了眯眼,抬眸看向二楼,和苏皎皎的视线对上。 夫妻俩全都神情严肃。 苏正和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突然,怀孕大嫂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地抽着气,接着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从她腿间猛然喷出来一堆的鲜血,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呼呼地直淌个不停。 她软软地倒在地上,大睁着眼睛,满满的惊恐,“救、救命,救我……” 百姓们全都吓得啊的惊叫着,四散开来。 宋持严肃地下令,“江三,立刻将李御医请来。” 江三即刻飞走。 宋持走到苏正和旁边,笃定地说道,“苏正和!你故意吃了毒药,专门毒害有孕者,是不是?” 苏正和目光直勾勾的,他想站起来,可是他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我、我没办法,我要救飞雪。” “谁给你的毒药?” “不、不清楚。” 百姓们全都炸了锅。 此刻他们才知道,刚才他们还深深同情的苏正和,竟然是专门来投毒的! 他意图毒害王妃的孩子! 江三背着李御医赶到,李御医吓得头晕不已,手都在抖。 每次都用飞的,还让不让活了啊! 宋持快速冷静地说,“他吃了毒药,专门毒害孕妇,这个女人身怀六甲,不慎被他所害,你先给女人看诊。” 宋持盯着苏正和,拳头紧紧攥着,满腔的杀气。 有人想要谋害苏皎皎的性命! 到底是谁? 被他抓住,绝对要将他碎尸万段! 手段太阴毒了! 李御医重重叹了口气,“王爷,这妇人没救了!这毒极为霸道,专对孕妇有作用,能直入心肺,伤及五脏六腑,且会引起大出血,怎么都活不成了。” 宋持脑子嗡一声响,脚下一个趔趄。 得亏他的皎皎没上当! 否则…… 不敢想,一想他的心都会吓得停跳。 百姓们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想不到这人如此狠毒!” “太坏了!” “这妇人刚才还帮他说话来着。” 李御医查看过苏正和的情况之后,摇摇头。 “这人也没救了,他服下毒药之后,就成了毒药体,不仅会死,还会死得很惨,全身溃烂,化成一滩水。” 苏正和吓得眼珠子都僵硬了,“不、不可能!那个人跟我说,我不会有事的,他说我不会死。” 宋持冷冷道,“你被骗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苏正和心如死灰,有气无力地说,“个子不高,蒙着脸,身段纤细,像个女的。王爷,求你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宋持眸色冰冷,“自作孽,不可活!江九,将他带走,别在这里惊扰了王妃和百姓。” “是!” 江九提着苏正和,快速离开。 宋持垂眸稍微想了下,赫然下令,“下发通缉令,全江南捉拿夏荷!” 江回不解地问,“夏荷?不是废了她的武功了吗?她为何还有这等能耐?” 宋持冷嗤一声,“我差点就忘了,她那个师门有一种邪毒功法,废了武功也能短期内恢复最鼎盛状态。” “啊?那不等于没法废了她武功?” “不,这只能短暂恢复,她必须尽快让同门用功法相助,才能保住内力。” 江回皱着脸想了下,突然现出恶心的表情,“不会是男女阴阳相合的那种相助吧?” 宋持嫌恶地扯了扯嘴角,“所以,她一定去找东方若真了!查东方若真的位置,寻迹捉拿夏荷!敢意图谋害皎皎的性命,我定要将她抽筋扒皮!折磨死她!” 宋持迅速走进娱乐城,来到二楼房间里,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 苏皎皎笑着说,“放心吧,我才不会上当,以为我很傻很闲吗?”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皎皎跟前,将她拥抱在怀里。 埋首在她颈湾,大口大口地喘着。 半晌都没说一个字。 只是苏皎皎能感觉到,他放在她后背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苏皎皎心头一软,知道今天吓着了他。 回抱着他,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哄着, “好了,你看到了,我没事的,嗯?” 宋持深吸口气,站直了,两手捧着女人的脸,声音都沙哑了。 “想想就后怕,真怕有个什么万一。苏皎皎,你是我的命,是我的命啊!你千万不能出事,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 他的眼睛都红了,从没如此脆弱的样子。 苏皎皎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靠过去,安抚道, “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 宋持好容易缓过来那阵,眸风犀利狠辣。 “决不能放过夏荷!” 牛芳菲端着银耳汤进去时,就看到一贯威风八面的江南王,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大狗子一样,半跪在苏皎皎腿边,脸趴在她的肚子上,环抱着她。 “咳咳!” 牛芳菲提醒了一声。 宋持蹭的一下站起来,发现是牛芳菲,略微尴尬地整理一下衣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 “是二嫂啊。那什么,我听听胎动。” 苏皎皎:…… 一个月的肉块,哪里来的什么胎动。 第359章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牛芳菲刚要取笑一下江南王,外面就蹬蹬蹬冲上来一个人,撞着门趔趄着进来,因为太毛躁,将牛芳菲手里的银耳汤直接撞飞出去。 “小牛!小牛你没事吧?” 宋远慌得像个二哈,满屋子找人,终于看到牛芳菲,毛手毛脚地前后打量一遍牛芳菲,确定她没事,肚子也还在,那才狠狠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听说娱乐城这边死了个孕妇,你都不知道我当时那个心啊,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牛芳菲一把揪住了宋远的耳朵,狠狠一扯, “你小子刚才叫我什么?小牛?” 宋远直接呆成了木雕泥塑。 娘哎,完蛋,他刚才一着急,把心里对牛芳菲的代号给叫出来了。 会死人的吧。 “不、不是,说错了。” “哼,是你说秃噜嘴了吧,怎么着,我是小牛,我爹是什么?” 宋远扁扁嘴,小声叽咕,“老牛。” 牛芳菲愣了下,瞪大眼睛怒不可遏,“宋远!你背后竟敢如此辱没我爹!看我不收拾你!” 牛芳菲转身找武器,嘴里气得念叨着,“狗胆包天了你!鸡毛掸子呢?” 宋远吓得摆着手,“夫人,息怒,你有身孕,不要激动啊!” 宋持懒懒地问,“我有宝剑,二嫂要不要?” 宋远嗷一声惨叫,撒丫子向外跑,一边跑,还一边怒吼着, “宋君澜!宋老三!你想谋杀亲哥吗?” 牛芳菲嘴里叫着“你给老娘站住”向外面追去。 宋持和苏皎皎严肃地对视着,几秒钟之后,都忍不住了,一起哈哈笑得前俯后仰的。 宋老夫人回到了王府住,住在外面的可怜虫只剩下了宋涵一个人。 他愁得头发都快撸秃了,终于想到了一个巴结宋持的好主意。 “这回定能成功回到王府了!” 宋持陪着苏皎皎吃过午饭,回到总督府时,侍卫汇报,“王爷,宋大爷找您有事,安置在偏厅了。” 宋持微微皱眉。 他大哥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找来干什么? 刚往偏厅走了几步,就瞧见舒云川像是一只老鼠一样,跑得嗖嗖的,飞快至极。 “舒云川!你去做什么?” “嘿嘿嘿!” 回答他的,只有舒云川古怪的坏笑声。 宋持一头雾水,“舒云川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了?” 慢悠悠迈进偏厅,宋持的脸色骤然寒冷下来。 屋里不仅有宋涵,还有两个美艳的小娘子。 “大哥,有事吗?” 宋涵笑得非常谄媚,“听说王妃有孕,这是大好事啊!身为大哥,当然对你关心备至,王妃不能侍寝了,我专门找来了两个乖巧听话的女子,既能照顾王妃,还能代替王妃侍寝。” 宋持的脸色,越听越冷。 宋涵还非常没眼力见地絮叨着,“她们俩都是良家女子,知书达理,保证对王妃恭敬有加,今后肯定能成为王妃的得力助手。可靠的人来帮着固宠,王妃肯定会开心的。” 宋持连连冷笑,“开心?宋涵!” “啊?”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宋涵愣了下,很认真地摸了摸脑袋,摇头,“没、没装浆糊。” 宋持用力拍着桌子,怒吼道,“那为什么你总是做蠢事!啊?” 宋涵吓得缩着身子,怯生生地解释道,“这是蠢事吗?这难道不是随你心意的好事?” 宋持气得直接站起来,双眼几乎喷火,“老子缺女人吗?” 宋涵小声叽咕,“以前是不缺,现在王妃不是有孕了吗。” 宋持手指指着宋涵,气得几乎厥过去,“宋涵啊宋涵!你是不是想气死我?送女人?你是想害死本王吗?这事如果让苏皎皎知道,我连卧房都进不去!你这个害人精!你要不是我亲哥,我弄死你八百回了!” 宋涵张了张嘴,“我这不是为了巴结你……我啥时候能搬回王府住啊?” “呵呵,还回王府?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王府半步!” 宋持气愤地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在外面怒吼着,“今后不许宋涵再进总督府!” 宋涵在屋里又抖了抖,欲哭无泪,“看这样子,我马屁又拍到马腿上了?” 宋持还在怒气中,就看到舒云川扯着郑吉祥在旁边看热闹,依稀能听到舒云川落井下石的声音。 “吉祥,你看到了吧,王妃刚有孕,宋君澜就张罗别的女人了。这种错误我就不会犯,我对你会一辈子都专一专情。” 宋持心头那个火气啊,蹭的一下几乎窜上天际。 “舒云川!” 宋持几乎要拔剑相向,“我警告你小子,如果敢污蔑本王,你子孙根怎么缝上的,本王就怎么给你再断了!” 舒云川吓得赶紧捂住嘴,用力摇摇头。 宋持连忙集合了总督府所有侍卫,严厉地交代着, “都给本王听好了!今天宋涵没有来!更没有带着什么女人!谁要是敢说漏了嘴,直接打断腿,割了舌头!” 所有侍卫都一头黑线。 听听,听听,王爷果然很惧内。 江二踢着石头子,心事重重地走着,抬眼看到江一在前头,他眼睛一亮,假装无意地走了过去。 “呀,一哥,好巧啊。” 江一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点点头,转身就走。 江二追了上去,“一哥……那天在湖里的事,我后来想了下……” 江一突然停住,看着鞋子沉默了几许,抬眸,开口,“对不住。” “啊?”江二有点懵了,江一竟然向他道歉了! “没、没事。” 江一深吸口气,“是我不对,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江二傻眼了。 江一客气地点点头,快速走了。 江二看着江一的背影,心底说不清什么滋味。 一哥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以后不会了。 江九走了过来,拍了拍江一的肩膀,“是不是觉着今天江一很帅?” “啊?有吗?” “人家江一穿着师母给他做的新衣裳!这是去相亲去了。” “什么?相、相亲?” 江二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江九。 “昂,江一年纪也不小了,师母早就着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江一怎么突然就愿意相亲了。” 江二:…… 大船行驶在江面上。 木槿正准备休息,房门被东方若真推开了。 木槿防范地看着男人,冷声问,“有事?” 东方若真掏出来一叠银票,“买你一夜。” “不卖!” “不卖也得卖!” 东方若真理直气壮地解开腰带,“本少主今天需要功法祛瘀,必须和女人同房。这船上但凡还有个别的女人,我都不用你。真以为老子非你不可啊!” 东方若真走过去,干咳一声,“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木槿咬着嘴唇,无奈又烦躁。 突然,房门被人撞开了,东方若真下意识将木槿护在身后,转身看去。 “谁?” 来人摘下帷帽,露出夏荷的脸,她焦急又急迫,命令道, “若真,快帮我,我需要和你用功法双修。” 第360章 将你男人随便送给别人了 东方若真看着夏荷,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哦不,夏荷?你怎么来了?” 夏荷很是急躁,摆了下手,“行了,别管我怎么来了,现在快点和我功法双修!” 东方若真:…… 该说不说,夏荷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下意识往床上一坐,挨着木槿,“夏荷,我现在没空。” 木槿冷笑一声,给他拆台,“东方少主刚才不是还说,需要找个女人给你祛瘀,这不是来了个女的吗?你去吧。” 东方若真转脸,低声向木槿嘀咕,“她不符合。” 夏荷听到了他的话,不敢置信地说,“若真,我怎么不符合了?我最符合了!我们俩同一师门,修的是同一功法,我们俩功法双修,我们俩都能得到进益!” 东方若真悄悄看了一眼木槿,发现这女人目光清冷,一副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瞬间就懊恼不已。 这女人也无情了啊,毕竟睡过他两次,竟然跟没人事一样。 “我在木槿这里破了身,从此我只和她一个人功法祛瘀。” 木槿眼皮跳了跳,心里说,不是吧,这小子不会是个死心眼,揪着她一个人不放了吧。 夏荷憎恶地瞪了一眼木槿,心底又疼又酸,好像一直属于她的玩具,突然被人抢走了一般。 忍着脾气,用可怜的语气说,“若真,我是强行恢复内力,如果不能及时功法双修,就会反噬到我身上,我会走火入魔,我会死的!” 东方若真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看着曾经心爱的师姐,满心的厌恶和疲倦。 “这个时候你想起我了?我原来一直盼着能和师姐双修,为此一直没碰过女人,将自己生生变成了个笑话。那时候你在哪里呢?你可曾怜悯过我?没有!” 夏荷等不及了,急促地说,“我错了若真,我向你忏悔,我向你道歉,你原谅师姐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做师门里最恩爱的一对双修爱侣!” “呵呵呵。” 东方若真连声冷笑,“你将我当成了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也太轻贱我了!我说过,现在我已经放下你了,我不会和你双修的。” 夏荷掉下眼泪,哭得几分伤心,“若真,你真的这么狠心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掉?若真,我求你了,帮帮我吧,我不想死啊!” 木槿听着两个人絮絮叨叨的,听得头都要炸了,推了推坐在床上的男人。 “东方少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她还是你喜欢过的人,行了,别闹别扭了,赶紧地去救人吧。” 东方若真气得汗毛都竖了起来,瞪大桃花眼,恶狠狠地盯着木槿。 “你说什么?你倒是挺大方啊!将你男人随随便便就送给别人了!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木槿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的男人。” 东方若真:!!! 尴尬得几乎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夏荷适时地哭求着,“若真,我难受……我要不行了,若真,你救我啊……” 东方若真气得眼尾都发红了,死死盯着木槿,气到极点了,点着头,从牙缝里挤出来字。 “行!推我走是吗?行!老子如你所愿,睡完了她,再回来继续睡你!我膈应死你!” 说完,蹭的站起来,一脚踹开门,气愤地走了出去。 夏荷冷冷看了一眼木槿,连忙跟了出去。 “若真,我们去哪个房间啊?” 木槿大大松了口气,走过去将房门关严,上床抱着被子闭上眼睛,嘴里嫌弃地嘀咕着, “真是一对贱男贱女!” 东方若真走到大船的甲板上,气得乱踢乱踹,无比的狂躁。 夏荷跟了上来,显得几分娇弱,上前扯住他的袖子,柔声说,“若真,我难受,我们去屋里双修吧。” “滚开!” 东方若真狠狠甩开她,一双眼睛如同着火一般,憎恶地盯着她,吼道, “夏荷!你还要不要脸了?我说过,和你断绝关系了!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帮你?” 夏荷呜呜地哭泣,“若真,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你,你给我个机会,以后我一定全心全意对你……” “不稀罕!听到了吗,老子现在不稀罕了!” “你喜欢我了那么多年,你明明爱我入骨,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我不相信!我知道你还在跟我怄气……” 东方若真讥讽地冷笑起来,“真是可笑死了!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老子没和你怄气,是真的、真的不喜欢你了!” “可我快要死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你难道要袖手旁观?” 东方若真张开双臂,满脸的不在意,“你是我什么人哪,我要在意?你要死就死呗,别脏了我的地方,别脏了我的眼就行!我这人死心眼,认死理,心里只能喜欢一个人。现在,我喜欢的人是里面那位,不是你。” 夏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可是我现在……” “来人!” 东方若真冷漠地吩咐道,“将夏荷赶下船!” 几个手下钳制着夏荷,将她往下带,夏荷一直不甘心地叫嚷着 “若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若真,我求你了!我错了!” 东方若真站在栏杆处,冷着一双桃花眼,冷飕飕地看着夏荷被赶回她的船上。 拎起来一壶酒,仰脖子灌了几口,唇角勾起的微笑,无比冷漠无情。 夏荷,从此他的生命中,再没有这个人。 夏荷的船距离这艘大船越来越远,她体内的凌乱内力在各处乱撞,她心如死灰,左右看看,将视线停留在随行的同门身上。 她那双饿狼一样的目光,看得那位师弟生生打了个寒噤。 “师姐你……” “过来!” 夏荷抓着男孩的衣服,将他撂倒,接着凶蛮地扑了上去。 一边扯着他的衣服,一边眼泪扑簌簌下落。 曾经那个最爱她的东方若真,再也找不回来了。 男人开始有点懵了,没反应过来,等他裤子都被夏荷扯下去后,才吓得又是挣扎又是惊叫。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闭嘴!我要和你功法双修!” “可我的修为太低……” 夏荷嫌弃地点了他的穴位,男人瞬间不能动弹,也发不出声音了。 第361章 江南王魅力无限 这艘船上,渐渐传出女人不堪的声音。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躺在下面,根本想不到,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强了。 东方若真在甲板上,迎着风,连续喝了两壶酒,越喝越郁闷,越想越懊恼。 啪! 随手摔碎了酒壶,满身红色的衣裳随着大风烈烈飘扬。 “娘地!本少主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到底差到哪儿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竟然还瞧不上老子!” “上回她明明很享受,老子伺候得她舒舒坦坦的,转脸她就忘了?” “忘了是吧?行!老子让她再回忆回忆!” 东方若真满眼邪气,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木槿的房间,木槿惊坐起来,烦躁地看着他。 “这么快?” 他们功法双修难道是一下子就完事的吗? 东方若真一听这话,瞬间暴怒, “老子和你那两次,哪次快了?你男人什么能耐,你不清楚?” 木槿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我男人!我每次都是被你强迫的!” 东方若真刷一下解开腰带,“那我还告诉你了,这辈子你只能被我睡!哪个男人敢接近你,我就杀了他!” 木槿将枕头砸过来,被他一把抓住,上前用腰带绑住她的双手,木槿也不吭声,也不挣扎,就是目光冷漠,死死瞪着他。 瞪得东方若真都心虚了,用很强横的语气,解释道,“我刚才没碰她!进屋之前我也洗完澡了!” 木槿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的样子。 东方若真一面扒着自己衣服,一面凶巴巴吼道,“你还想怎么样?本少主活到这么大,就你一个女人!偷着乐去吧!” 说完,早就忍耐不住满腔的火势,扑压了过去。 就很迫切。 男女之事,真是说不清楚。 试过之后,就总是念想着。 食髓知味。 苏皎皎那边收到了东方若真让手下送过去的一封信和银票,立刻将东方若真的消息递给了宋持。 宋持略微一想,就猜测东方若真应该是回老家,看望他家老爷子去了。 “漕帮老帮主的大本营在洪州,立刻派人水路前往洪州,尽快将夏荷抓捕回来!” 苏正和已经死了,且死得很惨。他强占苏东阳的产业也基本上都讨了回来,宋持命人将苏飞雪打了二十板子,放了出来。 随即派兵押着苏飞雪母女二人,送返了舒州。 等到苏飞雪和她母亲回到舒州,听说大部分产业全都没收了,瞬间傻了眼。 只能守着少许的家业,过起来小家小户的日子。 曾经在舒州风光无比的苏飞雪,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现在想想,当初如果不受撺掇,没去临安城妄图攀高枝,她在舒州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好。 夏荷强行让同门师弟和她双修,虽然没有被反噬,可师弟修为毕竟太低了,她的内力也只留下了一半。 一番荒唐事过后,她累得筋疲力尽,还在衣衫不整的状态,就被几艘战船围住了。 无数高手侍卫将她拿下,她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池渊玉在那边打着金算盘,屋里还坐着苏皎皎和牛芳菲。 这两个女人就让他非常无语,什么也不干,就守着他不住地看。 池渊玉都要扛不住了,“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用这种馋兮兮的目光盯着我,好像要吃人一样。” 心里傲娇地想,还是怪自己长得太英俊了,两个孕妇竟然都对他垂涎三尺的。 牛芳菲笑得十分猥琐,“我就看!池少主,你这脸蛋真是秀色可餐啊!” 苏皎皎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赞同地点点头,一双迷人的美眸弯着。 池渊玉看着苏皎皎这副样子,心头一阵乱跳。苏皎皎真是个妖精啊,都有孕了,竟然越发美艳了。 池渊玉瞄了瞄苏皎皎,低声说,“想不到孕妇这方面的瘾这么大,才怀孕一个月,不适合那啥吧。” 等苏皎皎三个月之后,如果她十分渴望自己,他是不是可以背着江南王,满足一下苏皎皎呢? 这个幻象还没持续几秒钟,就听到苏皎皎笑着说, “我们俩都看着你,是为了生个漂亮点的孩子,毕竟看个养眼的人,心情也愉悦嘛。” 池渊玉惊得瞪大眼睛。 竟然是他想多了! 心底禁不住有点小小的遗憾。 宋持走了进来,朗声说道,“既然要看养眼的,王妃不应该多看本王吗?” 池渊玉酸溜溜地说,“我才是第一美男子。” 宋持冷瞥了他一眼,微微勾唇,弯腰,将一张完美绝伦的俊脸凑到苏皎皎跟前,声音磁性迷人, “嗯,王妃说,池少主与我,谁跟英俊呢?” 牛芳菲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江南王散发雄性魅力,瞬间就给惊着了。心里想,老天神哦,江南王骚起来杀伤力太强了! 苏皎皎自然也被迷得不要不要的,乖乖地说,“当然是我家王爷最英俊了。” 宋持的笑意属于那种斯文败类的,还带着无尽的英气,勾起苏皎皎的下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乖,以后只看你夫君就行了。” 牛芳菲一个旁观者,愣是被迷得头晕眼花,直接缺氧了。 宋持暗暗挑衅地瞥了一眼池渊玉,眼神中霸气又得意。 池渊玉气得撅起嘴,鼓起腮帮。 宋远傍晚下了值,来娱乐城接牛芳菲时,就听到牛芳菲不住地感慨着。 “我靠,江南王太帅了,太会撩了!只要他愿意,全天下的女人都逃不过他的手心啊!想不到江南王温柔浅笑的样子那么迷人!哦,我要不行了!从今往后,我的男神不再是池渊玉,而改成了江南王了!” 宋远听得一肚子酸溜溜,像是喝了一缸醋。 “牛芳菲,我是宋君澜的亲哥哥,和他有几分相似,你看他,还不如看我呢!” “就你?且!滚一边去!别碍着老娘的眼。” 牛芳菲嫌弃地摆摆手,“你和江南王相比,都让人怀疑,你们是不是一个爹娘生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江南王属于精雕细琢的,而你,属于凑凑合合捏吧捏吧五官的那种。” 宋远:…… 第362章 真的要谈婚论嫁 宋远刚要自夸一番,就看到自己亲弟弟也来了娱乐城,来接苏皎皎。 兄弟俩一起接自己媳妇儿回家,妯娌俩还都有孕了。 这画面就很温馨。 当然,温馨中还透着些许的不协调。 宋远和牛芳菲并肩走着,本该也走回家的苏皎皎,突然被宋持拦腰抱起。 苏皎皎揪着男人的耳朵,不乐意地说,“我想散散步回家。” “早上散过步了,晚上歇歇吧。你男人抱你和孩子回家不更好?” 宋持浅浅一笑,满眼的宠溺,抱着苏皎皎,步履轻松。 牛芳菲一看这,立刻张开双臂,踢了旁边宋远一脚。 “人家都抱了,老娘也要抱!” “啥?” 宋远看看前面的苏皎皎,再看看牛芳菲,翻了个白眼。 “人家苏皎皎那么瘦,你什么体格子,你心里没数?这位女壮士,走回去吧!” 牛芳菲自从怀孕,就像是吹气一样,胖的特别快。 现在比宋远都显得宽阔。 牛芳菲气得卷起袖子,“你小子说我什么?” 女壮士? 士可杀,不可辱! 宋远连忙招手,“来人,轿子伺候!” 牛芳菲看了一眼,禁不住问,“又不是成婚,至于八抬大轿吗?” 八个轿夫,多费钱啊。 宋远想也没想就说,“四个抬得动你吗?八个人抬你,也够人家喝一壶的。” 牛芳菲:…… “宋远!!!” 牛芳菲气得一声怒吼,宋远吓得捂着脑袋就跑。 嘴里还念叨着,“小牛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小牛”牛芳菲气得脑袋几乎冒烟,心里闪过去一百种玩哭宋远的阴招。 宋远一肚子懊恼。 他怎么就有个宋君澜这种太过于拔尖优秀的弟弟,将他比成渣,简直太坑哥了。 京都。 后宫里,太后的宫殿里传出来阵阵笑声。 苗思宁穿着男装,束发玉冠,在一群舞女中间,款款走上前,慢慢挥舞着衣袖,手拿扇子浅浅一笑。 太后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酒杯都打翻了,像是被吸走了魂魄,痴呆呆地看着苗思宁。 她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苗思宁跟前,伸手,摸了摸苗思宁的脸。 “像!太像了!思宁你穿男装,简直变了个人,太像我一位故人了!哦,比他年轻时还要英俊,还要好看。这眉眼……” 太后手指轻轻摩挲着苗思宁的眉毛、眼睛,目光痴迷,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苗思宁的身上。 声音充满了眷念,“你要是个男的多好……” 苗思宁搂住太后的腰身,声音低沉,“太后娘娘,您喝醉了。” “是吗?本宫宁可一直醉着,能让本宫见到你这张脸,好开心啊。” 太后目光迷离,踮起脚,微微撅起的唇,一点点靠近苗思宁的唇。 “娘娘!”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来,箍着太后的腰,将她抱着退后了几步。 苗思宁看过去,是那位神秘的公公。 他一面低声对太后说着,“娘娘,您醉了,该歇着了。” 一面抬眸,阴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苗思宁。 苗思宁不畏不惧,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笑容。 高大公公眸中杀气毕现,搂着太后往后面寝殿走去。 苗思宁垂下眼睫,冷冷哼了一声。 看样子,他这是要坐不住了。 期待的那一天,好像就要到了。 临安城的夜市很是热闹,灯火辉煌,无数小商小贩摆着摊,行人如织。 江一陪着李姑娘逛着夜市,江一本就是个很细心的人,时不时地护着李姑娘,免得被行人撞到。 李姑娘第一次见江一,就被他英俊的外表迷住了,江一话不多,而且性格冷淡,李姑娘偏偏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 这是他们俩第二次见面。 她爹是个六品小官,她能嫁给江南王的嫡系侍卫,也算是高攀了。毕竟,江一虽然是侍卫,却是一等侍卫,官位不低,俸禄更是高得离谱。 李姑娘看中了一只玉钗,笑问江一,“这个好看吗?” 江一看了一眼,点点头。 “那,你帮我戴上吧。” 江一愣了下,似乎迟疑了一下,默默拿起玉钗,插在了李姑娘的发间。 李姑娘立刻笑得犹如春花。 江一主动付钱,“这个要了。” 李姑娘也没跟他客气,羞涩地看了江一一眼,主动抱住江一的胳膊。 “江侍卫,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江一身子似乎僵硬了下,深吸口气,无声随着李姑娘往前走去。 暗处,江二悄悄走了出来,小白牙死死咬着下唇,一双眼睛里都是委屈。 “哼!一哥怎么可以这样!” 江二偷偷跟了好久,眼瞅着江一宠着那个李姑娘,很有耐心地护着她,陪着她,江二心里又气又难过。 几乎要气哭了。 江一将李姑娘送回家,往王府走时,江二突然凭空而降。 “一哥!” 江一停步,抬眸看着江二,鼻腔里应了一声,“嗯。” “你、你和那个李姑娘在相亲?” 江二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江一沉默了几许,简洁地回答,“是的。” 江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气愤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真的准备成婚?” 江一默默拿开他的手,“我年纪不小了,家里催了很多次……再说,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说完,江一和江二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江二久久愣在原地,觉得呼吸都很艰难。 江一说得没错,他谈婚论嫁,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他以后也不用再担心被江一困扰…… 可为什么,他现在那颗心,仿佛被丢进了滚油里一般难受? 晚上,临安的码头上停泊了一艘大船。 从船上下来七八个人,都是商人的打扮。 “主子……” “嘘。” “哦,公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先去安全的地方落脚。” 一张普通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满是复杂。 袁青麟看着曾经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一时间心情难以平复。 皎皎,我来了! 这一次,我必定要将你带走! 宋持洗完澡走进卧室里,苏皎皎正在梳妆台前各种捯饬着。 她雪肤花容,披肩长发乌黑浓密,显得她身材越发娇小。 素了好些天的男人,看着越发美艳勾人的小女人,瞬间觉得浑身烧热了。 都说女子有孕之后,会变得难看。可为什么苏皎皎却越来越美,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妖娆的腰身…… 宋持赶紧转开视线,深呼吸。 不行,他不能乱看乱想了。克制克制克制! 这时候,苏皎皎坏笑着贴在他身前,一根手指顺着他胸膛向下滑。 语气里都是调侃和揶揄,“哟,宋狗子,你这是怎么了?” 第363章 你是人间大杀器 宋持的呼吸几乎停滞,赶紧一把抓住了女人作乱的小手。 “皎皎!别闹。” 苏皎皎坏笑着垂眸看了看,偏偏要装作不懂的表情。 “呀,小君君,你为什么要这样?” 宋持无奈得咬紧牙关,大气不敢出。 可面临着小妖精那火辣辣的目光,他越是想要克制,反而越是克制不住了。 就听到苏皎皎发出咯咯的笑声,还揶揄得吹了声口哨。 宋持捧了她的脸,惩罚一般,恶狠狠亲了几口。 声音沙哑又懊恼,“你个小妖精!你就故意取笑我吧!” 苏皎皎有恃无恐地主动坐到摇椅上,来回晃着,雪白的脚丫一荡一荡的。 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宋持胸中轰的一声,瞬间燃起滔天烈焰。 这个坏心眼的小东西,故意逗他是吧,偏生跑到那个让人浮想联翩的摇椅上去。 他深呼吸,努力调整气息,暗暗用内力压制。 “所以……”苏皎皎笑容一点点冷却,“所以你的好大哥就给你送女人去了。嗯?” 宋持瞬间惊住。 我擦! 这事他不是严令封口了吗? 又是哪个搅屎棍把话传到苏皎皎耳朵里的? “我严词拒绝了!还将宋涵大骂了一顿!” 苏皎皎慢条斯理地继续问,“两个女人都挺漂亮啊?” 宋持瞬间脑细胞快速运转,几乎所有机灵都用到了此处。 “没注意,我一眼都没看她们!” “没看?那你现在想成这样?不是被白天那俩女的给刺激的?” “冤枉啊!” 宋持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像那些百姓一样,口出冤枉二字。 又慌又急地解释着,“我是被你勾的!苏皎皎你要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知,你美得天怒人怨的,随随便便往那里一坐,就能引得我心浮气躁的,你都美成人间大杀器了,还不兴我动动情?太欺负人了吧。” 苏皎皎再也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她本来就是逗弄他玩的,也压根就没将宋涵带去的女人当回事。 宋持暗暗松了口气,也恍然大悟这女人是在逗他玩,哎,他也是彻底栽在她手里了,只要面对她,他的所有睿智都消失了。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谁传给你的?” “苏全。” 宋持:!!! “苏全跑去总督府玩,瞧见这一幕,就赶紧来告状了。” 宋持拍着额头,“这小子,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最甜了,想不到转脸坑我一点儿不客气。” “那是,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苏皎皎表面上不太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很小心,现在她窝在摇椅上,不敢用力起身,于是张开双臂,娇哒哒说,“君君,抱。” 宋持弯腰俯身,就着这个姿势,报复性地狠狠研磨了一番她的唇,那才将她抱在怀里,送到榻上。 夫妻俩并排躺着,宋持换了本地理志阅读。 读着读着,就察觉到不对劲,将伸进他中衣的小手按住。 “老实点。” 苏皎皎坏笑着吐气,“我帮帮你?” 宋持满脸严肃,“真不用。你低估了你男人的自制力,认识你之前的那些年,没人能攻克我,我可以让自己铁石心肠,无欲无求。” 苏皎皎越发来劲了,小手越来越不老实。 “我觉得好玩,我偏要帮你。” 没一会儿,刚才还自诩自己强大自制力的某人,呼吸全都乱了。 全线崩溃,那么猝不及防。 耳畔传来女人低低的坏笑声。 宋持埋在她颈湾,恼得咬牙切齿。 “苏皎皎!你这个小妖精!” 他在她跟前,一丁点抵抗力都没有。 拿她没办法,拿自己也没办法,还越来越离不开她。 去清洗了回来,抱着女人,似是誓言,又似是撒娇。 “皎皎,我们永远不分开,要好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必须是我的。答应我,嗯?” “嗯,好。” 苏皎皎迷迷糊糊的,随口应下。 宋持心满意足地勾唇一笑,抱紧了她,听着她的呼吸声,闻着她的清香,渐渐进入梦乡。 三更过后,万籁俱寂,临安码头只能听到一阵阵的水花声,所有人都睡了。 几艘战船悄无声息地停泊在临安城码头。 十几个侍卫押解着夏荷上了岸。 这时候,飘起来一阵白雾,可见度越来越低。 砰砰砰,所有人全都悄然晕倒在地。 从迷雾中,渐渐走过来几道身影。 班春走到晕倒的夏荷跟前,探了探她的鼻息。 “主子,是夏荷,她内功受损。” 袁青麟冷冷低头看着夏荷,摆了下手,“弄醒她。” 哗啦一下子凉水泼在夏荷的脸上,她咳嗽着醒过来,当她看清楚班春时,再看站在旁边气度高贵的男人,即便他的容貌陌生,她还是一下子就猜测出来他是袁青麟。 “主子!是你吗?” 夏荷激动无比,眼睛都绽放了光亮。 “夏荷。” 袁青麟俯瞰着她,目光仍旧清冷无波。 “真的是您?主子,您怎么来了临安城?” 难道是为了救她? 虽然这个念头有点荒唐,可夏荷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袁青麟没有回答她,而是冷然问道,“你借用苏正和的药体,准备害得苏皎皎一尸两命?” 夏荷脸部一僵,呼吸消失,“我、我……” 袁青麟的目光已然冷厉下来,“本王竟然不知,你有如此歹毒之心,竟敢妄图害死苏皎皎。你好大的胆子!” “不是的,苏皎皎有孕了,我没法接近她,只能出此下策……” “你闭嘴!” 袁青麟眸中杀气翻涌,“不论是谁,都不许伤害本王深爱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班春,行刑。” 袁青麟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过身。 夏荷又怕又悲,哭着求道,“主子,求你给夏荷一次机会,我跟随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就算我这次没有把握好分寸,也是无心之过……” 袁青麟冷冷道,“你内心一直嫉妒苏皎皎,这些阴暗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足够聪明,明白什么是你不该有的心思,可我没想到,你不是笨,而是你太坏!” “主子!” “班春!行刑!” 第364章 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班春不敢迟疑,掏出瓷瓶,掰开夏荷的下颌,将瓷瓶里的药全都倒了进去。 夏荷努力挣扎着,试图吐出来,可都无济于事。 班春向后退了一步,痛心地看着夏荷,低声说,“夏荷,你糊涂啊!” 夏荷又哭又笑,“那个苏皎皎凭什么被你们一个二个的宠着爱着?她凭什么?她做过什么?她什么都没做过就可以拥有一切,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看不惯她!不公平,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为什么我全心全意、兢兢业业,什么都换不来……我现在一无所有……呜呜。” 袁青麟满眼的冰冷,抬腿就走,班春连忙跟上。 夏荷还想继续哭诉什么,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中扩散开来,她疼得一声惨叫,目眦欲裂,指甲死死抠着地面,疼得在地上像是蛆一样拱着。 班春听着背后传出来的凄惨声音,暗暗冷汗。 主子越来越心狠了。给夏荷下的毒,是能让人活活疼死的那种,特别的折磨人。 码头上的白雾渐渐散去,又恢复了深夜的宁静。 地上躺着的众多侍卫,一个个的醒了过来,都惊讶地环顾四周。 还好,犯人夏荷还在,只不过……她好像疼得在痉挛,细看之下,全身的皮肤一寸寸皲裂,向外渗透着血迹。 特别恐怖,特别恶心! 侍卫们全都恶心坏了,赶紧将夏荷绑结实了,押送到总督府地牢。 宋持一早醒来时,苏皎皎睡得正香,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窝在锦被里,露着一张粉乎乎的小脸。 怎么能这么招人爱! 宋持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那才轻手轻脚穿衣穿鞋。 晨练的时候,江一来汇报。 “昨晚夏荷被抓捕回来,押入了地牢,没想到一早就咽气了。” “什么?” 宋持满脸不悦,“本王还没折磨她呢,怎么能这么轻松就死掉?” 江一沉吟道,“看那副样子,死得并不轻松。” 宋持猛然挑眉,擦了擦汗,“走,去看看!” 江一陪着宋持来到地牢,走进牢房里。 宋持看清夏荷的死状,也禁不住皱眉。 只见她皮肤全都溃烂了,似乎肉从骨头上脱落了,处处露着白骨。 “死前遭受了极致折磨。” 江一冷漠地近距离观察着夏荷身上的状况,语气冰冷,“死前应该是非常痛苦,牙齿都咬掉了好几颗。” 宋持沉着脸走出去,负手而立,“江一,押送她回来的途中,可有什么异常?” “我问过了,他们刚下船,就在码头被一阵白雾迷晕了。出问题应该就是这个时候。” 宋持赞许地点头,这些侍卫里面,最聪明的就是江一,其次是江十苗思宁。 “看来袁青麟对夏荷出手了。即刻去严查,临安城里肯定藏有袁青麟的人!” “是!” 江一瞬间消失。 宋持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没能亲自收拾夏荷,未免有些遗憾。 饶是江南王料事如神、算无遗漏,也不会猜到,袁青麟那个疯子,竟然会亲自来到临安城。 等到宋持返回王府望云阁,换了身衣裳,进入卧室,发现苏皎皎还在睡。 一看时辰不早了,再睡也不好了,就轻声哄着,将女人团抱在怀里,坐在椅子上,一手拢着她,一手给她用面巾擦脸。 苏皎皎懒洋洋的,叹息着,“已经感觉到怀孕的影响了,嗜睡,容易乏累。” 宋持暗暗心疼,亲了亲她的脸,“等这小子出来了,以后敢不孝顺你,就狠狠地揍。害我女人如此辛苦,哼!” “呵呵,你怎么就如此笃定,一定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女儿?”宋持有点懵,“尽量还是儿子吧,生一个就能交差了,女孩好麻烦,爱哭。本王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可不知道怎么带女孩。” 很明显,江南王内心里,是有点重男轻女的。 苏皎皎也不跟他争辩,心里想,不喜欢女儿啊,行,将来真是女孩,我就等着看你江南王如何打脸。 吃了饭,宋持又是陪着苏皎皎,散步到娱乐城,那才依依不舍地去总督府。 一到办公室,池渊玉就着急忙慌地迎了过来。 “苏老板,你可算来了!” “又怎么了?” 牛芳菲紧跟着来了一句,“急成这样,窜稀啊?” 池渊玉焦急地转圈子,“上回你让江二和我扮演在一起,把我爹娘应付了过去。我爹娘又出幺蛾子了!” 苏皎皎一愣,“他们要你必须生个继承人?” “那倒不是。” 苏皎皎松口气,“那你怕什么。” “他们让我和江二举行个婚礼,要把江二当做儿媳妇入到族谱上去!” “咳咳咳!” 苏皎皎惊得连连咳嗽,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圆。 牛芳菲也惊着了,“卧槽!你爹娘够狠的啊!” 苏皎皎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我对池教主还是非常敬佩滴,真是开明啊。” 池渊玉都要急哭了,“现在怎么办,就算我同意,人家江二也肯定不同意啊!” 苏皎皎顺着想了下,池渊玉的正妻竟然是江二,就莫名觉得好笑。 “池渊玉,之前让你俩演戏,只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你爹娘,并不能来真的。难道你这辈子真的不准备成婚了?” 池渊玉幽怨地瞄了一眼苏皎皎,闷声说,“如果遇不到我真心喜欢的,我宁可不成婚。” “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了。” 池渊玉又瞄了一眼苏皎皎,声音越发低沉了,“遇到了也没戏,所以这辈子我估计都会单身了。” 几个人商量了几种方法,好像都没法说服池教主那种顽固的人,只能将江二叫了来,问问他的意思。 江二双手护着胸,一副惊吓的表情, “这事坚决不能干啊!我我我怎么能成你媳妇儿?我还要……” 苏皎皎看过来,“你还要怎么样?” 江二顿住,“我、我……总之,这事不行!” 池渊玉叹了口气,“哎,那怎么办,依着我爹那个强势性格,我就算说你不同意成婚,他也会强行让你成婚。” 江二咬着嘴唇低下头,竟然脸腮红了,嗫嚅道,“你就说……我劈腿别人了,已经和别人睡过了……不配和你成婚……” 池渊玉、苏皎皎全都面露惊喜。 池渊玉:“这是个好说法哎!” 第365章 多一天都不想等 苏皎皎察觉到江二非同一般的羞涩模样,问道, “江二,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我没有!” 江二慌张地断然否认,“我就喜欢当侍卫!” 牛芳菲不解道,“当侍卫和成婚也没什么矛盾啊!” 江二为了转移话题,很真诚地说,“二夫人,你最近少吃点吧,像是吹气一样胖这么狠,出门也打个伞,本来就黑,现在比原来更黑了。” 牛芳菲:!!! “老娘乐意黑,乐意胖!” 刚要拿东西砸江二,江二已经嗖的一下消失了。 池渊玉好心地劝道,“江二说得也没错,你瞅瞅你那脸黑成什么样了,就跟擦了锅灰一样……哎,你做什么,别乱砸啊!” 一个侍卫跑来汇报,“王妃,王爷让属下带话过来,说舒云川马上要向郑大姑娘求婚,问您要不要过去看热闹。” 正是觉得无聊的苏皎皎立刻笑了,“这还用问吗,肯定要去看啊!在哪里?” “说是在金银铺门口求婚。” 苏皎皎立刻招呼着牛芳菲和可乐,“走走走,一起去看舒云川求婚去。” 侍卫拦住了她,严肃地说,“王爷下令了,王妃要去可以,必须静候在此,王爷将亲自带您过去。” 苏皎皎:…… “多大个事,他真是大惊小怪的。行吧,你回去告诉他,让他赶紧的过来,别耽误了我瞧热闹。” 牛芳菲故意酸溜溜地说,“唉哟,同样是怀了个娃,我这就跟捡来的一样,你那肚子里就揣了个金疙瘩。” 苏皎皎无奈地说,“宋君澜就跟魔怔了一样,他就认准了这是个男娃,二哥喜欢男孩女孩?” “男孩!”牛芳菲笑得龇牙咧嘴的,“宋远说了,必须生个男孩,比你们的大一些,以后就能经常揍你们的。哈哈哈。” 苏皎皎:…… 舒云川正紧张地不断擦着汗,由宋持陪着,往金银铺方向走。 “君澜,你说这样能行吗?” 宋持敷衍地应着,“肯定行!” “足够真诚吗?” “嗯,真诚。” 宋持目光散开,心里想的却是,待会抱着媳妇儿过来,哪个位置看热闹最安全。 舒云川深吸口气,正要往前走,却被宋持一把扳住肩膀。 “等一会儿,现在还不是时候。” 舒云川更紧张了,“是吗?这事还要讲究个吉时?”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要去把皎皎带过来,她爱看热闹。” 舒云川:…… 咬牙切齿道,“宋君澜!这是我的人生大事!你竟然还顾着你媳妇儿看热闹……” 宋持只能胡乱糊弄他,“我家皎皎是福星,她来看热闹,你成功的几率高。” 舒云川竟然也信了,“是吗?那你快去,快把苏皎皎带过来!” 宋持用轻功跃起,直去娱乐城。 舒云川在这边紧张地整理衣裳,整理头发,清嗓子。 等到宋持抱着苏皎皎幽幽飘过来,落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舒云川那才在宋持的示意下,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金银铺。 苏皎皎被宋持抱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充满了期待, “舒云川自己想出来的求婚过程?” 宋持干咳两声,“我帮着想的。” 苏皎皎诧异地看向男人,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金银铺那边传来响亮的敲锣声。 咚咚锵,咚咚锵! 两个男孩子敲着锣鼓,引来很多百姓。 郑吉祥也走了出来。 就看到舒云川像是跳大神一样,随着锣鼓的鼓点,左右跳着,手里还摇晃着两把大扇子。 “郑吉祥!好姑娘! 舒云川!中意你! 求娶你,请同意!” 舒云川大嗓门地嚷嚷着,古怪的画风和他文弱的形象掺和在一起,就特别的搞笑。 郑吉祥直接惊呆了。 而不远处的苏皎皎,直接破防,笑得哈哈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宋持低头看着女人如此开心,暗暗勾起唇角,满目的宠爱。 舒云川接着咕咚一声跪在了郑吉祥的脚边,从怀里掏出来一堆东西送上去。 “吉祥,这是我的房契地契和存款,以后都交给你保管,求你答应嫁给我!” 郑吉祥既想笑,又无语,“这就是你的真诚和用心?” “还有!” 舒云川狠狠心,按照宋持交代的,对着郑吉祥连着磕了三个头。 周围百姓看得哄堂大笑。 郑吉祥都不好意思了,“哎呀,你好好的,给我磕头干嘛?”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爱吉祥深如海,再跪妻子共白头!” 实实在在的三个响头,朴朴实实的几句话,感动得郑吉祥无以复加。 “吉祥,嫁给我吧!” 郑吉祥扶着舒云川,眼圈都红了,“好,我答应嫁给你。” 舒云川瞬间被狂喜淹没,站起来,用力抱住郑吉祥,“吉祥,我此生定不负你。” 想到宋持说的,这时候最好再抱着女人转个圈圈,就更那啥浪漫了,于是舒云川在郑吉祥蒙圈的时候,抱着她转起圈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舒云川高估了自己的力气,转了半圈,脚下失去平衡,扑通一下歪倒在地,还将郑吉祥压在了下面。 特别的狼狈。 周围百姓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苏皎皎也是笑得趴在宋持的肩头,小拳头乱拍。 “哎呀,不行了,这个舒云川太搞笑了,这求婚仪式土洋结合的,笑死人了。” 宋持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低磁性,“开心吗?” “嗯,开心!” 开心就好,不枉他费心帮着舒云川设计这一通。 一处酒楼的二楼上,临窗立着一个人。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远处的苏皎皎,当看到宋持抚摸女孩脑袋时,眸光瞬间幽深变幻。 白皙的手指一根根攥紧,薄唇绷得紧紧的。 袁青麟觉得心里很疼很疼。 他完全看不得宋持和苏皎皎的亲密,会觉得有刀子在剐他的心。 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来瓷瓶,将一颗药丸送进嘴里。 班春知道他的心悸又犯了,担忧地低声提醒,“公子,冷静。” 袁青麟缓缓闭上眼睛,“提前!将计划提前!我等不了了!” 班春愣了,“可是主子……” “按我说的办!我多一天也不想等!” 【大家猜袁青麟要放什么毒招?】 第366章 晚上奖励你哈 袁青麟被班春扶着,躺在暖榻上斜靠着。 他脸色阴翳,垂着的长眸看不清神色,像是一块无人能近身的冰块。 班春知道,主子正在细细谋算,内心运筹帷幄。 短短一年时间,主子就从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大夫,变成了心思诡谲的掌权者,这其中跨过的荆棘心路,也只有主子自己知道多么痛苦难熬。 所以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又何况刀山血海的帝王之路呢? 总督府里,宋持扶着苏皎皎,缓缓在院子里散步。 有官员前来汇报紧急情况,“王爷,剿匪前头兵被匪徒给端了,八成人被俘。” 宋持瞬间上火,搁在以前,听到这种窝囊事情,早就暴跳如雷,可现在,他身边还陪着苏皎皎,生生将满腹的怒火压制住,一双怒目危险地瞪着那个官员,声音却诡异的平和。 “这是去剿匪,还是给人送人头的?哪个废物点心领的队伍?即刻卸任!” 好气啊,好想发火啊,可是他不能。 深呼吸,再深呼吸,声音沉稳得类似于咬牙切齿, “换个有脑子的将领,加大兵力,尽快解决了这帮贼匪。还有你,再调度安排不力,直接卷铺盖走人。嗯?” 如此“温柔”的江南王,虽然很陌生,却越发瘆人了,好吓人。 那个官员几乎吓得屁滚尿流地滚出去的。 结果身边的苏皎皎却毫不领情,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你怎么连点领导者的气势都没有?正牌军被人家土匪反制了,这种时候,该吼的吼,该威慑的威慑,你的杀气呢?” 宋持:…… 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直接被气笑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怕吓着孩子。” “唉哟!” 苏皎皎小脸一皱,不动弹了,吓得宋持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右腿,小腿,抽筋了。” 宋持连忙抱起苏皎皎,放在旁边的藤椅上,蹲下身子,给她捏着小腿。 “唉哟,轻点!就是这里,哎哟哟,酸,还疼。” 苏皎皎娇气地吭叽着,宋持轻重缓急地给她捏着腿。 舒云川和郑吉祥一起走过来,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郑吉祥感慨,“江南王真是男人的表率啊!对妻子真是体贴入微,好羡慕。” 舒云川干笑:“呵呵,是啊是啊。” 心里却在吼:宋君澜!你咋这么逞能?你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苏皎皎缓过来那阵子,小手拍了拍蹲在身边的男人的肩膀, “好了,不疼了。吉祥,你们来了。” 宋持哪里有心思管舒云川他们两口子,一心都铺在了苏皎皎身上,一边洗了手拧了帕子,给苏皎皎擦脸擦手。 一边拿了水果,一下下喂进女人嘴里。 别看苏皎皎皮肤吹弹可破的,又白又嫩,这全都赖着遗传,她饮食上完全不合理,非常的任性。 不爱吃青菜也就罢了,水果也不爱吃。 就爱吃个肉。 所以宋持现在盯她的饮食,就是盯着多喂她一些水果青菜。 可乐都曾经感慨过,小姐的水果基本上都是她替吃掉的,也没见皮肤好多少,谁再说吃水果皮肤好,可乐是不会再相信了。 宋持这边专心无二地照顾媳妇儿,可把舒云川看得一肚子懊恼。 果然,接着就听到郑吉祥真诚地说,“王爷王妃感情可真好,王爷这么疼爱王妃,真是男人的楷模,羡煞人也。” 宋持给苏皎皎顺了下头发丝,得意地说,“听到没有?你以后可珍惜着点我吧,到哪里找我这么好的男人。” 舒云川疯狂眨眼睛,“咳咳咳!” 宋持敷衍地扫了他一眼,“哦,舒云川也还行,当然照比本王是差远了。” 舒云川:!!! 为了在苏皎皎跟前加点分,宋君澜完全不顾兄弟情分啊。 郑吉祥感激地说,“王妃,我和云川能够走到一起,全靠王妃的相助,我们准备了一些薄礼,向王妃表达感谢。” 小厮送上来一些礼物放在旁边。 苏皎皎笑得灿烂,“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俩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江二冒出来,向郑吉祥摆了摆手,“郑姑娘,我也是出了力的,是不是也该谢我一份儿?” 舒云川懵了懵,前后联想一下,瞬间明白了江二的戏份。 郑吉祥点点头,“是的呢,当然不能忘了江二侍卫的相助,最近辛苦你了,在铺子里帮了我很多忙。这是你的谢礼。” 江二乐滋滋接过去礼物,像是得奖的小孩子,那份喜悦简单又纯粹。 苏皎皎也送给江二一份礼物,“江二表现不错,我也奖给你礼物。” “哇,谢谢王妃!以后有这种活,继续找我!保证随叫随到!真情演绎!” 舒云川:…… 怎么觉着自己是这里面唯一的傻子? 宋持凑过去,摩挲着苏皎皎的手,有点撒娇的味道, “王妃,我为了讨你开心,专门给舒云川设计了求婚仪式,你是不是也该奖励我?” 苏皎皎白了宋持一眼,故意贴在他耳畔,柔声说,“晚上奖你哈。” 果然,一句话就将宋持给收买了,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知道幻想到什么场景去了。 舒云川眉头乱跳,气得站起来,“宋君澜!你刚才怎么个意思?帮我设计求婚,就是为了讨你媳妇儿开心啊?” 宋君澜毫无愧疚之意,理直气壮地说,“逗我媳妇儿开心,当然更重要。” 舒云川气得差点厥过去。 “宋君澜!你欺负人!怎么能这样对我?” 宋君澜一面给苏皎皎继续喂水果,一面淡淡地说,“你就说你求婚成功了不?” 舒云川僵住,“成、成功了。” “那不就结了,既逗乐了王妃,又助你求婚成功,一箭双雕,你还有什么好气的。没良心的,不说谢谢我。” 舒云川脑子直接短路了,被人家的话给绕了进去,半晌吭吭哧哧道,“谢、谢谢啊。” 郑吉祥和苏皎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了,低声笑起来。 舒云川今天求婚的过程,真的太搞笑了。 尤其那三个铁憨憨的响头,哈哈哈。 第367章 腿断了你背我回去 郑吉祥拉着舒云川告辞后,走了好远了,舒云川才后知后觉。 “不是,我觉着不对劲呢,我为什么要感谢宋君澜?那三个响头越想越磕得冤枉,那还是宋君澜特特交代我必须做的。我是不是上当了?” 正准备返身回去跟宋君澜继续算账,却被郑吉祥一把扯住了胳膊。 “怎么着,给我磕三个头,你心里不忿了?后悔了?” 舒云川惊得一个激灵。 “没有没有没有!我当然不后悔了!” 郑吉祥丢开他的胳膊,“你要是觉着你受委屈了,那求婚就不算数了,我不想勉强你。” 舒云川:!!! 头也磕了,脸也丢了,哪能说不算数就不算数? 连忙赖皮地一把抱紧了郑吉祥,完全没有尊严地恳求道,“我错了,吉祥你别生气,我刚才就是胡咧咧,别说三个头,回家我给你磕一百个头都没问题,你不信,现在咱就进屋,我给你继续磕头。” 郑吉祥被逗笑了,手指戳到他脑门上,“我稀罕你给我磕头啊?以后向人家江南王学着点,要知道疼媳妇儿,嗯?” “嗯嗯嗯!” 他还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又将宋君澜骂了好几遍。 同时也深刻地体会到,为啥牛逼轰轰的宋君澜,偏偏在苏皎皎跟前怂成狗。 “以后不许惹我生气,凡事都要有商有量。知道吗?” 舒云川一点脾气也没了,用力点头,乖得很,“嗯嗯,我什么都听你的。” 郑吉祥开心了,踮起脚,在舒云川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舒云川直接目瞪口呆,傻子一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 唉哟,天在旋,地在转,他在飘乎乎。 被亲了,哦,好上头,美滋滋啊。 男人尊严什么的都是臭狗屎,滚他的去吧。 哄好了媳妇儿,有糖吃,嘻嘻。 舒云川脚下犹如踩着棉花,两颊羞红,咬着下唇,满脸的甜蜜蜜。 江一陪着李姑娘去寺庙上香。 江二没忍住好奇,悄悄地跟了来,坐在树上,鼓着腮帮看得心里一阵郁闷。 “真是的,凭什么对这个李姑娘这么温柔体贴啊?” “人家是女孩子。” 江九闲着,也跟了来,挨着江二坐在树上,吃着花生米。 江二托着腮帮叹口气。 “嘁,跪蒲团起不来还让一哥扶她,凭什么啊?” “人家是女孩子嘛。” “还给她打伞。” “人家是女孩子嘛。” “长得也就一般般。” “人家是女孩子嘛。” 江二气愤地转脸瞪着江九,“九哥,你怎么总是这一句话?” 江九挠挠头,憨声说,“我说的是实话啊,这个李姑娘如果不是个女孩子,能给江一传宗接代,江一能理她?” 江二:…… 瞬间心碎了,垂下脑袋,周身围绕着淡淡的忧伤。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啥这一刻会有点忧伤。 江九碰了碰他,“你一哥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了,高不高兴?以后你的裤子破了,就有嫂子缝了,嘎嘎嘎。” 江九笑得很粗狂,完全没注意只有他一个人在乐。 江一默默陪着李姑娘来寺庙上香,不仅话少,表情也冷冷的。 两人总算上完了香,李姑娘含羞地看了看旁边挺拔英气的男人,心跳加快。 “江侍卫,我觉着你挺好的,你觉着我呢?” 江一深吸口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保持着沉默。 李姑娘比较活泼,倒是没在意,笑着说,“你要是没有意见,咱们两家就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吧。” 江一垂在腿边的手暗暗攥紧了,面对着李姑娘期待又热乎的视线,踌躇又彷徨。 “我……” 噗通一声,身后的树上栽落下来一个人,接着就传来江二夸张的痛呼声。 “唉哟,唉哟,疼死我了,腿是不是断了啊。” 江一眼皮一跳,下意识急急奔了过去,都没来得及跟李姑娘说一声。 李姑娘吃惊地看向江一焦急的背影,也连忙跟过去。 江一蹲在江二身边,“怎么回事?” 江二扁着嘴,一副十分委屈、要哭的模样,“腿好像摔断了。” 江一微微拧着眉,声音沉稳,“别动,我给你摸摸骨。” 捏了捏江二的腿,江一暗暗松口气,审视一般扫了江二一眼,淡淡道,“骨头没事。” “可是好疼啊,没法走路了!” 李姑娘走过来,看了看江二,又看了看江一,忍不住问,“江侍卫,他是谁?这是怎么了?” 不等江一解释,江二一把抓住江一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娇道,“一哥,人家腿好疼啊,你背我回去。” 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白了一眼李姑娘。 李姑娘一头雾水:…… 江一想了下,“李姑娘,我先送他回去,你自己能回家吗?” 李姑娘:“我、我可以的吧。” 江九吃完了所有的花生米,从树上跳下来,一边拍着手,一边大包大揽地说, “行了,江二包给我了,我背他回去,江一你继续陪着佳人吧!” 江二:!!! 江一:…… 江二还在不甘心地挣扎着,“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我比江一力气大!你小子有人背你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江九不由分说,拽着江二的胳膊,将他往背上一丢,轻松背着江二迈步就走。 一边走,一边还跟江一摆手,“小意思,不叫事,你们继续玩吧!” 江二抓狂,弄死江九的心都有。 江一目光幽深,一直盯着江二,直到李姑娘扯了扯他袖子,他才缓过神来。 “他们,是你朋友啊?” “嗯?嗯。” 江一也没有心思再逛下去了,“我们回去吧。” “哦,好。” 李姑娘偷偷看了看江一,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刀削般的下颌,以及劲瘦的腰背,暗暗发痴,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的亲事……” “我考虑一下。” 东方若真的家在洪州,他的船刚刚停在码头,就有一群漕帮的手下山呼海啸一般向他行礼。 之前他强要了木槿一夜,仗着年轻体力好,没个节制,又不会什么花样,纯纯的是硬来,累得木槿腰酸腿软,根本走不动路。 于是,东方若真一出舱房,就是打横抱着木槿出来的。 直接惊着了岸上所有人。 第368章 好恐怖的秘闻 刚才还嗷嗷乱叫唤的一群老爷们,瞬间集体哑炮了。 全都目瞪口呆,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乖乖个隆冬滴! 他们素来不碰女人的少主,断袖之癖的少主,竟然抱着个女人? 一个个惊掉了下巴,还集体揉了揉眼。 早就有小厮快速跑回东方家的大宅子,将这等新鲜事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老帮主。 东方讯以为自己听错了,连着挖了好几次耳朵,等到亲眼看着他那个妖孽的逆子抱着个女人走进正堂,他才猛地站了起来。 “儿子,这姑娘是谁?” 东方若真将木槿放在一张椅子上,挺挺胸膛,卷了卷袖子。 “这是你儿媳妇。” “真的假的?” “指不定都怀上了,还真的假的。” 东方讯愣了下,接着豪爽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顶都颤啊颤的。 “好!好儿子!爹就等着抱孙子了!” 这边气氛正好,就听到木槿幽幽冷冷来了一句, “我是青楼出身的女子,不配成为少主的良配。” 东方若真差点气得栽倒,皮笑肉不笑道,“小爷破了她的清白之身,青楼的花魁又如何,就小爷一个男人。” 东方讯拍着手,“好,花魁好啊!能当花魁的都是大美人!行,儿子,有本事!以后你俩的孩子肯定好看。” 木槿:…… “儿子,你俩啥时候成婚啊?” 东方若真的桃花眼闪了闪,干咳一声,“尽快呗。” 东方讯高兴得几乎要欢呼,“那就明天吧!你大婚的东西我早就给你备齐了,就等你同意了!” 木槿心头乱跳,赶紧扬声说,“我不同意!” 东方若真和东方讯这父子俩对她的话直接屏蔽掉,凑在一起开始商量各种细节。 木槿完全被晾在一边,好像成婚什么的,和她无关一样。 一时间就觉得很无语。 “爹,木槿累坏了,我先送她去房里休息,回头吃饭时再说。” “累啊?哦哦哦快去快去!你小子以后也学着点疼女人。” 东方讯一副“我懂得”的微妙表情,还龇牙对着木槿笑了下,摆着手轰走两人。 东方若真再次打横抱起来木槿,往后院走去。 “我不嫁给你,听到没有,东方若真!” 东方若真一脚踹开卧房门,将木槿放在床上,袍子下摆猛然一掀。 “再废话,小爷现在接着睡你!把你绑在屋里,直到你生下孩子,看你嫁不嫁。” 木槿闭上嘴巴,扭过去脸,不想和这个霸王啰嗦了。 东方若真看了看她倔强的神色,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实在忍不住,挑起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霸道强势地亲吻了好久,那才放开她。 砸吧着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能嫁给本少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赚大发了!别不知足了!” 东方若真妖孽地轻笑了声,长腿走了出去,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准备浴桶热水,好好伺候少夫人沐浴,都给我机灵着点,伺候不好的打断你们的狗腿!” 外面一群下人恐惧地应着。 木槿坐在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有逼着人成婚的,还是这么大的大户人家。 她可不想和东方若真这种神经病挂上关系,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赶紧的逃了。 正胡乱想着,有个穿着气派的嬷嬷走了进来,几个小厮抬进来两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全都是满满登登的金银珠宝。 几乎闪瞎人眼。 嬷嬷笑得很巴结,“少夫人,这是咱们帮主专门送给你的,帮主说了,少夫人有本事,有能耐,厉害!” 木槿:…… 能被东方若真睡了,就是有本事有能耐?还厉害? 就更无语了。 东方若真脑子有点毛病,看样子他爹也病的不清。 一家子都奇奇怪怪的。 京都。 太后最近果然迷恋上了男装的苗思宁,如果没有那位神秘的薛公公屡次打断,太后真想对苗思宁做点什么。 苗思宁终于彻底激怒了薛公公,他派人将苗思宁叫到御花园角落里,猛然刺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薛公公有武功! 按说,苗思宁一个娇弱的女子,根本逃不过薛公公这致命一击,可眼前一花,苗思宁竟然轻盈地躲过了。 “薛公公,你要杀我?” 苗思宁站在几丈外,邪笑道。 薛公公眸光犀利,“你会轻功!” 苗思宁讥讽地一笑,“想杀我?没门!” 说完,转身向前宫跑去。 薛公公意识到不妙,大喝一声,“来人!抓住那个苗思宁!她要刺杀皇上!” 一群侍卫围捕苗思宁,竟然全都失手了。 薛公公一边追赶,一边心惊肉跳。不好!这女人武功高强,皇上危险! 太后正在垂帘听政,苗思宁突然跑进了大殿里。 “太后娘娘,救命啊!皇上,救命啊!” 太后惊得从帘子后面走上前,迎上苗思宁,“思宁,怎么了?” 所有大臣都吓了一跳,后宫女子如何能跑进来? 不等苗思宁回答,薛公公就追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吓得大臣们纷纷避让。 “太后!苗思宁会功夫,她要弑君!” 苗思宁手腕一动,变出来一把匕首,逼到小皇帝身边,将匕首搁在他脖子上。 “都别动,否则我杀了皇上!” 太后一声惊叫,身子直接软了下去。 所有大臣都吓坏了。 小皇帝倒是挺淡定,“思宁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苗思宁弯腰,和小皇帝的脸贴着,大声问道,“所有人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我,和皇上,是不是长得很像很像?” 大臣们吓了一跳,凝神去看,集体狠狠抽了一口气。 薛公公猛然一个踉跄,眼神中都是震惊。 苗思宁不急不躁地看向薛公公,“薛忘冬!镇北将军薛忘冬!当太监当久了,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真实姓名!薛忘冬,薛大将军!” 薛公公犹如雷击了一般,僵在原地,呼吸似乎都消失了。 满朝大臣全都吓呆了,去世十年的薛大将军,竟然以太监的身份活在后宫里? 好恐怖的秘闻! 太后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这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捋清楚。】 第369章 恨透了你这个毒妇 薛公公杵在大殿当中,瞠目盯着苗思宁,声音都是发颤的。 “你,你到底是谁?” 苗思宁笑得极为讽刺和凄凉,“我今年二十岁,十年前我死的时候,才十岁!薛忘冬,知道我是谁了吗?” “不,不可能,不是的,你是个女人,可他……” 薛忘冬眼神涣散,近乎失神,似乎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苗思宁狠狠一扯自己衣裳,女人漂亮的裙子瞬间刺啦一声撕裂开来,露出他玉白的肌肤。 所有大臣都惊得提前抽了口气,还以为能看到什么香艳的画面,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一马平川的胸膛。 属于男人的胸膛。 苗思宁低垂着的眼眸挑起来,自嘲地笑道,“我本来就是男子,意外吗?” 薛忘冬一双眼睛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泽,声音都哽咽了,“你、你是我的思儿?” 苗思宁冷冷一笑,“薛忘冬,你曾经的儿子薛思死于十年前,当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被人残忍杀害时,当他下体被阉割时,当他血流成河无助时,十岁的薛思已经死了!死了!” 薛忘冬满目震惊,手里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不可能!你们居住的房子着火了,是不慎烧死的,怎么会,怎么会……” 突然,他反应过来,惊恐地看着苗思宁,“你刚才说什么?阉割?谁?你被阉割?谁干的!谁这么残忍!谁对我的儿子如此残忍!” 苗思宁厌恶地看着薛忘冬,冷酷地说: “答案就在你心中,不是吗?你为了你所谓的真爱,宁可假死,抛弃所有的功名利禄,甘愿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太监,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你的家人!我母亲,宁苗苗,宁家大小姐,给你生儿育女,赡养老人,你却生生将妻儿全都抛弃,害得他们被恶毒的女人残害!薛忘冬!你不配为人!不配为父!” 薛忘冬浑身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站不住。 苗思宁双眼通红,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咬牙切齿继续说道, “知道我母亲和妹妹是怎么死的吗?三个男人将我母亲凌辱,还逼迫她的两个孩子当场观看,她痛不欲生,那些畜生将她的胳膊、腿全都砍断,生生让她流血痛苦而死!” “不,别说了,别说了!” “还有你曾经疼爱的女儿,小妹是被他们高高举起,往地上生生摔了十几次,几乎摔成肉泥,活活摔死的!” “不!”薛忘冬脸部狰狞,眼睛赤红,捂着脑袋用力地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会的。” “而我……” 苗思宁含着憎恨的泪珠,一字一顿,“而我,被他们阉割之后,丢在了野狗群里,我几乎被野狗一口口吃掉,如果不是恩人及时相救,你又如何能见到活着的薛思?薛忘冬!你的妻子、孩子被人残忍杀害,你凭什么还有脸活在世上?你竟然还夜夜当仇人的陪侍,用你的肉体取悦她,你活得比狗都贱!我为身上流着你的血而耻辱!” 一字一句,犹如利箭,狠狠射向薛忘冬。 他跪在地板上,痛哭流涕,猛地抬头,愤怒地瞪着太后,对着她嘶吼起来, “是不是你做的!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为了你,我隐姓埋名,以太监的身份陪伴你左右,你竟然这样对我!” 太后强装镇定,摇着头,“我没有,我没让人杀你的家人,他在胡说,我没有做!” 苗思宁冷笑道,“怎么,太后娘娘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了?前日你喝醉了,抱着我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像是你喜欢的一个男人年轻时的样子,你说为了得到那个男人,你谋害了他全家,现在你后悔了,因为你现在厌弃了他,他已经不能在床上满足你。” 薛忘冬目眦欲裂,浑身发抖,“毒妇!你丧尽天良!” 苗思宁讥讽道,“薛忘冬,你为了她抛家弃子,可她现在已经恶心你了,说你老了,说你皮肉松弛了,说你床上不尽人意。你在她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她满足肉欲的一个畜生罢了!想不到吧,你爱的女人,现在一心想要睡了我,睡了你的儿子!哈哈哈,真是好讽刺!薛忘冬,你将自己活成了个笑话!卑贱到泥土里,你比公狗都不如!呸!我唾弃你!” 薛忘冬整个人都凌乱了,仰面看着上方,又是哭又是笑,突然他嘶吼一声,从地上拿起剑,直直冲向了太后。 噗嗤一下,一剑刺入了太后的腹中,太后呆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体里的利刃,磕磕巴巴说,“你、你竟敢这么对我……大胆奴才……” “奴才?哈哈哈哈!”薛忘冬的笑声苍凉悲怆,“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奴才?那我这十年算什么?算什么!我恨透了你这个毒妇!我更恨当初愚蠢的自己!” 所有官员全都吓得噤若寒蝉,一动都不敢动。 苗思宁反而平静了,挨着小皇帝坐着,朗声说道, “小皇上是薛忘冬的种!他并非袁家人,不是皇家血脉!你们这帮老糊涂蛋,跪了这么久的皇上,竟然是太后和薛忘冬的杂种,哈哈哈!” 国舅爷陈国栋悄悄地挪到门口,准备趁乱逃走,苗思宁早就注意着他,拿起桌子上的镇纸直直丢了过去,正中陈国栋的后脑勺。 嘭的一声,陈国栋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国舅爷独揽大权,弄权贪腐,联合太后隐瞒天下人,以假乱真,混淆皇家血脉!罪不可恕!来人,将陈国栋拿下!” 都没想到,发出这番指令的人,竟然是小皇帝袁芝昊。他抬脸对着苗思宁笑了下,“我应该叫你哥哥吧?” 苗思宁脸色冰冷,“我不是,我只是复仇者苗思宁!” 思念母亲宁苗苗。苗思宁。 袁芝昊摘下头上的冕冠,向众人行礼,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名不正言不顺,我薛芝昊不配为帝,自请让位。” 说完,他竟然还能笑出来,歪着小脑袋看着苗思宁,轻快地说,“哥哥,以后我能跟着你吗?我想去找皎皎姐姐。” 第370章 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 苗思宁冷冷地看了看薛芝昊,一语未发。 薛芝昊小手一摊,“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这个皇帝我早就做够了,我不喜欢这个皇宫,像是大大的囚牢,我想要飞出去,像皎皎姐姐那样,自由地生活,随意的游玩,我想和其他普通孩子一样,在大街上奔跑,从街市这头跑到那头。我不是皇家正宗血脉,这简直是我活到这么大,最好的惊喜礼物了!哈哈哈!” 苗思宁看鬼一样看着小家伙:…… 冷酷地站起来,走到太后和薛忘冬身边。太后虽然腹部被刺,却神志清楚。而薛忘冬挨着太后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苗思宁。 那副神色,就像是乞求怜悯的狗。 “思儿,你母亲和妹妹的坟在哪里?” “在临安。” 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利地叫道,“临安?你是江南王的人?” 苗思宁阴森地露出白牙,蹲下身子,“太后娘娘,如果没有江南王相救,你又怎能见到让你迷恋的我?” 太后被他那副阴冷的恐怖笑容给吓得抖了抖,不敢再乱说话。 薛忘冬抓住苗思宁的袖子,“思儿,我要去给她们娘俩上坟。” 苗思宁嫌恶的一把甩开他,嫌弃地说,“你不配!” 说完,伸手抓住太后腹部的剑,缓缓的、缓缓的一点点向外抽,太后疼得惨叫起来,全身痉挛。 苗思宁噙着一抹残忍的笑,犹如嗜血的杀神,看得薛忘冬寒毛直竖。 终于,苗思宁将长剑抽了出来,对着太后扯唇笑了一丝,然后将剑再次刺入她的腹部,慢慢的、一点点地往里面捅。 太后疼得四肢乱颤,嗷嗷乱叫。 苗思宁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一把长剑径直穿透了她,再慢慢地转动剑柄,任由锋刃在她腹腔里搅动。 薛忘冬都看不下去了,闪开视线。 一些大臣吓得腿软,跌坐在地。 有的直接吓吐了。 薛芝昊一直咬着牙瞪大眼睛看着,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气息奄奄,疼得死去活来。 苗思宁冷冷蔑视着她,再次慢慢抽出来剑,然后换个位置,再次捅进去,就这样抽出来,再捅进去,魔怔了一样,一次又一次,直到剑下那个女人,早就没有了生息,他才停止了动作。 他的手上、衣服上,都是鲜血,他昂然挺立,阴森森地低声笑起来,仰天长啸。 “哈哈哈!母亲!小妹!你们看到了吗?我为你们报仇了!我亲手杀了仇人!你们看到了吗?” 笑着笑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流淌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深吸口气,将长剑往薛忘冬腿边一丢。 “薛忘冬,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 薛忘冬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心口绞痛,“思儿,你就如此恨我吗?” “对!非常恨!恨极了!对你的憎恨和厌恶,不少于这个毒妇!你自己觉着,你这种人渣,还配活着吗?” 薛忘冬抖着手捡起来长剑,苦涩的哑了嗓子,“思儿,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妹妹,对不起你!一切冤孽都是我造成的!我是罪人!如果有下辈子……” “闭嘴!你不配说下辈子!” 薛忘冬张了张嘴,又深深看了一眼苗思宁,闭上眼睛,长剑狠狠割破了自己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他倒在地上,大睁着眼睛,紧紧挨着太后。 自始至终,苗思宁都没看他一眼。 苗思宁踉跄着步伐,一步步向外走去。 江南王安排的官员和人手早就到位了,无人阻拦他。 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他虽然穿着一身女装,清瘦的身姿却透着无尽的坚韧锋利。 从此,世上再无苗思宁。 他眯着眼睛,看着灿烂的太阳,低声呢喃,“王爷,暗卫江十即将归位。” 前尘往事尽皆飘散,他再无牵挂和怨念。 一日之间,朝堂大乱。 政权更迭,天翻地覆。 宋持暗中支持的傀儡王爷敦王,是除了袁青麟之外,唯一的皇家血脉。 本来推举敦王登基上位,谁曾想,当晚敦王突发恶疾,暴病而亡! 更离谱的是,几个力推敦王上位的重臣,也在一夜之间病的病,死的死。 所有大臣全都人人自危,唯恐下一个莫名其妙就死掉的人是自己。 能悄然无声弄死敦王和几位重臣的人,不用猜,都剑指宸王袁青麟。 庙堂空置,所有官员只能等候唯一的袁家子嗣袁青麟前来登基继位。 宋持正准备亲临京都,掌控朝堂局势,噩耗传来。 鄂州爆发水灾,大江在鄂州决堤,几十万百姓家园被淹。 苏皎皎洗完澡,正等着宋持回来读书,就看到一身劲装的男人阔步走进屋。 “怎么穿成这样?你要出门?” 宋持将鄂州大江决堤一事讲给苏皎皎,顺便提了提朝堂的变迁。 “决堤是大事,事关百姓性命,我必须立刻亲自去鄂州救灾。” 苏皎皎一直知道他对于京都政局有谋划,不由得担忧地说,“那朝廷那边怎么办?总不能费尽心思铺好的路,就此被袁青麟夺走吧?” 宋持淡淡一笑,满脸的洒脱和大气, “我确实想掌握朝廷,可权力远远没有百姓的命重要!我身为江南王,有责任有义务庇护他们,给他们一个安宁的家园。这份取舍,我绝不会含糊。” 此刻的宋持,是另一个江南王,是处理政务时的江南王。 他冷静、睿智,有大情怀,心怀百姓。 苏皎皎内心敬佩不已,主动抱住他的腰,柔声交代道, “你做得对,我支持你。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在外面安全是第一位的,你坐镇指挥,不要亲身涉险,想想我和孩子,你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宋持低声笑着,目光深情,拥抱住她,下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 “放心吧,家有娇妻,我可舍不得出状况。你在家里,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不要任性。每天记得吃青菜和水果。” “嗯嗯,我知道了。” 宋持突然涌上来一股难掩的不舍之情,这一刻竟然不想离开,不想出远门。嗅着女孩淡淡的清香,他身心都深深的眷恋着。 捧起她娇美的小脸,霸道地命令道,“要每天都想我,不许看别的男人。” 说着,弯腰低头,轻轻地吻住她的唇。 辗转碾磨,越吻越深,越吻越热烈。 第371章 半斤八两别互相嫌弃了 许久,两人都呼吸急促,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等我回来。” 宋持狠狠心,转身向外走,苏皎皎心头猛然空落落的,说不清的酸涩。 忍不住跟上去,“宋君澜!” “嗯?” 宋持停下,苏皎皎主动扑进了他怀里,仰着小脸,眼圈红红的看着他。 踮起脚来,轻轻触了触他的薄唇。 声音微微发颤,“宋狗子,宋贱贱,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受伤,我等着你。” 宋持心头酸疼酸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拢了拢她的碎发,那才咬牙转身离去。 几次想回头看,都死死忍住了。 苏皎皎扒着门框,就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 好久,她摸了摸自己脸颊,冰凉凉的泪水一片。 禁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难道是怀孕的缘故吗?她竟然变得多愁善感了。 最初认识这个男人的时候,恨透了他,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光相处,她和他的心境都发生了转变。 现在,竟然如此不舍得和他分离。 摸了摸瘪瘪平平的小腹,自语着,“宝宝,别笑话你妈咪哦,妈咪最近有点没出息,容易动情绪。我们一起祈祷你爸比能够平安归来。” 江南王带兵连夜赶去了鄂州。舒云川随行前往。 身体刚刚有点起色的江无妄不顾宋持的反对,也一起登上了大船。 夜里江风猛烈,宋持寒着一张脸,站在甲板上,眯着眸子眺望着临安城的方向。 舒云川凑过来,贱嗖嗖地问道,“唉哟,君澜啊,瞧你这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怕不是离不开苏皎皎吧?” 宋持微微吁了口气,神色严肃,“根据最新情报,鄂州这次的决堤不像是自然灾害,倒像是人为。” 舒云川脸色一僵,也意识到了不妙,“难道是袁青麟?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宋持摸着下巴沉思着,“我猜测沿江大堤是被炸开的。” “卧槽!如果真是袁青麟干的,这家伙绝对疯魔了!他简直不拿百姓的生命当回事。” 宋持目光沉沉,“所以此去危险重重,大家都要小心谨慎。” 其实他猜测出个八九成,袁青麟做这些,主要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只是不理解,袁青麟竟然不惜拿江山百姓去赌,大江决堤,鄂州将会满目疮痍,哀鸿遍野。 “袁青麟,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宋持攥紧了拳头,低声自语着。 为了阻止他去京都掌握朝堂局势,袁青麟用大江决堤拦住了他的脚步。 在他宋持的心里,皇帝那个宝座,还没有那么非要不可,也没有百姓的安危重要。 江无妄扶着后腰挪了过来,站着还有点不舒服,让侍卫搬了个椅子过来,慢吞吞坐下。 舒云川不解地说,“江前辈,你这身子骨行吗?非跟着来干什么。” 江无妄翻了个白眼,“我再差,也比你个舒娘们强。” 舒云川瞬间就急了,“我马上就要成婚了,以后不许再叫我舒娘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江前辈这次伤了根本,这是故意躲江夫人吧?” “咳咳咳!” 这话正戳了江无妄的肺管子,他瞪大眼睛,冷嗤道, “我过阵子就能用了,不像你,断了的再缝上,人家郑姑娘嫁给你等于守活寡。” “你家夫人才是守活寡!” “你家的守活寡!” 宋持无奈地按着眉心,“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半斤八两的,有什么好互相嫌弃的。” 瞬间,两个男人全都熄了火了,一起幽怨地瞪了一眼宋持。 江回和江二凑在一起吃着烤鱼,江回一边吃一边感慨。 “这要是可乐在,肯定爱吃这烤鱼。” 江二弹了弹耳朵,“求你了大哥,能不能别总提可乐?这一小会儿,你说了不下二十次了。” 江回再次叹口气,“好想家啊!” 噗…… 江二的酒喷了出来,“知道你有女人了,至于吗,总是挂在嘴边。” 江回托着腮帮,满脸的遐想,“你小子不懂,有女人真好啊,真好。” 江二偷偷往那边的江一看了一眼,暗暗欣喜。 现在突然出任务,江一没办法谈婚论嫁了吧,嘻嘻。 突然就听到江回嚷嚷道,“江一!听说这次回来你就成婚?” 江一看着夜色,停了几许,淡淡应了一声,“嗯。” 江二手里的烤鱼“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整张脸都白了。 苏皎皎这一夜睡得不太安稳,老早就醒了,也没赖床。 可乐给她梳着头发,“小姐,王爷不在家,你竟然也不睡懒觉了。” “可不,毛病都是被人宠出来惯出来的。” 吃完早饭,苏皎皎和可乐走着去娱乐城,江八江九护在左右。 在娱乐城处理着事情,时不时还有金缕阁那边的小厮来汇报账目,苏皎皎倒是不闲着。 “皎皎,来了个大客户!” 池渊玉满面笑容,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 苏皎皎提起兴致,能够被池渊玉称作大客户的,绝非一般人。 “什么大客户?快快有请。” 一位年轻公子走了进来,笑容和煦,温文尔雅。 “这位是贾公子。这是苏老板。” 一阵寒暄过后,贾公子看着苏皎皎,温声说,“苏老板难道不想将娱乐城开到京都吗?我可以给苏老板提供京都最好的地段,最好的铺面,我出所有的装修钱,前期费用都由我来承担,盈利我只提一成。” 苏皎皎瞳孔紧了紧。 这简直是来白送钱的! 苏皎皎盯着贾公子,波澜不惊地问,“看来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那贾公子,你想要什么?” 贾公子勾唇一笑,看着苏皎皎的目光无比柔和,“大江以北所有的分店我都要参与,都是以上合作方式。” 池渊玉激动得五官都要飞起来了,用力给苏皎皎使眼色,让她赶紧同意这么好的事。 苏皎皎站起来,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着。 事情越是有诱惑力,她就会越发怀疑,这个贾公子…… 苏皎皎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栽倒,贾公子眼疾手快,上前两步扶住了苏皎皎的手腕。 语气里都是紧张,“皎皎,你没事吧?” 苏皎皎垂下眼睫,笑意不达眼底。 “多谢贾公子,我没事。” 坐回去,苏皎皎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372章 贾公子?还真是假公子 从这个贾公子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一丝丝熟悉。 包括他看自己的眼神,复杂又熟稔,就算他竭力隐藏,她也捕捉到他眼神中的丝丝欣喜、宠溺。 还有他提出来的合作方式,简直是给她白送钱。那份怀疑冒出来,她还是打了个问号的,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个关键的时候,袁青麟不在京都筹谋,怎么会跑到临安来? 于是她故意假摔,果然诈出来这位贾公子的真实反应。 他下意识就叫了她皎皎,还紧张兮兮地扶稳了她。 这世上,叫她皎皎叫得那么自然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 掰着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 贾公子? 还真是个假公子! 苏皎皎垂着眼睫,藏起心底的惊涛骇浪。 饶是内心已经无比惊慌、震惊,脸上仍旧神色如常。 再抬眸,她淡淡笑着,“条件啊是真不错。” 池渊玉早就憋不住了,有便宜他不占,他能呕出血来,因为太过激动,五官都要变形了,用力点着头, “是啊是啊,条件真的不错,苏老板,我看着贾公子为人真诚,合作很有诚意,不如这事就定下来吧!我去拟合同?” 那股着急忙慌的架势,好像瞅见一条超大的肥鱼,唯恐人家从网里溜了。 贾公子噙着一抹亲和的笑意,目光却是一直萦绕在苏皎皎脸上。 苏皎皎按了按手,“不急。” “啊?”池渊玉都愣了,“怎么不急?” 苏皎皎笑得毫无破绽,“京都毕竟离我们这里太远了,将娱乐城开到京都去,如何监管财务和管理,是一个大问题。这方面,我还要再细细斟酌一番。” 贾公子目光闪烁几下,一语双关地说,“京都说远也不远,指不定苏老板去京都定居,会更喜欢那边的风土人情和繁华热闹。” 苏皎皎的心头,狠狠跳了跳,手心里一片冷汗,还要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随意地点着头。 “嗯,也有几分道理,之前我去过京都,那边确实挺热闹的。” 池渊玉急得直冒汗,唯恐贾公子这个有钱还傻的家伙跑了,用力咳嗽几声,眼睛几乎眨坏了, “苏老板,这事别考虑了,直接定下来吧。” 苏皎皎真想捏死池渊玉,这个大财迷,“呵呵,这样吧,明天贾公子再来一趟,到时候咱们直接商讨合作的各项细节,如果没问题,明天顺道就把合作协议签了。如何?” 池渊玉皱着俊脸,禁不住嘀咕着,“为什么非要明天啊?” 苏皎皎冷下脸来,“我是孕妇,我最大,我现在不舒服,我想休息,不想工作,行不行?” 苏皎皎一旦发脾气,也是很有气势的,立刻吓得池渊玉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贾公子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问,“哪里不舒服?” 语气里的关切和紧张,这次连池渊玉都察觉到了,有些纳闷地看了看贾公子,心里想,我呸,看来这小子也是个色批,第一次见苏皎皎,眼神就开始拉丝了,扯不开了。 苏皎皎慢条斯理地说,“多谢贾公子关心,怎么,你懂医?” 贾公子稍微愣了下,“略知一二。不若我给苏老板切切脉?” 苏皎皎将小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她才不想让袁青麟切狗屎的脉,淘气地一笑,“哎呀,我就是胡乱说着玩的,其实不过就是我懒。” 我懒,还懒得理直气壮,大言不惭。 贾公子柔柔的目光看着苏皎皎那淘气的笑颜,心尖尖瞬间都麻酥酥的。 她还是那么狡猾,嬉笑怒骂都可爱,活泼灵动,他爱极了她的性格,他最想过的生活就是,她尽情的闹,他一直宠着她,看着她。 只要她在他的视线之内,在他身边,随她嬉闹,随她折腾,他都任由她去。 贾公子就这么痴痴地看着苏皎皎,看呆了。池渊玉心里那个气啊,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吓了贾公子一跳。 “贾公子,苏老板累了,我送你出去。” 贾公子对着苏皎皎点点头,淡淡一笑,翩然离去。 他刚出去,苏皎皎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一张脸寒了下来。 “江九?” 房间里立刻多了个身影,“属下在。” 苏皎皎压低声音,“刚才进来的贾公子,你们立刻跟踪过去,一定要将他的行踪搞清楚。” “是。” “慢着!他是袁青麟,身边肯定有高手,你们都小心点。” “啊?袁青麟?那个宸王?”江九瞪大眼睛,震惊无比。 苏皎皎点点头,“切忌轻举妄动。弄清楚他的位置,立刻回来向我禀报。” 江九龇牙咧嘴的,“王妃,袁青麟那小子都敢来临安城了,我们何不直接弄死他。” 苏皎皎叹口气,“他既然敢亲自来,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就是说,他有恃无恐,必有倚仗,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弄死他的?” 江九冷嗤一声,毫不畏惧,“那不怕,大不了两败俱伤,只要能够弄死他,哥几个死几个算什么。” 苏皎皎直接冷汗了,江九就是个大直男,脑子都不带拐弯的。 “你是王妃我是王妃?听我的话,就按我交代的办!” 江九无奈地点头,“遵命!” 池渊玉送走了贾公子,进屋噘着嘴,瞄了几眼苏皎皎,气哼哼地说, “苏皎皎你真是招蜂引蝶,看样子这个贾公子被你勾得五迷三道的了。他这成天惦记你,这以后可怎么合伙做生意。” “那正好,就不跟他合作了。” “那怎么行?”池渊玉嘀咕着,“这么条大傻鱼不钓上来,我能气得彻夜难眠。必须合作!这种有钱还傻的冤大头,好容易才碰见一个。” 苏皎皎默然,心里想,其实你池渊玉在我眼里,也是一条大傻鱼。 袁青麟现身临安城,苏皎皎大脑飞速运转着,揣测着袁青麟的打算。 朝堂空置,他不去京都登基称帝,却悄悄地来到临安城,大概率就是冲着她来的。 还就这么巧,挑的时机恰好是宋持不在家的时候。 这么一想,苏皎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难道……鄂州的水患,是袁青麟搞的鬼? 为的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怦怦怦! 苏皎皎的心跳猛然加快,越想越觉得后背寒凉。 第373章 那我只能对不起了 苏皎皎努力回想着刚才袁青麟的话,他说过…… 如果她去京都定居…… 去京都! 苏皎皎暗暗抽了口冷气,似乎捕捉到了袁青麟的心思。 他执意要和她在京都开店,还笃定能安排最好的地段和店铺,就说明他对帝位胜券在握。 而他此番宁可耽误登基称帝的时间,也要来临安……不就是想要将她带去京都? 苏皎皎揪着自己衣服,焦虑得呼吸都急促了。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呼吸,竭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拼命去分析袁青麟的心态和手段。 他既然敢亲临此地,就是料定了宋君澜无法脱身。 苏皎皎猛然睁开眼睛。 袁青麟肯定在鄂州埋伏了危机,意图将宋君澜困死在鄂州! 一想到宋君澜将面临未知的危机,有极大的生命危险,苏皎皎就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站不住。 江九江八悄悄地跟踪袁青麟,眼看着他住进了来福客栈。 “江八,你回去给王妃复命。” 江八一愣,“那你呢?” “我在这里盯着点,免得那小子跑了。” 江八点点头,立刻往回跑。 江九盯了一会儿,越想越气愤。 袁青麟那小子竟然有胆子潜入临安城,将他们这些侍卫简直不放在眼里。 留着这个龟孙觊觎他们家王妃?那不能够! 他忍不了! 江九提气,径直冲进了来福客栈。 袁青麟刚刚回到他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江九就直接冲了进来,杀气毕现,剑锋直逼袁青麟命门。 当啷一声!几把武器隔挡住江九的剑,屋里凭空冒出来四个暗卫,密密麻麻保护住袁青麟,江九毫不畏惧,踢开两人,再次刺向袁青麟。 身后又冒出来两个暗卫,全都扑向了江九。 江九后背、腿上被砍伤,他仍旧毫不在意,一心就想杀了袁青麟。 直到几把武器将他压制住,一剑从他肩胛骨穿过,生生将他钉在了地板上。 鲜血噗嗤向上喷涌而出,江九死死咬着牙关,愣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袁青麟负手看着他,“江南王的手下果然悍勇。” 江九恶狠狠瞪着袁青麟,狠狠啐了一口。 一个暗卫一脚踢在江九的下巴颏上,一股鲜血飘出去,江九脑子几乎炸了。 袁青麟轻轻吁了口气,宠溺的一笑,“我家皎皎果然聪慧,看来我被她认出来了。” 说完,袁青麟款款向外走,“换个干净的房间。” 既然苏皎皎已经认出了他,他还装什么装呢? 袁青麟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眉目含情,一颗心都浸泡在甜丝丝之中,自我陶醉着,“看来皎皎心里还是有我的,对我这么熟悉。” 苏皎皎迅速回到王府,开始调兵遣将,将她居住的望云阁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太过惴惴不安,晚饭都没心情吃,可低头看了看平坦的小腹,为了孩子,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个六七成饱。 夜色深沉。 整个王府似乎静得可怕。 突然,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接着,门被撬开了,苏皎皎看过去,看到几个黑衣侍卫。 袁青麟一身青竹色的锦袍,款款走了进来。 苏皎皎穿着整齐,坐在桌子前,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袁青麟欣喜地笑了,“哦?看来皎皎在等我?” “嗯,是在等你。” 苏皎皎的心,几乎沉入谷底。 她将宋持留下的高手都布在了周围,还加大了侍卫数量,可袁青麟照样可以轻松进来。 这说明袁青麟的实力已经扩张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袁青麟走到苏皎皎身前,微微弯腰,低头看着女孩完美的容颜,低声呢喃。 “皎皎,我好想你啊。” 他的目光无比炙热,目光如有实质,描摹着她的五官,即便他竭力克制,仍旧散发着浓郁的占有欲。 苏皎皎指了指凳子,“坐吧。” 袁青麟伸手摸了下苏皎皎的脑袋,就像那天舒云川求婚时,他看到宋持抚摸女人脑袋一样,动作轻柔又充满了爱怜。 然后一掀衣袍,听话地坐在旁边。 清美的脸上浮着温柔的笑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苏皎皎拧着眉头,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袁青麟脸上都是邀功的表情,“不仅江南王网罗了很多能人异士,我也拥有很多能人,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皎皎,我是不是进步很大,嗯?” “可我布置了好几层防御。” 袁青麟轻轻一笑,“今晚是东南风,迎着风下了昏迷散,武功再强的人,都要昏上一个时辰。这药调配起来很费钱,费了三万两银子,可是很值啊。你看,我轻轻松松就来到皎皎身边了。” “这什么昏迷散,是你调制的?” “嗯,我现在配药很厉害的。” 苏皎皎叹了口气,想不到袁青麟竟然生生将自己变成了个绝命毒师。 “你来临安想要做什么?” 袁青麟伸手握住苏皎皎的手,苏皎皎嫌恶地狠狠抽回来,他也不恼,自嘲地笑了下,无奈地说, “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拿捏我的人,就只有你了。我冒险来临安,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带你走。” 苏皎皎站起来,烦躁地来回踱步。 “袁青麟,你脑子进水了吧?这世上好女人多得是,你怎么就盯着我一个不放了?你去当你的皇上啊!当了帝王,全天下的女人随你差遣!” 袁青麟的脸色骤然冷彻下来,“皎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可我嫁人了啊,还怀孕了!我现在就是个残花败柳,还怀着别人的孩子,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袁青麟攥紧了拳头,脸色严峻,“你根本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要你,都爱你!我活着,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啊,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如果是真的爱我,应该尊重我的选择。” 袁青麟声音发颤,“你会想的,时间久了,相处久了,你就会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等得起。” 苏皎皎无奈的叹口气,“袁青麟,你现在为何变得如此偏执!” “我也只在你身上偏执。” “那行吧,那我只能对不起了。” 苏皎皎转身,手里握着手枪,对着袁青麟直接biu射了一枪。 第374章 埋伏的肯定是阴招 袁青麟一动未动,只是瞳孔紧了紧。 眼瞅着一只锐利的小箭狠狠射向了他的心口窝。 令苏皎皎意想不到的是,那支箭,本该深深射进袁青麟的身体里,却落在了地上。 苏皎皎:!!! 还想接着再来一箭,袁青麟已经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皎皎,你要杀了我?” 他目光里都是受伤和悲痛,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你竟然……舍得杀了我?” 苏皎皎松开了手枪,任由武器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我何曾逼你了?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只是想要好好的疼你爱你……我从始至终从未想过伤害你,可你却……要杀了我?” 他眼圈红红的,声音几乎哽咽了。 太过伤心了,浑身都在微微的战栗着。 他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金丝软甲,“要不是我穿着它,你的箭已经射穿了我的心脏。” 苏皎皎毫无愧疚,冷冷道,“袁青麟,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我爱的人是宋君澜!我不想跟你走,不想和你在一起!”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带你走。等到了京都,我封你做我的皇后,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向你证明,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苏皎皎冷笑道,“别想带走我!除非带走我的尸体!” 苏皎皎露出手里的手雷,神情严肃又认真,“只要我拉响它,我们俩都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袁青麟脸色一变,声音慌乱,“皎皎,不要冲动!快放下,莫要伤了自己。” 苏皎皎质问道,“我问你,鄂州水灾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 “鄂州那边你是不是布下了圈套?” 袁青麟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心爱的女人却在惦记着别的男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触手不可及。 “皎皎,这是男人之间的竞争,你不能太偏心。” 苏皎皎急了,“因为你不是正常的竞争!你手段太卑劣,太阴损!” 袁青麟气得几乎呕血,“难道他宋君澜不卑劣吗?当初如果不是他横刀夺爱,我们俩又怎么会生生分开?” “此一时,彼一时。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立刻走,否则我拉响手雷,咱俩同归于尽!” 袁青麟看着苏皎皎,一双伤痛的眸子越来越冷,阴森森地低声笑起来。 “那我不妨明说,你现在跟我去京都,我可以放宋君澜一命。可如果你不跟我走,我会让宋君澜死在鄂州!” 苏皎皎眼神坚定,“我不会跟你走!你马上离开!” 袁青麟眸光狰狞,暗黑在翻涌,咬牙切齿道,“那你等着给宋君澜收尸吧!就算颠覆这天下,我也要得到你!你终究逃不开我,不信我们走着瞧!” 袁青麟深深地看了苏皎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苏皎皎握紧了手雷,一点点瘫软在地上,浑身冷汗涔涔。 今晚的试探,她搞清楚了几件事。一,袁青麟现在实力强大。二,他在鄂州肯定下了阴招! 苏皎皎缓了好久,从地上爬起来,扬声叫道,“江三!” 江三落在屋里,“王妃。” “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还好提前吃了解毒丸,大家刚才都是装晕的。” 苏皎皎从地上捡起来手枪,“袁青麟就喜欢捣鼓些毒粉毒药的,现在我能猜他个八九成准,可我实在猜不到,他在鄂州准备了什么阴招。江三,萌萌呢?我要尽快赶去鄂州,提醒王爷注意。” 江三沉吟道,“萌萌……不在这里。” 苏皎皎一头黑线,“不在?关键时候怎么就掉链子,它去哪里了?” “萌萌到了暴躁期,容易伤人,被遣回海岛闭关了。” 苏皎皎长叹口气,“那只能先飞鸽传书了。” 江八随之落在屋里,“王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趁着袁青麟来王府的时候,将江九救了回来。” “他伤得怎么样?” “穿透肩胛骨那一剑挺重的,不过李御医说了,虽然伤重,但是不会危及性命。” 苏皎皎松了口气,“派人照顾他,好好养病。以后让他可长点心眼吧。” 江八默默心想,江九一直觉着自己精着呢。 苏皎皎接着下令,“江三,你马上调集羽林军,围剿袁青麟,务必将他赶出临安城。” “属下遵命!” 一切都部署完,苏皎皎连夜写了一封信,提醒宋持一定要注意阴谋诡计,袁青麟那厮绝对不会出什么好招。 让飞鸽传走了信,苏皎皎这才察觉浑身疲惫,毕竟有了身孕,很容易疲劳,高度紧张忙活了一晚上,她累得腰酸腿疼。 不由得就开始想念宋狗子,如果他在家里多好,能轻松抱着她去榻上躺着,还能给她推拿按摩。 可乐小跑了进来,夜晚的露水打湿了她的发丝。 “小姐,多亏你提前让老爷和夫人去了江夫人家,袁青麟果然让人去苏府了。” 苏皎皎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冷笑道,“为了将我连根拔起,他肯定准备一锅端。袁青麟现在的手段越来越狠辣了。” 苏皎皎坐在榻上,发现可乐脸上神色不对劲,问道,“还有什么事,说吧。” “就是发生了点小矛盾。全少爷洗澡的时候,江檀儿闯了进去,看了全少爷的小光腚,全少爷气哭了。” 苏皎皎愣了下,哭笑不得。 这两个小冤家啊。 可乐躺在旁边暖榻上,就听到苏皎皎轻声说, “可乐,快点睡吧,明天我们要赶去鄂州,和王爷汇合。” 可乐眼睛一亮,响亮地应道,“好!” 一想到能很快见到江回,可乐心里甜蜜蜜的。 第二天,苏皎皎将王府交给了牛芳菲,将娱乐城安排给池渊玉,然后让人带了很多麻袋和药物,以及做水泥的材料,装了满满三大船,让江三、江四带着李御医跟船走。 池渊玉看到院子里等着的神鹿,嘴角抽了抽。 “苏皎皎,你给了我爹什么好处,他舍得把神鹿借给你骑了?” 苏皎皎龇牙一笑,“我答应池教主,不再给你娘提供美男子跳舞服务了。” “一文钱都没花?苏皎皎,可真有你的,想从你身上挣点钱就这么难。” 苏皎皎带着可乐骑上了神鹿,依着神鹿的速度,不出半天时间,就能到了鄂州。 而苏皎皎不知道的是,被她赶出临安城的袁青麟,不顾班春的规劝,含恨也赶去了鄂州。 他要亲自实施弄死宋君澜的计划! 第375章 王爷的架子撑不住瞬息 宋持带着众人刚到鄂州,还没安顿下来,就收到了苏皎皎的飞鸽传书。 看完内容,他脸色阴郁,手里的密信在掌心中化为齑粉。 舒云川吓了一跳,“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宋持深吸口气,好容易才压制住狂烈的杀气, “袁青麟那个混账东西,趁着我不在,潜入了临安城,妄图拐走我的女人!” 舒云川的立场和他不同,惊讶的感慨道:“我的老天爷!那小子不在京都谋帝位,倒是我们偷袭他的好时机啊!” 宋持还停留在吃醋的余波里,咬牙切齿,“他要是成了皇帝,那不更加惦记我的女人。不如送他当个阉王。” 舒云川眨巴几下眼睛,不得不提醒道,“你也别一口一个你的女人,想当初,你确实是棒打鸳鸯,生生抢了袁青麟的女人。” 此话一出,果然看不到江南王有任何心虚神色,宋持已经将霸道跋扈演绎得淋漓尽致。 “本王看上的女人,就该是本王的!我抢别人的,这叫理所应当。别人抢老子的,那叫罪该万死!不服气?不服气拿实力说话啊!” 舒云川抹抹脸,“宋君澜,你这么厚颜无耻,我真是羞于和你做朋友。” 宋持不急不躁地来了句,“如果郑吉祥执意要嫁给别人,你当如何?” 舒云川直接跳起来,“休想!我让人偷偷弄死那个倒霉小子!” 宋持:“你倒是不厚颜无耻啊?” 舒云川:…… 算了,朋友嘛,果然就是臭味相投。 鄂州当地官员全都聚在大厅里,纷纷向江南王汇报这次水患的情况。 沿江三个村全都被江水淹没,百姓死亡数字不详,还有两个村的村民被困在水中高地,急需前去救援。大江决堤口如果不能尽快堵上,将会有更多的村子被淹。 宋持冷静地根据舆图分派了各自的任务,将兵力细致分化,考虑得特别周到,有条不紊地颁布了一道道命令。 之前大家都惊慌无比,茫然无措,现在江南王一来,有了主心骨,所有人总算松了口气。 一个官员向外面看去,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哎哟卧槽,外面那是个啥?莫不是个妖怪?” 所有人全都闻声向外看去,就看到凌空飞落下来一只硕大的动物,看着像是鹿,又不完全像个鹿。那巨兽身上还坐着两个人,前面那个少女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有倾城之姿,绝代芳华。 一个官员看得眼神直勾勾的,下意识就跪下了,“仙女下凡了!是天上的神仙!” 一个跪下了,另外那些人都赶紧地随着也跪下了,还匍匐行礼,嘴里念叨着仙女下凡。 宋持皱着脸看向外面,瞬间一头黑线。 什么仙女啊,那分明是他最爱的女人! 风一般地跑了出去,一双长眸都绽放着惊喜的光泽,伸手托住女人,小心翼翼地抱了她下来。 摸了摸她的脸和手,唯恐她冻着,嘴里低声责怪着,“胡闹!你怎么来了?还是坐着这玩意来的,这傻鹿二啦吧唧的,万一飞得不稳,颠着你身子怎么办?” 神鹿:…… 以为老子听不懂人话,说谁二?你全家才二! 鹿背上被直接当做空气遗忘的可乐:…… 很想摆摆手,说一句,嘿王爷,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得亏江回快速跑了过来,脸蛋羞红着,将可乐抱了下来。 苏皎皎看到宋持安然无恙,才猛然松了口气,半真半假地笑说,“自己的男人,还是要自己看着才能放心啊。想我了吗?” 宋持瞬间心花怒放,一边弯腰给女人轻轻拍打着衣裳,整理好衣服褶皱,一边低声说,“我这是忙正事,哪有空儿女情长。” 苏皎皎哦了一声,“没想啊?” 宋持先向里面扫了一眼,靠近了女人,压低声音,“想了想了。一堆的下属,给点面子。” 苏皎皎暗中扭了宋持腰一下,宋持绷着严肃正派的君子脸,干咳一声,背着手向里面走来。 看上去像是根本没把女人当回事的鸟样。 苏皎皎暗中偷笑,款款跟在他身后,也走进了屋里。 众多官员还傻呆呆地跪在那里,傻愣愣地看着苏皎皎,整个大厅里静若幽谷。 宋持一脸正气,朗声说,“都起来吧,不是仙女下凡,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本王的王妃。” 第一次见苏皎皎的官员全都目瞪口呆,惊得不轻。 果然当王爷就是幸福,位高权重果然有艳福,能娶到这么美这么仙的女人。 众人纷纷向苏皎皎行礼。 宋持板着脸,拿着王爷的架子,只是没撑过瞬息,就撑不住了。 给媳妇儿擦椅子。 亲自洗了帕子给她擦脸擦手。 柔声询问累不累,要不要歇歇,渴不渴,饿不饿? 众人:…… 王爷这前后变化的,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苏皎皎才不要歇着,她急匆匆赶过来,目的就是帮着宋持解决水患遗留的问题。 听到大江现在决堤的口子还豁开着,没有堵上,苏皎皎瞬间想到了好主意。 “用麻袋装沙子,堵到口子上。另外,我让江三他们乘船随后就到,带来了制作水泥的材料,在这边做好了水泥,将凝固好的水泥堵到口子那里。” 宋持沉思着,提出了一个大问题,“不论是麻袋,还是水泥,现在人都过不去,一片汪洋,靠船只划过去很艰难。” 苏皎皎拍了下手,“这不是有帮手吗?外面的神鹿,力大无穷,又会飞,让他载着泥沙和水泥,填到决堤的口子上,既省时间,又省事。” 宋持双眼一亮,高兴地拥抱了下苏皎皎,“王妃真是太聪明了!好主意啊!” 众多官员看得脸红心跳。 哇咔咔,第一次见到冷冰冰的江南王搞这么亲密的动作。 宋持实在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女人的脸颊,才不管那群官员什么目光,一语定音, “就按照王妃的办法去做!为今之计,必须先堵住决堤的口子,然后再同步救人。” 外面正喝水的神鹿耳朵动了动,大大的眼睛里都是问号。 它没听错吧? 送个人的任务,怎么就变成了搬运工? 第376章 小乖乖棒棒哒 苏皎皎毕竟怀孕了,又急飞了这么远,开完会,接着就去洗漱去了。 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可乐已经端着营养粥过来。 “小姐,快吃点东西吧,别饿着肚子里的小主子。” “可乐,你也坐下,赶紧一起吃点。” 主仆二人凑在一起,像是亲姐妹,快速填饱了肚子。 江二嗷嗷叫着,很夸张地跑了来, “王妃!要了大家的老命喽!您快点去看看吧,王爷和那头神鹿打起来了!” “什么?” 苏皎皎一头黑线,“他和一个畜生叫什么劲儿?” 苏皎皎带着可乐跟着江二赶去前面的院子里,瞬间惊得呆了呆。 刚才还干净整洁的院子,现在犹如遭遇了轰炸,花草树木都连根刨起,青石板都撅了起来,一堆的官员吓得散在四圈,都吓得不断地惊叫。 只因为,院子中央,宋持正和那头鹿厮打着。 “宋君澜!住手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持听到女人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过去,这个空隙,那头神鹿就狡猾地一脚踹在宋持的屁股上,将他给踹出去几丈远。 还好宋持武功高强,半空中一个旋转,轻盈落在地上。 宋持气愤地叫道,“这头傻鹿发疯了一样,攻击咱们所有人。你看!” 苏皎皎顺着宋持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江一衣服胸口位置一只鹿蹄子印。 江回脸上都是灰尘,估计被神鹿甩到了地上。 十几个侍卫全都灰头土脸的,像是刚从煤坑里爬上来的。 有个官员还掉了一只靴子,光着脚丫子满脸哀怨。 苏皎皎吃惊得瞪圆眼睛,几秒钟之后,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的。 “哈哈哈,你们一个个的,好狼狈,真可怜啊,哈哈哈。” 江二哭腔道,“王妃您就别笑了,这头鹿脾气好大,它坚决不运送沙袋。” 苏皎皎愣了,“不会呀,它可聪明了,人跟它说什么,它都听得懂。” 众人:…… 感觉王妃说的鹿,和眼前这只鹿,不是一个。 苏皎皎向神鹿走过去,宋持担忧地拉住她,向她摇摇头,苏皎皎笑着拍了拍他手,以示安慰,然后走到神鹿身边,抬着小脸看着神鹿那倨傲的眼睛。 “小乖乖,你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他们为什么都那样说你,肯定是委屈你了,是不是?” 神鹿忽闪几下大眼睛,将头低下来,似乎想蹭苏皎皎的手心,苏皎皎顺势抚摸了几下它的脑袋。 柔声说着,“鹿小乖乖,你又漂亮又善良,肯定愿意帮助大家,对不对?” “哟哟!” 神鹿清脆地回应了两声,听着声音,确实挺乖巧的意思。 周围所有人全都愣了。 “真乖。现在你是最厉害的,天下第一!你先去帮着运沙袋,我给你准备好吃的犒劳你,行不行?” 神鹿歪了歪脑袋,忽闪两下大眼睛,低头将几个麻袋叼起来,甩在自己背上,对着苏皎皎讨功一般,哟哟叫了两声。 苏皎皎连忙拍着手夸赞道,“小乖乖棒棒哒!最帅啦!爱你哟!” 被一番胡乱夸奖过的神鹿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蔑视地扫了宋持一眼,然后直直飞了起来。 飞上天空,朝着大江的方向飞去。 宋持以及其他所有人:…… 第377章 心里七上八下的 江二拍着胸口叫道,“哇塞,王妃你太牛逼了!这头倔鹿为毛就听你的话?” 苏皎皎无奈地叹口气,“人家是神鹿,智商很高的,你们想让人家干活,就要好声好气地哄着人家点。” 宋持黑着脸问道,“这傻鹿是公的?” 苏皎皎点点头,“雄性动物都喜欢被夸,你看,夸几句,它不就乐颠颠地去干活了。” 宋持咬牙切齿,“它是公的,你刚才还对它说爱你哟。” 苏皎皎:…… 走到宋持身边,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低声哄道,“我那就是糊弄它的,就跟哄小孩子一样。我爱的人当然是你了。” 宋持脸色稍微好一点,又叽咕道,“你觉得他帅?” 苏皎皎:…… 宋狗子吃醋是连动物都不放过啊! “骗它的。这世上,谁都没有我的王爷帅!王爷天下第一帅!棒棒哒!最爱我家君君了!” 宋持这才顺了气,背着手去忙事情了。 苏皎皎擦了下冷汗。其实她刚才糊弄宋狗子的话,跟糊弄神鹿的话没有什么差别。 鄂州的官员全都叹为观止。 嗯,王妃想哄个谁,简直不要太简单。 就连冷酷无情的江南王,不照样都被她哄得屁颠屁颠的。 晚上,宋持忙到很晚才回到卧房里,苏皎皎一直没睡。 “你怎么还没睡?” 语气里浓浓的心疼。 他刚洗完澡,唯恐身上的湿气凉着她,连忙用内力催干了。 坐在床边,很自然地给她捏着小腿,“早点睡吧,现在你双身子,别熬夜。腿还酸不酸?” 苏皎皎向他伸出胳膊,宋持迎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 “睡吧,我陪着你。” 苏皎皎摸了摸男人的脸颊,“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一切。” 宋持亲了亲她的额头,“可我不舍得你太辛苦。” 苏皎皎没有告诉他,她唯恐袁青麟用阴招损招对付他,她怕他出事。 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舍得失去? 这一刻,她清晰地看清自己内心,她愿意和他一起死,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 她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禁不住嘲笑自己。 哎呀苏皎皎,你不是扬言最爱金钱吗?你不是发过狠,绝不做恋爱脑吗? 那现在算什么? 都想和人家同生共死了。 哎,所以人啊,坚决不能立fg。 会打脸。 几乎无一例外。 被夸了的神鹿整整忙活了一夜,都没歇着,往大江豁口上运送了几百个沙袋,总算勉强堵住了口子。 江二按照苏皎皎教给他的办法,特地穿着女装,等到神鹿回来,给它准备了美食,还嗲嗲地夸奖它。 “神鹿你可真神啊,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却没想到,神鹿噗一声,将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用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江二,转过头去,不屑于再看第二眼。 江回笑得几乎跌倒,“哈哈哈,二子,你丑到人家神鹿了。” 江二:…… 被一头鹿给嫌弃了,这世道…… 接下来的时间,宋持的人主要乘船去救困在水灾里的村民。 等到江三江四带着李御医乘船来到鄂州,大江决堤的口子基本上算是堵住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苏皎皎让舒云川赶紧按照原来她写的法子,制作水泥,将凝固好的水泥块让神鹿投掷到豁口处。 又用水泥将堤坝固定了一圈外围。 苏皎皎每天只需要摸摸神鹿,再夸它几句,神鹿就会热血沸腾地去干活。 江二总结出来了:这就是头色鹿! 且眼光还挺高,只认王妃的颜。 袁青麟赶到鄂州附近时,听说苏皎皎再次帮了宋持,用极小的代价就堵住了豁口,脸色怔了几许。 班春有些焦虑,“主子,京都那边一切就绪,就等您过去登基了……这时间……” “不急,我这次必须料理了宋持才行。” “可是决堤已经被修补好了,原来的计划没法实施了。” 袁青麟清冷地笑了声,“我本来也没指望用决堤来困住他,宋君澜手段了得,就算没有皎皎的相助,他也能很快堵住江堤。想要致他于死地,需得逼他使出振龙诀!” “目前很难有逼他使出振龙诀的时机。” “有。宋持虽然处事狠厉果决,但他是个心怀百姓的人。这份胸襟,恰好能被我利用。” 班春皱起眉,“百姓?” 江堤被修补好之后,被江水淹没的地方渐渐退了水,宋持派出去官兵,带着百姓重建家园。 江三前来汇报,“王爷,村民基本上都救回来了,只有一个村的百姓还受困,他们在翠湖岛上。” 宋持看着舆图,沉吟着,“去翠湖岛的湖水比较浅,没法通过大船,只能用小船一点点地往回运人。即刻调拨周围所有小船,尽快向翠湖岛靠拢。” 苏皎皎刚给神鹿喂了食儿,就看到宋持阔步而来。 “皎皎,我亲自去翠湖岛接村民,等到这次结束,我们就可以返回临安城了。” 苏皎皎拧起眉头,“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在这里歇着吧,去翠湖岛的水路比较复杂,要经过芦苇障,容易迷路。” “可是……” 宋持握紧了苏皎皎的手,沉声说,“听话,别去冒险了。毕竟怀着身子,应该好好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 宋持先打量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才低头吻住了女人的唇。 对着苏皎皎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苏皎皎心里有些不安宁,赶紧去了书房,打开舆图去看翠湖岛的位置。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王爷刚才不是说,让你去休息吗?” 可乐寻了过来,不解地看着苏皎皎。 苏皎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看舆图,这个翠湖岛应该没什么危险,可为什么我这颗心,总有些七上八下的呢?” “小姐如果真不放心,可以骑着神鹿过去看看。” 苏皎皎点点头,觉得是个好主意,宋持不放心她坐船,那她就骑着神鹿从空中看一下。 “神鹿今天也累了,让它休息一会儿,等它补充下体力,我们就骑着它去翠湖岛绕一圈。” 【下章有大事件】 第378章 我终于亲手杀了你 宋持带着士兵,分开乘坐了三十几艘小船,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穿过一层层的芦苇障,终于靠近了翠湖岛。 江回挨着宋持,正在犯愁,“翠湖岛共有三百村民,咱这一艘船也就能带五六个人,这么算下来,我们还要再来第二趟啊!” 宋持犀利的目光巡视着岛上,沉声回道,“别说两趟,就是十趟百趟该来也要来。” 隔壁小船上的江二性子急躁,从船上站起来,遥望着岛上的情况,小船一晃,他差点歪倒,江一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 江二趁机将手搭在江一的肩膀上,眺望着岛上,大声叫道,“王爷!怎么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按说,村民们被困在岛上,肯定会有人守在岸边,等待救援。现在很诡异,竟然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宋持眯了眯眼睛,“所有人提高警惕,做好防范。” 江一一扯江二的衣服,将他拽下来,大手按住江二的脑袋,眼睛盯着岛上,声音冷静,“坐好,别乱抬头。” 所有小船悄悄地靠了岸,宋持带人跳上岸,一边往岛上走,一边示意所有人别出声,提高警惕。 穿过浓密的灌木丛,前方一片开阔的平地,宋持看清楚那边的情景,暗暗抽了口冷气。 所有侍卫全都惊住。 只见几百个百姓被围成一圈,绑在一起,三面环绕着无数弓箭手,密密麻麻的弓箭正对着那些百姓。 “宋君澜,别来无恙啊?” 后面的高台上,袁青麟淡笑着走出来,手里拎着一面红色小旗子。 隔着近百米,宋持和他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交汇。 宋持观察着当下的形势,冷声道,“袁青麟,你这是要做什么?” 袁青麟看着宋持那张英俊绝伦的脸,心头升起一股股嫉妒和憎恨,眸光中透着一丛丛的杀意。 “江南王那么智慧,难道还看不懂吗?本王要当着你的面,杀掉这些百姓。” 宋持冷笑道,“拿这些无辜的百姓大开杀戒,宸王殿下未免太过下作。” 袁青麟神色一凛,咬牙切齿道,“宋君澜,你这个抢人妻子的卑鄙小人,你有什么颜面和我谈论下作不下作?” “那是我和你的私事,和这些百姓无关,要算账,你单独和我算,我奉陪到底,但你别拿百姓撒气。” 袁青麟讽刺地笑起来,“和你单独算账?怎么算账是我说了算!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杀掉你这些子民,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你眼前,你却无计可施。你不痛快了,我就开心了。” 宋持向前一步,朗声说,“只要你肯放了这些百姓,条件你随便提!” 袁青麟勾唇浅笑,眸子里都是疯狂的狰狞,慢慢地吐字,“你急了?哈哈,那我偏要杀了他们!” 说着,袁青麟向下猛然挥舞旗子,“放箭!” 瞬间,万箭齐发,无数支箭雨射向中间簇拥在一起的三百人。 宋持想也没想,提起内力,运用振龙诀,推掌而出。 在他出掌的那一刻,袁青麟轻轻笑了。 振龙诀一出,时空仿佛瞬息凝固了,所有箭羽齐齐停滞在半空中,几瞬后,时空恢复了流动,所有箭刷的一下落在地上。 那群弓箭手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劲风击打在身上,齐齐向后飞出去几丈远,摔得七荤八素的。 晕的晕,残的残,一时间都爬不起来。 袁青麟不但不恼,反而仰天狂笑,笑声畅快又得意。 “哈哈哈,宋君澜,你果然不出我所料,为了这群蝼蚁,你竟然真的使出了振龙诀。” 宋持拧起眉头,突然一口气没提上来,一股强烈的锐痛从心口爆发出来。 脚下一个趔趄。 江一第一时间察觉了,上前扶住了他。 “王爷,怎么回事?” “我没……”宋持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张嘴向前噗的喷出来一口鲜血。 宋持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心脏似乎有一把刀在狠狠的绞着,疼得冷汗直冒。 袁青麟拍着手,笑着说,“这四周的草丛里,我早就撒满了毒药,专门针对你振龙诀的剧毒!只要你使用振龙诀,这毒就能直接侵入你的内脏,变成无解的剧毒!” 江一江二的脸色齐齐变了。 江二气得骂道,“袁青麟,你这个混账东西!快快交出解药,否则小爷把你活剐了!” 袁青麟得意地说,“宋君澜,你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这毒无解,没有解药!我太开心了,我终于亲手杀了你!” 江一咬牙切齿地下令,“活捉袁青麟!一命换一命!” 所有侍卫齐齐出动,向袁青麟疾奔而去。 袁青麟不急不躁地吹响脖子上挂着的竹笛,一阵狂风大作,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从天空略过,轻盈地落在了袁青麟旁边。 江二一边杀过去,一边气得咒骂着,“该死的,这么个下三滥的玩意儿,怎么也配有神兽?” 袁青麟坐在凤凰的身上,对着勉强站立着的宋持阴冷一笑,凤凰载着他飞上了天空。 袁青麟在半空中扬声宣告,“宋君澜!苏皎皎是我的了!” 宋持本来就是在勉强支撑,听到这诛心的话,心口又是一阵狂痛,接着又喷出来一口鲜血。 眼前彻底黑了,耳畔似乎萦绕着苏皎皎娇媚的笑声,在嬉笑着轻声呢喃着,宋狗子,宋贱贱,宋狗子…… “皎皎……” 宋持无声念出两个字,身子向后倒去,江一竭力扶着他,轻轻放平。 “王爷!宋君澜!” 江一一双眼赤红着,抖着手放到宋持鼻子下面试探,惊得猛然抽回手,眼圈一点点红透了。 痛苦地嘶吼道,“宋君澜!师弟!” 所有侍卫全都惊住,迅速往回撤,江二一边往回跑,一边疯狂大哭。 “王爷!王爷!” 苏皎皎骑着神鹿飞到翠湖岛上空时,首先看到了骑在凤凰上的袁青麟。 她心头猛然划过不祥之感,命令神鹿迅速下降。 袁青麟激动地呼唤着,“皎皎!我在这里!” 可乐抱着小姐的腰,忍不住惊叹道,“哇靠!袁青麟竟然也抓了个神兽!那不会是传说中的凤凰吧!” 第379章 用自己换来他的命 神鹿降落在宋持身边,苏皎皎跳下来,看到宋持躺在江一的怀里,瞬间脑子嗡一声响,差点摔倒。 踉跄到宋持身边,眼泪不自觉就哗哗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他怎么了?” 江一哭腔道,“王爷去了。” “胡说!” 苏皎皎推开江二,趴到宋持身前,用力摇晃着他,呼唤着, “宋持!宋君澜!你给我醒醒!张开眼啊!宋狗子!听到了吗?” 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男人的脸上。 他紧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苏皎皎慌得全身都在颤抖,去摸他的鼻息,又不甘心地去听他的心跳。 鼻息没了,心跳没了。 苏皎皎感觉天塌地陷了,痛苦地抱着男人,大声哭叫起来。 “宋持!别死啊!你答应我了,要好好照顾我们娘俩的,你怎么能先走?你怎么如此狠心,舍得抛下我们娘俩?你给我睁眼啊!我求求你了,活过来好不好?” 可乐在旁边哭得几乎站不住,江回拥住了她。 江二坐在地上,蹬着腿哭得肝肠寸断。 所有侍卫全都垂着头,默默地垂泪。 苏皎皎哭了一阵,渐渐止住哭声,拿出手绢,轻柔地给宋持擦着脸。 声音温柔无比,“瞧你这脸上脏的,就算去了地府,也不能这么邋遢啊。没事,不怕,不过是去个地府,也没多远。走慢点啊,等着我,我这就去陪你。” 江一还没反应过来时,苏皎皎已经抽走了他的剑,横放在脖子上。 “宋君澜,等着我!我不会让你孤独一人!咱们三口去下面团聚!” “王妃!”江一惊得大叫。 天空的袁青麟更是一声惨叫,“皎皎不要啊!住手!” 苏皎皎抬头看着凤凰身上的男人,大声说道,“我心里只有他一人!他死了,我绝不会独活!袁青麟,你为何要害死我的丈夫,我恨你!” 苏皎皎猛地拉开剑,准备抹脖子,就听到半空中传来袁青麟狂躁地叫声, “我有解药!你别死!我有解药!” 苏皎皎停下动作,“你没骗我?” “我发誓没有骗你!你不要死,我真的有解药,能救活他!” 苏皎皎沉思了下,下令,“所有人退后!袁青麟,你下来,我保证这些人不伤你。” 所有侍卫齐齐向后撤了几丈远。 袁青麟指挥着凤凰落了下来,他跳下来,走到苏皎皎身边,无奈又心痛地看着她。 “为了这么个男人,你竟然要寻死?他有什么好的?他根本没有我爱你爱的深!” “行了,别废话了,不是有解药吗?快拿出来!” 袁青麟深呼吸,好容易才压制住内心的狂暴,掏出来两颗药丸。 定定地看着苏皎皎,严肃地说,“想要救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苏皎皎无比冷静,“说吧,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 袁青麟冷嗤道,“你对他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苏皎皎狠狠瞪了他一眼,袁青麟只能继续说,“你想要救他,需得用你的鲜血混合着一颗解毒丸喂给他,同时用他的血混了另一颗解毒丸你吃下。他的毒性会过到你身上一半,你们俩会同时昏迷一年才能化解开毒性。” 苏皎皎已经等不及了,为他化解一半的毒,这算什么,她才不在乎,昏迷一年,那就昏迷去吧,什么都没他的命重要。 立刻拿走一颗解药,这就要放自己的血,袁青麟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还没说完。你如果选择这样救他,你的孩子可能保不住。” 苏皎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深吸口气,装作不在意地说,“无所谓,大人活着,今后还能怀。” 心里默默念着:宝贝,妈咪对不起你了,为了你爸比,原谅我。 “还有一点,你们俩将彼此相忘,所有过往情意和记忆全都烟消云散,不留一丝一毫!” 苏皎皎震惊地看着袁青麟,嘴唇微微颤抖。 “袁青麟,你够狠。” 袁青麟无奈地苦笑道,“就算这样,你还要救他吗?” 苏皎皎咬牙道,“救!我要他活着!就算将我遗忘又如何,他能活着我就别无所求了。” “我会带你去京都。” 苏皎皎无力道,“好。” 如果两人忘记前尘往事,去京都就去吧,况且,解药在袁青麟手上,她现在也没有反对的资格。 苏皎皎目光深情又眷恋地停在宋持的脸上,手指抚摸着他的五官,轻声说着, “宋君澜,我给你一次命,你以后好好的活,做个潇洒的江南王。忘了我,兴许对你是好事。” 江一江二全都惊得几乎不能呼吸。 苏皎皎含着泪,放了自己血,融化了解药,喂进了宋持的嘴里。 然后颤抖着手,用男人的血融化了解药,缓缓吃进了嘴里。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噙着笑,不舍地看着宋持,启唇,轻轻呢喃,“永别。” 苏皎皎昏死了过去,倒在了袁青麟的怀抱里。 江一江二将长剑逼到袁青麟的脖子上,袁青麟毫不在意,冷静地说, “强留下苏皎皎只会害死他们俩,他们俩永不相见才是最安全的选择。这是护体化毒的药方,宋持昏迷的这一年间,此药每天都需要服用。” 江一江二互相对视一眼,清楚木已成舟,他们王妃用自己换来了王爷的命。 感动,震撼,同时伤心,无奈。 袁青麟抱着苏皎皎登上凤凰,缓缓飞上天空。 凤凰背上,袁青麟用大氅裹严实了女人,目光深情地看着她,在她耳畔温柔地说着。 “皎皎,忘了他吧,就当他不曾出现过,以后有我陪着你,我会爱你疼你一辈子。” 拥紧了柔软的女人在怀,他眸中的狰狞疯狂一点点消散,变成了柔情万千,春暖花开。 一年后。 苏皎皎眼皮抖了抖,缓缓睁开了眼睛,床边守候着的可乐一声欢呼,又笑又哭地叫起来。 “小姐醒了!醒了!都快来啊!小姐醒了!” 呼啦啦,苏东阳、陈氏、苏全一起跑了进来,围在床前,激动不已。 苏东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泪横流,“我的宝贝闺女啊,你可算醒了啊!” 第380章 人生直接圆满了 苏皎皎伸了个懒腰,不解地看着全家人,“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不过睡了个觉,你们至于这样吗?” 苏东阳哭着说,“你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年了啊!” “什么?一年?” 苏皎皎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又动了动胳膊腿,也没什么难受。 “不可能吧,谁能睡一年?” 苏东阳还要说什么,陈氏将他扯到一边,暗中瞪了他一眼,苏东阳闭上嘴巴,不敢乱说话了。 可乐扶着苏皎皎起身,自然地说着,“你突然病了,一睡不起,多亏有个神医说能治好你这怪病,你这一睡就睡了一年。” 正说着,一个年轻男子端着一碗药膳走了进来,温声说,“小姐,这是药膳,你刚醒,身子还虚,多吃点补补。” 苏皎皎看着这人,好奇地问,“这个小哥哥是谁?” 长得还挺英俊的,身姿笔挺,目测身材应该很不错。 可乐:“他是我的夫君,叫江回。” “啊?”苏皎皎再次大惊,“可乐,你都成亲了?” 可乐尴尬地点点头,苏皎皎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一头。 苏东阳抽抽鼻涕,补充道,“江回还是个上门女婿。” 江回很骄傲地点点头,满脸的幸福。 苏皎皎:…… 有点懵。 不过一个闭眼睁眼的空,怎么感觉世界都变了? 可乐竟然都拖家带口的了,还是个外貌如此英俊的男人。 “哎呀,我昏睡这一年,金缕阁怎么样了?” 所有人一起干咳。 最终苏全硬着头皮解释,“我们一年前搬到了京都。” “啥?” “嗯,这里是京都。” 苏皎皎一头黑线,“你们一起逗我玩呢吧?我金缕阁开得那么大,好容易搞得那么红火,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临安城的家业就这么抛下不顾了?” 可乐丢给她更大一个雷,“我们现在拥有娱乐城,京都最挣钱的产业,比原来有钱多了。” “娱乐城?”苏皎皎歪歪脑袋,“我去,这是谁起的名字?我必须要认识认识他!” 能起这个名字的,绝对也是个穿越者! “是小姐你想的名字,你昏迷前随口交代了一下,我们就按照你的布局开起来了店。” 苏皎皎:…… 她昏迷前还能那么牛逼,随口就能说个娱乐城? 她身边这几个不带脑子的笨蛋,还真能给开起来了不起的娱乐城? 她怎么不太相信呢? 突然,隔壁传来小孩子的哭闹声,可乐马不停蹄地跑出去,一会儿就抱着个小奶娃过来,小奶娃长得特别漂亮,一双眼睛尤其的好看,他瞪圆了眼睛,和苏皎皎四目相望。 “可乐,这是你孩子啊?你都当娘了?男孩女孩?来,姨姨抱抱。” 所有人一起无语。 “小姐,这是你的孩子。” 苏皎皎:…… “骗人不能骗这么离谱的啊!我好好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变出来个孩子?” 可乐将奶娃往前送了送,“真是你的娃,你生的儿子,两个多月大了,你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 苏皎皎和奶娃大眼瞪小眼,仍旧不敢置信,“真是我生的?” “真的!” “那他爹是谁?” 所有人一起摇头。 可乐继续编,“不知道。你昏迷前也没说。小姐,难道你自己没印象吗?” 苏皎皎手指轻轻戳了戳奶娃软乎乎的脸蛋,摇摇头。 “我这不是病了,应该是傻了吧!我把哪个男人睡了,我竟然都能忘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暗暗惊慌,真怕苏皎皎一直追问。他们几个都不是聪明人,都不知道怎么糊弄她了。 没想到,苏皎皎很快就适应了,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算了,管他爹是谁呢,反正儿子是我的,嘿,这样还挺好的啊,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生了儿子,越过了分娩的疼痛。赚了啊!”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苏皎皎醒了吗?” 接着,池渊玉冲了进来,看着苏皎皎,惊喜地叫道,“真的醒了!太好了!” 苏皎皎蹭的站起来,瞪大眼睛盯着池渊玉,“卧槽!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池渊玉得意地一扬下巴,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苏皎皎接着来了句。 “这要是放到白马会所,出台费还不得是天价!” 池渊玉:…… “苏皎皎!你真不愧是个奸商!你都把我忘了,怎么还是想着拿我赚钱?” 可乐推了推苏皎皎,提醒道,“他叫池渊玉,是咱们娱乐城的合伙人。玉蟾教的少教主。” 苏皎皎一听到玉蟾教,瞳孔瞬间都变成了铜钱形状,连忙上前,握着池渊玉的手,上下摇晃。 “哎呀我的天,竟然是玉蟾教的少教主,久仰久仰,不如我们以后长期合作,我出创意点子,你玉蟾教出钱?” 池渊玉恼火地甩开她的手,“苏皎皎!你果然还是那个你!以前你已经用这个套路骗过我了!” 苏皎皎:…… 半天熟悉下来,苏皎皎对于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 京都娱乐城的老板,她非常有钱。 有个极致漂亮的儿子。 睡个觉,竟然人生圆满了,啥都不缺了。 嗯,剩下的日子,她就可以一边赚钱,一边享受生活,不如养几个面首玩玩。 临安城。江南王府里。 宋持醒来后,周围人倒是一片平静。 舒云川和他大眼瞪小眼。 “徐作广死了?” 舒云川淡淡地点头,“嗯,你弄死的。” 宋持:…… “小皇帝退位了?” “嗯,你布局拆穿了他的身份。只不过让袁青麟捡走了便宜,他登基为帝了。” “袁青麟又是谁?” 舒云川:…… “君澜,你想不想要个女人陪你睡?” “滚蛋!本王最厌恶女人,对女人没兴趣。” 舒云川呵呵冷笑,“没兴趣?呵呵,没兴趣?” 那以前和苏皎皎夜夜不眠的人,又是哪个? “宋君澜啊,如果我说,你之前爱上过一个女人……” “放屁!老子是那么浅薄的人吗?本王根本不需要女人!本王心中只有江山天下!女人算什么!” 舒云川气笑了,“行,你有种!我等着看你将来打脸的那一天。” 第381章 神兽被勾搭走了 江南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短短一天时间就将手头的政务全都梳理清楚。 仍旧冷酷霸道,雷厉风行,一堆下官被他训得屁滚尿流的。 这一年来,他们这些官员在舒云川的管理下,越来越佛系,像宋远这号的,直接摆烂,有空就回家抱孩子。 他夫人牛芳菲全力接手临安的娱乐城,挣钱多,忙得像个陀螺。 宋远就成了妥妥的奶爹,现在更是闻名的宠女狂魔。 他女儿宋想月完全随了宋远的长相,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还有一对小酒窝。 对着你萌萌地咧唇一笑,能萌翻你的心。 宋远几乎天天抱着他闺女,各处的炫耀。 “小月月,这是你三叔,终于醒了。” 宋远将女儿托抱起来,在宋持跟前晃来晃去。 宋持黑着脸,强压着心头的烦躁,冷冷丢给自己二哥两个字, “无聊!” 宋远:…… 宋持轻蔑地扫了二哥一眼,满眼的瞧不上。 原来宋远贪个风月,现在直接成了个看孩子老妈子,还不如原来呢。 不就生个女娃嘛,有什么好稀罕的。 女娃好烦! 他厌恶所有女的,别管大的小的,老的少的,统统都不待见。 宋持背着手站在观景台望着临安城的繁华景象,自负地想着,反正他这辈子绝不会沉迷女色,要女人做什么,还不如和兄弟们搞事业。 “君澜!我先回家做饭去了!” 舒云川在下面摆着手大声嚷嚷着,然后撩起袍子,嗖嗖地往家跑。 宋持:…… 一觉醒来,怎么身边人都不正常了? 就说舒云川,竟然抛弃兄弟情,和什么郑大姑娘成婚了。 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是个妻管严,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做饭,然后送去金银铺和媳妇儿一起吃饭。 “这个完蛋玩意儿,真是没出息!” 宋持满眼的鄙视。 又气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缺了女人不能活了?” 瞧他那副巴结的样子,一猜就知道在妻子面前没地位,连个女人都压制不住,简直太给男人丢脸了! “江回呢?怎么一直没见着这小子?” 江九冒出来憨声回答,“回王爷,江回跟着媳妇儿私奔了!” “咳咳咳!” 宋持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九,“本王的近卫……王府的家生子……跟人私奔?” 没开玩笑吧? 江九憨憨地点头,“他媳妇儿又胖又壮的,他给人当上门女婿去了,在京都呢。” 宋持:!!! “江将军的儿子,还是个倒插门?” 宋持冷笑两声,“呵呵,这个废物点心!真是丢本王的脸!” 江九张了张嘴,很想告诉王爷,其实王爷您以前在王妃跟前也很废物……可是师父说过,不能强行告诉王爷关于过去和王妃的事,会引起毒性反噬,王爷好容易救过来的命,会很悬。 宋持转身,无意中就瞧见,江九用一只手使劲捏着自己嘴巴,满脸的便秘表情。嫌弃地摆摆手,“退下。” 身边突然无声多出来个人,武功之高强,令宋持暗暗心惊。 “江南王,你的神兽萌萌呢?借我用用。” 池倾灭冷着一张脸,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宋持眯起鹰眸,危险地沉吟,“阁下是哪位?本王的神兽,凭什么借给你用?” 池倾灭有些恼怒,“当初如果不是你借走了我的神鹿,它也不会瞧上了袁青麟的凤凰,我的神鹿又被勾搭去京都了!” 气疯了,池教主的话都多了。 那个逆兽,简直是精虫上脑,叫也叫不回来,围着凤凰成天献殷勤,不知挫败地各种求欢。 没眼看。 池倾灭越说越恼火,“关键那只凤凰也是公的!” 你说丢不丢脸,一只公鹿,被一只公凤凰给迷得不要不要的。 宋持倨傲又冷漠,“关本王何事?” 池倾灭本来就不是个善于交谈的人,能动手绝不瞎逼逼,上一秒还像个冰山美男,下一秒直接化身为灭世大魔王。 宋持素来在武功上很自负,才不惧怕别人的进攻,不急不躁地提气挥掌回击。 三招后,宋持从观景台狼狈坠地,满脸的怀疑人生。 这男人武功这么强大? 自己的振龙诀呢? “来人!拿下这个疯子!” 一个侍卫都没动弹,江一默默出现,拦住了池倾灭。 “池教主,息怒,我们王爷忘了您是谁了。” 池倾灭愣了下,收起攻势,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用萌萌,去京都。” 江一轻轻点头,“可以。” 池倾灭冷冷扫了一眼宋持,也不废话,径直离开了。 不等宋持质疑,江一转身解释道,“池教主是朋友,他武功咱们都扛不住,玉蟾教的教主。” 宋持拧着眉头,也引起了丝丝好奇,“皇帝手上有凤凰?不如一起去京都,看看能不能用萌萌把凤凰勾引过来。” 江一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江南王,记忆没恢复,已经开始想着算计别人的神兽。 “京都是袁青麟的地盘,王爷三思。” “我和这个袁青麟又没有什么仇怨,以大江为界,各掌半壁江山,去京都了又如何。” 江一:…… 没有仇怨?呵呵! 江无妄、江夫人、江一、江二、舒云川几人凑在一桌,面面相觑。 江二哭腔道,“师父,怎么办,王爷执意要去京都,他那个脾气,决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舒云川也是隐隐担忧,“江前辈,君澜和苏皎皎相见,性命会有危险?” 江无妄皱着眉头微微摇头,“不确定。但是,强行告知他和苏皎皎的过去,肯定会要命。” 所以大家都不敢提过去,江二这种话多话密的孩子就尤其的煎熬,恨不得要憋死他。 江夫人叹了口气,“他要去京都,就随他去吧,我觉着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刻意拦着他,反而引起他的怀疑。” 所有人点头。 宋持那个人本就是多疑的人,你越是不自然,他越是会怀疑。 第二天,池倾灭看着萌萌身边那一堆同行的人,禁不住嘴角抽抽。 “你们也要去京都?” 宋持冷声道,“池教主有资格说这话吗?你要搞清楚,萌萌是本王的神兽。” 萌萌大眼睛翻了个白眼。 咋滴,一口气坐上来七八个人,当它是傻鸟? 【哈哈,宝子们不急,失忆梗也一样可以写得很欢脱很有趣啊,保证不虐,保证甜宠】 第382章 狂妄的豪言壮语 萌萌扭了下身子,显然不乐意带着这么多人。 宋持眸光暗了暗,狡诈地说,“看来萌萌不乐意了,行,少坐点人。” 萌萌大眼睛忽闪两下,透着丝丝得意。 “分两次坐,大不了萌萌飞两趟。” 萌萌:!!! 临安到京都?两趟? 它算数不好,但是它知道哪种更累! 萌萌连忙趴下身子,讨好地用嘴蹭了蹭宋持的手。 宋持暗暗冷嗤一声,大模大样地上了萌萌背上。 江二没忍住,龇牙笑道,“萌萌你这心眼子还和王爷斗,你忘了当初去黔南……嗷!” 江二一声痛呼,摸着被江一扭疼的胳膊,对上江一警告的冷眸,瞬间哑巴了。 宋持幽冷地看过去,“当初黔南如何?” 江二像个受气小媳妇,缩着脖子,“不如何。” 众人被萌萌载着在天空疾飞,池倾灭虽然性子冷傲,独独对他的妻女无比温柔细致。 池夫人抱着十个月大的女儿池翘翘,池倾灭将她们娘俩护在大氅里。 池翘翘长得完全随了爹娘的优点,美得像是小仙童,时不时呀呀叫两声,要么就窝在娘亲的怀里嘻嘻笑。 江夫人看着人家的小闺女,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萌萌落在京都的一处大院子里,这是江南王安插的一个据点。 众人喝茶吃点心的时候,池夫人热情地对宋持说, “王爷,我给你介绍个姑娘吧,特别的漂亮!” 江夫人和江无妄对视一眼,都没敢吭声。 宋持冷着俊脸,非常不屑,“大可不必,本王不需要女人。” “绝对是天仙一样的模样,风姿绰约,人见人爱!见一见呗?” “本王对女人提不起丝毫兴趣,池夫人不必再费心了。” 池夫人被池倾灭溺爱多年,性格很自我,说话从来不看人脸色,只管她自己开心就好。 不依不饶地继续劝着,“人家姑娘不仅人长得好看,还特别会赚钱,精明的很,那绝对是管家的一把好手。” 宋持听得额角乱跳,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坏脾气,“如此市侩算计的女人,本王瞧不上。” “你见一面嘛,指不定就看上了呢。” “不需要!” “人家是大老板,全朝的娱乐城都是她开的!” 宋持不屑地冷笑道,“一个商户女?配得上本王吗?” 池倾灭冷飕飕盯着宋持,狠狠咳嗽几声。 宋持和他杀气凛冽的目光对视一下,只能继续忍着脾气。 该死的,这个姓池的家伙,武力值远远胜过自己,真是憋屈啊。 楚香香很认真地说,“当然配得上你啊!人长得太美太美了啊!这刚生了孩子,身材应该比原来更娇美。” “什么?生了孩子?” 宋持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冷笑道,“池夫人,你这是瞧不起本王吗?你介绍个商户女给本王也就算了,她还是个二手货!你什么意思?” 楚香香愣了下,“我是好心才给你介绍的,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 有句话还没说,那皇上还追她呢。 宋持脸色一寒,啪一下猛然拍了下桌子,“胡闹!” 结果,接着,池倾灭啪也拍了下桌子,“朝谁吼呢?” 哗啦……结实的石桌一下子碎成了渣,江无妄伸手想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看着碎在地上的茶杯碎片…… “行了!君澜既然对女人没兴趣,你们就不要勉强他了。” 楚香香噘着嘴,叽咕着,“不见面,有你后悔的。” 宋持站起来,一抖衣袍,负手而立,傲慢至极地豪言壮语, “本王就算这辈子不成婚,也不会去见一个有了娃的小妇人!” 江一江二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次日,池倾灭跟着夫人来到了娱乐城,见到了苏皎皎。 楚香香抱着懵逼的苏皎皎热乎地赞叹着,“哎呀,皎皎啊,你这生了儿子之后,怎么身材更迷人了!胸是胸,腚是腚的,我要是个男人,我一准要把你娶回家。” 池倾灭的脸色冷了冷。 苏皎皎虽然不记得这夫妻二人,却自来的有一种熟悉感,尤其对楚香香,并不讨厌。 “池夫人,这是你们女儿吗,好漂亮啊!” 楚香香连忙抱起女儿凑到苏皎皎的儿子那里,“天哪,他们俩简直太般配了,皎皎,以后我女儿嫁给你儿子吧!” 苏皎皎:…… 楚香香再接再厉游说道,“你见过比我们家翘翘再好看的女娃吗?再说了,以后玉蟾教的财产全都给翘翘当陪嫁。” 苏皎皎瞬间眼睛放光,“嗯,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池渊玉一进来就听到这些话,脚下一个趔趄。 “娘,你干嘛非和皎皎当亲家?” 害得他生生比苏皎皎低了一个辈分。 “还有,玉蟾教财产都给妹妹,那我呢?” 池倾灭冷冷道,“你挣钱,妹妹花。” 池渊玉:…… 很想去死一死。 楚香香憋不住话,将之前和宋持的对话学给了苏皎皎。 “我好心给你们牵个线搭个桥,想不到江南王那么傲慢。” 苏皎皎对江南王根本没有什么概念,小手一挥,“香香姐不用费心了,这种自大狂妄的男人,我根本不想搭理。反正我现在有后代了,对于成婚也没多大兴趣,养几个强壮俊秀的面首,又乖又享受,不是更美?” “哇!我也想这样!”楚香香羡慕得就差淌口水了,“皎皎,我太佩服你了。” 池倾灭脸色一黑,哪里还能坐得住,过去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咱们去找神鹿。” 心里想,以后还是离苏皎皎远一点吧,那丫头离经叛道的,楚香香被她忽悠忽悠,估计他媳妇儿就跑了。 池翘翘坐在暖榻上,看着挨着自己的小男童,小白手啪一下糊在了人家的脸上。 想不到才三个月大的胖小子来了个狠的,直接张嘴咬住了池翘翘的小胖手。 哇……池翘翘哭起来。 “窝窝!怎么回事,不能咬人,这是姐姐。” 苏皎皎过去分开了两个小娃娃,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两个婴儿确实很般配,都是粉雕玉琢的,都是颜值天花板。 “池渊玉,你妹妹嫁给我儿子,我觉着还挺合适呢。” 苏皎皎开着玩笑。 “我不同意!” 池渊玉涨红了脸,目光复杂地看着苏皎皎。 第383章 看凤凰看什么女人 “你为什么不同意?” 池渊玉幽怨地瞄了一眼苏皎皎,“反正不同意。” 可乐进来,抱走了两个娃娃,低声告诉苏皎皎,“小姐,来贵客了。” “嗯?” 苏皎皎向门口看去,只见一身玉白色锦袍的清美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 “皎皎。” “小林大夫!” 苏皎皎对着男人绽放一抹笑容,笑得男人心头一跳,接着脸就红了。 袁青麟的目光挪到池渊玉那里,霍然变得冷漠严厉,池渊玉瘆得抖了下,心里再不痛快,也没敢说什么,麻利地溜了。 袁青麟坐在苏皎皎对面,目光深情地罩在她脸上,语气温柔又亲昵, “你醒了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想让你调整一下,就没有立刻过来看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苏皎皎摇摇头,“小林大夫,哦不,你现在是皇上了。真心没想到,我身边的朋友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皇上,刚听可乐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逗我的呢。” 袁青麟的笑容浅淡了几分,“皎皎,我在你心里,仅仅是朋友吗?你忘了,我们是谈婚论嫁的夫妻。” 苏皎皎垂下眼睫,随意给他倒了杯茶,“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你当了皇帝,我有自知之明,自然是配不上你了。” “皎皎!别这么说!” 袁青麟激动得眼睛都泛红了,“我后宫没有一个女人,我的后位一直为你空置,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就算我当了皇帝,可我对你的情意和原来一样,我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做我的皇后!” 苏皎皎苦笑道,“别难为我了,行吗?你知道我不愿意困在高墙大院,我连富贵人家都不想嫁,可别提寂寞深宫了。” “可以前你都要嫁给我了……” “以前你是个普通的小大夫,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我嫁给你不影响我的自由和事业,那样的你,很适合和我成婚。” 袁青麟深吸口气,语气坚决,“我可以再变成你的小林大夫!这帝位这皇权,我其实并不稀罕,我想要的不过是和你长相厮守。” “好了,不说赌气话了,好吗?” 苏皎皎柔声哄了几句,袁青麟刚刚升腾而起的狂躁瞬间就熄灭了下去。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堂堂帝王,像是只受委屈的小奶狗。 “我这刚醒过来,周围的一切还没适应呢,你别着急啊。” 袁青麟乖乖点点头,“嗯,不急,皎皎让我等多久,我就等多久。” 苏皎皎勾唇一笑,“我听说了,这一年来,你这皇帝当得不错,挺合格的,勤政爱民,减免赋税。棒棒哒。” 被自己深爱的女人夸奖了,袁青麟瞬间觉得开心不已,一双水眸都泛着欣喜的光泽。 “皎皎希望我做个好皇帝吗?” “那当然了,必须是好皇帝。” 袁青麟轻轻道,“好,我听皎皎的,一定做个好皇帝。” 门外的班春听愣了,完全不敢置信,内心五味杂陈。 自从苏皎皎一年前来了京都,主子性格霍然大变,恍若又变回了以前的小林大夫,眼眸里有了光彩,唇角边有了笑意,就连脾气都变得温和了。 隔几天他就要去看望一下苏皎皎,亲自调配了营养药,保护着她腹中的孩子。 现在主子柔声柔气地和苏皎皎聊着天,彻底变回了原来的性子,小林大夫的性子。 袁青麟离开之前,怀抱着窝窝,深情地说,“皎皎,为了孩子,你也要做我的皇后,总要给我们的儿子一个身份吧。”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我是失忆了,但我不是傻,这小子和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根本不会是你的儿子。” 袁青麟怔了下,“可我会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立他为太子,亲身教导他学业,将来把帝位传给他。” 面对着袁青麟炙热的目光,苏皎皎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了,敷衍地说,“回头再说吧,你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袁青麟点点头,鼓足勇气猛地转身,轻轻拥抱了下苏皎皎,整张脸都羞得红透了,好似贪了大便宜一般,仓皇地走了。 皇帝养的那只凤凰一直都在皇宫的御花园里,宋持根本进不去,越是见不到凤凰,越是有好奇心。 江二现身,嚷嚷道,“王爷!凤凰飞出皇宫了!” 宋持微挑眉毛,“飞去哪儿了?” “去了白雪水榭!” “走!” 宋持立刻带着江一江二赶去白雪水榭。 白雪水榭建立在白雪湖上,是一个三层的楼阁,坐在上面喝着茶,看着浩渺的湖水,心情会很惬意。 因此白雪水榭楼阁茶馆的价格特别昂贵,也都是皇亲贵族才来得起。 宋持上了楼阁的三层,上面视野非常好,整个周围的湖水都能看到。 一百两上楼喝个茶,也是没谁了。 三层只有一个客人,还是个女人。 看背影,应该是个年轻小娘子。 宋持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一睹凤凰的风采,随便坐在一张桌子前,刚倒了杯茶,准备喝,就看到旁边桌子的小娘子扭过来了脸。 啪! 宋持手里的茶杯脱手落在了地上。 苏皎皎被声音吸引,看了他一眼,然后平淡地挪开视线,转过身,继续翻看着账本。 宋持猛然才反应过来,生生打了个激灵。 心跳飞快。 卧槽!刚才那女人长得太太太漂亮了吧! 卧槽!美得惊心动魄的。 活到这么大,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艳的姿容! 刚才看到她脸的瞬间,他心跳都停止了。 深吸口气,调整好呼吸,告诉自己,宋君澜,稳住,你是来看凤凰的,看什么女人。 可是……不行,心里痒痒得难耐,刚才看了只一眼,没看够,还想看。 于是,江南王端着自己的茶,风度翩翩、人模狗样地来到人家的桌前,文雅淡笑着,问道, “姑娘,是一个人吗?” 苏皎皎烦躁地抬眼看了看宋持,嗯,倒是长得英俊绝伦,身姿挺拔,身材很好,不过,那又怎样,她一个人图个清静才来这里的,偏偏这个臭男人前来搭讪。 “不是,我相公一会儿就来。” 宋持:!!! 相公? 这女人有相公了? 骄傲自负的江南王一直存有地位上的优越感,有夫之妇?他才不会多看一眼。 转身走! “那夫人不介意我暂时坐一会儿吧?” 宋持都不知道自己为毛就厚着脸皮说出这话,然后不由分说坐在了人家对面。 【就喜欢让宋狗子疯狂打脸呢】 第384章 我和相公是真心相爱 苏皎皎看着已经坐在对面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脸皮咋这么厚啊! “我如果说我介意,你会起来吗?” “不会。” 苏皎皎:…… 那他问她那句客套话,看来还真就是个客套话啊! 宋持鹰隼般的长眸,直勾勾地盯着苏皎皎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把玩着茶杯。 呼吸都不敢用力。 唯恐惊着人家娇滴滴的小美人。 近了看,她是越看越美啊! 皮肤那么白那么细,连个瑕疵都没有。 眼睛水露露的,如烟似雾。 那艳红的唇…… 咕咚!宋持暗暗咽了口口水,喉结动了动。 一股陌生的火气,从小腹一点点燃起。 宋持暗暗用内力压制着乱窜的熔岩,扫了一眼她的账本,轻笑道, “夫人这是在看账本?你是经商的?” 苏皎皎冷冷白了他一眼,“和你没关系。” 被怼了的江南王,突然发现自己脾气还是很好的,也不恼,一边目光贪婪地流连着人家的五官,一边夸赞道, “经商好啊,看来夫人很聪明。有不懂的地方吗,在下可以帮你。” 苏皎皎将账本一合,烦躁地说,“就算有,那也无需劳烦外人,我相公会帮的。” 宋持的笑意冷了几分。 心底闪过的念头是:她相公?怎么能让她没相公呢?逼着他们和离?还是直接弄死那个倒霉小子? 宋持觉着,应该亮一亮自己的好条件,“在下姓宋,未曾婚配,位高权重,富可敌国……” 话说到一半,只见苏皎皎直接起身了,满脸对他的不屑。 宋持:…… 自己各方面条件如此优越,这女人竟然毫不在乎? 苏皎皎准备离开这里,心里骂了句“傻逼”。 没见过如此自以为是的男的,还自我介绍起来了,觉着自己是香饽饽啊,还人见人爱了? 宋持微微眯了眯眸子,他素来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存有势在必得的心态。哪能任由这个女人就这么走了? 手指轻轻一动,一颗水珠直直飞了出去。 苏皎皎突然觉得小腿一麻,脚下一个趔趄,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宋持慢慢踱过来,蹲下身子,似笑非笑道,“夫人,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不用。” 想要自己站起来,结果发现整个小腿都麻了,根本使不上劲儿,起来几次都没成功。 宋持伸手过来,“夫人我扶你……” “不用!” 苏皎皎防范地躲了下。 宋持看着女人懊恼的小表情,越看越喜欢,表面上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这地上凉,女子坐着容易生病,来,我帮夫人……” “不用你帮!” 宋持才不管人家怎么拒绝,早就按捺不住,靠近了女人,一手搂她腰,一手托着她小腿弯,轻轻将苏皎皎抱了起来。 她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电得宋持浑身麻酥酥的,热血沸腾。鼻子里都是她迷人的清香,他一颗心怦怦的狠狠跳着。 一股狂猛的占有欲,在心底猛然苏醒过来。 这么美好的女人,想靠近,想亲近,想得到! 想一个人狠狠占有! 宋持就那样托抱着苏皎皎,双目痴迷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半晌动都没动。 苏皎皎看着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恼,小拳头罩着他胸膛狠狠锤了两下。 “登徒子!你放我下来!” 宋持这才猛然清醒过来,低头沉沉的笑,笑声在胸腔里震荡着,目光直白火辣,毫不掩饰他的攻击性。 “夫人性子真泼辣,在下是好心帮你,你不说谢我,怎么还打人?” 语气轻佻,满满的调戏。 苏皎皎心里有点发憷。这男人高大威武,体格强壮,抱着她就像抱个小娃娃一样轻松,真要是对抗起来,她根本敌不过他。 只能来软的,哄。 “公子快快放我下来,我是有夫之妇,被人看到这般情形,我名声就毁了,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宋持将苏皎皎放回凳子上,实在舍不得软乎乎的手感,趁势扑压过去,将苏皎皎抵在桌子上。 一手还在她后背摩挲,俊脸逼近苏皎皎的脸,缓慢地吐字。 “夫人刚才打了我,伤了我心脉,夫人要对我负责。” 苏皎皎一头黑线。 这个不要脸的!她负他鬼的责! “公子莫开玩笑了,我一个弱女子能有几分力气,哪里就能伤得了你。” 宋持低头直勾勾盯着女人一开一合的红唇,心里疯狂的想要尝尝这唇的滋味,好容易才克制住这野兽的念头,蹲下身子,蹲在她的腿边,伸手拿住了她的小腿。 苏皎皎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宋持抬眸,眸光幽深,“给夫人揉揉腿。” “不用了……哎呀!” 苏皎皎被酸得禁不住一声低吟,宋持的呼吸瞬间都加重了。 她的声音真娇啊,让人想要狠狠的欺负,想听她更多的声音。 宋持烈烈呼吸着,惊愕的发现,自己突然之间变得特别野兽,特别陌生。 就很癫狂。 而暗处的江二几乎疯掉了,用力挥舞着胳膊,可惜,他的嘴被江一狠狠捂着,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王爷竟然和王妃见面了! 王爷竟然对王妃耍流氓了! 王爷竟然能这么不要脸,这么下流! 江一眸色复杂,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真怕王爷再次遇到王妃,会危及生命。 宋持给苏皎皎揉着小腿,力气很轻,很温柔,不像是捏腿,倒像是摩挲。 苏皎皎烦得要命,“行了行了,已经好了,不用再揉了。” 宋持依依不舍地停下。 抬眸看着女人倾国倾城的妖媚容颜,瞬间就下了个决定。 “夫人的相公是做什么的?” 苏皎皎随口编道,“经商。” “夫人想不想做王妃?” 苏皎皎愣了下,这个色狼竟然还是个有地位的,简直老天没开眼啊。 “不想。” 宋持站起来,身姿挺拔,气质高贵,自傲地说, “我是江南王宋持,我对夫人一见倾心,我不介意夫人嫁过人……” “行了,别说了!” 苏皎皎打断某人的话,干脆利索地说,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想做什么王妃!我和相公两情相悦,是真心相爱,谁都不能分开我们俩。” 宋持被怼得一头黑线。 第385章 我敢嫁,你敢娶吗? 听到她亲口说出“真心相爱”这种话,宋持的心犹如被狠狠攥紧,胸口闷得几乎不能呼吸。 额角突突乱跳。 心里升起万丈怒火,杀气蹭蹭往上冒。 她那个什么相公?去死吧! 内心阴鸷危险又扭曲,偏偏脸上不显,还能浅浅笑着, “哦?” 男人唇角噙着冷意,“那本王倒是对你那位相公有些好奇了。” 苏皎皎对上男人那双幽深莫测的眼眸,心底禁不住颤了颤。 要命,这个男人太吓人了,就算他笑着,却让人感觉遍体寒意。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楼梯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苏皎皎,你怎么好意思到这里来躲清闲,你知不知道娱乐城多少破事?” 宋持眯起眼眸,犀利地投向楼梯处。 池渊玉晃晃悠悠走上楼,就那么猛不丁的对上江南王杀气凛冽的目光! 惊得池渊玉瞬间呆住,脚下不由自主就软了软。 心里狂吼:我擦!江南王为嘛在这里?他们俩怎么相见了? 站在楼梯口,一条腿迈上来,一条腿在下面,瞪大着眼睛,像是定身了一样,傻呆呆地来回看着宋持和苏皎皎。 像只呆头鹅。 宋持狞笑,“这位是……” 池渊玉张了张嘴,求助般看了看苏皎皎,“我应该是什么?” 啊啊啊,江南王的气场好恐怖啊,想尿急。 池渊玉这副没出息的完蛋样子,看得苏皎皎只想用手捂住脸。 干咳一声,突然送给池渊玉一抹笑容, “相公~~~你来啦。” 池渊玉狠狠抖了抖身子。 被相公的他,为毛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有点要送命的感觉呢? 硬扯起嘴角,笑得比哭都难看,双腿抖着一点点挪向苏皎皎。 “我、我,来、来了。” 苏皎皎赶紧来到池渊玉身边,假笑道,“相公,你是叫我去店里忙的吗?” 池渊玉大脑空白,被宋持那杀气的目光给震慑得寒毛直竖,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苏皎皎暗中扭了他后腰一把,疼得池渊玉狠抽了口气。 “啊?啊,对,对。” 苏皎皎抱住池渊玉的胳膊,“相公,那咱们走吧。” 宋持幽冷的视线挪到苏皎皎抱着他的胳膊上,池渊玉瘆得一个激灵,连忙推开了苏皎皎。 皮笑肉不笑地颤声说,“走,走吧。” 苏皎皎从宋持身边擦肩而过,没看到宋持转瞬变得暗沉危险的目光。 和他根根攥紧的手指。 这女人的相公竟然长得那么俊美! 难怪这女人对她相公心心念念的,都不舍得抛弃,看来是贪恋他的容貌! 一个小白脸!哼! 宋持绷着俊脸,气得手在微微发抖。 好嫉妒! 想把那个小白脸的脸给毁了! 宋持心里瞬息间,闪过去千百条变态又狰狞的各种念头,周身冰冷又危险。 “江一江二!” 阁楼上瞬间现身两个人影。 宋持眼眸漆黑,“刚才那女子叫苏皎皎,去查她的底细!” 江一:…… 江二心里焦急不已,“王爷,不过见一面的女人,您至于这么上心吗?您不是说过,您才不需要女人,对女人没兴趣吗?” 宋持冷飕飕地瞪着江二,吓得江二缩缩脖子,往江一身后躲了躲。 “本王的事情,需要你们置喙?” 江二眼睛一亮,指着外面,“凤凰!王爷快看!您想要看到的凤凰!在那里!” 宋持现在心里哪里还有什么狗屎凤凰,满脑子都是苏皎皎的身影,懒懒地转头看了一眼在湖水中玩耍的凤凰,眼皮都没抬。 “江一,速速去查!” 江一怔了下,“是。” 江一江二离开阁楼,向京都城里走着。 江二急得上蹿下跳的,“这下子可怎么办啊?王爷怎么一遇见王妃,整个人就都不对了。师父说不能让他们见面,会有生命危险,可你看现在,王爷就跟原来一样,一见王妃就魔怔了,哎哟哟,愁死个人了!” 江一寒着脸,尚算镇定,“去跟我爹娘商量。” 江二还在狂躁地感慨着,“王妃莫不是王爷的命中克星,咋滴一碰见她,王爷就跟发了情的狂狮一样。” 江一敲了他脑袋一下,“注意言辞!” 另一边,池渊玉是一路哭着和苏皎皎回到娱乐城的。 “呜呜,我死定了,苏皎皎,你害死我了,你为嘛要说我是你相公啊!” 苏皎皎无奈地叹口气,“刚才那个臭男人想纠缠我,我不这样说,他不会善罢甘休。” 池渊玉恨不得一头撞死,“你以为你这样说了,他就会善罢甘休了?江南王那个人什么性子,你不了解啊?” 苏皎皎皱起眉头,“我为什么会了解?我以前又不认识他。” “你……他……” 池渊玉有苦难言,揪着自己头发呜呼哀哉, “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为此负责!要么保我安全,要么就坐实了,干脆嫁给我得了!省得我打不着狐狸,反惹了一身骚!” 苏皎皎似笑非笑地挑起池渊玉的下巴,调戏道,“行啊,反正你长得这么帅,我也不亏。我嫁你,你敢娶吗?” 池渊玉脸腮一红,接着打开苏皎皎的手,更为伤心地嚎起来。 “我不敢!为什么就偏偏不敢啊,唉哟,烦死了!” 不论是宋持,还是袁青麟,哪个都是不好惹的。 还是一惹就丢命的那种。 江一、江二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江无妄夫妻俩,江无妄和江二一起叹气。 江一冷冷道,“别叹气了,就说该怎么办。” 江无妄看向夫人,“夫人你说呢?” 江夫人想了下,“就按照苏皎皎的说法,将错就错,告诉王爷,苏皎皎已经和池渊玉成婚了。让王爷尽快死心。” 江一点头。 江二禁不住感慨万千,“冤孽哦!” 江无妄也跟着点头,“冤孽哦!” 萌萌不负众望,果然将凤凰给勾搭来了,两只鸟在院子里扑腾鸣叫,旁边还有个总想第三者插足的神鹿。 萌萌向院子里的主子邀功鸣叫,只可惜,江南王意兴阑珊地看了它们几个一眼,连个表示都没有。 萌萌:…… 白白浪费美色了。 接着毫不客气一脚踹开了扑上来的凤凰:滚你丫的! 凤凰懵逼:擦,翻脸无情啊! 神鹿欣喜的哟哟鸣叫:我爱你如初,来我这! 第386章 生了孩子的小妇人 宋持在屋里踱着步子,心里有些焦躁。 终于等来了江一,着急地问道,“如何?” “那女子叫苏皎皎,是娱乐城的老板娘,所嫁之人叫池渊玉,娱乐城是人家的夫妻店。” “池渊玉?” 宋持眯起眸子,粗暴直接地冷冷道,“弄死他!” 江一惊得咳嗽几声,“弄不死。” “嗯?” 宋持危险地看向江一。 “池渊玉是玉蟾教的少教主,也就是池倾灭的儿子。” 宋持:!!! 他唯一一个打不过的那个怪胎,竟然是情敌的亲爹? 这世道! 宋持慢慢踱步,拧眉思忖起来。 “嗯,如此看来,不能硬来,只能智取了。” 江二又没忍住,跳出来,嚷嚷道,“我的王爷啊!人家都成婚了,您就别再惦记了呗。您又不需要女人……” “聒噪!” 宋持手掌一翻,一股劲风推出,江二直接被打出了窗外。 江南王在心里各种谋划着,嘀咕着,“如果我把那女人强睡了,她相公是不是就嫌弃她了,会休了她?” 江一嘴角抽了抽,暗暗掉冷汗。 不一会儿,江一江二再次和江无妄夫妻俩碰头了。所有人这回全都愁得一头疙瘩。 江一:“怎么办?” 江无妄叹气。 江夫人也叹气。 宋君澜那家伙有股子狠劲儿,一旦对什么人入了心魔,任谁都拦不住。 江二托着腮帮,“你们说,会不会是王爷憋坏了?” 嗯? 其余几个人一起看向他。 “王爷毕竟昏迷了一年,那方面空了一年,会不会是缺女人滋润了?所以才会一碰见个女的就不行了。” 江无妄一拍大腿,双眼放光,“有可能!对苏皎皎上心就是个巧合,男人火气旺的时候,遇到个女的都容易动心思。” 江夫人沉吟着,“你们的意思是……给君澜安排个女人泄泄火气?” 江无妄点头,“一个不行,得两个。” 江二:“我觉着得三个!” 江夫人深吸口气,“那就四个吧。” 江一:…… 想对这几个人说一句,觉着有点不靠谱,可发现他们全都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忍住没说。 下午,宋持沐浴过后,换了身新衣裳,正准备去娱乐城逛逛,就看到屋里多了四个女人。 都年轻貌美的,袅袅娜娜的。 江二嘿嘿笑道,“王爷,这是师父他老人家让给您送来的陪侍……” 宋持瞬间就拧起眉头,“师父?师父他怎么也没点正事了?” “师父他老人家说了,这四个丫头您尽情享用,如果不够,还能继续添加。” 宋持那么精明,瞬间就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悟透了,冷笑一声, “哦,你们这是长能耐了,连本王的私事都敢插手?” “不是……” “传本王命令,这四个女人,统统赏赐给师父,让他老人家慢慢享用。” 江二:…… 替师父提前点个蜡。 宋持冷嗤一声,嫌弃地绕过几个女的,走了出去,嘴里还嘀咕着, “一个个的丑死了,看见就想吐。” 江二领着四个女孩站在江无妄跟前,眼瞅着师父师娘同时惊呆了。 江无妄悄么地往那四个女孩身上扫了一眼,真的就只一眼! 邦邦! 脑袋上就挨了两拳,江夫人撕扯着他的头发吼道,“你看?你还敢看?” 江无妄无辜地哭腔道,“冤枉啊夫人,我没看。” “粮食存多了,不知道该献给谁了,是吧?给老娘进去!表现差了我弄死你!” 江二眼睁睁看着师父大人,很无助地被踢进了卧房里,房门重重关上,接着就传来师父的惊叫声。 江二吓得抖了抖,摆着手轰赶几个女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不想死的就留下!” 几个女人全都吓跑了。 京都娱乐城的位置非常好,占据了寸土寸金的商业街的正中间。傍晚时分,正是生意兴隆的热闹时候,一堆堆的客人往里面去。 宋持面容俊美,气质高贵,往娱乐城门口一站,立刻就引来迎宾的注意。 “这位爷,第一次来咱们娱乐城吗?里面请!” 宋持款款走进一楼,发现还挺高雅清净,有人在台上唱歌,隔断的雅间有人商谈着什么。 “叫你们老板娘过来。” 宋持大咧咧往座位上一坐,很有威严地下令,同时拍了张银票在桌子上。 服务生一看是一千两的银票,也不敢怠慢,连忙跑去了楼上办公室。 在楼道里正好碰见了池渊玉,赶紧汇报道,“池老板!来了个大客户!出手特别阔绰!口口声声要让苏老板过去伺候。” 池渊玉愣了下,敏锐地升起一股子不详的预感,悄悄地跟着过去,往宋持那边打量了一眼,惊得瞬间差点摔倒。 我滴个乖乖! 江南王杀来了! 连滚带爬地跑回办公室,嘭的一下撞开门,气喘吁吁地惊叫起来, “完了完了!苏皎皎,你那个冤家寻来了!” “谁?” 苏皎皎正抱着儿子逗乐,一头雾水地扭脸看了看池渊玉。 池渊玉声音都是发抖的,“就、就是江南王啊!他找来了!指名道姓让你过去!” 苏皎皎瞬间拉下脸来,骂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都拒绝过他了,跟他说了我成婚了,怎么还黏黏糊糊的。这个江南王莫不是个风月场里的大色鬼吧!” 池渊玉撇着嘴,“人家还真不是。江南王不近女色。” 苏皎皎:??? “你在跟我开玩笑?” 池倾灭和夫人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宋持,楚香香不敢置信地走过去。 “王爷,你怎么会来这里?” 宋持懒得多说,“消遣。” 楚香香眼睛又亮了,“王爷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的女子吗?不如你们见见?” 宋持皱起眉头,彻底没有了耐心,不悦地吼道, “本王说过了,绝不见生了孩子的小妇人!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本王!”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冒出来一声惊喜的笑声, “真的吗?请王爷言出必行!一定不要搭理生了孩子的小妇人。” 宋持寻声看去,看到浅浅坏笑着的苏皎皎,她那副狡猾小狐狸的模样,勾得他心头乱颤。 “苏皎皎!” 宋持激动地刚站起来,旁边的楚香香率先行动了。 她一把抱住苏皎皎的胳膊,嚷嚷道,“王爷,她就是我给你提过的,生了孩子的小妇人!” 宋持:…… 第387章 论厚脸皮,王爷天下无敌 时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固。 宋持眯了眯眼眸,不敢置信地问,“池夫人,你说,她是生了孩子的?” 楚香香点头,“儿子,三个多月,可漂亮了!” 宋持垂眸思忖了下,“池夫人,你说你要将苏皎皎介绍给我?” 楚香香还有点懵逼,她哪里知道,苏皎皎刚刚扯谎和她儿子是夫妻。 “是啊,确实想给王爷牵个线搭个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不过……” 话没说完,宋持抬眸,笑得老谋深算的,目光火辣辣地盯着苏皎皎, “苏皎皎,你敢对本王撒谎,你不是池渊玉的妻子,否则池夫人又怎会将你介绍给我。” 所有人都懵了懵。 包括苏皎皎。 “王爷,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我撒谎不撒谎是个小事,重要的是,我生过孩子了!” 宋持晃了晃纤长的手指,唇角噙着一抹坏笑,“撒谎这点更重要。你没有成婚,没有丈夫!嗯?” 苏皎皎:…… 眉头跳了跳,咬牙切齿,“我有儿子!是你刚才说的,最厌恶生了娃的小妇人!” 宋持呵呵冷笑两声,身姿站直了,下巴抬起,满脸的傲慢。 “本王何时说过这等话?我对生过孩子的女人从来不会歧视。” 池倾灭微微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南王。 楚香香也愣了愣,微微张着嘴巴,傻呆呆看着宋持。 江南王如此笃定的语气,害得他们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苏皎皎也气笑了,“你还是什么王爷呢,自己说过的话,你都不承认,就刚刚,你分明说过,生过孩子的小妇人绝对配不上你。” 论脸皮厚,关键时候还是江南王啊。 他笑得清雅无比,眸光占有性地盯着苏皎皎,慢条斯理地说着, “那种混账话,本王决计不会说的。生过孩子怎么了?不更好吗?本王直接多了个孩子,这种好事,本王欢喜还来不及。” 楚香香的下巴直接惊得掉在了地上。 她总算见识到了,身居高位的人,是多么的不要脸了。 真是满嘴谎言,坑蒙拐骗。 苏皎皎白瞪了男人一眼,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聋子,你刚才说的话,我分明都听到了。你就是那么说了!” 宋持坏坏地笑着,上前一步,软了语气,特别的宠溺道,“不能冤枉人啊,我的皎皎,本王真没说呢。” 池倾灭脸皮抽了抽,暗暗给江南王竖了个大拇指。 怪不得当初能给他当师父,这无耻下流的做派让人触目惊心,他还有的学啊。 苏皎皎抬着脸,近距离看着逼到近前的高大男人,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四溢着赤果果的攻击性。 看得苏皎皎心头乱跳,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太过于危险,也懒得和他掰扯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宋持反应更快,一胳膊撑过去,苏皎皎整个软乎乎身子都扑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就势贴过去,很自然将人家小女人拢在了怀里。 双臂收紧,他坚硬的身躯和她贴在一起,低头在她耳畔沉声笑。 “我们话还没说完呢,皎皎怎能就这么走了?” 苏皎皎恼羞成怒,一张小脸都气得涨红,用力推着他。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开啊!” 她的那点子力气,对宋持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她越是挣扎,他越是趁机将她软乎乎的便宜都占了个遍。 目光越发幽深,声音越发暗哑,吐气越发热烈。 “皎皎啊,咒骂王爷是要担罪责的,不若,罚你给我做王妃?” 苏皎皎觉得抱住自己的这具身体,像是烙铁一般滚烫,一面厌恶,一面害怕,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宋持低头看到她的泪珠,瞬间也慌了,那是一种无措的慌张,还带着些心疼,好像有针刺着他的心。 感觉很陌生。 赶紧松开了女人,连声哄着,“怎么哭了,我错了,是弄疼你了吗?” 楚香香这才反应过来,狠狠扭了一把池倾灭,命令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帮皎皎啊!” 池倾灭不敢怠慢,上前钳着宋持的胳膊,将他扯远了几步远。 宋持烦烦地瞪了池倾灭一眼,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坏别人好事,是要遭天谴的。” 苏皎皎其实不太喜欢在外人面前掉眼泪,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很无能,用手背随意擦了擦眼泪,憎恶地瞪着宋持,大声说道, “江南王是吧?我明确地告诉你!我讨厌你!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 说完,快速离开了。 宋持拧着眉头,脸色不虞,垂眸默然思忖。 楚香香看到他这副样子,回想到之前他们俩那么恩爱甜蜜,禁不住有点不忍心,劝道, “王爷别伤心,皎皎刚才的话也就是气头上说的,过几天应该就消气了。” “本王没伤心。” 宋持抬眸,满眼的阴谋诡计和狠厉,“本王在思考,用哪种方式快速占有她。” 楚香香:…… 再见,是她单纯了。 江一江二完全无语到疯掉。 江二有气无力地抓头发,“王爷昨天还是清冷禁欲,今天就成洪水猛兽了,这转变的太可怕了。” 江一也无奈地幽幽叹气。 王爷一遇到苏皎皎就疯魔,一头栽进去,泥足深陷,一次是巧合,两次那就是命中注定啊。 苏皎皎也是非常烦躁,靠着工作转移注意力,一边写着计划书,一边念叨着, “我跟那个什么狗屎王爷说得话很绝,他但凡有点自尊,要点脸,以后也不该再来我跟前晃悠了。” 池渊玉托着腮帮无奈地长叹气。 “你叹什么气?” “怕只怕,某些人偏偏不要脸,不要自尊呢?” 苏皎皎打了个寒战,“你别吓唬我啊。好歹那是个王爷,还是雄霸整个江南的掌权者,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平复叛军的大英雄。” 池渊玉再次呵呵冷笑两声。 想到原来江南王的做派,感慨万千地说,“再英雄的人,也有死穴,就怕只在一个人身上犯浑,只栽在一个人身上,只为一个人癫狂。” 第388章 说,野男人是哪个 江一江二丢开了江南王,径直回去跟江无妄夫妻商量去了。 “生孩子了?三个月大?” 江夫人眼睛瞪得溜圆,唉哟一声惊叹,“那不就是王爷的种?” 江无妄也难掩欣喜,“好!有本事!君澜有后了!” 江夫人笑得几乎找不着北,“当初不是说,孩子保不住了吗,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大个惊喜。” 江无妄点着头,“确实是惊喜。既然是君澜的血脉,是不是该把孩子要过来?” “肯定不行啊!” 江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君澜一旦知道过去的事,不是容易残毒反噬吗?” 江无妄畅想中,“那小家伙也不知道长得像不像君澜。” 江一冷冷的打断了众人的傻乐呵,“目前王爷不知道那孩子是他的,依着王爷的秉性,接下来会做什么?” 所有人狠抽了口气:!!! 依着宋君澜那阴狠绝然的行事风格,他肯定会让那个孩子悄悄的消失。 江夫人捂着心口窝,颤声惊叫,“你们两个傻蛋,就不知道留一个跟着他?不懂得一个人长嘴,一个人长腿?” 苏府后院的儿童房里。粉白的小胖婴儿睡得香喷喷的,艳红的小嘴微微撅着,呼呼的吹着气。 那皮肤完全随了他娘亲,雪白细腻,手感极好,摸上去像是绸缎一样滑溜。 宋持站在婴儿床边,手指轻轻触摸着小家伙的脸蛋,神色危险又冷酷。 “和别人生的小崽子,倒是很漂亮啊。” 脑子里瞬间就联想到,有个男人和苏皎皎颠鸾倒凤,抵死纠缠,心底的暴戾因子就疯狂暴涨。 眸光黑暗诡谲,咬牙切齿,“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转眸再去看睡着的小婴儿,瞬间就厌恶至极,手指骨节作响。 他如何能忍受苏皎皎和别人生的血脉存活在世上? 苏皎皎每次看着这个孩子,肯定会一次次回忆孩子的亲爹。 他要苏皎皎! 要完完全全的占有她! 从今往后,她的身上只能留下他的气息,打下他的烙印! 宋持的手,一点点伸到床上,这时候,门打开了,进来的人,看清宋持后,惊喜不已。 “王爷!” 宋持浑身透着幽冷肃杀的气息,缓缓转身,看到行礼的江回,怔了下。 “江回?” “王爷!您怎么来京都了?” 江回开心得两眼放光,恨不得围着主子疯狂摇尾巴。 “你不是跟着女人私奔了吗?” 江回愣了下,“什么私奔啊,是正经八百的成婚!我和可乐成婚了!” 还想说什么,江回突然意识到,王爷现在已经忘了过去,也就不会认识可乐。 “可乐是王、苏皎皎的义妹。” 还好舌头打了个结,否则他就秃噜出来王妃二字了。 “嗯?” 宋持微挑眉毛,苏皎皎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你是说……你娶了苏皎皎的义妹?” 江回面对王爷精明审视的目光,有点麻爪,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啊。”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义妹?” 江回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一、一年前。” 宋持眯起眸子,露出一抹危险的狞笑,在江回以为他要问自己如何和可乐认识的时候,就听到江南王狠辣地冒出来一句, “告诉我,这小子的亲爹是谁,本王要弄死他!” “咳咳咳!” 江回惊得连连咳嗽,脑子一片空白,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小婴儿,觉得冷汗又冒出来一层。 “不、不知道。” 宋持不满地看了看江回,将他慌张的神色都捕捉到,冷嗤道,“怎么,娶了媳妇儿,就敢不听本王的命令了?” 江回慌忙跪下,“属下不敢!” “说,这小子的爹是哪个?” “属下真的不知道啊!” 宋持连连冷笑,“好,不说是吧?没关系,我现在就弄死这个小崽子!” 宋持迅疾转身,江回吓得猛然扑了过去,狠狠抱住宋持的胳膊。 “王爷不可以啊!” 宋持烦躁地震开了江回,“江回,你但凡还听命于本王,就替本王保守这个秘密。” 江回欲哭无泪,“什么秘密啊?” 宋持危险地扯了扯唇角,“装作不知道谁弄死了这个野崽子。” 刚站起来的江回,再次跪下了,抱着江南王的腿,几乎痛哭流涕。 “王爷,你给属下留条命吧!小主子万万伤不得啊!” 宋持气疯了,“你还叫他小主子?他算哪门子的小主子?他亲爹给你了什么好处,你如此维护他的血脉?” 宋持此刻对于苏皎皎之前的那个野男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心里很醋很醋! 江回支支吾吾,有苦说不出。 他很想吼一声,王爷你积点口德吧! 你要杀的野男人就是你自己,你口口声声的野崽子就是你的娃。 床上的小婴儿被吵醒了,哇哇哭了起来,哭声非常清脆。 肺活量很大。 小胖腿用力蹬着,一看力气就挺大。 宋持嫌弃地磨了磨牙,“这个讨人嫌的野崽子,喂养得还挺好。” 苏皎皎正好回家了,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走了过来。 “窝窝哭了吗?是不是饿了?” 宋持心里一声卧槽,瞬间就慌了。 苏皎皎走进婴儿房时,就看到宋持正怀抱着小婴儿,满脸温柔地哄着孩子。 声音都是极其温柔的,“哦,小乖乖,不哭不哭了,娘亲回来了。” 苏皎皎:…… “江南王,你为什么在我家?为什么抱着我儿子?” 宋持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的儿子,那就是本王的儿子!这孩子长得多漂亮,多招人疼,本王和他有缘啊,一见面就特别喜欢他。” 旁边的江回:…… 嘴角抽得几乎痉挛。 王爷也真是够了!这口是心非、口蜜腹剑的样子,天下无敌。 宋持继续演着,“好儿子,以后给本王当世子,好不好呀?” 回答他虚伪的笑容的,是窝窝来了一泡刚出炉的热尿。 直接尿在了宋持的手上、衣服上。 宋持:…… 笑容几乎碎裂,还在继续扮演慈父,“哟,小家伙多可爱啊。” 心里在磨刀:果然那个混账野男人的种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苏皎皎冷着脸,过去将儿子抱回来,不太熟练地给儿子换尿布。 江回顶替了过去,“小姐,让我来吧。” 第389章 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 苏皎皎白了一眼宋持,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南王,我们家不欢迎你,请吧。” 宋持怎么会轻易就离开,想要得到女人,还拘泥于方式方法吗?只要能得到苏皎皎,软硬兼施、阴谋诡计、坑蒙拐骗,他都能使出来。 至于王爷的尊严……当吃当喝?不要也罢。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嘛。 笑眯眯凑近了绝美的女人,装作委屈的样子,说, “来者是客嘛,皎皎对我不要那么狠心,我这来了半天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苏皎皎才不吃这一套,“那对不住了,我们家没水给你喝,你还是赶紧走吧。” 宋持观察着屋子,“你这宅子不算大啊,本王的江南王府比皇宫都大,就缺你这个女主子。你若嫁给本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世人艳羡的至尊地位……” 苏皎皎心里想着,来了来了,这家伙又来了。普信男,好下头!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我对王爷的权势没有丝毫兴趣,我也不想嫁给王爷,能走了吗?” 苏皎皎率先走出屋子,宋持连忙也颠颠地跟到院子里,继续游说着,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考虑啊!给本王当世子,一步登天,没人敢欺负,未来多么辉煌。本王特别有爱心,非常喜欢孩子,肯定将你的儿子当做亲儿子对待。” 江回在旁边都要听不下去了。 苏皎皎彻底烦了,“江南王,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对你没兴趣,不想嫁给你。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能不再纠缠我?” 宋持也不恼,低头看着女人,不要脸的说,“只要你做我的女人,你说一辈子我都听着,好不好?” 苏皎皎:…… 这时候,一只大鸟飞了过来。 萌萌被凤凰纠缠得烦透了,落在了主人身边,突然看到了过去的女主子,瞬间大眼睛忽闪着,很谄媚地将脸蹭到苏皎皎手心里,很撒娇的样子。 宋持看得眉心乱跳,心里想的是:萌萌是公的吧? 接着,天上又落下来两只神兽,凤凰和神鹿。 神鹿认识苏皎皎,也忘了争宠了,赶紧欢喜地也凑过去,哟哟叫着,也蹭着苏皎皎。 凤凰一看,好家伙,你们俩都过去瞎腻歪,怎么着,瞧不起老子咋滴? 这是我主子的心上人! 凤凰一脑门钻过去,一脚踢开一只,独自霸占着苏皎皎,也很没品的用脑袋去蹭人家手心。 苏皎皎:…… 瞬间惊呆了。 突然猛不丁地冒出来三只体格硕大的怪兽也就罢了,还全都像是宠物狗一样,跑到她跟前求抚摸…… 既震惊又惊悚。 宋持早就看得额头突突乱跳,才不管那凤凰是不是皇帝所有,也忘了自己之前还向往过凤凰,直接扯着凤凰的羽毛,用内力将它丢了出去。 他奶奶的!三个公畜生,竟然还想占他女人的便宜。 他还没捞着占便宜呢! 它们凭什么! 苏皎皎怔然看着远处的三只,禁不住好奇地问,“那个大黄鸟,还有这个大胖鸟,还有个大驴脸……都是什么?” 大黄鸟凤凰嘴角一抽,用翅膀捂住了脸。呜呜,人家是凤凰,不是什么大黄鸟。 大胖鸟萌萌忽闪几下眼睛,眼里几分受伤。 它胖吗?胖吗?不过稍微有点丰腴而已,呜呜,伤心。 “哟哟!” 神鹿一个趔趄。我是鹿,鹿!神鹿!不是驴! 宋持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几只蠢笨的神兽而已,又丑又臭的,不值一看。” 三只神兽:!!! 苏皎皎也没多想,利索地转身往屋里走,“江回,送客!” 江回将宋持送出大门外,欲言又止的,“王爷,以后再来,能不能别从墙头飞进来,走正门。” 江一江二冒出来,都没心情和江回叙旧,就眼睁睁看着王爷将一包药粉交给江回,认真地下令, “江回,你悄么的把这药下给那个小崽子。” 江一江二:!!! “绝对不可以!” 江回:…… “王爷,属下不敢为!” 宋持气得一头黑线,嫌弃地瞪了一眼江回,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一个小野崽子,你看你那点胆子,妇人之仁。” 江回不敢多说什么,吓得嗖的一下进门,关门! 宋持:…… 果然男大不中留!刚有了媳妇儿,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江二都要哭了,“王爷,苏皎皎的儿子那么可爱,您怎么忍心下手?” “别的野男人的儿子,我有什么不忍心?” 江一:…… 野男人?呵呵,野男人。 宋持一边走,一边沉吟道,“那三个神兽,年纪也不小了……” 江二一头雾水地等着王爷的下文,结果宋持凉凉来了句, “抽空给它们绝育吧。” 江二:!!! 不远处的三只神兽集体僵住,互相对视一眼,撒丫子一起全都飞跑了。 尤其是萌萌,飞得最快。 嗯,决定了,最近都不回到主子身边了。 晚上,江一江二再次和江无妄夫妻俩碰头了。 就像是地下接头一样。 屋里这四个人,一个个的脸色都很凝重。 江一冷冷道,“江回传话来,说是王爷确实想要弄死小主子,怎么办吧。” 江无妄发愁地叹息着,“这可怎么办啊?既不能告诉他过去的事,又不能让他伤了小世子……” 江夫人猛地一拍大腿,“我有个好主意!” 江一不得不打击一下他自以为是的娘亲,“娘,您每次出的主意,基本上都是馊主意。” “滚!” 一炷香之后,江二按照江夫人的吩咐,来到宋持的屋子里。 “王爷,属下打探到苏皎皎儿子的亲爹是谁了。” “嗯?” 宋持从书里猛然抬起鹰眸,“是谁?” “咳咳,是当今圣上!” “什么?” 宋持在屋里来回踱步,拧着眉头不断地思索着。 江二一看这事有戏,赶紧继续说,“据说皇上马上就要昭告天下,封那个孩子为太子。这苏姑娘早就和皇上暗通款曲,连孩子都捣鼓出来了,王爷,您就别惦记了呗。” 宋持停住步伐,深深地吁了口气。 “皇上……难怪她不稀罕做我的王妃。” 宋持眯起眼睛,眼神划过几抹凛冽,自言自语着,“干脆杀了皇上,颠覆皇权,夺了这江山。” 江二:!!! 【宋狗子也不是真心要杀孩子,就是嫉妒使然,嫉妒使他过过嘴瘾。 瑟瑟发抖的宋狗子:宝子们看到我可怜的求生欲了吗?】 第390章 王爷像个采花贼 江二扑腾扑腾跑到江无妄屋里,整个人都方了。 江夫人两眼放光,抢着问,“是不是有效果了?” 江二,“有了。” “哎呀,我就说嘛,我这个主意贼好!” 江二哭腔道,“王爷准备杀了皇帝,夺了江山!独占苏皎皎!” 咣咣! 江无妄和江夫人一起栽倒在地。 江夫人抓头发,“为什么是这样?” 江一冷嗤一声,“我就说了么,你出的通常都是馊主意。” 窝窝这小子虽然才三个多月,脑瓜子特别精明,苏皎皎醒了没多久,他已经确认了苏皎皎就是他娘亲,只要有苏皎皎在,绝对不缠别人,只缠着苏皎皎。 “这才多大个屁蛋孩子,就精成这样,也不知道随了谁。” 陈氏好容易哄好了小家伙,抱着他去了自己卧室。 苏东阳摸了摸窝窝的脑袋,叹口气,“还能像谁,那坏坏的小眼神,不跟王爷一个样吗?” 窝窝似乎知道在说他,对着外公笑了下,苏东阳马上高兴得不行,抱着窝窝亲了又亲。 “唉哟,我们窝窝比你亲爹可强多了,笑起来多好看,又给抱,又给亲的。” 陈氏扭了一下丈夫,瞪了他一眼,“你管好你的嘴!别什么话都乱讲,传出去就要命了。” 苏东阳吓得绷紧了嘴巴,用力点点头。 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像是做小偷,“夫人,你说这是咋回事啊?王爷不是都忘了咱家皎皎了吗?怎么今天又能黏糊来了呢?” 陈氏满脸忧虑,“谁知道呢,这王爷身边就没个别的女人了吗?怎么逮住皎皎就不撒口了呢。” 比那狼狗咬得还死。 以前是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失忆了还是这样! 狼狗宋持此刻正在苏府外面悄无声息地巡视。 果然,白天不存在的暗卫,在晚上,就已经守护在了苏府。 宋持眯起眸子,冷哼了一声。 皇家暗卫是吗? 看来当今圣上果然对苏皎皎有心思啊! 不过这事稍微一想,就有点玄妙。 既然皇上看上了苏皎皎,苏皎皎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封苏皎皎个皇后,给儿子个名分? 却让她们娘俩流落在民间? 不合常理啊! “江一,江二,去,将苏府这六个暗卫解决了。” 江二:!!! “王爷,怎么解决法?直接干掉吗?这里可是京都啊!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 宋持冷冷瞥了一眼江二,犹如看个傻子,“迷晕或者打晕,让他们以为自己渎职,睡着了。” 江二拍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气。 江一素来处事冷静,也不多说,手指一指,一人三个任务分清,接着就行动了。 等到六个暗卫全都昏睡过去,宋持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还蒙着个黑面巾,蹭的一下,轻盈地落入了苏府院子里。 江二在树上看得嘴角直抽抽。 “一哥,王爷现在太不正常了,干的都是不上台面的事,像个采花贼。” 江一斜靠在树上,枕着自己胳膊,冷冷道,“少管闲事。” 偏房里,可乐正压着江回欺负得来劲时,江回突然一个翻身,将可乐压住,凝神向外听。 可乐不耐得扭着身子,眼神迷离,“别停啊!” “嘘。”江回眯了眯眼,再听了听,“有人进院了,武功很高强,我得去看看。” 可乐吓了一跳,“晚上不是有皇家暗卫值岗吗?” 江回披上衣服,悄悄来到窗户边,撩起窗帘,往外打探。 就看到月色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无声进入了苏皎皎的房间。 江回:!!! 身为王爷多年的跟班,王爷的身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谁?”可乐在床上问。 江回转回身,脸色扭曲,低声说,“看错了,没谁。” “嗯?不对吧,你武功那么好,能听错?我去看看。” 江回知道王爷是来偷香的,只要不是伤害小主子,他当然要偏心自己主子了。 “咱接着来,今晚让你下不来床!” 江回将衣服一丢,直接扑了上去,比往常都要热情主动多了。 平时都是可乐来主攻,相比之下江回有点羞涩,这回难得他又这样又那样的主动来,可乐瞬间就迷失自我了。 苏皎皎迷迷糊糊地刚睡着,觉得有点热,将被子蹬开了。 殊不知,屋里多了个男人,正火辣辣地盯着她,看得热血沸腾的。 她穿的那是什么衣裳啊,肩膀上只有两根细带子,整个雪白的香肩都露着。 咕咚! 宋持听到自己馋兮兮的口水声。 走到床边,目光在女孩姣好的身段上慢慢的游走。 裙子卷起来了一些,卷在了膝盖上,两截小腿像是小嫩藕,看得宋持呼吸加重。 怎么可以这么美! 他的魂儿都被她勾走了! 光是看看,他觉得自己就要不行了,要爆炸了。 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 伸手抚摸到人家的小腿上,过电般的触感,一点点向上。 “嗯?” 苏皎皎迷迷糊糊的,觉得腿上有点痒,吭叽两声,翻了个身子。 宋持再也忍耐不住,扯下面巾,扑上去,精准地噙住了他肖想了一整天的小嘴。 “唔!” 苏皎皎一下子给惊醒了,察觉自己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压住,正对她上下其手,还恶狠狠地亲着她。 吓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疯狂推搡拍打。 男人抓住她的两只手,压制在她头顶,强壮的身子整个的盘踞在她上方。 低哑地哄着,“别怕,别怕,是我,我。” 苏皎皎终于认出来男人的五官,气得脑仁疼。 “江南王!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夜闯女子闺房,做这种偷香窃玉的坏事!你给我起来!” 她竭力挣扎,可她那点子小力气,在男人面前跟玩儿似的,反倒累得她气喘吁吁,小脸涨红。 宋持勾着一抹坏笑,贴在她唇边,调戏道,“本王何曾偷香窃玉了?你这是诬陷本王。我刚才只不过是不小心,嘴唇碰了下你的嘴唇。” “你起来!滚出去!” “既然你都骂我偷香窃玉了,我总要坐实了才好。让我告诉你,怎么才叫偷香窃玉……” 男人腾出来一只手,在她轻薄的裙子上流连着,再次狠狠吻住了她。 力气上的完全压制! 苏皎皎禁不住狠狠抽了口冷气,想说什么,都被他吸走了声音。 第391章 是个没脸没皮的土匪霸王 宋持本来只想亲亲她,谁曾想,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头,就要刹不住。 就觉得远远不够。 苏皎皎身上那件睡裙本来就很薄,哪里扛得住男人这样那样地磋磨,几乎都要扯烂了。 此刻宋持觉得自己要疯掉了,体内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熔岩冲天般的升腾而起,他明明从未碰过女人,应该对男女之事很陌生,可偏偏心里就莫名的清楚,后面要做什么。 不甘心仅仅是吻她。 想要更多。 身体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得到她! 苏皎皎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变化,心里慌得一批。 老天爷,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被这个疯子给吃光抹净吧。 “你要是再继续,我就不活了!” 趁着男人在她锁骨亲吻时,苏皎皎叫出声来。 男人一僵,抬脸,“跟了本王不好吗?我会全心全意对你。” “你给我听好了!我绝不是危言耸听!只要你今晚欺负了我,我明天就自尽!” 宋持心底咯噔一声,竟然被唬住了。 搁别人那里,爱死死,他才不被威胁。 可眼下说这话的人,是她,是他一眼看进心里的女人,他不敢冒险。 不情不愿的,磨磨蹭蹭的,依依不舍地,从人家身上爬起来,坐在床边,难受得用力深呼吸。 火气仍旧很大,怎么都下不去。 越想越懊恼,禁不住有点委屈地抱怨起来,“苏皎皎,本王哪里配不上你了?本王可是个处!” 苏皎皎本来气得不轻,一边用被子裹住自己,一边听着他的话,愣了下,禁不住噗的笑出了声音。 “处?就你?骗鬼呢!” 宋持气愤地转脸,一张欲求不满的俊脸都是懊恼,“我可以发誓!我以前从没有过女人,连个手都没碰过!不是处,是什么?” 苏皎皎往角落里躲了躲,冷哼了一声,“你少来了!就你刚才亲吻的熟练程度,你能是个新手?还江南王呢,真不知道传言中你那些威名怎么来的,不仅下流无耻,还满嘴谎言。” 宋持愣了下,转而坏笑道,“难道是本王这方面无师自通?看来你刚才很享受?本王的吻技,与你孩子的爹相比,哪个强?” 苏皎皎无语了。 多了个心眼,试探地说,“如果我说,他强呢?” 宋持眸子一黑,“那我就继续亲,直到强过他!” 苏皎皎:…… 简直强盗理论! “哦,你强,比他厉害多了。满意了?” 结果男人坏笑道,“本王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试试?” 苏皎皎:…… “不要脸!” 宋持也不争辩,就那么直勾勾地转脸看着她,像是一只饿惨的狼,正淌着口水盯着猎物,谋划着从哪里下口吃掉。 宋持觉着,再这么看下去,他又要忍不住扑上去了。 苏皎皎一本正经地问,“你喜欢我?” “不然呢?本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兴趣。” “哦那好,你可以追求我,但不能强迫我。一旦你强迫,我就去死。” 宋持头疼不已,这女人动不动就死,真让人无从下手啊。 脑子里闪过一个计划,暂时先答应她,稳住她。 “行啊,听你的,我不强迫你。” 苏皎皎暗暗松了口气,“那你还不走?我还要休息呢!” 宋持缓缓点了下头,刚站起来,苏皎皎那边刚松了口气,男人猛然转身,袭过去,狠狠亲了亲她的嘴唇,那才低声坏笑着,翩然离去。 苏皎皎用手背擦着吻红的唇,气得捶打着床板,低声骂道,“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就纳了闷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软硬不吃的无赖? 还是个什么王爷! 看着挺人模狗样的,称得上一表人才,怎么纠缠女人如此没下限? 袁青麟跟他相比,那可就文雅老实多了! 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脸,恨得牙疼,“简直是个没脸没皮的土匪霸王!” 宋持轻盈地跃出苏府,回去的路上,都心情很好。 回去之后,也不困,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个计谋。 “江一江二,你们尽快去调查,苏皎皎最喜欢什么。” 江二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哎呀,还用说嘛,她最爱钱!” “嗯?”宋持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如何这般了解她?” 眼眸里泛着危险的光泽。 江二吓得四肢发麻,还好江一挡住他,淡然地回答,“今天白天我们俩就调查过了。” 江一毕竟是宋持的师兄,是宋持最信任的人,也就相信了这个说法,在舆图上指指点点。 江二暗暗松了口气,悄悄地蹭过去,用小手指勾住江一的小手指,微微晃了晃。 江一垂下眼皮,扫了他的小动作一眼,神色未变,装作不知道。 宋持狡诈地说,“先将皇帝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趁机再将苏皎皎骗离京都……” 江一听了都禁不住眼皮跳了跳。 此刻王爷对付皇上的架势,可真像当初皇上算计王爷的手段啊。 第二天,宋持换了一身新衣裳,风度翩翩往娱乐城走。 “江南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来京都了?你怎么敢来的?” 东方若真从旁边巷子里跑过来,拦住了宋持。 宋持神情淡漠,“哦,东方少主啊,好巧。” “我才听说,苏皎皎来京都的娱乐城了,你怎么舍得让她来京都的?” 东方若真随口一句话,说得宋持脚步一顿,瞬间警醒。 “你说什么?” 他刚才说,你怎么舍得让她来京都的? 这句话……细细一品,好像是说,之前他认识苏皎皎! “少主!看到一个像少夫人的人!” “什么?走!” 东方若真听到手下的汇报,来不及和宋持多说什么,风一般就跑了。 他大婚那天,轮到拜堂的时候才发现新娘子不见了! 当时他就慌了神,发疯了一般的寻找木槿。 以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跑去哪里?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找,就足足找了一年! 木槿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讯息都捕捉不到。 东方若真疯魔了一样,派出去无数手下,这一年时间,将大禹朝基本上快走了一遍。 他的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宋持眯着眼睛,脑子快速运转着,转身盯着江一,质问道, “江一,本王以前认识苏皎皎吗?” 【恢复二更。腰疼,要去做理疗了。】 第392章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面对江南王犀利的目光,江一心头怦怦乱跳。 得亏他一贯是个面瘫脸,掩饰住了慌乱。 “王爷之前怎么会认识苏皎皎呢?您在临安城,她在京都。” 宋持仍旧死死盯着江一,不放过他一丝眼神的变化,“我沉睡了一年,会不会忘记了什么?” 江一的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竭力冷冷地道,“并没有。” “那……方才东方那小子为什么那样说?” 江二实在听不下去了,跳出来,八卦地说,“东方少主一个喜欢男人的怪胎,嘴里能有什么实话?他唯恐天下不乱呢!” 宋持没有再继续追究,转身向娱乐城走去。 江二用手抚着胸口,“好险好险啊。一哥,刚才我机不机智?” 江一扫了他一眼,冷冷反问,“喜欢男人的,就是怪胎?” “额……” 江二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江一已经丢下他,向前面走去,背影显得几分肃杀。 宋持进入娱乐城,也不消遣,四下张望着,寻找苏皎皎的身影。 并没有看到,便询问一个小厮,“你们苏老板在哪里呢?” 小厮吭吭吃吃半晌,“小的不知道。” 宋持那么善于察言观色,瞬间就洞察到有猫腻,掏出来一张银票拍给他。 “说吧,你们苏老板到底在哪里?” “呜呜,公子您别难为我了,我们苏老板今天专门下的命令,不许向外人透露她的行踪。” “我不是外人。”宋持说得大言不惭的。 “我不敢说,说了会被开除的。” “呵呵。” 宋持狞笑一丝,伸手钳住这小子的脖子,磨着墙壁,将他提了上去,这小子双脚离地,吓得面如土色。 “你是想开除,还是想丧命?” 小厮吓哭了,“苏老板应该在三楼办公室。” 宋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丢下人,径直往楼上去。 一进办公室,就听到池渊玉正在碎碎念着什么。 “你这个小东西,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跟你爹一样。” 宋持微微挑了下眉骨,无声走了进去。 就看到苏皎皎的那个儿子躺在桌子上,池渊玉正给他换尿布。 “跟你爹一样的坏,坏心眼,偏偏抱你的时候,尿到我身上。” 池渊玉正说得来劲,突然发现旁边多了个人,还是他正在吐槽的那个。 体会到背后说人坏话,全都被人听到的感觉吗?偏偏那人还是冷酷大魔王。 死了,死了,死了。 池渊玉瞬间傻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腿都吓软了。 笑得比哭都难看,“我、我刚才胡乱讲的,开玩笑的,你就当没听到,好不啦?” 没想到,江南王难得对着他笑了一丝,语气清扬, “说得好!说得妙!” 池渊玉直接傻眼,“啊?” 以为自己幻听了。 宋持看了看躺着的小奶娃,嫌弃地说,“长得是不是随他爹?真难看!故意尿人身上,一肚子坏水,他爹肯定不是个好东西!还有你看这小短腿,他爹肯定也是个身材很烂的!简直了,就没点优点。” 池渊玉:…… “你可真够狠的。” “狠吗?不过是实事求是而已。” 池渊玉歪了歪脑袋,怀疑地看着江南王,觉得自己要绕晕了。 宋持一想到这个小家伙是苏皎皎给皇上生的,就一肚子醋意,越看越不顺眼。 “所以说啊,生孩子之前一定要看清楚孩子爹是个什么德行,一点儿不可爱,招人嫌,跟他爹一样一样的。” 正说得来劲,听到外面传来苏皎皎的声音,池渊玉眼前一花,就看到本来躺着的小宝贝,已经被宋持抱在了怀里。 苏皎皎进门时,宋持正笑眯眯地怀抱着窝窝,真情实意地夸赞着,“这孩子长得太招人喜欢了,我和他有眼缘啊,一见他就喜欢得不要不要的,你说这是不是就叫父子缘?” 池渊玉彻底凌乱了,看着宋持就仿佛在看鬼,嘴角抽得停不下来。 江南王竟然还有变脸的神功! 苏皎皎一看到宋持,立刻沉下脸来。瞬间就回想到昨晚被他各种欺负的情景,既羞臊,又气恼。 “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主要是想念孩子了。” 宋持说的那叫一个自然,听得池渊玉连连咳嗽。 宋持继续大言不惭道,“你看,我和孩子多有缘,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话还没说完,小窝窝一把伸出小爪子,狠狠扯住了他的头发,毫不客气向下一拽。 嘶嘶…… 宋持禁不住疼得抽了口冷气,心里骂着小兔崽子,脸上还要挤出笑容,“你看,他多可爱,跟我游戏呢。” 窝窝接着手指头直溜溜戳进了男人的鼻孔里,宋持疼得差点撅过去,连忙将小崽子的手给拽下来。 “你看,我们俩玩得多开心。” 池渊玉嘴巴咧了咧,心里想,王爷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苏皎皎懒得听他乱扯,走过去,将窝窝接到自己怀里,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以后别来捣乱。” 宋持心里想,我不来我怎么纠缠你。 脸上却一副同意的神色,点点头,“本王今天就是来向你道别的。” 苏皎皎眼睛一亮,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要走了?” 宋持看到她那副小表情,一肚子窝囊气。 一说他要走了,瞧她高兴的吧。 “家母身体抱恙,来信催我回去,我和母亲感情深厚,定要回去尽孝。” 苏皎皎露出几抹惊讶,想不到这个霸王还是个孝顺孩子,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远在临安城正吃得好睡得香的宋老夫人,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苏皎皎摆摆手,“既然如此,那王爷尽快动身吧。” 宋持深情地看向苏皎皎……怀里的小崽子,“我实在是舍不得这孩子啊。” 就没想到,窝窝突然对着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还放了个大响屁。 几人全都大眼瞪小眼,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宋持离开娱乐城后,江二实在忍不住了,贱嗖嗖地笑着说,“那个小家伙这么会挑时候放屁,是不是代表让王爷屁滚屁滚呢?” 第393章 回来就做皇后 本以为这话会令江南王生气,没想到,他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头道, “所以皇上的种就是坏,留不得!” 江二无语地看了看江一,发现江一也是满脸无语。 江无妄夫妻俩一听说马上动身,全都震惊了。 “王爷想开了?不再纠缠苏皎皎了?” 江一冷冷道,“你以为呢?去徐州。” “啊?为啥去徐州啊?” 江二无奈地叹气,“因为徐州也有娱乐城,还开得很大。” 江无妄嘴角抽了抽,“这一顿折腾,君澜不会还是为了女人吧?” 江一江二一头。 临要出发了,宋持发现找不到萌萌了。 “那个孽畜,眼里还有它主子吗?玩起来就不见影子了。” 江二切了一声,“萌萌哪里是去玩了?人家是故意躲起来了。” “嗯?” “王爷之前说要给人家绝育,萌萌又不傻,肯定乐意当真正的男子汉。” 宋持冷嗤一声,“它一个神兽,又没有合适的雌类,留着也多余。” 草丛里趴伏着的萌萌身子一抖,用翅膀盖严了脸。 算了,还是再藏一阵子吧。 东方若真和手下找到可疑的地方,看到院子里站着一道旖旎的身影,东方若真瞬间就激动不已,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我的好木槿,你让我好找!你为什么要躲要跑啊?” 将女人翻过身子来,发现是一个陌生人,惊得东方若真猛然向后撤了几步,连忙拍打着两手,嘴里嫌弃地嚷嚷着, “哎呀,好脏好脏好脏,快点打水我要洗手!” 被莫名其妙抱了的女人一头黑线。 东方若真洗干净了手,转身就踹了属下一脚。 “你个蠢货!人都找不对!她这种大马脸能是少夫人吗?” 女人:…… 太侮辱人了! 下午,池渊玉果然接到了徐州发来的急信,看了一眼,池渊玉就吓得差点摔倒。 “苏皎皎!出大事了!” 嗷嗷叫着冲进办公室里,完全没有了第一美男子的优雅风度。 “嘘,窝窝刚睡着,你小点声。” 池渊玉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徐州分店出大事了!” 苏皎皎接过去信一看,脸色也凝重起来。 有位乡绅去娱乐城听歌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回去治疗之后,沉睡不醒。人家家属赖上了娱乐城,不仅让他们赔付大笔银子,还要让娱乐城关门。 这个昏迷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徐州知府的父亲! 这事确实就很难处理了。 “怎么办?” 苏皎皎想了下,“肯定要前去疏通关系,大事化小。” 池渊玉眼睛一亮,“不如你找皇上,让他直接发个话,看那个徐州知府还有胆子闹。” 苏皎皎不悦地看了一眼他,“我说过了,我不想和皇上牵扯上什么关系,他这个靠山不是那么好让人靠的。” 要搭上她的自由,搭上她的婚姻,她觉得没必要。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亲自去一趟徐州,去了之后见机行事。” 池渊玉点点头,“行,我陪你一起去。对了,把冯瑾带上,他能力出色。” “冯瑾?就那个平时不吭声的管理?” 池渊玉神色闪了闪,“带上吧,他话虽然不多,能力是可以的。” “既然你竭力推荐,那就带上吧。” 这边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就看到班春进来了,对着池渊玉疏离地淡笑一下。 池渊玉知道,这是让他回避的意思,无奈地走了出去。 果然,袁青麟很快走了进来,脸色几分焦虑。 “皎皎,你要离开京都?” “你知道了?” 苏皎皎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被人时刻监视的感觉。 袁青麟定定地看着苏皎皎,深吸口气,“去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苏皎皎满脸惊讶,“你开什么玩笑,你是皇上,哪能随意出宫?” “我可以让替身在宫里顶替我,我不陪着你去,我不放心。” 苏皎皎哪能让一个皇上跟着自己乱跑,就算大臣们不说,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你不是答应我,要做一个好皇帝吗?那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宫里。” 袁青麟沉思了几许,目光深邃,“我不去随行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皎皎暗暗无语。 她去哪里,还要皇帝批准,甚至于还要谈条件。 “什么条件?” 袁青麟勾唇一笑,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卷黄绸,苏皎皎纳闷地接过去,取开一看,瞬间惊住。 “当皇后?” “嗯,等你这次回来,必须给我做皇后。我不想继续再等了。” 苏皎皎怔了一会儿,“就不能别逼我吗?” 袁青麟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周身不自觉就散发出强势的威严。 “皎皎,我现在是个帝王,难道我想要自己喜欢的女子做我的皇后,过分吗?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满可以直接给你下一道旨意,却迟迟没有,是为了不让你失望,同样,也请皎皎不要一直让我失望。” 苏皎皎苦笑不已。 “再商量商量吧。” “没得商量。” 苏皎皎想了下,当皇后……如果袁青麟只有她一个女人,且不阻拦她抛头露面继续做买卖,当皇后也不算亏。 不管怎么说,袁青麟长得是挺英俊的。 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她也只能接受了。 “那好吧,等我回来,就按你说的办吧。” 袁青麟瞬间惊喜不已,“皎皎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的,都会做到!对了,你这次出门太辛苦,窝窝就别带着了,免得他受罪。” 苏皎皎神色一僵,装作不在意的点点头。 等到袁青麟离开后,苏皎皎脸色难看,叹息着, “这当了皇上果然不一样了。” 池渊玉不解道,“哪里不一样了?我觉着人家皇上对你真心不错。” 苏皎皎冷笑道,“手段更隐晦,更刁钻了。他把窝窝留在了京都,就相当于留下了人质。” 池渊玉:!!! 这一个个的,都好可怕! 苏皎皎和池渊玉带着冯瑾出发了,袁青麟专门派了六个高手随行保护。 正在京都没头苍蝇一般乱找的东方若真随意听着属下汇报,眉心一跳。 “慢着!冯瑾?这人是谁?原先怎么没听说过?” 第394章 血脉落在敌手 东方若真嘴里咀嚼着冯瑾这两个字时,心头就莫名其妙划过一抹奇异的感觉。 眼睛戾光一闪,喝问道,“这个人出现在娱乐城,为什么没有严查?” 说着,一掌劲风推出去,打得属下就地翻了个筋斗。 属下特别冤枉,也不敢揉摔疼的屁股,哭着脸解释道, “少主,那个冯瑾是个男的!男的!” “什么?是不是故意隐藏性别了?” “人家不仅有媳妇儿,还有孩子了!一家三口过得好好的,冯瑾绝对是个爷们!” 东方若真:…… 心里升起一片失望,默默念着:木槿啊木槿,你到底在哪里?你出来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再也不欺负你了。 “那少主,咱们是接着在京都找,还是回临安城?” 东方若真脑海中划过苏皎皎狡猾的笑容,神使鬼差地来了句,“跟着苏皎皎!咱们也去徐州瞧瞧!” 属下:…… 行吧,您是少主,您说了算。 苏皎皎刚离开半天,苏府就迎来了一位贵客。 苏东阳看着一身贵气加持的袁青麟,吓得不知所措,稀里糊涂连忙下跪。 “伯父免礼。” 袁青麟快走了几步,将苏东阳扶起来,陈氏都没来得及行礼。 三人落座,陈氏悄悄打量着袁青麟,暗暗心惊。 短短两年时间,曾经的小林大夫已经变成了威严有压迫力的帝王,虽然他笑着,态度非常和蔼,可仍旧难掩周身的森冷、气势,看着高深莫测的。 “伯父伯母,我和皎皎说妥了,等她这次从徐州忙完回来,我就封她为皇后。” 苏家夫妻全都震惊不已。 尤其是苏东阳,根本不会掩饰表情,瞪大眼睛,念叨着,“我的老天爷!当皇后啊?我们家皎皎带着个孩子,能当皇后?” 心里更加惊讶的话是,皇帝你难道不介意皎皎给江南王生了个娃? 袁青麟的笑容浅了几分,垂着眸子,神色难辨,缓缓抬眸,眼底泛着偏执的狠厉之气。 “带着孩子怎么了?皎皎拼了性命,才为朕生下来太子,我对她疼爱感恩都不够,又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太子?” 苏东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狠抽了口气。 “可、可是窝窝并不是……” 袁青麟抬手阻止了他的话,笃定地说,“我说他是朕的孩子,说他是太子,他就是!必须是!” 苏东阳:…… “今日朕来此,就是接了窝窝进宫。” “什么?”这下子,连陈氏都坐不住了,蹭的站了起来。 袁青麟摆摆手,示意让陈氏坐下,仍旧和煦地笑着,只是笑容带着不容置辩的强势, “皇家血脉如何能久居宫外?朕将太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一定能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储君。” “可是……这要等皎皎回来再说吧。” 袁青麟已经没有耐心和时间继续停留,径直站了起来,淡淡吩咐道,“班春,将太子抱好了。” 这就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意思了。 班春从可乐怀里强行抱走了窝窝,可乐难受得眼泪啪啪往下掉,江回死死拽着她,不让她冲动妄为。 苏东阳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捂着心口窝哀叹着,“唉哟我的心肝宝贝肉啊,外公还没抱够呢!” 江回转身向外跑,准备给江南王传信。 陈氏半晌才踉跄着坐下,担忧地自语着,“这是必须得嫁进宫里了。” 窝窝还是和一般小奶娃有点不一样的,离开熟悉的人,来到陌生的环境,就哭了一小会儿,发现怎么哭都没换来想要的人,也就不再哭了。 “你呀,性子倒是真随了你娘亲,随遇而安,适应性很强。” 袁青麟噙着一抹笑,怜惜的戳了戳小家伙的胖脸蛋,窝窝大大的眼睛还含着泪水,突然咧嘴,对着袁青麟笑了下。 无邪的笑容,能打动人心。 袁青麟心头一片柔软。 班春进来时,就看到袁青麟难得露出轻松温暖的笑。 “皇上,您真要让这孩子当太子?”班春有几分忧虑,“如果将来您和皇后娘娘有了孩子,那可怎么办?” 袁青麟怔了下。 “到时候再说,目前朕必须向皎皎表这个态,会对这个孩子好。” 班春看了看窝窝,暗暗想,皇上肯定不会容许江南王的血脉活在眼皮子底下吧? 等到皇上得到了苏皎皎,和她孕育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娃还能活多久呢? 宋持接到江回的消息,两个内容,一,袁青麟要封苏皎皎为后。二,他将孩子带去了宫里。 宋持当然只对第一个消息关注,冷哼一声,“封后?那也要有皇后才行啊!” 他已经计划好,从徐州将苏皎皎带走。 至于窝窝那个小奶娃……袁青麟带走就带走了呗,反正人家自己的孩子,带走对他来说更省事。 他只要苏皎皎,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以他的能力,捣鼓个几年,也就和苏皎皎捣鼓出来几个孩子了。 江一江二彼此对视一眼,集体满心忧虑。 一旦王爷一意孤行,抢走了苏皎皎。袁青麟肯定会用孩子作筏子,王爷的血脉落入敌手……越想越焦虑啊。 江无妄一听这个消息,直接用手呼在了脑门上,哀叹不已, “唉哟,最近愁得都快死半截了!” 还好,舒云川从临安城来到了徐州,和宋持汇合了。有了他在,江无妄觉着,他总算不用再操心劳神了。 “放心吧,包给我了!我肯定不能让君澜的血脉落在外面。” 有了舒云川的大包大揽,江无妄几个人总算松了口气。 可万万没想到,舒云川晚上和徐州知府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喝高了,信口开河,完全忘了自己的任务,和徐州知府拍着桌子吹牛逼。 “我告诉你,我在家里那才叫有地位!” 舒云川瞪大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每个月挣的钱,我都交给夫人打理,她不要也得要!我累死她!还有,做饭洗衣服我都抢着干,就不给她机会做,我气死她!还有,我们俩一吵架,我都用我的脸狠狠呼她的手,疼死她!” 徐州知府:…… “舒先生,我甘拜下风了。你狠!” 舒云川满足地笑了,一转脸,就看到宋持正满脸的不忍直视,瞬间不乐意了, “宋君澜你看什么看?我这么有地位,还都是跟你学的!你原来比我还过分!” 第395章 当晚拐走苏皎皎 舒云川趁着酒劲,倒是说痛快了,可接着他就慌了。 宋持瞬间皱起眉头,疑惑地质问,“跟我学的?什么意思?” 嘎。 舒云川立刻哑炮。 “就、就那什么……” “说!” “就那个谁……” 舒云川愣是急出来一头汗,又不敢承认苏皎皎和他的事,只能满脑子想辙,好容易想到个人,一拍大腿,说, “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戚月瑶,你、你和她有段时间感情深厚,就像是夫妻一般,你特别的宠她,我就是那时候跟你学的。” 一面胡乱编造着,一面偷摸地瞄一眼宋持。 宋持似乎是相信了,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舒云川大大松了口气。 宋持其实并没有相信舒云川刚才的说法,什么戚月瑶,他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编也不知道编得可信点。 他素来疑心很重,又心思缜密,结合之前东方若真说的话,他猜着,自己以前可能和苏皎皎是认识的。 真希望自己能和苏皎皎有过什么爱恨情仇啊,那样就能赖上她了。 可他想不明白,如果以前他和苏皎皎真的有过什么,为什么他不记得,苏皎皎也不记得。总不能两个人一起失忆了吧,哪会有如此玄幻的事情。 “江二!” 江二刚吃得饱饱的,心情正好,笑嘻嘻出现,“王爷!” 宋持幽深的眸子盯向他,“用你的忠诚起誓,问你的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江二的笑容瞬间僵住,摆着手,“王爷,您就当我没有忠诚这个东西吧。” 宋持:…… 那可以确定一点,自己身边这些人肯定瞒着他什么事。 算了,当下他最重要的事情,是趁机将苏皎皎拐去临安城,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苏皎皎刚刚来到徐州娱乐城,还没坐稳当,东方若真就找了来。 “哎呀,这真是太巧了,我们竟然能在徐州相见,哈哈哈。” 东方若真自来熟地坐在苏皎皎旁边,发现她两眼茫然都看着他,就像是看个陌生人,笑容瞬间尴尬在脸上,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没以前英俊了?” 池渊玉觉得最有发言权,冷哼了一声,“以前?你以前也没我英俊啊!对不对,皎皎?” 苏皎皎那股子不对劲又冒上来了,“怎么,我以前认识这位……穿着很潮的公子吗?” 她本来想说很骚包,不过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东方若真和池渊玉同时一愣。 池渊玉:完蛋,忘了这一茬! 东方若真:“苏皎皎,你又演什么戏?不要以为还能骗过我。” 以前他在她这里挨坑过好几次。 池渊玉干咳两声,“他是漕帮少帮主,以前认识。” 东方若真不乐意了,“什么叫认识?我们是朋友!” 池渊玉翻了个白眼,“滚吧,什么朋友,算不上,你当初要跟我们娱乐城打对垒,那是朋友能干的?” 东方若真梗了下,厚脸皮地说,“我那是为了帮助你们更加进步!我不是输给你们一堆钱吗?” 这两个长相格外英俊的男人,却像是老娘们一样,碎嘴头子地絮叨起来没完了,苏皎皎不得不打断他们。 “那,东方少主,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去店里消费消费最好。 “你们有没有木槿的消息?” 苏皎皎一头雾水,“木槿是谁?” “嗐!你故意的吧?” 东方若真还想说什么,池渊玉上前扯住他袖子向外走,“来来来,我告诉你木槿的消息。” 一听这话,东方若真连忙跟着颠颠的出去了。 “木槿在哪儿?” “苏皎皎失忆了,她和王爷同时忘记了对方。” “我不想听这些,木槿在哪里?” “因为他们俩身体里有潜毒,强行让他们俩知道过去,会引起毒发身亡。” “我问你木槿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 东方若真瞬间暴怒,一把揪起来池渊玉的衣服,龇牙嘶吼,“臭小子,你耍我是不是?” “你如果在苏皎皎和王爷跟前说漏了嘴,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木槿!” 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东方少主,竟然被这句话给狠狠震慑住了。 “池经理,人员能力我都考核过了……” 冯瑾走过来汇报着,当他看到东方若真时,愣了下,“池经理你有事?那我回头再汇报。” “慢着!” 东方若真一声大喝,挡住冯瑾,一双桃花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冯瑾。 “你就是冯瑾?” “是。” “你是男的?” 东方若真邪笑着问道,不等冯瑾回答,他突然一只手向冯瑾的胸口抓去。 冯瑾吓得呆住。 反倒是池渊玉这回反应敏捷,横插过去,挡住了冯瑾,东方若真的手抓在了池渊玉的小腹上。 池渊玉气愤道,“你又犯了老毛病了?想要男的开荤,去娱乐城里花钱选,别动我的管理。” “我先走了。” 冯瑾也不多说什么,脸上神色淡漠,转身就走了。 东方若真嘀咕着,“男人?个头也太矮了吧?按照比例来分析,那他那里肯定很袖珍,就这样还能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图他啥?图他矮?图他小?图他不行?” 池渊玉无语得只翻白眼。 苏皎皎去知府门口求见,人家拒不接见,连她带去的礼物也不收。想要和解,连个机会都没有。 娱乐城一个负责采买的管事带来个好消息,他媳妇儿的三舅哥的老师的侄女的奶娘的大外甥的姑姥姥家的女婿在知府任职,能帮着让苏皎皎面见知府大人。 “这关系绕的……呵呵,真心不容易啊。” 苏皎皎干笑着,给了管事一笔跑腿费,让他继续跟进这件事。 下午,管事的敲定了双方见面会谈的时间。 “今晚亥时?那么晚?” 池渊玉不满地皱着脸,看向苏皎皎,“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去人家家里,是不是不太安全?” 苏皎皎想了下,现在她对于解决当下僵局非常重视,决定道,“没事,不是还有六个大内高手吗?有他们跟着,不怕知府大人出什么幺蛾子。” 当晚,苏皎皎带着礼金,还备了厚厚一份礼物,和池渊玉,带着六个高手一起走进了知府的宅院。 宅院深深,小径通幽。 苏皎皎突然觉得慎得慌,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一样。 第396章 真是无敌不要脸 苏皎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池渊玉差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阴森森的?” 池渊玉胆子本来就不大,瞬间吓得缩起身子,怕怕地四下看了看, “不、不会有鬼魂吧?” 苏皎皎暗暗翻了个白眼,手在他后背轻轻挠了下,池渊玉“啊!”一声惊叫,哆哆嗦嗦抱住了苏皎皎。 “鬼啊,有鬼在我后面啊!” 苏皎皎挣了挣,愣是没挣开这个小子,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早知道就不吓唬他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喂,是我,刚才是我拍了你后背,是我!哪有鬼啊!” “啥?” 池渊玉愣了下,眨巴几下眼睛,还在抱着苏皎皎。 看上去仍旧满脸的心有余悸,惊恐不已。 其实……他就是故意再多抱一会儿的,嘿嘿,好软乎。 “放开我啊!” 苏皎皎大声喝道,池渊玉那才慢悠悠地放开了人家。 没想到,一直形同僵尸一样从不吭声的暗卫,冷冷盯着池渊玉,说,“再敢冒犯苏姑娘,断你胳膊!” “啊?哦……不敢了。”池渊玉怂怂地耷拉着脑袋,一副很乖很怕怕的样子。 谁都不知道,他低着脑袋,嘴角却在翘着。 已经抱了!抱了!很软!认怂就认怂,反正抱过了。耶耶耶耶! 小厮一直将众人带到一处院子里,“我们主子说了,只能一位主事的进去谈。” “什么?一个?” 池渊玉担忧地看了看苏皎皎那张魅惑人心的小脸,沉吟着,“要不,我进去吧。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苏皎皎凝神想了下,也觉着她一个人进去有点不妥当,不卑不亢地说,“这位小哥,我们主事的一直都是两个人,一个人不能代表娱乐城,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看能不能我们二人都进去。如果不行,那改天再约时间吧。” 小厮愣了下,似乎有点为难,“那,我进去问问吧。” 不一会儿,小厮出来了,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就请二位主事的进屋相谈吧。” 苏皎皎临进去之前,转身对着身后的六个大内高手低声吩咐,“一旦听到任何异常动静,你们就立刻杀进去。” “属下遵命!” 苏皎皎从踏进这所宅子,第六感就觉得怪怪的,她刚才故意让小厮通传,也是一种试探。处处透着古怪,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苏皎皎和池渊玉走进屋子里,没想到屋子里竟然别有洞天,穿过屋里一道门,后面还有一个走廊,通着前面一道门。 池渊玉都禁不住感慨道,“这屋子这么深?很适应杀人灭口啊……” 自己本来是随口嘀咕着,说出来,反而觉得确实就是! 他往苏皎皎身边挨了挨,小声叽咕, “苏皎皎,我有点害怕。” “遇到什么异常,你就可劲的大叫。” 苏皎皎反而比他淡定多了,她想着反正外面有六个大内高手,小小徐州知府又有多大能耐? 打开前面一道门,终于看到有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在玩茶艺。 小厮恭敬地说,“大人,这二位便是娱乐城的主事的。” 苏皎皎和池渊玉连忙行礼打招呼。 徐州知府刘羽倒是很面善,笑眯眯地招呼着,“来来来,请坐。” 苏皎皎暗暗松了口气,看刘大人的态度,和谈应该不难。她和池渊玉坐在刘羽对面,刘羽分别给两人倒了茶。 苏皎皎多了个心眼,并没有喝。 池渊玉个大冤种,想都没想,直接喝了下去。 苏皎皎连给他使个眼色的时间都没有。 苏皎皎:…… 合伙人比驴都蠢怎么破? 苏皎皎笑吟吟道,“刘大人,之前娱乐城和令尊之间的不愉快,我向您真诚的道歉。” 刘羽倒着茶,慢悠悠说,“哦,那件事啊,家父已经无碍了。” “嗯?”苏皎皎惊了下。 池渊玉满脸惊喜,赶紧发言,可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他自己愣了下,又张嘴说话,一边用手触摸着嘴唇,确定他自己是张了嘴的,仍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池渊玉:!!! 难道我耳朵聋了? 苏皎皎还不知道池渊玉这番活动,她一直注视着刘大人,“这真是个好消息!令尊有福气相佑……” 刘羽:“哪里,他本来就没病,装的。” 苏皎皎:!!! 擦,这么聊天,她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聊了。 刘羽笑得十分慈祥,“哎呀我这人比较直,说话不会拐弯。其实吧,就是故意骗你来这里……” 苏皎皎:!!! 池渊玉:!!! 刘羽:“有人想要见你。” 后面的屏风处一道身影闪了出来,那人玉面长眸,本就英俊非凡,偏偏还浅浅笑着,任是哪个女人见了,都能被电得神魂颠倒,全身酥麻。 苏皎皎心里叫了一声:卧槽! 是那个超级无赖大疯子! 完球了!看来这一切都是江南王设计的陷阱! 苏皎皎反应敏捷,迅速拿起茶杯,准备狠狠砸出去,制造点声音,引来大内高手。 可她的手竟然连茶杯都拿不起来! “哎哟我的小心肝哦,茶杯还用你拿吗?是渴了吗?” 宋持快速闪到苏皎皎身边,很自然地将女人软软的小身子搂在了他怀里,一只手顺势抚摸上她的小手,笑得得意又……下流。 刘羽的职业假笑都几乎维持不住,暗暗磨牙:江南王骚起来真是无敌不要脸! 宋持低头间,薄唇距离苏皎皎的唇已经很近,垂眸深深地看着她,声线低哑,“我的好皎皎,要喝水吗?我喂你如何?” 苏皎皎脑子嗡嗡乱响,想挣开,却没有一丝力气,反倒像是在他身上乱蹭一般。 “你、你怎么敢?” 宋持淡淡一笑,眼神霸道跋扈,“这世上,就没有我宋君澜不敢做的事!对你,本王势在必得!” 旁边的池渊玉急得出了一身冷汗,想喊发不出声音,想动,手脚软成了泥。 苏皎皎不得不搬出来袁青麟,希望能震慑住江南王, “我是皇上的人!皇上马上封我为皇后!你不能动我!你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第397章 当然是尽早霸占 宋持哈了一声,似是讥讽,接着笑意猛地一收,眼神凌厉又霸气。 “皇上又如何?本王想要的女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记住了,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说着,挑起她下巴,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你……” 苏皎皎想骂的话都被他吞进口中,他吻得狂烈又跋扈,她根本逃无可逃,全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旁边还有四只眼,集体看得目瞪口呆。 刘羽:江南王真真的巨不要脸! 池渊玉:草,宋持都失忆了竟然还这么会! 江二微微喘着进来,一看屋里情形,几乎跌倒, “我的王爷啊,你这亲得还怪来劲的!时间紧张,快点走吧!” 宋持不得不放开了她,低头看了看被他亲得很红的唇,满意地坏笑道, “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比你那个狗屁皇上厉害多了。” 说着,抱起来苏皎皎,拢在怀里,用一个大氅裹严实了,刚要走,想到什么,回身罩着池渊玉的屁股就踹了三脚。 池渊玉疼得直翻白眼,想叫又发不出声音。 “让你刚才抱我女人!抱?让你抱!” 池渊玉疼得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宋持躲在暗处,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抱苏皎皎。 江南王的心眼子一直很小很小啊! 江二又催了一回,宋持冷哼了一声,那才抱着苏皎皎从后门离去。 外面院子里,六个大内高手全都倒地昏死过去。 江一、江十都轻松地拍了下手,对视一眼,默契地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 他们俩性子都属于比较冷的那种,情绪不外露,一个冷峻,一个清冷,对视那一眼倒是挺相似的,江二赶过来时,就看到这幅他认为暧昧的画面。 “咳咳!” 江二重重咳嗽两声,掐着腰,来回看了看这两个人,“收拾完人,赶紧走啊,你们俩黏黏糊糊的又看又笑的做什么?” 江十也不吭声,昂着下巴轻盈地向后面奔去。 江一看了看江二,也没说话,江二跟着他的步伐,气哼哼地问, “江十很英俊吗?” “嗯。” 江二瞬间炸毛:!!! 江二:“比我还英俊?” 江一扫了他一眼,“人家比你俊多了。” 江二几乎气吐血。 宋持等人趁着夜黑风高,径直在泗水登上了早就备好的大船。 泗水这条河向南直通临安城。 这也是为什么宋持选择了徐州这个地方。 舒云川感慨着,真不愧是宋君澜啊,走一步,恨不得看十步,只可惜,他这份心思,又用在了女人身上。 看到宋持怀里抱着的苏皎皎,舒云川的嘴角抽得厉害。 绕了八百圈,他们俩又纠缠在了一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旁边的江无妄夫妻俩,也同样满脸的生无可恋。 用尽了一切手段,想要阻挠他们俩,结果还是拗不过宋持内心的那份魔怔。 当时屋里撒了药,苏皎皎在宋持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宋持将她送进船舱里,盖好被子,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那才志得意满地来到了旁边的内舱里。 众人正在吃着丰盛的夜宵,江无妄夫妻俩懊恼得喝着酒,看到宋持进来了,都没看一眼。 舒云川无奈地问道,“君澜啊,那个女人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别的优点吗?” “一大截。” “什么?” “她不是长得好看一点,而是好看一大截!” 舒云川无语了几许,“行行行,好看一大截,可仅仅这样,你就非她不可了?你要知道,你这样等于向皇上宣战!说到底,他是君,你是臣,你个臣子生生抢走了君王的皇后,有你这么荒唐的吗?” 江无妄夫妻无声齐齐点头。 就是就是! 关键是,他们俩凑一起,指不定哪天就引起潜毒发作,两个人一起死翘翘,这一年时光不就白白浪费。 宋持神色淡然,优雅地吃着东西,小口抿着酒,就像是谈论天气一样轻松地说道: “不就是个帝王?推翻了皇权,他就是个阶下囚!” 舒云川头疼得按着太阳穴,“你不是不想生灵涂炭,战火纷飞吗?” 宋持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眼神锋利,“他要是跟我抢女人,我也不介意和他兵戎相见,夺他江山!” 舒云川:…… 行吧,又绕回去了。 宋持突然来了句,“我怎么觉着,有点似曾相识?” 舒云川、江无妄夫妻俩同时警铃大作,蹭的直起脖子,瞪大眼睛。 大气不敢出。 宋持拍了拍脑袋,沉吟着,“这船,抱着她入舱……就觉着好像有点熟悉……” “不熟悉,不熟悉,你别乱想了。” 舒云川吓得赶紧打岔,“那什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对待她?” 这话果然成功转移了宋持的注意力,他噙着一抹禽兽般的痞笑,眼尾轻挑,俊美的面容无限风流。 “还用说嘛?当然是……尽情享用!” 舒云川一阵默然。 果然是你宋君澜,一旦遇到苏皎皎,你体内的野兽欲又重燃了。 宋持垂眸看着酒杯,自言自语着,“我还没有过女人,总不能显得我太菜……咦,有本这方面的书就好了……” 这话刚出口,宋持脑子嗡一声响,似乎一阵恍惚,心口窝仿佛被一根针狠狠穿透,疼得他一口气没上来,伏在桌子上大口喘息。 “君澜!” 江无妄第一个冲到他跟前,给他切脉,察觉似乎有潜毒在跃跃欲试,连忙取出来一颗压制毒性的药丸,送进宋持的嘴里。 舒云川声音都发抖了,“他、他怎么了这是?” “潜毒在作祟。” 几个人全都满脸担忧。 怎么办,宋持这只是稍微回忆起过去的一丝丝片断,他就要毒发,万一彻底想起过去…… 过了一会儿,宋持缓了过来,微微摇头,“我没事了,就突然心口疼了一下。现在一点儿也不疼了,你们不用这副表情,真好了。” 那三个人都一阵沉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持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缓缓站起来,满脸的期待。 “时辰不早了,各自去歇着吧。” 舒云川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你做什么去?” 宋持哭笑不得,“这不废话吗?我好容易抢来的女人,当然要趁早霸占啊!” 说着,甩开舒云川,阔步走了出去。 舒云川无助地看向另外两只,问,“怎么办,要拦吗?” 江夫人:“能拦得住吗?” 室内瞬间一静。 三个人一起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宋君澜要睡苏皎皎。 事情发展,无力回天。 第398章 记住你男人的样子 苏皎皎幽幽醒转过来,睁开眼睛的瞬间,脑子还有点懵。 几秒钟之后,她马上就清醒了,惊得蹭的坐起来。 “醒了?” 屋里传过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苏皎皎心头一跳,循声看过去,就见宋持安坐在桌子前,大马金刀的架势,正虎视眈眈地那么盯着她。 他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正无声地敲着,一副谋划着什么的奸诈模样。 就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唬得苏皎皎内心慌乱不已。 身子还有点软,她强作镇定地直视着强势的男人,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船上。” 他声线懒洋洋的,慢条斯理地咬着字,目光放肆地在她各处流连。 那种雄性的强大压迫感,令苏皎皎几乎窒息。 “你要带我去哪里?” “呵呵,你猜。” 宋持勾唇一笑,满眼的邪气,端着一杯茶,霍然站起来,向苏皎皎一步步走近。 “喝水吗?” “不喝。” “肯定口渴了,不喝水怎么行,我喂你?” 男人来到床前,将茶杯送到她唇边,诱哄的语气,“来,喝点吧。” 苏皎皎唯恐她执意不喝,他会用嘴喂她,赶紧就着他的手,喝下去多半杯茶。 别说,茶水清冽甘甜,上好的龙井。 “好喝吗?” “嗯。” “我尝尝。” 男人将茶杯随手往后面一丢,附身过去,捕捉住她的唇。 一手趁机扣住她后脑勺,一手箍住她的腰,饶是苏皎皎怎么抗拒,也没得逃。 就那么又被他里里外外亲了个够。 苏皎皎落在他手里,就犹如小白兔遇到大灰狼,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太过于强势霸道,她几乎不能呼吸,灵魂都被吸走了一般,在将要窒息时,他终于放开了她。 轻轻抚摸下她的脸颊,逗笑道,“这样就受不住了?这一晚上还长着呢,你可怎么办?” 苏皎皎哪能不明白男人的意思,这个色坯子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想的不过就是那件事。 虽说她对于男女那点子事不像古代人看得那么重要,她毕竟生过孩子了,眼前这个男人又长得很英俊,说起来她也不亏。 可就是,她被他算计,被他强迫,她心里就很不甘心! “王爷,你说过的,不会强迫我,会慢慢追求我的。” 宋持似笑非笑地微微挑了下眉毛,“哦?有么?本王怎么不记得说过这种话。” 苏皎皎:…… 还什么狗屁王爷,耍起无赖真是天下无敌!死不要脸! 男人挺拔的身姿杵在床前,慢慢解开腰带,顺手一丢,然后缓缓地脱去外衫。 动作慢慢的,火辣辣的目光一直锁着女人,那份动作就充满了猛烈的侵犯力,性感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撩人的磁性。 “就算本王说过,后面慢慢实现就是了,不过就是先后顺序的问题,我们可以先行鱼水之欢,再慢慢追求你。” 苏皎皎此刻只想呵呵哒。 如此无耻的话,竟然也能被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如果强迫我,我就不活了!” “哈哈!”男人不以为意地笑着,满眼的狡黠,“你以为我怕你这种威胁吗?之前是为了稳住你。” 男人坏笑道,“一个人想死,那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也不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为了他们安好,你说你能死吗?”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目光越发深邃,“本王既然能将你轻松拐走,你的家人又有什么难的?” 苏皎皎狠狠打了个寒噤。 这个男人轻笑间,犹如开玩笑的语气,却说出无比残忍的威胁的话。 真是太可怕了。 “你、你要把我家人如何?” “那就要看你了,我的好皎皎。” 宋持精健的身躯贴了过去,将女人推倒,细细地去吻她的脸,声音呢喃, “你若好好的,他们就好好的。你若……我的心肝啊,你可真香……” 他火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恨不得在她全身都留下印记。 当他褪尽衣物,强劲的好身材显现在她眼前,苏皎皎惊得连忙闭上眼睛。 他哪里允许她逃避,他素来自负,半是哄劝,半是命令道, “宝贝儿,睁开眼。看清我是如何得到你,记住你男人的样子!” 苏皎皎不得不睁开眼睛,对上男人野狼一样的眸子,似乎听到他轻笑一声。 天旋地转。 视线碎裂模糊。 怎么都压制不住的嘤咛,支离破碎。 客舱外,几颗脑袋凑在门板上,满脸的八卦,听得一个个表情丰富。 江一很无语地抱着胳膊,在不远处斜靠在墙上,向他们几个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赶紧滚蛋。 然后江二、舒云川、江无妄排着队,全都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门,动作整齐划一。 甲板上,夜风凛冽。 仍旧挡不住几个人大发感慨的热乎劲。 江二啧啧有声,“我猜得没错吧,我就说王爷旷了一年了,肯定想了吧。” 江无妄翻了个白眼,“可惜他只对苏皎皎一个人想。” 舒云川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着,“听里面那大动静,我咋觉着我平时表现得似乎有些差强人意?” 江无妄眼皮一跳,赶紧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交代道,“这些话以后一定要避着我夫人说,否则她又会嫌弃我。” 舒云川一副研究课题的表情,认真地问,“江前辈,依你看,是君澜太强了,还是咱们太弱了?” 江无妄厚着脸皮说,“我们都正常,是君澜不正常。” 舒云川嗯着点点头,瞬间,两个男人都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 江二不怕死地插过去脑袋,“你俩这一年都没断了吃李御医的药,你俩叫正常?” “我捶死你个孽徒!” 江无妄举手要打,江二嗖的一下逃到了江一身后,对着江无妄吐舌头,还贱嗖嗖地招着手。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江无妄气得拳头颤抖,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当初是脑子进水了吗,他收了这个二货当徒弟。 舒云川安慰着他,“好了,不气不气了。你毕竟年纪大了,也没有继续治疗的必要了。” 江无妄猛地瞪着舒云川,杀气毕现。 舒云川手一僵,下一秒撒丫子也逃了。 第399章 替王爷提前害臊上了 客舱里一直闹腾到很晚。 苏皎皎累得沉沉睡去。 宋持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女人,一边兴奋得想笑出声来。 太美妙了! 前二十几年简直白活了。 癫狂时,他真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他们俩简直太契合了,他竟然猜准了她的敏感点,而且他很多步骤都无师自通,你说神不神,还是说,他这方面天赋异禀。 咳咳,只不过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的,他就开始巴结她了,听从了她的指挥,她要怎样,他便乖乖怎样,还卖力的很。 他这地位……确实低于她了。 不过!这才第一回嘛,以后他肯定会扳回来的! 千军万马他都管得住,一个小女人还管不住吗? 切,开玩笑了。 想好了,从明天开始,他就要给她立规矩! 胡乱想着,他又忍不住,捧了女人各种亲了一遍,那才抱着她,满足地睡了。 江南王这边一夜美妙,徐州却乱了套。 等到六个大内高手醒来后,得知皇上的女人失踪了,整个的都吓瘫了。 皇上那么看重苏皎皎,这下子,他们全都要以死谢罪。 一问徐州知府,刘羽满脸茫然,声称自己被迷晕了,鬼影子没见一个。 再问池渊玉,刚刚找到舌头的他,哪敢胡乱放屁,学着刘羽的话,也说进来就迷晕了。 消息迅速送到了宫里,袁青麟一早起来,早茶还没喝上,先得知了这个坏消息,气得砸了一堆器物。 “今天不早朝了!” 还早朝个屁啊,他的皇后都没了,他哪还有心思搭理那些大臣们。 “满朝上下,敢动朕的女人的,也就只有那一个!” 班春皱眉沉吟着,“可江南王一直在临安城啊,再说他都失忆了。” 袁青麟眯紧了眼眸,手指一根根攥紧,咬牙切齿, “宋持神出鬼没的,到底是不是在临安城,也无从验证。而且,就算他失忆了,如果他见到了皎皎,难免不起歹心。” “那还要不要查一查徐州周边的劫匪?” “查!一并查!” 正在暴怒中的袁青麟,额角突突直跳,一张脸阴沉得可怕,这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是窝窝的叫声。 袁青麟瞬间清醒过来,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走出了大殿,就瞧见奶嬷嬷抱着窝窝,正给他讲着话。 窝窝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一双水露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煞是可爱。 袁青麟一看到几分相似苏皎皎的窝窝,一颗心马上就柔软成一片,过去接过窝窝,抱在怀里,上下掂了掂。 柔声问,“小淘气,怎么起这么早?” “哦。”窝窝搓圆了小嘴,发出来回应的声音。 他现在就会哦哦哦的叫,小表情还特别专注,超萌超奶。 袁青麟亲了亲他的脸蛋,低声笑,“哦,跟我说话呢,想说什么呀?” 奶嬷嬷笑着说,“小主子一早就醒了,在屋里呆不住,奴婢就抱着他去了御花园,看到了湖里的几只神兽,他特别开心,一直咯咯的笑。” 袁青麟笑了下,突然,笑容猛然僵住,“你刚才说什么?几只神兽?几只?” 奶嬷嬷吓得傻了眼,慌张地点头,“三只。” “去看看!” 等到袁青麟抱着窝窝来到御花园,远远看着湖里打闹的三只神兽,脸色骤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宋持的神兽吗?” 另外还有只四脚的庞然大物,不正是苏皎皎曾经骑过的神鹿吗? “好啊!倒是都凑齐了!” 袁青麟连连冷笑,低头看着满眼欢喜的小奶娃,沉声委屈地说,“窝窝,你娘亲被坏人抓走了,丢下咱们爷俩没人管了,你说父皇该如何办,嗯?” 他那阴森森的语调,班春已经一年没有听到过了,顿时被骇得浑身抖了抖。 舒云川一早起来,到了甲板上,就看到神采奕奕的宋君澜,正在练拳,一张俊美的脸上,眉眼之间都浮动着风流。 哼! 这小子每次吃饱喝足后,都是这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他就奇了怪了,为啥他每次之后,第二天都累得腰酸背痛,还要悄悄喝几天补汤。 宋君澜却越累越精气神足? 突然想到之前这家伙坑过自己,眼珠子一转,何不趁着他失忆,也如法炮制,坑回来? “君澜啊,你再是宠爱苏皎皎,也不能被她拿住了,不能失了男人的地位和尊严!” “就是!”江无妄正好也出来了,接着说,“堂堂男子汉,怎能被女人管住?” 舒云川点头,“你千万别学你师父,你看江前辈,在你师母跟前多没尊严,跟条哈巴狗似的。” “你小子说谁呢!”江无妄一把扯住了舒云川的衣服,凶巴巴瞪大眼睛,“你有脸说我?你给你媳妇儿天天洗脚倒泡脚水,以为别人不知道?” 宋持分开他们俩,满脸讥讽,“行了,本王能和你们俩比吗?我宋君澜顶天立地的真爷们,尸山血海里打下来的江山,我这种铁骨铮铮的英雄汉会被女人拿住?切!太小瞧本王了!就里面那位,老子喜欢是真喜欢,可我绝不会无限制的宠爱她!我心里门清,一是一,二是二,不过一个陪睡的女人,还敢蹬鼻子上脸?惯得她吧!不信你们等着看,看我怎么收拾她!立规矩!” 舒云川和江无妄满脸不相信,却还是非常捧场地用力呱呱鼓着掌。 舒云川:“宋君澜,请你说到做到!我拭目以待!” 江无妄:“好徒儿,你要是能做到,师父给你拜三拜!” 江二挨着江一,看得直摇头叹息,“一哥,你说王爷傻不傻,这种牛皮也敢吹,哎,我都替王爷提前害臊。” 江一没吭声,丢给江二一件马甲,“穿上,江上风大。” 江二嘿嘿笑着,赶紧穿上,盘扣不好系,江一将他拉近,低头给他认真地系着盘扣。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根本不像个练武之人的手,灵活地动着,看得人心痒痒,江二都看怔了。 江一抬眸,微微皱眉,“擦下口水。” “啊?” 江二觉得好丢脸,连忙躲到一边,擦了擦嘴角,额,发现哪里有什么口水。 “臭一哥,竟然捉弄我!” 宋持这边正意气风发地吹着牛,舒云川眼睛一亮,指着他身后,坏笑道, “你女人出来了!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宋持:…… 迅疾转身看去,果然看到苏皎皎犹如雨打梨花一般,娇娇美美地扶着门槛,一双大眼睛正幽幽地看着他。 第400章 又被这个女人拿捏了 宋持下意识腿软了软,内心有点慌。 一个声音从心底冒上来:完蛋!皎皎会不会生气? 宋持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想法,先愣了下,接着就很鄙视自己。 老子是江南王,怕过谁?管她生不生气? 尤其现在又当着舒云川和江无妄,他更要绷住了气势。 冷着脸,很冷傲地对着女人来了句,“哦,起来了,让人给你传膳。” 还嫌弃地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舒云川,“我们去舱里处理政务。” 苏皎皎心里连连冷笑。 狗东西! 不是昨晚对她又哄又求的时候了! 真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这种自大狂沙文猪,就算坐拥天下,她也不稀罕要! 现在先不跟他计较,她要想办法离开他,相比之下,她还不如嫁给袁青麟当皇后呢,最起码人家小林大夫不会强迫她,欺负她。 这么一想,越发厌恶宋持。 心里将他骂了几千遍。 装作很虚弱很无助的样子,向旁边的江二求助。 “小哥哥,我腿疼,实在走不回去了,你能把我抱进去吗?” 江二瞬间两眼放光,心里想的是:啊啊啊她叫我小哥哥!我要当可可爱爱的小哥哥! “没问题!” 江二都不带打哏的,直接来到苏皎皎身边,嘿嘿笑了两声,像个傻子二哈,弯腰伸手,将苏皎皎小心翼翼地托抱起来。 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半步,就感觉到一股劲风刮来,耳畔传来一道暴怒的吼声。 “放下她!” 江二吓呆了,仍旧抱着苏皎皎,呆呆看着冷酷危险的江南王,很认真地解释了下, “她走不动了,我帮帮她。” 苏皎皎故意小胳膊搂住江二的脖子,虚弱地往他肩头靠了下,“嗯,是的,腿酸得打哆嗦,请侍卫小哥哥帮一下。” 这俩人,都一起无辜地望着宋持,一个理直,一个气壮,偏偏看得宋持怒火如炽,眼里几乎喷火。 “本王的话听不懂?让你放下她!” 江二张了张嘴,刚要放,苏皎皎搂紧了江二的脖子,摇着脑袋,明明在乞求,偏那声调听着像是撒娇。 “别放,别放,我真的走不动路了,求求王爷怜惜怜惜我吧。” 江二瞬间怜悯心大起,“就是,王爷昨晚不知道收着点,把人家苏姑娘累坏了,抱进去怎么了。” 宋持气得瞬间想要厥过去,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苏皎皎抢到了自己怀里。 “拿来吧你!” 一想到这软软的一团,方才在别的男人怀里,顿时心里就非常不痛快,低头对着苏皎皎呵斥道, “本王的侍卫,你说用就用?” 关键更气的是,江二那个傻子还听她的话。 “怎么就不能走路了?矫情什么!” 苏皎皎美眸犹如湖水盈盈,荡漾着泪意,既娇弱,又无助,在宋持怀里小声抽噎, “王爷太过勇猛,我真的承受不住,不仅腿酸,腰就跟断了一样……我……” 越说,声音越小,还带着几分羞涩。 宋持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瞬间就回想到昨晚香艳的一幕幕情景,心头猛地就涌上来一股子热浪,女人的话又恰巧满足了他男人的好胜心,禁不住为自己的强壮沾沾自喜。 那份滋味就特别微妙。又得意,又酥麻,又甜蜜。 再想对怀里的小女人发个脾气,说个重话,就有点使不出来了。 苏皎皎早就将他神色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心里冷哼着,脸上仍旧很胆怯的样子,“王爷,现在能让您的侍卫送我进去了吗?” “不行!”宋持将女人往上托了托,“我送你进去。” 上钩了! 苏皎皎暗乐,小脸却满是惶恐,“不行的,王爷身份矜贵,怎么能抱着我?让侍卫来吧。” 江二很配合地两臂往前一伸,“就是,给我吧。” “就是什么就是!哪儿都有你,滚蛋!” 江二噘着嘴,满脸的不服:…… 苏皎皎扯着男人的衣襟,假装要下去,“王爷,你身份矜贵,还是别……” “本王抱自己女人怎么了,这还叫个事吗?” 宋持不由分说,轻松抱着女人进了屋,将她放在凳子上。 苏皎皎假模假式地皱眉哼唧了声,“腿好酸啊。” “哪里?我给你揉揉。” “这里……” 苏皎皎指了指大腿根,宋持呼吸一滞,眸子暗了暗,毫不迟疑伸手按了过去。 “王爷,不用你来,找个丫鬟……” “本王给自己女人揉揉腿怎么了,再说都是我昨晚累着你了。” “哦,后腰也酸。” “这里?” “嗯。” 江二将饭菜送进去时,就看到他们家刚才还吹牛逼的王爷,正围着女人各种伺候。 捶完了腰,就开始捏肩。 一边忙活,一边还低声问,“舒服吗?” “嗯,王爷手法可真好……脖子也捏捏。” 宋持听话地接着给人家捏脖子,还很骄傲地自吹着,“本王做什么都比别人强数倍。” 江二嘴角抽得要痉挛了。 王爷您做着奴才的事,却说着狂傲的话,着实有点违和了。 苏皎皎看着饭菜皱起小脸,“哎,我没有食欲,不太想吃。” 宋持下意识挑眉,“是饭菜不和胃口吗?让他们换。” “不是的,就是昨晚累狠了,不想吃。” 宋持怔了怔,她只要一说累这个字,他就禁不住回想到干柴烈火的画面,心头就软几分。 “不吃怎么行?身子会受不住的。来,稍微吃点。” 宋持坐在旁边,亲自舀了一勺粥,还吹了吹,动作自然又流畅地送到女人嘴边,这套动作仿佛以前做过很多次,就是个熟练工。 宋持自己先愣了下,苏皎皎也禁不住愣了下。 心里想,这个王爷莫不是个受虐狂?堂堂王爷伺候人倒是挺熟练,难道在家里经常伺候别人? 苏皎皎小口吃了点,宋持很有成就感,连忙夹了肉菜送过去,眼睁睁看着苏皎皎小口小口吃着东西,他就有种投喂女儿的老父亲心态。 就跟喂小猫一样,一口一口将苏皎皎喂饱了,还细心地用丝帕给她擦了擦嘴。 奴才的活儿都做完了,宋持那才豁然警醒过来。 草!他怎么又被这个女人拿捏了? 第401章 她稍微撒娇,他无不应允 没事没事,这才第二回,下回他一定扳回来! 刚要寒起脸来,拿出江南王的威严来,就看到苏皎皎托着腮帮,啪嗒啪嗒无声掉起眼泪。 那么绝美的小美人,就连掉眼泪都那么好看,娇娇弱弱的惹人怜爱。 宋持心头一凛。 “怎么哭了?” 苏皎皎抬眸,美眸传情,勾得男人心头乱颤,她委屈巴巴地说, “我在为自己的将来担忧,我现在成了王爷的人,你会给我名分吗?” “当然给了,本王以前就说过,娶你做我的王妃。”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那肯定会的!” “将来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会纵着她们欺负到我头上吗?” “她们敢!也没有她们。本王只喜欢你一个,别人都看不上。” 苏皎皎泪汪汪地看着宋持,看得男人心都软成一片了,哄道,“好了,不哭了,对眼睛不好。” “我生过孩子,就算当了你的王妃,只怕也难服众。去了王府,入了深墙大院,我怕吃不上喝不上,连个傍身的银子都没有。” “本王的王妃,我看谁敢欺负!你别怕,我给你大把的银钱,断不会让你短缺。” 苏皎皎似乎是满意了,擦擦泪滴,对着宋持勾唇一笑。 笑意不仅美,还特别媚,只看得宋持心荡神怡,浑身都酥麻了。 “要抱。” 女人娇滴滴伸手,宋持飘飘然地上前抱起女人,送到床上,苏皎皎手指摩挲着他的薄唇,宋持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她绝艳的小脸一点点靠近,贴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亲。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轰……宋持大脑瞬间炸了,整个人都懵了懵,哪里还忍得住,扑过去,压住女人疯狂地回吻。 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给她,都给她! 要他的命,也给她! 这回她特别乖巧,还回应了他几下,几乎将他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吻着吻着就刹不住,撩起锦袍,去解她衣裳。 “王爷,不行呀,我现在还疼呢。” 宋持伏在她上方,大口喘着,周遭热气拱得他百爪挠心一样。 “小妖精!你怎么如此勾人?今晚定不饶你。” 苏皎皎摸到他怀里,拿出一把金钥匙,“呀,这是什么啊?” “本王私库的钥匙。” “我想要。” “那怎么行?本王全部家当都在里面。” 女人胳膊搂在男人的脖子上,晃着身子撒娇, “以后我都是你的王妃了,掌管自己男人的财务怎么了,人家想要嘛。” 宋持哪里扛得住小女人这般撩拨,热血沸腾,意乱情迷,一边低头狂吻她,一边扯下钥匙塞到女人手里。 “给你!” 一炷香过后,宋持整理好衣服走出客舱,犹如喝醉了一般,眼神迷离,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不过进屋出屋的空,他不仅地位全无,悉心伺候人家一番,还将私库钥匙乖乖奉上。 江风一吹,宋持瞬间清醒过来。 心里连续卧槽卧槽。 刚才自己昏了头了么?怎么就将私库钥匙送给苏皎皎了? 舒云川凑过来,满脸的八卦,“宋君澜,你是不是被苏皎皎给拿住了?” 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宋君澜每次面对苏皎皎,所有秉持的原则全都碾成粉末。 宋持挺直脊背,“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没用?就凭她?切!这世上,就没有能降得住我的人!” 坚决不能说出私库钥匙上交这件事! 舒云川愣了下,叽咕着,“哟,这回出息了啊,长本事了。” 傍晚时分,大船停在了临安城码头。众人准备下船,苏皎皎从客舱里慢慢挪了出来。 她向不远处的宋持叫了一声,“王爷!” 宋持正和江无妄说着话,闻声转过脸,苏皎皎对着他晃了晃手,意思是让他抱,江无妄碰了宋持胳膊一下, “别惯着她!” 宋持觉着当着师父以及码头上的众多官员以及侍卫,确实不该抱她,太影响形象。 于是他对着苏皎皎无声摇了下头,随转过脸去。 苏皎皎冷笑一丝,已然摸清了这个男人的性子,一个趔趄,假摔在地。 “唉哟!” 娇气的痛呼声引起宋持的注意,他迟疑了下,还是没忍住,跑了过来,将她扶起来。 “怎么回事?” 苏皎皎眼圈红红的,娇哒哒地说,“腿还酸,没劲儿。” 雪白的小手勾住男人的腰带,轻轻扯了扯。 满眼的乞求和无助。 看得宋持心内一声叹息,罢了罢了,自己看上的女人,自己折腾人家过火了,该当他迁就到底。 宋持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苏皎皎身上,将她打横抱起,苏皎皎很自然勾住男人的脖子,小脸伏在他的肩头,满眼的得逞笑容。 看得江无妄和舒云川一起摇头。 宋持抱着女人走到他们旁边,尴尬地解释道,“她身子不舒服。” 舒云川眼尖,突然看到苏皎皎手腕上挂着一个钥匙,特别的眼熟。 “喂,她拿的钥匙,是不是你的私库钥匙?” 江无妄惊得也看过去,瞬间无语。 娘地,宋君澜这个完蛋玩意儿,比一年前缴械投降得还要早! 宋持刚要否认,苏皎皎笑眯眯晃着雪白的手腕,“是呀,王爷给我的。” 宋持:…… “咳咳,本王忙,懒得管私库。” 江无妄和舒云川一起僵尸脸,无语到极致。 “王爷,”苏皎皎在宋持耳畔吐气。 宋持边抱着她下船,边低声应着,“嗯?” “我不想住进王府。” “为何?” “等到大婚之后再住进去吧,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外面不会没有宅子吧?” 宋持轻蔑一笑,骄傲地说,“整个江南都是本王的,更别提宅子了,随你挑。” 舒云川脚下一个趔趄,嘴唇颤抖。 呜呜,怎么又和原来几乎差不多,苏皎皎再次住在了王府外面。 宋持带着苏皎皎径直住进了总督府。 初尝滋味的男人正是兴头上,肯定不会放过女人,苏皎皎泡澡的时候,就被男人抵在了浴桶里。 苏皎皎稍微一热乎点,稍微一回应,宋持就几乎被欢喜和激动淹没,心旌神摇,在灭顶的欢愉间浮浮沉沉。 意乱情迷之间,女人稍微撒撒娇,宋持无不应允。 那种抵死缠绵的时刻,真恨不得将身家性命都交付给她。 于是第二天,舒云川眼尖的发现,宋持的专用腰牌没有了! 第402章 她这是要跑路啊 舒云川无奈地敲着额头,“我说君澜啊,昨天给钥匙,今天给腰牌,下回你准备给什么?” 宋持脚步微顿,稍微有点尴尬,他也没想到,昨天刚刚吹过的牛皮,这么快他就情不自禁地打脸了。 他也不想啊! 情势逼到那个份儿上的时候,他根本拒绝不了哇! 就那种时候……那种时候……是吧? 男人应该都懂得。 “不过一个破牌子,又不值什么,哄她玩的。你看你,跟个女人似的,这么计较做什么。” “我!我计较?”舒云川气得翻白眼,“那可是江南王独有的令牌,可以随意出入整个江南任何地方。” “那又如何?她一个娇弱的小女子,拿着令牌又能怎样?” 舒云川冷笑道,“她可以轻松离开临安城!” 宋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还带着几分陌生的甜蜜味道,“她哪里舍得离开本王。” “啥?”舒云川以为幻听了。 宋持唇角勾起,满满的显摆,“苏皎皎昨晚都向我表白了,爱上了本王的英勇,深深迷恋上了本王。她还说,要给本王生儿育女。” 舒云川一头黑线,“苏皎皎的话你也敢信?” 就算她失忆了,可她骨子里的狡猾是不会变的!就看昨天吧,不声不响就骗走了宋君澜的私库钥匙,这不和她原来一样一样的财迷嘛! 宋持嫌弃地白瞪了一眼舒云川,切了一声,“你懂什么!本王魅力大,狠狠将女人迷住,这是必然的。” 这时候,江三着急地冒出来,“王爷!刚才王妃去私库了!” 刚说完,江三就傻了眼。完蛋,他说顺嘴了,哪里还是王妃。 “哦不,属下说错了,是苏姑娘。” 宋持却眼睛一亮,噙着一抹笑意,“王妃?嗯,这个称呼好听!江三有赏!” 江三:…… 终于体会到,李御医成天吹嘘的跟着王妃挣钱就像捡钱一样容易的感觉了。 舒云川却惊得原地一跳,“慢着慢着!你刚才说什么?苏皎皎去私库了?她干什么去了?” 江三擦汗,“她在私库取了十万两银票,还拿了些首饰金条。” 舒云川眼睛瞪圆,“我擦!她这是要跑路啊!君澜,苏皎皎拿了钱这是要跑啊!” 宋持满不在乎,竟然还低头勾唇一笑,“好!她没把本王当外人,很好!” “好你个大爷!” 舒云川气得几乎吐血,真想拿锤子敲开宋君澜的脑袋。 你说这是不是邪门了,宋君澜这家伙在其他任何事上,都精明得可怕,唯独面对苏皎皎,就蠢得连头驴都不如。 别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宋持反过来还劝舒云川,“我那些财宝堆积如山的,一直也没个人花,可算有个女人能花钱了。咱们男人挣钱不就是让女人花的嘛,再说了,让她可劲的造,又能造多少。” 舒云川皮笑肉不笑,“呵呵,你可真大方。怎么没见你对别人如此大方过?苏皎皎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爱上他,迷恋上他,她敢说,宋君澜还真敢信啊? 唉哟我的老天爷,快气死了。 宋远和牛芳菲听说苏皎皎回来了,夫妻俩连宝贝闺女也不管了,两口子一起急速奔跑到了总督府。 刚刚揣了满兜子银钱的苏皎皎,看着几丈外,那对呼哧大喘、正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男女,惊得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护住了兜。 这俩人干嘛这副表情看着自己?就像是想把她生吞了一般。 “苏皎皎。” 牛芳菲低声挤出来这三个字,接着不受控制的就开始呼啦啦掉眼泪,哭得不能自已,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皎皎看蒙了。 眼睁睁看着牛芳菲走到近前,一把抱住了她。 “苏皎皎,呜呜。” 牛芳菲用力抱着苏皎皎,愣是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远也哭,用手抹着泪,仿佛他是被苏皎皎始乱终弃的可怜人。 “牛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和你有那么熟吗?” 苏皎皎终于推开了牛芳菲,狐疑地看着几乎被泪水淹没的女人。 不对,她盘了妇人的发髻,“咦?你什么时候成婚了?” 她的记忆还存留在过去,那时候牛芳菲还是临安城有名的纨绔小姐,仗着她脸黑,哦不,仗着她爹是知府大人,成天架着胳膊像只螃蟹,打横地在临安城行走,妥妥的街溜子。 牛芳菲看着苏皎皎那副茫然的表情,一箩筐的话都窝在肚子里,懊恼地跺跺脚,“咱俩不熟!我是个女疯子,行了吧?” 又忍不住叽咕了一声,“比原来更美了,真是,还让不让别人活,没天理了。” 苏皎皎看向宋远,“这位公子……” 牛芳菲不屑地说,“屁的公子!我家里那位,宋远!宋持的二哥!” 宋远痴迷地看着苏皎皎,一边擦泪,一边呢喃,“女神啊,我的女神。” 牛芳菲不给苏皎皎消化的时间,拉着她的手,高兴地絮叨起来,“我告诉你,我生了个女儿,长得可好看了!一点儿都不随我,哈哈哈,太开心了,白!眼睛大!” 苏皎皎:…… 这人这么自来熟吗? 倒是个直筒子,没啥心眼子,爽朗,满招人喜欢的。 “我生了个儿子,快四个月了。” 苏皎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顺着牛芳菲的话,开始了聊天模式。 “啥?你生下来了!” 牛芳菲又惊又喜,拍着手欢呼,“太好了!我们家女儿有弟弟了!” 苏皎皎瘪着眼,看着牛芳菲疯魔的样子,有点无语。 她儿子怎么就成了牛芳菲闺女的弟弟了? 江一闪了出来,一张英俊的脸冰冷如霜,“二爷,二夫人,苏姑娘刚到总督府,还请二位回避一下。” 这两口子都是冲动型的人,真怕他们俩哪句话就说漏了。 宋远拽着牛芳菲向外走,都走老远了,牛芳菲还扭着身子,依依不舍地大叫着,“苏皎皎!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苏皎皎一头雾水,看向旁边的江二,问道,“我以前和牛小姐很熟吗?” 江二顺口就回答,“那当然……唔唔!” 江一快速捂住了他的嘴,接过去话头,淡淡地说,“姑娘的事,属下等并不知。” 第403章 这一幕似曾相识 朝堂之上,也是乱成一团,所有大臣几乎都疯掉了。 皇上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对江南王开战! 这简直……完全没有胜算啊! 江南王不仅自己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他旗下的猛将更是数不胜数,这七年来,整个江南在宋持的管理下,飞速发展,无比富庶。 不论是兵力,还是财力,江北根本干不过江南! 袁青麟一意孤行,“朕意已决!无需多言!兵部尚书、礼部尚书,下朝后单独留下详议。” 所有官员几乎都要急哭了。 江九托着战书飞奔进总督府的议政殿,“王爷!江北朝堂发过来的战书!” 舒云川惊得蹭的一下站起来,手里的折子都落在了地上。 “什么战书?” 舒云川接过去率先展开一看,脑子嗡一声响,“我就说吧,君澜你就不该将人霸道的给弄来,你看看,后患无穷吧!” 想想也是,当初袁青麟为了得到苏皎皎,耗尽脑力,研制出来那么刁钻的毒药,害得宋持几乎送命。 他那么偏执的一个人,现在又成了帝王,又如何能放弃心中挚爱? 宋持看着战书,波澜不惊,将战书随手往桌子上一丢,轻蔑地一笑。 “战就战!本王正找不到理由,踏平江北!” 舒云川:…… “和平安宁来之不易,百姓们经不起战乱的摧残!这也是君澜你说过的话!现在你怎么反倒……” “这不是我要战,是袁青麟那厮逼着我战!” 江无妄走进来,皱着脸,冷然道,“你将人家的女人还回去!这场战事自会消匿!” 宋持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满目狠厉,沉沉道,“送出女人,换取和平?这种怂事本王做不出来!我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叫什么男人!” 舒云川都气笑了,“宋君澜,那不是你的女人,那是皇上的皇后!是你抢了人家的女人!” 宋持脸色危险又固执。 道理他当然明白,也知道这次确实是他理亏,可让他将刚到手的女人送出去……他一万个不情愿! 他已经占有了,已经睡过了,就算是在她身上打下了他的烙印,那就是他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自己侵染过的女人,拱手让人! 想想就觉得心口刺疼。 而且那份刺疼,非常的复杂,比他意料中还要厚重。 男人们急得焦头烂额,苏皎皎却优哉游哉地玩了一天。 去了她原来的金缕阁,发现原来的管理都换掉了,对她也不认识。不过挣得的银钱倒是都通过娱乐城,转到了她的名下。 虽然江一江二护在她身侧,她还是时不时能听到百姓们叫她王妃。 王妃? 宋持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她还没嫁给他呢,他就散布消息出去了? 妄图让她骑虎难下?且!她会在乎轻如浮云的舆论吗? 当然,她还去了码头,参观了水运司,还看到了东方若真旗下的船。 晚上,宋持回到屋里,陪着苏皎皎用晚膳。 宋持想都没想就将夹了蔬菜送到苏皎皎嘴边,嘴快于大脑,道,“不爱吃也要吃。” 然后,宋持愣住了。 苏皎皎也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青菜的?” 宋持脑子空了空,“我就知道。这说明你上辈子就是我女人!来,吃了。” 苏皎皎吃下去青菜,眼前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画面闪动。 想要仔细捕捉,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吃完饭,苏皎皎洗完澡坐在镜子前梳头发,宋持站在她身后,实在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热乎地亲着她。 “皎皎,我给你梳头发吧。” 苏皎皎不太确定地睨了他一眼,“你以前给人梳过吗?” “没有。” “你别扯断了我头发。” “我轻点。” 宋持拿过去梳子,轻轻给苏皎皎梳着头发,动作不仅熟练,似乎他还莫名就知道,需要一边用手托着头发一边往下梳。 苏皎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影,也禁不住发怔。 这画面……怎么有点熟悉呢。 屋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不过,没一会儿,有人就猴急猴急地打破了这个好氛围。 在镜子前,他就将她衣服剥的快不剩什么了,径直将她抱起来,一起倒在床上。 苏皎皎这回更主动,将他推倒,她小手弹奏着,一点点向下,在男人几乎屏住呼吸时,撒娇地说, “王爷,商量个事儿呗。” 宋持眼神迷离,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什么事,你说。” “我不想让江一跟着了,他太冷了,看着就让人不开心。” “行,给你换。” “我看江九挺面善,要不换他吧。” “随你……” 宋持完全沉迷其中,根本没注意到,女人狡黠的目光。 于是第二天,苏皎皎身边的侍卫就变成了江二和江九。 一个傻二货,一个憨直男。 宋持美滋滋地走进议政殿,江无妄和舒云川全都黑着脸等着他。 江无妄:“宋君澜,想好了吗,是不是将苏皎皎还给皇上?” 宋持昨晚如登仙境,更加舍不得苏皎皎了,“本王的王妃,关袁青麟何事?他皇后找不到了,跟本王说得着吗?” 江无妄:…… 舒云川几乎抓狂,“不过一个女人,你何至于……” “行了,劝说的话不用再说了,我已然决定了!开战!女人必须是我的!” 江无妄和舒云川同时惊得一背冷汗。 苏皎皎带着江二、江九在街上闲逛,买了一大堆东西,江二江九都背着扛着一堆物件,江九脑袋上还顶着个瓷盆。 “哎呀,前面的衣裳店我去看看。” 苏皎皎像是花蝴蝶,接着又钻进了人头攒动的衣裳店里。 江二江九都等在外面,彼此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江二:“王妃怎么什么都买啊!” 就差将尿壶都拎一个了。 江九:“原来王妃只喜欢赚钱,不太喜欢花钱。” 江二:“我腿累了,胳膊还酸。” 江九:“我拿的比你的沉多了,我都没叫累呢。” 两个小子在门口絮絮叨叨,过了好半晌,两个傻货才猛然想起来苏皎皎一直没出来。 江九:“王妃怎么还没出来?你进去找找,别是累得在哪里歪着睡着了。” “哦,那我进去找找,你看着这些东西。” 这两个简单的傻瓜,至今都没想过,苏皎皎能逃跑这一条。 第404章 她自己想要逃走的 江二将衣裳店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愣是没见着苏皎皎的身影,他一头雾水地跑出来,不解地对江九说:“王妃没在里面啊,难道她自己回总督府了?” 江九仍旧傻憨憨地顶着瓷盆,唯恐打碎了被苏皎皎怪罪,眨巴几下眼睛,“难道咱俩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注意,王妃自己回总督府了?” 江二懵了懵,点点头,“嗯,极有可能,走,回总督府。” 两个小子还不忘记将一堆一堆的物件小心翼翼扛着拎着,大步流星回到了总督府。 江九:“东西给放在哪里?” “要不先搁在偏房里吧,慢点,易碎的东西咱俩互相搭一下手,弄坏了王妃肯定不高兴。” 江一找到他们俩时,正看到他们像是摆地摊一样,将一堆的鸡零狗碎的东西,摆满了偏房的地面。 “苏姑娘呢?” 江二头都没抬,还在规整东西,将物件排排队放好,“王妃自己先回来了吧?我们没见呢。” 江一猛然皱起眉头,一把扯起江九的衣服,质问道,“苏皎皎不是带着你们俩出去的吗?她人呢?” 江九憨声憨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王妃在衣裳店就和咱们走散了!” 江一脑子嗡一声响,咬牙切齿地骂道,“鬼扯的走散!你们两个蠢货!” 说着,已经蹭的一下迅疾跃走。 江九瞬间不乐意了,“骂谁蠢货?我才不蠢,你蠢,你蠢!” 江二扭着脸,还乐滋滋地扬声叫道,“一哥!你别走啊!你看看我摆的好看不?” 江九看了看那堆乱七八糟的物件,不屑道,“有什么好摆的。” 江二梗着脖子,自豪地说,“多有秩序,从小到大,从矮到高……” 就听到江三焦急地喝道,“江二江九!王爷命你二人速速去议政殿领罚!” 江二、江九:!!! 好好的凭啥子领罚? 议政殿里一堆的官员,正与江南王讨论着和朝廷对战的策略,江一突然现身,附在宋持耳畔低语了几句,就瞧着素来沉稳冷静的江南王惊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张脸瞬间寒得可怕。 所有官员全被江南王周身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气,给冻得集体抖了抖。 等到江二江九跪在议政殿里时,宋持才怒问道,“苏皎皎呢?” 江九这时候总算后知后觉,觉出来不对味了,背后惊得一层冷汗。 江二还没意识到什么,清脆地回答,“回王爷,王妃带着咱们逛街买了好多东西,她说去衣裳店逛逛,我们俩等了好久,进去找也没找到她,我们就以为王妃自己先回来了。” 嘭! 宋持气得将镇纸狠狠砸了下去。 “让你们跟着她,你们两个武功高强的,竟然还能把人跟丢了?渎职失职!每人出去领一百杖责!” 江二江九一起吓得脸变了颜色。 江一冷冷地说,“罚先存着吧,目前找人最重要,正缺人手。” 宋持手指指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两个蠢货!先去找人!回头再罚!” 暗卫们纷纷出动,另外还派出了无数羽林军。 宋持放在桌子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低吟着,“难道,袁青麟的人将苏皎皎劫走了?” “呵呵。” 舒云川冷笑一声,“君澜,难道你就没想过,是苏皎皎自己想要逃走的吗?” 宋持猛然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舒云川,满眼的受伤。 “怎么可能?她说过……说过……” 后面的话,渐渐消失,他攥紧了拳头,狠狠敲击着桌面。 他最不想承认,最不想面对的……苏皎皎之前的甜言蜜语都是在欺骗他。 骗走了他的令牌,不是她说的为了出入自由,而是为了逃跑自由! 一颗心,火烧火燎地疼! 一种被人愚弄的酸楚感,还有说不清的委屈和伤心,几乎瞬间淹没了宋持。 他垂着长眸,抿紧了薄唇,半晌没说话。 舒云川看得有点心疼,可一想到宋持体内的潜毒,咬牙劝道,“好了君澜,既然她的心并不在你这里,你何苦强行留下她?得到人却得不到心,那不是纯粹的折磨你自己。就让她走吧,顺其自然。” “不!” 宋持猛然抬眸,满眼的赤红,“就算她的心不在我这里,我也要留她在身边!我给她骗!有本事她就骗我一辈子!传令!封锁陆运关口!” 说着,宋持径直向外面走去。 江无妄也憋不住了,跟着出去,“君澜,你做什么去?” “还能如何,自然是去抓人!” 江无妄一看宋持满脸的固执,知道劝也劝不住,赶紧跟上去,“我也去!” 舒云川愣了愣,先对着议政殿傻眼的官员们说了声,“都散了吧。” 那才一路小跑向宋持追去。 宋持乘上了战船,急令码头所有船只让开水道,以最快的速度开出去大船。 男人挺拔的身姿,昂立在船头,迎风远眺着浩渺的大江。他绷紧的俊美面容上,透着几分肃穆和急躁。 苏皎皎,我求你,别往江北逃! 你逃向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奔向袁青麟! 大船追赶上一艘艘船,就即刻派兵上去搜查,均一无所获。 宋持的心,稍稍放松几分。 幻想着,也许苏皎皎根本没有逃走,她只是在临安城里迷路了。 “王爷!前面发现了漕帮的船!” 宋持收回思绪,严厉下令,“逼停!” 战船步步紧逼,漕帮的大船慢慢降下来速度,江一带着暗卫们率先纵身跃到了漕帮的船上,众侍卫将大船里外地搜索了一遍。 江一对着宋持摇头,“船上没有女人。” 江二两手一掐腰,“哼,我要是王妃,定要装扮一下。” 宋持眼睛一亮,下令道,“将所有人都集中在甲板上!” 接着宋持运用轻功,轻盈地飞跃到漕帮的船上,顺手拍了下江二的肩膀。 “你小子免罚。” 江二瞬间眼睛放光,贱嗖嗖地问,“王爷是看我清隽,心疼我了吗?” 宋持脸一黑,“不免了,照旧罚。” 江二的脸瞬间一垮:…… 江一挪开视线,有点不忍直视。 漕帮大船的甲板上,聚集了不少人。人群里有个矮小瘦弱的公子,立刻就引起了宋持的注意。 他眯着眸子,一步步向他走去。 第405章 放下了,释然了 站定在那个矮小瘦弱的公子身前,宋持伸手过去,挑起那人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宋持先愣了愣。 脸上抹了锅灰,灰突突的,要不是她露出来的脖子雪白,真能让人误会她是个丑男人。 男人直接气笑了,“苏皎皎,为了逃走,你牺牲不小啊,脸上抹成这样。” 苏皎皎心里懊恼不已,想不到宋持追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她都把自己扮丑成这样了,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右手一翻,握紧了一根簪子直直刺向跟前的男人,宋持武功那么高强,轻松握住她的手腕。 “你竟要伤我?” “不!” 苏皎皎冷笑一下,左手翻上来,一把匕首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想让我跟你回去,我就死!” 宋持惊得呼吸一滞,瞳孔缩了缩,因为心痛,声音都有点发颤,“你宁可死,都不想跟我在一起?” 苏皎皎苦笑着,“我认识你才几天?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从头到尾都是你步步紧逼,强取豪夺!我不喜欢你!我有自己的孩子,我有父母兄弟,我为什么要抛下他们,和你一个陌生人在一起?你不觉得可笑吗?” 宋持怔了怔,“不管认识几天,我心里有你,我想要给你全部……” “我不想要!你凭什么以你的一厢情愿,就霸道的决定了我的人生路?” 宋持不敢紧逼她,放开了她的右手腕,向后退了一步,哄着,“我以后保证不逼你了,行不行?你跟我回去,我给你时间,你一点点了解我。” 苏皎皎讥讽地说,“我的生活里不想有你。” 宋持身子僵住,心里揪得生疼。只为她话里的决然和残酷。 “江南王,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行吗?” 宋持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苏皎皎对着他讥讽一笑,转身向着大江一跃而下。 “苏皎皎!” 宋持吓得心脏都停摆了,想都没想,接着就往下跳,被江一狠狠抱住了身子,江无妄连忙上前,一起拖住了宋持。 “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江无妄咬着牙,“你是王爷,你要冷静!” “冷静什么冷静,我不能看着她死!” 江二看着几个人在那里焦灼着,忍不住说道,“哎呀,王妃会游水,死不了!” 江一狠狠瞪了他一眼。 宋持身子一顿,骤然转身盯着江二,吓得江二向后退了一步,嘀咕着,“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宋持吼道,“你小子怎么知道她会水?” 江二:…… 他不小心嘴瓢了嘛。 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就听到侍卫们集体狠狠抽着冷气。 “王爷!神兽!” 宋持转脸看去,就瞧见神鹿从半空中径直飞下来,直直冲入大江里,过了几许,神鹿再次飞出江面,背上已经安坐着男装的苏皎皎。 她脸上的灰尘被冲掉了,长发披肩,一双水眸熠熠生辉,骑坐在神鹿背上,像是九天玄女,美得惊心动魄。 “苏皎皎!” 宋持仰面看着空中,不舍地嘶吼着。 这时候,只见空中又现身了两只神兽,分别是萌萌和凤凰,宋持瞬间惊喜不已,大声叫道,“萌萌!过来!” 他骑着萌萌,一定能将苏皎皎追回来。 可没想到,萌萌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傲娇地仰着脖子飞上了高空。 凤凰:别理你主人,你忘了他想嘎了你的蛋! 萌萌:护蛋行动开始,我们走! 神鹿哟哟两声:你主人估计是想嘎了你,做成韭菜炒蛋! 三只神兽一个女人,就这样直入云端,渐渐消失了踪影。 宋持愣了愣,气得发狂,“萌萌那个孽畜!这是想造反了?等它回来本王定要打瘸它腿!” 江二又没忍住,补了一句,“人家还回来吗,这一看就是叛主了。” 宋持一肚子悲痛、无奈、烦躁瞬间冲上头顶,狠狠一掌拍向江二,江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打出去了。 噗通一声坠入了江水里。 江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软鞭甩到江水里,下一秒就卷了江二上来。 江二站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哆哆嗦嗦的。 “一哥,江水好凉哦。” 江一点了他的哑穴,冷冷道,“不想死就别说话了。” 江二觉得好委屈,嘴巴长着不就是为了吃饭说话吗? 江一丢给江二一件披风,“裹上。” 受了风寒,又跑不了是他伺候。 宋持犹如木雕泥塑,久久望着江北的方向,手掌几乎捏碎了栏杆。 舒云川和江无妄对视了一眼,江无妄示意舒云川过去劝几句,舒云川缓缓走到宋持身边,低声劝道, “别难过了,苏皎皎想念她的孩子和家人,也是人之常情。” 宋持垂眸,忽而冷冷一笑,“罢了,这般满嘴谎言的女人,我宋君澜不稀罕!世上女人千千万,没了她还不能活了么?本王不是非她不可!” 舒云川反而愣了,伸手去摸宋持的额头,被他嫌弃地打开了。 “君澜,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突然释然了。她既然百般不情愿,我又何必苦苦相求。舒云川?” “啊?什么?” “明天,为本王选择王妃、侧妃人选!” 咕咚!咕咚! 舒云川和江无妄同时惊得栽倒在地。 就连江一都眯缝着眼睛,深深地看向宋持。 江二急得呜呜着,他真想告诉王爷:不要冲动啊王爷,你不干净了以后就不配再追求苏皎皎了! 宋持率先返回了战船,下令返航。 他脸色冷漠、阴鸷,一双眼眸里满是冰雪般的冷意。 舒云川和江无妄悄悄地对视一眼,反而有些惴惴不安了。 苏皎皎骑坐在神鹿身上,内心欢欣雀跃。 虽然她善于游水,跳入江里淹不死,可那样毕竟会体力耗尽,多亏神兽来接她了。 “小乖乖,你今天表现得棒棒哒,真招人喜欢。” 下意识的,她就称呼神鹿为小乖乖。 神鹿被夸了,得意极了,哟哟清脆地叫了两声。 袁青麟正抱着窝窝在御花园里看鱼,如果没有窝窝,他会更加抑郁。 “哦哦!” 窝窝突然直着身子,瞪大眼睛,扭脸看向后面。 在发呆的袁青麟不明所以,顺着窝窝的视线看过去,惊得一个趔趄。 “皎皎?” 惊喜如同海浪一般席卷了他。 他死寂的眼眸里瞬间春暖花开。 第406章 选了就要宠幸 苏皎皎从神鹿身上下来,还有点晕乎乎的,就瞧见一大抱着一小,急匆匆向她奔来。 “皎皎!真是你!你回来了?” 那么沉稳安静的皇上,突然毫无形象,疯了一般,狂奔起来。 怀里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家伙,不仅不怕,还格外的兴奋,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娘亲的方向,嘴里哦哦哦地叫着。 苏皎皎缓缓笑出来,向前几步,迎了过去,伸手想要接过来儿子,却被袁青麟连着儿子和她一起拥抱住。 右手抱着娃,左臂将女人拢在自己左心房处。 “担心死我了,你可算回来了。” 袁青麟呢喃着,眼圈都红了。 苏皎皎脸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恰好听到他怦怦的心跳声,不免也有几分感动。 不管怎样,袁青麟把孩子照顾得还不错,窝窝那个小家伙看上去又胖了一圈。 苏皎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手将窝窝抱到自己怀里,亲了亲儿子的脸蛋,窝窝咯咯笑着,她看向袁青麟,目光带着几分感慨和感激。 “说起来真是奇幻啊,这几天就跟做梦似的,多亏这几只神兽,我才得以回来。” “赏!几只神兽统统有赏!”袁青麟笑着,想都没想就下令。 班春愣了下,不解地问,“能赏什么呢?” 神兽又不能赏官,也不能赏钱。 袁青麟想了下,“赏好吃的。” 苏皎皎逗着儿子,问道,“这些天窝窝有没有淘气?累着你了吧?” “没有,窝窝很好,很乖。”袁青麟声音突然哽咽了,“多亏有他陪我,否则一想到你……” 他的目光深情又炙热,苏皎皎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垂下眼眸,回避了他的目光,说,“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你是我的皇后,我这辈子都会保护你,和你在一起。” 苏皎皎沉默了半晌,抱紧了一些窝窝,微微叹息道,“我不能做你的皇后。” “皎皎!”袁青麟心一抖,满眼的恐惧。 苏皎皎抬眸,认真地说,“这些天我和江南王不清不楚的……” “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我还有一个父不详的窝窝,你的皇后不该是我。” 袁青麟握住她的手腕,全身都在发抖,“这些都不重要,我爱你,只爱你,我此生别无所求,只想和你做夫妻。皎皎,求你别拒绝我,好吗?” 苏皎皎满眼的歉意,“可我不想欺骗你,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意,我们之间更像是朋友,我实在没办法和朋友发生那种关系,我会……排斥。” 袁青麟的一颗心,直直向下坠落,声线破碎,“我不勉强你,你不想和我做那种事,那我们就相敬如宾,你只需要当我的皇后,养大窝窝。好不好?” “这对你太不公平。” 袁青麟急了,提高声音喝道,“感情这东西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不要公平,我只要你!” 苏皎皎转过身子,看着在湖里欢腾玩耍的三只神兽,叹息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因为我,江南江北差点开战,我不想成为祸国妖姬。我既不想做你的皇后,也不想当什么江南王妃,我只想当我自己,苏皎皎。” 宋持一大早来到总督府议政殿,就看到屋里坐着宋老夫人,连宋远、牛芳菲也在。 都悠闲地嗑着瓜子喝着茶,就跟要看什么戏耍一般。 宋持脚步一顿,微微拧眉,“母亲?您怎么来了?你们这些人都聚在此处,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还不是看你的热闹?”宋老夫人吐了个瓜子皮,察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纠正,“来看你的选妃正事。” 宋持俊美的脸,黑了黑。 这些人可真是闲得慌啊! 牛芳菲大咧咧问道,“三爷,你是真的要选妃吗?” 宋持冷酷回道,“这么点小破事,有什么真的假的,不就找几个女人,选!” 牛芳菲瞪大眼睛,“你选了妃子,不会把人家几个女人都当摆设吧?那样人家几个女的多可怜!” 宋老夫人也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你既然选了,你就别空置着,你必须挨个的宠幸了人家。” 宋远切了一声,瞧不起的语气说,“你们想什么呢,就君澜这怂样,他敢碰别的女人?” 牛芳菲直接踹了宋远一脚,“你以为三爷跟你一样腰带那么松?人家是挑剔,瞧不上!” 宋持听得脑仁突突的跳,“停下停下。你们几个冷嘲热讽的怎么个意思?瞧不起人哪?不就选几个妃子,本王堂堂纯爷们,一次驭几女都不在话下!” 牛芳菲:“吹吧你,你行你现在就来!” 宋老夫人:“牛皮还是轻易不要吹。” 宋远:“别几个了,你今天驭一个女的,二哥立刻赔给你十万两白银!” 宋持:…… 哈,果然瞧不起人!他江南王睡几个女的,怎么了? 还叫个事吗? 真当他宋君澜是什么专一痴情的傻蛋了? “舒云川!把备选的女人都请出来!本王现场选妃。” 吩咐完,还不忘记看向那边几个人,放下豪言壮语,“你们都瞧着,本王今天是怎么同时宠幸几个女人的!” 宋远撇嘴,“行行行,你腰子好,别嘴嘴了,行动上见真章吧!” 江二扯了扯宋持的袖子,低声劝道,“王爷,这种事别较劲,输了怪丢脸的。” 宋持恶狠狠地瞪着江二。 “还没开始呢,你就盼着本王输?” 江二一面向后躲避,一面叽咕着,“我们全都押注,赌你今天这事准黄。” 宋持:…… 气得刚要抬手,江二已经嗖的一下没影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聚集了很多娇美的少女,将近有百人。 舒云川朗声说道,“这些都是全江南遴选出来的优秀女子,请王爷过目。” 宋持将视线投放出去,看到第一排第一个女人,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心里叫道:卧槽,这么丑! 下一个……这么黑! 再下一个……呕,丑得不能看! 下个、下个、下个、再下一个…… 宋持的脸全都阴沉下来,阴云密布的,搁在桌子上的手,一根根攥紧了,努力隐忍着怒气。 第407章 还不兴他吹吹牛皮了 宋持白皙修长的手,按在额头上,一时间觉得眼睛都看疼了。 干脆站起来,走到外面院子里,从众多女人里穿梭着,快速审视着。 越看越膈应,还被女人们散发出来的香脂香粉气熏得头晕脑胀的。 “舒云川!” 径直暴怒,咬牙切齿喝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弄来这么些歪瓜裂枣?” 舒云川大叫冤枉,“这可都是目前江南最美的未婚女子了!优中选优!” 宋持嘴角抽了抽。 屁咧,他都怀疑是劣中选劣。 外面还有几个吃瓜群众,纷纷点头赞同。 江无妄:“都是漂亮的小姑娘,很不错了。” 江夫人:“有几个简直美若天仙。” 宋持龇牙做呕吐状,“你们说这些话也不怕牙碜,别侮辱人家天仙了。” 心里很自然闪过一句话:苏皎皎那种才叫天仙,她们也配! 全江南选出来的顶尖女子,他竟然一个都瞧不上。 到底是他的眼光太高?还是他被苏皎皎给迷惑心智了? 转脸看向那边傻乐呵的江二,招招手,“二子,过来。” 江二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王爷?” “你觉着这里面有很好看的吗?” 江二想都不想,用力点头,“当然有了!还有身脸俱佳的呢!王爷你看,那个,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身材很哇塞,胸很大?”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完全没注意墙根下抱着胳膊斜站着的江一,已经满脸冰寒。 “还有那个那个,是不是又美又白又可爱。” 江二越说越来劲,“王爷你再看,这边这个,肤白貌美大长腿,那眼神还怪勾人的,一看榻上就很来劲。” 宋持:…… “二子,这几个人,是不是私底下给你好处了?” 否则,他为什么说那么颠倒黑白的话? 江二:…… “王爷,你不想选妃,你就直说,别拿属下开涮啊!” 江夫人走过去,拽着江二往一边走,嘀咕着,“你小子净说什么大实话!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吗?乖,少说话,吃蜜饯。” 宋持:…… 难道真是他的问题? 别人都看着不错的女子,他愣是瞧不上? 转身,正对上屋里三双“就知是这个结果”的眼睛,宋持心头一堵,咬牙指着江二刚才说的几个女人,故意大声说,“将这几个女人送进寝殿,本王同时宠幸!” 屋里屋外所有人一起鼓起掌来,呱唧呱唧的。 宋持体会到了被众人推到骑虎难下的感觉。 偏偏舒云川还在那边阴阳怪气,“唉哟,君澜啊,你能不能行啊?你如果实在不行,就别勉强了。” 宋持深吸口气,冷笑着霸气地说,“不就宠幸几个女人,本王身强体壮,这不过小菜一碟。” 宋远坏笑着挑衅道,“你办不成怎么说?” “办不成,我宋字倒着写!” 宋老夫人看向牛芳菲,一头雾水,“宋字倒着写是个啥?” 宋持沉着脸,径直步入了寝殿里。 一进屋,就看到三个少女全都满怀期待地直直瞅着他,宋持脚步一顿,瞬间想要夺门而出。 不过忍住了。 这时候出去,不就成了外面那群人的笑话? 闭眼深呼吸,告诉自己,不就是睡女人,他又不是不行,前几日和苏皎皎在一起时,他都是成夜的来,勇猛的很。 睁开眼,看向那边三个少女,强行逼着自己走过去,赫然发现,他竟然没有一点想法。 腰下很平静。 有个少女性子活泼,笑着主动扑了过来,“王爷,我来给你更衣吧!” 还没触碰到男人,宋持一掌劲风就将她扇了出去。 宋持脸一皱,快速奔出寝殿,扶着墙就开始呕吐。 把他恶心坏了,别提做点什么了,多看几眼他都受不住。 干呕了一阵,宋持转脸,就看到后面一圈人,都毫无意外地看着他。 宋持心头那个懊恼哦,既对自己无奈,更是对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气。 “不是本王不行,是里面女人太丑了!等以后有了漂亮的再说。” 所有人都一起切声。 舒云川笑得嘴都歪了,“大家都对赌赢了,回头你把钱赔给我们。” 宋持:…… 看了他的热闹,灭了他的威风,还赚走了他的钱! 宋持拦住舒云川,悄声对他吩咐,“对外就宣传,本王选了一正妃二侧妃。” 舒云川惊讶不已,“为何如此?” 宋持眯起眼睛,气哼哼道,“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本王不是缺了她就不行!” 舒云川眼睛瘪了瘪,“你想好了?” “想好了!” “将来可别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舒云川无奈地点点头,“行吧,祝你好运。” 宋持的脸又沉了沉。 舒云川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让人恼火了,什么叫祝他好运? 怎么着,苏皎皎那个狠心的女人都能够潇洒离去,他还不能吹吹牛皮了? 江南王选了妃子,且还同时选出来两个侧妃,这一消息迅速传到了江北朝廷里。 袁青麟当然对于这个消息乐见其成,暗暗开心。 连忙派人将这个消息专门送给了苏皎皎,苏皎皎听了之后,大大松了口气。 心里想,江南王一旦接受了其他女人,以后应该就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没想到,听到这则消息,可乐生气,江回生气,连苏全也生气。 可乐举着拳头发着狠,“小姐,我大力支持你养面首!” 江回讨好地笑说,“媳妇儿息怒,我很乖哦。” 苏全也掐着腰叫道,“以后休想再让我认他了!哼!姐,你养面首!养一堆!” 苏皎皎一头雾水,“人家江南王选个妃,你们几个瞎激动什么?” 奶嬷嬷慌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小少爷的手被咬破了!” “什么!” 苏皎皎惊得蹭一下弹起来,“谁咬的?” “就那个巨大的鸟。” 江回一个趔趄,“不会是萌萌吧!” 苏皎皎跑到院子里,就看到奶嬷嬷抱着的窝窝举着他的小手指,正委屈哒哒地抽噎着,小红嘴撅着,对着娘亲哦哦哦地告状。 苏皎皎将窝窝抱在怀里,一看他小手指上大约半厘米的伤口,连忙将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吸着。 没有狂犬疫苗可以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苏皎皎脑子乱糟糟的,大口吸着窝窝手指上血,不小心还顺进嗓子里一些。 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重影,晃动,似乎有无数的过往记忆扑面而来。 苏皎皎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第408章 都想起来了吗 苏皎皎晕倒之前,下意识将孩子护紧在怀里。 可乐吓得扶着苏皎皎,瞬间就哭出声音来,“小姐!小姐!” 消息很快传入了宫里,袁青麟急速赶了过来,亲自给苏皎皎切脉诊断。 旁边几个资深御医都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皇上懂医,且还是个水平极高的,这就让他们御医们压力很大。 苏东阳一直在无声的抹眼泪,嘴唇抖得极为夸张,泪汪汪、眼巴巴望着袁青麟,颤声问,“皇上,我家皎皎如何啊?总不能又要睡一年吧!” 再来一年,谁能受得了啊! 陈氏也唯恐这般,一张脸极为凝重。 袁青麟微皱着眉宇,缓缓摇头,轻声说,“放心吧,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苏东阳和陈氏同时松了口气。 苏全越发善于察言观色了,不解地问,“那为什么你还皱着眉头,难道我姐姐有其他不好?” 苏家夫妻一听这话,立刻又提起一口气。 袁青麟怔了下,没想到自己轻微的表情竟然被个十一岁的孩子给察觉了,苦笑着说,“并不会……我只不过……” 苏东阳听到并不会三个字,瞬间嫌弃地推开儿子,“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出去玩吧,皇上自然是担心国事。” 袁青麟没有解释什么,表情有些复杂,还有些失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苏皎皎,半晌谁也没搭理。 直到可乐将窝窝抱了过来,窝窝哭得两只眼睛红呼呼的,还在可怜兮兮地抽噎着,见到袁青麟,立刻求抱抱地伸出两只小胳膊。 “呀,窝窝这是怎么了?” 袁青麟连忙接过来孩子,抱在腿上,轻柔地给窝窝擦了擦泪,窝窝这阵子成天跟着袁青麟,对他倒是熟悉了,立刻平复了情绪,指着还在沉睡的娘亲,开启了他的婴儿聊天模式。 “哦,哦!” 袁青麟微笑着低声应着,“是呢,你娘亲还在睡。” “哦!哦!” “一会儿她就醒了,我们等她醒过来,好不好?” “哦,哦!” “窝窝是想我了吗?想我了可以去宫里找我啊。” 苏东阳、陈氏、可乐都震惊在原地,他们都没想到,袁青麟和窝窝竟然相处得挺和谐。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和一个吃奶的小娃娃聊得蛮认真的。 苏东阳傻乎乎地问,“皇上,您不回宫忙政务吗?在这里您都耽误很久时间了。” 就差说出“你走吧走吧”。 陈氏暗中扭了丈夫一下,苏东阳疼得嘶嘶吸口气,发现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赶紧缩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袁青麟轻轻地说,“让我陪皎皎一会儿吧。” 语气里竟然带着丝丝乞求,怪让人心疼的滋味,陈氏应了一声好,拽着丈夫和可乐就走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其中还有个啥也不懂的小奶娃。 窝窝正专注地把玩着袁青麟的衣服扣。 袁青麟坐在床边,幽幽地看着沉睡的女孩,缓缓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他掌心干燥温热,裹着她小巧柔软的小手。 “要醒了吗?” 他伤感地低语着,似乎是向她倾诉,又似乎是在自语着, “梦,要醒了吗?这场梦,源于我的狠心,却也终于我的不够狠心。皎皎,很多时候,我一直都在憎恨自己,不够狠辣,不够决断。” 他的声线低迷、伤感,在暖香的房间里轻轻飘散。 窝窝突然发现他的手背上轻轻烫了一下,多了颗水珠,他诧异的瞪大眼睛,抬起小圆脸,仰望着正抱着自己的英俊男人。 袁青麟迅速擦去了泪滴。 对着窝窝凄然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窝窝马上回给他一个极其天真烂漫的笑容。 和他娘亲一样的,能蛊惑人心的极为美好的笑容。 袁青麟轻轻抱紧了窝窝,哽咽着,“你要是我的孩子该多好。” 长睫垂着,即便他竭力克制,泪水还是涌了出来。 苏皎皎这时候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窝窝发现了娘亲醒过来了,马上指着苏皎皎,哦哦哦地叫起来。 袁青麟缓缓看向苏皎皎,和她清明的视线对上,他的一双泪目深情又悲伤。 “你醒了?” “嗯,醒了。” 苏皎皎缓缓坐起来,靠着床头,向窝窝伸出手,窝窝马上开心地向娘亲投去,扎在娘亲香喷喷的怀里,又是蹭又是拱。 袁青麟此刻竟然十分羡慕窝窝,能够和她如此亲密。 “过去的事……都想起来了吧?” 苏皎皎点点头,“嗯,都想起来了。” 袁青麟嘴唇发抖,自嘲地苦笑着问,“恨透了我吧?” 苏皎皎叹了口气,“我说不恨,你信吗?因为窝窝,你保住了窝窝。” 窝窝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脸看着娘亲,咧着小嘴笑,没有牙,笑得很可爱。 真是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袁青麟站起来,长吁一口气,看着窗外,苦涩地说,“其实,在我最初的计划里,是没有窝窝的,我不该留下他,他会是唯一的解药,可我做不到自己认为的那么狠绝,我不够狠心,我的人生路总是欠那么半步。” 他转脸,深情地看着苏皎皎,声音哽咽了,“我要是足够狠心,我已然拥有了你,和你过上了琴瑟和鸣的好日子,我为君,你为后,我们俩白头到老。我、我、我为何是个如此矛盾的人……” 伤心、挫败、无措、心痛涌上来,他单手捂住了眼睛,因为心内俱焚,而浑身颤抖。 苏皎皎抱着窝窝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手帕,“我原来欣赏的小林大夫,是有悲天悯人的慈悲之心的。找回原来的你,别被爱恨情仇迷蒙了眼睛。” 袁青麟擦着眼泪,好半晌才平复了情绪。 “宋持现在选了妃,有了其他女人,你今后如何打算?我希望你给我做皇后,让窝窝做太子。” 苏皎皎轻笑着摇头,“虽然失忆了,可那天我说的话,是我的真心话。我现在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就做我自己,有钱有事业还有儿子的苏皎皎!” “可我……放不下啊,也不甘心。” “袁青麟,别再勉强了,我不想有一天恨你入骨。” 第409章 她回来是选面首的 袁青麟回到宫里,站在空旷的殿院里,背影显得尤为孤寂、单薄。 班春站在他身后,悄悄看了看主子,没敢吭声。 “从此……”袁青麟幽然叹气,“从此,我只是个帝王,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班春喉头艰涩,眼泪差点涌出来,哽咽着劝道,“皇上,您也该遴选后妃了。” 回答他的是,袁青麟一连串的凄然笑声。 苏家全家人一听说苏皎皎恢复了记忆,全都高兴地围着她笑,只有苏东阳高兴得抹眼泪。 “不当皇后也好,泼天的富贵真不如平常人生活安宁,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啊?” 陈氏想到江南王的最新消息,不免有点担忧,“江南王已经选了正妃和侧妃,你介意吗?” 苏皎皎的笑容一收,“自然是介意!” “那你……” 陈氏看了看可乐,可乐也满脸的担忧。 最先恢复记忆的那个人,反而成了被焦灼的,被煎熬的。 “小姐,不如就安心呆在京都吧,这里的娱乐城生意不比临安城的小。” “不!”苏皎皎叹了口气,“我自己选定的男人,我总要亲眼看看他还能不能要。” 可乐烦烦地说,“如果他真的和那几个女人……” “那就不能要了!我既然对他死了心,就可以安心开展自己的生活,不论是再嫁,还是养面首,我都没有任何遗憾了。” 说完,苏皎皎环视一下周圈,发现家人们全都满脸的担忧,欣慰地笑着,抱着陈氏,撒娇道, “哎呀,你们不要这种表情嘛,我没事的。如果宋持真的开启了新生活,我再难过也能接受现实。如果他还值得我回头,那我就让他恢复记忆。” 苏全举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姐,我陪你回临安城!” 他打定了主意,一旦江南王背叛了姐姐,他就狠狠地揍江南王一顿。 这小子一头热血的,根本没想过,他能不能打得过人家江南王。 苏皎皎断然拒绝,“小全子你留在京都,陪着咱爹娘。这次回去,我就带着可乐和江回,还有窝窝。” 苏全还想争取一下,触碰到苏皎皎坚定的眼神,他没敢再说什么。 第二天,苏皎皎带着人踏上了返回临安城的路途。 池渊玉刚刚返回京都,凳子都没坐热乎,就听说了这事,连忙追赶了上来。 “苏皎皎,你太不讲义气了,我是你最铁的合作伙伴,你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池渊玉翻着白眼,满脸的委屈。 “你不管京都娱乐城了?” “有什么好管的,都步入正轨了。总之,你记住了,以后你去哪里,都必须带着我!” 可乐不真不假地说,“小姐,如果你将来决定养面首,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池少主,毕竟他长得帅。” 池渊玉两眼放光,用力点着头,“嗯嗯,可乐总算说句人话了。我不仅帅,还有钱!” 苏皎皎哭笑不得,“那可怎么办啊,你娘还想把你妹妹嫁给我儿子呢,我怎么敢动你这个晚辈侄子?” 听到侄子二字,池渊玉呕得几乎吐血。 捶着胸口仰天长啸,“老天爷啊,我为啥有那么坑儿子的爹娘啊!” 却说总督府里。 江二紧张兮兮地站在屋里,头皮发麻。 宋持背着手,围着江二已经默然转了很多圈了。 江二干咽了口吐沫,“王爷,您到底有什么事啊?属下今天没犯错吧?” 宋持停下步子,已经下定了决心,“二子,重用你的关键时刻,到了!” 江二莫名打了个寒颤,几乎哭出声来,“呜呜,王爷,您不会是要我去送死吧?” 王爷这开头语也太不吉利了。 宋持嫌弃地冷哼道,“瞧你这点子出息!什么送死,是让你立功。” 江二撇嘴,“如果是送命的功劳,还是让给别人去立吧。” 宋持向外面打量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接下来要扮演本王……” “啊?为什么?”江二直接惊得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机密,你无需多问。” 江二嘴角抽了抽,“什么机密啊,这不难猜吧,王爷要去京都找苏皎皎?” 宋持:…… 突然发现属下有点小聪明还挺讨厌的。 宋持干咳两声,装出义正辞严的样子,“不是本王放不下她,而是!她实在欺人太甚!占了本王的便宜,将本王吃光抹净,她说走就走了?本王的便宜是那么容易被人占的吗?” 江二嘴角更抽抽了,“王爷,您承认惦记人家,有那么难吗?” “你小子!” 江二不怕死地打断江南王的话,“王爷,您是准备悄么的去京都,将苏姑娘抢回来吗?” 宋持:…… 他昨晚一夜没睡,精心策划了一夜的计划,这么容易就被江二猜到了? 江二继续作死道,“这回您记得把苏姑娘的家人一并抢回来。” “这还用你说嘛?本王能没这个脑子?” 江二点点头,自言自语着,“王爷这些小算盘果然都被一哥预测到了。” 宋持:…… 额头气得突突直跳。 他惦记苏皎皎的心思,就那么明显吗? 还要继续交代江二几句,江一凭空落了下来。 “王爷,有急报!” “不听不听,让舒云川去处理。” 宋持急着赶赴京都,尽早将女人抓回来。 江一却挡住了宋持的路,宋持不悦地挑眉冷冷看着江一。 “让开。” 江一不急不躁地说,“苏皎皎来临安城了。” “哦……”宋持闷头走的步伐猛然一顿,转脸吃惊地看着江一,“你说什么?” 江一抱着胳膊,要多冷静有多冷静,“就刚刚,已经在临安城码头上岸了。” 宋持脑子嗡一声响,太过惊喜,身子晃了晃,几乎不敢置信。 “算她有点良心,还知道回来投奔本王。” “不。”江一缓缓吐字,“据说是巡视娱乐城生意,同时选面首。” “咳咳咳!” 面首二字,直直气得宋持一个趔趄。 “她男人我还活着呢,她敢选什么面首!无法无天了!” 江二探过来脑袋,提醒道,“王爷您忘了,您对外宣称,已经有了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了,嗯,且还说都已经临幸过了。” 宋持瞬间哑口无言,俊脸霎时就黑了。 第410章 确定不是自掘坟墓 江南王低垂着眼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低声坏笑起来。 笑得江一江二全都一头雾水。 江二不确定地望了望宋持,“王爷,要不,我现在就去辟个谣,就说您根本没有正妃侧妃。” “不可做蠢事!” 宋持背着手,仰望着天空的云朵,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得亏本王名义上有了妃子。” 江二都懵了,“王爷,您没事吧?” 确定不是自掘坟墓? 宋持嫌弃地瞥了一眼江一江二,“呵,你们能有什么智谋,根本不懂怎么拿下女人!” 得亏他名义上还有正妃侧妃,否则苏皎皎这一回来,还不耻笑他?她能养面首,他凭什么不能有妃子? 比潇洒,他堂堂江南王还能败给一个女人?那不成笑话了! 就算心里再惦记她,他外面的气势也不能弱了! 嗯,得亏自己足够睿智。 苏皎皎众人先回到了临安城苏府的老宅子,安顿下来之后,就去了娱乐城检查各项工作。 牛芳菲激动坏了,跟打了鸡血一般,楼上楼下、前院后院地来回奔跑,魔性的笑声一直不断。 她还不知道苏皎皎已经恢复了记忆,对待苏皎皎已经稍微有些克制了,仍旧时不时地抱一下苏皎皎,或者摸一下脸,拢一下人家的腰。 嘴里还碎碎念着,“有些人就是招人恨,你说都是生孩子,怎么我就瘦不下去,腰也比水桶都粗,苏皎皎你就还是那么瘦,小腰还是一点点。” “你活着纯粹就是打击所有女人的,我要是个男人,我也迷你迷得找不着北。” “我们家宋远睡迷糊了有时候还叫你名字呢!” 苏皎皎似笑非笑道,“那你可以以眼还眼,欺负他的时候叫池渊玉的名字。” “正解,哈哈!我就是这么干的!我一边压得他吱歪乱哼唧,一边妖娆地叫着渊玉啊我的小玉玉……他都要气死了,哈哈。” 牛芳菲豪爽地大笑着,突然愣了下,“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梦中情郎是池渊玉?” 苏皎皎晃着脑袋,有些淘气,“呀,怎么办呢,你牛芳菲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 牛芳菲眼睛一点点亮了,“不是吧?你好了?你想起来了?” 牛芳菲用力拥抱着苏皎皎,有点疯狂地嗷嗷尖叫着。 “想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这一年,我过得多没劲!我闺女的名字叫想月,想的就是你啊!” 苏皎皎一头黑线,“这名字……你起的吧?你也不怕人家宋远不高兴。” “切,可拉倒吧,这名字他特别满意,因为他也想你啊!” 苏皎皎:…… 这一年多,牛芳菲独自坐镇娱乐城,虽然管理得兢兢业业,但是她只会守业,却不会创新,不少雷同的店铺在临安城林立,悄然抢走了不少娱乐城的客户。 苏皎皎翻看了一下账簿,大致情况已经心知肚明。 “客户锐减不少,主要原因就是固有的节目不能带给客人们新鲜感了。” 牛芳菲叹气,“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脑子里一堆的奇思妙想,新节目哪是那么容易就搞出来的?” “哈哈,这都不叫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所有的老节目全都下架,一律换成我刚写出来的新节目。娱乐城停业七天,用于学习新节目,同时我们将内部进行一下装修翻新。” 苏皎皎轻松说着,掏出来一个厚本子,“新节目都在这上面了。” 这下子,不仅牛芳菲高兴坏了,就连池渊玉也欢呼起来,和牛芳菲一起嚷嚷着最爱苏皎皎,一起抢着节目本子看。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片嘈杂声,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苏皎皎问,已经有小厮焦急万分地闯进来,叫着,“咱们娱乐城被查封了!” “什么!”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主要是不敢置信。 娱乐城自从开业以来,历经两年多的风雨,从来没有官府上门找茬。 这突然之间怎么就…… 众人赶紧赶到楼下,发现无数客户都被轰赶了出去,无数侍卫守在娱乐城门口,气势骇人。 牛芳菲冲上前去,一脚踩在凳子上,掐着腰,像是母老虎,气势汹汹吼道,“哪个不长眼的龟孙,敢封老娘的娱乐城?眼瞎了吗?” 只见一个人走过来,先是一脚踢下去牛芳菲抬起来的腿,接着手指头不断地戳着她的脑门,气呼呼地喝道, “胆子肥了啊,不看清楚来人就乱骂,是你老子!你老子!” 牛胜气得脸铁青,掐着腰,吐沫星子都喷了牛芳菲一脸。牛芳菲眨巴几下眼睛,愣了愣,接着扭着壮实肩膀,不悦地撒娇道, “唉哟,我的亲爹哎,你说你闲的没事,好好的查封我的娱乐城做什么!赶紧的撤了,你闺女我还全靠着这个吃饭呢,赶紧走,赶紧走。” 牛胜的脸黑透了。 以为他想来查封娱乐城? 他的脸有那么大吗? “你闭嘴!本官秉公执法,绝不会徇私护短,必须查封!” “啊?你还是我亲爹吗?不会是被鬼怪夺舍了吧?” 牛芳菲憨憨地凑过去脸瞅着牛胜,被她爹一手推开了脸。 苏皎皎淡淡一笑,“牛大人,这查封也要有个说法吧?” 牛胜赶紧恭敬的,笑眯眯地说,“苏老板,本官只负责查封,具体为何,本官不知啊。” 苏皎皎微微挑了下眉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能劳动得起牛胜的人,整个江南也就只有宋持了。 哟,行啊,她这刚刚落脚,宋持就来了个下马威。 “这江南王还真是……” 一如既往的贱啊! 牛胜眼神闪了闪,笑得老奸巨猾的,“苏老板,本官也是身不由己,您如果想要尽快开门营业,您应该去找更有话语权的那位。不如本官代为引荐……” “哦,那倒不必了。”苏皎皎干脆地说,“查封就查封吧,我正想将娱乐城关门大吉呢。” “啊!” 牛胜吓了一跳,双腿都软了软,脸皮都吓得痉挛了,“苏老板,这事开不得玩笑啊……” “没开玩笑,是真的,我正准备关了娱乐城,收拾一下钱款,打道回京都。” 牛胜的脸色,骤然惨白,眨巴几下小眼睛,二话不说,像是老鼠一样,转身嗖的就跑了。 连牛芳菲都感慨不已,“难得我爹能跑这么快啊。” 第411章 几个妃子都宠幸了吗 牛胜马不停蹄地跑回了总督府去报信,跑得满头大汗。 宋持此刻正在小会客厅里,摆着自认为非常迷人的姿态,还专门换上了一身青紫色的锦袍,就等着猎物上钩。 “王爷!” 牛胜气喘吁吁跑进来。 宋持勾唇一笑,双眸几乎放电,“请苏姑娘进来吧。” “哪有什么苏姑娘啊!” “嗯?” 宋持笑容一僵,坐直了身子,伸长脖子向外面看了看,“牛胜,人呢?” 牛胜擦着汗,“人家不来。” “什么意思?怎么叫不来?” 宋持内心几分落寞和失望,看向牛胜的目光都几分嫌弃和怨愤。 牛胜偷摸地瞄着江南王的脸色,“人家苏姑娘说了,查封就查封,她正好要收拾金银细软,直接回京都呢。” “什么!回京都?” 宋持惊得连气度都维持不住了,拧着眉头,低声自语着, “这个狠心的女人!那几夜本王豁出命的伺候她,她竟然毫不在意!袁青麟那个文弱书生,能有本王勇猛?” “那现下怎么办?” 宋持眯了眯眸子,阴险一笑,“想收拾钱款走人?想得美!她不是最爱钱吗?那就扣押她所有钱款!” “这……”牛胜悄悄擦汗,这有点欺人太甚了。 “这什么这,还不速速去办,再磨蹭一会儿,人都卷款走人了!”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苏皎皎再不来求本王,牛胜你就摘了乌纱帽!” 牛胜一个趔趄,吓得脚底抹油,跑得更快了。 苏皎皎这边带着人不急不躁地进行新节目培训,牛胜又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杀来了。 二话不说,直接查账,封账,将银钱箱子直接封上,径直搬走。 “我的钱哎!”池渊玉急得扑了过去,像是护食的小奶狗,“不许动!这是我的钱!” 牛芳菲上前揪住她爹的胡子,不满地叫道,“老东西你怎么回事?来一回不行怎么还来两回?过分了啊!” 牛胜欲哭无泪,求助般看向苏皎皎,哀求道,“苏姑娘,有什么误会,请您务必去向江南王亲自面谈!面谈,面谈,务必要面谈!”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苏皎皎抱着胳膊,满不在乎,“如果我不去呢?” “哎哟喂,您要不去,本官就死给你看!” 牛芳菲都傻了眼,扯了扯她爹的衣服,小声叽咕,“爹,你这有点赖皮了。” 牛胜小声叽咕,“不赖皮,就免官。” 牛芳菲:…… 池渊玉抱着钱箱子急得直冒汗,“苏皎皎,你快去见江南王,快去啊,为了咱的娱乐城,为了咱的钱,你就算献个身也不叫事啊!” 牛芳菲重重点头,“就是就是,没有什么事,是献身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献两次!” 池渊玉:“两次不行就无数次!你们老夫老妻的,就别计较这些了。” 苏皎皎:…… 好吧,她的朋友都是钱串子。 苏皎皎来到总督府时,简直是众望所归,门口一直望眼欲穿的江二嘴里念叨着“可算来了”,急速向里面飞奔,给王爷报信去了。 “王爷!苏姑娘来了!” “太好了!记住我方才交代你的!” 江二一头黑线,“王爷,你想好了吗?确定要那么说吗?” 宋持傲慢地一昂头,“那当然了,本王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江二无语地退到了一边,心里直犯嘀咕。 侍卫恭敬地将苏皎皎请到小会客厅里,苏皎皎迈进屋里,宋持正在里间人模狗样地翻看着书。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这副画面,太特么眼熟了。 最当初时,他用小林大夫的性命逼迫她前来求情,摆的也是这副文人架势。 “王爷。” 苏皎皎坐在凳子上,宋持看也不看她,假装仍旧沉迷于书籍之中,鼻腔嗯了一声。 “王爷你书拿反了。” “嗯?” 宋持吓一跳,他的心思确实没在书上,赶紧看了看书,发现没拿反,才知道被苏皎皎捉弄了。 有点小尴尬,干脆丢下书,直直看着小女人。 两人目光汇聚的那一瞬间,一股热血从小腹涌起,烧得宋持全身温度立刻就升高了。 眼前的女子太美太美了!美到了他的心坎里! 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带着盈盈露珠那种,娇艳欲滴。 她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几乎能勾走人的魂魄! 宋持的呼吸瞬间加重了几分。 此刻脑海中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该死的想把人家扒光脱净! 稳住,稳住! 不要显得对她那么迫切! 否则会被她拿住! “苏皎皎,你不是逃走了吗?怎么还有胆量回来?” 宋持想正襟危坐,拿个官威,可他身子不听使唤,已经不受控制地站起来,走到了人家身边,坐在了她旁边的凳子上。 苏皎皎睨了男人一眼,“我是听说王爷选了妃子,才安心回来的。” 宋持暗暗喜悦,看来这女人还是挺在意他选妃子这件事的。 “昂,选了,当初本王许给你王妃之位,是你不珍惜,执意要走。怎么现在后悔了?” 苏皎皎冷笑道,“王爷这变脸变得可真快啊。” “那你呢?你不是也变脸变得很快?晚上还跟本王说,心悦与本王的勇猛和英俊,第二天就偷着跑了!哼!” 苏皎皎慢条斯理地说,“王爷,你选妃子,是认真的,还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宋持脸一僵,才不能承认自己那么丢脸,梗着脖子说,“选妃当然是认真的!本王又不是非你不可。” “几个妃子,你都宠幸了?” 苏皎皎目光犀利地盯着宋持,这一瞬间,竟然看得宋持心慌意乱的,有些犹豫该如何回答了。 这时候,江二冒出来,大声说道,“王爷一次同时宠幸三女,且连续三天不休!王爷威武!” 苏皎皎眼里的温度瞬间消失了,垂下眼睫,浅浅凉凉的笑了笑。 笑得宋持一颗心怦怦怦乱跳,莫名就慌乱惶恐起来。 苏皎皎站起来,“王爷,娱乐城希望您网开一面,解封我的钱款和店铺,如果王爷不同意,那也没关系,不过一个店,大不了我不要了!” 说完,苏皎皎潇洒地离去了。 宋持整个人傻眼在当场! 恐惧、慌乱席卷了他,使得他手脚冰凉,心跳飞快。 拿了茶杯砸向江二,“你小子刚才乱讲什么!” 江二一边跳着躲避,一边不服气地嚷嚷,“是王爷让我那样说的嘛!” 【宋狗子的牛逼吹岔劈了】 第412章 不守男德的渣男 宋持心里慌得不行,用手摁着心口窝,都难以压制那份疯狂的难受劲儿。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二,“你小子怎么如此多余,谁让你突然跳出来瞎嚷嚷的?” 江二鼓着腮帮,理直气壮,“明明就是王爷专门交代我,务必这样说给苏姑娘听,就为了表示王爷体格强壮。” 宋持脸一沉,“本王何曾说过?” “王爷就说了!” 江一幽幽地冒出来,丢给江二一块帕子,瞧把他家二子给急得满头大汗的,怪可怜见的。 “王爷确实说了,我也听到了。” 宋持:…… 这些属下都不能要了,完全不懂得给王爷留面子。 宋持深吸口气,自我安慰地嘀咕着,“她生气就生气吧,谁让她当初要逃的,现在让她后悔去。” 江二擦着汗,哼了一声,“王爷放心吧,苏姑娘才不会后悔,她只会永久嫌弃你。” 宋持眉心一跳,“你小子又胡扯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苏姑娘有身体洁癖症,王爷现在说自己染指了别的女人,苏姑娘今生都不会再理你。” 江二的语气里,莫名还带着一股子解气,好像他家王爷是个负心汉。 宋持一个趔趄,脸色骤然苍白,“洁癖症?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单单本王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本王?” 江二一看王爷要爆发大怒,缩了缩脖子,和江一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下一秒就集体消失了。 独留宋持一个人,又是气,又是怕。 再说苏皎皎,一个人走出总督府,小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微笑,只是大大的眼睛里有些空洞。 内心深处,有丝丝缕缕的锐痛,攀爬上来。 手微微发抖,眼睛发烫,当泪珠滑出来时,她用力抬起脸,竭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苏皎皎,别哭! 就算哭,也要憋到家里,一个人躲起来哭。 就当过去是一场梦,掀过去吧。 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眼前一花,身子一个趔趄,被一个人率先扶住了。 “哎呀,姑娘你没事吧?你不是故意碰瓷的吧?” 苏皎皎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清晰,看着跟前的男人,两个人同时愣了。 “苏皎皎?” “向青山?” “我都一年多没见你了,听说你去了京都,我本来也想去京都找你的,可我的麻辣烫生意铺的摊子一多,我就没走开。” 再次见到唯一的穿越老乡,苏皎皎心情特别复杂,尤其是现在刚失恋的情况下,叹了口气。 “哎,别提了,我失恋了,就刚刚,早知道还不如不回来。” 向青山和苏皎皎并肩走着,“江南王渣了你?” “算是吧。出轨了。” “那这样的前夫哥不要也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钱就变坏。你这么漂亮,还有钱,当个单身贵族多棒啊!潇洒!” 苏皎皎被逗笑了,“说得对!单身贵族,潇洒!” “对了,我开了个篮球馆,每天都有篮球比赛,你一定要去看。” 苏皎皎愣了下,“篮球馆?你行啊!这产业开发得挺广啊!” “去打球的都是世家子弟,有钱有颜,关键是身材好,那打得是球吗?那是青春,是荷尔蒙!清一水的腹肌小哥哥!你就说你来不来?” “喔靠,向青山,真有你的,我明天一定去。” 和向青山聊了一路,心情骤然就轻松很多,分开时,两人约定好了,明天向青山来接她,去他的篮球馆看男人,咳咳不对,是看比赛。 回到苏府,窝窝刚刚吃饱,正坐在可乐怀里看鹦鹉,一抬眼看到他风华绝代的娘亲来了,立刻笑得灿烂,挥舞着小胖胳膊,要抱抱。 “我的窝窝啊,又胖了哦。真是我家的小胖子。” 苏皎皎抱着窝窝,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亲,逗得窝窝咯咯直笑。 “窝窝,你该有大名了。” 苏皎皎看着窝窝那张妖魅的小脸,叹了口气,“你以后没爹了,那就跟着娘姓苏。娘希望你明辨是非,潇洒一生,那你就叫苏明潇。” 可乐眼皮一跳,和旁边的江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夫妻俩躲到屋里,咬着耳朵嘀咕起来。 “听小姐的意思,江南王那个损色肯定睡了别的女人!” 江回擦着冷汗,“不会吧,我们王爷挺挑嘴的,没那么随便啊。” 可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替那个狗男人说话?” 江回马上投降作揖,“渣男,渣男!媳妇儿,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总督府,打探一下那个渣男到底怎么回事。” 直接被可乐洗脑了,江回一到总督府,堵住江二,扬声就问,“江南王那个渣男真的睡了别的女人?” 江二连连咳嗽,竖起大拇指,“江回,这话都敢说,佩服佩服。” 江回无奈道,“我不这样说,回家就捞不到上床了。王爷那个渣男呢?” “本王在此。” 江回身后,幽幽冒出来一道声音,江回身子一僵,缓缓转身,正对上宋持一双杀气沉沉的冷眸。 江二实在没忍住,哈哈笑着说,“江回,你说的渣男在这里。” 嘭嘭!两声,宋持将江回和江二一起踹翻在地,两个小子齐刷刷挨着跪在地上,瞬间都老实了。 宋持看着江回,质问道,“什么叫渣男?” 江二抢着说,“难道是说,王爷像豆腐渣一样软?” 宋持的脸黑了黑,一脚踹翻他,“又没问你,要你多嘴!” 江二捂着胸口侧躺在地上,眼睛却看向旁边的江一,故意流露出一副很可怜的表情。江一干咳两声,扭过去脸。 他家二子的演技拙劣得,都没眼看。 江回偷偷瞄着江南王,小声吭哧,“渣男就是指行为不检点的坏男人!” “嗯?”宋持拧起眉头,“行为不检点?” “就是管不住裤腰带,没有洁身自爱的不守男德的脏男人!” 和可乐成婚一年来,成天被可乐各种洗脑,江回对于男德的理解,可谓是鞭辟入里。 宋持一头黑线,瞬间无语。 他堂堂江南王,怎么就成了个不守男德的脏男人了? 第413章 你哪句真哪句假 江回好奇地问道,“所以,王爷,您到底有没有碰别的女人啊?” 宋持干咳两声,抬着下巴,“本王是堂堂江南王,睡几个女人也不为过,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如此没出息?被女人管得死死的,还好意思提什么男德!” “哦,您的意思是,您确实睡过了。” 宋持想否认,又觉得失面子,“是苏皎皎派你来问的?” 江回老实地回答,“这倒不是。” 宋持脸一沉,“那你来做什么?” “属下还不是担心您,替您着急,才来的吗?” 宋持背着手,挺直脊背,“本王哪里需要你着急,哼!” 江回叽咕着,“哦,是属下多余了。苏皎皎接下来要选面首,说是明天就去看花样美男去。” “什么!!!” 江南王陡然拔高的声音,惊得树上的鸟都扑棱飞了。 江二啧啧有声,“苏姑娘那么有钱,要养多少面首都养得起啊!” 江回附和点头,“可不是吗,养他个二三十个,一天换一个睡,天天都尝鲜。” 江二感慨万千,“唉哟,那真是太来劲了!那可真是能体会到女人的快乐了!” 嘭嘭!又两声,江回和江二再次被暴怒的江南王给踹翻了。 宋持脸色铁青,径直扬长而去。 江二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撒娇,“一哥,人家好痛,要不行了,一哥你给揉揉。” 江一冷着脸走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丢给他一瓶药膏。 江回捂着胸口爬起来,乐滋滋念叨着,“我要留着这脚印,回去好好讨赏,今晚多要点福利。” 江一江二一起嘴角抽了抽。 江一:“这点子出息!” 江二:“成婚的男人没眼看啊。” 江一低头,手指戳到江二的额头上,低声说,“你装虚弱的样子也没眼看。” 江二愣了下,对着江一讨好地笑了笑,笑容几分傻气,却也带着几分孩子气。 宋持怒气冲冲往娱乐城走,连下属们打招呼都置若罔闻,满脸煞气。 养面首? 还每天换一个? 好你个苏皎皎,可把你给能坏了! 他要将她的面首一个个的全都抽死,再将她绑在床上,夜夜狠狠地收拾! 看她还想不想养野男人! 突然,脑袋上被一个拨浪鼓给砸中了,本就一肚子怒火的宋持立刻危险地低吼道,“是谁?罪不可恕!” 抬起头往楼上一看,发现二楼的窗口探出来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竟然是窝窝那小子! 他好奇地低头看着宋持,突然咧开小嘴,坏笑起来。 可乐也探出来脑袋,她正抱着窝窝,“王爷?” “怎么看的孩子?拨浪鼓都砸到人了!” 一想到这个小子是袁青麟的种,宋持立刻就满心的排斥,“这臭小子就该好好教育……” 一转眸,突然看到苏皎皎也探出脸来,宋持心头一慌,嘴唇一抖,话就变了样。 “我说谁家的孩子这么机灵,这么可爱,原来是窝窝啊。” 苏皎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宋持刚要打个招呼,苏皎皎接着就缩回身子。 宋持讨好的笑,僵在脸上。 暗暗咬了咬牙。 娘地!他堂堂江南王,想要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竟然还这么难! 苏皎皎他们吃完了饭,接着就下楼了。 可乐抱着窝窝,“小姐,我带着窝窝回家了。” 苏皎皎点点头,“去吧,我去娱乐城。” 主仆分开,苏皎皎刚走了几步,迎面就被宋持挡住了。 苏皎皎不打算搭理他,向旁边避让,她向左,宋持就挡在左,她向右,宋持就连忙挡在右。 苏皎皎冷冷道,“王爷,借光,我要过去。” 宋持此刻哪里还敢维持什么面子,就想着赶紧给自己洗白,免得眼前这个傲气的小女人,转脸真就养面首了。 “本王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苏皎皎冷笑一声,“王爷位高权重的,我一个小小百姓能和王爷说什么?哦,难道是解封我的娱乐城?” 宋持从善如流,“对,解封,立刻就解封!哪个吃饱了撑的,敢封了你的店?放心,有本王给你撑腰!” 苏皎皎撇了撇嘴,心里想,你再装? “多谢王爷。” 苏皎皎淡淡敷衍地说着,继续往前走,看都不看宋持。 宋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跳,连忙快走几步挡住苏皎皎,“本王还有件事要说,其实吧,本王正妃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呢。” 说着,宋持悄悄地打量着女人的神色,本以为她会惊喜,没想到人家讥讽地一笑。 “敬谢不敏!我虽然是个商户女,可我有个原则,那就是不和其他人共用男人!王爷把你的恩典赏给别的女人吧!” 苏皎皎一边走一边腹诽,大渣男,他都脏了,还妄想再沾染她?呸! 宋持一见到苏皎皎,全身肌肉都被神秘力量支配了一样,赶紧跟上去,尴尬地解释着, “其实吧,那几个女人我都没碰……” 苏皎皎挑起眼尾,看向男人,“嗯?” 就这一眼,看得宋持哪里还记得什么王爷的尊严,很舔狗地低声絮叨着,“真没碰,我此生就只碰了你一个……” 苏皎皎心头颤了颤,表面上却很镇定,仰脸看着英武挺拔的男人,“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现在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宋持这边刚刚举起手做发誓状,就听到身后传来舒云川的声音。 “君澜,你在这里呢?这么巧!” 宋持惊了一下,连忙将发誓的手放下,装作收拾领子。 “哦,舒云川,你先去总督府吧。” 舒云川满脸焦急,“君澜你也快点回总督府吧!” 宋持心里嫌弃舒云川多事,皱着眉头敷衍道,“你先去,我这边还有点事。” 舒云川急得跺脚,“你不能不去啊,就你那天宠幸的三个妃子,你也太英勇了,三个人都下不来床了,其中一个小腹疼痛,发了高烧,君澜你快点去探望探望吧!” 宋持猛然转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舒云川,双眼几乎喷火。 姥姥滴!他根本没碰什么女人,哪来的三个女人都下不来床? 舒云川这是放的什么屁! 苏皎皎脸色一寒,冷哼了一声,留下一句,“果然男人满嘴谎言!” 快速离开了。 宋持:…… 第414章 外面彩旗飘飘 宋持看着苏皎皎的背影,瞬间滑下来一头的冷汗。 “苏皎皎!舒云川说的都是屁话!不是真的!皎皎!” 苏皎皎的步伐停都没停。 舒云川站在宋持身边,啧啧感慨着,“不愧是苏皎皎啊,真是足够潇洒,足够冷漠!瞧人家走得,这叫一个无牵无挂,毫不留情!” 咣! 脑壳上挨了一记,舒云川捂着脑袋吱哇乱叫,“宋君澜!怎么能打我的头?我全靠脑袋吃饭了!” “哼!”宋持咬牙切齿地讽刺道,“我看你是靠屁股吃饭的吧!你这叫办的什么破事!” “怎么叫破事?这不都是你安排给我的活儿吗?” 舒云川扯着脖子叫唤,“你为了显示你体能强悍、有本事,非让我吹嘘你一夜驭三女还跟玩儿似的,还非让我当着苏皎皎体现你床上的牛逼。我照办了,你还怪上我了?” 宋持直接懵逼了,“本王什么时候这么安排了?” “就苏皎皎逃走之后,你心里想念人家还没脸承认,借酒浇愁,喝醉了让我这么安排做的!” 宋持一头黑线,“本王喝醉的话,你倒是记得满清楚!” 办正事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小子这么灵光。 两个精英男人穿着高贵雅致,站在街头上互相吼完了,才发觉不对劲,四下一看,一堆的百姓都支着耳朵听热闹,这俩人看过去,百姓们才哈哈笑着四散开。 宋持:…… 得了,再丢人没有了。 现在全城百姓都知道,他江南王思念苏皎皎还没脸承认,还借酒浇愁,往自己脸上死命贴金。 宋持气到极致反而笑了,指着舒云川,“行,你小子行,来人!将那三个女人送到舒云川家,盯着他今晚务必全都临幸了!” “君澜我……” “君赐不可违!” 舒云川懵了个懵,看着江南王挺拔的背影,跺着脚呜呼哀哉,“我这小身板子,哪里幸得过来仨女的?一个还勉勉强强。” 说完,眼角余光发现路边正站着郑吉祥,她抱着胳膊冷笑着睨着他,吓得舒云川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立刻改口。 “这不是行不行的事!行我也不能办!我此生只爱夫人一人,其他女人绝不会碰!” 表完态,刚要凑到郑吉祥跟前讨个好,郑吉祥冷哼了一声,转身先走了。 舒云川抓着头发愁得快秃了,完了完了,今晚估计又要跪搓衣板。 这可真是,好兄弟,互相伤害啊。 牛芳菲一听说苏皎皎第二天要去看腹肌小哥哥打篮球,虽然她不懂什么是篮球,但是不妨碍她流口水啊。 “我也要去!” 牛芳菲一面说着,一面从公用钱匣子里往怀里揣银票,自己嘀咕着,“先借点公款,明天补上。” 苏皎皎诧异极了,“芳菲啊,就去看个打篮球的,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 “嘿嘿,万一遇到家境落魄的世家公子,郎有身体,我有钱,指不定我们俩就干柴烈火了,哈哈。” 苏皎皎一头黑线,“喂喂,你家里是有丈夫的!” “切,家花哪有野花香。” 牛芳菲说得理直气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皎皎,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个境界,叫什么彩旗咋滴咋滴。” 苏皎皎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对!”牛芳菲狠拍一下大腿,两只黑豆眼锃锃放光,“这就是我今生追求的目标。” 苏皎皎:…… 刚进门的池渊玉听得差点栽倒,暗暗擦冷汗。 等到牛芳菲出去忙时,蹭到苏皎皎身边,干咳一声,小声问,“要彩旗不?” “什么?”苏皎皎一头雾水。 池渊玉撩了下头发,鞋子蹭着地,还要装作不害羞的样子,“我给你当彩旗,要不?” 苏皎皎瘆得嘴角抖了抖。 池渊玉连忙补充,“干净好用,不用负责,随叫随到,还会挣钱。” 苏皎皎刚要说话,他抢先了说,“只一条!必须保密,护我性命!” 苏皎皎扳着他肩膀,来了个向后转,“说什么胡话呢,快去干活!走你~~” 傍晚,苏皎皎和牛芳菲走出娱乐城,门口蹲着的一团黑影,猛然扑了过来。 “卧槽!” 牛芳菲反应敏捷,一脚踹了出去,将那团给踢得叽里咕噜就地滚了几圈才停下。 “哎哟喂,我的老腰哎。” 舒云川扶着腰坐在地上,几乎疼哭了,“苏皎皎,是我,舒云川!” 牛芳菲愣了下,“舒先生啊,你干嘛像个癞皮狗一样守在这里?” 舒云川懒得和牛芳菲这个二百五说话,颤颤巍巍爬起来,凑到苏皎皎跟前,哭腔说,“苏皎皎,救命啊,你如果不帮我,我就决计要死在今晚了!” 苏皎皎听得一头雾水,“要救命,你去找宋君澜帮你啊。”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到江南王,舒云川几乎吐血,“要害死我的就是他!简直是个不讲理的媳妇迷!之前我说的,他一夜驭三女,都是胡扯的!是他为了充脸面让我编造的!宋君澜身心清白,自始至终他只碰过你一个女人!天地为鉴,你一定要相信我!” 牛芳菲嘴角抽了抽,“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今早就告诉皎皎了啊。” 苏皎皎忍着笑,木着脸点头,“哦,我知道了,又如何?” 舒云川:…… “你早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世人皆知,宋君澜在你面前就是个色欲熏心的傻蛋!他以为你误会了他,要往死里整我啊!” 苏皎皎倒是惊讶了,“你是他的好兄弟,他怎么会要你的命?” “他硬塞给我三个女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牛芳菲咧着嘴啧啧有声,“好惨一个男的。皎皎,你帮一下他吧,这一看也是个家里没地位的。” 舒云川的脸皮僵了僵。 虽然牛芳菲说的是事实,可被当面戳穿,还是有点丢脸啊。 苏皎皎浅笑着说,“你去告诉宋持,我相信他没碰其他女人。” 舒云川傻子一样咧着嘴笑着点头,“好好,我这就去说。” 牛芳菲不解地问,“那明天你还去看腹肌美男子吗?” “看啊,为什么不看!宋持清不清白,和我选面首有何关系?” 舒云川惊得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第415章 王爷要管别人的家事? 东方若真一路跟着苏皎皎去了徐州,在徐州顺便接手了几个水运的买卖,耽误了些时日。 等到他回到京都,才听说苏皎皎已经去了临安城。 “那个冯瑾去哪里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身影总是时不时的在他脑海中冒出来。 东方少主猛不丁地问出来冯瑾这个人,手下都傻了,想了半晌才知道是谁。 “哦,冯瑾啊,他自然是跟着池渊玉一起去了临安城。” “他的媳妇儿和孩子呢?” “没带走,还在京都。” 东方若真心底那股子不对劲又升了上来,“他竟然如此洒脱,自己去了临安城,却将家小留在京都,也不怕人欺负?”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走,去他家里看看!” 东方若真跟着手下来到冯瑾的三进小院子,用刀威逼着孩子,终于逼出来了真话。 “冯瑾并不是我相公,我们娘俩被他救了,他说可以帮助我们娘俩生存,只是要对外谎称我们是一家子。” 嘭! 东方若真直接将手里把玩的玉石给砸了,一双妖魅的桃花眼,因为激动而变得发红,带着几分狰狞。 “是她!她肯定就是我的木槿!让我好找!走,即刻赶回临安城!” 而在临安娱乐城忙碌的冯瑾,正投入在工作中,根本不知道东方若真正一步步向她杀来。 次日,苏皎皎吃过早饭,和窝窝玩了一会儿,就听门房汇报,向青山已经等在门口了。 “窝窝跟着可乐姨姨,娘亲要去忙了。” “哦哦哦!”窝窝仿佛听懂了一般,还认真地回应着。 苏皎皎走出家门,牛芳菲从马车里钻出来,很骄傲地转了一圈。 “皎皎,你看我这身衣裳怎么样?是不是很吸引人目光?” 牛芳菲今天专门穿了一件低胸的裙子,估计没少往里面垫东西,比平时的胸高出来一截。 “你为什么要穿鹅黄色?” 牛芳菲本身就偏黑点,穿上这个颜色,衬得比平时还要黑一层。 苏皎皎有点无语,“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有些颜色你不要选吗?” 牛芳菲往下扯了扯领口,“就这条裙子领口最低,两害相权取其轻,我选择低胸,黑不黑的再说吧。” 向青山扶着苏皎皎上了马车,一路说笑着,载着她们去了他的篮球馆。 一进入篮球馆,牛芳菲就几乎要疯了。 “哦,男人,都是男人!都是露胳膊露腿的男人!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哦,我的心哪!” 苏皎皎无语地说,“这也没露多少啊,你至于吗?娱乐城的男员工不比这些暴露?” 牛芳菲擦着口水,“这能一样吗?咱店里的男人我都看腻歪了,这是额外的、新鲜的,只要不是家里的,狗屎都是香的!” 苏皎皎给牛芳菲竖了个大拇指,“大写的服。” 两队年轻公子们都穿着向青山设计的运动服,就和现代的运动服差不多。 苏皎皎一进来,那些年轻人就来劲了,时不时地往苏皎皎这边看。 苏皎皎的奸商毛病又犯了,“哎,我说向青山,你这应该允许女人进来,这么热血沸腾的画面,女人们都想看啊,你卖高价门票,再随意卖个衣服首饰什么的,给那些女人们找足了来的借口。她们就会打着买首饰的旗号,擦着口水来看男人。” 向青山两眼放光,“对啊!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牛芳菲一语中的,“因为你还不够奸商。” 牛芳菲激动地晃着苏皎皎的胳膊,指着篮球场上叫着,“皎皎快看,那个中间的男人,刚才跳起来投球的时候,我看到他有腹肌!身材超棒!他……咳咳咳!” 牛芳菲的话直接哑炮了,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苏皎皎也一头黑线,“那不是你哥哥吗?” 牛芳菲yy了半晌的人,竟然是她亲哥牛淮文。 “我哥啥时候回来的?家里都不知道啊!” 牛淮文当初追求苏皎皎,愣是被牛胜直接打发去了黔南,跟着江回的爹江大雷麾下从军了。 中场休息,牛淮文兴冲冲跑到了观台这里,对着苏皎皎害羞又阳光地笑了笑。 “苏姑娘,好久不见。” 他虽然从军,英俊的脸庞还是没晒黑,笑起来脸耳都红了,看着苏皎皎的目光满满的情意。 “卧槽!完蛋了!” 牛芳菲一阵头晕,她哥对苏皎皎仍旧情意深深!这可麻烦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 牛芳菲一道大嗓门,反倒吓了牛淮文一跳,他目光一直锁定着苏皎皎,根本没注意还有个他妹妹。 “咦,芳菲是你啊?” 牛芳菲:…… 你亲妹妹人高马大又黑又壮的,你愣是没瞧见?我谢你个大爷的! 你这眼里光是苏皎皎了吧! “大哥,咱爹知道你回来吗?” 牛淮文根本不搭理牛芳菲,目光纯情地看着苏皎皎,声音特别温柔, “苏姑娘,我听说你的事情了。你儿子缺不缺个爹?我很喜欢小孩子的,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未曾改变。” 苏皎皎也愣了。 牛家竟然能产出牛淮文这么个妙人! 他能将纯情和热烈很好的结合在一起,气质既有文雅,又有英武之气。 既害羞,又大胆热情。 苏皎皎决定逗逗他,“哦,我不成亲,我是要养面首的,你还愿意吗?” 牛淮文怔了下,拧眉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抬眸热切地看着苏皎皎,点点头,“我愿意!男人之间的竞争,我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牛芳菲惊愕得嘴巴张老大,抓狂地吼道,“牛淮文!你疯了不成?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如果被咱爹知道,他能气得吐血!” 牛淮文淡淡一笑,“我自己的事情,我做主。现在我爹已经不能左右我的人生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 “牛胜真是生了个有本事的好儿子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南王赫然站在了牛淮文身后,身姿挺拔坚毅,一张俊脸满满的阴鸷杀气。 牛淮文转脸看着宋持,不卑不亢,不畏不惧, “苏姑娘要养面首,在下要给苏姑娘做面首,这都是家事,江南王难道还要管别人的家事吗?” 第416章 一律送去净身房 江南王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 转而看向苏皎皎,不虞地问,“苏皎皎,你真要选面首?” “昂,怎么了,难道不行吗?” 苏皎皎挑衅地抬着下巴,一张又妖又媚的小脸,看得周围一群男人纷纷吸冷气。 宋持想发火,可又不敢对着苏皎皎发,只得竭力压制着怒气,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牛淮文,说, “牛大少爷,你可知她已经有了孩子,你还要给她当面首?” 牛淮文淡淡笑着,笃定地说,“有孩子不更好?直接我就可以当爹爹了。” 宋持脸色更阴鸷了,“身为世家贵公子,你给人当面首,不觉得丢人吗?” “不丢人。苏姑娘如此绝美,能给她当面首,我甘之如饴。” 旁边那些年轻男孩子也忍不住了,纷纷嚷嚷道, “我也愿意给小仙女当面首!” “算我一个!几天轮我侍寝一次我也心甘情愿!” 宋持:…… 还特么侍寝,想得倒挺美! 牛芳菲想了下,很认真地分析起来,“皎皎啊,面首也不能要太多,免得你身子受不住,总要定个数目,别超过六个。” 苏皎皎忍着笑,假模假式地点点头,“嗯,有道理,那就六个吧。” 宋持直接气笑了。 还六个? 一个都甭想! 向青山连忙过来拍着手,“各位,接着打球,该下半场了。” 男人们纷纷上场,牛淮文柔声对苏皎皎说,“苏姑娘要看我打球啊,我会多投进几个球。” “好!” 苏皎皎笑了下,牛淮文被晃得呆了呆,接着整张脸都红透了,赶紧跑去了球场。 牛芳菲扶着额头不住地叹息,“完了完了,我大哥彻底被你迷倒了!这下子我爹肯定会气得几天吃不下去饭。” 宋持犀利的目光落到牛芳菲身上,凛冽又危险,牛芳菲干咽了口吐沫,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宋持堂而皇之坐在了苏皎皎身边,贴在苏皎皎耳畔,沉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没有一个比本王强壮。” 苏皎皎也不理他,一直看着球场的比赛。 宋持暗暗吃醋,正好牛淮文抢到了球,准备投篮,宋持手指暗暗一动,本来都要落进篮筐的球,突然拐了个路线,飞落在一边。 牛淮文:!!! 所有人:!!! 篮球还兴自己拐弯跑路的? 宋持冷嗤一声,“真菜!这都投不进,笨死了!” 苏皎皎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以为她傻,看不出来他捣鬼吗? 牛芳菲在旁边禁不住又叫起来,“啊啊啊,皎皎,刚才那个小哥哥有腹肌!我看到了!” 苏皎皎连忙往球场上看了看,却被一只手挡住了眼睛。 “把你手拿开!” 宋持酸溜溜说,“不就腹肌吗?有什么好看的,本王也有!” 苏皎皎拽下去宋持的手,坏笑着说,“我就喜欢看他们的!” 宋持气得绷紧了脸,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纵跃,轻盈落在了球场上,在所有队员都懵逼的时候,他就快如闪电,抢到了篮球,然后距离很远,轻轻一抬手,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嘭的一下落入了篮筐里。 向青山忍不住鼓掌欢呼,“好球!厉害!” 苏皎皎:…… 宋持真特么不要脸啊,他有轻功,武功又高强,和人家比赛玩球,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宋持转脸对着看台上的苏皎皎勾唇一笑,接着开始了更炫的耍酷。 牛淮文刚刚拿到球,还没一秒钟,眼前一花,球就到了江南王的手里,然后下一秒,再次精准投篮。 不论谁拿到球,结果都一样,都是江南王轻松抢到球,然后不管距离多远,看都不看篮筐,随意一丢,篮球就稳稳进了。 苏皎皎看得也禁不住嘴角直抽抽。 这要是被现代观众看到,一准得疯。完全就是魔幻篮球。 牛芳菲蹭到苏皎皎身边,低声说,“王爷现在真像是求欢的公孔雀。” 苏皎皎哭笑不得。 牛芳菲坏笑着说,“你都没见,王爷那天看那三个女人,直接看得yue了,这么洁癖,也是没谁了,哈哈哈!” 两队年轻公子瞬间被激发起雄性好胜心,联合起来一起对江南王围追堵截,可不论他们怎么努力,篮球一直都在江南王的手上。 比赛结束,年轻男孩子们全都累得气喘吁吁,唯独宋持一个人面不改色,轻松无比。 嘭! 球馆的门被撞开了,一道身影犹如炮弹,直直弹了进来。 “牛淮文,你个逆子!老子定要打断你的腿!” 牛胜一双小眼睛几乎喷火,比牛淮文矮一截,只能跳起来拍打牛淮文的脑袋。 牛淮文一边躲避,一边坚定地说,“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谁都别想管!” 宋持淡淡地冷笑一声,“牛大人,令郎年轻有为,不如净了身,当个内官主管。” 牛胜吓得一个趔趄,脸色瞬间惨白,“求王爷开恩啊!我保证这小子今晚就和丫头同房!今后绝不打扰苏姑娘!” “爹!你为什么要屈服于强权?” “你闭嘴!你个棒槌!” 宋持目光清冷地扫视了一圈吓傻眼的那群公子们,不急不躁地说,“将这群志向远大的公子们,统统送去净身房!” 刚才还努力炫腹肌的小子们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 “王爷开恩!在下明天就娶妻!” “我绝不敢给苏姑娘当面首了!” “我也不当了!” “不当了,不当了。” 男孩子们纷纷跪下表态,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都吓哭了,提前都觉得胯下开始疼了。 牛芳菲小声感慨,“不愧是江南王啊,确实够狠。” 直接送情敌去阉割…… 宋持懒洋洋道,“再有下次,定当不饶!” 一摆手,刚才还乱哄哄的球馆瞬间逃了个一干二净,就连牛淮文,也被牛胜带来的家丁给绑走了。 宋持两手背在身后,略微弯腰,一双幽深的眼眸盯着苏皎皎,似笑非笑道,“怎么办,你的待选面首都跑了。” “哼,真没劲!” 苏皎皎站起来向外走,宋持几步追赶上来,扯住她的腰,将她搂在了怀里。 男人清冽的气息在她耳畔流连,“怎么?想男人了?本王满足你,如何?腹肌随便给你看、给你摸。” 第417章 身份发生了质的改变 苏皎皎在男人的怀里缓缓抬眸,眼尾轻扬,带着无尽的风情。 “哟,王爷想要伺候我啊?” 一边说着,手指一边轻轻勾着男人的喉结,宋持呼吸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加重了。 抱紧了她,贴紧了。 沙哑吐字,“想。” 苏皎皎淘气地眨巴几下眼睛,“可怎么办呢?我只碰我的面首,其他男人……不行!” 他和原来一样,不禁撩,稍微勾一勾,他就受不住。 江南王语气有点焦躁,“嫁给我,当我的王妃,不比养面首强多了,我保证今后把你宠成祖宗奶奶。” 苏皎皎勾唇一笑,“那不成哦,我不嫁人,只养面首。” 宋持眯了眯眼睛,脑子里闪过去一堆的强取豪夺的计谋手段。 苏皎皎雪白的小手往他衣襟里钻,“腹肌呢?给我展示一下~~~” 宋持的脑子嗡一声响,整个人似乎都被点燃了。 低哑的呢喃着,“小妖精,想看哪里,都给你看。” 苏皎皎干脆利索地抽回来手,坏笑道,“行了,不是我的面首,不能太过线。” 推开男人,挥挥手就要走,被男人一把扯回去,箍紧在坚实的怀抱里。 “苏皎皎!你把人撩成这样,你还想走?” 苏皎皎双臂勾住宋持的脖子,轻笑着地贴过去,像个勾魂的小狐狸精,语气既哄骗又魅惑, “给我当面首,我就要你,嗯?” 宋持眯起眸子,还在做负隅抵抗,“本王堂堂江南王,如何能给人当面首?” “那……我就去找别的面首了……” 宋持瞬间扛不住了,用力托抱起女人,咬牙切齿地发狠道,“那你只能有我一个面首!” 苏皎皎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挑逗道,“嗯,这就要看你表现了,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保不齐我还要找其他的……” “你敢!” 宋持低吼着,狠狠地吻住她的小嘴,带着惩罚性的吻席卷而来。 牛芳菲在旁边托着腮帮看得发痴,“接下来的内容如果还能给看就好了。” 宋持抱起来娇小的女人,用轻功轻盈飘走。 可乐怀里抱着窝窝,窝窝刚刚被哄睡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特别的可爱,萌翻了。 可乐忍不住亲了亲窝窝的小脸,刚抬头,就看到江南王怀抱着她家小姐,落入到院子里。 “小姐!” 苏皎皎都没来得及和她说句话,就被宋持径直抱进了卧房里,重重踢上门。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可乐吓一跳,抱着窝窝刚要凑过去,就被江回拦住了。 “这时候不要去打扰人家。” 可乐瞬间瞪大眼睛,“他们俩……那啥那啥去了?和好了?” 江回摇头,“不知道……” 话音未落,卧房里就传出来女人一声咒骂声,可乐和江回一起吓了一跳,然后夫妻俩对视一眼,都露出微妙的笑容。 可乐点着头,“嗯,看来是已经那什么了。” 江回撇着嘴叹息,“王爷真是猴急,大白天的就……干柴烈火啊。” 突然发现可乐两眼绿幽幽地盯着他,吓得江回退了一步,“你干嘛?” 可乐龇牙一笑,“趁着窝窝睡着了,不如咱俩也干柴烈火一下子?” “可是……嗷!” 下一秒,可乐已经扯着江回的衣服领子用力拽进了偏房里。 树上的江二晃荡着两条腿,悠悠叹息着,“瞧瞧人家,一个个的,都成双成对了。” 旁边的江一面无表情,只是眼尾扫了江二一眼。 江二突然想到什么,“一哥,你还记得一年前和你相亲过的李姑娘吗?” 江一没吭声,闭目养神。 “她至今没有成婚,师母说,要将她介绍给我,让我去相看相看。” 江一的长眸霍然睁开,冷飕飕地看向江二,阴冷哼声:“嗯?” 江二被生生吓得一个哆嗦,“我、我当然没答应,我、我对女人……咳咳,没兴趣。” 江一收回视线,闭上眼睛继续养神,没人注意到,他唇角悄然勾起一丝。 江二擦擦额头的冷汗,偷偷打量了一眼旁边的江一。 一哥的侧颜好清俊哦,喉结好清晰啊! 江二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走什么神,赶紧看向别处,耳朵悄悄红了。 卧房里,江南王被迫和苏皎皎进行着“友好”的协商。 “既然是我的面首,就要叫我妻主。” “叫什么不过一个称谓而已。” “嗯?叫妻主。” “……妻主。” “乖,君澜夫侍,妻主疼你。” “……” 宋持有点无奈,怎么这次又没地位了? 不听她话吧,就失去了趣味。 听她话吧,这次又被她拿住了,谈何地位? 宋持从屋里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在了夜空中。 他摸摸鼻子,干咳两声,向总督府走去。 江回衣服扣子都没系好,追上来问,“王爷,你和王妃和好了?” “嗯!” 宋持含糊地应着,逃也般走了。 应该是和好了吧? 进门出门的空,他的身份就发生了质的改变。 他堂堂江南王,现在竟然成了苏皎皎的面首。 老天爷,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宋持越想越懊恼,白皙修长的手指揉着额头,桌案上的折子一本也看不下去。 舒云川在旁边抬起头,察觉到了不对劲,“宋君澜,你不对劲啊,回来的时候明明满脸春色,却不断的叹气。发生什么了?” “没。” 宋持瞪了舒云川一眼,拿起一本折子挡住脸。 他成了苏皎皎养的面首这事,必须要瞒得死死的! 又禁不住暗暗回味,苏皎皎真香啊,真是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嗯,面首就面首吧,反正没人知道。 夜晚的娱乐城应该最是热闹,现在处于停业的阶段,虽然没有宾客临门,里面却也非常热闹。 员工们都在排练苏皎皎的新节目,既新颖,又带劲。 冯瑾刚刚查看完男宾部的节目排练,正准备去后面女宾部视察,突然腰间一紧,一条鞭子缠住了她的腰,将她卷进了一个房间里。 “谁?” 冯瑾质问道。 房间里临窗而立的男人缓缓转身,一张绝美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越发的迷人。 他那双桃花眼熠熠生辉,“冯瑾,好久不见哪。” 看清是东方若真后,冯瑾全身都绷紧了,防范地说,“东方少主?我们娱乐城现在停业了。” “哦,是吗?” 东方若真一步步靠近冯瑾,似笑非笑道,“本少主突然来了兴致了,现下必须要人纾解,不如,就你来吧。” 第418章 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冯瑾呼吸几乎都停滞了,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一步步逼到近前,他好容易才发出声音。 “少主,我是男人,不若我去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姑娘来。” “呵呵。” 东方若真笑得坏坏的,还带着几分邪气,弯腰,贴在冯瑾的耳畔,近乎呢喃。 “看来你不晓得啊,本少主……有龙阳之好,要的就是男人!” 冯瑾身子一僵,下一秒转身就跑,几米外的房门本来还是大开着的,在她即将跨出去时,突然嘭的关上了,她一个刹不住脚,扑在了门板上。 “哈哈,”身后传来男人恶劣的笑声,“冯瑾是吧?你放心,本少主这方面有经验,一定不会弄疼你。” 冯瑾也不吭声,咬紧了牙关,用力拽着门,试图将房门打开,可那房门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不论她如何努力,竟然都纹丝不动。 东方若真的笑容不达眼底,磨着牙,暗沉沉道,“看来冯瑾你不会武功啊,难道不知道,本少主内功高绝,我不放你离开,你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出不去吗?” 东方若真说着,缓缓收着他的鞭子,鞭子那头还绕在冯瑾的腰间,随着他的动作,冯瑾被一点点扯回去,和他一点点靠近。 冯瑾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微微发着抖。 “你,很害怕?” 东方若真轻轻抬起冯瑾的脸,另一只手,游走在冯瑾的后背上,一点点向上攀爬。 像是灵蛇一般,瘆得冯瑾抖得越来越厉害。 “东方少主,请放过我,我不想做这种事。” “不想?没关系!等到你被本少主压过之后,你以后就会很想做这种事了。” 东方若真狞笑着,手上突然加了内力,冯瑾的上衣发出“刺啦刺啦”的碎裂声。 冯瑾又惊又怕,狠狠抽了口气,垂眸之间,眼瞅着自己的衣服化作了片片碎片。 她胸前的一层层白色裹胸布暴露了出来。 东方若真的瞳孔剧烈收缩着,眼底迸发着疯狂的狰狞。 果然是女子! 果然! 他面上笑着,心,却在狠狠的颤抖着。 有一种莫名的刺痛感,在一点点蔓延。 他很想问问她,为何要躲着他,可他不敢问,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哟,冯公子,你能告诉我,你这围的一圈圈的白布,是做什么用的吗?” 冯瑾慌得腿软,也顾不得害羞,咬牙回答,“这是裹胸布。东方少主,我其实是个女人,你不是想要男人吗?我不适合,你放了我。” “女人?你在开什么玩笑?哦,我懂了,你是故意逗我玩呢!” 东方若真手指触碰到白布的边缘,冷笑道,“让我看看,这些白布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在白布上用了内力,还很注意了力道,不敢伤了她,那内力恰到好处的,将白布层层震开了。 映入东方若真眼帘的美妙景色,令他狠狠吸了口气,一双桃花眼燃起骇人的光泽。 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覆了过去,冯瑾竭力挣扎着,却被男人缚住了两只手,接着就将她抱起来,丢在了榻上。 “我是女人!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你不是要男人吗?” 她的衣裳渐渐全都被震成了碎片,几乎毫无遮挡,她恼怒不已,张开嘴朝着男人的脖颈咬去。 偏偏此时,听到东方若真怨念的声音,“你让我找的好苦啊,木槿!” 木槿惊呆在当场,也咬不下去了,整个人都软在了他身下。 他竟然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愣怔的空隙,东方若真将她双手绑在床头,接着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 她经常带着面具,脸上的皮肤越发白净。 东方若真怔怔地看着她的脸,缓缓低声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变得狠厉又危险。 咬牙切齿地说道,“木槿!为了逃开我,你真是煞费苦心啊!今后你别想离开我半步!我要让你日日下不来床!看你还怎么逃!” 木槿既绝望又烦躁,嚷嚷道,“东方若真!强迫女人算什么男人!” 东方若真一边疯狂地扯着自己衣服,一边冷笑道,“算不算男人,今晚就让你深刻体会到!” 禁了一年的男人有多可怕,木槿这回是充分体会到了。 几个时辰的折腾,木槿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死掉了。 模模糊糊中,似乎听到男人低声哭泣声。 似乎还挺委屈的样子。 不等她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他新一轮的折磨又来了。 这男人一边伤心落泪,一边对她发着狠……东方若真这个大疯子! 宋持这一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越想越觉得窝囊。 他没把女人娶回来,倒把自己给赔出去了。 成了苏皎皎的面首,难不成今后他的名字前面还要冠上那个女人的姓? 苏宋持? 我草! 越混越回去了。 第二天,无数官员正在议政殿商议着政务,江九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显得鬼鬼祟祟的。 舒云川昨晚为了讨好媳妇儿,专门吃了药,累得腰几乎断了,一边捶打着后腰,一边随口问了句, “江九,是有事吗?” 江九憨声憨气地嚷嚷道,“苏皎皎派人送来十几个箱子!” 宋持坐在最上手,听到这话,心头猛然一跳,觉得有点不妙,刚要出言阻止,江九已经快人快语地接着大声说道: “她说是给面首送来的嫁妆!” 咳咳咳! 偌大的议政殿惊得一片咳嗽声。 苏皎皎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 王爷失忆了,有些话也不敢明着说。 苏皎皎竟然真敢养面首啊? 面首是哪家的公子? 你知道吗?不知道啊! 官员们犹如一群苍蝇,嘤嘤嗡嗡的掐着嗓子议论着。 宋持装作没事一般,沉声说道,“继续议政!” 大殿里瞬间寂静无比。 门口的江九皱着一张苦瓜脸,挠了挠头,将还没说完的一句话,终于还是喷了出来。 “王爷,正有人将苏姑娘送来的嫁妆要统统领走呢!” “什么!” 宋持哪里还能坐得住,蹭的一下弹起来,快速向外走去。 他才是苏皎皎名正言顺的面首,嫁妆自然是给他的,他倒要看看,哪个胆儿肥的,敢惦记他的嫁妆! 第419章 名正言顺的面首是本王 江南王第一个冲出议政殿,舒云川那个爱看热闹的,紧跟着也跑了出去,发酸的腰都激动得不觉得酸了。 剩下那些官员们对视几眼,还等什么,纷纷提着官服向外跑。 上班摸鱼,公费看热闹去喽! 总督府的院子里,摆放着十几个精致的木箱子,不知道哪个搞怪的,还在箱子上面贴了喜字。 一看真像是谈婚论嫁的嫁妆。 郑吉祥围着箱子正在盘问,“这是苏皎皎给谁的?” 一个小厮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姑娘说了,这是她给面首的嫁妆,就让送到总督府。” “面首?”郑吉祥两眼放光,“谁是她的面首?” 小厮正要张嘴,就听到江南王一声大喝,“闭嘴!不许乱讲话!” 郑吉祥无语地看着冒出来的江南王,小声说,“嫁妆到底是给谁的,总要弄清楚。” 宋持眼皮跳了跳,“都不要多管闲事!散了吧!” 江九冒出来,指着门口告状,“王爷!就是那群人,说要来将嫁妆搬走。” 宋持拧眉看过去,果然,走过来七八个小厮,他瞬间黑了脸。 “什么鸟人也敢随意出入总督府,拦住了!” 侍卫们拔出大刀,将那群小厮拦住。 “这是我的嫁妆!我来搬走属于我的东西!” 小厮后面,款款走过来一个男人,官员们站在宋持身后,定睛一看,集体高呼。 “牛大人!那不是令公子吗?” 牛胜脑子嗡一声响,用手拨拉开同僚,都怪他个头矮,在后面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好容易挤到前头,待看清他儿子那张英俊的脸后,气得一个趔趄。 “牛淮文!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账玩意儿!你怎么跑出来的?赶紧给老子消失!” 牛淮文外表几分狼狈,他昨晚被他爹强行喂了药,关在了屋子里,还丢进来四个丫鬟,就想逼着他和女子有了染。 他先将几个女人全都打昏了,然后一把火烧了房子,强忍着药力,从牛家逃出。 一堆的家丁举着棍子在后面追杀他,声势浩大。 特么的比在军中对战敌人都艰难。 牛胜更狠,派人关闭了所有的药铺和医馆,牛淮文根本找不到纾解的药,最终他泡在寒潭里泡了一夜,期间还用刀划破了胳膊,放了很多血。 今天他能活着出现在这里,全靠着一股子偏执韧劲儿。 他就认准了苏皎皎! 他就偏要当她的面首! “父亲,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个人大事可以自己做主,你如果觉得儿子丢了祖宗的脸面,完全可以将我从家族里除名!我以后就不姓牛了,我跟着妻主的姓,我改姓苏。” 牛胜就差吐血三升了,“放你的臭狗屁!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当人家苏皎皎的面首,呸!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所有官员都不敢挪动脖子和脑袋,唯有敢悄悄挪动眼珠子,悄悄地打量着江南王的脸色。 都暗暗打好了主意,一旦江南王发飙,他们立刻夹着尾巴开溜。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例子,他们以前在王爷这里见多了。 牛淮文看也不看他爹,扬手指挥道,“将这些嫁妆都抬走!” 牛胜刚要开骂,宋持已经看不下去了,冷声质问道,“谁告诉你,这些嫁妆是你的?” 牛淮文朗声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自豪,“昨天篮球馆里,苏姑娘已然同意了我给她做面首。面首只有我一个,这些嫁妆自然是我的。” 牛胜捂着胸口,气得要厥过去,“来人,给我将这个逆子绑起来,老子要打断他的狗腿!” 几个官员抚着他的胸口劝道,“算了,别管了,儿大不由爹,随他去吧。” 牛胜这个奸臣,好容易有个惹祸的傻儿子,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啊。 宋持狠狠瞪了一眼牛淮文,喝道,“将牛淮文赶出去!嫁妆留下!” “凭什么?”牛淮文气得浑身发抖,“江南王你富有天下,难道还要截留别人的嫁妆?这是我的妻主给我的嫁妆!我必须拿走!” 宋持心头那个气啊,几乎火山喷发,也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了,冷冰冰说道,“就你?根本不配当苏皎皎的面首!”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是苏皎皎说了算!” 宋持冷笑道,“苏皎皎昨晚亲口承认,她的面首只有本王一个!” 所有人:…… 整个总督府瞬间静悄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幻听了吗? 宋持上前一步,独占性地拍了拍箱子,“这是苏皎皎送给我的嫁妆!我的!我的!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抢本王的嫁妆!无法无天了!” 周围更加静悄悄。 牛淮文一个趔趄,不敢置信,“不可能,苏姑娘昨天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明明让你当面首,你去找明明!别骚扰我家皎皎!我明确地告诉你,苏皎皎向我保证的,她只有本王一个面首!名正言顺的面首,只有本王一个人!” 舒云川第一个憋不住了,拍着胸口连连咳嗽着,“宋君澜,你说什么荒唐话呢?你堂堂江南王,给人家当面首?” 宋持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一气之下说了些什么,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了,现下必须先占据名分地位! “我给她当面首,她给我当王妃,一个意思,反正都是我们俩是一对,差不多。” “差不多?这可差太多了!”舒云川满脑袋的天雷滚滚。 “本王心甘情愿,谁都不许瞎逼逼!江一,把牛淮文给我拿下,你帮帮他。” 江一冷冷现身,轻松制服了牛淮文,不等牛淮文发声,就点了他的哑穴,同时点了他的筋软穴,接着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牛淮文的嘴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要多冷血有多冷血,非常酷。 牛胜都看呆了。 江一冷冷问,“牛大人,你准备的女人呢?可以用上了。” 牛淮文连个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江一提溜着去了牛府。 牛胜一路屁颠屁颠往家跑,心里想,不愧是王爷的暗卫,牛逼!这下子,那四个丫鬟来主攻,应该能成事了吧。 江二冒了出来,“王爷,不好了!苏明潇发了急症,惊厥了!” “苏明潇是哪个?” “你儿子……哦,你妻主的儿子!就是窝窝啊!” 第420章 人间假慈父 宋持眼皮一跳,“什么本王的儿子?” 江二结巴了一下,“属下说错了,是苏皎皎的儿子!” “嗯,说起来,本王也算是那小子的后爹。” 宋持背着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骄傲,“依着本王和苏皎皎的关系,虽然拐个弯,那小崽子勉勉强强也算是本王的儿子。” 舒云川一听窝窝生了疾病,那可是宋君澜的血脉,可不能出了问题,瞬间就紧张万分,推搡着宋持,急切地嚷嚷着, “孩子生病了,你快点去看看啊,赶紧叫上李御医,快啊!” “嗯?你急个什么劲儿?” 宋持拧着眉头转头审视着舒云川,脑回路特别清奇,“怎么着,那孩子和你有关系啊?你不会暗地里倾慕苏皎皎吧?” 舒云川气得差点给跪了,“我才不会……你你你快点去看看那孩子吧!” 宋持抖了抖衣裳,“袁青麟的小崽子,病死了才好呢,正好回头我和苏皎皎多生几个。”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官员的脸色都非常的复杂。 “你们做什么都是一副便秘的样子?行了行了,本王确实应该去窝窝跟前扮演一下慈父。” 等到宋持来到苏府,他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院子里等着一堆人,全都是他认识的。 牛芳菲、池渊玉都在也就罢了,就连宋老夫人、宋远也在! 江无妄夫妻俩也急得转圈子,那脸上的焦急不像是假的。 “嘿,我来演个爱屋及乌,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就一头的雾水,莫名觉得很怪异。 宋持不急不躁地迈步过去,悄悄拽了拽宋老夫人的衣服,“母亲,你怎么也来了?” 宋老夫人转过脸来,两只眼睛哭得通红,倒是吓了宋持一跳。 “母亲,你至于哭成这样?” 他娘为了演个慈爱,真是豁出去了,他家老大要死的时候,她老人家都没哭成这样。 宋老夫人一看儿子来了,立刻晃着宋持的胳膊,哭得是情真意切,“你可来了啊!现在怎么办啊,小宝贝才几个月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过去,呜呜呜,老天爷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婆子都不想活了啊!” 宋持嘴角抽了抽,满脸的黑人问号脸。 他母亲这戏,过了啊。 “师母,你快劝劝老夫人。” 江夫人一转脸,哭得和宋老夫人不相上下,两只眼睛肿得像是铃铛,一边说话,还一边抽搭。 “君澜你可来了,快进去看看孩子,呜呜,太可怜了,那么小个孩子,遭这种罪,呜呜呜。” 宋持彻底吓一跳,怎么他师母也这么夸张。 江无妄急得一直搓着手,“哎呀,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容易有个孩子,老天保佑啊,哎!” 宋持脑子嗡嗡乱响,自己最亲近的这些人,对窝窝的态度,令他不得不产生了怀疑。 一把扯住宋远的衣服,喝问道,“说!窝窝到底是谁的儿子?” 这一声质问,惊得所有人瞬间哑炮了。 宋持眯起眼睛,冷笑道,“他要是袁青麟的种,你们根本不会这么紧张!” 宋远结结巴巴,“你猜到了?” “果然!”宋持冷笑道,“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一个人……难道窝窝是宋涵的孩子?” 咕咚咕咚! 江无妄和牛芳菲直接惊得栽倒在地。 牛芳菲擦着冷汗,“三爷你也太会想象了,就大哥那点子本事,他都摸不到苏皎皎的皮。” 李御医从屋里走了出来,猛然咳嗽两声,“别吵吵了,小少爷没大碍。” 宋老夫人和江夫人一起涌过去,几乎将李御医给撞倒,两个人抢着问。 “孩子什么病?” “现在他没事了吧?” 李御医勉强站稳了,赶紧说,“都放心吧,孩子有点吃撑了,老夫已经给他扎了针,也推拿过了,帮助消化,这几天饿一饿,应该就没事了。” 所有人一起松了口气。 只有宋持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吃撑了?这小子这么贪吃,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肯定随他爹。” 所有人:…… 江二实在没忍住,冒出来说,“王爷,我劝你善良,尤其对窝窝,留点口德。” 宋持直接嗤笑了,“窝窝有那么糟心差劲的亲爹,真是可悲可叹!” 所有人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可乐从屋里走出来,“王爷,我们小姐请你进去。” 宋持立刻抖擞精神,刚才的洒脱潇洒瞬间消失,装出一副很焦急紧张的模样,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呜呼哀哉着。 “窝窝小宝贝啊!本王担心至极啊!” 院子里的人全都看得嘴角抽抽。 双面江南王,人间假慈父。 屋里,窝窝正躺在床上,玉雪可爱的小脸上似乎还挂着几颗泪珠,应该是哭着睡着的。 苏皎皎坐在床边,守着窝窝。 宋持一进去,第一眼就暗暗嫉妒窝窝。 苏皎皎的爱都给了这个小崽子,心里好醋! “窝窝如何了?可怜的孩子,受了罪了,真是让人心疼坏了。” 宋持奸诈得表演着有爱男人,贴在苏皎皎身边,伸手搂住女人, “放心吧,李御医医术高明,窝窝一定会没事的。以后有本王照顾着你们娘俩,一定不让你们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窝窝一生病,苏皎皎也吓坏了,也没有心情和宋持兜圈子玩了,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酒盅,递过去,“喝了。” 宋持心头一跳,“这是什么?” “毒药!”苏皎皎白瞪了他一眼,“敢不敢喝?” 宋持干笑道,“皎皎莫要开玩笑。” 反正他不喝,说破天也不会乱喝不清不楚的东西。 苏皎皎将酒盅里的液体喝进嘴里,拽着宋持的衣服,将他脸拉下来,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宋持明知道不能上当,可他哪里扛得住苏皎皎的勾搭,人家小舌稍微一挑,他瞬间脑子就晕乎了,乖乖松开牙关,还贪婪地追过去,与她共舞。 喝下肚子的东西,连个滋味都没品出来。 真要是剧毒,他死都死得心甘情愿的。 苏皎皎拍了拍他的脸,吩咐道,“去,床上躺着。” 宋持心头狂跳,心里想,苏皎皎这是趁着孩子睡着了,在这里那啥那啥?想想就带劲! “好嘞!” 心底狂喜着,麻利地上了床,躺下。 第421章 面首准侧第一条 苏皎皎再转过脸去时,发现宋持已经将上衣给扒光了,正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皎皎:…… “宋君澜!好好的,你脱什么衣服?” 宋持暗暗想,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抬眸,“本王热。” 苏皎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站在床前,抱着胳膊,“你需要睡一觉。” “来,我们一起。” 宋持还想说什么,突然发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一点点模糊了,下一秒,他就陷入了睡眠中。 苏皎皎走出屋子,看着满院子的人,朗声宣布,“宋君澜的余毒马上就能全都清除,他遗忘的过去都会记起。” 江无妄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跳老高,“太好了!” 剩下的人瞬间欢呼起来。 宋老夫人哈哈笑得像个疯子,“我的大孙子能够名正言顺的叫我祖母了!哈哈哈!” 江夫人无语,“窝窝太小了,还不会说话呢。” “我有孙子了!哈哈哈!” 一炷香之后,宋持幽幽醒来。和袁青麟的对战仿佛就在昨日一般清晰,同时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汹涌而来。 他猛地坐起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窝窝,这小子睁着一双水露露的大眼睛,正自娱自乐呢。 这是他的儿子啊! “窝窝!” 宋持抱起来窝窝,吧唧吧唧在窝窝的脸蛋上疯狂亲吻,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垂着眼眸,竟然无声落泪了。 苏皎皎走进屋里,看到此情此景,也禁不住眼眶发热,“都想起来了么?” 宋持抬眸,眼尾发红,抱着窝窝走到苏皎皎身边,一只胳膊将女人揽在怀里,一大一小全都被他紧紧拥住。 “想起来了。皎皎,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想起你。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宋持抱着儿子走出去,外面等候许久的舒云川、江无妄全都感慨万千地凑了过去。 “君澜啊,可算把毒都清了。”江无妄眼圈都红了。 舒云川:“你失忆这些天,你都不知道你多二。” 宋持狠狠瞪了一眼舒云川,然后将窝窝举高,显摆地说, “瞧瞧我儿子,长得多好看!一看就是个机灵鬼,聪明的很!我宋君澜的儿子,将来肯定是文武双全,顶天立地!越看越优秀!” 江二倚着树来了一句,“切,王爷骂小世子的话,我都记着呢。” 宋持:…… 江一嗖的现身,趁着王爷没出手之前,拽着江二消失了。 江一和江二落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江一看了江二一眼,沉声说, “以后少说话。” 说着,掏出来一个肉包子丢给了江二,“吃吧。” 江二立刻两眼放光,捧着包子感动不已,“一哥,你真好。” 江一没看他,面色严峻。 江二偷眼瞄着江一英俊的侧脸,脑子一热,神使鬼差地凑过去,吧唧亲了一下江一的脸。 江一吓了一跳,转眸看着江二,目光幽深。 江二脸耳通红,小声吭哧着,“一哥,我、我、我……” 江一垂眸看着羞涩的江二,面色仍旧冷酷,简洁地说,“晚上洗干净了。” 江二惊得抬眼,江一已经飘然离去。 江二又慌又羞,捧着包子都不知道怎么下嘴吃了,半晌才找到自己声音,自言自语着,“到底怎么弄啊?好害怕啊!” 当天,苏皎皎带着窝窝住进了明月苑。 明月苑里外打扫得一尘不染,主子一年未曾来过,这里仍旧和原来一模一样。 窝窝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前突然多了一大堆仆人,奶嬷嬷就好几个不说,还有一堆的大丫鬟。 可乐成了甩手大掌柜,不用带孩子了,她就去金缕阁管管事,将苏府那些小生意都拿来练手。 天色刚刚傍晚,宋持就坐不住了,丢下手里的政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就忙到这里吧。” 屋里的舒云川和江无妄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还一大堆事情没处理呢!” 宋持冷冷看了看他们俩,懒得戳穿他们,“都不是什么紧急事务,明天也一样可以处理。走了!” 他还要回家媳妇儿孩子热炕头呢。 书房里剩下舒云川和江无妄大眼瞪小眼,都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舒云川:“哎呀,今日事,今日毕!不能拖延!” 江无妄点头,“就是就是,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一个小厮跑了过来,探头探脑的,小声说,“老爷,夫人让你赶紧回去!” 舒云川脸色一白,手都抖了抖,“你回去告诉夫人,我要连夜处理政务。” “夫人说了,一炷香您不到家,她就去娱乐城耍了。” 舒云川眼皮一跳,叹着气站起来,“江前辈,我先回去了。” 郑吉祥只要主动让他回家,晚上肯定有任务等他,一想到漫漫长夜……舒云川就提前腰酸上了。 他没有回家,先拐去了李御医那里。 “又拿药?” 李御医一点儿都没意外。 “哎,男人好难啊!” 舒云川拿了药,刚要走,就看到江无妄急匆匆赶了来,看到舒云川,江无妄也没多少惊奇,还很理解地点点头,舒云川也惺惺相惜地点点头。 他们俩这一年来,都是靠药续命的。 老熟人了。 两人一起从李御医那里出来,一起叹气。 舒云川:“老哥儿,保重啊。” 江无妄:“小老弟,珍重!” 苏皎皎洗完澡,走进卧室,看到宋持蹲在摇摇椅那里,正认认真真地擦拭着。 她心头一颤,向窗外打量了一眼,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别看了,人都让我打发得远远的了。” “窝窝呢?” “也让奶嬷嬷带着他去最远的卧房里歇着了。” 苏皎皎:…… 最远的……他至于吗? 宋持坏笑着站起来,低头看着苏皎皎,声线低沉暗哑。 “我的好皎皎,这分别一年的思念,我定当好好补偿与你。” 苏皎皎转而笑了,笑得几分淘气和狡猾。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面首,面首准侧第一条,妻主不招寝,你就没资格爬床。” 宋持一把将女人抱起来,赖皮地说,“可我还有个身份,是王爷,是你的男人。这样吧,前半夜我当你夫君,后半夜再当你的面首,嗯?” 苏皎皎:…… 第422章 虽然二,但是很害羞 苏皎皎再次见识了宋君澜的厚脸皮。 一会儿委屈巴巴嚷嚷着“一年没吃肉我好可怜”,一会儿又哄又骗又告饶“宝贝我保证轻点”,一会儿又仗着他人美身材好,这样那样勾搭她。 直把她累得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 摇摇椅表示自己也快散架了。 唯独江南王仍旧雄风犹在,兴趣盎然。 苏皎皎还没熬到他扮演面首,就累得睡过去了。 期间,奶嬷嬷抱着哭哭啼啼的窝窝想去找他娘亲求安慰,结果被江九径直拦在了二门外。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能前去打扰。” 奶嬷嬷有点无奈,“小世子一直哭,要找王妃。” 江九看了一眼精致漂亮的小娃娃,直言直语,“王爷下的命令,就是专门禁止小世子过去打扰的。” 窝窝愣了下,接着咧嘴哭得更凶了。 江八看下去了,冒出来,“小世子别哭了,属下带你去看星星好不好?” 江八伸出手拍了拍,窝窝一边抽噎着,一边没有拒绝,投进了江八的怀里。 江八小心翼翼抱着软乎乎的小奶娃,一个轻功提气,跃到了房顶上。 “小世子,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不多啊?” 窝窝似懂非懂的,仰着小脸,泪珠子还挂在雪白的胖腮帮上,小手指着天空。 “哦哦哦!” “对啊,好多星星,亮晶晶的。” “哦哦哦!” “你看,还有月亮。” 不一会儿,窝窝就看烦了星星,撇着小嘴又要哭,江八无奈,只能抱着他在房顶上飞来飞去。 窝窝觉得飞来飞去很有趣,咯咯笑起来。 以为小家伙很快就能困了,结果……他越来越兴奋了。 只要不飞,他就撇嘴。 江八累得快不行了,换成了江九。 江九抱着小娃娃飞了一会儿,也累得要不行了,又换成了江三。 江三累了换江四。 最终江十也顶了上来,抱着窝窝在半空中这样那样的飞。 终于,窝窝粉乎乎的小脸靠在江十的肩膀上,吹着泡泡睡着了。 江十轻轻落到地面,将窝窝交给了奶嬷嬷。 所有暗卫都躺在地上,几乎要累废了。 江八忍不住感慨道,“果然是王爷的种!比王爷还难伺候!” 江九左右看看,抱怨起来,“怎么没见江一江二?他们俩倒是会躲懒。” 江三眼神闪了闪,没吭声。 他晚饭后可是瞧见了,江一去了江二房间,至今没出来。 清早,宋持神清气爽地起床,看了看仍旧沉睡的女人,看着她粉红的小脸,实在没忍住,又扑过去胡乱亲了一阵。 心满意足地出屋,准备去晨练,就看到奶嬷嬷抱着睡意朦胧的窝窝等在二门外。 “王爷,小世子想找王妃。” 宋持脚步一顿,低声说,“王妃还在休息,窝窝乖,不要去累你娘亲。走,爹爹带你去打拳。” 窝窝:…… 想让娘亲抱抱怎么就变得这么难了。 江一接过去窝窝抱在怀里,宋持随口问了句,“江二呢?” 江二经常扮演女子,应该会照看孩子。 江一难得脸色变了下,“……嗯,他身体不适,请假了。” “嗯?” 宋持拧眉,“那小子平时挺壮实啊,怎么就病了?” 江一眸光闪了闪,没吭声。 他昨晚已经很注意了,极尽温柔了,只是江二第一回,难免受不住。 那小子平时二啦吧唧的,却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家伙。 他涨红着脸,被他逼得说出各种羞耻的话时,那羞涩的小模样,越想越招人。 有点走神,江一嗓子有点干燥,就算他是个清冷沉静的性格,此刻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他昨晚也是第一次啊。 这时候,怀里的小家伙,毫不客气的将胖乎乎的小爪子,pia在了他的脸上,圆滚滚的小屁屁拱了拱,似乎不想呆在他怀里。 宋持一转脸,看到他儿子正在作践他师兄,无奈地走过去,将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他很认真地教育着儿子。 “一伯伯将来会教给你武功,以后你要听他的。” “哦哦哦!” 窝窝一本正经地撅着小红嘴说了几句婴儿语,宋持就当他听懂了,“嗯,乖,真是爹爹的好儿子。” 话音刚落,就觉得手心里一片温热,低头一看,窝窝大方地送给他一泡童子尿。 “你这个小坏蛋!” 宋持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眸,发现窝窝正对着他龇牙坏笑。 一张类似于苏皎皎的绝美的小脸,那份坏笑却完全随了他。 哎哟哟,面对着这么一张小脸,哪里还能生得起气来? 听说江一生病了,江九端着一份饭来看望江二。 江三一听说,也跟着来了。 江二趴在床上,脸腮通红,说话时嗓子都哑了。 “多谢你们来看我。” 江九拧着眉头打量着江二,“二子,你怎么了?生的什么病?” 江二咬着嘴唇,耳朵先泛红了,低声说,“没事。” “哎呀,你嗓子怎么都哑了?” 江二:…… 江三悄悄拽了拽江九的衣裳,“别问了。” “怎么了,我还不是关心他?突然之间病弱成这样,不会被谁下了毒吧?” 江二:咳咳咳! 江三:咳咳咳! 江二、江三全都莫名脸红了,一个想到了什么,另一个也想到了什么。 唯独江九一脸雾水,看看他们俩,憨声问道,“你们俩这都是什么表情?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江一这时候进门了,目光如冰,自带骇人的气场,扫了江九一眼,只一眼就看得江九发憷。 江一:“都走吧。” 江九最怯江一,谁让江一武力值最高,屁也不敢多放,夹着尾巴麻利地拽着江三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江一江二,两个人目光交汇在一处,两人同时都有些无措,尤其是江二,羞得将脸埋在枕头里。 江一语气里几分歉意,“昨晚对不住,弄疼你了,我以后注意。” 江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不用注意。” “嗯?”江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二转过脸来,红着脸瞄着他,吭吭哧哧低声说,“虽然疼,但是……挺好的。” 江一的耳朵,罕见的瞬间通红。 第423章 有情敌惦记着 江二没听到回应,抬眸,去看江一。 江一扭过去脸,久久应了一声,“嗯,我也是。” 看着喜欢的人,沉迷其中的样子,确实滋味太好了。 彼此拥有…… 随便那么想想,心里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热。 江二捂着嘴嘿嘿嘿笑着,开始二乎乎地撒娇起来。 “一哥,人家嗓子都叫哑了。” 江一默默喂他水喝。 “一哥,人家膝盖好痛。” 江一默默给他揉着腿。 “一哥,下回能不能我在上面?” 江一脸一黑,手指敲了江二脑壳一下,“休想!” 稍微一碰就吱哇乱叫的媳妇儿,还妄想变成夫君……想什么呢! 江一掏出来一个小盒子,“给你上药。” 江二懵了懵,瞬间爆了大红脸,双腿裹紧了被子,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不用你,我自己来就好!” 江一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一会儿控制不住兽性。 将药膏丢给了江二,他红着脸出去了。 袁青麟今天上朝差点气吐血。 几乎所有的大臣,都跟商量好了似的,今天在朝堂上全都请求他充盈后宫。 御史台的几个老家伙全都守着柱子,只要袁青麟不同意,他们就准备一起撞柱明志。 “呵呵。” 袁青麟直接给气笑了,修长好看的手指拨弄着折子,目光沉静。 好你个宋君澜! 你这刚刚恢复记忆,就送他一份大礼啊! 想让他沾染其他女人,就再也没资格妄想苏皎皎了吗?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行。” 袁青麟冷冷一笑,答应得几分痛快,倒是惊得所有大臣都傻了眼。 “今天你们这些请命的大臣,挨家挨户都给朕把家里女儿送进宫来!” 大臣们纷纷惊喜地瞪大眼睛。 只听到袁青麟接着冷笑道,“朕保证一视同仁,所有女子都为宫女。” 宫女!!! “朕定会尊重她们,一定保证让她们清清白白,处到老!” 轰—— 犹如五雷轰顶。 尤其是皇上那句“处到老”,真特么的太狠太狠了! 这意思就是,你们不是想让我有一堆女人吗?行啊!你们都把自己闺女送进宫,老子一个都不碰,就让她们在宫里以宫女的身份,孤独到老! 就说损不损! 抱着柱子的几位老家伙,也都吓得抖了抖,悄么地离开坚守的柱子,垂着脑袋回归原位。 朝殿里静若幽谷,连个放屁的都没有。 所有大臣全都吓得冷汗涔涔。 袁青麟轻蔑地嗤了一声,拂袖而去。 至此以后,再也没有大臣敢提充盈后宫一事。 朝堂之上的这个消息,很快就送到了宋持手里。 舒云川都禁不住啧啧感慨,“君澜啊,你这个情敌不一般啊,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宋持恨得咬牙切齿的,自己女人一直有个男人惦记着,就很膈应。 “想为了苏皎皎守身如玉?本王就让他守到死!” 舒云川叹口气,“君澜啊,你要保重身体啊,你毕竟比袁青麟大几岁,万一早一步驾鹤仙去,袁青麟会第一个来接手你的女人。” 宋持:…… “说的有道理,所以要加强锻炼。走,一起去跑步。” 舒云川:…… “不是,你锻炼,干嘛要加上我?我又没有情敌。” 宋持狞笑,“你这身子骨,犹如弱鸡,难怪床上不尽人意。” “说话就说话,不许戳人肺管子!” “体格强壮了,腰就有劲儿了,你媳妇儿就不会嫌弃你时间短了。” 舒云川:…… 说得很有道理,以后别说了,尤其是当着一堆的官员。 最终,舒云川还是被宋持拉着去跑步了,舒云川一边哭一边跑,很后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跑不动了,我宁可被媳妇儿抛弃,我也不要再跑了。” 摊牌了,他就此摆烂了。 木槿醒来时,发现自己等同于被囚禁了,就关在屋子里,不许她踏出半步。 有丫鬟进来伺候她洗漱,又送进来丰盛的饭菜。 “少夫人,我们少主吩咐了,不许您离开房间。” 木槿深吸口气,“我还要去娱乐城上工,不可能成天被关在一个屋子里。” “这是少主的吩咐。” 木槿直接没有了耐性,大声叫道,“那就让东方若真过来!我亲自和他说!” “少主出去忙了,不在船上。” 木槿颓丧地坐下,她被困在漕帮的大船上,已经整整两天了。 这两夜,简直不堪回首,想想都觉得浑身酸疼。 东方若真就跟吃了药似的,彻夜发狂。 “怎么没让这个混账东西精尽人亡!” 木槿气得低声磨着牙,这如同坐牢一般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呆。 天黑了,房门打开,东方若真进屋,本就风流倜傥的脸上,带着成年男子的英武之气。 他浅笑着顺口问了句,“今天有没有想我?” “想了。” 木槿柔和的回答,惊得东方若真一个趔趄,一双桃花眼锃锃放光,笑意越来越大,走到木槿身边,抚摸着她的脸。 “你想通了?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了?” 木槿尽量让自己表情柔情一些,“如果我说愿意和你过日子,你能同意我去娱乐城继续工作吗?” “那不行。”东方若真拧眉,语气里几分不屑,“我东方若真的妻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可我是管理。” “是什么都不行!漕帮少夫人,不需要工作,坐享荣华富贵就好了。” 木槿眼眸里的希望渐渐淡去,“你根本不懂我,我有事可忙,觉得自己有成就感,我唯一的乐趣就这么被你剥夺了。” 她凄然一笑,“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躲你,宁可假扮男人也要躲你。现在好了,没什么意思了。” 东方若真拧着眉头,狐疑地看着木槿,“还有人不喜欢荣华富贵?” 话还没说完,木槿手执一根银簪,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一股鲜血噗嗤一下涌了出来,染红了木槿身上的白色纱裙。 “木槿!!!” 东方若真抱着木槿,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大夫!叫大夫!” 木槿缓缓闭上了眼睛,唇边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 东方若真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脸上,她也已经毫无知觉。 第424章 男人的颜值也很重要 漕帮的大夫一看伤口的位置,脸色立刻就惨了下来。 “哎呀,伤的这个位置,在下可没能耐救治啊!那可是伤了心脉!在下无能为力啊,少主!” 东方若真一脚踹了过去,怒吼道,“你个废物!养你何用!” 大夫不住地磕头,“请少主饶命啊!总督府的李御医医术高明,少主不如找他给少夫人救治。” 东方若真眼睛一亮,燃起希冀的光泽,“对对,我怎么忘了他?对,找李御医!” 一边疯魔地呢喃着,一边托抱着昏迷的木槿,运用轻功快速掠了出去。 无数手下跟随在后面,竭尽全力,竟然都追不上少主的速度。 东方若真径直闯入了总督府,引起一阵骚乱,被无数侍卫围追堵截,他护紧了怀里的女人,任由侍卫们的刀刃刮在他身上,一根筋地往里面冲。 如果不是宋持赶巧走出来,东方若真直接被削成血人了。 “先住手!” 宋持举手,制止了侍卫们的拦截行动,用另一只胳膊拦住正好奇往前窜的舒云川,以防有什么危险,凝神看过去,喝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若真噗通一下跪下了,抬起满是血的脸,嘶吼道,“江南王!请李御医救人!快救她啊!” 宋持微微皱眉头,这才辨认出跪下的血人是东方若真。 舒云川惊得卧槽一声,“你是东方若真?你硬闯总督府,你傻了?不要命了?” 东方若真泪水横流,“求江南王,救我内人!你们提什么条件,我无不应允!” 舒云川咬着宋持耳朵,满脸的小人得志样,“快,趁机敲诈他!” 宋持白瞪了一眼舒云川,“立刻请李御医过来!江十,马上去娱乐城,告诉王妃,她那个下属,叫什么的来着,受伤了。” 舒云川一头黑线,“人家叫木槿!” 脑子那么灵光的人,怎么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 东方若真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抽噎得几乎喘不上来气。 “木槿,木槿……求你别死。” 宋持叹了口气,扬手下令,“就近安排一间屋子,用于救治病人。东方少主,你别哭了,赶紧把人抱进屋去。” 东方若真呜咽着,抱着木槿连忙去了就近的屋子。 舒云川挠着头,“我说君澜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东方这小子手里攥着的产业可不少啊,咱们应该趁机抠一些过来。” “你以为我不想?可也要看看是谁啊。” 宋持揉揉眉心,“那女人是皎皎的手下,我哪敢怠慢。” 舒云川:…… “你瞧你这点子出息!”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别给你媳妇儿洗脚,别吃药硬上!” 舒云川:…… 李御医颠颠地一路跑过来,来不及擦汗,就进了屋里,开始给木槿医治。 舒云川还想说些什么,就瞧着宋君澜跑到一边又是洗脸,又是换外衫,忙活得不轻。 “你这是做什么呢?” 宋持整理好一切,头发也顺好了,坦然地说,“我不得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我家皎皎。想拢住女人的心,男人的颜值也很重要!” 舒云川:…… 苏皎皎得到木槿受重伤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焦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持迎了过去,邀功地说,“伤得不轻,在心口。本王一看是你的朋友,立刻下令及时救治,还专门给她腾出来了一间房。” “多亏有你在,你处理得非常得当。” 宋持飘飘然,紧跟在女人身边,像是求宠的大狗子。 “李御医正在里面救治,咱们先在外面等等消息吧。皎皎,你看我今天状态如何?” 苏皎皎抬眸看了看男人,还是那么英俊迷人,顺口夸了句,“很帅,很英俊。” 宋持马上眉眼飞扬,幸福得就差冒泡泡了。 舒云川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抽。 和宋君澜没脸没皮没尊严相比,他还是火候差点。 宋持唯恐女人累着,将她抱在怀里,他当她的人形椅子。 等了一会儿,李御医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苏皎皎这会子一直坐在宋持的怀里,连忙走过去。 “李御医,木槿怎么样?” “死不了。”李御医皱着眉头几分纳闷,“就是这姑娘身体有点奇怪……” “嘘!” 苏皎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先往里面打量了几眼,才拽着李御医走到旁边,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发现,木槿的心脏不在左边?” 李御医霍然睁大眼睛,用力点头,“是啊是啊!王妃你也知道?” 苏皎皎松了口气,“也是以前偶然发现的,我还告诉过木槿。如此看来,木槿并不是想真的自杀,不过是想唬住东方若真。李御医,这件事情,你必须保密,你就把伤情说得非常非常危急!明白吗?” 李御医呆了半晌,才木木地点头,“老夫遵命。” 旁边的宋持竭力忍着笑,暗中替东方若真点了个蜡。 东方小儿,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你就老老实实地追妻火葬场吧! 哈哈哈,看到别的男人感情曲折,尤其是东方若真,他怎么就如此开心呢? 苏皎皎转脸看向宋持,宋持一贯是情绪不外露那种,苏皎皎也没发现他在偷乐,低声交代道,“王爷待会陪我在东方若真跟前演场戏,嗯?” 宋持巴不得呢,可面上却很严肃,“本王堂堂江南王,怎能合伙欺骗人,况且那是东方少主,和总督府一直是友好合作关系。这件事……有点违背本王的做事原则。” 苏皎皎还不清楚宋狗子的德性,垂眸轻轻一笑,推着男人进到旁边的一个屋子里,门一关,她直接扑过去,勾着男人的脖子,送上火热的吻。 小手像是灵蛇一般,在他各处游走。 突然! 宋持的呼吸突然一滞。 身躯狠狠一僵! 苏皎皎蛊惑地说,“还违背做事原则吗?” “……都听皎皎的。” 苏皎皎亲了亲他的喉结,哄着,“乖,晚上再奖励你,嗯?” 说完,潇洒地走出去,徒留某个难受的男人,用力吐纳着。 第425章 江北有情敌 苏皎皎出去好半晌,江南王才慢吞吞从屋里走出来。 衣裳似乎有点凌乱。 走路似乎也有点不对劲。 舒云川眼尖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君澜,你没事吧?” 宋持冷冷扫了他一眼,没吭声。 问什么问! 都是成婚的男人了,问都是多余。 他对自己也是无奈了,怎么命门一旦把控在苏皎皎手里,他就立刻撑不住? 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怎的就那么不禁撩? 抬眼看看天色,距离到晚上还有好久,哎,等着被她奖励,时间好难熬啊。 走到旁边的屋子里,挨着苏皎皎坐下,东方若真接着被带了过来。 他明显受到了惊吓,整张脸苍白无血色,那双桃花眼里都是惶恐。 接过去下人倒的茶,他拿茶杯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一边喝茶,一边无声落泪。 真真是把美强惨演绎得淋漓尽致,苏皎皎都看得几许同情。 “东方少主,你对木槿到底是什么心思啊?是不是和她有仇?” 东方若真缓缓抬脸,很小声地吭哧道,“我、我喜欢她。” “哟,你这份喜欢可真吓人,把人给喜欢得都不能活了啊!” 听着苏皎皎的揶揄,东方若真伤心地诉说起来,“我是真心喜欢她啊,真心待她,否则不会带着她回老家见父母,我要和她拜堂成亲,给她少夫人的名分,可是她……她竟然抛弃了我,逃之夭夭,一逃就是一年多!我找她找得几乎疯了!” 苏皎皎嫌弃地摇头叹息,“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学会尊重她!我给你举个例子,就拿我来说吧,江南王是不是有钱有颜还有地位?可如果他不让我在外头自由地开店,非让我和其他王妃夫人一般,窝在家里相夫教子,你认为我还会和他在一起吗?当然不会!我也得逃!逃不掉就毁掉他!毁不掉就同归于尽!” 宋持吓得不由一抖,赶紧怂怂地说,“皎皎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勉强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 什么逃,什么毁掉,什么同归于尽,听听就好害怕。 苏皎皎眼眸闪了闪,“东方少主,这回虽然勉强救回了木槿的性命,可也留下了后遗症,她生不得气,一生气就会断气!” 东方若真被吓得也狠狠抖了抖。 苏皎皎继续蛊惑,“你希望她死吗?你不想!那你想放弃她吗?你也不想。那你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好好学习如何追爱。” 东方若真看着苏皎皎的目光,如同看救世主,“怎么学?” 苏皎皎看了看他,又转脸看了看身边的宋持,看得宋持暗暗发毛,接着就听到苏皎皎轻松地说道, “我家王爷算是追爱的佼佼者,让他给你开个男德培训班,你认真学习。” 东方若真忙不迭地点着头,“行!只要能得到木槿的心,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那倒不至于,付点学习费用吧,也不多,几十万两而已。” 宋持:…… 他媳妇儿就那么喜欢赚别人的钱? 为了赚钱,将她男人直接派出去了。 苏皎皎安排好所有人之后,看望了一下木槿,接着就轻飘飘地离开了。 东方若真这才慢慢品出点味儿来,“王爷,为嘛是男德培训班?我听说过女德,还没听说过男德!这是个啥?” 宋持冷冷白了他一眼,“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东方若真生生打了个寒噤,“不是吧?本少主要像你一般,在女人面前没地位?我不要,我不要!” 几乎就差哀嚎了。 宋持阴险的一笑,“学不学在你,学费不退。说起来,男德确实不太适合你漕帮少主的身份。” 东方若真挡住了宋持,翻了个小白眼,“你江南王的心那么黑,你说东,我肯定往西!学!必须学!我势必拿到男德高分!” 宋持微微挑眉。 行啊,这小子学精了。 舒云川和江无妄听说了什么男德班,兴冲冲前来落井下石。 舒云川:“宋君澜,原来你是男德代表人啊!恭喜恭喜。” 江无妄:“好徒儿,你放心,这件事也就这么这些个熟人知道。丢人丢不出去。” 宋持冷冷一笑,将东方若真往前面一推,“来,认一认你的男德老师,这二位惧内功底也都不浅,分别当你的大师父,二师父。本王事务繁忙,先跟着他们俩学吧。” 舒云川:…… 江无妄:…… 江回在旁边看得直乐,舒云川和江无妄一起羞愤地瞪向他,手一指。 “还有江回,三师父!” 让你偷乐,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东方若真看得嘴角直抽抽。 外面一个个的英雄人物,原来在家里都是妻管严。 李御医还没歇够呢,又被江九直接背着飞去了明月苑。 窝窝突然开始了上吐下泻,一个小娃娃难受得哭的力气都没了。 苏皎皎和宋持得到消息,都尽快赶回了明月苑。 苏皎皎还比较理智,静候着李御医的诊断结果。 宋持却不行了,看着自己儿子那么难受,他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好几次悄悄擦眼泪。 原来多嫌弃,现在就有多稀罕。 李御医诊断之后,得出胃肠紊乱的结果,接着就开始给窝窝肚子上扎针。 窝窝竭力挣扎,哭得几乎闭过气去。 宋持心疼万分,围着转圈子,焦躁地质问道,“李老头,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赶紧的告老归乡!” 接着又呵斥两个奶嬷嬷,“唉哟,你们几个轻点,别弄疼了我儿子。” 苏皎皎无语地将宋持拽出屋去,“你够了啊,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你越是娇贵他,他越是幺蛾子多。你听,他现在是不是不哭了。” 宋持眼圈红红的,侧耳听了听,果然没有窝窝的哭声了。 “你这当娘的,咋这么狠心?” 苏皎皎劝着,“男孩子嘛,不要太娇惯。窝窝这小子精着呢,一看爹娘不在跟前,估计哭也没用,也就不哭了。” 李御医扎完针出来,叹了口气,“小世子这是地域性的胃肠紊乱,主要是从小在江北生活,猛地来江南,他不适应这边的环境。” 苏皎皎瞬间明白了,“哦,是不是回到原来的环境,他就没事了。” “对,三岁之后,孩子体质强一些了,这个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苏皎皎想了下,立刻有了决断,“那就即刻将他送到京都吧,让我爹娘照看他。” 宋持的脸,瞬间就黑了。 媳妇儿儿子还没抱热乎,她们娘俩就要去江北了! 江北有情敌! 江南王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第426章 冤种自甘堕落 宋持冷凝着俊颜,装作很严肃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和苏皎皎分开。 所以…… “那就安排多一些丫鬟和奶嬷嬷,再多派一些高手,将窝窝护送过去。” 丝毫没提孩子他娘也去。 苏皎皎摇了下手,“我亲自送窝窝一趟,正好看望一下父母和弟弟。” 宋持的眉宇,微不可查地拧了下,表面上没敢反对,心里却将窝窝骂了几百遍。 真是个小祸害,才多大一点点,就要跟他抢媳妇儿。 刚才对小家伙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醋意。 窝窝睡醒一小觉,吭吭唧唧的不高兴,小孩子一旦生病,总是想找娘亲。 苏皎皎将他小小一团抱在怀里,轻声哄着,窝窝完全集合了爹娘的最优基因,五官美艳,肌肤莹白,比女娃娃都精致,像是个小仙童。 这样的奶娃娃一撒娇,谁能有抵抗力? 苏皎皎一直抱着窝窝,一会儿亲一下,一会儿贴贴他的脸,窝窝肉乎乎的小脸在娘亲的颈湾里蹭啊蹭,满脸的满足。 看得旁边的宋持很是眼热。 他也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又亲又蹭。 “窝窝,来,爹爹抱抱,让娘亲歇歇。” 江南王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奸诈,心里想的是,赶紧的,离我媳妇儿远点! 苏皎皎也想将儿子交给宋持,不料窝窝很是看人下菜,嫌弃地瞥了一眼宋持,小脸立刻扭过去,一头扎进娘亲的怀里,拱着小屁股,揪着娘亲的衣服,死活不离开娘亲的怀抱。 苏皎皎被逗笑了,“哎呀,窝窝竟然都知道挑人了。” 宋持后槽牙磨得咯吱响,臭小子,心眼子真不少,一边笑得慈祥无比,“娘亲都累了,给爹爹抱抱,爹爹也喜欢你呀。” 直接伸手过去,强硬地抱到了自己怀里。 小屁蛋,过来吧你! 窝窝不情不愿地瘪着小嘴瞅着英气逼人的男人,想哭还忍着哭,一副小倔强的模样。 宋持上下颠着他,“我的小窝窝,真是爹爹的小宝贝。” 苏皎皎进屋去收拾窝窝的衣物用品,宋持凑近了窝窝的小脸,爷俩大眼瞪小眼。 某人低声磨牙,“小东西,以后别总黏着你娘亲,你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娘们唧唧的。” 窝窝嘴唇颤抖着,快要哭了,还在忍。 宋持继续压低声音,“不许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江二实在看不下去了,将窝窝接过去,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窝窝的脑袋,“王爷,小世子才几个月大,说这些太早了些。” 宋持理直气壮,“多大都是男人,男人成天黏糊着娘亲算什么。” 江二翻了个白眼,“切,王爷不让小世子黏糊,是想你自己黏糊吧。” 宋持:…… “你不是生病了,赶紧的滚回屋里歇着。” 江二耳朵红了红,“小病,已经痊愈了。” 窝窝在江二怀里找到了安全感,指着宋持,狗仗人势地撅着小嘴清脆地叫道。 “哦哦哦!” 江二笑嘻嘻回应着,“他太坏,抢你娘亲,是不是?” 宋持:…… “哦哦哦!” “我们不理他,我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 “哦哦哦!” “好啊,那行,走,去找娘亲喽。” 宋持:…… “你个死二子,你到底是谁的侍卫?” 江一默默出现在宋持身边,看着江二贱嗖嗖地笑着,抱着窝窝往屋里去了,眼里隐藏着满满的宠溺。 “王妃去江北,你呢?也一起去?” 宋持赞许地看了一眼江一,不愧是他师兄,就是脑子够用的。 “袁青麟贼心不死,放任皎皎一个人去江北,那不等于羊入虎口。” 江一冷酷地点头,“袁青麟执意不纳妃,就冲这一点,也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即便他纳了妃,也必须防着他。对了,本王随行去江北的事,暂时保密。” 江一无语地嗯了一声。 东方若真请三个师父喝酒吃席。 刚听完师父们让他如何如何做,东方学生一肚子疑问。 “我要是当着外人对夫人卑躬屈膝的,属下们还不得笑话死我。” 舒云川:“晚上和你暖被窝的,是你媳妇儿还是属下?” “那肯定是媳妇儿。” 江回:“将来给你生娃的,是你媳妇儿还是属下?” “那肯定是媳妇儿。” 江无妄一拍手,总结,“所以属下说什么都是狗屁!他们啥都不能给你。” 东方若真豁然开朗一般,“是啊,有道理啊!” 舒云川人模狗样地摇着扇子,“不过我是个例外,我夫人很爱重我,我在外面还是很有面子的。” 江无妄点头,“我也是,毕竟老夫武功高强,夫人不敢对我横眉冷对。” 江回张了张嘴,“算了,我不说了。” 可乐的辣椒脾气,世人皆知,他说也没人信。 东方若真刚刚露出羡慕的神色,就听到郑吉祥在不远处叫道,“舒云川!赶紧回家做饭!” “来啦来啦!” 舒云川连个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提着袍子撒丫子就跑了。 跑得那叫一个快。 江无妄鄙夷地说,“软弱书生,没点用。” 话音刚落,耳朵就被江夫人揪住了,疼得江无妄嗷一声惨叫。 江夫人气愤地嚷嚷着,“你还有心思在外面喝闲酒?回家看孩子去!” 江无妄一边跟着江夫人往家走,一边歪着脑袋求着饶,“好夫人,你轻点,耳朵快掉了。我正说回家呢,嘿嘿嘿。” 东方若真目瞪口呆。 一转脸,就看到江回正用茶水反复漱着口,还哈了哈气自己闻了闻有无酒味,对上东方若真惊呆的视线,江回干笑一声。 “我也该回家了,可乐要是闻到我身上有酒味,晚上就没法上床了。走了。” 东方若真:…… 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怂包,这么受气,就说男人为什么要娶妻? 果然啊,智者不入爱河,冤种自甘堕落。 也想不当怂货,怎奈非她不可。 谁让他就是那个,欠欠的,缺了木槿不能活的呢? 李御医继续给木槿看诊后,面对东方若真的询问,眼珠子转了转,和善、老实、诚恳地撒着谎。 “伤势很严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算将来痊愈了,也生不得气,一气就断气。” 第427章 卖惨都是装的 东方若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抖了抖,自己低声念叨着, “我绝不气她,一辈子都不气她。” 李御医怜悯地看了看这个妖孽的俊美少主,摇着头走了。 哎,又一个被王妃算计的倒霉蛋哦。 东方若真蹑手蹑脚走进屋里,有嬷嬷正小心地给木槿喂汤,东方若真看着木槿那张娇弱消瘦的脸,心底无比愧疚。 “木槿,我来伺候你吧。” 木槿冷冷抬眼,嫌弃地说,“滚出去。” 东方若真愣了下,回想到李御医方才的话,又想到三个师父的“教诲”,也不纠结了,乖巧地点点头。 “木槿,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看着点啊,我给你滚个好看的。” 说着,东方少主将锦袍下摆束在腰间,真就匍匐在地上,打着滚地滚出去了。 嬷嬷:…… 木槿翻了个白眼,“别理他,就是个憨逼。” 一边小口喝着营养汤,脑子里一边回想起苏皎皎的点拨。 既然逃不开东方若真的纠缠,不如就此让他变得顺自己心意。 细究起来,东方若真长得俊美,家里有钱,条件是一顶一的好。 就是那个性子有些霸道,有些大男子主义,这都可以掰回来。 但愿吧。 天色将晚。 江九吃着饭的时候,感慨万千。 “没看出来,江一还挺会照顾人的。” 江三:“嗯?” “刚才江一端着好吃的,去江二房间了。” 江三眸光闪了闪,挑选着词汇,“那什么,其实江二已经病好了。” 江九哦了一声,点点头,继续闷头狂吃,“那说明江二太懒了,连饭都不自己打。” 江三:…… 江二房间里,江一面无表情地吃着饭,吃相很优雅,默默地将江二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 江二一边吃得开心,一边傻笑着,“一哥你也多吃点嘛。” 江一淡淡的,“吃那么多做什么。” “有劲啊!” 江一:…… 轻轻抬眸看了江二一眼,那一眼真是饱含丰富,傻乎乎的江二被他看得生生打了个寒噤。 “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江一垂下眼眸,没再吭声。 等到都吃完饭,江一去刷碗,江二看着江一笔挺健硕的身姿,看得馋兮兮的,从后面抱住了江一的腰。 “一哥,要不我来洗吧,你累不累?” 江一浑身绷紧,半晌才暗哑地发声,“撩我?” 江二满眼茫然,一头问号。 “我哪有。” 江一转过身,单手挑起江二的下巴,目光幽深,沉沉地说,“回答你。有劲。不累。” 江二懵了个懵,他不过是随口关心一下一哥,他怎么就这样了? “我没别的意思。” “嗯?” 江一搂住江二的腰,用力将他箍到身前。 江一声音几许温柔,“不疼了吧?可以了吗?” 江二的脸轰的红透了,“一、一哥,我、我,你、你……” “嗯,知道了。” 下一秒,江二被江一抱了起来,直接去了里面卧房。 窝窝仗着身体不舒服,终于赖在了娘亲身边就寝。 宋持洗完澡,看着榻上的一小团,暗暗磨了磨牙。 这晚上也霸占着他的媳妇儿…… 凑过去,抱着苏皎皎亲吻,刚亲了几下,就被苏皎皎拒绝了。 “孩子在呢,别吵醒了他。” 宋持抱着香香的媳妇儿,哀怨地说,“明天你就要去江北了,我们两口子不知道要分离多久,你舍得旷我太久吗?” 苏皎皎想了下,也是,自己这一去江北,不知道会耽误多久,宋狗子毕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刚刚团聚,他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 今晚确实该安抚一下他。 一会儿,苏皎皎让奶嬷嬷将窝窝抱走了。 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在他熟睡的时候,原来的阵地就被他亲爹占有了。 第二天,苏皎皎起床的时候,都一直在打呵欠。 出门时,就看到窝窝被奶嬷嬷抱在怀里,一双大眼睛正幽怨地看着她。 苏皎皎忍俊不禁,将奶娃娃接过来,亲了亲窝窝的脸,哄着,“娘亲带你去看望外公外婆,好不好呀?” 一行人登上了豪华大船,都启程了,宋持还没下船。 苏皎皎几分纳闷,“宋君澜,你不下船吗?这船都开动了。” “哦,”宋持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今早我想了下,咱们三口刚刚团聚,实在不适合再次分离,于是我就临时决定,陪你们娘俩一起去京都。” “明目张胆的这么去,安全吗?” 宋持是江南王,朝廷那边一堆人想要弄死他。 宋持搂紧了女人,深情地说,“无论多危险,我都要守护在你和孩子的身边。” 苏皎皎瞬间有些感动。 江二抱着窝窝凑过来,毫不留情地揭发了江南王,“朝廷前几日就给王爷发来邀请函了,匈奴进犯,都盼着咱王爷去共商大事呢!” 苏皎皎:…… 窝窝跟着江二,两张脸一起对着宋持嘿嘿坏笑。 宋持一边擦冷汗,一边搂着苏皎皎低声解释,“对战匈奴的事,我根本没想掺和,那都是镇北军的事。我主要就是舍不得你们娘俩。” 苏皎皎狠狠扭了一下宋持的腰间软肉,“国家大事我不参与,我恼怒的是,你早就准备去京都了吧?那你昨晚的卖惨不都是装的?” 为此还把小窝窝送出屋,他就那么贪。 宋持尴尬地笑了两声,贴在女人耳畔小声说,“夫妻间的情趣嘛。昨晚你不是挺舒服的……” 苏皎皎瞪了他一眼,冷笑道:“禁十天。” “啊?不是吧?好皎皎,再商量商量,十天太久了,会死人的。” 一整天,江南王都在各种乞求,千方百计地讲价还价,终于靠着厚脸皮,将十天减成了三天。 苏皎皎就有点无语。堂堂江南王将他的心智和口才,都用到这点子事上了,也是没谁了。 船舱里,舒云川手里拿着最新的信报,神情凝重。 “镇北军连败三次,损失两万多军马。这次匈奴进犯实力不容小觑。” 宋持拿过去信报,越看神色越阴沉。 “镇北军干什么吃的,竟然连失两座城池!” 舒云川重重叹了口气,“君澜啊,袁青麟这次请你去京都商讨对战匈奴,目的就是想让你带兵出战。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应允啊!那些家国大义暂时不能考虑,袁青麟没安好心啊。” 宋持冷笑一声,“他那点子盘算,我心知肚明。本王现在有皎皎和窝窝,绝不会再亲身涉险。” 第428章 有些事经历了才能明白 大船行驶在大江上,从甲板上仰望夜空,星星好似格外的明亮。 窝窝有点喜欢黏糊江二,一大一小正看着夜空的星星和月亮,一问一答,聊得似乎还挺开心。 “哦哦哦!” “好多星星,一闪一闪的,多好看。” “哦哦哦!” “还有月亮,像是小船。” “哦哦哦!” “在江面上飞的是水鸟。” 舒云川端着一杯酒凑过来,看了看他们俩,鄙夷地嗤笑一声,“江二,你是不是傻?这小子才几个月大,他懂个屁啊。” “哦哦哦!”窝窝白胖的手指一转,指向了舒云川。 舒云川愣了下。 江二嘿嘿笑着说,“你说这个丑八怪是谁啊,他是你舒叔叔,哎呀,太拗口,不好叫,你以后叫他老舒。哈哈,老鼠?” 没想到窝窝似乎也听懂了,也咧着小嘴坏笑起来,“呵呵。” 舒云川撇着嘴摇头叹息,“果然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宋君澜的儿子,一看就是个又精又奸的小坏蛋。” “哦哦哦!” 江二点着头,“对,他就是干啥啥不行的老舒。” 窝窝也是有意思,前一秒还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人模狗样地指指这里,指指那里,清脆地哦哦着,下一秒,毫无预警的,小胖脸一歪,靠在江二的肩头,呼呼就睡着了。 江二和舒云川同时笑开了。 舒云川:“小孩子太好玩了,睡得真快。” 江二满眼怜爱:“我今后要把小世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 奶嬷嬷将窝窝抱走去舱房里休息了,舒云川这才反应过来。 “你不准备成婚了?” 江二明明在说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语气偏偏透着一股诡异的甜蜜。 “嗯,身为王爷的近身侍卫,又有几个能成婚的。” 舒云川递过去一杯酒,“你们也不容易啊,来,喝一杯。” 结果酒杯半路被江一截走了,随手一丢,酒杯就稳稳地落在了远处的桌子上,杯子里的酒水一滴未洒。 “他不喝了。” 江一冷冷说着,目光在江二身上流转一番,沉沉命令,“回屋休息。” 说着,江一率先走了。 江二对着舒云川嘿嘿笑了两声,“最近我都睡得早,你自己喝酒吧。” 还朝着舒云川贱嗖嗖地摆摆手,笑得犹如春花灿烂,蹦蹦跳跳走了。 舒云川:…… 怎么就觉得这个江二最近不对劲呢? 似乎……比原来更贱更二了。 舒云川也没深究,晃晃悠悠回到甲板上的桌子前,看了看宋持刚才的位置,问江回: “咦?君澜呢?不刚刚还坐这里喝酒呢?” “王爷撤了,回屋了。” “回……”舒云川无奈地看看天色,“这才什么时辰啊,就往屋里跑,真没出息!来来来,咱俩接着喝。” 江回用手盖住酒杯,干咳两声,“你自己喝吧。” “怎么了?” 江回视线往舱房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也得回屋了,刚才可乐都给我使眼色了。” 舒云川:…… 烦躁地抱怨起来,“怎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跟我这里显摆有媳妇儿,是吧?我不就没把媳妇儿带出来吗?竟要遭受这种寂寞,哎,可悲啊可叹。” 江回忍不住笑了,“你要是真的寂寞,要不给你挑个干净漂亮的丫鬟伺候你。” 舒云川狠狠瞪向江回,理直气壮地叫道,“我要是敢碰丫鬟,我还是舒云川吗?哎,怕媳妇儿,我骄傲!” 江回轻笑着,拍了拍舒云川的肩膀,“所以说,我也怕媳妇儿,你理解下,你自己喝吧。走了。” 舒云川:…… 看了一圈,就几个侍卫还在了,结果江九和他视线一碰上,抢先了大声说, “我可不喝酒,我今晚值夜!” 舒云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竟然就落单了。 江二房间里,他正被亲得意乱情迷中,突然很二地来了一句, “啊,我终于知道,王爷和王妃开头为啥都没动静了,原来他们也是……” 话没说完,就改成了低低的惊呼。 某人霸道的声音响起,“专心点!” 江南王的船只停靠在运河京都码头时,无数官员在岸上迎候。 场面隆重,排面盛大。 这是七年前,宋持挥军南下,荡平叛军之后,第一次堂而皇之地回到京都。 曾经打马游街的状元郎,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二十几岁正是男人最鼎盛的时期,本就俊美的容颜,越发的如日月星辰般耀眼夺目。 他屹立在船头,身姿挺拔,玉树临风,引得岸上无数女人纷纷尖叫。 都传言江南王如鬼魅一般狠辣阴毒,却没料到,他竟然如此年轻英俊! 可乐抱着窝窝禁不住感慨,“哎哟哟,了不得了哦,王爷这么威武的一出场,引得女人们都犯花痴了。京都的这些女人们不会生扑吧?” 苏皎皎轻笑着,不以为意,“扑呗,只要宋持敢要,我就敢趁机换了他!正好,成天睡一个男人,我也有点够。” “够?” 门口传来宋持酸溜溜的声音,只见俊美的江南王,满脸的担忧,一把将苏皎皎抱在怀里,有点怕怕地说, “你睡够我了?这才多久,你就腻歪我了?你给我等着,我立马寻找禁书,今晚就给你变着新招式来。”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她刚才不过是说着玩的,眼前的男人这方面可开不得玩笑,他胜负欲强的很,看他这副幽怨的表情,保不齐今晚他就敢累她一夜不睡。 她这身娇体软的,可不敢跟这个体能强盛的家伙较劲。 赶紧摸摸他的脸,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哄着,“哎呀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吗?哪能够呢?这辈子都不会腻的。你是我的大乖乖嘛。”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 “是,最爱你了!” “本王不能让你满意了?” “很满意!棒棒哒,神器!” 嗯,这还差不多。男人心里熨帖几分,趁机拢紧了女人的纤腰,低头狠狠吻了一阵。 心里奸诈地想着,用这个借口,再演演委屈,今晚估计能破了她定的三日禁。 岸上官员们翘首期盼,等得脖子都僵了,才看到江南王从客舱里去而复返。 第429章 我只能是你的人 这时候,街上一片混乱,无数御林军骑马开道。 “皇上驾到!” 官员们无比震惊,连忙避让行礼。 皇上竟然亲自来迎接江南王? 卧槽,不是传言皇上和江南王有死仇吗? 皇上屈尊降贵来码头,这不是给江南王增光添彩吗? 袁青麟坐在皇家马车上,掀开帘子,对着大船的方向,望眼欲穿。 他早就得到消息,这次江南王一行人里,有苏皎皎和窝窝。 两个多月过去,也不知道窝窝还认不认识他。 宋持牵着苏皎皎的手,出现在船头,舒云川在后面小声提醒着,“袁青麟那厮也来啦!” 江回暗暗眼皮跳了跳。 能称呼当今圣上为袁青麟那厮的,也就他们这些人了。 宋持朗声宣布,“这是本王的王妃苏皎皎!” 明晃晃给足了苏皎皎尊重和地位。 身段妖娆的苏皎皎浅浅笑着,自信大方地挨着江南王,显得越发娇艳玲珑。 她像是皎皎明月,美得倾国倾城,那身红衣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明眸皓齿。似仙女,也似妖精! 所有官员仰脸看着她,瞬间都失去了呼吸。 我滴个乖乖哦! 难怪皇上迷恋这个女人到了如癫如狂的地步,这又美又妖的,哪个男人也抵抗不住啊! 人群中的一些年轻官员,都禁不住看得发痴发怔。 袁青麟遥遥地看着苏皎皎和窝窝,心头一片狂热,仿佛那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他亲自出宫来这一趟,哪里是为了给江南王颜面,仅仅是想早点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 众人向江南王见过了礼,纷纷让开路,只见皇上下来之后,微微笑着,目光如水如波,罕见的温柔。 此刻的皇上,是所有官员不曾见过的皇上。 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戾气,像个邻家小哥哥,温润如玉。 江南王自从平定江南之后,就持有见帝王不跪拜的权力,眼前的袁青麟又是宋持最讨厌的情敌,他更不想有任何表示。 “江南王一路辛苦。” “多谢皇上体恤,不过有爱妻相伴,反而多了无数乐趣。” 袁青麟的脸色沉了沉,视线转向苏皎皎,柔声说,“累不累?是去宫里参加宫宴,还是去苏府?” 苏皎皎随意地说,“宫宴什么的我没兴趣,我想直接去父母那里。” 袁青麟点点头,满眼的顺从和宠溺,又看向了窝窝,向孩子伸出手,“窝窝!让朕抱抱。” 袁青麟和苏皎皎刚才说话那么亲密,宋持已经心里不痛快了,听到这里,马上冷嗖嗖的说,“孩子小,认生。” 结果,窝窝非常不给他亲爹面子,对着袁青麟就歪了过去,袁青麟熟练地将窝窝抱在怀里,轻轻上下掂了掂。 “哟,窝窝又胖了哦。” 窝窝似乎还认识袁青麟,对着他咧开小嘴就笑了,小手还糊在了袁青麟的嘴唇上,袁青麟像是原来哄他一样,轻轻亲着窝窝的胖手心,逗得窝窝咯咯直笑。 袁青麟眼角热乎乎的,感动地说,“他还认得我,窝窝还记得我!” 宋持暗暗骂了一句,“小白眼狼,谁是亲爹都认不清,哼。” 苏皎皎叹了口气,“窝窝肠胃紊乱,有点不适应江南的水土,这不就把他送回来了。你们去参加宫宴吧,我和窝窝回我爹娘那里。” 袁青麟哪里舍得放开窝窝,想了下,“那让窝窝坐我的马车,我送他去苏府。” 说完,直接抱着窝窝上了他的皇家马车,有一种有儿万事足的感觉。 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怎么也想不到,皇上对江南王的儿子这么好,之前就传言,皇上寝宫里养着个小奶娃,是皇上在外面偷偷生的私生子,看这个样子,难道苏皎皎生的,是皇上的崽? 我的天!好大一个瓜啊! 宋持气得绷着脸,好半晌才吐出来一口气,“袁青麟什么意思?他这是想抢走我的儿子啊!” 苏皎皎白了他一眼,“行了,有人替你看孩子,你就偷乐去吧。这一路上,你不是一直嫌窝窝碍你眼?” 宋持吓一跳,“哪有,你千辛万苦给我生的儿子,我当然是爱如珍宝了。” 他那点子吃醋的小心思,难不成都被皎皎看透了? 苏皎皎心特别大,一边上马车,一边嘟囔着,“窝窝跟着他,咱们大家都能暂时轻松轻松。” 一个窝窝,简直太费人了。 精力旺盛不说,脾气还阴晴不定的,稍微不顺心了,他就撇嘴哭。 搞得可乐、江回看不了他,江一到江十所有侍卫都给用上了,最后连舒云川都没能幸免于难。 大人累瘫了一片,那小子还能吭吭唧唧。 宋持想了下,说的也是,反正儿子是他的,别人乐意付出就付出吧。 众人先去了苏府,皇上亲自将窝窝送到陈氏手里,那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宫。 宋持带着舒云川去了宫里参加欢迎他的宫宴。 这场宫宴就特别的别扭和尴尬,皇上和江南王连个交流都没有,彼此还相看两生厌。 其他官员们纷纷向江南王敬酒,宋持极为奸诈,以身体不适为由,一杯酒回敬了所有人。 想要车轮战将江南王灌醉的计划,直接破灭。 宴会中途,皇上以出恭为由先离开了。 这边兵部、户部的官员围着江南王,纷纷向他讲述匈奴对战的详细军情。 几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持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皇上出个恭怎么一去不回了? “饭不吃了,出宫,回家!” 江南王脸色一沉,极为有杀气,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吭声,连个挽留的都不敢。 等到江南王回到苏府,果然不出他所料,袁青麟那个混蛋趁机偷偷跑来见苏皎皎了。 两炷香之前,袁青麟悄悄来了苏府,抱着窝窝逗了一会儿,窝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抱着窝窝,深情地看着苏皎皎,柔声说,“纳妃的事你不要再劝我了。你不要我,我也不会要别人,我只能是你的人。” 苏皎皎心里既无奈又有点心疼,“你这辈子也不能这么孤单啊,找个真心喜欢你的女人,人生路有个伴……” 袁青麟直直地看着她,满眼的火热和真情,低声叹息着,“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我都是帝王了,还不能做点任性的事吗?这辈子如果等不到你,那就下辈子吧,下辈子你圆了我这个愿望,好吗?” 第430章 无赖王爷太绿茶了 面对着袁青麟炙热又乞求的目光,苏皎皎怔了怔。 其实在她看来,什么下辈子的,都是骗人的。 谁能有下辈子啊! 都不过是人们自我安慰的一种想法而已。 既然袁青麟给自己平和地活下去,找到了这么个借口,她顺坡下驴糊弄下他吧。 “下辈子啊……” 苏皎皎还要装出几分犹豫的样子。 袁青麟马上紧张起来,向前一步,“求你了,皎皎,下辈子和我在一起,好吗?” 苏皎皎吁了口气,一副经过深思熟虑的样子,缓缓点头,“嗯那好吧……” 袁青麟唇角的笑意还没完全绽放,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暴怒的吼声。 “我不同意!绝不可以!” 屋里的袁青麟和苏皎皎同时吓了一跳,宋持已经阴沉着脸,将苏皎皎一把扯进怀里。 因为暴怒和担忧,声音都微微发颤。 “苏皎皎!你怎么敢抛弃我?” 他的眸中既有受伤,还有害怕,就像是即将失去一切的惶恐样子。 苏皎皎有点懵,“你小点声,孩子刚睡着。我哪里抛弃你了?” 宋持面临生死存亡之际,都淡定无畏,偏偏面对苏皎皎的事情上,总是患得患失,大惊小怪。 “你刚才要答应他什么?下辈子和他在一起?那下辈子我怎么办?下辈子你就不要我了?抛弃我了?” 苏皎皎:…… 哎哟哟,宋狗子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种迷信的话也相信?这完全就是糊弄人的嘛!他较真个什么。 袁青麟冷冷道,“答应还是不答应,这都是皎皎自己的事情,她自己有决定权。再说了,刚才,皎皎已经答应我了。” 宋持阴森森瞪着袁青麟,“袁青麟你这厮简直卑鄙无耻!我和皎皎都有孩子了,你怎么有脸算计她的下辈子?” “呵呵,最卑鄙无耻的人是你宋君澜!当初如果不是你强取豪夺,我和皎皎早就成婚做夫妻了!” “能被拆散的都不是真姻缘!上天注定了我和皎皎才是真夫妻!就你?一个手下败将,根本不配和我竞争!” “我如果不是尊重皎皎意愿,不想她伤心,我早就得到她了!根本没你的份儿!” “你自己优柔寡断,你自己怂包,你自己无能,你痛失机会,这是你该的,就是你的命!” “你恶霸手段强占了皎皎,你就是个无耻土匪!你现在拥有的,都是抢的别人的幸福!” “对,我就是土匪,我就是恶霸,我想要的女人,我不择手段、毁天灭地也要得到,我可以不惜与世界为敌!对苏皎皎,我就是有这股子狠劲儿!你有吗?你技不如人,你就老老实实滚远点!你君子,你有风度,那你就离我女人远一点!” 袁青麟不论是气势上,还是口才上,根本辩不过宋君澜,他深吸口气,强作镇定地说, “是,这辈子你赢了,赢得彻彻底底,我输得一败涂地,我承认。所以我才乞求下辈子,宋君澜,你能不能稍微讲点理,有点同情心,下辈子你就别争了。” 宋持连连冷笑,一双美眸幽深又霸气,“在女人这件事上,老子从来不讲理,也从不会有屁的同情心!我的,必须只能是我的!别说下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所有辈子,苏皎皎都只能是我宋君澜的女人!” 袁青麟被震慑得怔了怔。 宋持抱住苏皎皎的身子,垂眸,深深盯着女人,命令道,“立刻呸呸呸,说刚才的话不作数。” 苏皎皎:…… 这两个男人,对于下辈子这么玄乎的事,就这么较真吗? 就他们俩刚才那阵子唇枪舌战的,她都有点听懵了。 宋持眼底浮动着焦躁,“快说啊!怎么,难道你下辈子真的不要我了?” 话音最后,男人的声音颤得厉害,眼尾都红了,苏皎皎仔细一看,宋持眼眶里竟然浮着一层水汽! 靠了,他不会为了这么点破事,哭了吧? 心头顿时一慌,苏皎皎连忙说,“呸呸呸,刚才我的话不作数。行了吧?” 宋持哽咽着,转过头去,用手快速拭去泪痕,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有一种英雄落泪的悲戚感,还怪让人心疼的。 他拿着苏皎皎的小手,放在他的结实的腹部上,“你让我这里好心痛。” 苏皎皎:…… 瞧他难过成什么样子了,说着心痛,却让她摸他的腹肌。 好好摸,很有料。 “好了好了,我下辈子还是和你在一起,好不好?别难过了。” 宋持继续哽咽,“那下下辈子呢?” “还是和你在一起!” “那……” “多少辈子都和你在一起,行了吧?” 简直了,都要被宋君澜搞疯了,怎么就揪着这个小破事没完了。 宋持将苏皎皎拥进怀里,可怜兮兮地说,“苏皎皎,你记住了,你永远都是我的,不论轮回几辈子,都是我的。我的!” 一边说着,却一边抬眸,得意奸诈地看向袁青麟,送给他一道王者蔑视的目光。 袁青麟刚才满心的失望和伤心,看到宋持这两面派的样子,又瞬间气怒。 宋君澜太绿茶了! 将窝窝放在床上,他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皎皎,你看着窝窝,我去送送皇上。” 宋持说着,快速跟了出去。 苏府的院子里,宋持拦住了袁青麟,得意洋洋地宣告,“皇上,你看到了,我家皎皎只爱我一个,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都收起来吧!” 袁青麟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宋君澜!你装可怜欺骗皎皎,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吗?” “呵呵!”宋持轻蔑地冷笑道,“我想要的人,我管什么礼仪道德规矩,抢到了、握紧了才是王道!” “你刚才那副虚假的嘴脸,完全就是个无赖混蛋!” “所以你输给了我这个无赖混蛋,就算重新来过多少次,你都将输给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比你强大,比你狠辣,比你不计手段,比你豁得出去!” 袁青麟气得浑身瑟瑟发抖,可他却找不到语言回击,因为他心底清晰地知道,宋持说得都是对的。 宋持才是真正的强者,最适合踏平江山的掌权者。 第431章 明天继续挣 气愤、难过、无奈、自卑、悲凉无数情绪涌上心头,袁青麟心如刀割,瞬间觉得前方的路,一点点光亮都没有了。 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踉跄着向外走,背影几分萧索。 宋持眯了眯眼,对着袁青麟的背影扬声说道, “皎皎希望大禹朝繁荣昌盛,平安富足,因此我不和你争这个江山,我放弃了挥军北上,你要是还有点本事,就当好这个帝王,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袁青麟顿住步伐,许久才认真地说道,“既然是皎皎想要的,我定会尽力做到!” 舒云川从暗处走出来,幽幽叹着气,“君澜啊,你真的放弃一统江山了吗?” “嗯。” “为了苏皎皎?” “嗯。” “可是这不矛盾啊!以你的实力,踏平江北,指日可待,你当了帝王,苏皎皎照样还是你的女人啊。” 宋持轻轻抬眸,深深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感慨地说,“何苦呢?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皎皎定会埋怨我。我不想在她心里减分。” “可那是你一直奋斗的志向啊!” “坐拥半壁江山,已然足够了。我现在有了皎皎,有了窝窝,我已经很知足了。水满则溢,月满则缺。我现在有了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家人,我要积德。当皇上那么累,就让袁青麟那个冤大头去当吧,我在江南过我的美好小日子。” 舒云川嘴角抽了抽,“难怪你刚才对袁青麟说了一番鼓励的话,原来是给他挖了个坑。” 真够奸诈的。 宋持回到卧室里时,已然又变成了一副受委屈的可怜模样,借着白天的“委屈”,加上刚才关于下辈子的“惊吓”,他成功博取了苏皎皎的怜悯和同情。 三日禁直接取消了。 窝窝又被悄悄地抱了出来。 装可怜的江南王,在榻上却丝毫不可怜,身体力行地让苏皎皎见识了他的强壮。 她几乎被折磨疯了。 期期艾艾地又是求又是哭,偏偏还喜欢得不行。 灵魂飘飞。 叫了几次水,最后被宋持抱着清洗时,苏皎皎都要迷糊着了。 沉入被褥里时,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夫人可满意?” 苏皎皎似梦似醒地呢喃着,“太满意了。你要是挂牌营业,一准是头牌鸭王。” 宋持勾唇轻笑。 虽然不太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可看着小脸桃红的女人,他满心满腔的自豪感。 第二天的朝会,是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一次。 毕竟有一代大才子江南王亲临,很多告病的老臣也都颠颠地来了。 这次朝会主要是讨论如何对战匈奴的进犯,毋庸置疑,江南王都到了,根本不会和匈奴和谈,一定是打回去了。 怎么打,谁指挥,谁当主副将,怎么调兵遣将,如何调派后勤,这都是江南王最擅长的领域。 所有人都认真聆听着江南王的分析,专业性的作战计划很多人都听不太懂,但也都装作听懂了的样子,纷纷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北伐一定是江南王亲自带兵,没想到,宋持凉凉地来了句, “本王不准备上前线,以免镇北军有将领不服,反而不利于团结作战。”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镇北军已经连续失败几次,所有人都盼望着江南王能够力挽狂澜,神兵天降,将猖狂的匈奴打得屁滚尿流。 “镇北军还有脸不服?谁不服,斩立决!” “对!江南王您尽管接手镇北军,那些找茬的刺头儿,您直接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请江南王接手镇北军!” 宋持没有表态,神情莫测,任谁也看不透他,城府极深。 袁青麟暗暗叹气。 人家江南王还没争权呢,这帮子大臣已经主动将镇北军的兵权都拱手奉上了。 要么就说宋君澜太过奸诈。 最终,在无数大臣的挥泪乞求下,江南王才“勉勉强强”接手了镇北军以及另外两军的指挥权。 江一被他任命为领兵主帅,另外调拨牛胜的儿子牛淮文任副帅。 江南王在后方做监军,同时监督后勤保障。 袁青麟无奈又无语。 三军指挥权不仅给了江南王,人家自己不带兵冲锋,还顺手将户部的军需银两给抓在了手里。 就跟玩儿似的,拿走了朝廷的命脉。 袁青麟也不得不佩服宋持的心机城府以及政治手段,他没吹牛,他若想要这江山,没人挡得住。 宋持回到苏府,将朝会的内容详细说给了苏皎皎听。 宋持邀功一般说,“皎皎,到时候你可以随军去北面大草原,购买那边的特产,再运回江南售卖。那边风景独特,也很有看头。” 苏皎皎眼睛瞬间就亮了,“好主意,一边旅游,一边进货。” 危险严肃的两军对战,在他们两口子嘴里,就轻松松变成了出去游玩。 苏全兴冲冲跑了进来,他最近一直在皇家学堂上课,和京都世家子弟混得很熟。 “姐姐,姐夫!” 苏全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堆的信件,两眼锃亮,“姐夫,这是我同窗托我给你的自荐信,都是想把家里姐姐介绍给你当小妾的。” 宋持:“咳咳咳!” 这是亲小舅子吗?我谢谢你! 苏皎皎:…… 弟弟莫不是个缺心眼子。 苏皎皎鼻腔冷飕飕,“小全子,皮痒了是不?” 苏全吓得抖了抖,连忙摆着手,“不是的,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啊!” 苏皎皎:“说!” 说不好就挨揍。 “别的大官都三妻四妾,我姐夫只有姐姐一人,我姐夫是不是缺小妾?” 宋持咬着后槽牙假笑道,“小舅子,我对你一直不错吧?你何必陷害我。” 苏全挠挠头,“姐夫你不是夸我有经商头脑吗?我这就是在经商,做买卖,挣钱!” 宋持气笑了,“那也没说让你把你姐夫卖了挣钱!” “没卖,就是借个名头。想让我转送信件的,一人收取一两银子,我就说姐夫没相中,信件直接烧炉子。好主意吧?稳赚不赔吧?嗯,今天赚了二十三两呢!明天继续挣!” 第432章 娶个年纪小的富婆 听了苏全的话,苏皎皎几乎自闭了。 就特么这点子出息,一两一两的挣,配当她苏皎皎的弟弟? “小全子啊,就你这赚钱的速度,何时能挣下一份家业啊?” 宋持也是一头黑线。 敢情他就只值一两银子! 苏全还没回答,苏东阳已经激动万分地抢着说道: “二十三两?这么多?儿子,你厉害啊,明天你要是多收点信,那不是能挣得更多?” 苏全和他爹太有共同语言了,乐滋滋地点着脑袋, “可不就是说,明天我在学堂里再好好宣传一下,争取收个五十封信!” 一边自豪地说着,一边还举起胳膊,就差飞上天了。 苏东阳鼓着掌,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五十两啊!这么多钱啊!一天能挣到五十两,咱可就发财了啊!哈哈哈!” 宋持和苏皎皎无声地对视一眼,都无语了。 宋持默默地想,窝窝跟着这样的外公、舅舅,会不会给养蠢了? 苏皎皎掏出来一张银票,拍在苏全的手心里。 “好弟弟,你还小,费劲挣钱这种事还是交给姐姐来吧。努,这是一千两银子,你可以先歇个二十天。” 宋持嘴角抽了抽,凑近自己媳妇儿,恳求道,“我觉着为了我的安全,还是给小舅子一万两银子吧,让他歇个二百天。” 苏全翻了个白眼,鄙视地说,“你别光说啊,你倒是掏钱啊!” 宋持将白眼翻回去,“我倒是想给你,可我也得有钱才行啊!我的钱都在你姐姐手里攥着呢!” 苏皎皎掰着手指头算计着,“哪里需要二百天?军需物品准备差不多,咱们也就该动身北上了,他还收个鬼的信。” 苏东阳用力给苏全挤眼睛,“行了,一千两不少了,赶紧收着。” 没想到苏全小脖子一拧,撅着嘴不服气地说,“我才不要送的钱!我就喜欢自己挣,一天几十两的挣,我开心!” 苏皎皎冷笑了,一把拧住了苏全的耳朵,“臭小子,你这不叫挣钱,你这叫欺诈,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大牢里,让你尝尝牢饭!” 苏全耳朵瞬间竖起来了,好奇地问道,“那牢饭好吃不?” 苏东阳认真地说,“好吃不好吃另说,最起码不用花钱,免费吃饭。” 苏全又受到启发了,一拍手,得意地说,“我想到了个好主意!等到哪天我们没钱的时候,我们就犯点事,故意去蹲大牢,那里头管饭!” 苏东阳竖起大拇指,“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聪明!” 苏皎皎彻底无语了,叽咕着,“你们能好好地活到现在,真是走了狗屎运。屁话少说,钱拿着,以后不许再打着你姐夫的旗号乱收信收钱!听到没有?” 苏全很不情愿地接过了银票,点点头,“知道了。” 苏东阳悄悄地扯了扯苏全的衣服角,小声挤出来几个字,“分我一点啊。” 结果下一秒,银票就被陈氏抽走了,“我替阿全攒着,等你长大了给你娶媳妇儿。” 苏东阳眼底的光,瞬间暗灭了。 看得宋持眼皮直跳。 讲真,他这个老丈人真心可怜,手里连十两银子都没有。 宋持在院子角落里拦住苏东阳,递过去一张银票,小声说,“岳丈,这是我的私房钱,你先拿着花,千万别让皎皎知道。” 苏东阳激动得直接哭了,一边抹泪,一边仔细去看银票的金额,瞬间惊得瞪大泪目。 “五百两?这么多?好哇,你私房钱竟然这么多,都够偷着养好几个小妾了!我要告诉皎皎去!” 宋持:…… 有个奇葩岳丈怎么破? 貌似他还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结果就是,苏东阳举着五百两的银票,像个小孩子一样,告发了江南王藏私,陈氏将五百两收起来之后,赏给了苏东阳两串钱。 苏东阳乐滋滋晃着他新得的两串铜板,向苏全显摆,“这可是额外多出来的零花钱。” 苏皎皎笑得前俯后仰的,戳着宋持的胸膛,取笑道,“怎么样,我就说过,让你不要给我爹太多钱,多了他都没胆子拿。” 隔天,皇上的丰厚赏赐就送到了苏府。 赏给窝窝一堆玩具,还有衣裳鞋子,另外赏了一箱子金元宝,说是寓意吉利,还能让窝窝丢着玩,练手劲儿。 赏给苏皎皎几箱子珠宝首饰,有几颗超大的夜明珠,可以说是稀世珍宝。 至于将要指挥北征的江南王,一个铜板都没赏赐。 苏皎皎唯恐他不高兴,问他,“他送的这些珠宝,我要收吗?” “收!为什么不收?全收下!” 宋持将女人压在身下,深深地吻着,坏笑着说,“他花了钱,哄的我女人高兴了,受益的还是我。” 趁着她开心,他还能晚上多捞点福利,她偶尔主动一次,都能让他欲仙欲死。 苏全看着他爹怀里咯咯欢笑的小窝窝,禁不住磨牙,“爹,窝窝这小子还不会花钱呢,就有一堆的财富了。” 苏东阳点头叹息,“唉,那些个金元宝真馋人啊,我都是第一次见。这小子财运太好了。” 苏全鼓着腮帮突然想到了个主意,“爹,幸亏我长得好看,以后我要娶个像我姐这么有钱的富婆,不用劳累,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富婆年纪太大的,都不能给你传宗接代了。” “简单!那就找个年纪小的富婆!” 苏东阳点点头,“我觉着可行。”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那我合适!我爹娘攒了好多钱!我年龄还比你小!只要你娶了我,我哥娶妻的钱我都给你!” 苏全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江檀儿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小短胳膊竭力抱着他的腰,笑得傻里傻气的。 “全哥哥,你娶我,娶我!就这么说定了!” 苏全半晌才认出来江檀儿,毕竟两个人有段时间没见了,他几乎忘记了这个丫头,惊得一把推开了她。 “说定什么说定!小爷宁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要你!” 毫无疑问,接着就传来江檀儿伤心的哭声。 第433章 是割一个还是杀一个 听说江南王拿到了镇北军的军权,即刻要开赴北关,江无妄夫妻俩立刻带着闺女赶了过来。 本来是没准备带着江檀儿的,谁曾想,那丫头一听说爹娘要来京都,她就想到了深深迷恋的苏全,死活要跟着来。 果然刚落脚,她就魔怔了一般,首先来找苏全。 人家照样还是嫌弃她,看不上她,江檀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夫人趴在丈夫耳畔低语,“檀儿这才多大,怎么就懂得喜欢俊秀小郎君?这到底随谁啊?” 江无妄吓得脸皮一抖,“反正不随我!我像她这个年纪时,都没有男人女人的概念。” 江夫人无奈地叹气,“咱家这俩孩子,一个老大不小了,就是不找媳妇儿。一个呢,毛没长几根已经想嫁人了。两个幺蛾子,都不正常。”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俩顾好自己就行了,他们的生活,随他们去吧。” 江无妄刚说完这句感慨,就预感到不妙,果然,江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嫌弃地说:“你也不正常,全靠药顶着,唉,我怎么如此命苦,身边的家人没一个省心的。” 江无妄:…… 早知道他不吭声了,火,果然最终都要烧到他这里。 晚上喝酒时,他就一边和舒云川碰杯,一边伤怀地叹息起来, “唉,当男人,好难。” 舒云川深有同感,点着头,“是啊,榻上不行的男人,太难太难了!” 没成想,江檀儿无意中听到了这些话,一边往她娘身边跑,一边大声嚷嚷起来,“娘!我爹爹和舒先生全都榻上不行!怎么叫榻上不行?” 女宾那一桌顿时一片静悄悄,同餐厅的男宾那一桌,同样也静悄悄。 江无妄用手捂住脸,恨不得羞得钻到桌子下面,结果他在桌子下面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江二的小爪子,竟然正在江一的大腿根处,轻轻地抚摸着!!!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无妄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心口窝,他眼白一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江一迅速将江无妄抱起来,送进里面房间。 李御医随行来了,很快就走了进去看诊。 江二特别焦急,往里面探头探脑的,“师父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江一面色凝重,扯着他去了旁边没人处,幽幽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刚才……我爹应该看到我们俩了……你有个准备。” 江二:…… 吓得瞬间脸色变了,狠狠打了个激灵。 “怎么办,怎么办啊!如果师父师母知道了咱俩的事……啊啊啊,想想就害怕,不行,我尿急。” 江二抖得犹如筛糠,满脸满眼的惶恐不安,江一沉沉地看着他,首次没有背着人,伸出胳膊将江二揽入怀中。 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莫怕,一切有我。” 这一幕,被苏皎皎和宋持同时看入眼里。 两口子都一样的冷静,眼底连个波澜都没动。 苏皎皎受到现代教育,对于这事看得很稀松平常,她就很纳闷,为啥宋持就跟没看到一样平静? “你为什么不惊讶?” 宋持叹口气,“我其实本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这世间,能搅动我情绪的人,也只有你一个。江一只要活得好好的,他和谁睡我都不在意。” 说完,又多余地补充了一句,“哪怕是和狗。” 苏皎皎愣了下,一边扭着男人的腰,一边低声笑。 这人说话也太损了。 江无妄自然没有大碍,醒了之后,先单独和江夫人聊了聊,接着就将江一叫了进去。 很久没有出来。 江二在外面兜着圈子,急得直冒冷汗,江九直愣愣地问,“二子,你慌什么?” 江二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三默默拽走了江九,“你就别问了。” “我问问怎么了?我还不是关心他?” 江三想了下,挑着词汇,“江一被师父师母叫进屋很久了。” “我知道啊,那怎么了?关江二什么事?这小子在外面急成那样,是为啥?” 江三:…… 苏皎皎走过来,江二犹如见到救星,扑了过去,哭得稀里哗啦的。 “王妃,呜呜,王妃,呜呜……” 还想继续王妃呜呜往下重复,宋持已经醋溜溜地将江二拨拉到一边。 江二还想绕过去,凑到苏皎皎跟前哭诉,宋持忍无可忍揪住了他的衣裳。 “你小子总往王妃跟前凑什么,男女有别,注意点边界。” 江二一边擦着眼泪珠子,一边惊愕地怼回去,“这会儿我是女人。” 宋持:…… 所以他抽了什么风,和一个傻不愣登的二货讲什么道理。 “行了,别哭了,我进去看看。” 宋持走进屋里,果然看到江一跪在那里,满额头冷汗,脸色苍白如纸,正咬牙忍着。 江无妄脸色严肃铁青,江夫人正在抹眼泪。 宋持有点心疼他师兄了,“师父,你不会对师兄用的寒冰碎骨吧?” “他活该!让他不思悔改!” 江一艰难地吐着气,坚定地说,“是我先招惹的他,也是我强要了他,责任都在我,不怪江二。” 江无妄气得手都抖了,“你立刻娶妻生子,和江二断了!君澜,把江二调走,越远越好!” 江一双眼赤红,“我和他绝不会分离!大不了一死!” 宋持正要劝几句,就听到身后传来苏皎皎的声音。 “想要彻底分开他们俩,只能用狠法子!要么,阉割了江一,要么,杀了江二。你们选一个吧。” 江夫人惊得瞪大眼睛,“这么狠?” 苏皎皎暗中给宋持飞了个眼色,宋持连忙领会,严肃地说道,“身为本王的暗卫,刀尖舔血,随时有毙命的危险,按律例,本就不该娶妻生子。让师兄给我做暗卫,难道师父师母后悔了?” 江无妄心头一跳,断然道,“绝对没有!” 苏皎皎冷声道,“王爷,是割一个,还是杀一个,你选吧!怎么着都要让你师父师母出口气。” 江无妄:!!! 江夫人:!!! 宋持假模假式地沉吟着,“听王妃的,那就选一个。” 江一咬牙抢先道:“属下愿意接受惩罚!” 江二撞了进来,哭得不行,“不可以!要罚就罚我吧,我愿意自尽!” 江一:“罚我!” 江二:“不许动一哥,我以死谢罪!” 江夫人受不了了,“哎呀,我不出这口气了,行不行?谁都不罚了!你们俩爱怎样就怎样吧!造孽啊!” 江无妄还想说什么,接收到夫人冷飕飕的目光,吓得赶紧闭紧了嘴巴。 江九冲了进来,大声叫道,“王妃,不好了!可乐中毒了!快不行了!” 第434章 这得耽误多少好事 江九的嗓门属于又响又憨的那种,恨不得一字砸一个坑。 惊得苏皎皎心头一慌,瞬间脚下一软,宋持一直关注着她,一把搂住了她。 “别急,江九的话,准头不大,我们过去看看。” 苏皎皎心里稳了稳,点点头,“嗯,我走的慢,你抱我过去。” 宋持轻松托抱起娇小的女人,快速走了出去,一想到可乐在苏皎皎心目中的位置,干脆运用起轻功。 江一仍旧跪在原地,一时间疼得都没法站起来。 江二扑到他跟前,和他几乎抱头痛哭,一方面心疼江一受了罪,一方面暗喜师父师母不反对了,这就等于过了明路,以后他就能和江一堂而皇之了。 正伏在江一肩头哭得千回百转,睁开眼时,被凑到他眼前的一张大脸给吓得狠狠一抖,眼泪都忘了流。 “江九!你干啥凑这么近,差点吓死我!” 江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弯着腰,把他的脸凑过来,正好奇地看着他。 江九一头问号,“你咋这样哭?” 哭就哭,为嘛非要和江一对着脸跪着,抱着江一,还要将他的脸靠在江一的肩头哭? 难道这种哭的姿势有什么讲究? 利于武功进益之类的? 江二翻了个娘气的白眼,“我爱怎么哭就怎么哭,关你什么事?” 人家正和一哥撒着娇呢,这个没眼力见的偏来破坏气氛。 江九扁扁嘴,忍不住说,“以后你可别这样哭了,特别的娘们,人家可乐都比你爷们。” 江二哈了一声,有点小得意,“就可乐那样子,还有点女人味吗?她能跟我比?” 江一沉声说:“扶我起来。” “哦哦哦,来了。” 江二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了抽噎,“一哥,你受苦了,人家好心疼哇!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江九在另一边扶着江一,一种说不明的怪异感又冒出来了,皱着脸嫌弃地说,“二子,你现在又没扮演女人,别这样说话,我听的起鸡皮疙瘩。” 江二气得眼角乱跳,气哼哼地噎回去,“你管好自己吧先!没听见王爷刚才说你了吗?” 江九几分惊讶,“王爷刚才说我了吗?” “王爷说你的话准头不大,这说明什么?” 江九像是复读机,“说明什么?” “说明你嘴上没把门的,心里没数,说明你是个糊涂蛋!” 江九怔了下,立刻自负地大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精着呢!” 说完,转身就飞走了。 他要去问问江三江八他们,他哪里糊涂了。 气走了江九,江二终于能继续向江一嘘寒问暖了。 “一哥,师父他老人家真够狠的,竟然对你用了寒冰碎骨。” 这个惩罚非常折磨人,将内力化为碎冰,打入人的骨缝里,疼得人犹如敲骨断髓,更何况江一当时跪着,会更加痛苦。 “一哥,我背你回去。” 有个男媳妇儿,且还是个武功高强的男媳妇儿,确实还挺有好处的,就比如现在,就能被男媳妇儿轻松背在后背上。 江二一边走,一边絮叨着,“师父也真是的,怎么下得去手,你马上就要领军北征了,万一伤了你筋骨可怎么办。” 江一伏在江二的背上,低声说,“过几天就没事了。” 江二想到了什么,二乎乎地说,“一哥你放心,这几天你要是想了,我也能伺候你。” “咳咳咳!”江一呛得咳嗽着,耳朵悄悄红了。 江二以为江一质疑他的能力,很认真地接着说,“真的!不用你辛苦,我保证能伺候好你。” “别说了。” “你放心,我不抢你的地位,我还是被你那什么,不过是你在下面……” “闭嘴!” 江一额角突突直跳,这下子羞得脸也红了。 周边还有很多下人和侍卫呢!看来被家长同意之后,江二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宋持抱着苏皎皎赶到可乐的房间里,李御医已经在给可乐诊治了。 江回急得在旁边默默掉眼泪。 “可乐怎么回事?” 苏皎皎低声问,看了看可乐苍白的脸色,声音里也藏不住担忧了。 “走着路,还和人说着话呢,突然就晕倒了。” “吐血了吗?” “没有。” “那怎么江九说她中毒了?” 江回直接愣了,不确定地说,“难道是因为,晕的很突然,有人猜着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了肚子,江九听了个囫囵,就自动演绎成了中毒?” 苏皎皎:…… 李御医诊完,笑眯眯地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江回的胳膊。 “你小子行啊,有福气啊,有本事啊!” 江回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你媳妇儿有孕了!都两个多月了。” “卧槽!真的假的?” 江回太过惊讶,瞬间一个趔趄。 李御医横了他一眼,“最近是不是房事没有节制?” 江回呆呆回答,“一直就没节制过。” 不是他不节制,是可乐坚决不让他节制啊! “以后注意了,不能再这么胡闹了,现在要开始保胎,三个月之后才能房事,也要注意力度。” 江回下意识嘿嘿笑了,“太好了,总算能歇一阵子了。” 李御医仿佛探听到了人家的大秘密,满脸的吃惊,不敢置信地扫了可乐一眼。 嗯,看来可乐是个女中豪杰。 可乐这时候醒了过来,苏皎皎笑眯眯地坐在床边,拉着可乐的手,说着, “可乐,恭喜你要当娘亲了!你有身孕了!开不开心?” “不开心!” 可乐烦躁地踢着腿,“我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啊!江回那小子我还没睡够呢!这一怀孕,得耽误多少好事啊!” 苏皎皎:…… 江回:…… 此次北征,江回被留在京都,照顾可乐和苏家人。 江无妄把他闺女江檀儿也寄养在苏家,这个消息气得苏全几乎抓狂,江檀儿乐得活蹦乱跳的。 江檀儿攥拳头暗暗发狠:要趁机迷住全哥哥! 苏全暗暗想:是把江檀儿毒死呢,还是他离家出走? 几日后,皇上亲自送北征军出京。 为了避免讨人厌的狂蜂浪蝶,江南王竟然戴了个恐怖的银色面具,身披战甲,威风凛凛地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犹如天神下凡。 没想到因为面具,反倒徒增无数的神秘感。 小娘子们不顾形象,嗷嗷尖叫着,一堆的香囊手帕往江南王身上丢。 时不时能听到人群里有女人疯子一样的叫声,“江南王,我要给你生孩子!” 第435章 来向女人献殷勤的 宋持本来就烦这些女人们唧唧歪歪的,听着她们鬼哭狼嚎的叫声,他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们。 真特么的聒噪啊! 关键后面的马车里,还坐着苏皎皎,这些恶心人的话被皎皎听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天不怕,地不怕,他就怕皎皎不开心。 如果几年前,有人告诉他,你宋君澜将来会特别畏惧一个女人,打死他都不信。 宋持暗暗用内力将周身罩了起来,所有丢过来的手帕香囊全都被弹了出去。 终于,有些女人注意到了仅次于江南王位次的江一。 “那个将军小哥哥好帅啊!” “天哪,他也好英俊啊,不知道笑起来会什么样子。” 女人们又开始疯狂地向江一丢手帕,在江一后面骑马的江二,这下子可忙坏了,不断地用内力打飞那些天外来物,唯恐野女人的礼物沾染上他的男人。 苏皎皎看着外面乱哄哄的盛况,根本不生气,反而笑得开心极了。 唉哟,总算见识到古代流量天王被粉丝追捧的场面了。 宋持回头看过来,发现马车窗帘掀起来,他媳妇儿正笑得无比灿烂,心里瞬间怄得不行。 他被这么多女人觊觎,她却一点儿也不生气。 看来以后他还要继续努力,把媳妇儿宠上天,把自己硬塞进她的心里,占据她的心更多一些。 陪着苏皎皎坐马车的江夫人,好奇地问,“你家君澜如此优秀,你就一点儿不担心?” “我要是成天患得患失的,围着宋持转悠,没几天他就敢烦了我。与其自己有危机感,不如反过来,让男人有危机感,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江夫人缓缓点头,“说得太有道理了。难怪君澜栽在你这里,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苏皎皎轻轻一笑,几分淘气,“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男人必须很爱你。” 被爱的那个,才有资格有恃无恐。 出了京都向北前行,正是秋季,天气凉爽,硕果累累的好时节,放眼望去,满目美景。 舒云川抱着江八的腰,和他共骑一匹马,好奇地问道, “君澜,你怎么让牛胜家的臭小子来当副将,你忘了他对苏皎皎的心思了?” 宋持冷哼了一声,“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舒云川:…… “你觉着你不是吗?” “牛淮文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从小就由牛胜亲自教导,文武兼备,也算是少年英雄,由他配合江一,可谓是强强联手,事半功倍。” 江二忍不住说,“可我看他对王妃的心思,强烈又执拗。” 宋持一派王者的大气,“重大军令在身,相信他能拎得清。本王能重用他,也彰显本王的心胸宽广。” 江二眼皮一跳,指着前方叫道,“那不是牛淮文吗?他和咱们汇合了!” 只见牛淮文一身劲身军服,箍得他肩宽腰细,英姿勃勃,英俊的脸完全不随牛胜,他剑眉星目,面皮还白净,真是个玉面小将军。 大家都以为他会先过来向江南王刷个脸,全都静候着他,谁曾想,他骑着马,就那么直愣愣的从旁边擦肩而过,直到来到后面华丽的马车旁,才堪堪停住。 那马车,正是苏皎皎乘坐的。 宋持:…… 舒云川:…… 暗卫集体装哑巴。 唯有江二不负众望,哇呀呀叫起来,“那小子去纠缠王妃去了!他贼心不死啊!他目光很深情!他对着王妃笑了!” 他说一句,眼见的王爷的脸色就暗一分。 江一捂住江二的嘴,将他一把提到了自己身后坐着,顺手丢给他一个荷叶包着的烧鸡。 “乖,多吃东西少说话。” 他再多说几句,他的王爷师弟估计就要气吐血了。 江二的注意力瞬间被香喷喷的烧鸡吸引过去了。 “王妃?” 牛淮文的声音轻柔柔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车帘子一掀,露出苏皎皎那张美艳的小脸,看到是牛淮文,她几分惊喜。 “牛公子,你这么快就从江南赶过来了?” 牛淮文目光柔情似水,微微点头,“嗯,为了早点赶到,我日夜兼程,都未曾休息。” “这么辛苦,快点去歇歇吧。” 牛淮文从包袱里掏出来几颗柿子,黄澄澄的,特别好看,捧给苏皎皎。 “这附近的柿子特别好吃,又甜又糯,我专门给你摘了几颗熟透的,你尝尝。” 苏皎皎接过去柿子,闻了闻,还挺香的,笑着道谢,“谢谢你。” 牛淮文关切地说,“北关外不比江南气候温润,你要多注意保暖。”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苏皎皎,那才骑马离开。 宋持遥遥看着,将醋意暗暗压下去,还好牛淮文和苏皎皎说话的时间很短。 结果…… 前面驿站休息时,牛淮文将一条烤好的鱼巴巴送给了苏皎皎,还是当着宋持的面! 这回牛淮文倒是没说什么,送了鱼就回他的桌子了。宋持磨磨牙,再次压下不悦。 晚饭后,宋持和舒云川、江一、牛淮文在一楼大厅里讨论接下来的准备工作,牛淮文突然站起来,快速跑去了楼上。 “我来我来!” 牛淮文从驿站伙计手里接过去水桶,“好心”把沐浴的热水送进了王妃的房间里。 江二刚要张嘴,江一就将一个包子塞进了他嘴里,并且给了江二一道严厉的眼神。 江二咬着包子,将想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牛淮文热切地看着苏皎皎,温声说,“还需要什么,你就告诉我,我就在一楼。” “哦好。” 苏皎皎莫名其妙的,也没搞懂为什么送热水的人,怎么就成了牛淮文。 宋持在楼下默默看着这一切,咬牙切齿道,“舒云川,怎么办,我后悔了。想把姓牛的这小子打包丢回江南去。” 舒云川龇牙笑了,“你要彰显你江南王的宽广胸怀嘛,人家是文武兼备的少年英雄,你不能太小气。” 宋持用手压着太阳穴,“这小子哪里是来打仗的,分明是来向女人献殷勤的!” 舒云川喝着茶,随口说道,“你损招那么多,脸皮又厚,你不会让他晚上给你守夜,你狠狠地疼爱你媳妇儿,让这小子呕死。” 宋持眼睛一亮,“好主意!你小子可算顶点用了。” 舒云川:…… 第436章 他心里不甘和憎恨 牛淮文黏黏糊糊在楼上献完殷勤,下来的时候,发现刚才还在聊军务的几个人,全都沉默不语了。 只有旁边吃东西的江二,眼神不住地闪啊闪,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牛淮文在院子里检查安全时,江二贼兮兮地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到他一哥的眼神,又闭上了嘴。可性格使然,他又忍不住张开嘴,再闭上。 “江二侍卫,你是有什么话要对在下说吗?” 牛淮文负手而立,主动开口相问。 江二脚步一顿,满脸的震惊。 “你看出来了?” 牛淮文:…… 他又不是瞎子傻子,江二那么明显的表现,他能看不出来吗? “有话就请直说。” “那……那我就说了。你为啥总是往我们王妃跟前凑?你就不知道避避嫌?” 牛淮文怔了下,耳朵尖暗暗红了,他的行为那么明显吗?他已经用心掩饰过了啊! “我、我没有啊,我就是正常的关照一下同行的人,我一视同仁的。” “我的天,你这话骗鬼去吧!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吗?还特么的一视同仁,我咋没见你对别人同仁过?你给我送过柿子,送过烤鱼,送过洗澡水?” 牛淮文:…… 牛淮文目光闪烁,转过身子去,随手掰断了旁边的树枝。 “我没有别的意思……那我以后注意点。” 江二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牛淮文笔挺的后背,八卦地问,“话说,你不是已经和两个丫鬟成了事吗?你不用否认,我家一哥当时就在屋外监督着呢!” 牛淮文脸色一沉,那令他倒胃口的噩梦再次浮上心头,手指根根攥紧。 “你提这做甚?” 江二特别的着急,“你都碰了别的女人了,你怎么还来缠着我们王妃?你要是个清白之身,还能蹦哒蹦哒,你都脏了,你就没有资格靠近我们王妃了,你不知道吧,我们王妃这方面有洁癖。你瞧我们王爷都被治得老老实实的。” 牛淮文呼吸渐渐加重,脸色难堪,情绪有些激动。 他碰了两个丫鬟,他脏了,可这是他愿意的吗? 如果不是江南王用权势逼迫,他也不会失去清白。 眼尾因为气愤而微微赤红,他发出一声狞笑, “即便你不提,王爷的这份‘恩情’我也会铭记于心的!” 江二眼睛瞪大,心底一句卧槽,吓得叽里咕噜滚进了江一的房间里。 “完了完了完了!” 江二跑得太快,几乎刹不住脚,还是江一扯着他的腰,将他抱在了自己腿上坐着。 宠溺地捏了捏江二的脸颊,语气冰冷却隐藏着热烈。 “闹够了?去好好沐浴。” 江二瞬间被眼前的清冷禁欲气质的美颜给迷得腿软,心口噗通乱跳。 哎呀,不行了,他家一哥绷着俊脸闷骚的样子,简直太让人腿软了。 还好,还有点理智尚存,他双臂勾着江一的脖子,巴巴说起来, “我发现个大秘密,那个牛淮文,对咱们王爷心怀仇恨!” 然后学着牛淮文的样子,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江一神色瞬间冷峻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腰, “你先去沐浴,我去去就来。” 江一瞬间消失,江二则捧着发烫发红的脸,挪去了洗澡间。 宋持听了江一的汇报,脸色阴沉。 江一担忧地说,“牛淮文果真有不甘和恨意,那此人就很危险,他随时都能被敌军收买。要不现在就撤了他的军职,将他打发到黔南去。” 宋持冷笑一声,“如果不是牛胜的面子,他早就没命了,这小子胃口还挺大,觊觎不该觊觎的人。先不管他,本王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回到苏皎皎的卧房里,一阵香气扑鼻,刚刚洗完澡的女人披散着如瀑布般的墨发,正看着当地地理志。 她生完孩子后,身材越发妖娆,皮肤越发娇嫩。 举手投足间,都那么的纯美又魅惑。 宋持眸光不由得一深,热度瞬间升高。 “过来。” 苏皎皎丢下书,像是召唤忠犬,“做马车一天,我这腰背都酸死了,你给我按摩按摩。” 说着,她已经趴在床铺上。 宋持屁颠屁颠过去,坐在旁边,认真的给媳妇儿揉着后腰,还不敢太使劲,唯恐弄疼了她。 揉的技术很不错,毕竟是有武功的人,力道拿捏正好,且按的穴位也很准。 苏皎皎眯着眼睛,舒坦地喟叹着,小红嘴禁不住发出满意的叹息声。 听得宋持心猿意马,心里蹭蹭地直冒火。 本来还想按照舒云川的主意,今晚狠狠地疼爱她一番,现在知道牛淮文的心思诡异,这个路也不能走了。 让牛淮文听到苏皎皎那勾魂的声音,他不更疯? 所以说,舒云川就是个废物点心,馊主意篓子。 可他确实有点忍不住,要不就轻轻的来,动静小点? 打定了主意,宋持的手开始不老实了,直接往下走。 “其实还有个更解乏的法子,保证皎皎很喜欢。要不要试试?” 女人没有回答。 “皎皎?” 宋持凑近了去看,发现苏皎皎已经睡着了,粉粉的小脸蛋,微微撅着小红嘴,窝窝睡觉的样子完全随了他娘亲。 看得宋持爱意满满,将女人翻过来,搂在怀里,低头胡乱亲了亲。 “我的皎皎呀,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驿站不远处的树林里,牛淮文用刀用力劈砍着树,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声。 直到筋疲力尽,他颓然地瘫坐在树下,赤红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他恨江南王! 也恨他爹! 为何要强迫他要了那两个丫鬟! 他同时更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连个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那天,他被江一点了穴,筋骨松软,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偏偏又被喂了药。 当丫鬟褪去他衣衫时,他几乎羞愤欲死。 那个陌生丫鬟压过来时,他想推开她都做不到。 就那么……很屈辱的,被两个丫鬟得逞了。 他的清白,他二十年来谨守的清白,就那么没了。 第二天,他足足洗了两个时辰的澡,仍旧觉得自己太脏太脏了。 他已经不配再追求苏皎皎。 恢复了力气,第一件事,他就亲手杀了那两个丫鬟! 犹记得当时他爹看他的眼神,那么恐惧那么慌乱。 第437章 彻头彻尾的妻管严 他爹唯恐这件事被江南王得知,下了死命令,将两个丫鬟毙命的消息封锁住。 他离开牛府之前,他爹最后跟他说的话是:“妄想有夫之妇本就不对,收起你的邪念吧!” 有夫之妇怎么了? 他是真心喜欢她啊! 去黔南的途中,他生无可恋,几次想要自杀。 唯一痴爱的女人,他永远都得不到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他得到任职北征军副帅的消息时,他的那颗心,瞬间又活过来了! 众人来到了夏州,从这里再往北,就是匈奴频繁游走的地区。 镇北军全军退到了夏州,休养生息,同时等待新主帅的到来。 苏皎皎他们先住进了夏州府衙后院里,江南王带着江一等人直接去了镇北军军营。 窝窝住在苏府,果然回到京都之后,就没有再犯病。 袁青麟微服到访了两次,每次来都抱着窝窝爱不释手,窝窝也很喜欢跟他玩。 终于,袁青麟提出要将窝窝带去宫里住一段时间,陈氏、苏东阳都不敢违背圣意,也就同意了。 袁青麟心满意足地抱着窝窝刚走到苏府门口,就瞧见苏全满脸鲜血回来,差点迎面撞上,袁青麟吓了一跳。 “阿全,你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苏全正一肚子委屈,立刻泪汪汪地哭诉起来,“同窗们联手揍我,呜呜。” 袁青麟瞬间暴怒,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欺负他小舅子,咳哦不,欺负窝窝的舅舅? “在京都,天子脚下,还有人敢欺负你?无法无天了!阿全,跟朕去宫里住,让御医给你治伤。” 苏全本来不想去的,可想到家里有个纠缠自己的江檀儿,立刻眼睛亮了。 “我去宫里,总没人欺负我了吧?” 袁青麟宠溺地笑着说,“放心吧,有我罩着你,没人敢惹你。” “那赶紧走,去宫里住!” 陈氏、苏东阳连个字都没捞着说,他儿子就上了皇家马车。 倒是不见外。 等到皇家仪仗队没影了,苏东阳皱着脸叽咕着,“怎么觉着皇上像咱家女婿一样?” “闭嘴!不敢瞎说!” 陈氏狠狠扭了丈夫一下,苏东阳委屈巴巴地点着头。 陈氏心情有点沉重。其实方才苏东阳说的没错,她也有这种错觉,窝窝去了宫里,苏全也去了宫里。 就看皇上对他们家人的关心态度……真像是他苏家女婿。 唉,她怎么当初没再多生一个女儿出来? 窝窝和苏全去了宫里,一直冷清空寂的寝宫,瞬间热闹起来,有了人间烟火气。 苏全都是小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外伤。 “你同窗为什么揍你?” 苏全气哼哼的,“不就是骗他们送信,他们知道真相了追要钱,我不给,他们就联手揍我。” 等到袁青麟得知了所谓送信的前因后果,禁不住愕然。 稍微想想,宋持被小舅子摆了一道,给他积极送小妾,就觉得很解气。 “阿全你放心,明天朕亲自去你学堂一趟,替你出气,也让他们都知道,你的靠山是皇上!” 苏全很有骨气地嚷嚷道,“打我没关系,想把钱要回去,甭想!” 袁青麟:…… 小舅子属貔貅的,贪钱的样子和苏皎皎几分相似,好可爱。 看了看怀里傻乐呵的窝窝,再看看苏全,袁青麟禁不住暗暗叹气。 这些如果都是他的家人,该多好。 他的儿子,他的小舅子,他的岳父岳母…… 那他就此生无憾,幸福美满了。 好想拥有。 苏皎皎第一次来到夏州,风土人情都不同,她好奇心爆棚,满街的游逛,买了很多当地特产,派人运到京都和江南售卖。 在茶楼上喝着当地的茶,她写写算算,非常满意。 “除去路费和人工费以及成本,今天的货物,能挣出来六万两。” 江九毫不掩饰地哇了一声,“这么挣钱!王妃,你太厉害了!” 身为一个喜欢攒钱的抠门,江九最佩服王妃这种赚钱的能耐,不像他,只会将俸禄攒起来。 苏皎皎看了看江九和江八,笑眯眯说,“你们也可以投资,保证都让你们分红挣钱。” “太好了!王妃,我投!我把所有的存款都投!” 江八也跟着点头。 江八存了六百两。江九存了六千两! 江八直接惊呆了,“九哥,你凭啥能攒这么些钱?一样当侍卫,一样的俸禄,你怎么能攒的住?” 江九得意洋洋,“老子裤子破了都不兴换的,缝缝补补接着穿。” 江八看了看江九的裤子,嘴角抽了抽。这条裤子,他记着江九貌似穿了两年了! 江九突然指着楼下叫道,“那不是王爷吗?那几个陌生人是做啥的?” 苏皎皎站起来,从窗口向下面望去,就看到宋持一行人走进了对面的酒楼里,随行的有几个穿着奇异的服饰,都没见过。 “走,我们过去瞧瞧热闹。” 苏皎皎喝光杯子里的茶,起身往楼下走。 来到对面酒楼,苏皎皎走进了宋持他们旁边的包间里,从屏风的隔断向对面看去,满满一桌人尽收眼底。 “我们那仓国如果出手拦截匈奴,他们今后断不会经常侵犯大禹朝。对付游牧骑兵,你们不在行,我们那仓国却驾轻就熟。”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身材魁梧健硕,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 宋持冷着一张俊脸并没有吭声,高傲清冷。 舒云川遗憾地摇头叹息, “你们那仓国确实处于大禹朝和匈奴人之间的天然屏障,那铮王子说的结盟当然是个好提议,但是你们的条件我们不同意。” 挨着那铮王子的一个年轻女孩傲慢地说道,“本公主屈尊给江南王做侧妃,你们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听到这里,苏皎皎挑起眉毛。 两国联姻?换取和平? 再看看说话的那位公主,也是身材健美,小麦色肌肤,五官英气,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江南王慢条斯理地开口,“本王在家里不当家,大小事一律都听王妃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妻管严,别说纳侧妃,就是买个丫鬟进府,本王都说了不算。” 那铮王子目瞪口呆:…… 那琴公主嘴角抽了抽:…… “江南王英雄盖世,所向披靡,被誉为战神,你说这些话一听就是骗人的,王爷是没瞧上本公主吧?” “实话实说,确实是。”宋持毫无负担地点点头,“你长得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琴公主愣了下,瞬间气得脸通红,拍这桌子大叫道,“本公主被赞为草原第一美人,我不信江南王妃能比我美到哪里去!” 第438章 一人抵得过江山天下 那琴豪迈的话刚刚说出,满屋子同时发出冷嗤声。 尤其的统一。 那琴:…… 她不过是说句话,他们大禹朝的这些人至于吗? 如此直接地对着女人当面发出讥讽声,这是男人该有的涵养吗? “你们嗤什么嗤,我又没吹牛,我说的都是真话,本公主就是草原第一美女。” 为了显示气势,她还故意放出蔑视全天下的目光。 结果下一秒,那琴公主的嘴巴就嘎巴一下张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了一般,干脆僵在了那里。 那铮王子纳闷地推了推妹妹,“妹妹,你发什么呆?怎么了?” “她、她、她……” 那琴指着门口的方向,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结结巴巴。 所有人一起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门口站着莹莹浅笑的少女,媚色天成,雪肤红唇,一双湖水一般的眼睛,勾魂摄魄,几乎能溺死人。 蹭的! 那铮王子猛地站起来,双目发痴,手都禁不住颤抖,喃喃着,“仙子,仙子……” 苏皎皎莞尔一笑,那个笑容就算舒云川这种经常见的,都禁不住心头颤了颤,更何况那铮第一次见。直接就电得那铮王子脑袋一晕,腿一软,差点摔倒,得亏他扶住了桌子。 苏皎皎不急不躁地说,“大家好,我是不是来得有点唐突,打扰到你们了?” 宋持连忙站起来,迎过去,牵住女人的小手,一扫方才的冷酷清冷,唇角勾起,眼底含情。 “皎皎,这么巧,你也在这里用饭?今天逛街开心不?有没有选到满意的货物?” 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椅子,牵着苏皎皎坐过去,“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 那铮王子和那琴公主忍不住一起晃晃头,用力眨巴几下眼睛。 以为自己眼睛有问题了。 这江南王前后变化……不叫大,而是完全变了个人! 舒云川看热闹不嫌事大,贱嗖嗖笑着说,“那琴公主,你不是要见我们王妃吗?努,这位就是王妃苏皎皎。” 那琴公主:!!! 苏皎皎对着那琴公主和那铮王子微笑着点点头,“见过王子、公主。” 那铮的脸,瞬间红透了,一副心荡神怡的涣散模样,咧着嘴傻笑,只会嘿嘿,嘿嘿。 宋持冷冷扫了那铮一眼,隐藏着浓浓的不悦和杀气。 舒云川继续凉凉地说,“那琴公主啊,王妃人就在这里了,你不是要比试美貌吗?比啊!比啊!” 本以为那琴公主会恼羞成怒,或者自惭形秽,可令人万万没料到,她和她哥哥一样,脸耳通红。 一双麋鹿一般的眼睛,深情款款地一眼一眼地看着苏皎皎,刚才还盛气凌人,现在整一个小迷妹。 那琴害羞地说:“我这种样貌,哪里敢和王妃相比,我刚才的话,你们就当放屁。” 那铮也缓了过来,重重点头:“对,她放屁!” 那琴:“为了两国交好,我自请给王妃做贴身奴婢。” 宋持:…… 就很突然。 感觉有点不对劲。 舒云川:……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胜? 靠脸取胜? 苏皎皎也有点懵,以为多了个情敌,没想到多了个奴婢? 这这这…… 宋持微微拧眉,立刻察觉到了情敌的气息,别管是男的女的,觊觎他家皎皎的,一律都退退退! 刚要开口反对那琴为婢的请求,那铮先冷着脸反对了。 “本王子不同意!要想两国交好,请王爷把王妃送给本王子!” 苏皎皎目瞪口呆。 孤勇者! 舒云川愣了下,直接用手捂住了脸。 江南王的脸,瞬间黑下来,一双眼眸满满的杀气。 那铮一直馋兮兮地看着苏皎皎,根本没注意江南王的脸色,唯恐苏皎皎不高兴,还专门认真地解释了一下。 “本王子还未曾娶妻,我娶你做王妃,今后那仓国的国王就是我,你就是王后。” 美梦正在冒泡泡,就听到旁边一道冷飕飕的声音, “没有那仓国。” 那铮这才看向宋持,“嗯?王爷说什么?” 宋持冷冷道,“本王先灭了你那仓国!再收拾小匈奴!” 那铮浑身一抖,直接吓得大脑空白,“不过一个女人,王爷你至于……” “这本王这里,王妃一人抵得过这天下,这江山!” 敢打我宋君澜女人的主意?不知死活! 宋持牵着苏皎皎向外走,冷酷地丢下一句,“等着灭国吧!” 那铮:!!! 舒云川叹息着,好心安慰那铮王子,“宋君澜的话绝不是说笑,大禹朝的皇上都抢不过的女人,你敢动心思?王子啊,哦过几天就不是王子了,那铮啊,趁着还有几天好日子,赶紧的吃点喝点吧。” 那铮:…… 是来谈合作的,怎么谈着谈着,就成了灭国了? 那琴不悦地拍打着桌子,“王兄!你刚才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条件?都怨你!害我和那么美的王妃失之交臂!” “哪有妹妹和哥哥抢女人的?” “这话应该我说,我好容易看上一个女人,你当哥哥的为什么要和我抢?” 江二忍不住敲了敲门板,“喂喂,两位,提醒一下,都要灭国了,操心点正事吧。” 这一个个的,比他还不靠谱。 夜晚到来。 宋持刚刚沐浴完,好容易这样求那样求,成功求到了榻上,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呼喊声。 江九在门外大声汇报道:“王爷!有刺客!” 宋持才没心情理会这些,打扰他好事的一律去死。 “斩了!” “斩不得啊!刺客是那仓国的那琴公主!” 宋持:…… “那就先关押起来,明早再审。” 说完,转身压住娇美的小女人,柔声说,“别理他们,净添乱,咱们接着来。” 苏皎皎却好奇心被挑了起来,推开男人,“那琴大晚上的跑来做什么?我觉得她不单纯是来当刺客的。” “好皎皎,别管她如何了,天色很晚了,歇着吧。” 他的歇,当然不是普通意义的歇。 “去审审那琴公主,我很好奇她来此的目的。” 苏皎皎压着男人的小腹,直接爬出去。 宋持:…… 今天第n次想要弄死那琴! 第439章 她的儿子凭什么活着 江九带路,引着苏皎皎和宋持往关押那琴的屋子走,一边絮叨着。 “毕竟那琴是个一国公主,咱们也不好对她太过于苛待,是不?” 结果苏皎皎看到那琴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江九说的不苛待? 那琴刚刚被发现,就被江九罩着眼睛打了两拳,且用牛皮绳绑成了个肉粽子。屋里旁边还准备了鞭子。 苏皎皎:“这鞭子……” 江九干咳两声,“长夜漫漫,属下本来是准备用它伺候一下那琴公主的。” 那琴:…… 我谢谢你的伺候! 无福消受啊! 苏皎皎看了看满脸凄惨的那琴公主,“江九,公主毕竟细皮嫩肉的……” “对啊,所以属下没有苛待她啊!” 苏皎皎:…… 所以江九你这么直,你这辈子很容易打光棍的。 一见到苏皎皎,刚才还垂头耷拉脑的那琴,瞬间来了精神头,看着苏皎皎,两眼放绿光。 “王妃!你是来解救我的吗?那琴无以为报,愿意为婢为奴,伺候在王妃左右!” 宋持的手,气得一点点攥紧了。 苏皎皎不解地问,“大晚上的,你来我住处做什么?当刺客?” “我当然不是刺客了!” “我也觉着你不是,那你是来做什么?” “我是想偷看王妃洗澡的!” 苏皎皎:“咳咳咳!” 宋持:!!! 苏皎皎笑容僵了下,“那琴公主,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想偷看王妃洗澡!” “咱们都是女人,偷看洗澡什么的,也没什么意义啊,你到底为什么来?” 那琴目光很坚定,“我说的就是实话!看了王妃身子,我就要为王妃负责,我就可以给你终身为奴了。” 苏皎皎:…… 这个公主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怎么就这么喜欢给人家当奴才? 宋持冷笑道,“竟然存有如此龌龊心思,拉出去,斩了!” 苏皎皎白了男人一眼,“斩什么斩,人家是个娇滴滴的公主。” 那琴却截断她的话,认真地说:“王妃错了,那琴一点儿也不娇滴滴,我非常的强壮!” 说着,又深情款款地瞄着苏皎皎,补充了一句,“一定能伺候好王妃。” 宋持心里一声咆哮,差点亲手当场劈死这个女人。 在苏皎皎的劝说下,宋持放了那琴。 那琴临走前,还顶着一双熊猫眼大声强调着,“王妃!那琴真的很强壮!很强壮!” 江九听得烦烦的,直接吼回去,“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也配叫强壮?你有九爷我强壮?” 那琴凶巴巴地瞪了江九一眼,“你算个什么,臭男人!” 江九一头黑线,“老子一点也不臭!天天有洗澡!你才臭,你才臭!” 江三:…… 这九哥不仅直,还幼稚,不好搞啊。 性福遥远,道阻且长。 夜深沉。 今晚江南王就和强壮较上劲了。 “本王强不强壮?” “强不强?” 苏皎皎都累得睡着了,还下意识地敷衍地嘀咕着,“强,很强……” 郊外的树林里,一道身影轻盈地落下,手里持着一把长剑,警惕地走着。 “牛公子,你果然赴约了。” 前方冒出来一个人,阴恻恻笑着。 牛淮文捏紧了长剑,辨认了一下前方男人的相貌,发现他不仅戴着斗笠,还蒙着面。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着牛公子,抱得佳人归。”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别装了牛公子,你亲手杀了那两个丫鬟,难道不是恨意滔天吗?这个世道,想要什么就必须狠毒抢夺才行!我可以帮助你得到苏皎皎,助你们俩双宿双飞。” 牛淮文呼吸加重,眸光暗明变幻。 “江南王不好对付,只怕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哈哈哈!” 男人笑得飞扬跋扈,“这里是北关,不是江南!镇北军里有我们的人,只要你配合,计划肯定万无一失。” 那铮不想被灭国,主动放弃了对苏皎皎的贼心。 可那琴咬死了,必须给苏皎皎当奴婢。 宋持气得连连冷笑,“想接近王妃?门也没有!不想被灭国,就老老实实呆在你的那仓国!” 结果那琴很硬气地嚷嚷道,“灭国就灭国!灭国我也要给王妃当贴身奴婢!” 江九在外面听得眉毛直抖,“这个什么公主是不是个傻子?干啥非要给王妃当奴婢?她就那么喜欢给人端洗脚水?” 江三眨巴几下眼睛,循循善诱,“如果我说,江一也给江二端洗脚水,你怎么想?” “我什么都不想!关我啥事?反正我不会那么勤快!” 江三:…… 皇家学堂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迎来了皇上亲临。 来就来吧,竟然向所有学子宣称,苏全是皇上的表弟,并且将所有打过苏全的学子都叫在了一处,让他们家长亲自来领孩子。 由家长和孩子一起向苏全道歉,有个官夫人不服气的说,“皇上,这不公平,您这是偏帮。” 袁青麟冷冷地看了过去,“朕就是偏帮,谁不服气,谁就给朕忍着!” 给班春使了个眼色,班春立刻上前,阴阳怪气地说,“这是谁家的夫人,目无尊长,指摘圣上?” 这夫人的丈夫吓得满头冷汗,不住地磕头,“下官失责,没有管理好后院!” 班春:“官职降级,罚俸一年!” 那位官员腿一软,恨得伸手重重扇了自己妻子一巴掌,“蠢妇!让你多嘴!” 其余那些官员们吓得瑟瑟发抖,回了家,都将自己家的熊孩子狠狠胖揍了一顿。 从今往后,京都世家圈里都知道了,苏全是皇上的亲亲表弟,偏宠的很。 后宫的偏僻角落里,一个两岁多的男孩子奔跑着,脸上带着幼童的天真。 裴雨桐气愤地丢下手里剥了一半的青菜,“苏皎皎的儿子凭什么成天混在皇宫里?他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孩子!” 裴耀祖一年前去世了,只剩下了裴夫人和裴雨桐娘俩做伴。 袁青麟曾经让他们搬出后宫,裴雨桐死活不同意。 袁青麟也懒得管他们,就任她们在后宫偏僻处生活下去了。 裴雨桐眼睛里都是怨毒,“苏皎皎的儿子,凭什么活得这么好?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第440章 觉得脑门都气绿了 裴夫人脸色一变,吓得手都开始抖了。 “我的好女儿啊,你又要做什么啊?” 经历了这么多,裴夫人早就看透了袁青麟的狠毒和凉薄,自从丈夫去世后,她早就没有了过去的趾高气扬,只想着能活下去就好。 当初皇上让她们搬出皇宫时,她是非常想出去的,过普通人的生活,虽然清苦些,毕竟能活着。 可偏偏她这个女儿执拗的很,就是不出去,非要赖在后宫里。 “雨桐啊,你听娘的一句劝,别再对皇上存有心思了,本来咱们就属于寄居在宫里,咱们家伏儿和皇上又没血缘关系,皇上喜欢宠爱谁,就由着他去呗。” 裴雨桐眯起来的眼睛,满满的怨毒,咬牙切齿的。 “如果不是苏皎皎,表哥才不会对我那么冷漠无情!这世间,就不该有苏皎皎这个人!” “雨桐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有了伏儿,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可是在那些大臣们的心里,伏儿是皇上唯一的儿子,只要皇上不澄清,我们不说明,伏儿将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继承皇位的唯一皇子。” 裴夫人叹息,“皇上暂时没有澄清,是因为他根本没把伏儿当回事。皇位一事,怎么也不可能给伏儿啊!你清醒清醒吧雨桐。” 裴雨桐转身拍着母亲的手,安抚着,“母亲你放心,我又不傻,做事情才不会莽撞,有一种杀人方式,叫做意外,只要精心设计,苏皎皎的儿子就能悄无声息的意外死亡,还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裴夫人看着她女儿狰狞的神色,骇得浑身发抖。 那铮被仆人叫进妹妹的房间里,就看到那琴站在板凳上,脖子上缠着一根绳子,绳子吊在房梁上。 “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那琴翻了个白眼,“王兄,你明知故问。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给王妃当奴婢,你必须将此作为与大禹朝联盟的条件。” 那铮非常生气,“人家大禹朝赠与我们两万两黄金,你认为你比黄金重要?”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死给你看!” “死就死吧,快点死!” 那铮气鼓鼓地一脚踢翻了那琴踩着的凳子,心里想的是,反正上吊一下下也死不了,吓唬吓唬妹妹,看她以后还拿死威胁人。 结果没想到,那琴吊着的绳子竟然是枯草拧的,特别的脆弱,那琴扑腾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那铮:!!! 那琴:…… 不等那铮讽刺她,那琴立刻抽出来一把匕首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要是不答应,我立刻捅死我自己!” 那铮这下子吓着了,迅速扑了过去,“好妹妹,别冲动!” 结果脚下一滑,本来他想阻拦匕首,却最终成了将匕首刺入那琴的身体! 那铮的心,瞬间停跳。 刚要惊呼痛哭,却发现那个匕首软趴趴的,他抢过来一看,竟然是假匕首! 那铮:…… “那琴!!!” 那琴略微尴尬地揉着鼻子,“得亏是假的不是?我若真死了,你不难过死?” “你就仗着我疼爱你,是不是?” “那当然了。” 那铮:…… 三炷香之后,堂堂那仓国的王子,坐在江南王对面,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我妹妹性情刚烈,一根筋,她认准的事情绝不会回头。她今天都自杀了两回了,命悬一线,现在奄奄一息。就请王爷答应我的请求吧,就让那琴给王妃做婢女吧!” 宋持冷冷道,“你们那仓国的公主,爱死死,爱活活,关本王何事?想混到王妃身边,绝不可能!” 舒云川敲着扇子,“婢女就婢女吧,省了两万里黄金,挺值的。” 江无妄也点头附和,“就是啊,人家又不是给你当小妾,你至于这么防着吗?” 那铮一边肉疼失之交臂的两万两黄金,一边无奈地表态,“只要王爷答应那琴的请求,我愿意赠送贵国五百匹战马。” 舒云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哎呀呀,这可太好了!君澜啊,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王妃真厉害,刷个脸就能不费一文钱,还能倒赚五百匹马。” 他说一句,那铮的脸色就臭一层。 都怨他那个任性的妹妹,这可倒好,自己国家出兵帮着大禹朝,还倒贴过去一个公主,外加五百匹马。 就没见过这么贱嗖嗖的谈判。 更绝的是…… “本王坚决不同意!” 人家江南王竟然还嫌弃上了。 江九冒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汇报,“王爷!王妃已经同意了让那琴公主做奴婢。” “什么!”宋持脸色一沉。 江九擦擦汗,嗓门响亮无比,“就刚才,那琴公主带着王妃去逛街,不仅挡住了一匹疯马,还抱着王妃躲到了安全地带。王妃觉得她很有能耐,就同意了。” 舒云川一头黑线,“那铮王子,这就是你所说的命悬一线、奄奄一息?” 宋持的关注点更是不一样,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壶茶杯齐齐飞起。 “她竟敢趁机抱本王的女人?” 那铮垂着脑袋,用手揉着脸,属实觉得太丢人了。 他分明交代他妹妹,让她在屋里装虚弱,结果她还是忍不住跑到人家苏皎皎跟前献殷勤去了。 江无妄劝道,“既然王妃已经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君澜啊,现在你也不敢有异议了吧。” 宋持:…… 他媳妇儿决定的事,他确实不敢反对。 一个女情敌就这么安插在了自己女人身边,他还没办法踢出去,就好气。 江南王瞬间觉得自己脑门都绿了。 在苏皎皎跟前献殷勤的可不止一个那琴。 苏皎皎和那琴正走在街上,突然楼上一个花盆掉了下来,那琴眼疾手快,立刻张开胳膊,准备将苏皎皎护在怀里。 结果,旁边还有一道身影比她还快,也张开胳膊准备将苏皎皎搂进他怀里,两人胳膊就那么碰在一起。 啪! 花盆落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上,泥土溅了两个人的肩头。 而苏皎皎则被两个人的胳膊护住,钻出小脑袋,左右看了看。 “啊,多谢那琴公主……也多谢牛公子。” 第441章 登徒子的念头都差不多 那琴不悦地看着牛淮文,眼风如刀。 如果不是这个臭男人多余冒出来,刚才王妃就能被她一个人狠狠抱在怀里了。 好讨厌! 牛淮文憎恶地瞪着那琴,俊脸阴冷。 好容易等到一个机会,竟然被这个狗屁公主给破坏了,他差一点点就能抱住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子了。 一男一女正用眼风无声地厮杀着,苏皎皎笑眯眯说,“多亏有你们俩在,我才避免了受伤。你们俩的衣服都弄脏了,要不要去换一下衣裳?” 那琴和牛淮文的肩膀溅到的位置相同,就连泥土形状都差不多,还挺默契的。 “不用。” 那琴公主和牛淮文同时发声。 苏皎皎哦了一声,颇为遗憾地说,“本来我还想自己也顺便换一身衣服的……” 苏皎皎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几个泥点子,微微叹息着。 结果,那琴突然改口了,“我觉着还是去换一身干净的比较好。” 牛淮文也点头道,“我也应该换。” 苏皎皎来回看了看这两个人,愣了下,点点头,带着他们一起走进了成衣店。 各自选了新衣服,三个人去了三个房间换衣服。 那琴换衣服的速度堪称秒换,比男人都凑合,她换上新衣服,蹑手蹑脚来到苏皎皎房间门口,正准备从门缝往里面偷看,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同时发现了她,转头和她四目相对。 竟然是牛淮文! 那琴暴怒,“是你!你竟然想偷看王妃换衣裳?” 牛淮文脸色一僵,立刻反唇相讥,“你这鬼鬼祟祟的,是你想偷看王妃吧?” 难怪这个公主刚才突然变了主意,想要换新衣裳,原来和他想到了一处,果然登徒子的色念头都一样。 牛淮文接着出掌击向那琴,那琴也不是娇小姐,上前和他扭打在一处。 苏皎皎换好衣服出来后,发现牛淮文和那琴都在门外几丈外等着她,一起对着她露出笑容。 “你们俩的头发怎么这么乱?衣裳都是破破烂烂的?” 那琴:…… 她总不能说,在苏皎皎出门前一秒,她还在和牛淮文对战。 牛淮文了解苏皎皎的性子,知道她喜欢新奇热闹,于是马上转移话题,“王妃,这里的特产奶酥特别好吃,可以运回江南售卖。” “真的?”苏皎皎眼睛一亮,立刻兴冲冲向外走,“不会就是奶酪吧?如果能存放很久,真的可以运到江南卖。牛公子,你脑子真是灵光,聪明啊!” 被夸赞的牛淮文,低头勾唇浅笑,那副羞涩文静的样子,和刚才与那琴对打的时候,截然不同。 那琴鄙夷地自语着,“切,真是个伪君子。” 那琴和牛淮文一起陪着苏皎皎去选购奶酥,苏皎皎在里面谈合作方式和价格,那琴和牛淮文在不远处互相敌视。 那琴:“姓牛的,把你对王妃的龌龊心思给我收一收!” “呵,这话应该我说吧,那琴公主,你最好离王妃远一点!” 苏皎皎走了过来,“你们俩聊得挺开心啊?” 那琴干笑道:“是啊,随便聊聊。” 牛淮文垂眸深深看着苏皎皎,温声问:“累了吗?不如去茶楼歇歇?” 那琴看着前后态度天壤之别的男人,暗自翻了个大白眼。 这个姓牛的好恶心啊,这么善于伪装,明明心思不纯,偏偏在王妃跟前装得那么纯情温柔。呕! 结果苏皎皎没看清地上的苔藓,滑得一个趔趄。 “唉哟!” 她皱着小脸,僵在那里不敢动了,“脚崴了。” “王妃快先坐下。” 那琴搬来个小板凳,扶着苏皎皎坐下。 牛淮文已经焦急地单膝跪在苏皎皎脚边,伸手握住她的脚踝,“给我看看。” 那琴眼皮一跳,恨不得一口咬死牛淮文,抢过去也握住苏皎皎的脚踝。 “牛大人,还是我来看吧,你毕竟是男子。” 牛淮文并没有松手,而是暗中用阴恻恻的目光厌恶地扫了那琴一眼。 “在下懂得正骨,还是我来吧。” “本公主也懂,让我来。你放手!” “你放手。” “喂,喂……” 苏皎皎不得不打断对峙的两个人,“是左脚,不是右脚。” 这俩人,争都没争对脚。 那琴和牛淮文同时去抢苏皎皎的左脚,苏皎皎却将脚往裙子底下一缩。 “我觉得骨头应该没事,就是普通的崴了一下,歇歇应该就能好。你们俩都不用看了。” 牛淮文担忧地说,“那王妃不要走路了,我背你回去。” 那琴直接冷笑了,“有本公主在,轮得到你?王妃,我背你回去。” 两个人又开始争抢背人的权力,最终,不得不一起退让一步,“王妃,请您的暗卫将您背回去吧。” 江三现身,连连摆手,“属下可不敢,属下已经让江四迅速去通知王爷了。” 谁敢不经王爷同意,触碰王妃啊! 他又不是笨蛋,他还是想保命的。 话音刚落,江南王已经用轻功落了下来。 “皎皎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宋持吓得脸色惨白,心惊胆寒的跪在苏皎皎腿边,轻轻拿着她的脚,小心翼翼捏了捏。 苏皎皎笑着说,“没大事,就是扭了一下。” 宋持将女人打横抱起,临走以前,冷飕飕的目光略过那琴和牛淮文。 那琴噘着嘴,羡慕地鼓着腮帮。 而牛淮文则面无表情,只不过袖子里的手,攥得死死的。 夜深沉。 城外的树林里,牛淮文步履沉沉地走进来,前面立刻冒出来一道身影。 “牛公子,你可想好了?” 牛淮文回想到白天的事情,他想要抱一下喜欢的人,都处处掣肘……还有江南王独占性的抱着她…… 心头一凛。 “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江南王将肃整镇北军,你将毒药下到镇北军的餐食里,然后烧了粮草库,我们的人就会趁乱杀了江南王。” “那我有什么好处?” “哈哈,江南王一死,镇北军只剩下你统领,届时匈奴会佯装败于你,你将大胜而归,无尚荣耀。至于苏皎皎,她男人都死了,你趁机得到她,她一个女人也只能委身于你了。” 牛淮文眯了眯眼,眼神坚定,“成交。” 而皇宫的偏僻墙角下,裴雨桐和一个人悄悄碰头了。 裴雨桐递给那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低声说,“事成之后,另一半我会埋在这里。我希望明天就听到那个小崽子身亡的消息!” 第442章 这就是他要立的人设 苏皎皎的卧房里,江南王正亲自给女人洗着澡。 一边洗,一边深呼吸,手都在抖。 苏皎皎早就将男人的窘迫看在眼里,小手故意在他胸口画圈圈,气得男人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作怪。 “你再捣乱,我可就不忍着了。” 这会子给她洗澡,已经够让他煎熬的了,偏偏她一直哀哀怨怨地声称脚疼,害得他又不忍怎么样她。 可她偏偏不老实,故意将他衣服都打湿,还用膝盖过来蹭他。 他忍得非常艰难,如同炙烤。 看到女人那狡猾得意的眼神,坏笑一声,“脚受伤了,可不妨碍做别的。嗯?” 苏皎皎笑意一僵,“会牵扯的疼,你舍得?” “小东西,捉弄我是吧?” 宋持被她气笑了,搂着她的后腰,将她从水里捞起来,低头亲过去。 苏皎皎一声惊呼,试图将男人从胸口推开,却推了个寂寞。 水花四溅。 最终还是苏皎皎泪汪汪地求放过,男人才用浴巾裹了她,将她送上榻。 苏皎皎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逗他玩了,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都是隔靴搔痒,她现在也火起了。 夫妻俩并排躺在榻上,苏皎皎受伤的左脚,不老实地蹭到了男人的腰上,被男人一把握住。 “别乱动,受伤了就老实点。” 苏皎皎贴在他的耳畔,轻轻吐气,“我如果说,崴脚我是装的,你会怎样?” 眼见的,男人眸光一亮,勾唇邪笑一丝,下一秒就一个鹞子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今晚可是你一直在撩火,待会你再哭,我也不会心软了。” 苏皎皎一面双臂勾住他脖子,一面还有心情聊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装崴脚吗?” 宋持亲吻着她,随口道,“你又算计什么呢?” “我就觉得那琴和牛淮文很有cp感,他们俩审美相同,都喜欢我,对不对?就连围着我打转的思维都雷同,要不要给他们撮合一下?” 宋持虽然不懂什么是cp,可他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才懒得管那些闲人闲事,趁着女人走神,分开她的腿,绕在自己腰间。 随意哄着,“乖,今晚让我尽兴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随你的意。” 江三江四在外面值夜,江三还能分出精力,缝着一条裤子。 江四比较纯真,虽然听多了王爷王妃的动静,可这回听完了,仍旧听得面红耳赤,心跳扑通扑通的。 夭寿哦,听房听得自己忽冷忽热的,经常这样,会不会短命哦。 扫了旁边江三一眼,发现那家伙非常淡定。 “喂,这裤子缝缝补补多少回了,买一条新的不行啊?” 江三叹口气,仍旧熟练地运着针,“我倒是想给他换,可他不肯啊!” 江九如果开了窍,别说给他换裤子,就是为他掏心掏肝也愿意啊。 可惜,那是个钢铁直男,不好掰啊。 次日,风和日丽。 宋持带着江一、牛淮文两位将领来到了镇北军,肃整军纪。 牛淮文趁着大家没注意,悄悄来到了军队的灶房里,假装视察后厨的菜品卫生,围着锅灶转了一圈。 用餐时间到了,江南王在营帐里正和江一、牛淮文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小兵们就送进来了饭菜。 几个人默默吃饭,宋持眸光一闪,投向牛淮文。 “牛淮文,你为何不吃饭?” 牛淮文怔了下,捂住肚子,皱着脸沉吟着,“我肚子不舒服,先出去一趟。” 江一和宋持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闷头各自吃饭。 饭后几炷香的时候,士兵们纷纷疼得满地打滚,气息奄奄。 宋持和江一武功高绝,意识到不对劲时,脸色同时冷了下来。 “江一,你有没有察觉不对?” 江一深吸口气,点头,“饭菜里下毒了。” 宋持稍微运了一下内力,脸色越发严峻,“我的内力使不出来了。” “我也是,而且头晕。” 江一的话刚说完,就有七八个人闯进了营帐,江一一面用仅剩的力气拔出剑护在江南王身前,一边质问道,“什么人?敢擅闯王爷营帐?滚出去!” 打头的男人围着面巾,闻言愣了下,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十分张狂。 “你们全都中了毒,全都是任人宰割,还敢对老子大吼大叫?” 宋持面色镇定,冷然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蒙着面巾,都不敢用真面目视人。” 江一冷冷补充道,“难不成是个丑八怪?” 蒙面男子瞬间恼羞成怒,“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取笑别人?” 说着,他一把扯去脸上的面巾,露出他的真面目,竟然是镇北军的一个副将杨成武。 江南王眯了眯眸子,冷笑道,“原来是你,杨成武是吧,你是匈奴的暗线?” 杨成武举着刀一步步逼近过去,“是不是还重要吗?江南王,恭喜你,今日将要命丧我手!” 刚要落下大刀,斜刺里一把长鞭飞来,卷住了他的刀,嗖的一下给卷飞了。 杨成武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却发现营帐门口站着牛淮文,他正手持长鞭,危险地盯着他。 他心底一跳,预感到不妙,“牛公子,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才是一伙的!” 牛淮文左手长鞭,右手持剑,容貌俊美,偏偏气质冷峻,“我若不假意投诚,又如何能彻底诈出镇北军里的内奸?” “什么?” 杨成武浑身一抖,再去看宋持和江一,那二人哪里还有中毒的迹象,全都站得笔直,满脸噙着得逞的奸笑。 “牛淮文!你丫的还是男人吗?江南王夺走了你的女人,还害得你被丫鬟侮辱,你不报仇还算什么男人!” 牛淮文淡淡一笑,“我虽痴情,但我不迂腐,不糊涂。至于你听说我受辱之下杀了两个丫鬟……那都是编造的谎言,那俩丫鬟还在牛府好吃好喝着呢!” 杨成武眼珠子惊得都快掉出来了,“你、你怎么会……” “嗯,这就是王妃所说的,我需要立的人设。存在我这样的人设,才能引出来心怀不轨的人。” 江一凉凉地说,“跟这个死人废话什么,来人,将所有叛徒拿下!” 从营帐外面冲进来无数侍卫,江二打头,上前将杨成武几个人制服,江二灵动地挥舞着长剑,轻松将几个人的脚筋都给挑断了。 做完了之后,还不忘记舔着脸送给江一一个傻笑,那意思就是,一哥你看我厉害不? 第443章 痴情是他真情演绎 李御医正在镇北军发送药丸,原来的毒药都换成了绞痛药。 很明显,凡是没中计的,都是叛徒。 一个牛淮文的复仇人设,就轻松引出来了隐藏在镇北军的内奸。 这是苏皎皎当初在京都想到的方法,当时她提出之后,不仅宋持反对,牛淮文也反对。赞成的只有舒云川。 牛淮文是不想演坏人。 而宋持是讨厌设定的牛淮文献殷勤的戏码。 宋持叫住了牛淮文,阴恻恻说,“牛淮文,事情已经完成,今后你不用再在王妃跟前扮演痴情了。” 没想到牛淮文挑了下眉骨,轻松地说,“哦,那不是扮演,那是我的真情演绎。” 宋持:…… 他就知道,牛淮文这小子对苏皎皎的心思仍旧放不下。 “这小子……” 舒云川给他顺着后背,劝道,“行了行了,就让他空挂念去吧,反正他也得不到苏皎皎,就让他眼巴巴干看着,熬死他!” 宋持这才气顺点。 成功拔除了镇北军的叛徒,接下来就可以直击匈奴军了。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时,听说了苏皎皎的这个计划,大家的神色各异。 那铮头都不敢抬,闷头吃东西,心里想的是:奶奶的,得亏没娶苏皎皎,这种女人太可怕了,心眼子忒多了,可怕可怕。 那琴双眼冒红心,花痴地看着苏皎皎,嘴里舔着,“我好佩服王妃,王妃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可爱、最聪明的女人!” 牛淮文不悦地扫了一眼那琴,该死,这个女人抢走了他想说的话。 舒云川司空见惯,显摆道,“等你们见了她弄出来的武器,会更惊讶。” 宋持看了看大家艳羡的目光,尤其是那琴和牛淮文倾慕的深情目光,心里冷笑一声,接着很独占欲地伸出胳膊,将苏皎皎搂进怀里。 当众低头亲了亲苏皎皎的脸。 然后显摆地看向大家,就差说出那几个字:女人,我的!我的! 舒云川大发感慨,“要说对战匈奴,这对于咱们来说都不在话下,匈奴人是游牧民族,他们聚成沙堆,散成沙粒,最麻烦的不是对战,而是防守。” 那琴点点头,“是的,就算这次打败了他们,过一阵子,他们缓过来之后,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杀过来了。就像是苍蝇,很烦人。” 苏皎皎想到了一个点子,“我问一下,咱们有没有长城?” 舒云川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苏皎皎狡猾地笑了,“那应该就是没有了。我想到了一个长久防御匈奴的好法子,借用物理工具,轻松运送大石块,然后用上我的水泥,咱们快速建一道水泥版的长城!” 听到这里,最最激动的人,就是舒云川了。 皇宫里。 苏全自从有皇上亲自出马给他撑腰之后,他在皇家学堂里就成了老大。 所有孩子都巴结他,就连夫子也对他小心捧着。 苏全刚刚学会了骑马,袁青麟让他在皇家马场里选了一匹马,每天他从皇宫去学堂,都是骑着马去。 下学后,他再骑着马,一路骑进皇宫。 这待遇……就连一品大臣也享受不到啊。 大家都对苏全和袁青麟的关系猜来猜去的,这非亲非故的,怎么就宠成这样? 袁青麟每天下了朝,都会陪着窝窝,不论是批折子,还是和官员小范围议政,窝窝都在他周边。 袁青麟刚刚和三个大臣聊完河南干旱的处理方案,走出议政殿时,看到窝窝就在殿门口看鹦鹉。 那鹦鹉很聪明,会说人话,正掐着嗓子,学着袁青麟的调调叫着,“小窝窝,窝窝宝贝!” 窝窝被奶嬷嬷抱着,高兴地搓圆了小嘴,“哦哦哦!” 鹦鹉:“饿了没?朕来抱抱窝窝。” 袁青麟:…… 鹦鹉都学着自称朕了。 苏全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他的书包被跟着的侍卫拎着,苏全像花朵一般英俊的小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特别迷人。 有几分苏皎皎的神态。 袁青麟怔在那里,眼前一花,似乎是苏皎皎正向这边笑着跑来,还摆着手。 苏全:“小窝窝!想舅舅了没?见过皇上!” 一声皇上,将袁青麟从美梦中惊醒过来,他微微叹了口气,微笑着点头。 “阿全回来了,今日在学堂可开心?” “开心,开心!” 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哪能不开心。 窝窝认识苏全,对着苏全笑,还张开双臂,想要苏全抱。 袁青麟连忙抢先将窝窝抱在怀里,“阿全先去洗漱一下,顺便换身衣裳。” 苏全嘿嘿笑了两声,知道自己一身臭汗,点头应着,跟着嬷嬷去了侧殿洗漱。 窝窝指着苏全消失的方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袁青麟,“哦哦哦!” 袁青麟往上托了托他,柔声应着,“是啊,你舅舅身上太脏了,洗干净了再来抱你,好不好?” “哦哦哦!” “你想去御花园看鱼吗?那我带你去。” 袁青麟抱着窝窝,一大一小“聊”得还挺开心,走到了御花园,站在池塘边观赏着里面肥嘟嘟的锦鲤。 “哦哦哦!” 窝窝看着欢游的鱼儿,像模像样地叫着。 袁青麟脸上一抹温馨的笑容,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这要是你娘亲在啊,一准想要将这些鱼都捞上来吃了。” 几乎每天傍晚,袁青麟都会抱着窝窝来这里看鱼。 “皇上,您先坐会儿。” 班春搬来个椅子,放在旁边,袁青麟将窝窝放在摇摇车里,任由他在里面晃来晃去,还能自在地看鱼。 这时候,窝窝头顶的树枝突然断裂,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整个树枝径直落了下来。 而窝窝就在正下方! “窝窝!” 袁青麟距离窝窝几丈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瞬间朝前面扑了过去。 摇摇车被袁青麟推进了池塘里,而袁青麟则被树枝重重压在下面。 摇摇车是木头制成,坠入水里,根本不会下沉,就那样飘在水面上。 窝窝起初吓了一跳,可发现好看的鱼儿就在他手边,他小胖手一下下拍打着水面,立刻咯咯笑起来。 而桥上的袁青麟闭着眼睛,身边漾开一圈圈的鲜血。 班春吓得几乎晕过去,“皇上!!!叫御医!” 几个侍卫好容易将沉重的树枝抬起来,将袁青麟从血泊里抱起。 窝窝被人从池塘里救上去时,还咧着小嘴,天真地笑着,而他不知道的是,经常抱着他说话的那个人,现在正生死未卜。 第444章 皇上要不行了 宫里气氛凝滞,山雨欲来。 皇上的寝殿里,聚集了一堆的御医。 班春一边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一边眼里含着泪意。 “皇上如何?” 御医神色凝重,为难地摇着头叹息道,“皇上伤在了后脑,且伤口太大,流了很多血,现在只能先止血,至于后续……臣也不能保证。” 班春一个趔趄:!!! 回想到御花园里,地上那一大滩的鲜血,他的心就慌成一团。 “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御医和班春对视着,压低声音,“难说。” 班春扶着墙,好容易才站住,已经吓得满头冷汗。 怎么办,皇上伤势太重,极有可能魂归西天。 万一…… 不敢想,不敢想! 苏全抱着窝窝在门口晃荡着,时不时地往里面打探一眼。 “皇上怎么样了?” 苏全担忧地问道,太监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摇头。 窝窝突然在苏全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尖利,哭声十分凄惨。 班春从寝殿里走出来时,就看到窝窝如此悲伤的样子,瞬间心头涌上来无尽的伤感,上前抱过窝窝,泪眼相望。 “窝窝啊,你也在为陛下难过吗?走吧,臣带你进去看看陛下,毕竟陛下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了。” 苏全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乱响。 听班春这话的意思,难不成皇上要不行了? 说实话,皇上性格温柔,对待他就像是亲哥哥一样,原来他和姐姐谈婚论嫁时,就对他极好,现在对他仍旧关心宠爱。 “我也去看看!” 苏全跟着班春赶紧走进寝殿。 寝殿里有太医官轮流值班,偌大的寝殿里,床上的那道身影,就显得格外单薄。 此刻他陷入昏迷之中,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躺在龙床上,就像是轻轻的羽毛,仿佛没有了生息。 班春抱着窝窝坐在龙床边,窝窝本来哭得很凶,当他低头看到袁青麟后,突然就止住了哭声,因为止住得太过突然,还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委屈巴巴的哭嗝儿。 “哦哦哦!” 窝窝指着袁青麟,清脆地叫着,似乎在呼唤他。 平时,只要他出声,这个男人总是会柔声柔气地回应他,而现在这一刻,他没有如常那般对着他笑,没有哄他,也没有搭理他。 窝窝眼睛又睁大了几分,“哦哦哦!” 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男人,还是没动静。 窝窝委屈极了,感觉到了被冷落,瞬间又咧开了小嘴,哇一声哭起来。 “窝窝不哭,不哭了。” 班春将窝窝放在龙床上,让他挨着袁青麟的胳膊坐着,小家伙好容易憋住了哭泣,小胖手揪住了袁青麟的袖子,用力扯了扯。 “哦哦哦!” 仿佛在说,你快醒醒呀,你理理我啊,抱抱我,给我讲故事啊! 这一刻,饶是班春一个大老爷们,再也克制不住,闷声哭得不能自已。 苏全靠着床柱,早就哭得满脸泪水,嘴里低声念叨着,“小林哥哥,小林哥哥,你快好起来啊。” 袁青麟连着昏迷了三天,脸色一日比一日差,脉象一天比一天凶险,全靠着参汤吊着一口气。 班春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 而小窝窝,执意要挨着袁青麟睡,只要抱开他,他就嚎啕大哭,无奈之下,班春只得纵着窝窝坐在龙床上。 御医将班春叫到寝殿外,脸色晦暗,艰难地低声说,“班大人,皇上的情况不容乐观,你最好有个准备。” 班春脑袋轰的一声响,头重脚轻,瞬间栽过去,多亏被御医生生扶住了。 班春一个字说不出来,眼泪横流。 这时候,御林军侍卫前来汇报:“班大人!那三只神兽飞走了!” 班春无力地摆了下手,“飞走就飞走吧。” 皇上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哪里有心思管那三个畜生。 “不是,是被人骑走了!” 班春愣了下,“骑走?谁?” 且不说谁有胆量敢拐走皇家神兽,就是那三只庞然大物,也都不是脾气好的,任谁也没法子接近啊! 尤其那个四脚的神鹿,最擅长一蹄子将人踢飞。 侍卫有些焦急,“苏全少爷!” “什么!” 班春急得又是一头冷汗,发愁得用力捶着自己胸口,“完了完了!全少爷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不够给他陪葬的!” 那可是苏皎皎的亲弟弟! 江南王的小舅子! 皇上的……幻想小舅子! 万一他在天上被神兽丢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这可完球了! 禁不住胳膊都颤抖了,“那别愣着了,赶紧的去追啊!” 侍卫没动弹,“班大人,咱们又不会飞,这怎么追。” 班春懊恼无措地用手糊在脸上,瞬间觉得生无可恋了。 话说苏全是如何能使唤动神兽的,也是非常玄妙。 苏全惦记着袁青麟的伤势,胡乱跑到御花园,正巧看到三只神兽正在湖里打着水仗。 他将手圈到嘴巴上,大声叫道:“那个有翅膀的大鸟!你能带我去找我姐姐吗?” 鲲鹏萌萌愣了下,眨巴几下眼睛。 这个漂亮的小公子,应该是在叫自己吧? 应该是的吧? 凤凰耸了耸鼻子:或者是在叫我,毕竟我也有翅膀,也算是鸟。 神鹿哟哟两声:我知道他,他姐姐是那个小仙女! 萌萌歪了歪脑袋:哦哦,我知道了,他是我女主子的弟弟! 萌萌马上乖巧地飞到了苏全的身边,趴下身子,苏全想都没想,直接爬上了萌萌的后背。 “去北关外找我姐姐!” 苏全吩咐着,萌萌已经轻盈地飞上了天空。 凤凰连忙追了上来:你不怕你主子嘎你的蛋了? 神鹿也追了上来:嘎了蛋也没啥,正好给我做媳妇儿。 凤凰:滚犊子!给我做媳妇儿! 萌萌:你两个滚出!老子是带把的! 这时候,就听到苏全赞叹道:“哇,飞得好高啊!红红,你真厉害!” 苏全也记不清这只鸟叫什么了,貌似名字很女气,好像是叫红红?那就红红吧! 听到“红红”这个新名字,萌萌一个哆嗦,差点从天空栽下去。 果不其然,另外两只发出了疯狂地嗤笑声。 凤凰:红红?哈哈哈,你这名字好娘气! 神鹿哟哟:哈哈,等你主子嘎了你的蛋,你肯定能见红。 萌萌气得鸟脸扭曲,要不是背着小公子,他早就和那两只咬起来了。 第445章 最近身体很虚啊 镇北军曾经被匈奴占去的两城,很快被江南王坐镇后方,指挥着夺取了回来。 匈奴军首领自认为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兵的战斗力远胜于大禹朝,可令他震惊的是,这次带领镇北军的两个将领,不仅长得好看,骑术还非常了得。 那个叫江一的主帅,眼风如刀,身形挺拔,青松一般的身姿,骑着骏马疾驰而来,恍如神兵天降,武功高强,一路杀将过来,势如破竹。 差点削了他的耳朵。 另一个姓牛的副将,年轻俊美,想不到力气很大,一把长枪耍得贼帅,跟玩儿似的,就干掉了无数人。 匈奴兵一看事情不好,节节败退,刚刚抢到的两个城,还没捂热乎,就被镇北军夺了回去。 同时带兵协助的那铮,亲眼目睹了江一的勇猛善战,将江一视若偶像,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江主帅,你这一身功夫真漂亮啊!能不能教我几手?这是我珍藏多年的酒酿,送给你品尝。” 休战整顿时,那铮像是小粉丝,围着江一团团转。 刚要凑过去,就被江二一屁股撅到了一边。 “起开!别总黏糊在我一哥身边!” 江二酸溜溜地白瞪了一眼那铮,将自己的帕子递给江一,噘嘴嘀咕着,“不许用别人的帕子,只能用我的。” 江一抬眸看了一眼别扭的江二,没吭声,默默接过去帕子,擦了擦脸。 那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试图绕过去接近他心目中的大英雄,“江主帅……” 江二挡住那铮,“我们一哥要沐浴,请那铮王子回避!” 那铮无奈地挠着头,一头雾水地走了出去。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回避的。他还想向江主帅讨教几个作战问题呢,他身边那个侍卫抽风了一样,总是往外赶他。 终于轰走了那铮王子,江二才松了口气。 走进里面,江一刚刚脱去外衣,江二眼睛一热,连忙凑过去,手伸到江一腰带处。 “一哥,我来帮你更衣。” 江一瞳色幽深,偏偏一声未吭,由着江二将他中衣褪下,还装作没发现江二盯着他腰下直勾勾的眼神,淡定地迈进了浴桶里。 “一哥,我帮你搓背吧。” 说是搓背,江二那家伙的手却搓到了前面,随着动作一点点向下,径直没入水中,被江一霍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江二吓了一跳,“一哥?” 江一似笑非笑,近距离盯着江一的嘴唇,哑声问:“摸哪里?” 江二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好羞羞,做一次坏事还被抓个现行。 “给、给你搓背啊。” “这是背?” 江二狠狠咽了几口口水,目光飘散。 江一轻笑了一声,拢住江二的后脑勺,将他一把扯到身前,低头捉住了他的嘴唇,狠狠的碾压。 江二呼吸瞬间消失。 下一秒,水花四溅,江二被拽进了浴桶里。 江二迷迷糊糊沉沉浮浮之间,想到的竟然是: 他家一哥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主儿,这一番折腾,晚宴估计自己就没气力去参加了。 庆功晚宴时,宋持发现,江二没来。 “二子呢?” 江一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冷冷道:“拉肚子。” 江三听了之后连连咳嗽。 江九一边喝酒一边粗声粗气地感慨道:“最近二子很虚啊,不是这病就是那病的。” 江三再次连连咳嗽。 江九看了江三一眼,“关心”地问:“你咋了?肺痨了?” 舒云川姗姗来迟,满脸的笑意,手里抖搂着几张纸。 “君澜!终于等到了苏皎皎画的新武器!” 宋持的脸黑了黑,难怪这小子一个下午都没影子,原来是缠着苏皎皎去了。 “舒云川,你很闲?没事少往皎皎跟前凑。” 舒云川:…… 宋君澜这个超级醋坛子! “我是为了制作新武器!” 宋持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呛回去,“什么武不武器的,本王的女人何需操这些心?受这些累?” 这时候,门外袅袅娜娜走进来一道妩媚的身影,宋持眼皮一跳,连忙改口道,“我家皎皎能力非凡,是女中豪杰,我支持她做所有事!” 舒云川:…… 宋君澜你牛逼,你前后脸变得真叫一个快。 苏皎皎听着男人暖心的话,露出开心的笑容,走到宋持身边坐下,不急不躁地介绍道, “也不算什么很厉害的武器,只是为了有效防备匈奴人,让他们投鼠忌器。” 舒云川笑着附和道:“非常厉害,可以埋在地下……” 宋持冷冷瞟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又不是你的想法。” 接着转过脸,款款微笑地对女人说,“皎皎,你接着说。” 舒云川:…… 敢情只要有苏皎皎在,在宋君澜这里,别人就都不算人了,是吧。 苏皎皎比划着讲解道,“这个武器叫地雷,与手雷的威力差不多,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触发爆炸。我准备在长城外面,埋上一圈地雷,只要匈奴人靠近长城,就会被炸飞,同时也给长城上面的守卫提了醒。” 那琴激动地呱唧呱唧拍着手,“哇,好厉害!王妃我好佩服你,你简直是我心目中最聪明的女神!” 牛淮文:…… 姥姥滴!这个公主怎么又抢他的台词! 那铮听呆了,一颗心吓得扑腾扑腾的,颤声请求道,“江南王,我们那仓国请求归到长城以里。” 舒云川瘪着眼睛,拿腔作调,“哦,你想受到我们大禹朝的庇护啊?行啊,每年朝贡吧!” 那铮:“朝贡也愿意!” 早就怀疑自己的谈判能力了,现在可好,不仅白白帮人家出兵打匈奴,还把自己变成了附庸国,开始朝贡了。 关键是,自己坑着自己,自己竟然还特别开心,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就听到外面院子乱糟糟的。 侍卫惊恐地跑了进来,“王爷!突降三只神兽!” “嗯?” 宋持比较镇定,那铮王子和那琴直接惊得疯掉了。 神兽? 老天爷! 传说中的神兽,他们有幸能见识见识了?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万分敬畏的神兽,差点被江南王给嘎了蛋。 众人出去之后,看到三只神兽在院子里都摆着傲慢牛叉的pose,一个个傲娇得很。 从萌萌的羽毛中,钻出来一颗小脑袋,对着苏皎皎招了招手。 “姐!是我啊!” 第446章 倾城小郎君啊 宋持不敢置信地眯起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全子?” 苏全还有点飞行失重感,挤出来一抹笑容向江南王打招呼,“姐夫……” 话没说完,脑子一晕,直接从鸟背上栽下来。还好宋持反应敏捷,一个腾挪过去,将苏全接住。 苏皎皎掐着腰,皱着小脸,看了看那三只还在摆造型的神兽,又看了看苏全。 “我说小全子,你好好地飞过来做什么?这三个还挺听你的话,怎么就都被你折腾来了?” 宋持抚摸了下小舅子的头发,心疼地说,“哎呀,他一路餐风露雨的赶过来,先让他歇歇再问话吧。” 说着,就搂着苏全走进了里面。 江二“虚弱”地走过来,挨着苏皎皎,两眼放光地盯着三只神兽。 “哇,那个就是凤凰吧?近看长得真是震撼啊!” 苏皎皎瞥了江二一眼,他的“拉肚子”到底咋回事,她当然是看破不说破。 “你不在屋里歇着,跑出来做什么?” “我听见神兽来了,就算疼死了,也要来看看啊!” “咳咳!” 苏皎皎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凑近了江二,压低声音说,“你可以让李御医给你配个什么药剂……到时候用上就……” 江二:…… 懵了几懵,才明白王妃说的是什么,瞬间耳朵羞得通红,有些扭捏地追问道,“王妃你都知道了?” 苏皎皎一个头两个大,后悔怎么和江二谈这个话题。 “咳,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二总算找到了个可以分享的人,禁不住感慨万千,“这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真想给自己几个大鼻逗,让你嘴贱,非要和人家开启这个话题。 啊啊啊,她不能再聊下去啊,她会不由自主就展开画面的想象,好腐。 正发愁怎么能停止江二的交流,就看到江一沉着俊脸走过来,一个字没说,单臂搂住江二的胳肢窝下面,直接将他拎走了。 依稀能听到江一冷冷的声音,“回去趴着。” 苏皎皎脑子里的毛线圈又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那琴和那铮这会子一直都像是吓呆的哑巴,兄妹俩一样的震惊表情,一样张着嘴,傻乎乎、直勾勾盯着三个神兽。 手指头都不带动一下的。 这会子好容易缓过来了,两个人争着发出变了调的惊叹声。 “哇!真的是神兽哎!” “神兽好大啊!” “哥,我看到了,这个凤凰是公的!” “那个四个蹄子的也是男的!” 苏皎皎:…… 这兄妹俩真是一对奇葩,关注点竟然都是那么的……奇奇怪怪。 萌萌眨巴几下眼睛,有点郁闷。 为啥就没夸它也是爷们的? 于是乎…… 萌萌突然翅膀支起来,两条鸟腿两边猛一分,来了个大劈叉。 快看本鸟!也是带把的! 结果…… 那琴捧着脸赞叹道,“这只鸟好萌啊,它会跳舞!” 那铮点头:“还挺胖乎的,毛也锃亮,平时伙食应该很不错。” 萌萌:…… 苏皎皎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萌萌伤心地将大脑袋凑到了苏皎皎跟前求抚摸,苏皎皎赶紧抚摸着萌萌溜光水滑的脑袋,心里想着,别说,那铮说的不假,萌萌的毛,手感真不错。 凤凰也是不甘人后的要强的鸟,一看这个架势,立刻也凑了过来,将它的脑袋也挤过来,将萌萌的头挤开,他凑到苏皎皎的手下面。 “哟哟!” 神鹿也凑了过来求抚摸。 苏皎皎没办法,只能雨露均沾,挨个地rua。 三个神兽哪里还有刚刚落地时候的傲娇,完全都变成了大号的二哈。 宋持走出来时,看到三只神兽缠着自己女人,瞬间怒火中烧,眸光闪了闪,杀气毕现。 过去将苏皎皎一把搂进怀里,冷冷扫了三只一眼,下令,“为了神兽健康,都拉去阉割,省得到处撩搔。” 三只神兽集体一个寒噤:!!! 这个健康他们敬谢不敏。 正准备逃离飞走,就听到苏皎皎柔声说,“哎呀,人家三只现在都挺好的,别割了。” 媳妇儿既然发了话,江南王当然不敢当面违背,瞪了神兽们一眼,笑着点头。 “好,都听皎皎的。” 心里具体什么打算……那就不知道了。 江南王搂着苏皎皎进屋后,那琴终于忍不住了,学着苏皎皎的样子,兴奋地伸手去摸…… 嘭! 神鹿后蹄子干脆利索地一记窝心脚,直接将那琴给踹飞了。 那铮向凤凰伸出去的手,堪堪停住,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殊不知,正瘪着眼邪看着那铮的凤凰,正在向另两只嘀咕: 这手嚼起来应该嘎嘣脆。 那琴在空中被人一把揪住了后领子,她惊讶地扭脸去看,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牛淮文。 “是你?谢谢……啊!” 话没说完,就被牛淮文嫌弃地粗鲁地丢在了地上,她像是个球,原地滚了两圈才停住。 那琴:…… 刚才的谢字说早了,她要收回! 牛淮文拍了拍手,好像那琴很脏似的,“没本事就别招惹惹不起的。” 苏全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在席间吃饱喝足,一张俊美的小脸这才恢复了血色。 那琴呆呆看着苏全的小脸,花痴地凑过去,“啊,英俊小弟弟,姐姐喂你吃点心,好不好啊?” 老天神啊,这小子不愧是苏皎皎的弟弟,绝美啊,倾城小郎君啊! 苏全扫了一眼那琴,很讲礼貌地说,“大婶,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吃。” “大婶……” 那琴捂着胸口,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 苏皎皎一指头戳到了苏全脑门上,“你小子不在京都读书,跑到北关来干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打烂你屁股!” 苏全就像是个演戏的,前一秒还那么淡定,那么人模狗样的,下一秒就立刻两眼泪汪汪。 那琴看得只想说:哦,我见犹怜。小弟弟,姐姐的心都要化了。 “姐姐,皇上快不行了,要死了!” “嗯?”宋持微微惊讶地挑起眉骨。 苏皎皎愣了下,“你这孩子,这么不吉利的话怎么敢乱说。袁青麟病了吗?” 苏全哭着摇头,“不是病了,他为了救窝窝,被树枝砸得重伤,血都快流尽了,御医说他快死了。” 第447章 论奸诈无人能及 苏皎皎立刻惊了。 “救窝窝?到底怎么回事?” 而宋持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讨厌的那个情敌,竟然为了救自己儿子,而生死未卜,这就很矛盾。 苏全将具体经过讲了一遍,声泪俱下,“小林哥哥一直对我都很好,这次又是舍命救了窝窝……呜呜,他都快要死了,姐姐,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一激动,苏全再次叫出来原来的称呼。小林大夫,小林哥哥。 宋持狠狠眯了眯眼,想反对,可他忍住了,没吭声。 此刻,他没有资格左右苏皎皎的决定。 苏皎皎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忧,瞬间就有了决定,“嗯,我们马上回京都。” 宋持心口一酸,连忙揽住苏皎皎的肩膀,“好,我陪你去。” 他有点怀疑袁青麟伤重的真实性,以己度人,如果他想要争宠,他就会装虚弱装病重,以此为自己博取机会。 可转而一想,袁青麟不是这种性格,他没自己这么奸诈。 “这边战事还很紧张,匈奴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反扑,你不能离开。” “这边有江一和牛淮文坐镇,出不了什么差错。” 大是大非面前,苏皎皎从来不会含糊,“不行!你是指挥官,你必须守在这里稳定军心。” 宋持:…… 想再争取一下,可是怕媳妇的男人,没那个胆子。 舒云川看着宋持那副明明很吃醋但是还要强装大度理解的样子,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 牛淮文站起来表态,“王爷,下官请求同行,保护王妃。” 舒云川翻了个白眼,“想屁吃呢,君澜怎么会让你跟着去。坐下吧坐下吧。” 没想到,宋持眸光一闪,似笑非笑道,“允了。” 舒云川瞪大眼睛,“允什么允,你同意让这小子跟随在苏皎皎身边?” 宋持看都没看舒云川,淡淡交代牛淮文,“注意安全,多关注一下皇上的病情。” 牛淮文点点头。 等到聚餐结束,舒云川拽着宋持去个没人的地方,操心地说,“君澜啊君澜,你今天糊涂了?怎么能让牛淮文那小子黏糊在苏皎皎身边?你就不怕他趁机谄媚,使用美男计?” 宋持满眼的算计,“牛淮文去了,反倒能监督袁青麟。情敌见情敌,他们俩彼此抗衡,谁都别想耍花招。” 舒云川:!!! 算计人这方面,宋君澜果然无人能超越。他大写的服。 事不宜迟,饭后没一会儿,苏皎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必需品,就准备登上萌萌的后背。 眼瞅着牛淮文先上了萌萌的背上,向苏皎皎伸出手,宋持就拦住了苏皎皎,假模假式地说, “三只神兽,总不好让另外两只一直空跑,不如皎皎换个坐坐?” 苏皎皎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视线看过去,凤凰和神鹿都非常通灵性,全都第一时间挤了过来,就差说骑我骑我了。 苏皎皎登上了凤凰的后背,神鹿马上委屈得两眼巴巴的。 苏全快速骑上神鹿的背,笑着说,“咱俩作伴,你别伤心了。” 神鹿开心得踢着蹄子。 牛淮文:…… 好个奸诈的江南王! 谈笑间,轻松就破坏了他和苏皎皎单独相处的好机会。 犹如正房和小妾的无声厮杀…… 舒云川看得直乐,心里说:年轻人,你还是嫩了点。 三只神兽飞上天空,宋持仰着脸,久久看着天上,半晌没动弹。 舒云川推了下他,“别看了,都没影了。” 宋持这才暴露本性,恼怒地说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香香的媳妇儿就这么走了!袁青麟那厮如果是装病,老子非把他打成太监!” 三只神兽并列飞在高空中,比来的时候欢腾多了。 凤凰:小仙女选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最好看! 神鹿:你拉倒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小仙女以前坐我的时候最多。 萌萌:你们俩都少放屁!女主子最喜欢坐我!以前两个主子还在我背上做过…… 没有听到下文,凤凰有点好奇:做过什么? 萌萌傲娇地眨巴几下眼睛:自己去想! 牛淮文隔着云朵,遥遥看了看苏皎皎,发现她裹着大毯子,已经惬意地睡着了。 还真是个心大的。 不过睡着的样子,好可爱!想抱。 微微叹息着,牛淮文也躺下了,结果身子下面有个一团隆起,惊了他一下。 他用手扒拉扒拉,从萌萌的羽毛里头,扒拉出来一个人。 牛淮文:…… “那琴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那琴更是个心大的,她偷摸地率先爬上鸟背,本来想给苏皎皎一个惊喜,结果她藏着藏着,就那么睡着了,如果不是牛淮文把她扒拉出来,她敢一路睡到京都去。 那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茫然四顾,瞬间瞪大眼睛,“我亲爱的王妃呢?” 牛淮文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再敢说一句亲爱的王妃,我就把你丢下去!” 那琴抖了抖,试探地说,“那就……心肝王妃?” 牛淮文捏得手指咯嘣响。 “宝贝王妃?” 牛淮文冷哼了一声,快速将那琴绑起来,顺便在她嘴里塞了块手帕,将她丢在一边。 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琴:唔唔唔! 姓牛的你个混蛋王八蛋!我只不过说了你心里想说的话! 所以啊,天下舔狗是一家。 舔狗何苦为难舔狗。 三只神兽落在皇家庭院里时,众多侍卫全都震惊了。 有认识苏皎皎的,立刻向里面大殿飞奔,汇报着: “班大人!!全少爷把皇上的心上人拐来了!” 班春:…… 好嘛,得亏皇上没听到,否则这小子要升官发财。 班春跑出大殿,刚好看到苏皎皎下来,正整理着衣裳,班春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边哭着一边迎了过去。 “呜呜呜,王妃你来得太好了,皇上一直昏迷不醒,下官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走,我去看看。” 苏皎皎快速走进寝殿,牛淮文寸步不离,就跟在苏皎皎身后。 果然如同宋持所料,牛淮文确实提防着袁青麟,唯恐这是袁青麟搞的一出苦肉计。 来到龙榻前,窝窝刚刚睡醒,大大的眼睛看清自己娘亲后,张开小胳膊求抱,同时嚎啕大哭。 好像在说,娘亲你可算来了,你快叫醒这个疼我爱我的人。 第448章 他们俩都很羡慕窝窝 苏皎皎将窝窝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圆滚滚的小屁屁,轻声哄着。 “好窝窝,不哭了,娘亲来了。” 小家伙似乎又胖了一些,掂着都有点坠手了,看来袁青麟挺会带孩子的。 窝窝先是贪婪地将小脸在娘亲的颈湾里,香香地蹭了蹭,那才含着泪珠子,小胖手指着袁青麟,认真地说话。 “哦哦哦!” 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简直萌翻了,苏皎皎忍不住狠狠亲了亲自己儿子。 “窝窝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苏皎皎仔细看了看袁青麟,发现他气色确实很差,他肤色本就是那种冷白调的,现在更白了,犹如没有生命力的冰雕。 牛淮文用内力暗中探查了一番,发现皇上气息奄奄,这才确定,这人没有演戏。 苏皎皎素来是个务实派,别的女人这时候肯定会感性地哭天抹泪,怎么着也要发表一番致谢感言。 苏皎皎却不会。 有那个矫情的空儿,还不如为他做点什么。 “班春,将御医叫来,你再把当天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苏皎皎坐在龙床边,为了抱着窝窝不费力,干脆盘着腿,那副自在随意的样子,哪里像在皇宫,倒像是在她自己家一样。 御医进来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恭恭敬敬地跪下了。 皇上跟前的大红人班春大人都供神仙一样供着这女子,那能是一般人吗? 御医将袁青麟的病情讲了一遍,满脸沉痛,“下官已然为皇上止血,伤口消毒包扎,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就是醒不过来,而且身体情况一日比一日差。” 苏皎皎认真想了下,问:“给他喝的药都有什么功效?” “提神补气,补血固本。” 苏皎皎拧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伤口在后脑勺,止住了血,为什么却迟迟不醒呢? 难道是,他脑部有血块堵塞,压迫了脑神经? 极有可能! “御医,你可会针灸?” “下官会的。” “那你可会祛瘀的针法?” 御医自信地点头,“下官擅长。” “那好!” 苏皎皎当机立断,“你马上给皇上施针。” 御医站起来,微微点着头,“是在前胸施针吗?” “后脑勺!” 噗通! 御医吓得接着又跪下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厚嘴唇一直在抖。 “后脑勺?使、使不得啊!会要命的!” 苏皎皎觉得问题不大,耐心地讲解着,“我怀疑有血块堵在他脑袋里,这才导致他日渐虚弱,一直不醒。我们给他外部施针,将血块化瘀,没有东西在里头压迫着了,他应该就能慢慢好转了。” “使不得啊!这脑子最为娇贵,一着不慎,可能就会无法挽回啊!下官不敢,万万不敢啊!” 苏皎皎也不啰嗦,看向班春,问:“太医院里面,还有比他医术更高明的人吗?” 一点儿都没法和李御医相比,那家伙就艺高人胆大,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敢下手一试。 班春摇头,“他已经是水平最高的御医了。” 苏皎皎哦了一声,断然下令,“来人!将他妻儿老小一律处死!” “啊?” 御医直接吓傻了,“求、求贵人开恩啊!” 苏皎皎神色严厉,“现在你按照我说的,给皇上施针祛瘀,你的家人就会平安无事。” “可是……” “没有可是!皇上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算在我头上!连累不到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如果还优柔寡断的,立刻就让你脑袋搬家!” 御医求助地看向班春,希望他能阻拦这个疯女人的行为,没想到班春用力点头,“一切全听王妃定夺!” 御医:……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疯了啊。 班春此刻心里想的却是:皇上此生唯一爱的人就是苏皎皎,就算苏皎皎决策失误,想必皇上死在她手里,也是很幸福的吧。 窝窝趁着他娘亲说话的时候,小脸趴在娘亲香香软软的胸口上,又幸福又惬意。 真香,真软,真好趴。 小胖手接着就五指张开,pia到了上面,iuiu抓了几下。 窝窝正玩得开心,突然察觉有一道火热的视线看过来,他敏锐地看回去,发现旁边有个高大的英俊男子正痴痴地看着他……他的小爪子。 窝窝的小胖手又在q弹上抓了抓,然后咧开小嘴,对着那个男人笑了。 接着,窝窝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那个男人的鼻孔下面,淌下来两条血虫子! 哇,好腻害! 说淌就淌。 苏皎皎刚刚安排完御医,发现牛淮文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一只手貌似捂着口鼻,背影十分狼狈。 苏皎皎:…… 难不成牛淮文心疼袁青麟,心疼到哭了? 被苏皎皎一吓唬,御医也豁出去了,已经能够平心静气的给袁青麟后脑勺施针。 苏皎皎坐在旁边凳子上看着。窝窝就坐在她怀里,乖巧得不像话,一双大眼睛骨碌转着,一会儿看看床上的人,一会儿抬脸看看自己娘亲。 牛淮文在井边用凉水洗脸,暗暗提起内力,努力将体内的邪火压制下去。 旁边冒出来一颗脑袋,啧啧感慨着,“我好羡慕窝窝啊,他都可以摸,王妃身材太好了,好想拥有!” 一字字,一句句,完全将他的隐秘心思都说了出来……牛淮文瞬间红了脸,又羞又气,恶狠狠瞪着那琴。 “不许污言秽语,再无所收敛,我就将你扔进井里溺死!” 那琴撇撇嘴,一点儿都不害怕,“切,我说说我的心里话怎么了?不像你,虚伪!心里想的不知道有多龌龊!” “我才没有!” 那琴鄙视的目光往他腰下扫了扫,“有没有,你兄弟很清楚。” 牛淮文脑袋轰一声响,仿佛被人扒光了衣裳一般羞耻,一把钳住了那琴的脖子,下一秒真的将她丢进了井里。 一阵水花声,就听到井下面传来那琴抓狂的声音: “牛淮文你个虚伪小人!你痴恋王妃,你不敢承认,还不许别人承认啊?哇塞,这水还挺凉快的,中原的水好甜啊!冰镇个果子应该很好吃。” 准备搭救她的一个侍卫直接惊呆了。 第449章 他宁可死在幻境中 苏皎皎一来,寝宫里就多了几分温馨。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熏香都给撤出去,皇上本来就病着,燃这玩意儿空气更不好了。” “床上的被子褥子枕头什么的,轮番都弄出去晒太阳,免费的紫外线不用,浪费。” “班春,把这碗我配的葡萄糖给皇上喂下去,一天天的熬着,就快脱水了。” 寝殿的院子里,苏皎皎坐在躺椅上吃着水果,一番安排之后,看向刚刚回来的牛淮文。 “牛大人,调查得如何了?” 牛淮文神色严峻,“那个树枝断裂的位置,果然如王妃所料,有锯过的痕迹。” 班春一个趔趄,满脸震惊。 苏皎皎抬眸看向班春,语气轻描淡写,“听到了?这说明这次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属下失职!”班春立刻跪下,重重磕头。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你们皇上,别动不动就跪的。” 班春站起来,心里想的是:你不是皇上,却胜过皇上。 “你这就去查!出事前几天,都有谁去过御花园?再接着查,有谁从桥上经过。再查这几个人里面,最近有谁行为异常。基本上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苏皎皎说完,牛淮文投向她的目光,不仅有深情,还有钦佩。 那琴一边咔嚓咔嚓吃着水果,一边含糊地赞道,“王妃简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兰心蕙质,冰雪聪明!王妃,我好喜欢你!” 牛淮文:…… 他要不把这个讨厌的公主弄死,他誓不姓牛! 班春激动地应着,“好嘞,下官这就去办!” 袁青麟在梦境之中,流连忘返,深陷其中。 在这里,他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苏府迎亲。 他还是小林大夫,苏皎皎家还是住在原来的巷子里。 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几年前。 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和最爱的女子拜了堂,成了亲,他送她进入洞房。 掀起盖头来,苏皎皎那张仙姿绝色的容颜,震得他心荡神怡。 “皎皎,我终于娶到你了。” 苏皎皎对着他淘气地笑着,伸手扯着他衣襟,将他拉到了床上。 红烛摇曳,他度过了此生最幸福的一晚。 他每天一早醒来,身边都躺着最爱的女人,他觉得就算一辈子当个郎中,他也此生不悔了。 他在苏皎皎爱意的视线中,去济世堂给人看病,到了午饭时间,他便步行到金缕阁,陪着爱妻一起吃饭。 晚上他偶尔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都能被皎皎夸赞。 皎皎还是像原来一样淘气、热烈、主动,他能真切地拥抱着她,低头亲吻她的红唇,能将她抱起来,院子里转圈。 后来,皎皎有孕了,他每晚陪在她身边,给孩子讲故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皎皎就临产了。 哇哇清脆的啼哭声,产婆说恭喜生了个男娃,袁青麟接过孩子,惊喜地发现,这孩子好漂亮,是窝窝啊! 他好幸福,皎皎是他的妻子,窝窝是他的儿子,他终于过上了一直期盼的生活,他圆满了。 这时候,有一个老道出现,手拿拂尘,平和地说道:“施主,你该走了,这都是幻境。” 他瞬间就怒了,“我不走!凭什么让我走?” “可这里是太虚幻境,你该回到红尘之中了。” 看着院子里正抱着窝窝逗笑的皎皎,他心如绞痛。 “我不走,这里有我爱的人,有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我才不管什么幻境不幻境,我要老死在这幻境中!” “施主,真的该走了。” 他感觉到了即将失去眼前一切的恐惧感,连忙跑到苏皎皎跟前,用力拥抱住女人,抱着她,抱着孩子,面对着苏皎皎纯真妩媚的笑容,他潸然泪下。 “我不走,不走,我离不开她们……” 突然,他怀里的人儿,一点点变浅变淡,最终消失无踪,他眼前的院子、房子一点点消失,他的眼前变成了一条无边无际的黑漆漆的长河。 “皎皎!皎皎!” 他惊恐伤心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两只手空空地抓着,试图挽留住什么。 下一秒,眼前一黑,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沉寂。 班春察觉到皇上的手指在动,激动得呼吸都要消失了。 “皇上?皇上!” 袁青麟缓缓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盯着上方,眼角缓缓滑下来一颗泪滴。 他真的不想醒过来啊! 他太贪恋幻境里的一切了! “皇上!呜呜,您终于醒了!您要是再不醒来,臣都不想活了!呜呜呜……” 班春跪在龙榻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哎……” 袁青麟幽幽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悲伤和遗憾。 苏皎皎得到消息,抱着窝窝也跑了进来。 “醒了吗?真的醒了?” 来到榻前,本来浅浅笑着,接着眼睛就一点点红了,小声叽咕着,“醒了就好……以后不许这样吓唬人了。” 窝窝咧着小嘴笑,“哦哦哦!” 向袁青麟那么歪着身子,这就想让人家抱,苏皎皎哄着他,“叔叔身体还没恢复好,还不能抱你,过几天再抱,好不好?” 袁青麟看着这绝美的娘俩,这是他幻境里的妻子和孩子啊!怎么睁开眼睛,他就从爹爹变成了叔叔? 眼眶,瞬间就不受控制地红了,他掩饰地闭上眼睛,眼皮颤抖,声音哽咽着,“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行,你缓一会儿就起来吃点东西,慢慢活动活动。” 苏皎皎没看出男人情绪的异常,抱着窝窝走了出去。 她刚离开,袁青麟就再也抑制不住,侧过身子,歪在枕头上闷声啜泣起来。 班春:…… 皇上为什么醒过来,不仅不高兴,却如此伤心。 半个时辰后,御医进去给皇上看诊,激动地哭着出来了,他是开心的。 走到苏皎皎跟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王妃,多谢您支招,是您救了皇上啊!” 苏皎皎不以为意地摆了下手,“行了,误打误撞而已,以后你可以记上一条,脑部受伤的患者如果出现异常,可以考虑针灸祛瘀。” “嗯嗯嗯,下官谨记!” 袁青麟被班春扶着,缓缓走了出来,他形销骨立,显得越发瘦弱。 苏皎皎赶紧上前扶住他另一只胳膊,送他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皎皎,这次是你救了我。” 窝窝在奶嬷嬷怀里早就跃跃欲试,“哦哦哦!” 苏皎皎一边将窝窝放在袁青麟腿上坐着,一边说,“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树枝断裂,是有人故意设计!班春?” 班春低头应道,“可疑的人已经查到了。” 第450章 想重温幻境的美妙 袁青麟虽然整个人还比较虚弱,可听到这些话,一双眸子立刻变得犀利危险。 “是哪个?” 班春生生被这三个字给冻得抖了抖,躬身回答,“一个管洒扫的管事嬷嬷,赵文。” 苏皎皎有点纳闷,“一个洒扫管事嬷嬷,难道和你有什么旧仇?她做事的动机是什么呢?” 袁青麟沉寂了几许,冷冷道,“她想害的不是我,而是窝窝!” “嗯?” 苏皎皎抬眸看向袁青麟,水露露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我们家窝窝和这宫里又没什么利益冲突,难道是憎恨宋持牵连过来的?” 袁青麟已经隐隐猜测到幕后的人,只是没有确定,“班春,好好审问,定要将她幕后指使人拷问出来!” 苏皎皎毕竟和袁青麟原来太熟悉了,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什么,问道:“你是不是有怀疑的目标了?” 袁青麟近距离看着苏皎皎,瞬间就不由自主沉浸在那个幻境里。 她的唇,他在幻境里尝过,软软的。他还搂过她纤细的腰肢,和她做过最亲密的事…… 他想验证一下,那唇,是不是如同幻境中的滋味一样。 就一下,可以吧? 苏皎皎发现袁青麟两只眼睛怔怔的,像是个傻子一样,就那么死死盯着自己的嘴唇,身子还一点点向她这边倾斜过来,连忙一胳膊杵到他肩头。 “喂,袁青麟,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了?你刚刚醒过来,还是进屋多歇歇。” 袁青麟猛然惊醒过来,一颗心怦怦跳得极快,想要重温幻境里的美好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 “先审审看吧,回头再告诉你怀疑的那个人是谁。” 袁青麟淡淡地说着,目光又往苏皎皎胸口扫了一眼,突然,眼前一黑,一道身影挡住了他。 惊愕地抬眼皮,发现一个年轻武将挡在苏皎皎身前,正昂然挺立,用冷飕飕、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是……” “下官是此次北征军的副帅牛淮文,这次奉命随行保护王妃。” 袁青麟:…… 一个副帅,一个跟班,他至于用那种看情敌的狠毒目光看着自己吗? 袁青麟不打算理会牛淮文,心里想着幻境里的美妙景象,可怜地叹息着,“我确实累了,皎皎能扶我进屋吗?” 此时确实是扮虚弱的好时机。 “好好好!” 苏皎皎哪里多想,先将自己家胖墩墩的小包子从袁青麟腿上抱起来,塞给了奶嬷嬷,然后上前准备去扶着袁青麟的胳膊。 结果…… 有个人抢在了她前头。 “王妃,下官有力气,还是我来吧。” 牛淮文挡住苏皎皎,一把钳住了袁青麟的胳膊,袁青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牛淮文硬生生给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说是扶,基本上算是拎,毫无怜惜,牛淮文将袁青麟送到龙榻上时,袁青麟生生出了一头冷汗。 牛淮文瞄了他脸色一眼,半是讽刺半是警告地低声说,“皇上如此孱弱,不该想的就别乱想了,想了也是枉然,就你这副身子板,又能做什么?” “你!” 袁青麟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是在揶揄他时,气得眼前发黑。 “大胆!” 牛淮文满不在乎,英俊白皙的脸上都是讥讽的浅笑。 “皇上息怒。江南王派下官来的目的,就是让我守护好王妃。皇上应该明白?” 袁青麟气得手都发抖了。 好你个宋持! 我都要死了,你还这么提防我! 关键是你派来的这个杀千刀的小子,眼里根本没有皇权,胆子也太大了。 苏皎皎跟着进来了,问着:“袁青麟,你没什么不舒服吧,要不要再让御医来给你看看?” 牛淮文刚才还阴森森的眼眸瞬间变得乖顺起来,温声说:“皇上应该是体虚,让他静心休息休息吧。” 袁青麟也是个人精,立刻敏锐的察觉到,牛淮文看向苏皎皎的目光,绝对不单纯!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牛淮文的心思。 原来他也是皎皎的爱慕者! 苏皎皎看了看袁青麟冷汗涔涔的苍白的脸色,点点头,“你先休息会吧,我让御医给你煲点药膳汤。” 苏皎皎走了出去,袁青麟看着她的背影,无限留恋。一抬眼,和牛淮文冷酷的视线对上,袁青麟冷笑道: “你防着朕也没用,你终究也得不到她,不过是和朕一样的可怜人罢了。” “不,我和你不同。” 牛淮文轻蔑地一笑,“我比你健壮,我等得起!” 袁青麟:…… 说得好像他连男女之事都完不成似的,他在幻境里也很厉害的,好不! 还想说几句撑脸面的话,可惜牛淮文已经追出去了。 刚出去,牛淮文就被窝窝给拿捏住了。 “哦哦哦!” 窝窝被她娘亲毫不留恋地塞给了牛淮文,小奶娃马上开启了费人的模式。 小胖手往屋顶一指,“哦哦哦!” 那意思是,他要去天上飞一圈。 牛淮文慈爱无比地笑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犹如在看自己儿子一般,“好,叔叔带你飞。” 然后,后宫大院里,就时不时地能听到窝窝的哦哦声,以及咯咯笑声。 御林军的侍卫们,就像是猫儿一样,脑袋齐齐随着飞舞的人,来回摆动。 半个时辰后,牛淮文浑身大汗,气喘吁吁,曾经自傲的“强壮”此刻烟消云散。 可怀里的小家伙却毫无疲惫之色,连个哈欠都没打,小手往树上一指,“哦哦哦!” 牛淮文:…… 内力全都耗尽了,他现在累得腿都在发软,根本飞不动了。 那琴在旁边笑得前俯后仰的,“哈哈哈,牛大人,你为何如此虚弱?你倒是飞啊!飞啊!” 牛淮文恶狠狠地瞪着那琴,牙齿几乎咬碎。 苏皎皎走过来时,那琴连忙凑过去,叭叭地说着,“王妃你看,牛大人都累得快不行了,这玉面郎君太英俊的,果然都是持久力不行的。” 牛淮文:!!! 苏皎皎也被那琴的话,给雷得直咳嗽。 其实她想反驳的,毕竟她家王爷也是玉面郎君,还是那种超级英俊的,嗯,人不仅美,那啥持久力还是非常…… 第451章 今晚自己也努努力? 现在应付起宋持来,她有时候都吃力。 虽说也很享受吧……可毕竟也累啊。 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苏皎皎无奈地看向窝窝,“窝窝,乖,咱不玩了,去睡个小觉,好不好?” “哦哦哦!” 窝窝小脸向旁边一扭,分明是不乐意,小胖腿开始乱踢腾,小嘴立刻撇起来,眼瞅着就要哭。 班春连忙走了过来,“哎哟哟,小主子这是怎么了?来,给我抱抱。” 班春接过去小奶娃,动作也非常熟练,想必平时也没少抱,笑眯眯地说,“这是想飞着玩了?好!” 说着,班春打了个响指,接着就跳下来五个侍卫,窝窝马上眼睛放光,小胳膊早就伸过去了,第一个侍卫抱着窝窝就用轻功飞了出去。 班春慈祥地看着,顺口解释着,“皇上为了哄窝窝开心,专门准备了带飞班,一共六班,一班五个人,轮着带着小窝窝飞着玩。” 苏皎皎:…… 袁青麟这也太溺爱孩子了! “这样教养下去,不会养出来个恣意妄为的混世魔王来?” 班春笑着摇头,“怎么会啊,我们窝窝多聪明啊,多乖啊,多可爱啊!” 苏皎皎:…… “班春,那个洒扫嬷嬷有没有招供?” 班春的笑容瞬间散去,叹了口气,“招是招了,可等于没招。” “怎么说?” “她接任务是在墙根下的砖头里拿到密信和银子,她从未见过派任务的上线是谁。” 苏皎皎怔了下,禁不住感慨,“这几个人真适合派去敌国当间谍啊。” 袁青麟转危为安之后,她本来准备即刻就赶回北关,可发现有人密谋想要害人后,她就决定找出这个幕后黑手。 总不能放任那个坏人,在黑暗之中仍旧蹦跶。 吃饭的时候,袁青麟明显精气神好转了很多,牛淮文细心地发现,皇上换了新衣裳。 雪青色的常服,衬得他那张脸格外的清美。 牛淮文咬紧了牙齿,暗中想:哼,还真是个心机帝王,这是想用男色勾搭苏皎皎? 餐桌前,坐着袁青麟、苏皎皎、窝窝,窝窝坐在特制的婴儿椅子上。班春站在边上看过去,感慨着,哇,真像是幸福和睦的一家三口啊。 窝窝已经开始吃辅食了,食量还特别好,蒸鸡蛋羹一口一口吃得特别来劲。 只是他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美味珍馐,小爪子一直试图抓过来。 袁青麟时不时地给窝窝喂一口蛋羹,一边给他擦嘴,很是贤惠。 苏皎皎只管吃自己的,“你之前说的,心里有怀疑的人选,那人是谁?” 袁青麟将视线挪到苏皎皎脸上,迟疑了下,淡淡道,“裴雨桐。” “谁?” 苏皎皎几乎忘记了这个人,觉得名字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了。 袁青麟一直觉得裴雨桐是他人生中的污点,虽然他从没碰过裴雨桐,可毕竟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 “就是……我舅父的女儿,我名义上的妻子。” 心里有点慌,连忙又补充着解释,“我和她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没碰过她,她生的孩子是侍卫的。” 苏皎皎的关注点却和他不一样,狐疑地说,“她和侍卫生了孩子,和你又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那她为什么要害窝窝呢?” 袁青麟脸色阴沉下来,自责地说,“怨我。我一直没有澄清她儿子和我的关系,大概她就存了不该有的妄念。” 苏皎皎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裴雨桐那是什么脑回路,就算袁青麟不澄清,她也没可能以假乱真啊。 “这女人,还真是敢想。” 袁青麟深吸口气,沉沉地表态,“皎皎你放心,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发生!我明天就处死裴雨桐!” “可是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 袁青麟眸光暗沉,“不需要证据!” 苏皎皎摇摇头,“这不好,毕竟显得不够理直气壮。必须拿到证据。” 袁青麟却不以为意,他早就想弄死裴雨桐了,只不过那女人在他心里太过于渺小了,他暂时将她抛掷了脑后。 如果不是顾忌苏皎皎在这,他还要扮演善良温厚,裴雨桐又如何能活到今天。 苏皎皎想了下,思维倒推了一番,眼睛一亮,拍着手说,“我想到了一个好计策!” 袁青麟浅笑着捧场道,“皎皎好聪明,你说什么计策。” 苏皎皎看向窝窝,毫无负担地说,“在宫里放出消息,就说窝窝死了!” 正扒着盘子玩耍的窝窝动作一滞,抬起大眼睛,茫然地看向他亲娘。 这真是亲娘啊! 袁青麟愣了下,直接惊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皎皎,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结果苏皎皎下一句就来了,“同时还说,你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撒手人寰了!” “咳咳咳!” 这下子,就连屋里的班春和牛淮文,都禁不住同时咳嗽起来。 苏皎皎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说得很认真,“你想啊,窝窝死了,你也死了,这对于裴雨桐来说,是不是最大的喜讯?她就会觉着,她的儿子就将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她狂喜了,飘飘然了,那时候,就是她暴露破绽的最佳时机!” 说完了,看了看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呆愣着。 就连窝窝,都是目瞪口呆的小模样。 苏皎皎笑着凑近窝窝,逗着,“乖儿子,你是不是也觉得娘亲的这个计划非常完美?” 窝窝嘴角抽了抽,抓了一把蛋羹直接糊在了娘亲的脸上。 苏皎皎:…… 臭小子!想揍他! 深呼吸,一千遍告诉自己: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袁青麟无语地说,“那个女人无关紧要,只需要悄悄的处置了就行了,何苦这么折腾。” 还要搭上他和窝窝爷俩的“噩耗”。 苏皎皎微微叹了口气,“她毕竟是你表妹,又是名义上的妻子,不明不白地死了,对你的名誉不好。” 说完,转脸对着班春吩咐,“现在就去后宫传消息,就说江南王的儿子死了,皇上一急之下,也快要不行了。” 班春擦着冷汗,求助地看向袁青麟,“皇上……” 袁青麟看了看苏皎皎明亮如水的眼睛,宠溺地笑了下,摆了下手,“就按皎皎的安排去做吧。” 牛淮文意外地看了一眼袁青麟,心里想:不好,皇上很会宠女人!他一定要盯紧了! 又胡乱想着,要不要今晚自己穿个什么显露身材的衣服,或者给苏皎皎“不慎”露个好身材什么的,也努努力? 第452章 夜深人静的好时候 吃完饭后,这几天一直黏糊着苏皎皎的窝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黏糊她了。 就连苏皎皎主动勾搭他,作势要抱他,窝窝都扭过去小胖脸,看都不看她。 苏皎皎:…… “这小子突然之间怎么不理我了?难道亲娘也会有厌弃的时候?” 袁青麟忍俊不禁,“难不成,他听到你刚才说的话,生你气了?” “他才多大点,他能听懂吗?” 苏皎皎话音刚落,窝窝就飞给她一个亮闪闪的白眼球。 苏皎皎:…… 难道窝窝真的听得懂? 哇塞,她莫不是生了个小神童? 袁青麟向窝窝拍了拍手,柔声问,“窝窝晚上跟着我,好不好?” “那怎么可以,你身体刚刚恢复一点……” 眼瞅着窝窝像是小胖鸟,欢快地忽闪着两只胖胳膊,已经投入到袁青麟的怀抱里。 苏皎皎干咳两声。 她就权当没看到吧,反正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呜呜,儿子已经不要亲娘了,好失败。 苏皎皎刚要告辞,袁青麟就笑着说,“窝窝睡前都要做游戏,你不留下来陪他玩一会儿吗?” 心里却想着,多留一会儿她,会不会有点机会。 苏皎皎还有点记仇,“哼,可他刚才都不理我,我干嘛要贴他的冷脸。” 窝窝听到这里,突然一个钴蛹,将圆乎乎的屁股朝着苏皎皎。 苏皎皎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我的老天爷,这个臭小子意思不会是,我贴他的冷屁股吧?” 窝窝抱着袁青麟的脖子,伏在他的肩头,小嘴一咧,露出一抹坏笑。 班春吧唧吧唧鼓掌,笑得见牙不见眼,“窝窝实在是天资聪颖,绝顶聪明!” 袁青麟眸光闪了闪,吩咐道,“班春,你去把窝窝平时玩的启智玩具拿来,我和皎皎陪他睡前玩一会儿。” “好嘞!” 班春颠颠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抱来了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拿出来启智玩具。苏皎皎一看,瞬间肃然起敬。 各种形状的木头,这完全就是积木啊! “这是谁设计出来的玩具?” 袁青麟勾唇浅浅笑着,“我。我看窝窝平时玩得东西都有些无聊,就画了图,弄了这套玩具给他玩。” 班春连忙给自己主子讨功,“皇上为了设计这些玩具,好是费了一番心思呢,足足五天没有休息好。” 苏皎皎颇为感动,“你对窝窝也太上心了,有这么些人疼爱他,这小子真的很幸福。” 班春悄悄退了出去,还将房门关上了。 夜深人静的好时候,里面的三口多么像一家人,但愿皇上能够得偿所愿。 苏皎皎拿着积木随意和窝窝搭着玩,没想到这小子是个阴险且记仇的,只要她摆好的,他会立刻给拨拉开,袁青麟摆上去的,他就一动也不动。 “嘿,这个臭小子,我觉着该收拾他一顿了。” 必须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亲娘,亲娘是女王! “窝窝只是小孩子嘛,皎皎让着点他啊。” 袁青麟赶紧拦住苏皎皎,不小心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犹如过电一般,袁青麟被手心里传导过来的电流,刺激得狠狠一抖。 苏皎皎却未曾在意,只当做不小心碰到,接着就抽回来手,眼睛一直看着窝窝。 “小东西,再故意针对我,我就打你屁股!” 窝窝抬眼皮,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看了看苏皎皎,对着自己娘亲咧唇一笑,接着小胖手豪迈的一挥! 哗啦! 苏皎皎自己刚摆起来的七八个积木,全都被窝窝扫灭了。 “窝窝!” 苏皎皎气得瞬间炸了毛,这小子这副扮猪吃老虎的奸诈样子,像极了他爹,着实让人恼火。 揍他! 必须揍! 苏皎皎卷起袖子,吓得袁青麟连忙张开胳膊拦住她,“不小心”就将苏皎皎虚虚搂进了怀里。 “皎皎别生气,他还小,什么都不懂的,你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牛淮文突然闯了进来,门扇被他大力推得,几乎散架。 “王妃!” 那一声呼喝,内力浑厚,吓得袁青麟一颤,下意识就松开了苏皎皎。 松开之后,他又暗暗懊恼,苏皎皎都没察觉到不对劲,他为什么被一个小武将给震慑住。 牛淮文眯着眼睛,一张英俊的玉白的脸,显得过分严肃,冷飕飕地盯着袁青麟的胳膊,似乎要将它掰断一般。 苏皎皎反应过来,“牛大人,怎么了?” 牛淮文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温和几分,胡乱编了个理由。 “王妃,那琴公主发烧了,不会是水土不服吧。请您过去看看她。” 那琴还算有点用处,能临时拿来当个挡箭牌。 袁青麟冷笑了,“发烧生病了就去叫太医,皎皎去了又有何用?” 苏皎皎认真地解释道,“那琴不是一般的丫鬟,她毕竟是那仓国的公主,不能怠慢了。走,我过去看望一下她。” “皎皎……” 袁青麟还想挽留一下,却触碰到牛淮文杀气凛冽的目光。 苏皎皎临走前还没忘记戳了窝窝额头一下,满满的报复心。 苏皎皎和牛淮文离开后,袁青麟怔怔的,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 “哦哦哦!” 窝窝对着他清脆地叫唤,袁青麟连忙打起精神,笑看着窝窝,“怎么了,窝窝?” 窝窝向他伸出他的小胖手,将手心对着袁青麟,袁青麟懵了懵,想了下,试探着将他的脸凑了过去。 窝窝小胖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嘴,“哦哦哦!” 仿佛在安慰他,别难过,还有我陪你。 袁青麟如此联想着,突然眼眶发热,泪水涌了上来,轻轻抱住窝窝,哽咽着呢喃,“好窝窝,你真是我的心肝宝贝。” 牛淮文带着苏皎皎来到了那琴居住的客房里,敲门进去之后,发现那琴正猴在凳子上,咔嚓咔嚓吃着水果。 苏皎皎:…… 牛淮文的脸瞬间黑了。 “那琴公主!王妃来看望你了!” 那琴一个激灵,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笑眯眯看着苏皎皎,十分感动。 “王妃,你专门来看我的?哇,我好感动。” 心里还有句话没敢说:真想以身相许,嗯嗯。 第453章 来自情敌的反击 那琴一边说着话,腮帮还塞满了东西,像是小仓鼠一样,一下下嚼着。 苏皎皎看呆了,“你不是发烧了吗?怎么还在吃东西?” 那琴懵了,努力想了下,点点头,“哦,我好像是发烧了,不过这和吃水果没关系吧?哎呀呀,中原的果子是真好吃啊!好甜,好脆!” 牛淮文嫌弃地哼了一声,“出息!” 那琴看到牛淮文,立刻开始告状,“王妃,你要给我做主!这小子把我丢进了井里,我这才发烧的!都怨他!” 苏皎皎不敢置信地看向牛淮文,在她的印象里,牛淮文一直是个温柔细致又绅士的男孩子,他怎么会将那琴推进井里? “牛大人……” 牛淮文满脸的无措和单纯,“王妃,我不是故意的,没发现她站在我身后,不小心将她碰进去的。” 那自责的语气,那纯真的眼神,谁看了都会觉得牛淮文被冤枉了。 就连那琴都看呆了。 草了!牛淮文还有这种骚操作,这么会演戏? “根本不是……” 牛淮文连忙抢先了说,“众多侍卫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那琴:…… 苏皎皎本来也对于这种类似小孩子打闹的事情不太当真,点着头,“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多照顾一下那琴。还有你啊那琴,发烧了少吃点东西,多喝点水,今晚早点休息。” 苏皎皎说完,拍了拍那琴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牛淮文跟在苏皎皎身后,临出门前扭过脸来,送给那琴一抹轻蔑的冷笑。 那琴:!!! 几乎抓狂,“果然先生说得对,这世上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牛淮文,你个小人!我咒你哪里都小!” 已经走出屋的牛淮文,用他的内力将那琴的嘶吼都听到了耳朵里,当听到“都小”时,脸色一僵,差点栽倒。 牛淮文送苏皎皎去她的住处,一边走,牛淮文一边疯狂想着美男计。 江南王不在跟前,此刻不勾搭,更待何时? 牛淮文一边走,一边悄悄脱下了外衫,还将仅剩的上衣也剥开,露着精健的胸膛。 苏皎皎在前头走着,根本不知道后头发生了什么。 “好了,我到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苏皎皎说着,转身的瞬间,被牛淮文的打扮给惊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竟然衣襟敞开,露着秀美的六块腹肌,随着他有力的呼吸,那腹肌一起一伏。 “你、你怎么脱成这样?” 牛淮文胳膊猛地杵到苏皎皎身侧的墙上,来了个壁咚,低头看着女人,低沉地说: “我有点热,身上还有些痒,不知道是不是也水土不服了,王妃,你帮我看看后背行吗?” 要看就得扒衣裳。 苏皎皎微微张开小嘴,心里闪过一句卧槽。 想不到牛淮文还有如此骚的一面,没把他拐去娱乐城真是白瞎了个人才。 突然,班春带着一队侍卫来了,班春皮笑肉不笑地说,“牛大人,天色很晚了,你和王妃毕竟男女有别,请注意下分寸。” 牛淮文暗暗咬牙,呵呵,侍卫出现得未免太及时了些,行,袁青麟你很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苏皎皎看向班春,交代,“班大人,他有点水土不服,给他找个太医瞧瞧。” 班春一面上前,亲自将衣服给牛淮文遮盖上,一面假笑着说,“王妃放心吧,交给下官了,下官定为牛大人找一个得力的太医!” 苏皎皎点点头,进屋关门。 女人一消失,班春不装了,笑容尽收,满眼的冷酷。 压低声音,“牛大人,咱们皇上可说了,让你老实点。走吧,牛大人,去让太医瞧瞧,千万别病死了。” 牛淮文也不装了,也不壁咚了,自己将衣服胡乱一裹,转身就走。 走着走着,就察觉不对劲,牛淮文猛然回头,喝问道,“谁?” 柱子后面冒出来那琴的小脑袋,她笑得龇牙咧嘴的,“哈哈哈,牛淮文,你的美男计失败了。真是大快人心!” “你!” 牛淮文本来就无比恼火,现在几乎想锤死那琴,那琴一看他满脸的杀气,察觉到危险,立刻像是小老鼠一样嗖嗖地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叫着, “牛淮文你个白斩鸡,肚皮那么白,我咒你哪儿哪儿都小!” 暗处传来几声皇家暗卫的偷笑声。 牛淮文气得咬牙切齿的。 次日,后宫突然就传出惊悚的消息。 江南王的儿子死了! 皇上也快要不行了! 裴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院子里。 “雨桐,我的好女儿!你听到那个吓人的消息了吗?难道这是你做的?” 裴雨桐这几天其实有点郁闷,因为她得到消息,任务失败,这几天她都郁郁寡欢的,就连看孩子都提不起兴致。 “什么消息?” “你还不知道呢?江南王的儿子死了!皇上也要不行了!听说皇上撑不到明天了!” “什么!” 裴雨桐两眼放射出奇异的光泽,嘴唇一点点咧开,最终变成了不受控制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太好了!这简直是老天开眼了啊!哈哈哈!” 笑得有点渗人,就像是疯子一样,看得裴夫人都毛骨悚然的。 等到裴雨桐笑够了,兴奋地转圈子,“快,洗漱,换衣裳!咱们都打扮一下,对了,伏儿呢?快点找他回来,给他打扮得精精神神的!” 裴夫人皱着脸不解地问,“咱们有什么好收拾的啊?” “你不懂!皇上如果薨了,他唯一的继承人只有咱们伏儿!伏儿是名正言顺的新皇!” 裴夫人目瞪口呆,半晌才明白过来,也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这时候,苏皎皎走了进来,她哭哭啼啼,显得几分落魄。 “裴雨桐!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皎皎凄厉地叫着,却哭得很悲伤。 “我的儿子啊,才几个月大,就这么走了。还有皇上,年纪轻轻怎么就留不住命……呜呜,我好难过啊!那些狗屁肱骨大臣,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却说要立你的儿子为新皇,凭什么?凭什么啊!” 裴雨桐的表情快速变化着,随着苏皎皎的哭诉,她越发确定了一件事:她的儿子已经被大臣们确定为新皇了! 木已成舟,她就是皇太后了! 第454章 窝窝是朕的儿子 裴雨桐看着苏皎皎,露出得意的笑容。 “苏皎皎,袁青麟再爱你又如何?他的皇位只能由我家伏儿继承!而你……今后见了我,只能向我行跪拜之礼!” 苏皎皎来之前,故意将头发弄乱,衣服也扯烂了袖子、下摆,再加上她逼真的哭戏,整个人就是个特别落魄的状态。 为了逼一把裴雨桐,苏皎皎开始装撒泼,“裴雨桐,你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袁青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别想我向你下跪!别想!” 裴雨桐暴跳如雷,袁青麟一直不爱她,这是她心里最痛的伤疤,看向苏皎皎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凶狠。 “你不想下跪?不跪也要跪!只要我儿子当上皇帝,我就是皇太后,而你,我让你跪死你也没招!苏皎皎,现在,你才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皎皎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她捂着心口窝,疼得皱着脸,身子晃荡了几下,缓缓坐在了地上。 “我、我有心悸病,快,快叫太医,救我,救我……” 裴雨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一点点笑起来,“心悸病?哈哈哈,你有心悸病?” 苏皎皎喘气都开始急促起来,“快叫太医……快救我……” 裴雨桐站在苏皎皎跟前,低头俯瞰着苏皎皎,笑得阴险又毒辣, “救你?你觉得我会救你吗?我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我会救你?哈哈哈哈!你做梦呢?” “你、你……” “你快要死了,苏皎皎,我最恨的女人要死了,哈哈,既然你要死了,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些秘密,你儿子差点被树枝砸死,那是我让人做的!” 苏皎皎露出痛苦又震惊的表情,气息不稳,“你、你为何……” “为什么?因为袁青麟太疼爱你的儿子了!他从未看过我家伏儿一眼,却把帝王之爱给了你的儿子,凭什么?我看不下去!我就想弄死你儿子!” “你好狠毒……” “狠毒吗?这世间就不该有你苏皎皎存在!没有你,表哥就会爱上我,就会和我恩爱无比,我就能给表哥生孩子,名正言顺地当他的皇后!而不是现在……人不人,鬼不鬼……我所有的悲剧,都是来自于你!都是你!” 远处传来一道气愤的声音,“你所有的悲剧,都源于你的贪念!如果当初你不强行和我成婚,又怎么会有后面这一切?” 袁青麟带着众多大臣走了过来,所有大臣都是满脸的震惊和恐惧,听到了皇家隐秘,真怕回头被皇上灭口啊。 裴雨桐不敢置信地看着冒出来的那群人,尤其是最前面的袁青麟,她向后退了几步,目眦欲裂。 “你、你不是要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皎皎也不装了,从地上麻利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冷冷道, “裴雨桐,我儿子才几个月,他一个无辜稚童,你也能下得去手要杀他,你还有人性吗?” 裴雨桐疯狂地嘶吼着,“谁让他挡了我儿子的路!” 袁青麟朗声说道,“裴雨桐,你儿子根本不是朕的血脉,窝窝根本挡不住他的路!” 裴雨桐尖叫起来,“胡说!你胡说!伏儿就是你的儿子!是我和你的儿子!伏儿就是正统的皇家血脉!” 袁青麟嫌弃地冷嗤了一声,“你这种女人,朕嫌恶的很,又如何会碰你。来人!” 刷的一下,凭空落下来一个男人,他手里还抓着一个小男孩,正是裴雨桐的儿子伏儿。 “这才是你儿子的父亲,是我的暗卫。” 那个男人将自己的脸抬起来,所有大臣集体狠狠抽了一口气。 那个暗卫和伏儿的脸,一看就是亲父子。 都是小眼睛,黑豆眼,塌鼻梁。 丑得很有特色。 和皇上那清美的五官,完全没有一点像。 袁青麟深吸口气,“裴雨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裴雨桐低声笑起来,笑得阴森冰冷,“对,我的儿子不是你的血脉,袁青麟你真够狠的,你竟然让一个暗卫替你行房事!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你这种人!” 班春扬声说道:“裴雨桐狠毒阴损,意图谋害皇上,处以……” 话未说完,只见裴雨桐拔下来银簪直直冲向了就近的苏皎皎,嘴里还凶狠地嘶吼着,“要死也要找个垫背的!” 袁青麟吓得一个趔趄,“皎皎……” 在裴雨桐距离苏皎皎还有一步之遥时,牛淮文凌空出现,一脚将裴雨桐踹了出去。 应该是灌上了内力,这一脚力气之大,直直将裴雨桐给踹飞出去几丈远,再重重拍在墙壁上,顺着墙一点点滑落在地。 裴雨桐披头散发,眼神无光,一口口向外翻吐着鲜血。 牛淮文担忧地看着苏皎皎,低声问:“王妃,你没事吧?没吓着吧?” 苏皎皎摇头,“没事。” 袁青麟也已经跑了过来,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你?” 牛淮文冷冷道,“有我在,当然不会让王妃受伤。不像皇上,手无缚鸡之力,关键时候,也只能干看着。” 袁青麟:…… 所有大臣:!!! 这个小子是哪个,竟然敢对皇上说这种话! 袁青麟虽然怄的难受,可他转而轻轻笑着说,“朕能给皎皎的,自是你一个武将给不起的。” 说完,袁青麟转身看着所有大臣,大声说,“朕封苏皎皎之子苏明潇为太子!” 大臣们一起抽了口冷气,没敢反驳的,也没敢吭声的。 而苏皎皎更是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袁青麟,“喂,你没事吧,干什么让窝窝当太子?他又不是你儿子。” 没想到袁青麟笑眯眯地看着苏皎皎,模棱两可地说道:“到底是不是朕的儿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再隐瞒吗?” “啊?”苏皎皎愣了,“窝窝本来就不是……” 袁青麟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尤其是这些大臣,一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最喜欢捕风捉影,顺着袁青麟的话,他们不知道能杜撰出多少出大戏。 “好了,皎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窝窝,不让他再受到危险。” 第455章 毫不掩饰的思念 苏皎皎都急出汗了,“可是……” “别可是了,”袁青麟轻轻拍了下苏皎皎的肩膀,“窝窝的身份迟早会公开,不如早一点。” “哎呀,你怎么……” 不让人把话说完呢? “皎皎,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无非就是窝窝的安全,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向你保证。” “不是……” “好了,我总要给窝窝一个名分的,或早或晚的事。” 班春多精了,早早就把大臣们都轰赶走了,这边人都肃清了,苏皎皎都没把话说清楚。 牛淮文更是惊得一背冷汗。 皇上应该是疯了! 他争宠竟然争到这个份儿上! 他封了江南王的儿子当太子,江南王知道了还不得气疯? 苏皎皎气鼓鼓地走回前殿,一直都不和袁青麟说话,在生气,气他不和人商量就独断专行,气他将国家大事如此儿戏。 最主要的是,他这样做,让她怎么向宋持交代? 他那可是个实打实的醋坛子啊! 各方各面的醋,都吃! “皎皎!” 袁青麟忍不住了,挡住苏皎皎,无奈地柔声说,“皎皎,你别气了,好不好?你要是还不理我,我就给你跪下认罪。” 说着,还真的撩起袍子,准备往下跪,吓得苏皎皎立刻扶住了他。 “册立太子一事是国家大事,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定下?关键窝窝不是皇家血脉!” “我今后不能再有子嗣了。” 袁青麟小声叽咕着,满脸的忧伤。 苏皎皎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袁青麟微微叹了口气,“我自小就被下了毒,毒入骨髓,多年来虽然一直在解毒,都没有彻底清除。这毒……我无法再有子嗣了。” 苏皎皎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会?你不要丧失信心,多找几个太医……” “皎皎,我自己就是医者,我身子什么情况我很清楚。” 苏皎皎:…… 突然好可怜袁青麟,自小失去母亲,又被下毒,流落民间,终于成为帝王了,却又无法有后代…… 袁青麟的目光像是小奶狗一样柔软又可怜,语气带着几分乞求, “皎皎,我们袁家,注定绝后了。我和窝窝很投缘,我很喜欢他,窝窝非常聪明,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皎皎,你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吧。” 苏皎皎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册立太子的消息,第二天就发出了圣旨,昭告天下。 苏皎皎带着窝窝回到苏府,准备和父母一起吃一顿饭,就回北关了。 苏东阳抱着窝窝,左看右看,狐疑地说,“这么个小毛娃,就当太子了?随便尿裤子的太子?” 窝窝对着外公笑了下,接着小胖手抓住苏东阳的耳朵,往下猛一扯。 嗷! 苏东阳一声惨叫,赶紧改口,“外公错了,再不提尿裤子的事了,好不好?” 小奶娃似乎哼了一声,幽幽放开了爪子。 苏东阳期期艾艾地叹息,“我算明白了,不论家里几口人,我总是地位最垫底的那个!” 刚吃完饭,袁青麟和苏全就追了过来。 “姐,你这么快就走吗?” 苏皎皎点头,“北关正在打仗呢,我这是临时回来一趟,也耽误不少时间了。” 苏全龇牙笑着,“那你把我也带去吧,我也想上战场。” 苏皎皎刚要反对,牛淮文在院子里冷冷地说,“你这个年纪,去了只能刷恭桶。” “什么!” 苏全一听,立刻瘪瘪脸,“咳咳,那我还是好好上学堂吧。” 苏皎皎暗暗给牛淮文竖了个大拇指,牛淮文立刻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内心甜滋滋的。 哦,被女神夸奖了。 咣!一个瓜皮砸在了牛淮文的脑袋上,他收起神志,凌厉地看过去。 旁边的那琴撇嘴不屑道,“收收你那嘴巴,笑得色啦吧唧的,真丑。” 牛淮文暗暗咬牙,阴笑一丝,一掌推了过去。 那琴正捧着的西瓜瞬间变成了西瓜泥,喷得她满脸都是红。 那琴:…… 姓牛的没点绅士风度! 睚眦必报! 他除了在王妃跟前很乖巧,其余时候都是大野狼! 袁青麟亲自来送苏皎皎,目光柔情万千,几乎能溺死人,看得牛淮文嘴角直抽抽。 苏皎皎亲了亲窝窝,和众人告别,就坐上了萌萌的背。 牛淮文刚想也上去,那琴就扯着嗓子叫道,“三个人,三只神兽,一人一只!” 牛淮文:…… 如果他强行和苏皎皎坐在一起,他那点子心思就太明显了,无奈之下,恶狠狠瞪了一眼那琴,无奈地选择了神鹿。 三只神兽径直飞上天空,越来越高,直至消失不见。 袁青麟也不装了,毫不客气地将窝窝从苏东阳怀里抢走,好像窝窝是他的儿子一般。 苏东阳看着空空的怀抱:…… “朕带着窝窝回宫里了。” 袁青麟随意交代了一句,已经抱着窝窝上了马车。 苏全本来想在家里住几天,可看到江檀儿正向他跑来,吓得撒丫子就跑,跑出苏府,直接跳到一个侍卫骑的马后面。 “快走!” 苏东阳和陈氏对视一眼,苏东阳泪汪汪的,“都走了,一个都没剩下。” 袁青麟回到宫里,叫来了替代他的那个暗卫。 “朕放你自由,你带着儿子去民间生活吧。” 暗卫一愣,躬身行礼,“属下谢皇上恩典。” 径直转身,阔步走了出去。 班春皱着脸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袁青麟低声吩咐,“出了宫,就悄悄解决了他们父子俩。朕不能给窝窝留下任何隐患。” 班春点点头,又忍不住问,“皇上,您为何要谎称自己不能有子嗣啊?” 袁青麟幽幽叹了口气,“不这样说,朕又怎么能劝动皎皎,同意窝窝当太子?” “皇上,您今后真的不打算纳妃了?” 袁青麟瞪了班春一眼,“朕什么心思,你还不懂?这种蠢话以后不许再说。” 班春吓得赶紧低下头。 哎,听说过女子为男子守节,没见过男子要为女子守身如玉的。 皇上这是真的准备让袁家断子绝孙啊! 苏皎皎回到了北关,刚刚从萌萌身上下来,就被宋持狠狠抱在了怀里。 不由分说,低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热吻。 彰显着他的占有心,和毫不掩饰的思念。 第456章 老子必须活剐了他 王爷随时随地秀恩爱……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那些暗卫,包括舒云川都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可却惊着了牛淮文! 他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惊呆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边热烈拥吻的两个人,一颗心犹如坠入冰窟里,冰冰凉凉! 既嫉妒,又无奈,还难过。 就很复杂。 看呆的人,还有个那琴。 “哇塞,好家伙!” 那琴看得只舔舌头,小声嘀咕着,“我真想推开江南王,代替他,把王妃里里外外亲个够啊!好馋啊!” 她就站在牛淮文身侧,她的话虽然很小声,仍旧被牛淮文听进了耳朵里。 牛淮文暗暗咬牙。为什么每次那琴都能说出他的心里话? 那种感觉很不好,就仿佛……仿佛自己没穿衣裳,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苏皎皎都没想到不过分别才几天,宋君澜就孟浪成这样,当着外人就亲个没完了,她用力推着他,却反而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搂得越发紧,追得越深入。 终于,宋持放开了女人,毫无意外得到女人的一阵小拳头。 “你这人真是的,好歹是个王爷,也顾忌一下自己的形象。” 宋持一边拥着女人往屋里走,一边坏笑着说,“我亲自己女人,理所应当,又不犯法。” 同时,他眼角余光还专门扫了一眼牛淮文,当看到那小子满脸的失魂落魄后,他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狡诈笑容。 呵呵,这亲热戏,就是专门做给姓牛的看的! 就打击他! 就刺他的心! 如果他不趁早放下惦记苏皎皎的心,那就等着被如此伤得千疮百孔吧! 小样的,不信本王还治不了你! 牛淮文确实此刻很不好受,垂着脑袋往自己房间走,那琴扯了下他的袖子,哭丧着脸说, “姓牛的,咱俩说起来也算同时天涯沦落人,现在都是伤心时,不如一起喝几杯?” 牛淮文怔了下,接着狠狠甩开她,嫌弃地冷哼了声,“滚一边儿去,谁和你一样,你算哪颗葱!” 那琴气得举着拳头,“不喝就不喝,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晚上睡觉别幻想着王妃做春梦!” 牛淮文:!!! 她怎么连做梦的事都知道! “那琴!!!” 牛淮文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攥紧了拳头,那琴一看事不妙,转身就跑了。 那三只神兽正凑在一起,一本正经地商量着大事。 萌萌:是留下,还是走? 凤凰:我无所,主要看你,你不怕嘎蛋了? 萌萌抖了抖,下意识夹紧了鸟腿。 神鹿:我想留下,我想每天都看到小仙女。 萌萌:我也是! 凤凰:可我喜欢小窝窝。 神鹿:对对,窝窝确实好可爱啊! 萌萌:好吧,那就举爪投票!同意留下的举爪! 萌萌举起一只鸟爪,来了个神鸟独立。凤凰没动。 神鹿抬起左边的前后两只蹄子…… 萌萌扫了一眼:三票! 凤凰不乐意了:神鹿你小子为什么举两个?放下一个! 神鹿很无辜:我不会抬一个,必须同时俩。 凤凰:…… 萌萌:同意回京都的,举爪! 凤凰来了个神鸟独立,举起爪子。 神鹿这次抬起右边前后两只蹄子…… 萌萌:…… 萌萌:你搞什么?你怎么两回都投票? 神鹿耳朵趴成了飞机耳:我也想留下,我也想回去。所以…… 于是,聪明绝顶的三只神兽,一致决定再重复一遍投票。 于是乎,从现在一直投票到第二天清晨,这三只还没定下来该如何。 每次都是平局,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每次结束都是再重复一遍投票。 不过是第二天神鹿脑袋上多了好几个包包。 鼻青脸肿的神鹿,凶煞中莫名多了几分可爱。 宋持让人给苏皎皎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席间舒云川快人快语地说着她离开几天发生的事情。 宋持就专注地给苏皎皎投食,将青菜混在肉里喂给她,斗智斗勇的。 “你走这几天,君澜就跟杀红眼一样,主动去围堵匈奴兵,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娘。一个江一就够神勇的了,再加上君澜,那简直了,所向无敌!” 苏皎皎意外地看向旁边的男人,“你怎么亲自上场了?不是说好了,你后面坐镇指挥吗?” “我……” 宋持刚要解释,舒云川又抢过去话头了。 “他坐得住吗?你不在这里,他火气大得很,天天都肝火旺盛,不让他上阵发泄一下,咱们这些身边人就要跟着受罪。” 只管痛快地讲述着,完全没注意江南王用力给他使眼色,末了,他还感慨了一句,“哎,缺了苏皎皎的宋君澜,太可怕了!” 宋持:…… 我谢谢你个老六! 本王的面子呢? 转而一想,罢了,在座的也没几个人,都不是外人,没面子就没了吧。 苏皎皎干咳两声,伸出雪白的小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宋持的脸。 “我家王爷最大度了,哦?” 宋持多么精明,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挺直了脊背,防范地盯着苏皎皎,心里想的是:这句话一开头,后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苏皎皎干笑几下,“也不完全算是不好的事,就是有点……” “你打住!” 宋持深吸口气,一手提前捂在心口上,“是不是和姓袁的有关?” 苏皎皎想了下,缓缓点点头。 确实有关。 宋持的脸,瞬间黑了一层,捂着心口的手用力了一些。 “是不是他强迫你什么了?” 苏皎皎再次轻轻点头。 宋持脸色一抽,犹如得了心肌梗塞一般,气得手都发抖了,低声咬牙道,“老子这就去活剐了他!” 说着就腾的站了起来,阔步向外面走去。 “喂!宋持!宋君澜!你给我站住!” 宋持停在那里,似乎是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过身时,勉强用平和的语气说,“皎皎,没事,这种事不怪你,我们俩一如当初。不过,那小子我必须亲手给杀了!” 苏皎皎这才意识到,宋持领悟岔了,赶紧大声叫道,“不是我!是咱儿子!” “嗯?” 宋持霍然止步,用非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苏皎皎,一字一句地问出来, “袁青麟那么变态?连个婴儿都不放过?” 第457章 心都碎成了渣渣 这夫妻俩打哑谜一样的一问一答之间,完全忽略了在座的其他人,所有人听得云里雾里,同时也都各自发散了思维,想象出好多个可怖的版本。 舒云川:“卧槽!他杀了窝窝?” 江无妄:“那小子玩医的,不会将窝窝做成药丸了?” 江夫人:“怕不是将窝窝给阉了?” 苏皎皎:…… 我谢谢你们大家,真是一个比一个优秀。 清清嗓子,木着脸说道:“袁青麟册封窝窝为太子了。” 瞬间,屋里一片寂静。 犹如画面静止一般,就连宋持都仿佛被点了穴。 苏皎皎看了看所有人,又重复一遍,“窝窝现在是太子了。” 宋持这才慢慢有了反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原地转了几圈,一个字没说出。 苏皎皎歉疚地说,“我也反对了,可他不听劝,执意要立窝窝为太子……” 至于袁青麟故意当着众大臣模棱两可的暗示窝窝是他儿子的事,暂时还是别说了。 舒云川眼睛瞪得溜圆,“他让窝窝当太子?” 江无妄复读机+1:“他让窝窝当太子?” 江夫人:“哦,是吗,他让咱窝窝当太子!” 宋持拧着眉头,默默走回座位,默默坐下,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苏皎皎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有点惴惴不安,晃着男人的胳膊,撒娇道, “你倒是说句话啊!别生气了!你要是不同意,回头咱们再取消就是了。” 没想到宋持一边将苏皎皎搂进怀里,一边自言自语着, “袁青麟那小子脑子里是不是有坑?” 苏皎皎:“嗯?” “他怎么会办损己利人的傻事?” 苏皎皎傻眼了,“啊?” 舒云川也反应过来了,乐滋滋说:“姓袁的是不是变傻了?” 宋持自己思索着,嘀咕着,“难道是皎皎给他使美人计了?不能够啊,牛淮文跟着呢,没机会啊。” 苏皎皎推了推宋持的脸,“宋君澜!袁青麟让咱家窝窝当太子,你不生气吗?” 宋持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皎皎:…… 舒云川拍着手乐疯了,“太好了太好了!姓袁的那小子总算做了一件人事!本来这天下就该是君澜的,他给了窝窝,等于物归原主。” 江无妄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物归原主!咱们不用感谢他!” 苏皎皎:…… 还能这么理解吗? 宋君澜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跟宋君澜一样,有够脸皮厚的。 苏皎皎不得不给宋持打预防针,“袁青麟特别喜欢窝窝,窝窝跟着他生活,也很喜欢他,这再当了太子,长此以往,只怕窝窝心里只有袁青麟了。” 宋持满不在乎,只要不惦记他女人,儿子什么的,不算大事。 一边故意灌了苏皎皎一杯酒,一边奸诈地笑着说,“记住,血浓于水。袁青麟对窝窝再好,也抵不过咱们的血缘。” 苏皎皎还是有几分担忧,“咦,不一定哦,生恩、养恩不分伯仲。我真怕我好容易生下来的儿子,以后不和我亲。” “哈哈,不会的。”宋持又灌了她一杯酒,附在她耳畔低声说,“过了三岁,我们就将窝窝接到身边养育,儿子还是和咱们亲。” 宋持的算盘打得可谓是精明无比,三岁之前的孩子基本上没有什么记忆,就算袁青麟剖心剖肝地疼他也没用,窝窝很快就会忘记。 苏皎皎担忧了一路的事情,没想到如此轻松的就被宋持等人接受了,苏皎皎只能暗暗吐槽,玩政治的男人的心思,果然弯弯绕很多。 苏皎皎不注意被灌了几杯酒,那酒的后劲挺大的,没一会儿,她就晕晕乎乎的了,像是没骨头一般,整个人都黏在宋持的身上。 脸色陀红,醉眼迷离,越发的妖媚,轻轻吐着热气。 还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嘀嘀咕咕地告状,“窝窝那小子……竟敢糊我一脸饭,他欺负我,君澜你给我撑腰……” 宋持早就按捺不住,将她团在怀里抱着,起身就走,嘴里随意交代了一句。 “你们继续喝,我送皎皎回房。” 舒云川打了个酒嗝儿,“哼,色令智昏的家伙!” 江夫人也有点醉了,一把扯住了江无妄的衣服后领子,“走,咱也回房智昏去。” 江无妄瞬间就慌了,疯狂向舒云川使眼色,做无声的求助: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同是房事困难户,舒云川秒懂,连忙大声叫,“江前辈!我有重要军务要和你商议!” “好!正事要紧!商议!” 江无妄回答得那叫一个痛快,就差笑出声来了。 宋持抱着苏皎皎快到卧房时,低声吩咐,“江九,你今天累了,让牛淮文替你来值岗。” 江九:“我不累!” 江三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必须累了!” 江九:…… 简直小瞧人,他明明不累的。 觉着被轻视的江九,气鼓鼓地黑着脸,找到牛淮文,没好气地说:“你去替我值岗去!王爷的命令!” 牛淮文本来心情就郁郁不乐,等到站在卧房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后,他脸色惨白,几乎呕出血来。 喝醉的苏皎皎特别的热情主动,就想当小姐姐,一定要硬撩腹肌小哥哥。 她要扮演饿虎扑食,她要霸王硬上弓。 偏又属于又贪又菜的那种,玩不几下,她就累了乏了不想动了,娇气的很。 吭吭唧唧的,媚得要人命。 要这样,要那样,一会儿又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 她殊不知,如此这般的她,越发的撩人动情。 宋持几乎疯狂。 江一默默出现在牛淮文身边,冷冷道,“牛大人回去吧,这里让江三来。” 牛淮文早就撑不住了,点点头,仓皇离去,走了几步就呕出来两口鲜血。 牛淮文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渣渣了,听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出那种缠绵的声音,这种煎熬简直是凌迟处死一般! 太痛太痛了! 江二急匆匆地跑到了江一身边,江一淡淡地看着他,眸光很热,语气照例是冷的。 “怎么,找我回去歇着?” 江二脸一红,啐了一口,“向青山来了!找王妃!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什么返回的时空隧道……我也听不懂。” 第458章 只是一缕幽魂 时空隧道什么的,江一是不懂。 “先将他安排住下,明天再说。” 这个时候,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没人敢打断江南王啊! 再说了,就那个向青山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江二皱着脸,“他还挺着急的,一直在强调,必须马上见到王妃。” “明天!” 江一冷冷地说着,摆了摆手,“你尽快将他打发了,我在房里等你。” 江二愣了下,耳朵又禁不住红了。 “一哥,你真是的,说正事呢!” 江一突然伸手捏了捏江二的脸,动作轻柔,充满了宠溺。 “傻瓜。” 江二腾的一下连脸也红透了,羞涩地瞄了一眼江一,风一般逃走了。 向青山在外面院子急得转圈子,那琴喝了点小酒,醉幽幽地上下打量着他,好奇地问,“你是哪个?来乞讨的吗?” 说着,从怀里掏啊掏,掏出来一块碎银子,送给向青山。 向青山听到“乞讨”时已经气得脸部痉挛,翻了个白眼,没理会那琴。那琴豪迈地扯过来他的手,将一滴滴的碎银子,重重拍在他的手心里。 “去,买肉包子吃吧!” “肉……” 向青山攥着那点点碎银子,气得咬牙。 接着,那琴又来了一句,“肉包子打狗……你就一去不用回了。” 说着,还对着向青山摆了摆手。 向青山:…… 刚才他还是个乞讨者,这会子就变成狗了。 向青山额角突突直跳,“虽然我不打女人,可你要是再侮辱我,我就、就……” 江二这时候用轻功来了个漂亮的落地,微微皱着鼻头絮叨着,“我说向公子,你也稍微讲究一点,不说穿得多么人模狗样吧,最起码要干净。难怪人家都把你当乞丐,乞丐都比你强。” 向青山:…… “我、我要不是为了赶路赶时间,我也不会这么落魄!而且路上还遇到抢钱的,我能安全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一边说着,向青山一边抖搂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实有点破,有点脏,衣服都成一条一条的了。 凑近了闻一闻,他都能被自己的馊味给熏倒。 “对了,王妃人呢?” “今晚你见不到王妃,只能明天了。” “你没说我有重要的事?你没提时空隧道这几个字?” 江二两手一摊,“我没见着王妃。” 向青山瞬间就急了,“你为什么有事不禀报?” “你也瞧瞧这天色,这是什么时辰,这个时候,王爷正和王妃干啥干啥呢,你懂的。” “我不懂!” 向青山仍旧不悦,“不管他们俩在干啥,我千里迢迢找来了,你总要禀报一声吧!” 江二无语了几秒钟,凑近了向青山,低声偷笑道,“你还是个处吧?” 稍微有点经验,刚才的话他都能听懂。 向青山:…… 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突然悟到了什么,双手交叉,呈现自卫姿势。 “我是直的!!!” 结果江二听不懂了,歪了歪脑袋,“哪里直?” 向青山:…… 感觉有被调戏到。 那琴醉眼朦胧,几乎要站不住,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发现他们都变形了。 于是她不甘示弱地用很大的声音嚷嚷道:“我看,你俩都是弯的!” 向青山直接惊得一个趔趄。 江二安排好向青山的住处,又让人给他准备了饭菜,向青山果然像个逃难的,狼吞虎咽的,可想而知他这一路赶来遭受了多少罪。 吃饱喝足之后,又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之前的清秀君子模样总算又回来了。 次日,苏皎皎睡到自然醒,一张小脸粉若芙蓉,眼角沁着无尽的风流妩媚。 等到她洗漱完毕,才知道向青山寻来的消息,瞬间就震惊了。 “他?向青山?一个人从临安城跑到了这北关?我的天,他这是要干什么,这么拼!快让他进来。” 向青山走进来后,首先抱怨道,“你怎么起这么晚?我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这里又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你晚上不早点睡你干什么?你也太贪睡了!” 苏皎皎无言以对,神色有一丢丢尴尬。 要怪就怪宋持! 骗她喝酒不说,还恣意妄为,没个节制。 苏皎皎暗暗揉了揉发酸的后腰,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我遇到一个半仙,他竟然看出来我的魂魄不是这里的,他告诉我,有个地方在这个月十五会有时空隧道,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苏皎皎:…… “你确定碰到的不是骗子?” 向青山用力摇头,“绝对不是骗子!他直接说出我是异世界来者,同时,他自己说出时空隧道四个字,我就问你,你觉得普通人,谁能说出时空隧道这个词?” “是啊。” “是什么是啊,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我们俩终于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向青山越想越开心,“我终于可以吃着炸鸡刷抖音,喝着可乐打游戏了!也不知道我原来的摊位还在不在,回去我要继续卖麻辣烫!街尾我暗恋的小姐姐不知道还住不住在那里。啊,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去了!我好激动,我好开心!” 苏皎皎也失神了。 她想到了她的爸爸,想到了她的哥哥。 也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想念自己,现在过得好不好。 “时空隧道在什么地方?” “蓬莱!” 向青山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今天一号,再过两周就到开通时空隧道的时间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应该可以及时赶到。” 苏皎皎沉默了一下,“不急,我先要监督着完成水泥长城和地雷,十三号我们再出发也可以。” “你以为这是现代呢,又没有飞机,一两天怎么能赶得到!错过这次,以后就别想回去了!我劝你珍惜。” “没有飞机,有会飞的神兽啊!活体飞机,乘坐起来特别来劲!” 向青山瞬间眼睛亮了,“太好了!” “时空隧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王爷,否则他一定会横加阻拦。” 向青山认真地点着头,“你不要舍不得走,我告诉你,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只是一缕幽魂,就把这里当做一场梦吧!” 第459章 泄露了要走的消息 苏皎皎没有回应。 她垂着眼眸,思绪万千。 她和向青山毕竟不同,他是孤家寡人,单身汉,而她,有丈夫有儿子! 这里有她最爱的人! 她无法做到干脆利索地抽身离开! 可现代的生活……确实是她曾经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有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生活方式,熟悉的人。 关于时空隧道,如果只开放这一次,不管留下还是离开,都是唯一的机会! 不管如何选择,她总要过去看看。 向青山心情放松下来,好奇心就起来了。 “你说要建造水泥长城,怎么造?” 苏皎皎也被扯到正事上,“用水泥将石块建成长城的样子,外面再涂满水泥,这样就坚不可摧了。” 向青山皱着脸犯愁,“可石块那么沉,这里又没有起重机。” 苏皎皎被逗笑了,“哎呀,这个简单啊,物理是白学的吗?杠杆、滑轮,齿轮原理都可以用上,很轻松就能用工具将石块运送、吊起。” 向青山:…… “唉,我当初就是学习太菜了。” 舒云川这时候走了过来,兴冲冲地迈着步子,衣袍翩飞。 “苏皎皎!好消息!” 直接掀帘而入,愣了下,“哟,你会男人呢?你也不怕君澜吃醋,将这个小白脸给咔嚓了。” “什么小白脸啊,他是向青山,篮球馆的老板。” “篮球馆?” 舒云川抬眼望天,认真地想了下,“哦,就是他帮着牛淮文创造挖墙脚的条件啊!” 向青山:…… 苏皎皎:…… “舒云川你别乱讲,人家是正经开球馆的,和牛淮文没关系。” “这话你不用和我解释,这是宋君澜说的。” “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舒云川立刻抛开了刚才的那茬,激动地搓着手,“你之前画的搬运石头的机关车造好了!你快去看着指挥操作!” 舒云川起初是最嫌弃苏皎皎的人,现在他也是最佩服苏皎皎的那个,尤其热爱她发明的各种新奇玩意儿。 他从不会当面夸奖苏皎皎,可现在如果谁要诋毁苏皎皎,他第一个不愿意! 这就是发明家的魅力。 苏皎皎带着向青山,和舒云川一起来到了城外,只见十几辆机关车一字排开,十分壮观。 向青山凑近了仔细研究了一下,果然像是吊车,只不过没有电子操作台,只能人工操作。 苏皎皎一边走上机关车,一边操作,一边教给其他人,“先这样,调整方向,对准了石头,石头边的几个人在下面配合,然后抓起来!” 哇! 周围一片惊叹声。 接着就是鼓掌声。 大家都没想到,看着挺秀气的机关车,竟然能将那么大的石块轻松抓起来,然后还能摆放到想去的位置。 舒云川高兴疯了,直接忘记了男女有别,兴奋地将苏皎皎往下一扯,“你下来!让我试试!” 他也用机关车抓起来一个大石头,放在了另一个石头上,舒云川振臂高呼,“我成功了!我也会了!” 所有围观学习的士兵们纷纷赞叹起来,“王妃厉害啊!” 苏皎皎掐着腰,抬着小脸看着那些机关车,大声说道,“学会的就自己选个机关车上去试试!” 顿时,士兵们疯狂争抢机关车,你试完了我试,好像小朋友得到了新玩具一样。 苏皎皎意气风发,“学会机关车的人越多,我们建造水泥长城的时间越快!” 向青山呆呆地看着苏皎皎,有点失神。 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且还活成了别人眼中的太阳,她的存在能改变很多人。 她在这里如鱼得水,活得很是恣意开心。 就这么离开,她会不会有些遗憾和不舍? 向青山也算是牛淮文的熟人,等到空闲时,牛淮文就找到了向青山。 “向老板,你怎么突然来北关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向青山本来答应了苏皎皎,时空隧道这件事跟谁也不说的,可他今天看到苏皎皎意气风发的模样,有点忍不住。 “我来找王妃的,我们说好了,十五之前赶去蓬莱。” 牛淮文心头一紧,“蓬莱?去那么远做什么?” 向青山眼神飘忽,有点支支吾吾的,“有、有点事。” 牛淮文面露狐疑。 什么事,能让向青山不畏艰险,从临安城跑过来? 还有蓬莱……那一直都是传言有仙家的地方,说是得道升仙的地方。 牛淮文眸光一闪,装作不在意地笑着说,“向老板,你来一趟不容易,我请你喝酒吃大餐!” 向青山没有多想,开心地应下了。 毫无意外,向青山被牛淮文灌醉了,酒后吐真言,“我和王妃啊,都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牛淮文心跳几乎停止:!!! 他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我们俩呢这次去蓬莱,就是要通过时空隧道,回到原本的世界。我们那边有手机飞机核武器……” 后面的话,牛淮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知道,苏皎皎要走了! 去她原本的地方! 牛淮文急得心跳如鼓,手心冒汗,脑子嗡嗡作响。 宋持布置完明天的诱敌计划之后,正准备回卧房,半路上被牛淮文堵住了。 “王爷,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宋持最善于察言观色,立刻体察到牛淮文此刻的情绪不对劲,挥开左右,向前走了一步,沉声说:“讲吧。” 牛淮文的手都在抖,“向青山来了,他说,他和王妃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本以为会看到江南王震惊的表情,没想到宋持非常淡然。 “王爷,王妃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你不震惊?” 宋持轻轻地吁口气,“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可那又如何?我管她是妖是鬼,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就行。” 她那么多奇思妙想,拥有那么特立独行的思想……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牛淮文咬牙切齿,“可如果我说,王妃要离开这里,回到她原本的那个世界呢?” “什么!” 宋持一个趔趄,瞬间惊了,慌了,心跳都乱了频率。 牛淮文将向青山的话都学给了宋持后,宋持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坚定地念叨着,“她是我的女人!我决不能失去她!” 牛淮文深吸口气,“王爷,属下愿意配合你,一起阻拦王妃离开!” 第460章 正夫和暗恋者的差别 “阻拦?” 宋持摆了下手,“本王从未想过阻拦她做什么。” “可王妃都要走了!” 宋持眯了眯眼,“不管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本王都支持!可只有一点,必须带着本王!” 在宋持看来,苏皎皎是个有主见有思想的人,当初还不爱她的时候,他可以强抢,现在深爱她了,就只能强宠。 他恨不得将整个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都捧给她,恨不得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他又如何舍得看她失望难过呢? 如果…… 她真的想要回到她原本的世界,那他就随她心意,他跟着她,两个人不论去哪里,都不分开就可以了。 牛淮文怔了怔,“哦,你和王妃都走了,小世子怎么办?你们不要孩子了?” 宋持回答得非常轻松,“那小子不缺人疼,不还有个袁青麟上赶着要给他当义父吗?” 都这个时候了,当然只能先紧着媳妇儿来。 牛淮文:…… 宋持瞥了一眼失魂的牛淮文,拍了下他的肩头,貌似和善地说:“看吧,这就是正夫和暗恋者的差别待遇。就说名分多重要吧。” 牛淮文嘴角抽了抽。 江南王你少骗人了! 如果你现在不是正夫,你该怎么黏糊,还是一样黏糊! 三只神兽经过之前的投票烧脑,一个个全都累瘫了,正在草地上翻着肚皮睡大觉,一个个都四仰八叉的。 “都起来!” 一声浑厚的内力,震醒了几只酣睡的神兽,尤其是萌萌,被它主子熟悉的声音,给吓得一个哆嗦,太着急了,愣是翻了一下没翻过来,翻了好几回才站起来。 睡眼朦胧,傻乎乎地看着自己主子那张英俊绝伦的脸。 宋持冷峻地扫了一眼三只,“你们仨,可以一起阉割。” 三只:!!! 凤凰最先反应过来,接着就振翅高飞,没想到飞起来两三米,接着就狠狠栽下来,摔得四脚朝天的。 凤凰:卧槽!我不会飞了? 萌萌很淡定:是我主子控制住你了。 凤凰不敢置信地看向宋持,发现男人向前伸着一只手。 凤凰:擦!你主子这么牛逼? 萌萌与有荣焉:那当然了,否则我怎么会臣服。你不如转主子转过来? 神鹿哟哟两声:我主子武功比他厉害,可我现在也飞不起来。 宋持冷冷地说道:“想要不被阉割,那就听好本王接下来的话。最近你们都不许听从王妃的话,谁私自带着王妃出行,本王保证你定被阉割!” 三只吓得同时绷紧了腿,神鹿的耳朵都吓趴下了。 “记住了吗?” 三只一头,看上去都特别的乖。 明明身高体积都是房屋一样的庞然大物,却都被男人的气势给震慑住。 宋持略微满意地嗯了一声,负手离开。 威压随即撤去,这边三只神兽才终于能够动弹了。 萌萌安抚大家:听我主子的话,最起码保住蛋蛋了。 此生无求,只想做个能随意翱翔的男鸟。 窝窝忽闪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缺少了三只大可爱。 “哦哦哦!” 他小胖手指着远处湖面,小红嘴噘得溜圆。 袁青麟抱着他,暗暗冷汗,还要微笑着哄道,“哦,少了三只神兽?没关系,明天保证让你看到更多的动物。” “哦哦哦!”窝窝仍旧固执地看着水面。 袁青麟只能柔声哄,“放心吧,明天会有很多好看的动物,比那三只有趣多了,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好容易将窝窝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池塘里的锦鲤上,袁青麟低声吩咐,“班春,明天把动物都搞齐,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多弄一些来。” 于是乎,为了让小太子开心,现在宫里不仅有了带飞班,又有了无数只动物,什么天鹅、丹顶鹤、鸳鸯、鸡鸭鹅,还有长颈鹿、猴子、马牛羊。 别人的后宫养三千佳丽,袁青麟的后宫养了一堆嘎嘎乱叫的动物。到饭点的时候,它们叫得尤其的响亮,吵得侍卫都晕头转向的。 临安城。 木槿已经基本上痊愈了,她因为养病,也彻底在屋里呆得够够的。 这边刚刚能正常生活,她就决定去娱乐城上工。 一出卧房,毫无意外,就看到了东方若真。 最近木槿在总督府养病,东方若真就成了总督府的常驻客。 “木槿,起来了?来,吃早饭了。” 木槿冷着脸,无视东方若真灿烂的笑容,淡淡地说,“我们娱乐城管饭。” “那种破烂饭能是人吃的?” 东方若真下意识嚷嚷出来,接着就看到木槿的脸拉了下来,吓得他一个哆嗦,连忙改口。 “我错了,错了,就算那边的饭还可以,也不如我用心为你准备的滋养药膳啊。” 木槿僵立在那里,没动弹。 东方若真想了下之前三个师父教诲的话,也不敢拿他少主的架子了,笑嘻嘻地上前,亲自擦了擦凳子,小心扶着木槿的胳膊坐下。 “木槿,请坐,你就尝几口呗,怎么说也是我费了心思弄了一大早上的饭。” 木槿坐下,东方若真赶紧向外面一招手,就看到陆陆续续进来一堆的小厮,他们一人端着几个食盒,等到所有食盒都摆在桌子上,不仅木槿,就连伺候的嬷嬷都惊着了。 好家伙! 一个早饭,搞了十八个食盒! 一个桌子愣是没搁下。 东方若真献宝一样笑着,“木槿,你看你想吃什么?我喂给你。” 一听要喂,木槿也不迟疑了,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个肉饺吃下去。 旁边杵过来一张妖魅的脸,“味道怎么样?好吃不?” 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和之前鼻孔朝天、自命不凡的东方少主,简直是两个人! 木槿一口肉饺差点噎在喉咙里。 “你起开点。” 木槿伸手推开了男人姣好的脸,没想到东方若真趁机吧唧在她手心里亲了一口。 木槿:…… 这饭着实吃不下去了。 木槿来到娱乐城,身后跟着个尾巴东方若真。 木槿看了他一眼,东方若真抢先了说,“我不是看着你,我是来消费的!给苏皎皎送钱的,她绝对欢迎我。” 木槿懒得理他,深吸口气,进到她的办公室,换了工作服。 第461章 二子稀罕的是什么 木槿穿的工作服是每月都更新的新裙子,也是苏皎皎以前设计的。 深v领,紧身裙,膝盖下面是鱼尾裙设计,穿上这身裙子,不仅干练,关键还性感。 将木槿前凸后翘的好身材,显露无遗。 东方若真本来喝着茶,抬眼看到走出来的木槿,瞳孔瞬间放大,一口茶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喷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一边用火辣辣的目光,贪婪地浏览在她身上,上下扫描着,一边疯狂地往上喷涌醋意。 这这这……衣服把身材勾勒得那么清晰,胸是胸,腚是腚的,也太太太太惹眼了。 他一个见过她身材,尝过她滋味的男人,看了都觉得口水哗啦啦的,这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还不看得兽性大发? 木槿恍若未闻,都没多看东方若真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东方若真:…… 小爷是你男人,你竟然直接忽视我! 看我不把你摁在床上,狠狠地收拾! 让你几天下不来床,出不了屋! 晚上收拾完,白天接着收拾,反正他腰好肾好体力好! 当然,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一下了。 “木槿~~~” 东方若真装出委屈小媳妇儿的样子,扯住了木槿的袖子,嘟着嘴,忽闪着眼睛,努力卖萌。 “木槿,你这衣裳穿上太显体型了,被男人看了会有邪念的,你能不能换一身?” 东方若真觉得自己已经很萌很乖巧了,结果木槿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 “不能!” 甩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冷冷说,“以后别夹着嗓子说话,恶心!” 东方若真:…… 这要是搁在以前,他能受这个气? 他早就用强大的武力将她控制住,不换?不换他就给她撕烂! 深呼吸,压住火,否则又将前功尽弃。 “娘的!小爷这会子倒是真的佩服江南王了,怎么能做到没尊严还不生气的。” 一转身,看到临窗而坐的池渊玉,像个遗落人间的仙君,白衣俊颜,手里按着一个金色的算盘,人却在发呆。 看着窗外某一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 东方若真灵光一闪,走了过去,从袖子掏出来一张银票,在池渊玉眼前晃了晃,果然将池渊玉这个财迷的神志迅速拉了回来。 “咦?给我的?” 池渊玉拿过去银票一看,竟然是一万两的,瞬间眉开眼笑,还没笑三秒,银票就被东方若真抢了回去。 “池渊玉,帮我一个忙,这个就给你了。” “你说。” “将木槿的工作服换一套保守的,不紧身的,不显体型的。” 东方若真魅惑地笑着,将银票递了过去,结果这次池渊玉没有拿。 东方若真的笑容一僵,“拿着啊!给你的!” 池渊玉扭过去脸,“这钱和我无缘。” “不就换个工作服,多大个事?” 池渊玉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管理人员的服装是皎皎专门设计的,任谁都不能随便替换!我也没有这个权限!” 东方若真:…… 池渊玉突然又变成了愣神的样子,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她在北关怎么样?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很开心?” 东方若真用力在池渊玉眼前晃了晃手,“喂!你不会在思念苏皎皎吧?” 池渊玉脸一红,羞恼地瞪了东方若真一眼,“我才没有,我谁都不思念。” 东方若真冷笑道,“我劝你珍惜点生命,苏皎皎不是你能妄想的。” 池渊玉的眸光暗淡了几分,“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就江南王那个人,狠毒狡猾,一旦你被他视为情敌,他会悄悄的弄死你。你还不如觊觎我家木槿呢!” 池渊玉也是无聊了,随口问,“觊觎木槿会如何?” “我会当面将你撕成碎片!我这人光明磊落,做坏事也是坦坦荡荡,杀你就杀得明明白白的。” 池渊玉:…… 心里说,这么残暴,这么不讲理,难怪不得木槿待见。 一个小厮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池经理!有个喝醉的男人,摸了木槿经理的屁股!” “什么!” 池渊玉只觉得身边那个人的温度瞬间降低二十度,下一秒,东方若真就像是大魔王,杀气腾腾地奔了出去。 池渊玉愣了下,接着瞳孔收缩。 东方疯子不会过去把人给杀了吧! 江二乐滋滋地把玩着一个小瓷罐,喜笑颜开的,结果没走几步,直接和江九正面撞上。 两个人都是高手,撞在一起犹如弹簧碰弹簧,接着就弹开了数米远。 江二马上发现,他刚才还拿在手里的瓷罐没有了! “咦?哪里去了?” 江二往地上寻找着,就听到江九的嘀咕声,“这里面是什么?闻着怪怪的香味,不是药膏吧?” 江二猛地抬眼,就看到江九仿佛狗熊嗅蜂蜜一般,正凑在瓷罐上闻来闻去。 一副闻得还挺上头的样子。 “还给我!” “这里头是什么啊?能吃吗?” 江二红着脸,上前抢过小瓷罐,赶紧盖好木塞,狠狠白了一眼江九。 “吃屁!就知道吃,吃不死你!” 江二哼了一声,快速走了。 江九挠着头,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啊,二子还挺稀罕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江九将他白天的见闻说给了江三,“我真后悔,之前就该尝一口的,肯定是好吃的,否则二子不会护得那么紧!” 江三呛得连连咳嗽,几乎将心肝肺都咳嗽出来。 晚上,江一刚刚沐浴完,披着中衣,敞着前襟,露着一抹精炼的腹肌。 江二红着脸,声音小小的,“一哥,我从李御医那里得了个好东西。” “嗯?什么?” 江二的脸更红了,忸怩地将小瓷罐递了过去。 江一瞬间就明白了,瞳孔猛烈收缩着。 呵的轻笑了一声,“那今晚我就不收着力道了。” 江二直接羞得扑在了枕头上。 那琴拿了个瓶子,鬼鬼祟祟来到苏皎皎的浴房门外,嘴里还自己碎碎念着。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公公母母,母母也可以很快乐啊!” 刚要推门进去,一直暗中盯着她的牛淮文轻盈现身,一把将那琴拧过身子。 “你在做什么坏事?” 话音刚落,那琴手里的瓶子直接歪在了他身上,瓶子里香气浓郁的液体不仅淌了牛淮文一身,连他手上都有。 第462章 奇奇怪怪的香露 那琴傻了眼,愣愣地看着牛淮文,瞬间像个木头,只不过,她的眼神里透着……遗憾! 牛淮文立刻意识到不妙,寒下脸来,厉声质问:“这瓶子里是什么?” 那琴结结巴巴、老老实实回答:“香露。” 牛淮文闭了闭眼,咬牙切齿,“这香露有什么功效?” 如果没有功效,那琴这个女疯子绝对不会偷偷摸摸拿着来王妃的浴房! “这香露叫好好露。” “我管你叫什么,我问你它有什么功效,再不说,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没想到那琴倔脾气上来了,将自己脖子送过去,“吓唬谁呢?本公主金枝玉叶,你敢拧个试试!” 牛淮文直接龇牙冷笑了,在他眼里,小小那仓国的小公主,又算个什么?跟着江南王麾下从军多年,他和无数南虎军士兵一样,都有强烈的骄傲感。 他们以江南王的士兵为荣,他们也只认江南王! 除了江南王,这天下他们谁都不畏惧! 别说一个那仓国的公主,就算袁青麟站在这里,该杀他也毫不犹豫。 牛淮文直接伸手捏住了那琴的脖子,刚要用力,突然眼前景物一个恍惚,似乎加了滤镜一般,他本想用力的手,竟然在那琴的脖子上轻轻抚了抚。 “这脖子挺滑溜……虽然肤色有点黑。” 牛淮文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说出不可思议的话! 他被自己吓得后退了两步,没想到那琴得意地笑着,追上来,堵在他面前,抬着脸问道: “我好看吗?” 牛淮文心里回答:好看个屁! 结果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好看。” 那琴乐得像是小老鼠,“哪里好看?” “眼睛深邃,嘴唇性感。” 牛淮文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不听使唤,他用手捂住自己嘴,用力摇着头。 刚才的话不是他的真心话! 那琴笑得前俯后仰的,“哈哈哈,姓牛的,我看你还牛不牛?不是成天欺负我吗?那你现在腆着个脸夸赞我做什么?想追求本公主?可惜呀,本公主瞧不上你。” 牛淮文刚要咒骂那琴,结果嘴巴突突冒出来,“腿也好看,又长又黑。” 牛淮文气得脸都扭曲了,他恨不得当场缝上自己的嘴! 劳什子腿好看啊,他压根就没看过她的腿。 那琴手指戳了戳牛淮文坚硬的胸膛,“这就叫好好露,你见到的第一个人,你怎么看她都是好的。” 牛淮文荡漾地说,“你的小手好软,真是纤纤玉指,哦不,是纤纤黑指。” 本来那琴想偷偷洒到王妃的浴桶里,到时候她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王妃面前,那样王妃就会看她怎么都是好的。 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她王兄那里还有仅剩的两瓶,大不了她再一哭二闹三上吊,从王兄那里骗过来。 亲哥哥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牛淮文气得七窍生烟,努力发出声音,“解药……你的腰好细。” 他一万次想拔了自己舌头。 那琴得意洋洋地说,“没有解药!” 说完之后,她发现牛淮文满眼充满了实质性的杀气,顿时后脖子一凉,赶紧补充了一句,“一个时辰后自动就消除了。” 牛淮文狠狠瞪了那琴一眼,转身就走。 那琴还想追上去继续捉弄一下牛淮文,却被江一用剑拦住了身子。 那琴看过去,看到了几丈外的江南王,她还是有点畏惧宋持的,赶紧低眉垂眼打招呼,“王爷。” 宋持目光清冷,冷淡地说,“刚才做的不错。” 捉弄了牛淮文,这是宋持喜闻乐见的。 接着,宋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着来了句,“还有吗?” 那琴:??? 江一抬眼皮,语气冰冷,“那个好好露,你还有没有?” 那琴迟疑了几秒钟,怕怕地说,“还有两瓶在我王兄那里。” 宋持给江一使了个眼色,江一很有默契地瞬间消失了。 宋持转身就走了。 那琴呆在原地,嘴巴撅得老高。 江南王为什么也要好好露!!! 不一会儿,江一带着两瓶好好露来到了宋持的屋子。 “王爷,两瓶好好露拿到了。” 宋持接过去一瓶看了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波光潋滟,唇角微微勾起。 “那瓶你拿着吧。” 江一也不吃惊,也不多问一个字,默默将好好露揣进了怀里。 怎么用,用到谁身上,已经有了打算。 宋持低声嘀咕着,“效果只有一个时辰,时间短了点。” 江一:“嗯,确实。” 东方若真气焰冲天地来到木槿身边,正看到几个小厮将一个醉汉压在地上,那个醉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凭嘛不让人摸?长成那样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吗?老子也是花了钱的,花了钱就该尽情让老子耍!” 一个小厮还气鼓鼓的跟他讲理,“你摸的那是我们经理,不是店里姑娘!” “只要是娘们,老子花钱就能上!” 东方若真听得额角突突直跳,早就压制不住怒气,将几个小厮轻松提溜开,一把将醉汉拎起来,在他后膝窝一踢,那人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小爷的女人你也敢摸?谁给你的胆子?” 东方若真满眼的邪佞毒辣,两手抓着醉汉的两只胳膊,突然灌注内力,众人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碎骨头的恐怖声音,醉汉的两只胳膊松垮垮耷拉下去,里面的骨头都碎成了很多截。 醉汉后知后觉,爆发了刺耳的惨叫声,东方若真直接点了他的哑穴,不让他发出声音,那个醉汉就疼得在地上打滚,像是蛆虫一般乱拱啊拱。 赶到的池渊玉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太凶残了! 东方疯子简直凶残他娘给凶残开门,凶残到家了! 东方若真拍了拍手,邀功一般看向木槿,发现自家女人的脸色非常寒冷,瞬间惊了惊。 “木槿,我替你出气……” 木槿淡淡地说,“以后不许你踏进娱乐城一步。” 东方若真心里骂了句卧槽,可怜兮兮地问,“为什么啊?我不是一直很乖嘛?” “你再这样打打杀杀的,我们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第463章 和她五分相似 “我打打杀杀?” 东方若真差点噎得背过气去,“我这是为了谁?我这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木槿冷冷转脸看着他,说的话特别无情,“我要你多管闲事了吗?” “我、我多管闲事?你是我的女人,我管你天经地义!我在替你撑腰!” “我不需要。这里是娱乐城,这种事司空见惯,我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我这个经理也不用当了。” 东方若真听得狠狠抽了口气,他的关注点和木槿不一样。 “卧槽!司空见惯?你的屁股经常被人摸?你经常被人揩油?” 一边说着,一边气得浑身哆嗦。 不行,稍微想想那个画面,他就想杀光所有人。 木槿讥讽一笑,“这就是我的工作,也是我要面临的环境。你不满意?你有意见?没人逼着你非要搭理我,你可以转身离开,可以再也不见我。” 那样可就太好了!少了这么个张牙舞爪的幼稚鬼,她不知道多轻松。 东方若真想发火,想用武力发泄,可他不敢造次,他只能竭力忍着怒气,一张脸因此憋得扭曲。 好容易发出声音,都是发颤的,“你就这么喜欢这份工作?我漕帮大大小小的事务也缺个人去管,你不若去管那边。” 木槿淡然道:“我就喜欢这里。这个醉汉被你弄成这样,怎么向人家家里交代,你自己去处理好,不要给我们娱乐城留下隐患和坏口碑。” 说完,木槿毫不留情地走了。 东方若真:…… 感觉自己很可怜。 转身巨委屈地向池渊玉诉苦,求同盟,“池少主你来说,我刚才做错了吗?我还不是为了她!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你确实做错了。” 池渊玉毫无负担地说道,“你在娱乐城将我们的客人打成了残废,这传出去多么影响我们生意?” 东方若真几乎气得呕血,“怎么你们都只管生意,不管木槿的安全?” 池渊玉两手一摊,“娱乐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当管理就必须八面玲珑,能吃屈能隐忍,有本事你让木槿辞职啊。” 东方若真:…… 他要是能让木槿辞职,他早就这么干了。 东方若真垂头丧气地走出娱乐城,既憋屈又懊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攻克木槿,毫无头绪。 “公子,救命!求求公子救我!有人要强抢民女!” 一个娇弱的女子扑到了东方若真的腿边,泪珠点点,如弱柳扶风。 “滚……嗯?” 本想一脚踹开那女子,东方若真却发现这女子的容貌,竟然和木槿有五分相似! 瞬间就怔住了,脚也踹不出去了。 江一在路上遇到了江二,向他招了招手,江二果然笑嘻嘻地跑了过来,自己还自顾自嘀咕着。 “哎呀,一哥你一招手我就来了,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像是你养的狗?” 周边还有很多侍卫,江一没有过多表示,只是伸手搂住江二的腰,将他拉近自己一些。 将那瓶好好露塞给了江一。 附在他耳畔沉声说,“晚上倒在浴桶里。嗯?” 江二眨巴几下眼睛,傻不愣登地点点头,“哦!为什么?” 江一眼神闪烁几下,“洗了会香香的。” 江二懵了懵,接着就羞红了脸,大概是联想到了什么,还有点扭捏地扭了下腰。 “哎呀,真坏。” 江一宠溺地摸了下江二的脑袋,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江二捧着香露往回走,迎面就碰见了江九,江九眼尖,直接抢走了他怀里的香露。 “这是什么好东西?是酒吗?” 江二瞬间就急了,“江九!你敢打开,我跟你拼命!” 江九嫌弃的咧咧嘴,“小气鬼!我发现你最近特别的小气!不就一瓶酒……还给你!” 江九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将花露瓶子抛给了江二,江二吓得赶紧伸手去接。 结果木塞松开了,一瓶子花露都洒在了江二的身上! 江九:!!! 耸耸鼻子,好奇地嚷嚷道:“你这瓶酒竟然是香的!” 竟然还有这么香的酒? 江九还在纳闷中,就看到江二闪动着一双桃花眼扑到了他跟前,像是小狗一样上下嗅着自己。 把江九直接吓了一跳,大声叫道,“你小子对着我闻什么闻?我洗澡了!” 江二整个人都散发着恋爱的香气,痴痴地说,“哇,你身上好好闻!嗯,男人的味道!江九,你嘴唇长得真好看,亲起来一定滋味不错吧?能给我亲一下吗?哇,你的胸肌真硬实,我要摸,我要摸!” 江九:!!! 瞬间就吓得炸毛了,一蹦三跳的,大声嚷嚷着,“二子你没事吧?你怎么这样了?我是男人!男人!救命啊!” 江一闻讯飞过来,落在江二身边,闻到江二身上的香气,瞬间就悟透了原因,心里暗暗懊恼,一把将江二搂在怀里。 江二却用力挣扎着,“你放开我啊!臭一哥,你离我远一点!我要江九!江九太英俊了!我要和江九亲亲!” 江一的脸瞬间黑透了,薄唇抿得紧紧的。 江九捧着头,直接吓崩溃了,撒样子跑了,一边跑一边吼,“娘唉!要死命了!救命啊!二子疯了!他要吃了我!” 江一直接点了江二的昏睡穴,将他扛走了。 一直在旁边旁观全程的江三,啧啧叹息,“唉,浪费了一瓶好东西,这要是用到江九身上……” 可惜了,可惜了。 宋持思考过了,他必须让苏皎皎离不开自己,这样她去哪里都不会丢下他。 所以,他决定再努努力,不仅情感上让苏皎皎更爱自己一些,还要在身体上,让她对自己越发沉迷。 苏皎皎正在监督着长城的修建进度,舒云川在旁边,忙活得热火朝天的。 “累不累?” 宋持款款走过去,招了招手,几个侍卫将一堆水果端过去。 宋持淡笑着说:“看你们如此辛苦,我特地送点水果,给你们犒劳一下。” 舒云川翻了个白眼,“切,少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心过?” 宋持也不反驳,搂住苏皎皎的腰,低声说,“你不是喜欢泡温泉吗?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这就带你去。” 第464章 熬到看日出观云海 苏皎皎一听温泉二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哪里的温泉?” “就在这附近的雪山上,有个极好的山地温泉。” 苏皎皎有点犹豫,“可我要在这里监督工程进展……” 宋持瞥了一眼正在那边啃着瓜的舒云川,毫不客气地说,“这不是还有舒云川吗?他能力卓绝,一个人盯着满可以。” 舒云川一口瓜差点噎在喉咙眼里。 死鱼眼白瞪着自己好友,嘴里的瓜都觉得不甜了。 好你个宋君澜!平时没见你夸我,夸我一次还是为了让你女人偷懒。 友情何在! 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吗? 苏皎皎看了看已经修建了两米高的长城,还有点犹豫。 “可是……” “你想啊,你泡在温泉里,目之所及之处都是皑皑白雪,外面天寒地冻,可你却温暖如春。是不是很惬意?” 男人极具蛊惑力的演说,引得苏皎皎心思立刻就活泛起来,“嗯,听着真不错,走,过去看看。” 舒云川不甘心地嚷嚷道,“不如带我一起去?” 宋持哼了一声,“想多了吧。留下乖乖吃灰吧你!” 宋持打了个呼哨,只见萌萌从天而降,乖顺地趴在旁边,还忽闪几下大眼睛,竭力扮演着“我很乖”。 宋持抱着苏皎皎跃上萌萌后背,一声吩咐,萌萌就径直飞上了高空。 空中还有另外两只神兽盘旋着,等候着。 在宋持的指挥下,三只神兽很快飞到了天山上。 气温骤然降低,周边都是常年的积雪。 萌萌落在半山腰上,宋持抱着女人跳下来,将苏皎皎轻轻放在雪面上。 周边连绵不断的雪山冰封,视线所到之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冰凉沁骨。和北关的深秋完全是两个季节。 寒风一吹,人都先打个寒战。 苏皎皎微微惊讶,“这地方……不会到了大西北?” 宋持将大氅裹住女人,拥着她身子,“对,天山。” “这么远?大老远跑这里来就泡个温泉?北关那边还在打仗呢!” 宋持轻笑着,拢紧了女人,“放心吧,匈奴一时间不敢打过来,就算来,不是还有江一和牛淮文吗?” “可是这么远……” “远什么,不是有萌萌,神兽嘛必须经常锻炼,有利于它们长寿,尽量别让它们闲着。” 萌萌:…… 谢谢你,编得真好。 “站在这里,看日出,观云海,位置绝佳,景色非常壮观。想看吗?” 江南王的好口才,忽悠个人还是很简单的,果然,苏皎皎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就欢快地应道:“想!” 回答完,又一头的问号,“日出?那不是明天早上才能看到?” 宋持勾唇坏笑道,“既然皎皎想看日出,那我定当满足你。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待些时辰,看完日出再回去。” 苏皎皎微微皱眉,“呆那么久?” 男人磁性醇厚的嗓音在她耳畔缭绕,“放心吧,不会让你无聊的。” 苏皎皎被宋持牵着走进半山的山洞里,一进去,她就被震撼住了。 仙气缭绕,清澈的泉水汩汩冒着热气。 山洞上方还有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四下岩壁上还闪动着五光十色的光泽,仿佛很多宝石镶嵌在上面。 外面就是雪山、白云、蓝天,里面却是温暖热气的温泉。 果然是个非常有意境的好地方! “哇!太美了!君澜,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 宋持捏了捏女人的脸蛋,弯腰说着:“为了你开心,踏遍千山万水,我也心甘情愿。” “你真好!” 苏皎皎踮起脚,亲了亲男人的唇,转身就往温泉走去。 快速褪去衣物,放在岸上,接着就跳进了温泉里。 宋持站在岸边,眯着眼睛,定定看着浸泡在温泉里的女人。 配着这水雾热气,绝美的女人更像是吸人魂魄的妖女。 就算她是妖,是鬼,是仙,他都绝不会放手! “君澜,你也下来啊,这水很热乎,好舒服啊。” “来了。” 宋持故意磨叽着,悄悄将好好露洒了进去。 他问过那铮,这好好露的挥发时间很快,十五息之后,就失去了效果。 他默默数着,等到过了十五息,他才缓缓踏进温泉里。 “皎皎,喜欢这里吗?” 苏皎皎转过身,看着男人在热气中一步步走近,呼吸瞬间停滞。 哦,男人! 好英俊的男人! 身材超棒的男人! “喜欢……” 苏皎皎迷迷糊糊回答着,不受控制就向宋持扑了过去,红艳艳的嘴里不断地赞叹着。 “哇,你长得太好看了!简直是男人的颜值天花板!瞧这高鼻梁,瞧这迷人的嘴唇,瞧这性感的喉结……身材真棒,咦,你为什么还穿着中衣,太碍事了!脱掉脱掉!” 宋持暗暗欣喜。果然,好好露真的很好。 宋持坏笑着哄着,“乖,我是你的,我任你摆布。” 苏皎皎毫不客气地胡乱扯着男人的中衣,一边贴过去主动亲吻他。 宋持今天要跟她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温泉的温度似乎升得更高了。 三只神兽在半空中停滞着,都齐刷刷向山洞里偷瞄着。 凤凰有点懵:他们俩在干嘛?那么闹腾! 神鹿:笨蛋!这一看就是在打架嘛! 萌萌:…… 萌萌:你们两个傻缺,别说是我朋友,丢脸。 神鹿:你才傻缺,我最聪明了。 凤凰:我也最聪明! 神鹿大惊小怪:哇塞,小仙女太厉害了,把你家主子都压制住了! 萌萌:…… 一个时辰后,苏皎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做了个梦……” 男人坏笑着哄道:“皎皎刚才好热情,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苏皎皎:…… 这说的能是她和他? “总在温泉里泡着,会泡秃噜皮的!” “不会的,放心吧。” 男人抱着女人从水中跃出,里面早就准备了一个暖玉床,躺上去之后,暖融融的,外面的寒气根本体会不到。 苏皎皎有点慌了,“喂,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宋持笑得奸诈,语气温柔,“不急不急,皎皎不是想看日出吗?我们在这里呆一晚上,明早看日出云海。我答应了你的,一定会说到做到。” 第465章 公子可以收留我吗 苏皎皎这才知道,她被他绕了进去。 上当了! 难怪他之前鼓吹什么日出好看,云海壮观,原来都是阴谋。 听他这语气,好像还是她执意要看日出的。 欲哭无泪。 “宋狗子!你太特么狗了!” 男人霸气地吻上来,“谢夫人夸奖,今后我会继续努力的。” 次日一早,苏皎皎还头晕眼花时,就被宋持团抱成一团,坐在山巅看日出,观云海。 红日破云层而出的那一刻,苏皎皎激动地欢呼起来。 确实很壮观。 宋持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柔声说,“皎皎想不想每年都和我看日出?” “想啊!” “那我们说好了,每年都一起看一次日出。嗯?” “嗯!” 苏皎皎想都没想,就痛快地应下了,目光一直看着红太阳,看着周边腾腾的云海,感受着大自然的壮观和美妙。 回去的路上,苏皎皎在宋持的怀里睡了一路。 有强大的男人将她护在心口,又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皎皎睡得温暖又香甜。 昨晚……不仅累,还有点不好意思回想。 太狂乱了。 东方若真愣愣地看着抱着他腿的女人,心头软了软。 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木槿。 一个无助的、柔弱的,需要保护的木槿。 “谁欺负你了?” 女人向追来的四五个壮汉一指,“他们!他们要将我强抢到城东赵府里做小妾。公子救救我啊!” 东方若真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去,解决了那群腌臜货!” 低头看了看纤弱的女孩,温声说,“好了,今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说完,东方若真转身要走,袖子被女孩扯住。 “公子……” 女孩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东方若真,一边说一边哭,特别的娇弱。 “公子,我孤身一人,没有钱,没有去处……你看……” “哦!” 东方若真从怀里掏出来几张银票给了女孩,“这些钱你拿着用吧。” 女孩:…… “不是的,公子,我不要你的钱,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世间好危险……” “哦,这样啊。” 东方若真接着将银票拿了回来,“既然你不要钱,那你就自便吧。” 女孩:!!! 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窍的男人!白长这么英俊了! “公子!奴家多谢你刚才的搭救之恩,公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看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一个弱女子真的活不下去了。” 东方若真这才愣了,搞了半天,她是要表达这个啊。 刚要拒绝,又看了看她那张和木槿几分相似的脸,又不免升上来几分同情。 “那行吧,那你就先来漕帮吧。” 女孩子眼睛一亮,开心不已,“多谢公子!” 等到东方若真将两个胳膊都废了的醉汉送回家,赔了人家一笔钱,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想了下,本来想去娱乐城接木槿,可一想到她今天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决定今天不去她跟前招嫌弃了,于是就回到了漕帮的豪华大船上。 吃了饭,喝了点酒,仍旧满肚子郁闷。 “我的好木槿啊,我到底如何做,才能得到你的心?哦不,先让我再得到人也行……” 开了荤的男人,一旦尝到了美味,突然停了,还怪想的。 晃晃荡荡回到他的卧房里,还没看清屋里情况,就有一道柔软的身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扶住了他一只胳膊。 东方若真吓得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大半,猛地推开女人,质问道,“是哪个?” 被推倒在地的女孩子柔柔弱弱地抬起头,已经满脸的泪痕,表情极其委屈。 “少主,是清欢啊!” “清欢是什么鬼?” “少主,清欢是您今天救的人。” 东方若真晃了晃头,这才认出来缓缓站起来的女人,现在她穿着华丽的衣裳,头上又戴着朱钗,比白天好看精神多了。 也许是酒后的缘故,东方若真竟然看着清欢更像木槿了。 “你叫……清欢?” “嗯,奴家清欢。” “你认识木槿吗?” 清欢表情僵了下,点点头,“木槿是我的远房表姐。” “难怪,难怪!” 东方若真嘀咕着,怪不得和木槿长得这么像,原来是亲戚啊! “你为什么在我房里?” “我现在是少主的贴身侍女了。” “什么?侍女?那是什么玩意儿?老子不需要!” 这要是让木槿知道了,他想追上木槿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清欢还想争取一下,“少主,清欢是良家女……” “行了行了,你立刻出去,今后不许踏进我房间一步!还有,我不需要侍女,你就跟着厨房当个洗菜丫头得了。走吧走吧,赶紧走。” 摆着手,那副不耐烦和嫌弃,就像是轰赶苍蝇。 清欢眸光明暗变幻,看了看东方若真,垂着脑袋慢吞吞走了出去。 身后的房门接着就咣一声,重重关严了。 清欢脸上的可怜、娇弱瞬间消失殆尽,被算计精明所替代。 哼,木槿能迷住的男人,凭什么她不行? 早晚她要拿下东方若真! 在苏皎皎的指挥下,长城很快在众多人工的齐心协力下,初步成型。下面就开始在外面涂抹水泥,因为舒云川以前有过经验,这项任务就全都交给了他。 向青山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帮着一起干活,操作机关车的水平很高。 苏皎皎找到他时,他正被一堆侍卫夸奖着,追着问他怎么操作的机关车这么好。 看到苏皎皎,向青山都愣了,“你怎么来了?有事啊?” 苏皎皎都无语了,“老兄,你是不是忘了你此行的目的?今天已经十二了!” 说好的十三出发去蓬莱,这小子是玩忘了。 向青山愣了愣,接着拍了自己脑袋一下,“你不提,我真的给忘了!” 苏皎皎低声说,“明天早饭后出发。” 向青山也作出神秘的样子,慎重地点点头。 苏皎皎和向青山这边刚一碰面,已经有暗卫将消息递给了江南王。 当晚,宋持磨磨唧唧的,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苏皎皎对他说出行的事。 宋持的心,暗暗沉下去。 次日,早饭过后,苏皎皎和向青山碰了面,一起来到草地上寻找神兽。 “萌萌!带我去一个地方!” 萌萌惊恐地从草窝里探出脑袋,看清是苏皎皎后,吓得扑棱棱就飞远了。 接着,另外两只也慌里慌张地飞远了。 就好像……苏皎皎是来杀它们似的。 第466章 你是我的命 “萌萌!你跑什么,倒是过来啊!” 苏皎皎又挥舞着手,叫了几遍,结果,她叫得越响亮,那三只神兽就飞得越快。 “怎么回事啊,这一个个的,原来都挺听话的啊!” 向青山着急得直跺脚,“你不是说这些神兽都很听你的话吗?现在怎么回事!神兽不配合,咱们也没法十五之前赶去蓬莱了!” 越想越狂躁,干脆像个小孩子原地转着圈叫嚷着,“我不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先别急啊!” 苏皎皎从香囊里掏出来几颗糖,捧在手心里,对着天空叫道,“很甜很甜的糖!萌萌你们谁过来吃啊?” 暗处的宋持静静看着,江二有点忍不住了,探头探脑的,“王爷,王妃鬼主意多,她不会哄着萌萌出行吧?” 宋持冷嗤一声,“放心吧,萌萌它们几个不会的。” 语气特别笃定。任何事和噶蛋相比,都不重要了。 突然,三只神兽在半空中盘旋着,缓缓落了下来,一个个都像是好奇的小孩子,瞪圆了眼睛看着苏皎皎手里的糖果。 苏皎皎将手里的糖果上下掂了掂,诱哄着,“你们几个谁听我的话,我就把这糖果送给谁吃,特别好吃,特别甜!” 三只神兽都暗暗咽了几口口水,互相看了看。 萌萌:说是很甜,应该很好吃吧? 凤凰:我也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叫甜。 神鹿:我也想吃,可我怕噶蛋。 萌萌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狠狠心:算了,以后我不接近男主子就得了,让他噶不到我。 三只神兽一起乖巧地凑到苏皎皎手边,一人吃了一颗糖,这是它们以前从没吃过的味道,完全震惊了它们的味蕾。 萌萌:娘唉,真好吃! 凤凰:这就是甜吗? 神鹿: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苏皎皎笑眯眯地哄着,“只要你们送我去蓬莱一趟,我还有更多的糖给你们吃。” 三只神兽一起卖力地点头,争相趴在草地上,纷纷邀请苏皎皎上自己身上。 宋持:…… 脸色阴沉,薄唇紧抿。 江二摇头晃脑,“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王妃心眼子最多了。” 宋持哪里还能忍得住,蹭的一下站起来,阔步向苏皎皎走了过去。 三只神兽发现了寒着脸的宋持,纷纷吓得毛都炸起来了,防范地盯着他。 向青山转脸看到了宋持,吓得脸一白,“江、江南王来了!” 苏皎皎一点儿也不意外,浅笑着转身,无视宋持阴沉的脸色,她直直扑了过去,抱住男人的劲腰,撒娇道: “你怎么才来啊?” 这句话,不仅惊着了向青山,也惊着了宋持。 宋持愣了,“你何时让我来了?” “傻瓜,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瞒着你,我知道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我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宋持仍旧小心眼着,“我要是现在不出现,你已经和他一起去蓬莱了。” 苏皎皎晃了晃身子,继续撒娇,“我才不会丢下你呢!我本来就准备和你一起去蓬莱的。” 宋持眸光闪了闪,已经无法分清女人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一把搂紧了女人,誓言一般地发狠,“总之,不论去哪里,都不能离开我!” “不会离开的,我不是都答应你了,以后每年都陪你看日出吗?我可是言出必行的!” 宋持震惊地看着苏皎皎的眼睛,原来她都知道,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早就看透了。 江二着急不已,“王爷,别腻歪了,到底还出不出门啊?” 苏皎皎笑着招呼着,“必须十五之前赶到蓬莱,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宋持点点头,“让向青山去坐神鹿。” 对于试图骗走他媳妇儿的男人,他才没什么好脸色。 宋持抱着苏皎皎坐上了萌萌的后背。江一江二骑上了凤凰。向青山独自一人,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爬上神鹿的背。 三只神兽径直飞上高空,吓得向青山嗷嗷直叫,恨不得揪下来神鹿的毛。 神鹿:我背上这个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瞧他这大呼小叫的。 萌萌:今天好开心,既吃了糖,还不会被噶蛋。 凤凰:我告诉你们俩一个秘密,我身上这两位,正搂得紧紧的呢……一个压倒了另一个! 萌萌:我男主子正搂着女主子亲,可我不会说细节。 十四那天,众人来到了蓬莱。 “呕……” 向青山刚从神兽身上下来,就开始各种呕吐,恨不得将苦胆都吐出来。 转脸一看,苏皎皎神采飞扬,没有一点不舒服。 “向青山,第一次来蓬莱,这附近转悠转悠呗,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产。” 向青山:…… 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在客栈里歇着,头晕。” 苏皎皎和宋持手牵手走上了街道,像是来旅游的小情侣。 宋持忍不住问道,“你想回去你原来的地方吗?” 苏皎皎妩媚一笑,抬眸看着他,“你终于问出来了。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多久了?” 宋持给女人理了下发丝,宠溺地说,“很早吧,手雷那时候?” “你放心吧,不论我去哪里,我答应你了,都不会和你分开。你想不想看看我原来的世界?” 苏皎皎这番话,令宋持内心大为感动,低头快速亲了她的脸一下,“苏皎皎,你就是我的命!你去哪里,我都会相伴左右。” 苏皎皎伸手摸了下男人的脸,第一次很感性地说,“其实你也是我的命。我带你看一眼原来的地方吧?” “好!” 这一刻,江南王似乎忘了问一下,自己女人到底还回不回来,他们俩的儿子窝窝该怎么办。 几个人当天晚上聚拢在向青山的房间里,商讨时空隧道的细节。 向青山拿出一张图纸,“这里就是时空隧道出现的地方,据说十五的未时在蓬莱仙岛将出现时空隧道。” 苏皎皎看了看图纸,“那这样,明天让神兽带着我们过去。时空隧道能维持多久?” 向青山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隧道应该不会打开时间太长,你和王爷过去看那边的景色,尽量不要耽误时间,免得王爷回不来了。” 第467章 我真的要回去了 宋持听了直接冷笑了,“本王回不回来,用得着你操心?” 向青山有点茫然不解,“难道王爷要去我们那边?” 宋持看了苏皎皎一眼,笃定地说,“有何不可。” “你在这边是权势滔天的王爷,相当于帝王一般的存在,可你去了我们那边,你就变成了普通人。你能舍得下?” 这也是苏皎皎好奇的问题,同时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持。 宋持轻笑一声,“这话,搁在两年以前,我当然会选择权势。可今时不同往日,我宋君澜整个人整颗心都给了苏皎皎,我就算失去权势,也不能失去她!” 苏皎皎笑了,眸光中有喜悦,有骄傲,还有感动。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思想不一样。 向青山满脸的震惊,“你你你真的抛弃现在的富贵身份?想不到堂堂王爷竟然是个恋爱脑!” 苏皎皎踢了向青山一脚,“胡说什么呢?我们家王爷哪里是恋爱脑?我们是敢爱敢做敢承担!” 被媳妇儿护着的感觉真好,宋持勾唇邪笑。 向青山无语地点点头,行吧,你们俩高兴就好。 江一江二一头。 确实,王爷确实很敢做。 次日,众人守候在蓬莱岛上,聚精会神地张望着四周。向青山特别的焦急,不停地搓着手,深呼吸着,唯恐错过这次回去的机会。 江二突然指着东方叫道:“快看!海市蜃楼!” 所有人连忙看过去,只见半空中出现了高楼大厦,全都是这里不曾见过的建筑物。 向青山哇的惊叫出声,“那个最高的莫不是东方明珠塔,这是上海!苏皎皎!这就是时空隧道!” 苏皎皎也点点头,“我们马上坐着神兽飞过去看看!” 众人照旧是分别乘坐了三只神兽,径直向着海市蜃楼的方向飞去。 距离海市蜃楼越来越近,一根五彩斑斓的光柱体越来越清晰,那道光柱体从上方的海市蜃楼通下来,一直穿入大海。 神鹿贴近了光柱体,本能地不敢再靠近,向青山向光柱体伸过去手,发现有一股向上的吸力。 他转身对着苏皎皎大声叫道,“这个光柱有一股向上的吸力,我们跳进去,应该就能吸上去!” 苏皎皎大声说道:“那我们就试试吧!让神兽们等候在这里!” 向青山早就等不及了,迫不得己地朝着光柱体就跳了过去。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眼睁睁看着向青山顺着光柱体向上方飘去! 果然没有往下坠落! “这果然就是时空隧道!宋君澜,你真的决定了吗?要和我一起回去?” 宋持搂紧了女人,眼眸无比的坚定,“不论天涯海角,生生死死,我们俩都不能分离!” 苏皎皎莞尔一笑,“那走吧!你抱着我跳过去!” 宋持点头,抱紧了女人,朝着光柱体纵身一跃,没有一丝的迟疑。 “王爷!” 江二不舍地叫着,眼睛红红的,几乎哭出来,“一哥,怎么办,王爷如果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们可怎么办?” 江一还是一如既往地镇定冷静,“别难过,不论何地,我们都要追随王爷。走!” 江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一抱着腰,蹭的一下跳进了光柱里。 他们俩也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顺着光柱向上飘浮,江二惊得瞪大眼睛,叹为观止。 “哇塞,这也太神奇了!竟然真的有劳什子时空隧道!” 江一搂紧了江二的腰,暗暗将他的头护在自己颈湾里,“害怕么?” 江二龇牙傻乎乎一笑,“只要能和一哥一直在一起,我去哪里都不怕。” 江一定定地看着江二,许久,才沉声吐出三个字,“我也是。” 众人顺着光柱体一直向上升,直到到了云彩上方,停在了一个平台之上。 平台上有一道门,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镜子。 向青山好奇地凑到镜子前,突然就大叫起来,“快看!这是我的住处!哎哟哟,我暗恋的小姐姐!一切都没变啊,还是老样子!不对,有个男的陪着小姐姐,我不会没有机会了吧?” 向青山已经等不及了,“苏皎皎,我要回去了,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我要去追我喜欢的小姐姐去了!你呢?” “祝你爱情美满,生活顺利!至于我,一切皆有可能。” 向青山怔了怔,“那就……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有几分洒脱。 向青山再也不迟疑,钻进了那道门里,渐渐消失了踪影。 宋持看了一眼苏皎皎,问道,“你呢?” 苏皎皎淡淡一笑,“我先研究一下这面镜子。” 苏皎皎来到镜子前,里面的景象瞬间转变了,变成了她的家里! “这是我家!” 苏皎皎惊喜地叫着,指着镜子里向宋持解释,“这就是我曾经的房间,我高中的时候,将喜欢的小说偷偷放在了这个抽屉下面。” 宋持认真地看着苏皎皎过去的房间,似乎要记住属于她的过去的一切。 画面一转,有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女人手牵手拎着菜篮子,边说边笑走着,一看就非常恩爱。 苏皎皎有些失神,“这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看来,他又有了新欢。” 自从她母亲去世之后,他那个混不吝父亲就成天的更换女友,从没关心过孩子。 画面又一转,来到了医院,进入到一个病房里,一个年轻男子抱着一个婴儿,开心地亲了亲,然后对着病床上的女子笑着说着什么。 苏皎皎的眼睛湿润了,“他是我哥哥。看来他已经结婚生子了。” 宋持体察到女人的淡淡忧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没事,你还有我。” 苏皎皎深吸口气,“我的亲人只有这两个,一个从未关心过我,一个已经过得非常幸福,好像没有我在他们身边,他们照旧可以过得很好。” 宋持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道,“你也有属于你的幸福,我完全属于你,只爱你,没有你不行。” 苏皎皎笑了,点点头,“对,所以,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都和我无关了,知道他们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而我,属于你和窝窝,属于这里。” 宋持露出惊喜的神色,“你说什么?” “我说,送走了向青山,我们赶紧赶回北关吧!赶紧去收拾匈奴去!” 第468章 一个个的太不像话了 宋持愣了几许,才明白苏皎皎的话,用力拥抱住她。 “谢谢你留下来,我会用我的性命来爱你。” 她放弃了自己熟悉的环境,放弃了曾经的家人,而选择了这里,这是对他无声的信任! 他绝不会负了她的信任! 为了表达他激动的心情,他觉得此刻应该有个吻。 于是,男人低头,轻轻柔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很温柔,很深情的,一点点的描摹。 犹如对待珍宝,满满的宠溺。 苏皎皎被他吻得有些失去神志,软在他怀里。 他狂野得几乎夺走她所有的芬芳。 江一江二参观完这里的一切之后,江二着急地跺着脚嚷嚷道: “我说王爷啊,等回去再亲呗!现在咱们可怎么下去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终于惊醒了苏皎皎,在男人怀里挣扎着,好容易推开了贪得无厌的那张俊脸。 唇水红,眼尾风情万种。 看得宋持心头火起,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于是就非常不满地瞪向江二,“哪里都有你,属你的话最多!回去先拔了你舌头!” “唔!” 江二吓得用手捂住嘴,摇摇头,“不要拔,我的舌头也有用呢。”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转眸看了一眼江一,求助道,“对不对,一哥?” 就等着江一证明他的舌头确实很有用。 江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怜爱地摸了下江二的脑袋,沉静地看向宋持,冷冷道,“我猜着,直接跳下去就可以了。” 宋持也有同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柔声问:“那现在咱们就走了?” 苏皎皎点点头,“回北关!搞事业!打匈奴!” 宋持溺爱地应道,“好,都听你的。” 用大氅裹紧了苏皎皎,抱在怀里,对着下方的云彩吹了声口哨,召唤萌萌。 很快,就听到萌萌忽闪翅膀的声音,江二眼睛尖,叫道:“三只神兽都等在下面了!王爷,直接跳下去吗?” 宋持嗯了一声,率先抱着苏皎皎越过光柱体,从平台上直直跳了下去。 苏皎皎被他护在怀里,瞬间感受到失重感,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 萌萌迅疾飞了过来,接住了他们俩,载着他们直直飞了出去。 江二还有点发怵,不等他反应,江一已经搂着他的腰,直直跳跃下去,破开朵朵云层,快速向下面坠去。 “卧槽!这直接掉下去,还不得摔成肉泥。” 江二直眉楞眼地看着下面,各种吐槽。 江一搂在他腰间的手轻轻用力一些,“这时候你该撒娇。” 江二愣了下,一脑袋猛地撞进江一的胸膛上,“一哥人家好怕!” “咳咳咳!” 江一被撞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无奈叹息,“自己选的自己受。” 江二抬脸,有点懵,“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已经落在了凤凰的背上。 神鹿跟在另外两只的后面,一边飞一边抱怨。 神鹿:都是神兽,都会飞,凭什么让我落单? 凤凰得意洋洋:因为你最不美呗。 神鹿: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一直都很美。 凤凰:我生下来就没娘,你刚才的话等于没说。 萌萌:你们两个废物都闭嘴!别打扰我的两个主子造娃。 凤凰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一个压着另一个?那我背上的这两个也在造娃! 萌萌:你个缺心眼子,别和我说话。你背上那两公的,根本造不出来娃。 凤凰:要是能造出来呢? 萌萌:能造出来,老子就给做你媳妇儿! 凤凰两眼放光:真的?不许耍赖!咱俩也造个娃! 神鹿着急的哟哟两声:萌萌,别理他,要造娃,咱俩造! 萌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两个傻缺滚远点! 萌萌厚厚的羽毛里,有一层厚厚的大氅,大氅里头,还有一层毛毯。 毛毯里面,温暖无风。 宋持正扯着苏皎皎的裙子,一边绵绵地吻着。 苏皎皎虽然有点扛不住,有些意乱情迷,仍旧推着男人,“别,旁边还有江一江二呢。” “他们俩还不知道干什么呢!” “可是……” “回去一路寂寞无聊,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我的宝儿,我保证好好表现。” 连哄带骗的,霸道中透着温柔。 一声惊呼从萌萌背上传出,萌萌耳朵动了动,赶紧飞快一点,拉开了和另外两只的距离。 凤凰的羽毛里,江一拥着江二。 江一手指轻轻描着江二的唇形,沉声道:“不是要证明有用?” 江二愣了下,羞涩地扭开脸,“还是白天,不要。” “嗯?” “……好吧。” 神鹿发现,不仅萌萌飞得离它远了些,凤凰突然也离它远了。 神鹿: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为啥抛下我? 神兽们不需要指挥,自动识路,很快就飞回了北关。 得到消息的牛淮文看到宋持带着苏皎皎回来后,重重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一直担忧着,唯恐再也见不到她了。 还好,她回来了。 三只神兽回到了北关,所有人都不知道,江南王这趟出去,差点不再回来。 舒云川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的,就像个要饭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我说宋君澜,你带着苏皎皎又跑去哪里玩了?你也太不像话了!把我丢在这里干苦活累活,你却跑出去逍遥快活。” “嘘!” 宋持让舒云川禁声,抱着裹得严实的苏皎皎从萌萌背上下来,快速走进了屋里。 舒云川:…… 连句话都不让他说了,还有天理吗? 转脸看到江一,赶紧上前抱怨,“宋君澜太不像话了,这趟又跑去哪里玩了?” 结果,江一从凤凰背上下来,怀里也抱着一团,冷着脸对着舒云川说了句,“别出声。” 说完,都不跟舒云川说一个字,快速回了他的屋子。 舒云川:…… 这一个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哇呀呀,他感觉失恋了,被抛弃了! 转身看到江无妄,几乎哭了,“江前辈,他们太不像话了,您给评评理。” “等会再说,我得赶紧给夫人搓背去,回见啊。” 舒云川:…… 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469章 窝窝小主子是我的 次日一早,宋持和江一汇合,两个男人都神清气爽的,神采奕奕。 苏皎皎还在沉睡。 江二……照例又因为“生病”请假了。 江九满脸不敢置信,挠着头皮嚷嚷着,“这江二也太孱弱了吧?怎么又病了?是不是让李御医给他看看身子?” 江三黑着脸,擦擦冷汗,“你倒是挺关心他,不怕他要吃掉你了?” 江九脸一僵,“……那他还是病着点吧。” 省得神神道道的追着要亲他,吓死个人。 牛淮文一直目光紧盯着王爷的卧房,渴望能见一眼苏皎皎,可惜,等得眼睛都酸了,也没见到那抹妩媚的身影。 “发什么呆呢?王爷叫咱们去议会!” 江无妄拍了牛淮文肩膀一下,猛地惊醒了他,连忙掩饰地收起视线,依依不舍地跟着大家去了议政厅。 宋持环顾四周,语气淡淡的,“线报匈奴主力军正停在莫由山北侧,今晚我们兵分四路向莫由山进发,从三方将他们包围,逼着他们从北方路口逃窜。” 江一点头,接着说,“我带领一队人马在北路口守株待兔,只等他们逃过来,将他们一击即溃。” 舒云川一头雾水,“君澜啊,不是之前要实行诱敌计划吗?引过来他们,让他们见识一下水泥长城和地雷的威力,怎么突然就变了对敌计划?” 宋持停了几许,淡定且理直气壮地说,“王妃想要尽快收拾匈奴人。” 众人:…… 所以,哈哈,人家苏皎皎一句随便的话,江南王您就全力去实施去了? 真特么…… 牛淮文:“有豪气!卑职赞同!” 江无妄点头:“我也赞同。” 舒云川左右看看:“我说不赞同,你们会听吗?” 没人看他一眼,答案显而易见。 好吧,他就当自己没有存在感吧。 当晚,镇北军被分为四路军马,分别趁夜向莫由山进发。 牛淮文正带领着一队疾行着,一个士兵拎着个人追上来。 “牛帅,有个人混进咱们队伍里!” 牛淮文看都没看,“当做奸细,就地处死!” 被拎着后脖子的小兵猛地抬起头,惊叫起来,“姓牛的,你敢杀我?本公主跟你没完!” 听到那熟悉又头疼的声音,牛淮文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低头一看,那琴脸上涂得脏兮兮的,穿着肥大的士兵服,不伦不类的,像个挖煤的小子。 牛淮文冷眉冷眼,质问道,“那琴!你跟来做什么?” 那琴一梗脖子,“我还没上过战场呢,我好奇,不行呀?” “找死!” “找死那也是我自己的命,关你什么事?我就要去战场!” 牛淮文气得额角突突直跳,“你想上战场,为什么不跟着你哥哥那队人马?” 那琴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不能耽误我王兄建功立业,不能给他添乱。” 牛淮文:…… 那你就能妨碍我建功立业,给我添乱了? 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下令道,“将她塞到火头军里!” 那琴惊得一愣,“你敢!” “就没我不敢做的事!带走她!” 牛淮文看都没看那琴一眼,挺直腰板,继续赶路。 后面传来那琴一路的咒骂,恨不得将牛淮文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 这场围剿战在天色微亮时开始,牛淮文、那铮、江无妄带领的三队人马将匈奴人打得措手不及,慌忙向北方逃窜。 一切都在宋持的计划之内。 江一守株待兔,在北方出口将匈奴人堵在了山坳里,占据了位置的优势,就像是包饺子馅,将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 山坳里一直传出匈奴人的惨叫声。 这一仗,基本上干掉了匈奴人的七成主力军。 苏皎皎监督建造的水泥长城完美建好,蜿蜒连绵,将大禹朝的北方版图牢牢护在里面,还多了个那仓国。 大部队返回后,当晚要进行庆功宴。 残留的匈奴人报仇心切,准备趁着当晚杀过来,却没料到长城外面百米的地下都埋着地雷,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他们来的人,基本上损失八成。 “这是什么鬼武器?太可怕了!” 剩下幸存的百余人吓得瑟瑟发抖,远远望着高耸壮观的长城,不得不狼狈逃窜。 大获全胜,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苏皎皎举杯三次,表示感谢和庆祝。牛淮文默默不语地看着上手的娇媚女人,将三大杯酒全都一干而尽。 夜晚,牛淮文晃晃悠悠地往他房间走,刚推门,他就察觉不对劲,轻盈跃起,一脚将门上掉下来的盆踢飞出去。 呼啦! 一盆猪下水全都盖在了旁边的那琴头上。 那琴愣了下,接着就大哭起来,“凭什么啊,都这样了还不能算计成功,老天这是故意折磨我吗?啊,气死我了!好臭啊!呕!” 那琴一边吐,一边哭,无比狼狈地走了。 牛淮文嫌恶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直接进屋了。 就那琴那点子本事,还想算计他?下辈子吧! 众人要返回京都向朝廷复命了,宋持唯恐苏皎皎受罪,决定带着她乘坐神兽返回。 毕竟待命的神兽多,就让江无妄夫妻以及江一江二一起乘坐神兽,那琴毕竟是公主,也跟着江无妄夫妻一起乘坐神兽。 神兽一听说要回京都,各个都激动不已。 萌萌:终于要见到窝窝小主子了! 凤凰:窝窝小主子是我的!他最喜欢我! 神鹿:放屁!窝窝小主子每次都对着我笑来着! 三只神兽为此吵了一路。 御花园里,皇上正在为小太子举办一周岁宴会,请来了无数大臣。 窝窝坐在袁青麟旁边,接受大臣们朝拜。 窝窝:“起!” 他刚会说话没多久,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大臣们起身后,纷纷向太子发表贺词,窝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好!” 袁青麟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子,禁不住在旁边直乐。 这时候,只见天空出现了三只神兽,缓缓落在了草地上。 窝窝瞬间没有了大人样,搓圆了红嘴,指着神兽,叫道: “义!鸟!” 他的意思是,义父,快看,大鸟。 袁青麟蹭的站了起来,直接就失态了,直勾勾望着那道妩媚的身影。 目光变得深情了,手也禁不住抖了。 嘴里低声呢喃着,“皎皎……” 第470章 这是生了个小情敌 众位官员全都震惊了! 从皇上失态的表现就能猜出来,一定是苏皎皎来了! 哦老天爷! 和苏皎皎在一起的,还有江南王! 所有人都怀疑小太子是苏皎皎给皇上生的,可这女人现在又属于江南王的独宠……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只能说,苏皎皎这个女人太有能耐了! 能同时驾驭两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两个天之骄子臣服于她的裙摆之下……她肯定是狐狸精转世! 江南王牵着王妃的手,信步走来。 男的英俊超凡,女的绝美倾城。 众位官员纷纷向江南王行礼,宋持威严冷峻的目光冷冷地扫向袁青麟,似有讥讽之意。 “皇上,这是本王的王妃,你难道不认识?” 你那双眼死死盯着我女人看,怎么着,不想要眼珠子了? 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 袁青麟这才猛地清醒过来,干咳一声,努力将视线从苏皎皎的脸上挪开。 “江南王突然归来,看来北关那边一切顺利?” 宋持冷嗤一声,“本王亲自督战,大获全胜是必然的结果。” 语气特别霸气傲慢,加上宋持身材高大挺拔,比皇上的王者之气都强烈。 所有官员愣了愣,这才明白了江南王话里的意思,接着就惊喜万分,欢声笑语。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北关大捷!” “江南王威武!无敌战神!” 窝窝坐在椅子上,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早就发现了自己娘亲,他毕竟早慧,对于自己娘亲还是有深刻记忆力的,于是张开胖胳膊,直接站在了椅子上,对着苏皎皎乱扑腾。 “娘!娘!娘!” 苏皎皎惊呆了。 几个月没见,她的窝窝不仅长高了,竟然还会说话了! “窝窝?唉哟,我的小窝窝!你都会叫娘了!” 苏皎皎挣开了宋持的手,快速跑到窝窝跟前,一把将窝窝抱在了怀里。 “再叫一声听听。” “娘!” 窝窝很骄傲地又叫了一声,接着就嘻嘻笑起来。 苏皎皎激动坏了,狠狠在窝窝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哎!娘的窝窝好聪明!娘亲太想你了!我的小宝贝!” 被丢下的宋持感觉受到了冷落,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手,不悦地瞄了一眼自己儿子。 小东西,就会抢他女人。 三两步走过去,对着窝窝打了个响指,“叫声爹听听。” 窝窝蹭在苏皎皎的怀里,水露露的大眼睛眨啊眨,表面很无辜地看了看宋持,小手一指,脆生生冒出来一个字。 “走!” 宋持:!!! “你说什么?我是你亲爹,你让我走?” 窝窝小脸往娘亲怀里一藏,“坏!” 宋持额角突突直跳,“什么?我坏?我是你亲爹,你个小兔崽子,敢说自己爹坏?” 窝窝撅着小红唇,很笃定地看着宋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坏!走!” 苏皎皎却被窝窝说话的萌样子给逗得开心不已,将肉乎乎的儿子抱在怀里,怎么看怎么喜欢。 “哈哈,窝窝太可爱了!你都会说这么多字了。你爹坏,那娘亲呢?你怎么形容?” 窝窝眨巴几下眼睛,看着自己娘亲,还有点小害羞地说:“娘!美!” “哎呀,真是娘亲的好儿子,娘太爱你了!” 这下子,把苏皎皎哄得更开心了,将窝窝团在怀里,又连着亲了好几口。 宋持黑着脸站在旁边,恨得牙疼。 这个小兔崽子,一见面就和自己不对付,这也就罢了,偏偏会哄他娘,骗走了皎皎好多个亲亲。 好醋! 这哪里是生了个儿子,简直是生了个小情敌! 哎哟哟,当初他怎么就鬼迷心窍,觉着生儿子好的? 袁青麟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唇角暗暗翘起。窝窝不喜欢宋持,这令他非常欣慰。窝窝和他亲,最喜欢他这个义父了。 就冲这一点,宋持输给了他。 凑到苏皎皎跟前,躬身低声询问,“窝窝,叫我什么啊?” 一边问,一边故意瞟了宋持一眼,很有挑衅和显摆的意味。 窝窝冲着袁青麟甜甜一笑,“义!” 袁青麟满意地笑了,“哦,我是义父,对吧?窝窝真乖。” 指着宋持,又问,“他是谁啊?” 窝窝哼了一声,“坏!” 他可记得,小时候这个亲爹几次想要弄死他,他是非常非常记仇滴! “哈哈哈!” 袁青麟发出爽朗的笑声,是班春以及众位大臣从未见识过的开心的大笑。 同时,宋持的脸,阴沉如冰,鹰眸狠狠瞪了窝窝几眼。 心底暗暗骂着:小白眼狼!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都被袁青麟那个混账给养歪了! 这次小太子的一周岁宴会更加隆重了,又有江南王夫妇的加入,带来了北关大捷的喜讯,一顿盛宴无比热闹奢华。 宴会结束,天色将晚,苏皎皎抱着窝窝,走到袁青麟身边。 “皇上,我要带着窝窝回苏府住几天。” 袁青麟一愣,有点不舍,“你们也可以住在宫里的。” 苏皎皎虽然笑着,可是语气却毋容置疑,“我总要和父母见见面的,他们也想我了。你把窝窝养得很好,胖乎乎的,费心了,谢谢你。” 听着苏皎皎的感谢,袁青麟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说到底,窝窝是她和宋持的孩子,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袁青麟心底孤寂又伤感,无奈地看着宋持和苏皎皎一点点离开皇宫。 低声呢喃着,“我……竟然连个挽留的理由都找不到。” 觉得自己好悲催。 赶回苏府的马车上,宋持和窝窝这对父子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顺眼,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苏皎皎看出来了,勾住宋持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亲了亲他的唇。 勾了勾他的喉结。 “瞧你拉着张脸,至于吗,你还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宋持追过去,又吻了吻女人的唇,那才心底熨帖些。 “哼,肯定是袁青麟那个混蛋,故意教给窝窝的,否则窝窝为什么对我那么敌视。” 苏皎皎愣了下,噗嗤笑了,“别瞎想了,袁青麟应该不会那么做的。” 这时候,坐在苏皎皎怀里的窝窝,突然看着宋持,清脆地来了一句, “爹!好!” 第471章 还会隐藏实力 宋持直接愣了,犹如被人点了穴一般。 苏皎皎也傻了,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窝窝,好儿子,你刚才说的什么?” 苏皎皎低头看着窝窝,轻声问道。 宋持紧张得都不敢呼吸。 窝窝看看自己娘亲,又看了看他那个亲爹,淘气地吐着舌头,对着宋持做了个鬼脸。 “没!” 意思是,他刚才什么都没说。 宋持:…… 臭小子,你耍老子呢? 苏皎皎亲了亲儿子的胖脸蛋,哄着,“好窝窝,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乖啊。” 窝窝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爹!好!” 苏皎皎惊叫道,“宋君澜!听到没?你儿子叫你爹了!” 宋持呆呆的,低声应着,“嗯,他还说我好。” 接着,猛地扑过去,将窝窝从苏皎皎怀里抢过去,举高了,和小窝窝眼对着眼。 “不愧是我的亲儿子!贼精贼精的!” 说着,吧唧吧唧在窝窝脸蛋上狠狠亲了两口。 窝窝咧了咧嘴,慢慢地用小胖手擦了擦脸,有点嫌弃的样子。 苏皎皎这才恍然大悟,“刚才当着袁青麟的面,窝窝不会是故意和你不对付的吧?” 宋持神情一凛,审视了一眼窝窝,窝窝连忙送给他一个天真的傻笑,免得被他爹发现自己的早慧。 可惜,江南王的智商非同一般。 “肯定是这样的!这小子,比一般孩子早慧,聪慧绝伦!” 苏皎皎吸了口冷气,“他才一岁,就知道假装和你不亲,来糊弄袁青麟了?” 这也太太太聪明了吧。 宋持得意洋洋地掂了掂窝窝,显摆道,“咱俩的儿子,肯定非同一般啊!我幼时就被称为神童。” 苏皎皎抢过去窝窝,左看右看,弄得窝窝只能对着她讨好的笑。 苏皎皎手指戳到窝窝脑门上,“小窝窝,跟娘亲不许装,你要是很聪明,就不该现在只说一个字。” 窝窝瞪圆了眼睛,直直看着娘亲,看了半晌,无奈地说,“娘亲最漂亮,窝窝爱娘亲。” 宋持:!!! “卧槽!这小子还会隐藏实力!” 苏皎皎震惊之余,又有些骄傲,嘿嘿笑着说,“我真能耐啊,竟然能生出来这么厉害的儿子。” 智多近妖,会遭人怀疑。宋持深知这个道理,和苏皎皎商量好了,还专门交代了窝窝,今后必须继续隐藏他的高智商。 宋持心满意足地笑了。窝窝如此聪明,就算袁青麟全心全意养他三年,这孩子也不可能被骗走心。 果然,窝窝表了态,“义父对我很好。可亲爹亲娘还是最亲。” 苏皎皎摸着窝窝的脑袋,感慨万千,“这孩子这么小,就这么腹黑,长大了还得了啊!” 宋持不以为意,“将来要当帝王的人,腹黑点怎么了,正好。” 苏东阳、陈氏好容易见到闺女回来了,又见到了窝窝,开心不已,布置了一大桌美食。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团圆饭,到了晚上,陈氏哄着窝窝跟着她去睡,可窝窝不听,执意抱着娘亲的脖子不撒手。 “娘!娘!” 那意思就是,今晚他要跟着娘亲睡。 刚刚还非常喜欢儿子的宋持,瞬间不悦地沉下脸来。 捏着窝窝的胖脸蛋,咬牙切齿道,“你小子别跟老子抢女人,这是我媳妇儿,该我搂着睡!” 窝窝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抱得更紧了,贴在苏皎皎耳畔低声撒娇,“娘亲,窝窝想你,要跟着娘亲睡。” 苏皎皎哪里扛得住儿子的糖衣炮弹,开开心心就抱着儿子去屋里了。 徒留下宋持黑着脸暗暗磨牙。 等到宋持洗漱完毕,回到他们的卧房时,苏皎皎正搂着窝窝,给他讲故事。 讲的什么孙猴子三打白骨精,什么七十二变,窝窝听得聚精会神,一双眼睛神采奕奕。 宋持凑近了一看,瞬间无语了,“皎皎,你这样给他讲下去,他越听越精神,今晚就甭睡了。” 这个臭小子不睡,他哪里有福利可以吃? 窝窝顾涌两下胖屁股,“娘亲,别理他,继续讲。” 宋持:…… 还不如笨一点,只会说一个字的可爱。 好容易将窝窝哄睡着了,宋持小心地将胖小子挪到最里面,然后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苏皎皎负隅顽抗地抓着自己睡衣,“今晚消停点,孩子在旁边呢!” 宋持胡乱亲下去,“这小子都睡着了,听不到了。” “不行,吵醒了他。” “我小点声。” “你哪次动静小了?” “我保证这次……” 两个人还在和睡衣作斗争,就听到旁边冒出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 宋持:!!! 苏皎皎:!!! 宋持霍然转身:“你小子不是睡了吗?” 窝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爹,重复问道,“你们在干嘛?” 面对儿子的求知目光,宋持罕见的脸红了,干咳两声,“给、给你娘暖暖身子。” 苏皎皎差点笑出声来。 这谎话编得……谁敢信。 窝窝眨巴下大眼睛,“那你为什么压着我娘?” “这……” 窝窝继续追问:“为什么要扯她衣裳?” “咳咳!” 苏皎皎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男人,挪进去,搂住窝窝。 “窝窝,娘搂着你睡哈,闭上眼睛吧。” 窝窝就是不闭眼睛,盯着最外面的宋持,“让爹爹出去。” 宋持眼皮猛一跳,“爹怎么能出去呢?我要保护你和你娘。咱们三口一起睡啊。” 窝窝想了下,“那我睡中间。” 宋持:…… 最终,宋持没等来儿子睡着吃福利,反而比窝窝睡着得都快。 一早醒来,宋持觉得脸上有点痒,伸手摸了摸,摸到一只胖乎乎脚丫丫。 再一看,窝窝一只脚踹在他脸上,竟然横着睡得十分嚣张。 “臭小子,妨碍我的好事,还敢把脚踹在我脸上。” 话音刚落,窝窝的两只胖脚丫连着踹了宋持脸好几下! “你小子故意的!” 宋持一把将窝窝扯起来,窝窝懒洋洋说道:“我小时候你好几次想要弄死我……” 宋持豁然变色,满脸的震惊。 那时候他才三四个月大啊! 窝窝继续腹黑地说道,“如果我告诉娘亲……” 第472章 敛财敛得理直气壮 宋持的脸一僵,动作停滞。 “那时候的事你都记得?” 窝窝很傲慢地点点头,轻蔑地看了一眼自己亲爹。 告诉她娘亲……就问你怕不怕。 天不怕,地不怕,阎王老子也敢杀的江南王……偏偏就只怕苏皎皎。 默默地放下窝窝,很“慈爱”地摸了摸窝窝的脑袋,假笑着说: “好儿子,咱爷俩最亲了,对不对?过去的事情,该忘就忘了吧。” 窝窝懒洋洋抬起眼皮,满目的腹黑,“看你以后表现吧。” 宋持:…… 苏皎皎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窝窝听到动静,马上变身可爱小萌娃,一骨碌滚进了娘亲馨香的怀里,专门往香软的地方拱了拱。 “娘亲~~窝窝最爱娘亲了。” 刚睁眼,就被儿子的童言童语给萌化了,苏皎皎心花怒放,搂着窝窝,狠狠亲了几口。 旁边的宋持瘪着眼睛,冷飕飕地看着,又气又恨又无奈。 心底禁不住暗骂:臭小子!倒知道往好地方钻,那是他的福利,好不。 北关大捷,朝廷大开庆功宴,为将士们论功行赏。 封了一圈下来,所有官员才发现,领赏的都是江南王那边的人。 江一,牛淮文,江无妄,舒云川……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也全都是江南王麾下。 由此可见,江南王手里握着多少人才,他真要领兵谋反,朝廷这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当所有人得知巍峨雄壮的水泥长城竟然是苏皎皎的智谋,全朝官员都震惊了。 难怪皇上和江南王都倾心于她,人家不仅漂亮,还有大智慧。 袁青麟眸光深深地看着苏皎皎,当众朗声问,“江南王妃想要什么赏赐?” 苏皎皎很大方地摆了下手,“什么赏不赏的,我也只是尽了个人的一份力罢了,爵位官位什么的我也不需要了,干脆赏我点金银珠宝什么的吧。” 宋持差点笑出声来。 他的小女人,不论何时,都不忘记敛财啊。 不仅敛财敛到了庆功宴上,还敛得如此理直气壮。 袁青麟愣了下,也宠溺地笑了,点点头,“好,朕的私库里有很多好物件,紧着王妃去挑选。” 宋持刚要吃醋,就听到苏皎皎很自然地说道,“我不挑,就金条银条什么的,捡着这些普通的给就好。从国库里直接搬出来点就行了,方便。” 所有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你江南王妃富可敌国,赚钱赚到手软,想不到还惦记着朝廷的钱。 袁青麟心底暗暗失落,他本来是想趁机将专门给苏皎皎积攒的奇珍异宝送给她,了了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可惜,苏皎皎太聪明,开玩笑一样就拒绝了他。 虽然无奈,也只能笑着点头,“好,就按王妃说的办。” 有个官夫人低声嘀咕着,“就知道要金银俗物,没有格调,俗气!” 声音虽然不大,偏偏很多人都听到了。 袁青麟的脸色,霍然就沉了下来。 宋持阴狠的一道目光,犹如利箭一般,直接射了过去。 正要发作,苏皎皎按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道,“我苏皎皎本来就是商户出身,就喜爱金银俗物,你逃难的时候,没有钱,连口饭都吃不上。士兵们上前线打仗,缺衣少粮的时候,没有钱,就只能忍饥挨饿。难不成,那个时候,你用你的格调去换一切?” 官员们哄堂大笑起来。那位夫人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她丈夫又怕又气,狠狠瞪了她一眼。 袁青麟更直接,“刚才乱吠的是哪家的夫人?” 乱吠? 官员们一愣,这才明白,皇上这是怒了,直接骂刚才那个夫人是狗。 班春配合地大声说,“吏部侍郎石原大人的夫人。” 袁青麟冷着脸,“哦,石原眼瞎了么。” 下句话就是,找了这么个糟心的婆娘。 石原冷汗涔涔,浑身发抖,只觉得天塌地陷了。 完了,完了!他的官位不保了! 果然,庆功宴后第二天,石原就被罢免了。 江南王准备返回临安了,临走之前,苏皎皎抱着窝窝难分难舍。 “窝窝啊,你如果不是胃肠不适应临安,娘亲真不舍得和你分开。” 窝窝搂着娘亲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脸,贴在苏皎皎耳畔,小声撒着娇,“娘亲要经常来看我。” 苏皎皎点点头,“嗯,当然了,反正有神兽,娘亲一个月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听到一个月来一次,袁青麟的眼眸瞬间亮了。 还好,相见不是遥遥无期,一个月就能见到一次。 袁青麟的表情变化,哪里能逃得过江南王的视线,心底冷哼了一声。 苏全喜欢京都,执意留在京都继续上学堂,正好可以陪着窝窝。 苏东阳和陈氏住不惯京都,毕竟熟悉的街坊邻居都在临安城,这次就跟着苏皎皎一起回江南了。 众人依依惜别,分别登上神兽的背上。 袁青麟抱着窝窝,眼睁睁看着神兽带着他深爱的女子,一点点远去。 “真舍不得让她走啊。” 袁青麟禁不住喟叹一声。 他怀里的窝窝看了义父一眼,大眼睛里都是了然,却装出萌娃的样子,小胖手拍了下自己肚子,清脆地说,“义!饿!” 袁青麟猛然清醒过来,“窝窝饿了?好,咱们去用膳。” 还好有窝窝陪在他身边,他觉得拥有了一份牵绊,那满腔的深情总算有个出口,全都倾注在窝窝的身上。 苏东阳坐在萌萌背上,整个人都缩在陈氏的怀里,本就大的眼睛此刻惊得溜圆。 嗷嗷怪叫。 “我的老天爷哎!飞得太高了!太吓人了!咱不会掉下去吧?” 陈氏无奈地扭了他一下,“你坐好!” “这大鸟不会反了性子,突然将咱们丢下去吧?” 苏皎皎被她爹逗得直乐,故意问,“爹,这回你怎么没哭啊?” 苏东阳很是委屈,“我哭了啊!这风太大了,把我的泪直接吹干了!” 宋持也忍俊不禁,将自己的大氅亲自披在苏东阳身上,安抚道,“岳丈不必多虑,这神兽很通灵性,咱们都会很安全的。” 苏东阳很是迷信江南王,点着头,“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没活够呢。” 第473章 是不是不敢纳妾 坐在凤凰身上的可乐,肚子溜圆溜圆的,还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 江回紧张兮兮地抱着她,用毯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喂水果,还禁不住埋怨。 “王妃都说了,让你别急着走,等到生完孩子再来接你,你就拧,非不听。” 可乐满不在乎,习惯地享受着被江回伺候。 “我和小姐分开这么久,我不能再分开了,再说了,我的身子我清楚,没事。” 结果大话说早了,众人刚刚回到临安城,可乐的肚子就开始发动了。 江回吓得满头冷汗,心慌意乱,完全麻爪了。 “王妃!可乐肚子疼!要生了!怎么办啊!” 苏皎皎也吓了一跳,“傻小子,还什么怎么办,你赶紧地先把她抱进屋里去啊!” “哦哦哦,对。” 江回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可乐冲进了屋里。 还好总督府一直有人打扫,客房里都很干净。 陈氏紧张地指挥着下人们烧开水,又跑进屋里安抚可乐情绪,真心将可乐当成了自己孩子一样。 可乐在屋里一阵阵地大呼小叫,外面的江回听得心疼心慌,禁不住就哭了。 宋持嫌弃地说道,“哭什么,没出息!” 江回呛回去,“你又没经历过这种事,你当然说得轻巧。” 宋持:…… 竟然噎住他了。 确实,生窝窝时,他没守在苏皎皎身边,并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什么状态。 不过,他觉得自己好歹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就算面临苏皎皎生产,他也不会像江回这么没出息。 没想到,不久后,他就啪啪打脸了。 几个时辰后,一声婴儿啼哭声传出来,接生婆跑出来报喜。 “恭喜恭喜,生了个小公子!” 江回赶紧问,“大人怎么样?” “很好,壮实着呢。” 江回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苏皎皎一直关注着江回,暗暗欣慰。 江回心里有可乐,将她放在首位,可乐选的男人没选错。 牛芳菲得到消息,抱着闺女就来了,一看可乐的儿子,眉眼长得像江回,妥妥一枚小帅哥,马上就来劲了。 “可乐,将来咱两家做亲家,怎么样?” 可乐看了看漂亮乖巧的宋思月,迟疑道,“你们家闺女比我们大两岁呢。” 牛芳菲翻了个白眼,“大两岁怎么了,女大二,抱金砖。” 可乐:…… 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苏皎皎送进来营养汤,交给可乐,看了一眼牛芳菲,禁不住问,“芳菲,你是不是又胖了?” “什么呀,不是胖,而是有孕了!” 一语既出,惊着了苏皎皎和可乐。 “又怀上了?” 牛芳菲很骄傲地一抬脖子,“那是。我总不能让宋远那小子平时闲着,没事就搞他,怀上不是很正常?” 苏皎皎竖起大拇指,“芳菲,你真牛!你就是宋远的克星。” 可乐:“芳菲,宋二爷原来那么浪,现在纳妾了吗?” “他敢!”牛芳菲骄傲地说,“有我小牛在,他都没力气睡别的女人!我一个人就能累趴他!” 几个女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宋远正和宋持在会客厅里喝茶。 宋远很显摆地说着,“你瞧你哥我,又让媳妇儿怀上了,怎么样,厉害不?” 宋持垂着眸子,懒得搭理他这个傻缺二哥。 宋远越说越来劲了,“老三,不是哥说你,你是不是腰力不行呀,怎么捣鼓来捣鼓去,才捣鼓出来一个儿子?要不要让大夫给你调理调理?” 宋持冷嗤一声,仍旧没有理他。 宋远瞥了一眼宋持,挑衅地说,“老三,你贵为王爷,是不是该纳个侧妃、侍妾啥的?” 宋持这才抬眸,凉凉地看着宋远,慢悠悠地启唇,“一个苏皎皎足矣。” 宋远怔了下,叽咕着,“也是哦,给我苏皎皎,我也足矣。” 宋持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宋远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改口,“我是说,你是不是不敢纳妾啊?” 宋持很骄傲地微微颔首,“对,不敢。” 宋远:…… “没本事!” 宋持不急不躁地来了句,“你怎么不纳妾?” “我……” 宋远眨巴几下眼睛,憋了半晌,还是无奈地承认了,“我也不敢呀!那个牛悍妇敢弄死我。哎,苦哉悲哉!” 娱乐城里。 池渊玉穿了一身银白的锦袍,头上还戴了精致的玉冠,站在门口向外面痴痴相望。 “你在看什么呢?” 木槿走到他旁边,不解地问了句,“这半天了,你都一动不动的。” 池渊玉干咳两声,“没,就随便站站。” 木槿上下打量了一番池渊玉,发现他今天精心装扮了一番,本就英俊的脸,今天显得更加迷人。 她略微一想,“你在等苏皎皎?” “咳咳!才不是!” 池渊玉着急地否认着,脸微微发红,“我干嘛要等她,我就是……就是……看看街口的风景而已。” 说完,转身向里面逃走。 木槿微微叹了口气。 有些许的心疼池渊玉。 明月苑。 晚上,苏皎皎洗完澡,走进卧房里,就看到宋持正认真地擦拭着摇摇椅,瞬间就无语了。 “宋君澜!你立刻将这个椅子给我砸了!” 宋持擦拭的动作都没停,“人家椅子劳苦功高的,怎么能说砸就砸?” 苏皎皎蹭过去,撒娇道,“你不爱我了,为了个破椅子,都不听我的话了。” 宋持浅笑着抬眸,搂住女人的腰,“那我若听你的话,砸了它,你奖励我什么?” 苏皎皎咬咬牙,“今晚由着你来。” 男人眸光猛地一暗,“好!” 说完,手掌按在摇摇椅上,用上内力,只听到咔嚓声,结实无比的摇摇椅碎裂成一堆木头渣。 下一秒,苏皎皎就被男人抱起来,一把放在了桌子上。 苏皎皎有点慌了,“我不要坐这里。” 男人笑得奸诈,“你刚才说了,今晚都由着我,好皎皎,不能言而无信哦。” “我收回刚才的话,行不行?” “你说呢?” 窗户被宋持关严了,将女人狠狠抵在了桌子前。 江九指挥着侍卫放下一个超大的木箱子,江三围着看了看,不解地问: “九哥,这里头是什么啊?” “不知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打开木箱子,里面赫然是个大号的摇摇椅。 第474章 就跟吃了仙丹一般 江九愣了愣,“咋又来一个会晃动的椅子?” 一个还不够? 江三暗暗冷汗,干咳两声,“王爷的事,你少置喙。” 江九围着壮硕的摇摇椅转了两圈,一头的问号,“这个椅子应该是屋里那个的祖宗吧,足足大两号!” 江三没吭声,指挥着人将摇摇椅搬到安全的地方,就听到江九感慨万千地念叨着,“这椅子都不稳当,晃来晃去的,有什么好的?王爷怎么就偏爱这物件?” “咳咳咳!” 江三红着脸,装作没听到。 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江九这个铁憨憨解释…… 最近一个月,漕帮在岭南的生意出现了状况,东方若真向木槿报备了一声,就连忙赶往了岭南。 去的路上,东方若真还在头疼。 “哎,她男人都要出远门了,她都没点留恋,这心里头是一点也没我啊!” 一想到之前他颠颠地跑去娱乐城,依依不舍地向木槿辞行,而木槿那张冷漠淡然的脸,他的心就哇凉哇凉的。 “少主,请用茶。”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东方若真常年都惯用小厮在身边伺候,猛不丁地来了个女人声音,着实吓了一跳。 猛地转脸去看,第一眼,竟然误以为是木槿,刚刚开心了几秒钟,眼前的人渐渐清晰,他才看出来是清欢。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在船上?” 清欢当然不会说实话,她故意跟到了船上来的。 “我被派到船上来做些杂活。” 东方若真骨节分明的手支着腮帮,仍旧为了木槿犯愁,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来着?” 清欢心头一凉,柔声说,“我叫清欢。” “哦,下去吧。”东方若真根本没看她,目光远眺着,补了一句,“没事别凑到我跟前来。” 清欢一听这话,心往下沉了沉。如果她都没机会凑到他跟前来,更没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 眼珠子转了转,一个主意滑过心头。 “少主,您请喝茶。” 说着,端起一杯茶送过去,不等东方若真有所反应,再猛地洒了茶水。 “当啷!”茶杯落在地板上。 一杯水都泼溅到东方若真的腰下。 关键的地方湿了一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尿裤子了。 “哎呀!烦死了!” 东方若真恼怒不已,不防备清欢直接跪扑在他腿边,拿着手帕就朝他探过来。 “少主,清欢给你擦擦。” 东方若真来不及挡,清欢的手已经触到了他。 清欢被震撼得心头狂跳,正要进一步动作,下一秒,已经被反应过来的东方若真一脚踹出去七八米远,身子重重撞在船板上,骨骼欲裂。 “混账东西!往哪里摸!小爷是你能碰的?肮脏东西!” 东方若真的邪脾气上来了,一边恼火地咒骂着,一边站起来,用力抖搂着衣裳。 觉得他被人亵渎了,恨不得当场将清欢剐成肉片,又碍于她是木槿的亲戚,投鼠忌器,杀又杀不得。 踹翻了椅子、桌子,原地咆哮着,“立刻!派一艘小船,将这个女人送回临安城!你们这群笨蛋,以后再敢让女人出现在小爷身边,就扒了你们的皮!” 气急败坏地往船舱里走,“小爷这身肉金尊玉贵的,哪能轻易让人碰触!好脏好脏!备水!小爷要沐浴!沐浴!” 清欢浑身酸疼,骨头几乎都碎了,脑袋嗡嗡直响,疼得站都站不住,被两个小厮直接拎着下了大船,送上了一艘小船。 好半晌,她才缓过来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着走远的大船,一点点哭出声音来。 不应该啊,她都触到少主那里了,男人哪里扛得住那种撩拨,她应该能成功的啊,怎么少主就怒了呢? 次日一早,宋持醒来时,苏皎皎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沉沉。 看着女人粉红的脸腮,朱红的唇,他心头又不免异动,搂着香软的女人,低头又是一阵亲吻。 回想昨晚的一幕幕,仍旧意犹未尽。 轻手轻脚下榻,给她盖好锦被,走出卧房时,他又成了冷肃禁欲的江南王。 江三迎上来汇报,“昨晚摇椅送到了。” 宋持眼尾一挑,心机深沉地说,“先藏起来。” 免得被苏皎皎知道了,猜到了他昨晚跟她耍了心眼,肯定要闹。 江南王离开数月,无数政务积压成山,全都等着他前去处理。无数官员等候在总督府的议政殿,为江南王的返回兴奋不已。 宋持迈着轻盈的步伐,龙骧虎步踏进议政殿,官员们纷纷行礼问候。 舒云川扶着酸疼的腰,斜眼瞄了一眼宋持满面春光的容颜,暗暗磨牙。 真是没天理啊! 同样是献公粮,自己这边累断腰,恨不得拿药续命,宋君澜倒好,就跟吃了仙丹一般,越发的神采奕奕。 种马都没他那么精力旺盛! 宋持心情自然很好,难得没有绷着俊脸,一场冗长的议政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发怒裁人。 苏皎皎醒来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丫鬟伺候着她穿戴完毕,吃过了丰盛的早午饭,苏皎皎千娇百媚地走出屋子。 早就等在院子里的牛芳菲急得跺脚,“我都等了你半个时辰了!你怎就如此贪睡!” “咳咳,你怎么来了?” 苏皎皎总不能说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还想打哈欠呢。 “我来接你去娱乐城啊!全都等着你去处置数月的事务呢!” 牛芳菲眼尖,发现了苏皎皎眼尾的风情娇媚,嘿嘿笑着说,“瞧你这风情万种的样,昨晚肯定又被伺候舒坦了吧。” “咳咳,别瞎说。” “咱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没瞒过你,你跟我透个实话,江南王每次有没有一个时辰?” 苏皎皎尴尬地干笑着,不想回答。 牛芳菲碰着她胳膊,“快说呀!” 苏皎皎无奈地低声说,“远远不止吧。” “卧槽!” 牛芳菲一副被惊着的样子,狠狠抽了口气,“苏皎皎,你可太幸福了!宋远那小子撑死了也就一个时辰。怎么都姓宋,都是一个爹娘养的,为啥这方面差距这么大呢?” 第475章 你是属于皮实的 苏皎皎和牛芳菲来到了娱乐城,池渊玉早就等得眼睛都望酸了。 “不是昨天就回来了吗?怎么没来?” 一见到苏皎皎那盛世容颜,池渊玉心头狂跳,可张嘴说出的话就是抱怨。 苏皎皎还没说话,牛芳菲抢着说,“人家皎皎不得歇歇啊,好容易回家了,不得和江南王好好甜蜜甜蜜。” 池渊玉脸一僵,低声嘀咕着,“成天在一起,还没甜蜜够。” 木槿带着小厮送进来一堆的账目,笑得大方得体,“苏老板回来了,这是最近的账本,请你审阅。” “木槿,你身子好了吗?” 木槿点头,“放心吧,已经痊愈了,多谢苏老板相助。” 苏皎皎顺口问道,“你和东方少主如何了?” 木槿笑容一僵,“还是老样子吧。” 牛芳菲啧啧有声,“她啊,还吊着人家东方少主呢!” 池渊玉这会子一直默默地盯着苏皎皎看,眼神都直勾勾的,直到苏皎皎转头看向他,说,“池经理,你介绍一下最近的营业状况吧。” 池渊玉那才猛地清醒过来,打了个激灵,收回神志,“哦,这个这个营业状况啊……让我想想。” 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牛芳菲都察觉了池渊玉的异样。 会议之后,牛芳菲悄悄地和苏皎皎八卦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池渊玉有点怪怪的?” 苏皎皎想了下,点头,“嗯,确实有点。” 牛芳菲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一准是得了光棍病。” “什么?光棍病?” 牛芳菲说的一本正经的,“你说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肯定想那事吧,可池渊玉成天空着,又不娶妻,空着空着,就空出毛病来了,这就叫光棍病!” 苏皎皎看着疯疯癫癫的牛芳菲,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不是吧。” 一炷香之后,苏皎皎堵住池渊玉,单独和他聊聊。 主要是被牛芳菲催着来的。 “池渊玉,你有没有想过,借用工作之便,悄悄地做点什么?” 苏皎皎斟酌着字眼,想说的隐晦一些,给他留点面子。 池渊玉微微皱眉,如水的眸子看着苏皎皎,有点懵,“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吧……身为男人,你难道不想纾解吗?你看你在娱乐城,可以悄悄的……是吧?” 池渊玉的眉宇一点点舒展开,眼睛越来越亮,眼眸中还带着几分羞涩,“你同意了?” 苏皎皎点点头,“同意,当然同意。” 娱乐城的姐儿,只要池渊玉相中的,他想睡哪个就睡呗,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池渊玉明明雀跃不已,却还要装作比较矜持,“说起来,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吧,必须做好保密工作。” “行,你想保密就保密呗。” 人家池渊玉还挺在意自己的公子如玉的形象的。 池渊玉低声嗫嚅,“那,你现在方便吗?” “嗯?” 苏皎皎有点懵,明明说着他的事,怎么他又来问她方不方便。 “那就现在吧。” 池渊玉努力压制着翘起的嘴角,扯住苏皎皎的袖子,“你想在哪个屋子?” 苏皎皎:!!! 他们俩好像说岔劈了! “不是,你误会了,这事和我没关系,我是说,咱娱乐城的姐儿,你随便挑。” 池渊玉瞬间惊住了,愣愣地看着苏皎皎,眼尾一点点红了,似乎要气哭的样子。 气鼓鼓地丢下一句,“休想将我随意丢给别人!”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苏皎皎:…… “牛芳菲!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苏皎皎处理完娱乐城的工作,赶紧去可乐的新房子看望她和孩子。 正好李御医在这里给可乐开药膳方子,顺便给苏皎皎请了个平安脉。 结果听着脉,李御医表情越来越严肃,可乐都察觉不对了。 “李御医,我们家小姐没事吧?” 怎么诊脉时间这么久? 李御医深吸口气,“王妃,你多久没来葵水了?” 苏皎皎:!!! 可乐:!!! 可乐:“小姐你不会有孕了吧?” 苏皎皎皱着眉头想了下,“好像很久没来了,我给忽略了。” 自从可乐有孕,不在她身边伺候,就没人注意她葵水的时间了。 她自己忙着北关的战事,直接给忘了。 李御医点着头,“嗯,从脉象上来看,王妃已经有孕三个月了。” “啊?三个月?” 苏皎皎抚摸着小腹,“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 “人和人不同,王妃大概就是那种比较皮实的?” 江八愣了愣,连忙往总督府急奔,去报信去了。 可乐高兴极了,“恭喜小姐!这回要生个漂亮的女娃娃!” 苏皎皎仍旧一头雾水,“啥时候有的啊?” 想了一下,依着宋持那般勤奋,她想不孕都很难。 宋持听说苏皎皎有孕了,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栽下来,一边傻笑着,一边用轻功迅速飞驰。 苏皎皎从可乐家告辞,缓缓往明月苑走,江九陪着她,左右护着,很好心地交代着。 “王妃,现在您都有身孕了,那个晃动的椅子就不要再坐了,不安全。” “嗯?晃动的椅子?” 苏皎皎懵了懵,那才明白江九指的是摇椅,看了看憨憨的江九,估计他不懂得摇椅的作用,于是顺口解释道,“嗯,摇椅已经碎了。” “没碎!” 江九很认真地瞪大眼睛,“昨晚又来了个新的摇椅,可大了!比原来的那个大好多!” 苏皎皎瞬间皱起眉头,“你说什么?新摇椅?” 江九用力点点头,“嗯嗯!昨晚刚送来!比之前那个摇晃得还厉害。王妃万万不要坐。” 苏皎皎磨着牙冷笑了。 难怪昨晚宋持那么乖巧听话,将摇椅说毁就毁了,原来他早就有后手。 这个宋狗子简直太狗太狗了! 宋持风风火火跑到苏皎皎跟前,满脸的喜悦,上前一把将苏皎皎抱在怀里。 “我的好皎皎,你有孕了,我太高兴了!” 没想到苏皎皎推开他,冷着小脸,瞪了他一眼。 “高兴吗?可我不高兴!” 宋持:…… 第476章 苦肉计很好用 宋持愣了愣,误以为苏皎皎不想这么快又怀孕,连忙作出愧疚的表情。 一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 “是是是,我理解皎皎,虽说和窝窝年纪没有拉开,可也不算什么坏事啊,毕竟能给窝窝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有个作伴的,窝窝不孤单。” “呵呵。” 苏皎皎翻了个白眼,冷笑两声,“我不是为的这个。” “哦。” 饶是睿智多谋的江南王,此刻也懵了懵。 “不是为这个?那是皎皎怕孕期辛苦?你放心,我定会安排足够多的人手,充分照顾好你,调理好你的饮食,照顾好你的起居,我也会每天陪伴你,绝不惹你生气。” “好啊,为了不惹我生气,那你就把摇椅给砸了吧。” 宋持搂着女人的纤腰,轻笑着说,“皎皎糊涂了吧,昨晚不就毁了它嘛。” 苏皎皎甩开他的手,“还真是牙尖嘴硬。你又弄来个新的摇椅,至今还死死瞒着我。宋贱贱!我生气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想见到你!” 宋持:!!! 她怎么知道新摇椅的事?不是都让江三藏起来了吗? 不好,皎皎生气了! 这可怎么办! “皎皎,你听我说,这个事吧,其实呢……” “好狗不挡道,起开!” 苏皎皎一把推开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前走去。 “皎皎,等等我……” “不许跟过来,否则我就生气,一生气肚子里的崽子八成就保不住,你自己掂量着看。” 被骂成狗的江南王呆呆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慌得一批。 脑袋嗡嗡作响,手脚冰凉。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时间完全乱了阵脚。 江九跟在苏皎皎身边,此刻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挠着头,皱着脸,吓得都走成了顺腿。 宋持揉着额头,懊恼地喝道,“江三!谁把新摇椅的事,告诉王妃的?” 江三落在地上,一后背的冷汗,连忙撇清自己,“属下不曾说!” 突然想到江九那个直筒子,瞬间就替他担忧起来,为了江九,只得含糊地甩锅,“难道是江二?那家伙经常口无遮拦。” 话音刚落,江一就默默现身了,冷笑道,“我家二子没有机会说,这几天都在休假。昨晚是你和谁安置摇椅的?” 两个男人,都在竭力维护自己的男人。 宋持冷冷扫了一眼几个暗卫,精明地说,“不是江二。今天跟在王妃身边的是江八江九,肯定是他们俩其中之一。” 江三暗中咧咧嘴,脸都耷拉下来了。 江九啊江九,你就自求多福吧! 苏皎皎回了苏府,将自己又有孕的事告知了爹娘。 苏家夫妻俩都非常高兴,只不过高兴的点各不相同。 苏东阳捧着脸满满的期待,“这回最好生个小囡囡,像是皎皎一样漂亮的。” 陈氏:“最好还是个小子,儿子多了能固宠,王爷这种身份就需要儿子多。” 苏东阳不同意了,“王爷心里只有咱们皎皎一个人,哪里还需要什么固宠。要女娃!” “王爷身份地位在那里放着,就是儿子多了才更好。要男娃!” 苏皎皎凉凉地说,“什么男娃女娃,这有什么好吵的,来什么是什么。” 一想到宋狗子为了自己痛快,背着她偷偷弄个新摇椅,就一肚子气,“就宋持那个狗男人,我都不想要了!” 一句话,不仅吓着了苏家夫妻俩,更是吓得进门的宋持一个趔趄。 堆着满脸的笑,完全没有了江南王平时的冷肃和清傲,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堆的礼品,讨好地放在屋里。 “岳丈,岳母。” 苏东阳吓了一跳,怎么王爷进门都不带声音的,唬得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唉哟,王爷来了!快上座!” 宋持偷偷瞄了几眼苏皎皎,此刻哪里敢造次,摆着手,“我是晚辈,坐在下首就好了,您二老不必客气,快坐。” 陈氏这才发现苏皎皎看都不看宋持,猜测着他们小两口一定是发生了矛盾,于是轻轻推了推苏皎皎的胳膊,低声说,“王爷来了,你也说句话。” 苏皎皎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他都不需要媳妇都行,和椅子过去吧。” 苏东阳一头雾水,“椅子?什么椅子?” 宋持脸上挂不住,连忙上前,亲自给岳丈岳母倒茶,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地巴结人。 “岳丈岳母,我和皎皎有点小误会,皎皎生我的气了,是我不好,我认错。” 苏东阳和陈氏何曾见过江南王这么讨好过谁,都吓得不轻。 还没作出反应,就看到江南王那么矫健挺拔的身子,突然噗通一下就给苏皎皎跪下了。 “好皎皎,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改,你就原谅我吧!” 苏东阳吓得“卧槽”一声,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陈氏更是被唬得不轻,连忙上前扶住江南王,哆嗦着劝道,“王爷使不得啊!您快快起来!折煞小女了!” 宋持眼睛直直盯着苏皎皎的脸色,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 陈氏急得汗都掉下来了,“王爷!真心使不得啊!您再不起来,我就给您跪下了!” “岳母不可!我是晚辈,跪就跪了,且我给自己媳妇儿下跪,也没什么。” 陈氏狠狠瞪了一眼苏皎皎,“皎皎!你倒是给句话啊!你这孩子!” 苏皎皎噘着嘴,不情不愿地看向宋持,“行了,起来吧。” 宋持跪着向苏皎皎磨过去,抱住苏皎皎的腿,装得可怜巴巴的,“皎皎,你原谅我了吗?你原谅了,我才起来。” 陈氏连忙狠狠看向苏皎皎,给她使眼色。 苏皎皎无奈地说,“原谅了,起来吧。” “哎好,谢谢皎皎宽宏大量,我以后一定改。” 宋持这才站起来,像个受气小媳妇儿,规规矩矩站在那里。 陈氏都看不下去了。 “皎皎,你怎么能如此对待王爷,他毕竟是江南王,是要脸面的。以后不许你这样欺负人家!听到没有?” 苏皎皎被母亲训了,噘着嘴小声应着,“知道了。” 宋持暗暗喜悦。 苦肉计果然管用。 深得岳母的心疼和帮衬。 第477章 我们有共同爱好 宋持小心翼翼扶着苏皎皎离开苏府。 身后依稀还能听到陈氏不放心地交代声,“以后不许出幺蛾子!不许欺负人家王爷!听到没有?” 苏皎皎嘴角抽了抽。 宋狗子平时高高在上习惯了,猛不丁的装个可怜,立刻换来她娘的同情和关心。 瞪了身边男人一眼,咬牙切齿,“宋狗子,你可真会演戏。” 宋持送给她一抹浅笑,“好皎皎,刚才你都说原谅我了,咱要言而有信。来,小心点,慢点走。” 为了安全平稳,宋持直接将苏皎皎打横托抱在怀里,用了轻功,轻盈地飞回了明月苑。 落在院子里,苏皎皎都快不认识这里了。 院子里全都铺上了地毯,厚厚的,软软的。 宋持解释,“主要是怕你滑倒了。” 院子里还多了几十个嬷嬷待命,宋持介绍道,“都是有经验的嬷嬷,有管饮食的,有管起居的。” 苏皎皎无语极了,“这才三个月,至于吗?大惊小怪的。” “至于,至于!” 宋持扶着她的手,慢慢送进屋里,“多小心都不为过,我只求皎皎平安无事。” 苏皎皎的怒气渐渐消散了,“现在你就当着我的面,把新摇椅毁了。” 宋持:…… 还没用过呢,着实不舍得啊。 苏皎皎立刻竖起眉毛,“宋贱贱!你还迟疑?” “不迟疑,这就毁了!” 宋持心里觉得很遗憾,无奈地让人将新摇椅搬到院子里,苏皎皎一看那摇椅的块头,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这东西如果真被宋持用上,她腰肯定会累断的! “马上毁了!” 宋持依依不舍地按在椅子上,用上内力,椅子咔嚓咔嚓几声响,接着就变成了一堆碎木头。 吃完晚饭,宋持扶着苏皎皎在院子里走了半个时辰,刚要进屋,就听到苏皎皎凉凉地说道,“今晚不许进屋睡。” “啊?那我去哪儿?” “客房,书房,偏房,随意。” 宋持哪里能离得开苏皎皎,就算什么都不做,现在也习惯了晚上搂着她才能安心。 于是主动提出,“我在院子里顶盆!一个时辰!能让回屋睡不?” 苏皎皎摆了下手,“行,盆里要装满了水,洒出来一点就重新计时。” 就这样,江南王再次顶着个盆,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罚站。 角落里,江九举着石块站桩,累得一头大汗。 江三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他,“你说你傻不傻?什么话都敢说!这么罚你都是轻的!” 江九憨憨地说道,“王爷也是喽,一个破椅子,有什么好隐瞒的。” 江三:…… 这家伙怎么都不开窍了。 牛淮文刚刚从北关赶回临安城,就听到了王妃再次有孕的消息。 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初恋啊,难道注定要成为一场梦。 “喂,姓牛的!” 经过酒楼时,楼上窗口有人叫他,牛淮文呆呆地抬起脸,看着那琴,一个字都不想说。 那琴摇晃着手里的酒壶,“要不要上来喝几杯?一醉解千愁!” 牛淮文愣了几许,默默走进了酒楼里,坐在那琴对面,拿起一壶酒,扬起脖子咕咚咕咚一直灌。 那琴已经有几分醉了,“哎,我迷恋的女人又有孕了,却和我无关,好伤感。” “嗯。” 牛淮文难得回应了一声,“我的梦该醒了。” “醒了?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牛淮文接着喝第二壶酒,洒脱地凉凉一笑,“不用情,一样活得下去。” 那琴点点头,“嗯,有道理,我可以一直看着她,也就知足了。” 牛胜刚回到家,就听到小厮慌张地前来汇报。 “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带回家个女人!” 牛胜十分淡定,“那小子能开了窍,带回个女人,就是三条腿的我都开心。” “不、不是一般女人!” “咋?” 牛胜放下茶杯,瞪大眼睛,“有夫之妇?” 小厮都急了,“也不是,她是王妃的丫鬟!” “哦,”牛胜松了口气,“那没事。” “不是,那个丫鬟是那仓国的公主!” “啥!” 牛胜蹭的站起来,惊得眼珠子几乎瞪出来,“那仓国的公主?这个兔崽子!狗胆包天了简直!” 等到牛胜带着几个家丁踹进牛淮文的房间时,就看到牛淮文和那琴全都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两人还手脚交缠地抱在一起。 牛胜:!!! 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惹是生非的儿子! 不是惦记王妃,就是祸祸人家公主! 气得跺跺脚,无奈地出去,关上房门。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不断地劝着自己: 那仓国的公主就公主吧,比惦记王妃强多了。 最起码还能有条命活着。 次日,牛淮文和那琴醒来后,彼此对视一番,都比较淡定。 牛淮文:“虽然咱俩什么都没发生,不过依着我爹的脾气,估计会让咱俩成亲。” 那琴挠挠头,“那就成亲呗,反正也是假夫妻。” 牛淮文点点头,“我同意假夫妻。” “你有小妾吗?” “有两个,放心,我不会碰你的,纾解我有那两个小妾。” “哦,那就很完美了。走,去商量成亲的事宜!” 牛胜看着这两个要求成亲的人,不解地问了句,“你们俩互相喜欢?” 那琴:“不,我们有共同爱好。” 牛淮文点点头,表示认同。 共同喜欢苏皎皎呗。 牛胜一头雾水。 本以为自己儿子糟践了人家公主,公主会大闹一场,追究责任,没想到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要和自己儿子成亲。 就……有点不敢相信。 牛淮文拍了下他爹的肩膀,真诚地说,“爹,以前让您费心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今后,我会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传宗接代,按照你设想的那样去生活。” 牛胜愣了下,差点感动得落泪。 苏皎皎渐渐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宋持现在严格控制她的饮食,甜食、油腻的都不让她吃了,多一口都不行。 而且每天坚持散步半个时辰,风雨无阻。 三个多月了,她想要和他亲热一下,宋持竟然拒绝了! 而且连着拒绝了三次! 这对于以往龙精虎猛的宋狗子来说,就非常不正常。 “说吧,我这胎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面对着苏皎皎质疑的眼神,宋持眸光一暗,半晌没吭声。 第478章 当她男宠能行吗 宋持垂着长眸,沉声说,“说什么呢,哪有什么状况,一切都好。” “哈,当我傻啊。” 苏皎皎摸了摸小腹,“上一胎怀窝窝时,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如临大敌的,这不让吃,那不让吃,每天必须坚持走够半个时辰。还弄来一大堆的嬷嬷,恨不得我走一步都有人扶着。” 宋持没抬眸,一时间不敢和她对视。 苏皎皎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rua大狗子,柔声哄着。 “好了,我很坚强的,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乖。” 宋持薄唇颤了颤,缓缓抬眸,一双眼睛深情似海,同时竟然漾着几分泪意。 “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你这胎……怀了三胎。” 男人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三胎太危险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失去你,知道这个消息以来,我每天都很自责,很担忧。皎皎……” 男人泪意点点,拥抱住苏皎皎,埋首在她颈湾,从没如此的脆弱。 “皎皎,都是我不好,如果你有个什么万一,我也不会独活。” “呸呸呸!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苏皎皎捶着男人的后背,安慰着他,“放心吧,三胎也不怕,我肯定能顺利生下来。你忘了,都说祸害遗千年,就我这种幺蛾子一出出的大祸害,哪里容易就走。” 宋持的情绪稍微平稳一些,这一刻反而需要苏皎皎给他精神支撑,轻轻吻着她的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阉割了我,我都同意。” 苏皎皎气笑了,“胡扯。你阉割了,让我守活寡啊?傻子,三胎也没那么可怕,我们调整饮食,加强锻炼,肯定不会有事的。” 因为三胎的缘故,李御医专门提醒了江南王,孕期期间尽量不要有房事。所以苏皎皎再次想要亲热时,又被宋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苏皎皎气得牙疼,“宋君澜,这不是你原来天天不歇着的时候了?你难道就不想?” 男人眼睛都没眨,一边给苏皎皎揉着小腿,一边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想!” “我才不信,你肯定在外面偷吃了。” 宋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才不是那种人,除了你之外,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是丑八怪。” 苏皎皎坏笑着,小手伸进男人的中衣里,一点点向下探。 “让我看看,有没有想法?” 结果,一片平静,直接震惊了她。 “哇靠,不是吧?你竟然能没点反应,不会坏掉了吧?” 宋持气笑了,捏了捏女人粉白的小脸,“我跟你说,我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你一直不相信。这种事,随心而动。你辛苦怀着三胎,我绝不会有任何意动。” 因为他一直都在担忧她的安全,哪里还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唯恐自己心爱的女人出点什么问题。 揪着心地过每一天。 去总督府处理政务,也都是快刀斩乱麻,利索地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去娱乐城守护着女人。 现在江南王都快成娱乐城的常客了,常驻家属。 苏皎皎孕期六个月时,牛芳菲在娱乐城挺着大肚子,迎来了她的生产。 宋远跑来时,浑身都湿透了,听着临时改建的产房里面牛芳菲的惨叫声,他吓得脸色惨白,根本站不住。 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那个悍妇决计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虎实,打我都很有劲儿,肯定不会有事的。小牛一定要牛到底!” 牛芳菲这一胎生的特别快,半个时辰,就听到了婴儿哇哇的啼哭声,接生嬷嬷出来报喜。 “恭喜宋二爷,是个小公子!” 宋远用手背揩着满额头的冷汗,直直问道,“我家小牛还好吧?” 人家一愣,“什么牛?” “我家夫人!” “哦哦,产妇很好!” 宋远明显松了口气,一边攥着拳头,一边自我安慰,“行啊,以后还能继续欺负我。” 突然又反应过来,傻子一样问着周围的人,“这回生了个啥?” 宋持都无语了,瞪了自己二哥一眼,“儿子!” “哈哈哈,真的,我有儿子了!哎哟哟,我家小牛果然很牛啊!” 正说着,就看到牛胜也赶了过来,宋远迎过去,脑子都没转过弯来,“老牛你来得正好,你有外孙了!” 牛胜一张脸直接黑透了。 老牛个耙耙,你小子如果不是江南王的亲哥哥,老子这就给你几拳头。 池渊玉蓬头垢面地跑进来,衣服都乱糟糟的,和他平时风光霁月的形象大相径庭。 苏皎皎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池渊玉,你这两天去哪里了?芳菲都生了,刚刚生完,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池渊玉似乎没听到这些,从怀里掏出来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苏皎皎。 “这个给你。” 宋持率先抢过去,“这是什么?” 打开盒子,一股异香随即飘散而出,宋持闻了闻,瞬间脸色巨变。 “还魂丹?” 池渊玉点点头,用手随意往后整理了下乱蓬蓬的发丝,“这是我从玉蟾教藏宝库里找到的,里头东西太多了,我足足找了一整天才找到。” 坐着神鹿飞来飞去的,都把他吹成个要饭的了。 宋持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 苏皎皎还有点懵,“这什么丹是干什么用的?” 宋持抚摸着苏皎皎的脑袋,柔声说,“传说世间唯有一颗还魂丹,就算去了阎王殿的人,服用了它,都能给救活了。” 苏皎皎有点不确定,“给我的?” 池渊玉点点头,“你毕竟是三胎,万一……到时候服下还魂丹,总是多一分胜算。” 宋持向池渊玉抱拳致谢,“多谢池少主!” 这是宋持第一次正经称呼他为池少主,以前明里暗里都称呼人家是小白脸。 “此丹药万分珍贵,本王愿意用所有一切相换。池少主想要什么?” 池渊玉看了看苏皎皎仍旧美艳无边的小脸,直接嘴瓢了。 “当她男宠能行吗?” “嗯?” 宋持霍然沉下脸来,杀气毕现。 池渊玉吓得一个哆嗦,哂笑着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本少主只爱钱,只爱钱。” 第479章 权且信他只爱钱 池渊玉心底暗暗喟叹。 当她男宠这个心愿,这辈子估计没戏了。 宋持瞄了一眼池渊玉那绝艳天下的俊脸,不免有点吃味,小白脸什么的太讨厌了。 “这样吧,为了表达谢意,本王送给池少主一座岛屿,这岛下面有金矿,可以作为你世袭的私产。” 池渊玉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太好了!多谢王爷相赠!” 两个男人表面友好地笑着,一个假装只爱钱,另一个假装权且信了他只爱钱。 唯有苏皎皎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这什么还魂丹真有那么神奇吗?这个世道既然都有了神兽,再多个还魂丹也不稀奇了。” 宋远喜得麟子,大摆宴席。 这两天不断地在宋持耳畔显摆,“哎呀,我儿女双全了!人生圆满啊!你哥我厉害不?老三啊,你还需要好好努力啊!儿女双全啊!” 儿女双全四个字,听得宋持耳朵都生茧了。 回家指着苏皎皎隆起的肚子,认真地训话,“你们仨里头,必须有个闺女!听到没有?你爹我也要儿女双全!” 苏皎皎吃着水果,满脸的无语,“那万一生出来三个小子呢?” 宋持一头黑线,“不会那么寸吧?一个女儿都没有?” 距离儿女双全就差一个小囡囡了。 江九现身,“王爷!皇上来了!带着小世子来了!” 宋持大惊,蹭的站了起来。 苏皎皎直接笑出声来了,“我的窝窝来了,太好了!这两个月都没去看望他,对孩子食言了。” 说着,快速向外走,被宋持一把稳稳扶住胳膊。 “不急,慢慢走。” 心里却在禁不住吐槽:窝窝回来就回来,干什么还有个姓袁的糟心鬼! 几人来到院子里,就看到袁青麟抱着窝窝,从凤凰身上下来,几个大内侍卫护着他。 袁青麟一看到苏皎皎,眼睛瞬间就变得温暖明亮了,根本没看一眼宋持,径直走了过来。 “皎皎!” 窝窝在袁青麟的怀里,疯狂舞动小胳膊,“娘亲!娘亲!” 宋持适时地向前一步,挡住了袁青麟,干咳一声,“皇上,你怎能抛下朝廷政务,跑到江南来?” 袁青麟嫌宋持挡住了他看苏皎皎的视线,向旁边挪了挪,目光一直盯着苏皎皎,随口说着,“不碍事,有大臣顶着呢。” 窝窝感觉自己被忽略了,大声叫道,“娘亲!爹爹!” 苏皎皎向窝窝伸过去两手,“我的好窝窝,娘好想你啊!对不起,因为身体原因,这几个月都没去看你。” 宋持率先将窝窝抱在怀里,“窝窝,你娘肚子里怀了三个弟弟妹妹,现在不能抱你,爹爹抱着你。” 苏皎皎凑过去,捧着窝窝粉嫩的小胖脸,狠狠亲了好几下。 袁青麟看得都羡慕极了。 低头看了看苏皎皎已经隆起很明显的肚子,内心最深处,还是忍不住绞痛几分。 她和他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吧。 班春指挥着侍卫将几个箱子搬下来,“王妃,这是皇上送给您的稀世补品。” 宋持酸溜溜地说,“我们江南本就富庶丰饶,什么都不缺,补品什么的不稀罕。” 袁青麟诚恳地说,“总归是我的一份心意。” 班春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王妃,您是不知道,这些补品都是世间罕有的,为了搜集这些东西,可是费了不少劲,我们皇上亲自挑选了十几天呢。” 袁青麟看着苏皎皎,脸色微微发红。 苏皎皎大大方方地笑着说,“让皇上费心了,这是一份珍贵的礼物,我就收下了!皇上精心照顾我家窝窝,我们两口子一直也没机会表示感谢,既然来江南了,就让君澜好好招待皇上,再给皇上备一份厚礼。” 这话,很漂亮,从外交的角度说,满分。可是袁青麟听了,笑容僵了僵,他听出来了话里的疏离。 心,不免有点酸疼。 宋持这下子开心了,准备了盛宴,招待皇上。 窝窝的肠胃还是很敏感,就吃了一顿饭,接着就又开始拉肚子了,无奈之下,袁青麟只能饭后就返回京都。 离别之前,他依依不舍地看着苏皎皎,低声交代,“别怕,回头我派宫里有经验的接生嬷嬷过来,到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好。” 苏皎皎又亲了窝窝好几下,窝窝贴在苏皎皎耳边,小声说,“娘亲,放心,你会顺利生下弟弟妹妹的。” 苏皎皎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脸蛋,忍俊不禁,“哦,那就借小太子的吉言了。” 袁青麟抱着窝窝坐上凤凰,飞上云端之后,他的目光仍旧留恋地看着下面。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许久,他才微微喟叹,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窝窝说,“一念之差,失之交臂。当初如果我足够决断,勇于取舍,皎皎就是我的妻子了。” 窝窝眨巴几下眼睛,装作听不懂。 心里却想:成你妻子,那就没有我了。 苏皎皎孕期进入九个月时,江南王彻底不去总督府了,政务全都甩给了舒云川。 他全天候地陪着苏皎皎,恨不得眼珠子全都黏在她身上。 这天一早,苏皎皎刚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去娱乐城逛逛,刚走到院子里,就觉得肚子向下猛然一沉,她瞬间站定,一动不敢动了。 宋持反应敏捷,马上颤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苏皎皎深吸口气,“疼,往下坠,觉着要生了。” 宋持的心跳瞬间就乱了,明明吓得心慌意乱的,还要装出很镇定的样子。 只是声音完全都是颤抖的,“叫李御医!陪产嬷嬷呢,马上到位!把接生嬷嬷全都叫来!” 直接托抱起苏皎皎,送进了早就备好的产房里,苏皎皎已经开始急促地喘息,疼得冷汗涔涔。 宋持心疼万分,握着她的手,给她擦着汗,声音都哽咽了。 “疼得很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你咬我,疼就咬我。” 苏皎皎抚摸着他凑近的脸,断断续续安抚道,“没事,这都是正常的反应,你不必担忧,出去等着吧。” “不行,我必须陪着你。” “出去吧,我不想丑样子被你看到。” “哪里丑了,你什么样子都不丑。” 最终,拗不过苏皎皎,宋持还是慢吞吞走了出去。 一出去,男人的泪水就无法抑制地狂涌而出。 第480章 第一胎胎位不正 外面守着的众多侍卫全都惊呆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江南王如此脆弱的样子。 江夫人叹了口气,“不愧是我的俊徒儿,就是知道疼媳妇儿。好男人啊!” 江无妄撇了撇嘴,心里说,哦,会哭就叫好男人啊?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夫人狠狠扭了一把。 “你个老东西,我都给你生了两个娃了,也没见你为了我掉一滴眼泪。你个狠心贼,白眼狼,混账玩意儿!” 一边说,一边越是气性大起来,干脆追着江无妄没头没脑地乱打起来。 江无妄抱头鼠窜,“人家王妃生孩子呢,你追着我打做什么?” 宋持站在产房外面,无声抹着眼泪。 越想,越觉得苏皎皎受罪了,心疼她,同时又非常担心她的安危。 又怕又慌又疼,开始神神叨叨地祈祷。 “太上老君,观音菩萨,各路神仙,求求你们保佑苏皎皎平安无事。我宋君澜这辈子没少干坏事,要罚就都罚在我一人头上!我愿意减少二十年阳寿,只求换来妻子孩子平平安安。” 反复祈祷了好多遍,江回给他搬来个椅子,他也不坐,就在院子里焦急地转圈子。 “怎么还没动静?还没生下来?” 说着,就要往产房里冲,被江回死死拦住了。 江一冷静地说,“王爷,才过去一炷香,稍安勿躁。” 江回点着头,“可乐当初生娃的时候,折腾了好久呢,更何况王妃怀了三个。” 这时候,池渊玉、牛芳菲、木槿都来了,全都是满脸的担忧。 可乐抱着儿子也来了,江回是个十足的媳妇儿迷,王爷也不管了,连忙跑过去,将儿子抱在他怀里。 “这小子胖,你别总是抱着他,让嬷嬷抱,胳膊累酸了吗?” 可乐懒得搭理江回,眼睛直直看着产房,然后闭上眼睛,也开始了各种祈祷。 木槿一转头,霍然发现池渊玉低着脑袋,眼睛竟然泪汪汪的! 他竟然担心哭了! 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快擦擦,别让王爷瞧见。” 那可是天下第一大醋缸。 如果发现了池渊玉的心思,依着江南王的脾性,敢让池渊玉这辈子都见不到苏皎皎。 池渊玉也明白这个道理,赶紧转过身子,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 担惊受怕地低声说,“她那么狡猾贪财,应该不会有事吧?哎,女人为什么非要生孩子,太危险了。” 木槿跟着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看了池渊玉一眼。 殊不知,她这一眼,恰好被追来的东方若真看到了。 瞬间暴怒! 难怪木槿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原来她心悦他人! 好你个池渊玉!之前伪装得挺好啊!这个梁子结下了! 苏皎皎紧一阵慢一阵的叫声时不时地传出来,宋持听着声音,整个人紧张得几乎崩溃,几次三番都要冲进产房。 接生嬷嬷跑了出来,满面惊恐,“不好了!王妃头一胎胎位不正,先把腿伸出来了!” 犹如一记惊雷劈了下来,宋持当场腿就吓软了,要不是江一江二扶着他,他直接就栽到地上去了。 宋持狠狠咬破了舌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王妃现在如何?” “筋疲力尽,要撑不住了。” 宋持扬声叫道,“李御医!” “老臣在!” “你可有法子?” “可以试着用金针轻刺婴儿腿,迫他收回去,调整胎位。” “走,你跟我进去!” 接生嬷嬷懵了,下意识伸手阻拦,“不可啊!他是男人!” 宋持一把推开了她,语气决断干脆,“男人怎么了?医者眼里无男女!再说了,生死攸关之时,本王才不在乎这些破事!李御医,跟上!” 李御医毫不迟疑地背着医药箱跟上去,“好!” 宋持带着李御医走进产房,顿时被屋里的景象给震撼了。 他用性命去深爱的女人,此刻奄奄一息,脸色惨白地躺在产床上,像是随时要离他远去的幽魂。 “皎皎!” 饶是宋持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瞬间也崩了,扑了过去,捧着苏皎皎的脸,一边掉泪一边亲吻她。 苏皎皎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被你养的太娇气了,没劲儿了。” 宋持握紧了她的小手,安抚道,“不怕,有我呢!你没劲,我可以助你!你安心吧,一定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说着,给李御医使了个眼色,李御医不敢迟疑,拿出金针,稳准快地轻轻刺了下婴儿探出来的一只小脚丫。 估计是疼了,那小腿很快就缩了回去,李御医继续隔着肚皮扎针,一边用手按压着苏皎皎肚子,估摸着孩子的胎位。 宋持将还魂丹给苏皎皎服下,同时暗中给她输送内力,眼瞅着苏皎皎的脸色好看一些了。 接生嬷嬷惊喜地叫道,“看到孩子头了!” 李御医听到这话,狠狠松了口气。 他这也是第一回做这种事啊! “那老夫先出去了。” 宋持点头,“好,辛苦李御医了,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 李御医点头,“老夫明白,我就在外面候着。” 有宋持的内力相助,第一个孩子很快就生了下来。 “恭喜王爷!第一胎是个公子!” 宋持脸上丝毫不见喜色,冷哼了一声,“这小子欠收拾,一点儿也不懂事,净折腾他娘亲。” 头胎一出来,后来一胎就顺当多了,没一会儿,第二个也生了下来。 “恭喜王爷!第二胎又是个公子!” 宋持的脸黑了黑。 怎么还是儿子? 苏皎皎有男人的内力辅助,精神头强多了,“怎么我也觉不出来太疼了?” 宋持亲了亲她的脸,哄着,“因为你长得好看,所以不疼。” 根本没说,都是他耗尽内力的作用。 第三胎,等来等去,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那才慢慢有了动静。 “恭喜王爷!第三胎是个女娃!” 苏皎皎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让你儿女双全了。” 宋持大喜过望,喜的并不是有了女儿,而是自己媳妇儿终于完成了三胎的生产。 命令着陪产嬷嬷们认真收拾好苏皎皎,喂下两碗营养汤,宋持那才亲自裹好了苏皎皎,将她小心翼翼抱去了通着的临时卧房里。 第481章 三个奶娃的爱好 苏皎皎累得困了,迷迷糊糊地说,“你不去看看孩子们?” 宋持亲了亲她的脸,柔声说,“我守着你,陪着你,你睡会儿吧。” 苏皎皎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有宋持陪着,很快就陷入了梦乡里。 而宋持久久握着她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唯恐她下一秒就消失了。 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她有孕了,生孩子太凶险了。 可乐轻轻走进屋里时,就看到江南王趴在床边,握着苏皎皎的手,就那么疲惫地也睡着了。 这副景象有些感人,可乐又蹑手蹑脚出去了。 三个孩子体型都不大,可都很水灵,第一胎长相完全随王爷,像是宋持的缩小版,第二胎长得既像爹,又像娘,集中了他们俩的优点。唯一的女娃,一看就是苏皎皎的女儿,随了苏皎皎的九成容貌,两个哥哥都在那边乱嚎,只有她乖乖巧巧地努力睁大眼睛,环顾着四周。 牛芳菲感慨万千,“人家苏皎皎真是会生啊,三个娃个顶个的好看,尤其是这个小女娃,漂亮得让人想要抢走。” 木槿:“比你家小子小三个月。” 牛芳菲兴冲冲道,“那这个女娃和我家儿子正好凑个娃娃亲。” 木槿直接掉冷汗了,“你是不是又忘了,你们都是姓宋的?” 牛芳菲一愣,瞬间就捶胸顿足,“哎呀呀,气死我了!为啥我嫁给宋老二啊!我这辈子都没法和皎皎做亲家了!” 可乐不紧不慢地说,“我家儿子倒是能和小郡主结娃娃亲。” 牛芳菲炸毛了,“不是说好了,我女儿和你儿子凑一对吗?怎么又变了?好哇,你是瞧着皎皎的女儿比我家女儿漂亮是不是?” 宋持终于有心情来看三个孩子,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 江二指着头胎说,“王爷,这个长得像您,是第一个出生的。” “哼,胎位不正的家伙,小名就叫歪歪吧。” 江二:…… 王爷您这小名起的也太随意了吧,问过王妃了吗? 第二胎的儿子正睡得香甜,看上去比较坦然,宋持想了下,“这小子如果是个女儿就好了,儿子太多了。小名就叫多多吧。” 江二翻了个白眼,“不是吧?多余的多?” 江一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拽出去了。 宋持看了看最乖巧的小女儿,瞬间心尖尖都软了,好像看到了小版的苏皎皎。 江回赶紧说,“小郡主最乖了。” 最乖的应该能得到一个像样点的小名吧? “嗯,小名就叫慢慢吧。生的太慢了,累得她娘都没劲了。” 江回:…… 我替小郡主谢谢您! 三个奶娃,都很漂亮,结果王爷一个都没抱,略微看了一眼,随意起了个小名,接着又跑去屋里陪着自己媳妇儿去了。 三天后,苏皎皎被允许下床了,宋持亲自扶着她,亦步亦趋,来到婴儿房里,看到三只小家伙,苏皎皎瞬间就被萌翻了。 “哇!他们都好萌啊,都好漂亮!” 奶嬷嬷汇报道,“二郡王是个吃货,一天到晚都在吃,吃不够。三郡王很挑食,食量很小,都是强喂他吃几口奶。小郡主挑人,换了四个奶嬷嬷,她才乐意吃奶。” 苏皎皎眼睛亮晶晶的,“每个人这么小就凸显个性了,太有趣了!那老二就叫胖胖吧,将来肯定能吃得很胖。” “咳咳,”宋持不得不发声,“他们几个已经有小名了。” 苏皎皎愣了下,“你起的?” “嗯。” “王爷博学多才,起的小名肯定比我的有讲究。” 宋持:…… 这倒也未必。 等了几许,苏皎皎迫不及待地追问,“他们都叫什么呀?” 宋持挨个指着三个娃,“他叫歪歪。这个叫多多。闺女叫慢慢。” 苏皎皎:!!! 以为听错了,发现宋持满脸的认真,并不是开玩笑,她弱弱地问,“为什么起这三个名字?” “老二胎位不正,长歪了,叫歪歪。老三又是个儿子,太多了,叫多多。至于闺女,她太磨蹭了,好久才出来,所以叫慢慢。” 苏皎皎:…… 好吧,每个都有充足的理由,听着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那大名……” 宋持搂紧了女人,亲了亲她的脸,“大名当然是你来起,你生下他们太辛苦了,起大名是母亲的权力。” 苏皎皎意外地看了一眼男人,感动地扑进他怀里。 不过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起名字是大事,到时候咱俩一起商量吧。” 三个孩子百天时,抓阄环节热闹非凡。 最胖的歪歪直接冲着医书而去,不论宋持怎么诱导哄骗,他就死死抓着医书不放手。 李御医在旁边乐呵呵地说,“看来这孩子要继承老夫的衣钵了。” 多多看了一圈,似乎还思考了一会儿,慢悠悠地抱着小算盘不放手了。 苏皎皎拍着手,“好!这孩子跟着我经商!” 只有精致漂亮的慢慢,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所有人都鼓动着她,让她自由选择,她像个小佛爷,稳坐原地,毫无所动。 苏皎皎都泄气了,“算了,兴许她的爱好比较广泛。” 话音刚落,慢慢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池渊玉,哦哦哦地叫起来。 池渊玉指着自己鼻子愣了。 宋持直接黑了脸,抱起来女儿就走了。 坚决不承认自己宝贝闺女喜欢美男子。 当晚,素了整整一年的江南王,很正式地告诉苏皎皎,今晚解禁。 开荤! 苏皎皎洗完澡,走进卧室里,看着屋里多出来的大号摇摇椅,瞬间就愣了。 “什么时候又来了个这东西?” 都砸了两个了! 宋持干咳一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了,我总要有备无患嘛。” 第二天,苏皎皎一直睡到午饭时,才筋疲力尽地爬起来。 素了一年的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三个孩子一岁的时候,宋持、苏皎皎带着他们去了京都,看望他们的哥哥窝窝。 袁青麟第一次见到穿着小裙子的慢慢,瞬间就惊呆了。 那完全就是个缩小版的苏皎皎! 第482章 女儿要富养 那边的歪歪和多多已经左右扑住哥哥的腿,一左一右,恍如哼哈二将。 窝窝很有成就感,“叫哥哥!我是你们的大哥!以后你们这群小豆丁全都要听我的话!” 歪歪刚会说话,很费劲地挤出来一个字,“哥……哥……” 多多性格懒惰,仰着小脸只是对着窝窝傻乎乎的笑,一个字也不说。 袁青麟一颗心都软成了水,蹲下身子,向慢慢伸出手。 “你是叫慢慢吗?来,让叔叔抱你。” 慢慢歪了歪小脑袋,很认真地端详了一番眼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迟疑了几秒钟,小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 “不要,不要……” 她最近刚学会说不要,使用得非常频繁。 袁青麟笑容一僵,变出来个小鹦鹉的玩具,逗着,“慢慢,这个送给你,好不好?来,叔叔抱。” 慢慢伸长了脖子,看了看鹦鹉玩具,在袁青麟以为成功收买了慢慢时,只见慢慢用她粉嫩的小手,啪叽一下,将鹦鹉玩具拍在地上,转身就往宋持那边跑。 “爹爹!爹爹!抱!” 宋持得意洋洋地将小女儿抱在怀里,挑衅地看着袁青麟。 “我们家小慢慢,只让我一个男人抱。” 袁青麟脸色沉了沉,转身又拿出来个黄金的小狗玩具,准备再次诱惑慢慢,就听到宋持冷嗤道, “别费心思了,我们家慢慢对这些东西一点儿不感兴趣,我给她搜罗了全天下的好物件,光是她的玩具房就有六间,一般的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江南王偶尔听到苏皎皎说过一句话,女儿要富养,就深深铭记于心,恨不得将所有好物件都给他闺女送来。 别看慢慢年纪小,才区区一岁,家里属于她的衣帽间就三间屋子,玩具房六间,还有属于她的私人小宝库。 慢慢似乎听懂了爹爹的话,小白手扯了扯他的耳朵,脆生生补充了一句,“玉!给抱!” 她的意思是,除了她爹,她还让池渊玉抱。 听了这话,宋持的脸瞬间就黑透了。 暗地里对池渊玉恨得牙疼,活该他被东方若真追着找茬,谁让他那么招人嫌呢? 袁青麟羡慕地看着窝在宋持怀里的小囡囡,微微叹了口气。 心里想,如果慢慢是他的女儿该多好。 说起来,在那个幻境里,他曾经和苏皎皎共度春宵,如果他不离开那个幻境,是不是已经在幻境里,和苏皎皎儿女双全了? 悄悄地将视线挪到苏皎皎身上,她正搂着窝窝又亲又聊,她笑得非常灿烂,眉眼里的璀璨光泽,能感染人的心境。 还是那么美艳倾城,比之前还多了几分妩媚春情,被深爱宠爱的女人格外的水灵,被宋持滋养得像是水蜜桃。 美得更让人难以招架,多看几眼都会令人心猿意马。 “皇上。” 江南王适时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冷冷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惦记别人的女人,不行你就往后宫里塞人。” 袁青麟垂下眼睫,淡淡地说,“朕身子亏空,已经无力此事,何苦再拖累无辜女子。” 宋持冷笑道,“亏空?无力此事?那就管好你的眼睛,看了也白看,回头自己还难受。” 袁青麟被噎得一肚子闷气,却找不到话怼回去。 苏全已经蹿高了,清瘦的身姿,小小少年已经有了几分英武之气。偏偏他那张脸太白太俊,看上去没有什么杀伤力。 “姐,你看你多矮,比我矮一头。” 苏全显摆地和苏皎皎并排比着个子,满脸的嫌弃和偷乐。 苏皎皎看透了自己弟弟,翻了个白眼,“我有你姐夫当靠山,惹了我不高兴,我照样揍你,反正你没你姐夫高,也打不过他。” 苏全:…… 妥妥的血脉压制! 这辈子在亲姐跟前,甭想翻身了! 这时候,苏全突然看到后面跟着一道旖旎的身影,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女孩,像是含露待放的花骨朵,娇美又纯洁。 苏全瞬间两眼直勾勾的了,用胳膊捅了捅他姐,“姐!那个女孩子是谁?就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绿衣服的?” 长得太好看了吧? 苏皎皎往后扫了一眼,瞥了自己弟弟一眼,“你不认识了?” 苏全愣了下,眨巴几下眼睛,“我应该认识?” “不就是你一直讨厌的江檀儿吗?” 苏全:!!! “卧槽!不是吧?她怎么变化这么大?” 简直是女大狠狠变啊! “你没骗我吧,姐?那个屁檀儿能变成这样?” 那个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动辄就嚷嚷着要嫁给他的江檀儿,怎么变得如此好看,如此文静了? “女孩子嘛,长大了总要变的。” 苏皎皎扫了苏全一眼,向江檀儿招招手,“檀儿,过来一下!” 江檀儿刚刚采了一束花,文文雅雅地小跑了过来,勾唇浅笑,特别恬静。 “王妃,你叫我?” 苏皎皎指着苏全介绍,“这是我弟弟苏全,你还有印象不?” 江檀儿抬眼看向苏全,瞬间苏全竟然诡异的紧张了,结结巴巴地率先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檀儿。” 江檀儿疏离地点点头,“见过全公子。” 转开眸子,似乎对于苏全没有什么兴趣。 苏全直接震惊了,“江檀儿,你原来可是一直叫我全哥哥的!” 江檀儿有点不好意思了,“什么哥哥妹妹的,怪不好意思的,那时候小,不懂事,瞎叫的。” 说完,江檀儿转身就去找慢慢玩了。 苏全:…… 几乎咬碎牙齿,目光追着人家江檀儿,嘀咕着,“始乱终弃,移情别恋!” 苏皎皎愣了下,实在撑不住,呵呵笑起来。 苏全狠狠瞪了她一眼,跺跺脚,“你还笑!我这都被人甩了,你还笑得出来?” 苏皎皎毫不客气地说,“原来是你自己不乐意人家的,当初檀儿非要和你定亲,你自己拒绝了。现在后悔了?有本事自己追去吧!” 苏全鼓着腮帮,俊美的小脸往上一扬,“我才不追呢!想我全小爷在京都那可是美名在外,被誉为玉面小白龙,喜欢我的小姑娘排好几条街呢!我才不稀罕她!” 一边说,一边不甘心地又看了看人家江檀儿。 第483章 每天照例骂一遍 窝窝已经三岁了,肠胃已经发育完全,可以回到江南生活了。 苏皎皎征询了窝窝的意见,窝窝决定回江南在父母身边生活半年,另外半年在京都陪着袁青麟。 一家人准备坐着神兽返回江南时,袁青麟实在绷不住了,将窝窝拥在怀里,眼泪落了下来。 “窝窝,回了江南,会不会忘了义父?” 现在,袁青麟已然将窝窝当做了自己的儿子,对他倾注了全身心的关爱。 现在窝窝要去临安城了,那股子难舍难分,令他心如刀绞。 就好像,别人抢走了他的儿子一般。 窝窝在袁青麟的怀里蹭了蹭,安抚道,“义父放心吧,我怎么会忘了您呢?您是最疼我的义父啊!半年后,我就回来了。” 三只神兽载着众人飞上天空,袁青麟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精气神,半晌都缓不过来。 苏皎皎和宋持坐在萌萌身上,不免嘀咕起来,“怎么觉着好像咱们硬生生拆散袁青麟和窝窝似的?弄得还怪难受的。” 宋持毫无负担地说:“切,他可知足吧!这三年都是姓袁的白捡的!窝窝是咱们的宝贝儿子!要不是他的肠胃孱弱,也不至于让姓袁的霸占了三年!” 低头看了看貌若天仙的媳妇儿,瞬间有点忍不住,散开大氅,一把将他们俩遮盖住。 倾身将小女人压在身下。 声音暗哑,“皎皎冷不冷?我给你暖暖?” 四个孩子都在凤凰身上,有江一江二陪着。 所以此刻,这萌萌的背上,就独属于他们夫妻二人。 苏皎皎无语极了,推了男人一下,“昨晚你不是折腾好晚吗?没个够啊?” “没够。永远没够。” 旁边凤凰身上传来江二的声音,“王爷!” 宋持烦躁地钻出大氅,抬眸看过去,江二指了指他旁边,就看到一二三四个精致的小家伙,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江二用唇语说着:“注意点影响!” 宋持沉了沉脸,接着无情吩咐,“萌萌!甩开他们!” 萌萌扬声应了一声,下一秒就嗖的没影了。 凤凰:…… 卧槽,这臭鸟不讲武德!丫的一眼就没影了! 无奈,此刻的凤凰等同于保姆鸟,不敢飞得太快,必须保证平稳地飞行。 池渊玉此刻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爹娘,还有小不点妹妹,几乎抓狂。 “爹,娘,我说了,暂时我不想娶妻。” “你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能一直不娶妻呢?”楚香香叹了口气,“你现在不会还喜欢男人吧?” 池倾灭冷酷地看向池渊玉,充满了危险的杀气。 池渊玉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对!还喜欢男人!” 池倾灭幽幽开口,“谁?” 池渊玉:…… “你问是谁做什么?” 池倾灭冷酷无情道:“杀了。” 池渊玉:!!! 楚香香摆摆手,“罢了罢了,就算你喜欢男人,你也必须有个后代,这样吧,就按照你父亲的想法,将你送回玉蟾教,那边给你准备了十几个侍女,一旦有个有孕的,你就能回来了。” 池渊玉:“不是吧?拿我当种猪呢?我不干!” 池倾灭:“想死?” 正在胶着的时候,只听到房门嘭的一声响,东方若真又来找茬了。 “池渊玉!今天老子要捏碎你的蛋!让你当太监!” 碍于木槿的缘故,东方若真也不敢真将池渊玉如何,也就是过过嘴瘾,每天照例来骂一顿,他才心里好受一些。 不管池渊玉怎么保证,他不喜欢木槿,东方若真还是不依不饶。 你是不喜欢木槿,扛不住你勾搭得木槿喜欢你啊! 东方若真还没看清楚屋里状况,就看到一道身影犹如鬼魅,快速闪到自己跟前,扬手就一掌劈了过来。 多亏东方若真武功高强,下意识就纵着轻功向后飞退了几米,才堪堪躲过池倾灭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东方若真:“池教主?停!我和您有误会吧?” 论真格的,十个他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池倾灭啊! 池教主的武功,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池倾灭目光清冷,转动手掌,“欺负我儿,死!” 东方若真愣了下,连忙解释,“我没欺负你儿子!我和池渊玉就是闹着玩的!不信你问池渊玉!” 池渊玉深知他爹的武力值,而且他爹古怪硬冷,一言不合就直接往死里整,吓得池渊玉连忙跑过去,挡在池倾灭身前。 “爹!东方少主没欺负我,我们俩确实是闹着玩的。” 每天被东方若真追着骂,他都听习惯了,反正都是过过嘴皮子。 池倾灭眼皮都没抬,“让开,否则一起杀!” 池渊玉:…… 他纯纯就是个冤种儿子! 池倾灭轻轻一挥掌心,池渊玉就被掀到了一边,接着池倾灭就对着东方若真开始了单方压制性的追杀。 东方若真最终被一股强劲的内力给打得从窗户飞了出去,径直从三楼摔在了大街上。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全身骨头似乎都碎裂了。 “爹!别打了!要出人命了!”池渊玉惊恐地大叫着。 只见池倾灭从窗口飞出去,直直朝着地面的东方若真拍掌而去。 木槿听到动静,惊得心头狂跳,想也没想,直接扑在了东方若真的身上,用自己挡住了他。 池倾灭的掌心,距离木槿一掌远,堪堪停住。 池倾灭有个原则,他绝不会碰除了媳妇儿以外的女人。 “让开。” “我不!他是我男人,我不许你伤他!要杀就先杀了我!” 木槿拥着东方若真,大声叫道。 楚香香跑下楼来,扯住池倾灭的胳膊,不悦地说,“你给我住手,女儿都被你吓着了。” 池倾灭现在也是个女儿控,一听这话,立刻挤出来很浅的一抹笑,对着三楼窗口的女儿遥遥地摆了下手。 “爹爹在玩呢。” 池倾灭抱着闺女,牵着媳妇儿离开后,木槿才虚弱地坐在地面上。 东方若真正在呜呜地哭,哭得像个受气小媳妇。 木槿关切地问,“受伤严重吗?很疼吗?” “不是,我是感动的!” 东方若真一把将木槿搂抱在怀里,像是小狗一样在她颈湾里乱蹭。 “木槿,你刚才舍命保护我,我好感动!我再也不怀疑池渊玉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第484章 他是专一还是偏执 木槿半晌没吭声。 说实在的,她也搞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起初确实非常厌恶东方若真,谁让他总是对她强行占有。 可后来……发现这小子一根筋,就认准了她,就算她冷落了他一年多,他照旧像只巴巴狗,天天的在她跟前晃悠。 她知道清欢的存在,也知道清欢一直暗戳戳地妄想勾搭东方若真,可那小子一直没搭理过清欢。 “这算是专一呢,还是偏执呢?” 木槿看望苏皎皎时,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苏皎皎笑着说,“你管他是什么,只要他能一直保持对你好,且能保持一辈子,专一还是偏执重要吗?” 木槿愣了下,豁然开朗。 原来一直是她着相了。 就像是苏皎皎说的,人类的情感本就是复杂的,那就化繁为简,只看结果,甭分析得那么细致。 累心。 苏皎皎当时拍着她的肩膀,劝道,“人生不过几十年,别像个老学究似的,杞人忧天,要学会享受当下。将来如果东方若真负心了,大不了你再恢复单身,当然不能放过他,必然要狠狠讹他一笔。咱自己不吃亏就好了。你想一下,东方若真那副容貌,你把他当你的男宠你都不亏。” 木槿呆了呆,直接冷汗了。 小声地问,“王妃,你想过养男宠吗?” “想过啊!就像东方若真、池渊玉这种秀色可餐的美男子,如果还能给我赚钱,还能陪睡,何乐而不为?” “呵,是吗?” 门口传来一道冷笑声,江南王长腿迈了进来,几乎是咬牙切齿, “看来是本王不够卖力,让皎皎有力气想别的了?” 苏皎皎的脸色,眼见地明显怂了下来。 木槿吓得连忙告辞,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屋里传出女人的惊叫声。 东方若真和木槿的大婚在临安城举办得非常隆重,无数江湖人士纷纷赶来祝贺。 当晚,洞房花烛夜,东方若真敷衍地招待了下宾客们,就急三火四地冲进了卧室里。 “夫人!” 木槿已经换上了常服,洗完了澡,披散着满头的乌发,诧异地看着男人,“这么快就来了?” “那是,我不能让夫人久等啊!” “快去洗澡,有酒味。” 东方若真嘿嘿笑着,先凑到木槿跟前,吧唧亲了她脸一下,显摆地说,“为了给夫人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我专门把酒换成了水。一滴都没喝!” 那副骄傲的小表情,就等着被夸的样子。 木槿不得不夸道,“真聪明。快去洗澡吧。” “哎!” 东方若真颠颠地跑进去洗澡。 木槿坐在床上,有点惴惴不安。 东方若真以前就像是饿惨的小狼狗似的,每次都索需无度,这空了他一年多,只怕他会更加疯狂。 等到东方若真闪动着星星眼回到卧房时,就看到木槿衣衫半掩,似笑非笑地向他勾勾手。 “夫君,来。” 咚咚咚! 东方若真瞬间就听到了自己飞快的心跳声。 木槿毕竟是曾经的头牌,对付男人的招数多得是,今晚她决定主动出击,占有操纵权,尽量只来一次。 “木槿……” 东方若真满眼膜拜的蹭过去,瞬间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木槿扯着他的衣襟将他拽上来,媚眼如丝,“我们说好了,我伺候好你,今晚只来一次。嗯?” “嗯嗯嗯嗯,都听你的。” 东方若真觉得自己都快融化了,根本没注意人家说什么,胡乱应着。 外面的下人们,很快就听到了脸红心跳的动静。 木槿似睡似醒之间,以为总算可以歇着了,没想到东方若真又压住了她。 木槿:…… 失算了。 外头的下人们硬撑着熬着眼,有的困得直接磕头打盹的了,后面又连续叫了好几回水。 新婚第二天,木槿照例要去娱乐城工作,东方若真跟在她后头,噘着嘴,就像个失宠的小孩子。 “哪有成亲第二天还要上工的?” 两个人穿过大大的院子,迎面就看到了清欢站在前头。 “表姐!” 清欢假笑着行礼。 木槿冷着脸辨认了一番,“你是谁?” 东方若真一个哆嗦,不敢置信地来回看看,“木槿,你不认识她?她说是你远房亲戚!草,如果她是骗我,老子打断她的腿!” 如果她不是木槿的亲戚,他何至于一直没处置她。 清欢着急地说着,“表姐,我是清欢啊!你表舅家的妹妹!清欢!” 木槿当娱乐城经理这几年,早就拥有了冷酷的派头,冷然道,“不认识。我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戚。” 说完,冷冷白了东方若真一眼,然后继续向外走。 清欢直接傻在了原地。 她明明就是木槿的表妹啊! 东方若真啐了一口,“下三滥的杂碎!连小爷都敢骗!来人,打断她的腿,将她轰出去,告诉漕帮,不允许她踏入临安城半步!” 木槿一边走,一边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什么亲戚,那些人当初将她卖进青楼时,她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再认那些认钱不认人的狗亲戚! 东方若真作为娱乐城的家属,与有荣焉,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和江南王地位一样,都是家属。 “我说池少主啊,你这么单着也不是回事,你这叫年少不知女人好,错把单身当成宝。我告诉你,和女人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世间最销魂的美事!” 池渊玉听得烦烦的,一边看账本,一边打着金算盘,根本不鸟他。 东方若真嘿嘿笑着,意犹未尽的样子,“你尝过女人滋味你就懂得了。哎呀呀呀,那叫一个美啊!” 池渊玉忍不住了,反唇相讥,“你莫不是忘了,当初你还想将我给霸占了呢!” “咳咳!” 东方若真差点被口水呛死,黑着脸低声说,“咱以后能不能不翻旧账?尤其别在我夫人跟前提这些过去的糟心事。” 免得木槿嫌弃他脏。 苏皎皎进屋时,神秘地笑着,向东方若真招了招手。 两人在无人的地方,说着悄悄话。 “我家王爷私藏的小禁书,你要不要?” 第485章 夫妻间不能大度贤惠 东方若真心头一震,“什么小禁书?” 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吧? 苏皎皎不急不躁地从袖子里掏出来小禁书的拓印本,翻了几页给东方若真看了看。 东方若真瞬间呼吸一滞,眼睛瞪得溜圆,“卧槽!” 刚要伸手去拿,苏皎皎就小手一缩,将书重新揣进了袖子里。 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老神在在地说,“保证让你看了之后,花样翻新,充分能伺候好你家木槿。要不要?” “要!” “拿钱吧。” “啊?又卖?” “不然呢?这么珍贵的奇书,我背着王爷悄悄卖给你,担着巨大的风险,不赚点钱能行吗?” 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别骗人了,你苏皎皎在江南王跟前说一不二,有毛的风险啊。 东方若真无奈地问,“多少钱?” “也不是外人,都是好朋友了,给你打个大大的折扣,这些。” 苏皎皎说得天花乱坠,伸出五个手指头。 小白手像是玉葱似的,配上她奸诈的小表情,看上去古灵精怪的。 “五百两?” 苏皎皎嫌弃地皱起脸,摇摇头,“少了!” “五千两?” “不够!” “不是吧,五万两?” 苏皎皎点点头,“本来应该卖十万两的,看在你是我们娱乐城家属的份儿上,给你打了个五折。很划算了!” 划算个毛线球! 这纯粹就是坑冤大头呢! 东方若真嘴角抽了抽,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皎皎看透了他的心思,继续鼓吹,“木槿毕竟见多识广,你如果不多掌握一些知识和姿势,过不多久就会被木槿厌弃的。男人啊,要有危机感哦,说起来,我们娱乐城可不缺长得好看又技术高超的男人。” 一番话,句句都戳人心口上,杀伤力太强了。 东方若真脖子一梗,“买!必须买!” “这就对了嘛,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皎皎点着五万两的银票,将拓印本给了东方若真,乐滋滋地走了。 三个月后,木槿有孕了。 东方若真大喜,天天跟着木槿出入,像是个小尾巴。 木槿看着围着自己团团转的男人,禁不住回想起苏皎皎曾经说过的话。 是啊,只要他对她好,能一直坚持下去,管他是专一还是偏执呢? 可木槿毕竟不是苏皎皎,思想还是转不过来弯,被几个大丫鬟说来说去的,也没扛得住,主动问东方若真。 “我现在有孕了,没法伺候你了,不若给你纳几个小妾伺候你起居。” 没想到,东方若真瞬间就翻了脸,不仅砸了茶壶,还踢翻了凳子。 两个人自从成亲来,第一次陷入了冷战之中。 在娱乐城里,木槿禁不住咳声叹气,和苏皎皎聊起他们俩的矛盾来。 “我也是好心吧,说起来也很贤惠了,想不到他还生气了,至今冷着脸,都不理我。” 苏皎皎愣了下,接着就笑着戳了木槿的额头一下。 “你呀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话戳人家东方若真的心窝子?” 木槿愣了,“我哪里戳他心窝子了?我还不是为了他。” 苏皎皎摇着头,“你错了。男女之间,不需要额外的大度,你越是大度贤惠,越是说明你心里没有他。比如我,宋君澜如果敢纳妾,我会暴怒,会伤心,会弄死他!独属于我的男人,别人休想染指半分!纳妾?他敢有半分这个念头,他都是对我的背叛!” 木槿半张着嘴,听得呆呆的,“王妃,真有你的。可别的大户人家都是……” “管别人做什么?你的日子怎么过自己说了算!况且,东方若真很明显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这种大度恰好伤害了他。懂了吗?” 东方若真晚上回到家里,就看到木槿等在院子里,他本想扭脸就走的,却被木槿一把扯住了袖子。 接着就握住了他的手。 “若真,我都想你了。” 这是木槿第一次说这种感性的话! 东方若真不敢置信地看向女人,观察着她的神色。 木槿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身,抬脸亲了亲他的喉结。 声音娇软,“好夫君,别生气了,今后我绝不把你让给别人了,你只能属于我一个。” 东方若真讶异地瞪大眼睛,一双桃花眼闪动着情动的光泽,颤声问道,“你心里可有我?” “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喜欢你。” 轰…… 东方若真直接懵逼了,犹如被雷劈中了,傻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女人的唇。 一边狂热地吻,一边含糊地说着,“我可算等到这一天了……我的心都是你的,很爱很爱你。” 窝窝在临安城住了半年,充分享受了当哥哥的感觉,也被三个弟弟妹妹缠得够够的。 江一江二被派到窝窝身边,陪着他一起去了京都。 袁青麟早就在皇宫大院里翘首期盼,看到窝窝长高了一截,袁青麟红着眼睛跑上前,紧紧拥住窝窝。 “窝窝,义父太想你了!回来了就好。” 自从小太子回到京都,皇上心情霍然就好了,也不再乱发脾气了,每天带着小太子上朝,很有耐心地将一些政务,掰开了讲给窝窝听。 为什么这样处理,不处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都一一讲授清楚。 窝窝也极为聪明,略微一说,他就明白了,还能举一反三。 空闲的时候,江一江二就教授给窝窝武功。窝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极有韧性,站桩那么苦的差事,袁青麟都看得心疼不已了,窝窝还能大汗淋漓地坚持下去。 “一师父,二师父,我今天有进步吗?” 江一没吭声,仍旧冷酷英俊。 江二笑嘻嘻地摸着窝窝的脑袋,说,“太子进步很大,将来一定能比你父亲武功都高强。” 窝窝向两位师父鞠躬,“师父辛苦了!二师父,你明天如果身子不舒服,就在屋里歇着吧,一师父一个人也能教我。” 江二愣了下,接着脸就红透了。 真该死,他和江一的频率,竟然都被小窝窝给看透了。 今晚确实要和江一那啥那啥的。 可窝窝还不到四岁啊! 江一江二离开的时候,江二暗中扭了好几下江一。 “真丢人!今晚歇着!” 江一冷冷道:“你试试?” 第486章 小太子非常八卦 当晚,江二确实竭力试了试。 努力拒绝。 结果显而易见,惨然败北。 江一直接用武力值将他压制。 拍着他屁股,冷着脸调侃道,“我就当做是情趣了……累了吗?累了就擎着。” 江二抱着枕头,一张脸羞得通红。 “改成明天不好吗?” 免得都被小太子给猜个正中。 身后的江一冷着一张俊脸,缓缓贴过去,“都这样了,还能等到明天吗?” 第二天,窝窝噙着一抹复杂的微笑,看着落单的江一师父。 果然,他的二师父今天请病假了。 江一毫不客气一鞭子挥过去,在窝窝脚边炸裂。 “专心!把腰挺直了!” 吓得窝窝再也不敢走神,连忙屏气凝神,将站桩的姿势调整标准。 一师父素来铁面无私,而且脾气硬冷,不像是二师父好说话,他还是认真点的好。 苏全等在旁边,等得心焦意乱的,好容易等到窝窝结束练武,赶紧跑了过去。 “窝窝,快点帮舅舅一个忙。” 窝窝一边由着太监给他擦汗,一边喝着清泉水,人小鬼大地瞄了一眼比花都美的小舅舅。 “你不是在京都打横的走吗?哪里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帮帮帮!这回必须你出面相助!” “什么事?” “就是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一句话的事……” 苏全眼皮眨巴着,明显有点不好意思,还在强装无所谓。 窝窝学着他娘的表情,嫌弃地说,“说重点!” 苏全干咳两声,“我想借用你的凤凰,回一趟临安城。” 他去找过凤凰,没想到凤凰非常傲慢,理都没理他。 没法子,他只能求到小外甥这里。 窝窝纳闷了,“好好的,你怎么想着要回临安城了?” 他这个小舅舅在京都这几年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有皇上有太子罩着他,径直升级为最顶级的新贵。 有皇上亲赐的大宅子,就在京都最金贵的中心街上,紧邻着皇宫。 偌大一个宅子,一堆的奴仆,都是皇上赐给的。 三不五时地就抱着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回家,太子还时不时送他一堆的银票。 他自己又管理着京都的娱乐城,同时开了两个铺面,月月都有一堆的银钱进账。 这就罢了,苏全还能随意出入皇宫,一个月有半月是宿在宫里头的。 动辄就和皇上、太子同桌吃饭。 就问这满朝上下,谁有这等地位! 哪家勋贵世家不都巴结苏全? 哪个大臣高官敢得罪苏全? 苏全随便在京都放个屁,都有一堆人追着夸真香。 他最喜欢京都的生活了,从未提过回临安城。 这突然的说要回临安城,处处透着古怪。 窝窝审视着苏全,几岁的孩子已经渐渐有了威严,“小舅舅,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回临安城了?” 苏全愣了下,“我、我想念你外公外婆了!对,我好久没见父母了,惦记他们的身体,想念他们了,回去看望一下长辈。” 窝窝嘴角抽了抽,“这谎话,你自己敢信吗?” 苏全抓耳挠腮的,“我真有重要的事,必须尽快回去一趟,你就帮帮我呗,我总不能走水路,那得多耽误时间?” 窝窝一边迈着沉稳的小步子,一边奸猾地一笑,“走水路当然不妥了,慢,还折腾,受罪。” 苏全连忙点头,“就是就是!” “所以啊,你告诉我你真实的目的,我就帮你。” 苏全:…… “你个小屁孩,才吃了几碗米,你就这么八卦?” 窝窝抱着胳膊,像是他娘坑人的时候一样的姿势,“那凤凰啊,现在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你是想早点回去呢,还是想慢吞吞回去,自己选。” 苏全看着小矮萝卜一样的小奶娃,气得张口结舌。 窝窝瞥了他一眼,又加了一磅,“哦,你尽快选择,明天我就放凤凰去天山采蘑菇去了。” 苏全:!!! 采屁的蘑菇!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苏全无奈地给小外甥作了作揖,“不过这事你必须保密。” 窝窝随意点点头。 苏全鞋子蹭着地,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去临安城,看看江檀儿。” 窝窝眼睛一亮,“江檀儿?我娘说过,你以前还把她卖给过人牙子呢!” 苏全的脸瞬间黑透了。这个小娃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越大越不可爱了。 “是,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吗,闹着玩的。” 窝窝点着头,“我晓得了。江檀儿现在长开了,你又瞧上人家了。” 苏全想了想凤凰,无奈地承认,“算是吧,就觉着她比其他女孩子好看一点。真的就一点点哦!” 窝窝叹息着,“小舅舅你当初那么混账地对待人家,估计人家还记恨着你呢。你们俩啊,没戏。” 苏全气得额角突突直跳,为了凤凰又不敢发火,“一切皆有可能。” 窝窝写了一封信给苏全,让他转交给他娘亲,等到苏全坐着凤凰飞到天空,苏全直接拆开了信封。 “哼,小兔崽子,信里肯定说我的秘密了。” 打开一看,窝窝写的字犹如鬼画符,这也就罢了,虽然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连起来,文理不通,啥也不是。 “狗屁不通的信,让我姐去看吧。” 将信装好,苏全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来。 江檀儿猛然见到英气逼人的他出现在眼前,肯定会感动坏了。 凤凰落在总督府院子里,惊着了一众官员。 好几年没见江南王的小舅子了,若不是他那张脸和王妃几分相似,又美又妖,他们都快认不出来了。 江南王闻讯赶来,清雅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浅笑,上前拍了拍苏全的肩膀。 “小全子回来了,你姐就在后院里,赶紧过去让你姐高兴高兴。” 苏全刚进后院,三个小家伙就将他团团包围,苏全有种错觉,仿佛要被三只小家伙拆吞入腹一般。 两个小子,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小丫头趴在他背上,扯着他头发玩。 难怪窝窝总是说,三个弟弟妹妹特别缠人,让人招架不住。 苏皎皎接过去窝窝的信,一边拿出一本三字经,比对着翻译信件。 第487章 追女人的强盗理论 苏全看愣了。 “姐,你在做什么?” 苏皎皎头都没抬,“哦,我和窝窝写信,现在玩密码游戏,必须对着同一本书才能翻译。” 苏全:…… 所以窝窝那个贼精贼精的小萝卜丁,信里指不定写了什么! 苏皎皎看完信,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扬眸看向苏全。 “小全子,你这次回来,真是为了看望咱爹娘吗?” 苏全心头一颤,强撑着说,“当然是想念爹娘了,也想你和三小只了。” “呵呵。” 苏皎皎笑得像只小狐狸,“哎,真可惜啊,江前辈一家都去乡下避暑去了。” “什么!” 苏全直接惊得一个趔趄,脑袋嗡嗡直响,“我千里迢迢回来一趟,她竟然不在临安城?” 苏皎皎故意盯着他问,“她是谁?” 苏全:…… 从小被姐姐压制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被小外甥给算计! “哎,算了,不瞒着你们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回来是想看看江檀儿的。” 苏皎皎哦了一声,拉着腔调,“就看看啊?看能看出个花儿来?” 苏全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了,闷声说,“想追她一下。” 苏皎皎叹了口气,“早干嘛去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男人啊,都是贱骨头!” 宋持走过来,连忙撇清自己,“不包括我啊。我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一见钟情,我对你始终如一。” 苏全白瞪了一眼姐夫。 真是的,哪里都有他向姐姐表忠心。 窝窝的一封密信,很快,到了晚上,就连苏东阳和陈氏夫妻俩,也都已经知道苏全来追江檀儿的事了。 全家人热热闹闹地聊起来苏全和江檀儿原来的过往,全都当做了笑话,引起大家一阵阵欢笑。 苏全郁闷地托着腮帮,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行吧,他现在已经没有秘密了,玉面小白龙的面子也全都没了。 宋持刚把慢慢哄睡着,放进卧房里,回到餐厅看到苏全那副要死要活的鬼样子,拍了下他的肩膀。 “出来姐夫跟你聊几句。” 两人站在院子里,漫漫星空,灯笼盏盏。 苏全仰脸看着仍旧比他高一头的姐夫,问道,“姐夫,你说我该怎么追江檀儿?” 宋持豪气地说,“大胆直接地去追!” “要是被她拒绝了,那多丢脸。” “呵,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要什么脸面?想当初,我一眼看上了你姐姐,我堂堂江南王何曾做过欺男霸女这种不上台面的事?可为了得到想要的女人,不照样也做了?至于脸面,你何曾见过我在你姐姐跟前有过脸面?这全天下数不清的人,也只有你姐姐压在我头上。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宠着能怎么办?” “要是江檀儿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喜欢那就死缠烂打,千方百计地博取她的好感,感情是一点点培养出来的,日子长了她就喜欢你了。姐夫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男人啊,太君子、太绅士没用!这就像是雄性世界的狩猎一样,稳准狠的先下手为强的才是胜者!你看袁青麟,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皎皎一出来就听到这套霸王理论,瞬间无语。 “宋君澜!你别教坏了我弟弟!苏全,别听你姐夫那套歪理,那都是强盗手段。对女孩子,要温柔体贴,要尊重理解。” 宋持拥住苏皎皎的腰身,舔狗一般地说,“皎皎,我对你也一直温柔体贴,尊重理解。” 苏皎皎白瞪了他一眼。 凤凰和萌萌、神鹿终于又三巨头集齐了,最近萌萌回归江南王身边,神鹿回到了池教主跟前,萌萌和神鹿经常能聚聚,反而是凤凰孤独一只留在了京都。 神鹿哟哟几声,臭显摆:凤凰你再不来,我和萌萌就要生崽子了! 凤凰:你俩不许背着我搞事情! 萌萌翻着白眼:你俩扯淡呢?俩公的生不了崽! 凤凰:不一定!江一江二都做夫妻了。 神鹿:萌萌,要生先给我生! 萌萌:滚你丫的!老子是公的! 苏全骑着马追到了乡下别院,刚下马,就看到了江檀儿。 “檀儿!” 苏全笑得像是一朵艳丽的桃花,下马走了过去。 白衣锦袍,青松般的风姿,少年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苏全公子?” 江檀儿愣了下,接着就往院子里跑,“我让爹娘招待你!” 苏全:…… 他是来看她的,又不是找江前辈夫妻的。 苏全被请进了别院的会客厅里,面对着江前辈和江夫人的视线,他有点坐卧难安。 江无妄瘪着眼睛审视着苏全,直接一句话炸了锅,“你想追求我家檀儿?” 苏全:!!! 卧槽!他没有一点秘密了吗? 苏全弱弱地点了点头。 江无妄很冲地说道,“就你这弱鸡崽子的身子,不配追求我家檀儿!什么时候武功能打过我了再说吧!” 苏全瞬间惊了。 江前辈可是他姐夫的师父啊!武功深不可测,他练五十年都未必打得过江前辈啊! 江夫人暗中扭了丈夫后腰一下,低声抱怨,“你放什么屁呢?打过你?你是想你闺女嫁不出去吧?” 苏全走出会客厅,江檀儿袅袅娜娜走过来,不等苏全表白,江檀儿抢先了说,“我不喜欢你,你不是我的菜,别缠着我了,再出现我抽你。” 苏全:…… 一万点的暴击。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确实想要很体面的离开,可实在不甘心,又想到姐夫说的强盗理论,厚着脸皮又多问了一句。 江檀儿想了下,“就喜欢和你不一样的。” 苏全鼓着腮帮,忍了又忍,他实在做不到他姐夫那么厚脸皮的纠缠功底,径直转身快速离开。 不追了! 太伤自尊了。 当天,苏全就坐着凤凰返回了京都。 苏皎皎发现最近宋持有点不对劲,平时献公粮献得那叫一个积极热情,一到初一十五就见不到他人影。 今天,又让人传话回来,说宿在总督府,有政务要忙。 “慢慢,你说你爹是不是偷着干坏事了?” 慢慢正挑拣着自己的小裙子,随口说,“打他!” 平时她就喜欢骑在爹爹背上骑大马,一边用假鞭子打他。 苏皎皎冷笑一声,“要是你爹爹敢出什么猫腻,老娘就该恢复单身养男宠了!” 第488章 好烦,又被说老了 也不知道慢慢有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小家伙坐在一堆裙子上,两只小白手拍着,很是开心赞同的样子。 苏皎皎将三小只交给奶嬷嬷,自己带着侍卫就走出了家。 江八江九跟着她,江八有点惴惴不安,看着王妃气势汹汹一副捉奸的架势,暗中替王爷捏了一把汗。 江九却憨憨的什么想法也没有,跟在王妃身后,学着王妃的样子,也是气势汹汹的。 苏皎皎一行人毫无阻挡地来到了总督府,揪着一个小侍卫询问。 “王爷在哪儿呢?” 小侍卫迟疑了一下,就遭到江九的一记脑瓜崩。 “王妃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地说!” “可是王爷交代过了……” 江九吼道,“王爷再交代,也大不过王妃去!快说!” 小侍卫指了指一个方向,“在书房挨着的寝殿里。” 苏皎皎挑了挑眉骨,一语双关地说,“哟呵,睡得挺早啊!” 铁憨憨江九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啊,睡得挺早啊!” 江八嘴角抽了抽,偷偷瞄了一眼江九,默默替他点了个蜡。 苏皎皎带着侍卫来到寝殿门口,冲着江九努了努嘴。 “去,踹开门。” 江九连个迟疑都没有,嘴里应着,“好嘞!” 直接一脚狠狠踹出去,将寝殿的大门轰的一声给踹开了。 苏皎皎一面向屋里迈进去,一边嚷嚷着,“让我好好瞧瞧,这是和哪个女人睡觉呢?” 江九一边跟着往里面冲,一边狐假虎威地重复着王妃的话,“王爷和哪个女人……” 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他意识到了什么,吓得一个顿步,脖子缩了缩。 卧槽,不是吧,王妃是来捉王爷奸情的? 现在他逃还来得及吗? 转头一看,江八那个奸猾的家伙,站在寝殿外,根本就没跟进来! 江九瞬间悔的肠子都青了。 苏皎皎走进里间,先看到暖榻上躺着宋持,那家伙衣襟敞开,暴露着他精健秀美的好身材。 只不过,屋里没有女人,暖榻边的椅子上,坐着李御医。 “皎皎!你怎么来了?” 宋持大惊失色,准备撑起身子,却被李御医快速按住肩头。 “王爷不可妄动!躺好!否则走火入魔,情况危急。” 宋持面露焦急,还准备强撑着坐起来,苏皎皎走到榻前,低头看了看他前身满满的金针,心头一震,赶紧说道, “别动了,躺好。” 听到媳妇儿这句吩咐,江南王才乖乖不敢乱动了,只是一双眼睛专注又焦急地盯着女人看。 “皎皎,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背着我搞什么鬼。” “我……” 宋持欲言又止,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苏皎皎看向李御医,审问道,“李御医,宋君澜不敢说实话,你来说。” 李御医瞄了一眼江南王,有点为难,“这个这个……” “讲实话,奖励一万两银子。不讲,立刻告老还乡!” 李御医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抛弃了自己主子,麻利地说道,“王爷不想再让王妃有孕,又不舍得让您吃避子丸,只能让老夫给他施针,达到不育的效果。” 苏皎皎心底翻江倒海,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继续问道,“施针频率?” “每月两次,初一和十五。” “这样施针可有什么不利?” 宋持眼皮一跳,连忙呵斥道,“老李你不想混了?” 李御医吓一跳,看向江南王,紧紧闭上了嘴。 苏皎皎冷笑道,“一万五千两银子!” 李御医瞳孔瞬间放大几圈,干笑着说,“王爷啊,这件事也没必要瞒着王妃,不是?” 宋持呵斥道,“你这个老财迷!” 李御医看都不看江南王了,满面诚恳地看向苏皎皎,“王妃,王爷施针需要三个时辰,非常痛苦,疼痛难忍,且会使得内力大亏,一不小心还会走火入魔。” 苏皎皎听得心疼不已,又气又恼地瞪向宋持,宋持有点讪讪的。 “宋君澜!谁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身子的?” “我一个大男人,没什么的,你别听李御医说的那么危言耸听,不算太疼,没事的。” 苏皎皎知道他在故意打马虎眼,眼睛一点点红了,哽咽着命令道,“李御医,拔针吧。” 宋持大惊,“什么?不可以!” 苏皎皎伏在暖榻前,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脸,“以后不许再受这种罪,我们以后在危险期注意点,其他时候顺其自然吧,孩子都是缘分。” 宋持格外的坚持,“不行!我不能让你再有孕了,你生孩子太痛苦,也太危险了。” 苏皎皎还想劝说宋持,可一想到他性格有时候格外的倔强,只能换个方式。 小脸沉下来,“行啊,你如果非要施针受这种罪,今后大大减少近我身的次数,一年一次吧。” 宋持:!!! 一年一次,那还不如杀了他。 刚要商量一下,苏皎皎手指杵在他的薄唇上,坚决地补充了一句,“我是认真的,你不听话,我以后宁可用玉势,也不用你。” 宋持瞬间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几乎魂飞天外。 李御医老脸皱着,用手捂着脸。 哎哟哟,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大把年纪了,在这里听这些羞羞的虎狼之词。 宋持犹豫了几许,无奈地下令,“李御医,拔针!” “好嘞!” 李御医快速拔针,嘴里还劝着,“这种施针太伤身体了,王爷以后还是不要再试了。听王妃的话没错,王妃都是为了你好。” 拔了针,宋持几次想要坐起来,因为内力损失严重,竟然都没力气坐起来,苏皎皎看得心疼不已,按着他肩头让他躺平。 手指戳到他额头上,责怪道,“你呀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把身子骨都折腾坏了怎么办。” “我没事,壮实着呢!” 李御医本来都准备下场了,听到这里忍不住说起来,“王爷还是要多注意,毕竟您一把岁数了,比王妃老那么多岁,就该多多保养……” 话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宋持气得吼道,“本王才三十出头,怎么就一把岁数了?哪里就老了?老匹夫……” 李御医吓得背着药箱,像是老鼠一样,嗖嗖地跑了出去。 第489章 时间管理大师 这边江南王久久甩不开这个阴影了,揪着这个问题不断地询问苏皎皎。 “我真的老了吗?” “不老,不老,依旧英俊无比,一看就像个二十岁的。” “毕竟比你大那么多岁,你觉着我体力跟不上了吗?” “没有,没有!”为了哄好男人,苏皎皎厚着脸皮夸,“每次同房都让我招架不住,太猛了。” 男人垂着眸子,显得几分落寞,“那你满意吗?” 苏皎皎看着平时飞扬跋扈的男人如此消沉,觉着还怪可怜的,摸着他的脑袋,柔声说,“很满意,非常棒!” “我怎么觉着你是在安慰我呢?” 苏皎皎没注意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以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疼惜地劝着,“不是安慰,是真心话!每次都让我非常满足,非常快乐。” “哎,”男人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装出忧郁的口气,“我今天扎了针,就很虚弱,估计就不能让你满意了。” “今天扎针了,伤了内力,咱就歇歇,好不好?” “你嫌弃我了……觉着我老了,是不是?” 苏皎皎瞬间心软无比,扑在他怀里,胡乱说着,“没有,你别多想,如果你不累,今天就不歇了。” 男人终于得逞了,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死死咬着嘴唇才掩饰住笑意,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好。” 当晚,苏皎皎面对男人凶猛的态势,有点怀疑人生。 这是今天扎了针,伤了内力的人? 刚说悠着点,江南王立刻延续之前的委屈和伤感,说她嫌弃自己老了,苏皎皎也不好再阻拦他,只能由着他证明自己不老。 而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有江九。 他又被罚了顶着大石头站桩。 累得大汗淋漓,双腿颤抖。 江三围着他,一边叹气,一边数落,“你说你怎么就缺根筋呢?” 江九理直气壮,“我踹门也是听王妃的吩咐啊!” 江三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 三小只在三岁的时候,都安排了老师。 二郡王识字习武之外,要额外跟着李御医学医。 三郡王额外跟着池渊玉学经商。 至于小郡主……她是干啥啥不行,撒娇第一名。 识字……学几炷香就没了耐性。 习武……她一个女孩子家拒绝那么辛苦的事情。 至于额外的爱好……她说,我什么都不喜欢。 苏皎皎看着自家小女儿,既头疼又无奈。 总不能养了个小废物吧? 宋持却佛系的很,“本王的闺女还愁未来吗?什么都不会又如何,一辈子也不愁吃不愁喝,还不愁钱。大不了以后给她招几个上门女婿,潇洒一辈子得了。” 苏皎皎一头黑线。 “你还想让你闺女搞个后宫怎么滴?还几个女婿?” 宋持一仰脖子,霸气回道,“是又如何?本王的闺女有这个资格!” 苏皎皎渐渐发现她闺女的爱好了,万事都是喜欢漂亮的。 喜欢漂亮的衣裳,吃漂亮的美食,身边的奴仆也要漂亮的,就连出门的马车都是漂亮的。 她喜欢漂亮的一切! 有一天,慢慢爬到大大的书桌上,托着腮帮看着正教授三郡王算数的池渊玉,糯糯地说,“池叔叔,你帮我个忙呗?” 池渊玉眉目如画,笑得温柔,“慢慢你说。” “你赶紧生个儿子吧,生的像你一样好看,将来给我当男宠。” “咳咳咳!”池渊玉惊得瞪大眼睛,打趣道,“凭什么我儿子要当男宠?不是夫婿?” 奶奶的,他这辈子没当上苏皎皎的男宠,下一代已经被苏皎皎的闺女提前安排上了。 慢慢说得理直气壮,“我不要夫婿,大家都是男宠,一视同仁,不偏不倚。我要一碗水端平嘛。” 池渊玉:…… 好家伙,几岁的小女娃,已经想好了未来如何管理一堆男人了。 窝窝八岁时,在临安城已经被好几个小女娃盯上了。 池倾灭的小女儿池翘翘几乎黏在了总督府,每天都窝窝弟弟地叫着,一双星星眼就围着窝窝打转,恨不得现在就长大嫁给窝窝。 木槿生的头胎也是个女儿,东方明珠,虽然比池翘翘小几岁,缠人的能耐可不容小觑。 甜甜的叫着窝窝哥哥,最擅长扮娇弱装可怜,动不动就抱着窝窝的腿,求抱抱。 可乐生的二胎也是个女儿,叫江茉白,和木槿的女儿差不多年纪,性格文静乖巧,她也喜欢窝窝,可她从来不纠缠窝窝,就捧着一本简单的话本子,在窝窝不远处看书。 倒勾得窝窝心软不已,时不时地给她讲里面的故事,手把手教给她写字。 苏皎皎再次头疼不已,对着宋持吐槽,“这可怎么办?这几个小丫头全都瞧上咱家窝窝了,可一个人,怎么够她们几个分的?都是老熟人的孩子,万一将来因为男女之事闹僵了,这可怎么处理。” 宋持满不在乎,一边擦着大号的摇椅,一边说,“窝窝将来是皇上,注定有一堆的女人,这几个丫头喜欢窝窝,那就都纳进后宫不就行了。” 苏皎皎:…… “咱们窝窝不应该爱上一个女子,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宋持轻蔑一笑,“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男人这么专一专情?再说了,咱女儿都要养一堆男宠了,还在乎多一个窝窝吗?” 苏皎皎:…… 竟然无言以对。 苏皎皎暗中试探地问过窝窝,“窝窝呀,这几个小姑娘都成天缠着你,你不烦吗?” 窝窝似乎明白娘亲的意思,淡然一笑,显得豁达又霸气,“女孩子嘛,稍微哄哄就能让她们心满意足了,费不了多少心思,何苦让她们伤心?” 说着,窝窝又很认真地保证道,“娘亲你放心,不论何时,我都不会耽误政务的,我已经深谙帝王之术。” 苏皎皎张口结舌。 好吧,儿子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各种手段玩得很溜。 窝窝淡然一笑,有点嫌弃的语气继续说着,“我可不像我小舅舅那么废物,一个女人都搞不定,都二十岁的老男人了,都快成老光棍了。” 暗处的江南王身形一顿,暗暗咬牙切齿。 臭小子!依着你的意思,你爹我当初二十六岁都没有过女人,不就更是个老光棍了? 【感谢宝子们几个月来的持续支持,没有你们的留言和追读,我也不会写到现在。目前,这个文接近尾声了,有些舍不得啊。不过飘飘不习惯拖沓着写水文,觉着小说意犹未尽是最佳状态。大概九月初会发新文,提前知会大家一声,不是同类型的了,而是小狼狗姐弟恋的总裁文,偏轻松,偏小白,很甜宠。】 第490章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江南王刚要出去,狠狠教训一顿窝窝,就听到苏皎皎无奈的一声叹息。 “说起你小舅舅啊,确实愁人,你外公外婆都担心他这辈子娶不上媳妇儿了。苏全那小子怎么就这么一根筋,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呢?” 苏皎皎一边说着,一边犯愁地按了按太阳穴。 江南王神情一凛,拧起眉宇。 他最疼爱媳妇儿了,万万看不得媳妇儿不开心。 不就是小全子和江檀儿那点子破事吗? 小事一桩! 竟然惹得他媳妇儿犯愁,那他只能出手干预了。 江南王俊美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算计的狠厉之色。 窝窝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却让他娘亲长吁短叹的,顿时有点自责,顺便在心里将他小舅舅的无能骂了一百遍。 窝窝性子不仅随苏皎皎,八面玲珑又巧思狡猾,同时还随了江南王的腹黑狠辣。 为了让娘亲不再烦忧,他不介意暗中出手,小小地帮一下小舅舅。 正在京都的江檀儿,莫名其妙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苏全现在是禁军统领,最年轻的实权派高官。 深受皇家信任和宠爱。 又长得妖孽俊美,又身家雄厚,财富无边,简直是京都贵女的梦中情郎。 偏这小子拒绝了所有女子,不时地就坐着神兽往临安城跑。 这两年,不往回跑了,因为江檀儿来京都担任了六品女官。 自从多年前被江檀儿拒绝后,苏全就跟她杠上了,他也不再表白,就经常出现在江檀儿跟前,不断地刷存在感。 像是骄傲的孔雀。 而江檀儿也是个怪人,对于苏全经常在自己面前显摆地走来走去,权当看不见。 京都刚放开女官制度,她就第一批来京都应考,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女官之一。 从两年前她及笄起,就不断有媒人上门,京都无数世家子弟向她表示过好感,她都一律拒绝。 拒绝着,拒绝着,两年过去了,她十七岁了,其他女孩子这个年纪大都成亲了。 十七岁的江檀儿,和二十岁的苏全,一起成为了本朝受人瞩目的大龄单身狗。 这一天,江檀儿下值后,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被一伙人绑架了。 被绑走的江檀儿都没来得及害怕,脑子里只冒出来一个念头:她爹爹派来保护她的高手徒弟干啥去了? 高手徒弟们看着掐着腰的江九,全都拉着脸,一声不敢吭。 好吧,江九师叔都亲自来了,不让妄动,谁敢动。 苏全听说江檀儿被绑走了,他傻愣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自从这几年小太子接手朝政后,国泰民安,几乎都路不拾遗了,哪里冒出来的绑匪? 还偏偏绑了江前辈的闺女? 这么不怕死? 也来不及多想了,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去救人,带着侍卫们一路追到了郊外树林里,看到了绑匪和江檀儿。 苏全又愣了愣。 这绑匪的架势,很像是专门在这等着他似的。 “放了江檀儿!” 绑匪台词背得很溜,“一命换一命!想让我们放了这女子,你苏统领就吃了这毒药!” 说完,突然想到还落下一句关键的,连忙恶狠狠补充道,“见血封喉的毒药!” 苏全就像看傻子,一扬手,无数禁军侍卫手持弓弩将绑匪包成了圈。 “你们被包围了,根本跑不出去。”苏全尚算镇定地说着,“你作为绑匪,绑了她,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 这绑匪目的不明确,不太专业呀。 江二扮演的绑匪有点懵,昨晚和一哥闹得太狠了,不仅腰酸,脑子现在还有点懵,他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应该是要你的命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的江檀儿气得咬牙切齿道,“原来都是苏全你小子害得我!人家是冲你来的!我这纯粹就是被你拖累的!” 苏全的脸瞬间黑了。 江二的脸瞬间也黑了。 完了完了,王爷派来的任务要达成的效果不是这样滴! 天空中又落下来一个蒙面绑匪,用阴沉古怪的声音说道,“我们和江家有仇,本来想取江檀儿人头报复江无妄,既然你追踪至此,想换她活着,就用你的命来抵吧!” 江二感激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暗暗松了口气,还是一哥沉稳聪明啊,很快就圆了回去。 江一将毒药丢给了苏全,一把剑横在了江檀儿的脖子上,冷酷地说,“想她活,还是死,你选。” 苏全皱着脸,不解地问,“你既然找江家寻仇,为什么非要我死?” 江二忍不住了,“你个笨蛋!你不是喜欢人家江檀儿吗?如果真心喜欢,就舍命相救!” 苏全瘪着眼睛看着江二,“我怎么觉着你有点熟悉?” 江二吓得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江一淡定地说,“巧了,我和你苏统领也有点私仇。你死或者江檀儿死,都是我想见到的。二选一吧!” 苏全暗中嘀咕了句,“和我有仇?我一个混日子的纨绔子弟什么时候结仇了?” 苏全想了下,“你放了她,这毒药我喝了!” 江檀儿眼睫颤抖,“苏全!别做傻事!” 苏全这时候如果说点煽情的话,这事基本上就成了,结果,这小子很酷很拽地来了一句, “当年把你卖给人牙子,现在两不相欠了。” 江二气得差点栽倒。 苏全很爽快地喝了毒药,江一江二带着绑匪趁乱撤离,江檀儿扑到苏全跟前落泪。 苏全捂着酸疼的肚子,俊脸皱成了一团,接着推开江檀儿,撒腿往草窝里跑。 “别过来!我拉肚子!” 江檀儿:…… 英雄救美的戏码勉勉强强完成了,结果第二天,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台词,江檀儿又重复被绑架了一次。 苏全再次追踪到郊外树林里,抢先了质问道,“你们是想让我一命抵一命,喝了毒药,就放了她?” 小太子派来的大内侍卫齐齐惊着了。 台词泄露了吗? 又是一轮同样的过程,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等到劫匪逃离,江檀儿抱着胳膊审视着苏全,不耐烦地吼道。 “苏全!你有意思吗?就算你想英雄救美,能不能别这么频繁?换一下戏本子?” 第491章 一走一辈子 后来苏皎皎得知了此事,笑得前俯后仰的。 “你们不愧是父子俩,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宋持黑着脸磨牙,“都怪窝窝那个臭小子,多此一举!” 窝窝此刻正在京都大殿里批着折子,听了暗卫的汇报,无语了一会儿,也禁不住嘀咕起来,“父王真是多此一举!” 最终还是苏皎皎亲自出马,坐着萌萌飞到京都,将苏全和江檀儿邀坐在一起。 苏全和江檀儿全都别着脸,傲慢地都不看对方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死敌。 苏皎皎暗中乐了下,板着脸说道,“我知道你们俩都瞧不上对方,你们都不喜欢对方,可毕竟你们俩的父母都年纪大了,禁不住打击和生气,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不成婚肯定不现实,为了让父母安心,为了孝道,你们俩干脆就凑合凑合,做一对没有感情的夫妻得了。” 也不让他们俩表态,估计都是别扭的性子,苏皎皎直接将两个人的手摞在一起,一句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 江檀儿和苏全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 两个别扭孩子算是应下了这桩婚事。 成婚当天,小太子亲临,苏皎皎在洞房里交代道,“知道你们俩没感情,可该走的程序必须走,别人都有孩子,你们俩怎么着也该整出来个。” 新婚夫妻俩都没反对。 就这么着,“没感情”的这对夫妻,为了所谓的造孩子,蜜月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几乎夜夜不闲着。 风流倜傥的苏统领自从成婚,再也不在外面喝酒玩耍,下值之后屁颠屁颠就回家。 还经常买了媳妇儿爱吃的点心或者菜肴带回去。 苏皎皎给他们俩定义为“嘴硬夫妻组合”。 窝窝十岁时,袁青麟突然重病不起了。 “义父!你这是怎么了?” 窝窝扑到榻前,看着袁青麟仍旧年轻清美的脸,有点不敢置信。 袁青麟微微叹了口气,慈爱地笑着,摸了摸窝窝的脑袋。 “义父大限要到了。” 窝窝大惊失色,眼圈瞬间就红了,“不会的!义父一直康健,还这么年轻,怎么会……” “我幼时就中了毒,毒入骨髓,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窝窝,别哭,其实对于义父来说,离开才是解脱。你懂吗?” 窝窝点着头,泪珠滚落。 他懂,他都懂! 义父心里一直有娘亲,空挂念,却得不到,那应该是一种无望的煎熬吧。 苏皎皎得到消息,坐着萌萌迅速赶到了京都。 踏进寝殿,看到袁青麟气息奄奄的那一瞬间,苏皎皎就忍不住心酸,落下泪水。 “青麟。” 袁青麟睁开眼睛,看到苏皎皎时,混沌的眸子瞬间焕发出几抹光彩。 “皎皎,你来了。” “青麟,我把李御医带来了,他医术高明。” 袁青麟淡淡地笑了,微微摇摇头,“无济于事,我自己就是医者,清楚自己的身子。我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苏皎皎心里难过不已,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袁青麟淡然笑了下,“临走之前,还能见你一面,我已经很知足了。皎皎,别难过,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了,在那里,我会得到幸福和圆满。” 苏皎皎胡乱点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皎皎,我想听你原来那样叫我,行吗?” 苏皎皎声音发抖,柔声唤着,“小林大夫。” “哎……” 袁青麟轻轻应了声,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颗泪珠从眼角轻轻滑落。 帝王薨逝。 十岁的太子苏明潇继位成为新帝。 虽然才十岁,却已经羽翼丰满,手段辛辣,毕竟他从三岁就开始接触朝政,三年前就完全执掌朝政。 二郡王歪歪和三郡王多多都不想当世子,都不想继承爵位。两个孩子猜拳,谁输了谁当世子。 结果谁输了,谁都赖账,猜拳了十天都没定出结果。 两个哥哥都哄骗着慢慢,“慢慢,不如你当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王爷?多酷啊,多飒啊!” 慢慢漂亮极致的眼眸转了转,哼了一声,“当我傻?这种苦差事我才不要去做。我呀,这就去京都,找皇帝哥哥要个长公主当当,以后可以养一堆面首。” 歪歪、多多:…… 当女人太好了! 不用继承爵位! 江南王此刻正带着苏皎皎,乘着大船在江南各地旅游。 被他抛弃在临安城的舒云川和江无妄一边处理着政务,一边低声讨论着最近吃的药效果如何。 两人虽然有年龄差,却因为同一种“不行”成为了密谈好友。 某个江南小镇上,一对年轻俊美的夫妻俩,引得路人惊叹。 男的英俊贵气,如同天神下凡。女的倾国倾城,貌若天仙。 这对夫妻太仙了!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皎皎心情愉快地赞叹着,“江南多美景啊,出来旅游真是惬意。” “皎皎既然喜欢,那咱们就在外面游玩个一年半载再回去。” 苏皎皎停下步子,“哎呀,走累了,要不去茶馆歇歇。” “不用歇,记住,你是有相公的人。” 宋持蹲下身子,“来,我背着你。” 苏皎皎笑着爬上了男人健壮的后背,打趣道,“哟,不在乎你江南王的脸面了?” 男人背着女人一边阔步走,一边自我安慰道,“没事,这里没人认识我。” 后面跟着的暗卫们齐齐嘴角抽了抽。 认识又如何? 王爷您在临安城不照样说背就背? 脸面什么的,咱就别再提了。 街上的人们都好奇又羡慕地看着那对夫妻。 男人背着女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斜斜投射出一道影子。 就这么背下去,走下去,一走一辈子吧。 【完结】 第492章 「番外」小林大夫的番外 袁青麟在一团黑暗中缓缓醒来,盯着帐顶半晌都在发呆。 怎么,他死了之后,这是来到了地府吗? 地府竟然也有床帐! “少爷,您可醒了!这一觉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了!” 旁边一个小厮激动地抹着眼泪,轻轻扶着袁青麟坐起来。 袁青麟环顾四周,这是间陌生的房间,装饰豪华。 “这是哪里?” 小厮一惊,声音都发抖了,“这、这是咱家里啊!您不会摔一跤,摔得脑子都不清楚了吧?” 袁青麟越发疑惑,站起来,来到窗户前,推开窗,看着外面花木葱郁的景观,全都是陌生的。 “我又是谁?” 小厮差点摔倒,哭腔说着,“少爷,您是咱家大少爷啊!老爷唯一的子嗣,林清源!” 袁青麟眼皮狠狠一跳,不敢置信地盯着小厮,“你说什么?我叫林清源?” “对啊。” 小厮担忧地观察着少爷的脸色,“您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您是大夫!” “什么!” 林清源眼睛瞬间绽放出光彩,“我是大夫?我还是小林大夫!那……” 苏皎皎呢?是不是还是金缕阁的老板? “城、城里有没有一家店叫金缕阁?老板叫苏皎皎?” 小厮懵了懵,想了下,摇摇头,“未曾听说过这种店。” 林清源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停了几许,他突然燃起了斗志。 “这是什么地方?” “平城。” “给我收拾行李,我立刻要去临安城!” 小厮站着没动,林清源焦急地催促道,“快点去啊!” “少爷,咱们迎朝就没有临安城这个地方,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林清源瞬间震惊了,“你说什么?这是迎朝?” 小厮点点头。 “那我要去大禹朝!” 小厮眼珠子瞪得老圆,“什么朝?周边哪有你说的这个国家啊!” 林清源脑袋嗡一声响,身子一个踉跄,扶着桌子勉强才站稳了。 好久好久,他才迫不得已接受了现实。 他,确实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可这里,没有大禹朝,没有临安城,没有江南王,也没有苏皎皎! 心口一阵剧痛! 他捂着胸口疼得冷汗涔涔,低声苦笑着,“没有她,那我活着还不如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清源收集起平城所有姓苏的人家地址,装作上门义诊,寻找苏皎皎的下落。 没有。 所有苏家走了一遍,都没有苏皎皎。 这一天,林清源又是一趟无果的寻找,回家的途中,路径一条河。 他沿着河沿,生无可恋地走着,脑子里想着,如此孤单,不如跳进河里淹死得了。 没有苏皎皎的重生,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眼神轻轻瞄向河水,暗戳戳几次想要跳进去。 突然,身后的小厮指着上游惊叫起来。 “少爷,快看!河里有个人!哎哟哟,肯定活不成了,太可怜了。” 林清源处于医者的同情心,下意识看过去,只看到河水里浮浮沉沉的一颗脑袋,他左右看了看,捡起来一根长竹竿朝河里递过去。 “喂!抓住杆子!我救你上来!” 河里的人游泳技术看上去还不错,只不过,河流太过湍急,流水狂猛地推着他往下急流。 听到岸上的声音,那人用力蹬着水,靠近了竹竿,稳稳抓住了杆子那头,林清源用力将人一点点扯到了岸边,抓住他的手,将人救上岸。 被救之人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用力呼吸着,长发全都散乱地披在脸上,看不清五官。 “麻蛋,古代的土匪简直没人性,逼得劳资只能跳河。” 听声音,竟然是个女孩子。 林清源却看着狼狈的女子,眼神怔怔的。 她的声音……好像苏皎皎啊。 女孩子用手胡乱分开头发,推到后面,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脸,当看清她的五官时,林清源狠狠一个颤抖,眼泪刷的就涌了出来。 女孩子抬脸,看到她的救命恩人兀自在那里无声落泪,有点懵。 咋回事,难不成恩人是个傻子? 他哭什么哭。 “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挣了钱,一定给你准备份大礼,请你吃大餐,好好谢你!” 林清源看着女孩子,还在默默地哭。 女孩子挠挠头,有点无措,“你没事吧,为什么哭啊?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蓝月,你叫什么?” 林清源突然张开双臂,将苏蓝月一把抱在怀里,箍得紧紧的,唯恐下一秒她会消失一般。 呜咽着吐字,“林清源,我叫林清源,你也可以叫我小林大夫。” 苏蓝月懵了懵,试图推开自己的恩人,可没推动。 干笑着说,“林大夫啊,好,我知道了。” 这古代人不是都很矜持吗,为啥子如此热情? 林清源放开了苏蓝月,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修正道,“你叫我小林大夫。” 苏蓝月愣了下,“小林大夫。” 林大夫不可以,还非得是小……林大夫? 恩人这么喜欢小吗? “嗯。” 林清源用手背擦去泪痕,神情渐渐变得坚定又决然,“苏蓝月,你有没有家人?” 苏蓝月茫然地摇了下头。 她从邮轮上坠入公海,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醒来后就到了这个历史上不曾有过的古代,她哪里有什么家人。 “那好,你知不知道有种报恩方式,叫做以身相许。” “卧槽!” 苏蓝月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林清源逼近一步,声音虽然温柔,但是很坚定,“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想娶你为妻,并且可以发誓,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你考虑一下?” 苏蓝月脑袋嗡嗡的,这一见钟情也太玄妙了吧。 “我和你刚认识,还不熟悉,应该了解一下吧。” “那好,你既然没有家人,就先住到我家里吧,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苏蓝月虽然觉得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可毕竟来了古代这一个月,她孤身一人遭遇了无数的危险,知道一个女孩子在这个世界很难存活在外,住到他家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好,不过你不能强迫我。” 林清源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抹清雅的微笑。 “好,都依着你。” 苏蓝月看着恩人清隽的容颜和温柔的笑容,瞬间怔住了。 糟糕! 有点心动的感觉。 林清源带着苏蓝月回到了林府。 整个人散发着幸福和希望的光彩,与前一个月截然不同。 看着苏蓝月的背影,他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这一次,他不会再彷徨,不会再迟疑! 定要先下手为强! 第493章 「番外」牛淮文和那琴的番外 牛淮文自从不再对苏皎皎抱有奢望,完全按照他自己定义的那样,无情也可以活得很好。 江南王麾下新起的高官,提拔为荆南节度使,前往荆州接手权力。 临行前,他在正屋里等了几许,终于等到那琴从明月阁下值回来。 “哟,稀客啊,你怎么在我屋里?” 牛淮文自从成婚后,和那琴一直都是假夫妻,从未圆房过,两人相敬如宾,倒也相安无事。 那琴是王妃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相当于现代的特助,基本上累不着,都是指挥别人干活。 她一边大咧咧的脱掉鞋子,换上舒服的拖鞋,一边脱掉外衫,权当牛淮文是个空气。 牛淮文的目光在那琴姣好的身材上扫过去,仍旧语气冷淡,“来知会你一声,我即刻要去荆州上任,准备带着那两个姨娘随行,你就留在临安城吧。” 那琴点点头,“行,正好我在临安城住习惯了,你一路顺风。” 牛淮文点点头,也没多说,直接走了。 第二天,那琴如常去明月阁上值,苏皎皎打着哈欠走出屋,见到她时,直接愣了。 “咦,你怎么还在?不是应该跟着牛淮文去荆州吗?” 那琴笑着说,“我哪里舍得离开王妃。” 这绝对是她的真心话! 苏皎皎皱起眉头,“夫妻俩不能异地恋!” “啥恋?” “就是不能两地分居,容易出现感情隔阂。” “没事,我不想去荆州。” 那琴说得那叫一个轻巧。 她和牛淮文压根就没有感情,哪里来的隔阂? 苏皎皎不乐意了,“事情不能这么办,我决不能眼睁睁分开你们两口子,来人,安排一个车队,让侍卫将那琴送去荆州!” 那琴直接傻眼了,“王妃,不要啊,我不想去荆州,我真的不想去……” 侍卫们不由分说,直接架着那琴上了马车,苏皎皎还假模假式地朝她摆了摆手。 “一路平安!早生贵子!” 那琴急得脸都扭曲了,愣是没从马车上捞着跳下来。 等到那琴的车队离开后,角落里,钻出来满脸算计的牛胜。 苏皎皎看了他一眼,“牛大人,现在满意了吧?” 牛胜嘿嘿笑了两声,“还是王妃手段高明,直接将她送走了。哎,那两个冤家至今不圆房,这么空下去,何时能生出来个嫡子啊!” 说完,用黑豆小眼睛瞄着苏皎皎,一副乞求的神色。 苏皎皎只得叹了口气,“那我就再帮帮他们俩吧。” 牛胜连忙给王妃戴高帽,“王妃一出手,绝对没问题!王妃,我就静候好消息了!” 那琴在荆州节度使府里和牛淮文面面相觑,两人都有几分无奈。 “王妃让你来的?” “嗯,王妃派人硬生生送我来的。” 两人一起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做做样子住个几天,我就回去。” 牛淮文点点头。 那琴晚上都准备睡下了,外面有人敲门,她披上外衫,打开门一看,是王妃身边的暗卫江三。 “王妃让你来的?” 江三点点头,“王妃派属下传话,说你的职位会一直给你留着,只不过,必须等你生完孩子才能回去继续任职。” 那琴被吓了一跳,“那我要是一直不生孩子呢?” “王妃说了,你就安安心心一直在府里相夫教子就好。” 那琴:!!! 江三说完,接着就凭空消失了。 那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想要一直留在王妃身边,守护着她,看着王妃的绝色容颜,她也觉得很幸福。 可如果不生下孩子……那她就再也不能回到王妃身边了! 相夫教子……这对于别的女人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可对于她来说,等于断了她的单恋药引子啊! 她是靠着王妃的绝色容颜续命的啊! 牛淮文刚刚走进姨娘的房间,下人就来汇报,“大人,夫人有请。” “嗯?” 牛淮文不解地扬起长眸,“这么晚了,她有什么事?” “说是很重要的事。” 牛淮文想了下,迈步走了出去。 走进那琴的房间,看到那琴坐在桌子前,喝着一杯茶,看到他,就向他招招手。 “来,坐下,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牛淮文坐下,接过去她倒的茶,随意喝了一杯。 “什么事?” “我决定生个孩子!” “哦……啊?什么?” 牛淮文愣了,“给谁生?” “当然是你啊!” 牛淮文心底一声卧槽,惊得蹭的站起来,“为什么?” “只有生个孩子,我才能回到王妃身边,你也懂得,这对我们这种暗恋者来说,这是多么重要。” 牛淮文怔了下,“你可以找别人和你生。” 那琴毫不客气,“你傻啊,既然我都要生了,肯定给你生最合算,你既有了嫡子,而且身份还贵重。” 牛淮文拧着眉头没吭声,就看到那琴笑得奸猾。 “你不同意也不可能了,我在茶里下了亲热露。” 以前她下过什么乱七八糟的露,现在又来了个什么亲热露! 牛淮文瞬间恼怒了,“你做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总是这样强横!” “你可拉倒吧,少特么在我跟前装纯情!你睡谁不是睡?你那两个小妾,你也不喜欢,不照样能睡得下去?来吧,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的弄,我急等着要孩子呢!” 那琴一边说着,一边扑到了牛淮文身边,狠狠扯坏了他的外衫。 牛淮文:…… 没见过这么直接又强势的女人! 牛淮文僵立在原地一动没动,那琴挑起眼尾,“怎么?你不行?难不成是个废物?” 牛淮文气得热血上涌,掐着那琴的细腰,将她丢在了床榻上。 “敢说我是废物?待会你别哭!” “谁哭谁孙子!这种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半个时辰后,那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个混蛋,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么疼?” 牛淮文更是震惊,“你是第一次啊?” 他一直以为草原上的女人都比较开放,这方面的事情不太矜持,以为那琴早就不知道和几个草原男儿有了染。 结果…… 禁不住嗤笑道,“那琴原来你是个草包。” 第494章 「番外」江三江九的番外 那琴瞬间怒了,彻底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你才是草包!” 那琴一鼓作气,将男人翻在身下,她恶狠狠地扑过去。 她要赢回来! 牛淮文狠狠抽了口气,瞳孔狠狠缩了缩。 小辣椒的滋味……还不错呢。 第二天,牛淮文晚饭后回到府里,就看到那琴拄着一个拐杖,一手扶着后腰,像个半残废。 牛淮文的眼睛狠狠抖了抖。 不至于吧?昨晚他有这么勇猛,将人都要弄死了吗? 那琴勾勾手指,“你过来,今晚接着来。” 牛淮文:…… 从此,每天牛淮文回家,都会被那琴堵住,以邀战的姿态,将牛淮文扯到她房里。 两个月后,那琴终于有孕了。 头胎,生了个女儿。 江三又来传话了,“王妃有令,生不下嫡子,也不好留你在身边任职。” 那琴攥紧了拳头,意气风发。 “牛淮文!今晚来我房里!我要生嫡子!” 牛淮文一个踉跄。 不是吧,又要开始无休止的邀战? 三个月后,那琴再次有孕。 这次,就连牛淮文都陪着那琴一起上香祈祷:来个男孩吧,来个男孩! 二胎,那琴终于生下牛府的嫡子。 那琴欢欣鼓舞,一边给牛淮文夹菜,一边说,“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对王妃的那份思念,一起看出来!我天天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咱们王妃!” 江三又来传话了,“王妃和王爷出去游历了,一年半载都不回来,等到回到临安城再通知你。” 那琴心一空,瞬间觉得无聊了。 当晚,牛淮文回到家里,看到那琴堵在路上,掐着腰,有点撒娇的口吻说, “我暂时回不去临安城了,怪没意思的,好无聊啊,今晚你来陪我。” 牛淮文暗中松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径直牵着那琴的手,去了她的卧房。 等到几年后,那琴已经和牛淮文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那琴被孩子们缠得几乎没有空闲去想其他事,再也没提回临安城。 有种感情,不是爱情,不是激情,而叫日久生情。 到了年关,暗卫们也轮班放假了,领了红包,又一起吃了顿王府赐的丰盛的年夜饭。 江九轮休三天,他彻底放开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江八在旁边劝着他,“九哥,你少喝点吧,喝多了不舒服。” “好容易能放开了喝一顿,就别拘着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江八一听有道理,点点头,端起碗和江九碰了下,也一口喝干。 旁边的江三眼睛瞄来瞄去,一直没喝酒。 江九喝醉了,江八准备扶着他送他回去,江三热情地跑过来。 “小八你也喝多了,赶紧回去歇着吧,九哥交给我吧,我送他回去。” “哦,那行。” 江三接过江九,扶着醉醺醺的江九回到了江三的房间。 第二天,江九醒来后,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这也就算了,他竟然怀里还躺着个光溜溜的人! “我的个亲娘哎!老子这是来青楼了?” 还以为自己喝醉之后,睡了个姐儿。 首先想到的就是,完蛋了,钱袋子里的银钱保不住了! 要大出血了! 肉疼死了。 捶胸顿足间,就看到怀里的光溜溜坐起来,转脸羞涩地看着他,清冽的嗓音打了个招呼。 “九哥,早啊。” “卧槽卧槽卧槽!” 江九看着江三那张脸,和他的光溜溜,大脑瞬间宕机。 “为什么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江三满脸羞涩,“昨晚你喝醉了,执意要来我房里,然后你就强行将我那什么了。” 江九脑袋懵懵的,“将你到底怎么了啊?” “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江九眼睛瞬间睁大。 “你说啥?” “我说,我是你的人了。” “不可能!咱俩都是男人,怎么能做那种事?” 江三娇羞地说,“当然可以了。从此,我就是你的媳妇儿了。” 江九崩溃了,“我不要!我不要男媳妇儿!” 江九胡乱穿上衣裳,迅速逃走了。 江三也不装了,微微叹了口气。 昨晚他们俩确实什么都没发生,他就是想要赖上江九。 否则,依着江九那个棒槌,一辈子也别想有进展。 江九最近有点神经质,总是将腰带系得紧紧的,还绕着大家伙走。 就好像防着鬼一样。 江三突然从天而降,堵住了江九,只听江九一声哀嚎,接着就想夺路而逃,再次被江三堵住。 “九哥,你在躲着我?” 江九都不敢直视江三,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是,不是。” 江三凑近了江九,江九立刻吓得脸色都变了。 “九哥,娶媳妇儿你还要花钱,睡姐儿也要花钱,可是你和我在一起,不仅不用花钱,我还可以把自己的俸禄交给你,这事你一点儿也不亏啊。” 江九愣住了,转动几下眼珠子。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抬眼看着江三,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愿意把你的俸禄交给我?” 江三笑得很有蛊惑性,“我都是你的人了,咱俩以后就是一家人,把钱放在一起花,这不是应该的吗?” 江九眼睛亮了几分。 身为一个喜欢攒钱的抠门,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可是咱俩都是男人……” “人家江一和江二都在一起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江九震惊了,“什么?江一江二在一起了?你别胡说!” “所有人都知道的啊,就你不知道而已。其实,我们俩瞒着大家也一样的。你想一想,你既可以有人陪,还不用花钱,还多了一份俸禄……要不咱们先试试?” 江九眼睛里都是银钱了,舔了舔舌头,沉吟着,“那就试试吧……只不过……” 江三压抑着喜悦,“只不过什么?” 江九黑着脸挤出来几个字,“可是我不会啊。” 江三差点笑喷,“没事,我会,到时候我教你。” 当晚,江三将自己攒的钱交给了江九保管,江九财迷地点着钱,不防备衣裳都被人家脱掉了。 第二天,江三上值的时候,频频走神。 禁不住感慨,掰弯一个钢铁直男,真心好难啊,简直是九九八十一难!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得逞了。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