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带千亿物资回七零抢糙汉》 001:重生七零,霍景川能抱我回去吗「有修动」 “姑娘,醒醒,你醒醒。” 浑浑噩噩间,叶颂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下手不轻不重,但是有轻微的痛感。 她不是死了吗,寒冬腊月天,身患重病,无钱医治,病死在了寒冷的街头。 灵魂飘荡期间,她亲眼看见霍景川将她带去殡仪馆,为她买下墓地,亲自将她入土为安。 为何人死了,还会有如此清晰的痛感? 为何最后将她入土为安的会是霍景川? 回想一身军装,默默站在她墓前哀悼的男人,叶颂心头一阵凌迟般的痛。 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霍景川了。 嫁到霍家三年,她作天作地着空气,搅得霍家鸡犬不宁,人仰马翻,甚至为了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不惜给霍景川戴了一顶绿帽子 “姑娘,得罪了。” 一道沉闷熟悉的声音传入叶颂的耳中,正沉浸在悲痛往事中的叶颂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子跟下巴被人用力捏住。 “呀,霍家小子这是要做什么?” “亲嘴,霍家小子在亲叶知青的嘴。” “叶知青可是咱们这十里八屯出了名的美人儿,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咱们磨盘屯多少年轻后生悄悄惦记着叶知青,却不敢上门提亲,还是霍家小子有想法,直接把人按在地上一顿猛亲,这么多人看着,待会儿叶知青醒来,不想嫁给霍家小子,恐怕都不行了。” 叶知青,霍家小子,亲嘴,各种杂乱的声音传进叶颂的耳中。 叶颂眉心微动。 好吵啊! 黄泉地狱这么热闹的吗,热闹得都快赶上乡下集市了。 不过耳边这些声音听上去怎么那么熟悉呢,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叶颂正感到万分疑惑时,胸口的憋闷不适感被一股气流冲开,新鲜空气猛地灌入她口鼻,刺激得她肺部猛地收缩,忍不住咳了出来:“咳咳咳” “姑娘,你终于醒了。” 叶颂缓缓睁开双眼,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人猝不及防地进入她的视线。 看着男人硬朗的轮廓,小麦色的皮肤,粗眉大眼,立挺鼻梁,刀削般的薄唇,叶颂猛咳了两声,眼眶酸涩,眼泪跟豆子似的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霍、景、川。” 叶颂红着双眼喊出霍景川的名字,嗓子沙哑,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 她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将霍景川浑身上下打量着。 眼前的霍景川一头茂密的黑发,留着寸板头,一身绿色的的确良军装,左眉骨处有一条刚脱痂的半寸伤疤,浑身上下都透着青年人的青涩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叶颂怀着剧烈起伏的心情,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向周围。 堤坝,堰塘,百年垂柳,一个个朴质的村民,眼前一幕幕画面一下子将她的回忆拉到了一九七六年的那个深秋。 她重生了,重生回了一九七六年,她被下放到巴川县,蘑菇屯当知青的时候。 那年夏天,她在蘑菇屯的堰塘里洗衣服,衣服顺水飘走,她伸手去捞衣物时,不小心落入了水中,当兵后回家探亲的霍景川路过救了她。 叶颂的目光回到霍景川的身上,双眼泪盈盈,激动无比地将霍景川盯着。 感谢老天爷给她重头来过的机会! 霍景川,欠你的情,欠你的债,这一世,我叶颂以身相许偿还,伴你一生快乐,护你一生平安。 “叶颂妹子,好端端的,你怎么掉水里了?” 一道身影急吼吼地冲到叶颂的身边,一把抓住叶颂的胳膊。 叶颂胳膊吃痛,扭头一看,赵秀梅的大饼脸闯进了她的视线。 盯着赵秀梅的那张大饼脸,叶颂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冷意。 前世,溺水被霍景川救起看到身子,做了人工呼吸,影响了名声之后,她就收起了对邱爱华那懵懵懂懂的爱慕之意,嫁进霍家之后打算跟霍景川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是这赵秀梅以好姐妹之名,在她耳边说霍家的坏话,说霍景川的坏话,还说霍景川当初从堰塘里将她捞起来,是故意看光她的身子,故意轻薄她的,接着又在她耳边说了不少邱爱华的好话,令她记恨霍家记恨霍景川,为了报复霍景川,逼霍景川离婚,最后不惜给霍景川戴了一顶绿帽子。 叶颂紧盯着赵秀梅假惺惺的面孔,在心里咬牙切齿。 赵秀梅,前世,你诓我骗我,遮我双眼,蒙我心,让我离开霍景川,这一世,我报霍景川的恩,还霍景川的情,也定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让你也尝一尝那锥心刺骨的痛。 “叶颂妹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在知青点的好姐妹赵秀梅啊,你这样吓唬我。” 赵秀梅被叶颂一脸冷漠地盯着,心里有些发憷。 “听说你掉水里了,可把我吓坏了,好在有人将你救了起来,以后再来堰塘洗衣服可得当心。” 赵秀梅嘴上巴拉巴拉地说着紧张叶颂的话,一双眼睛却紧紧地将霍景川盯着。 叶颂留意到她的眼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原来这个女人从这时候就开始打霍景川的主意了。 这么明显的爱慕眼神,前世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真瞎啊! “你就是霍景川同志吧,我听说过你。” 赵秀梅看着霍景川羞答答地开口。 “听说你在部队表现很好,已经被领导提升做军官了,霍景川同志,我叫赵秀梅,是前年下放到磨盘屯的知青,很高兴认识” “咳咳,阿嚏。” 叶颂重重地咳了两声,又故意打了一个喷嚏吓得赵秀梅肩膀一抽。 “不好意思啊,刚溺水,嗓子有些不舒服。” 叶颂在霍景川面前楚楚可怜地揉了揉鼻头。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世,赵秀梅别想碰到霍景川的一片衣角,霍景川从头到脚,哪怕一根汗毛都是她叶颂的。 “你没事吧?” 叶颂的咳声瞬间吸引了霍景川的注意力。 见她脸色苍白,霍景川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心。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跟叶颂妹子都住在知青点,我们俩的房间挨着的,我送叶颂妹子回” “那就麻烦霍景川同志了。” 叶颂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声地打断赵秀梅的话。 “叶颂妹子,你这是咋了?” 赵秀梅不舍地从霍景川身上收回视线,侧过脸一脸不可思议地将叶颂盯着。 这个女人心里喜欢的明明是负责给屯里孩子上课的知青邱爱华,为了向邱爱华表明心意,从来不私下跟屯里的年轻后生以及男知青来往。 为什么现在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答应霍景川送自己回去? 难道这个女人掉堰塘里,脑子进水了? “刚溺水,头晕眼花,双腿发软,走不回去。” 叶颂回答了赵秀梅后,眼神温柔地看着霍景川。 “能麻烦霍景川同志抱我回去吗?” 002:霍景川同志请问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霍景川愣在了当场。 虽然他探亲回家没几天,但屯里的事情听了不少。 屯里的人不是说这位叶知青平时话很少,就算跟大家一起下地干活,也很少跟大家说话,尤其是不爱跟屯里的年轻后生搭话。 怎么他感觉这位叶知青跟屯里人说的有些不一样呢。 “可是可以。” 霍景川盯着叶颂的脸,耳根子禁不住热了起来。 难怪屯里的年轻后生背地里都喜欢讨论这位叶知青,这位叶知青长得可真是漂亮,皮肤白白嫩嫩得跟豆腐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亮,跟屯子里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霍景川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慌忙从叶颂脸上移开了目光。 “但我跟叶知青都是未婚青年,我将叶知青你抱回去,可能会会有损叶知青你的名声。” “我不怕。” 生怕霍景川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叶颂伸手抓住他鼓着肌肉块的手臂。 “我都被你亲过嘴了,还怕被你抱吗。” “那那是因为你当时昏迷不醒,我拍了你几下,你都丝毫没有反应,我才那么做的。” 霍景川顿时成了大红脸,小麦色的皮肤都掩盖不了他此刻的紧张。 “那也不叫亲嘴,那叫人工呼吸,部队军医教的挽救溺水之人的办法。” 瞧他紧张得口舌笨拙的样子,叶颂心里有些好笑。 “我不知道什么是人工呼吸,你也别解释给我听,我只问你,你刚才有没有碰到我的嘴?”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霍景川百口莫辩。 “碰到了。” “既然已经碰到了,那就抱我回去吧,快点,我冷。” 叶颂装腔作势地哆嗦了一下手臂。 霍景川见她冷成这样,再也顾不上其他,慌忙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属于这个男人的阳刚气息一丝丝地钻进叶颂的鼻子里,闻着久违的熟悉味道,叶颂心情非常好,将脸贴在霍景川的心口上,听着霍景川的心跳声得逞地勾了勾嘴角。 见霍景川抱着叶颂离开,赵秀梅咬了咬牙,有些恼怒地追了上来。 “霍景川同志,你累不累?这里距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距离呢。” 叶颂从霍景川怀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扭着大屁股追上来的赵秀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就差将相中霍景川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不累,叶知青瘦着呢。” 霍景川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回头瞧了赵秀梅一眼。 “赵知青,叶知青的衣服跟盆子还在堰塘边呢,既然你跟叶知青是住一处,那麻烦你去堰塘边端一下叶知青的盆子。” “好好啊。” 赵秀梅愣了愣后,一脸不甘地转身走向堰塘。 叶颂心里低笑,对霍景川刮目相看。 干得漂亮,不愧是她家老霍。 看着赵秀梅大屁股一扭一扭地朝堰塘走去,叶颂眼神挺疑惑的。 屯子里的老人都说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赵秀梅屁股这么大,前世跟邱爱华搞到一起那么久,怎么没给邱爱华生个一儿半女呢? 难道是邱爱华那方面不行? 叶颂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前世她给霍景川戴绿帽子时,其实跟邱爱华只进行到了一半,邱爱华就蔫得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倒她身边睡了。 “叶知青,已经到知青点了,就几步路了,你应该可以自己走回去吧?” 一路上,叶颂都在琢磨前世发生的事情,霍景川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这才留意到霍景川已经将她抱回了知青点。 “腿有些冻僵了。” 叶颂双手圈住霍景川的脖子,赖在他的怀里不下地。 “我住左边第三间屋,能不能麻烦霍景川同志抱我回屋?” 叶颂扬着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柔弱无助地将霍景川看着。 霍景川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被叶颂捕捉到。 叶颂嘴角轻轻勾了勾。 只要这个男人馋她的身子,那就好办。 “叶颂妹子,人家霍景川同志抱着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够辛苦的了。” 赵秀梅端着叶颂的衣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她将木盆往地上一放,伸手去霍景川怀里抓叶颂的胳膊。 “你就别再为难霍景川同志了,剩下的这几步路,我搀着你。” “不用麻烦赵知青了。” 叶颂挣开赵秀梅的手,眼神冷漠地将她看着。 “霍景川同志送我回去,我正好有几句话要跟霍景川同志说。” 赵秀梅被叶颂冷漠的眼神盯得一愣。 这个女人竟然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她,以前,可是她说往东走,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往西走的。 果然是脑子进水,不清醒了。 眼看霍景川已经抱着叶颂到了房门口,叶颂正在取钥匙开门,赵秀梅急忙回神走上去。 “叶知青,你先换衣服,我在门外站会儿,等你换好了衣服,我再进来。” “先把话说明白了,再换。” 叶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霍景川拽进了屋里。 见两人进屋,赵秀梅笑呵呵地跟着抬腿。 砰! 叶颂忽然将房门一关,好在她收腿及时,否则今日非得被叶颂折腾成铁拐李。 盯着紧闭的房门,赵秀梅心有余悸地咬了咬牙。 叶颂这贱人将自己跟霍景川关在屋里到底想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那档子破事儿,赵秀梅越想,心头越上火。 霍景川可是她相中的。 两天前,她干完活儿回知青点,打从莫家经过,远远地瞧见霍景川在院子里夯土修补院墙,冰冷的深秋光着膀子,浑身都是腱子肉,她一眼就相中了。 今儿个又听屯里的女人说,莫家那儿子在部队里是一个小军官,每个月都有十几块钱的津贴可拿,若她能嫁给霍景川,跟着霍景川去随军,就不用继续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磨盘屯了。 她绝对不允许叶颂那贱人抢了她相中的男人。 “叶颂妹子,我还没进来呢,你怎么把门关了。” 赵秀梅咬了咬牙,握起拳头重重地敲在木门上。 霍景川跟叶颂独处一屋,浑身上下都局促紧绷,听到赵秀梅在外面敲门,转身就要伸手去取那门栓子,叶颂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阻止了他给赵秀梅开门。 “你别动,我待会儿要跟你说的事,不方便让外人听。” “哦,好。” 霍景川下意识地对叶颂点了下头,绷直了身体在叶颂面前站了个军姿。 叶颂看着他,勾了勾嘴角,霍景川被她的笑容迷了眼。 “赵知青,咱们知青点的门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结实,要是敲坏了,你可是要挨赔的。” 叶颂的声音传出去,敲门声戛然而止。 知道赵秀梅不会轻易离开,叶颂懒得再理会,目光挪回霍景川的身上,注视着他硬朗的轮廓,英挺的五官开口:“霍景川同志,请问你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003:骗到手了 霍景川没料到叶颂会问他这个问题,而且还问得如此直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没,没有。” 他十七岁参军,到现在二十岁,三年时间,天天待在军营里不是训练,就是做任务,哪有时间想女人,而且部队里遍地都是男人,连那几只军犬都是公的,哪有女人给他想。 这次回家探亲,家里人虽然有提过给他安排相亲,但具体还没有落实。 “那有没有相亲或者订婚的对象?” 叶颂往前几步,态度咄咄逼人有些像找霍景川干一架。 霍景川被她逼到了墙角,挺拔的后背紧紧地贴在土墙上,像个小可怜。 “既然没有喜欢的姑娘,也没有相亲订婚对象,那霍景川同志,你觉得我怎么样?” 叶颂一脸激动地凑到霍景川的跟前,对着霍景川挺了挺胸,又使着坏心眼地冲着霍景川眨了眨眼。 这时候的霍景川纯情得跟白纸一样,哪里经得住叶颂这么撩拨,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 “正式给霍景川同志你介绍一下,我叫叶颂,树叶的叶,歌颂的颂,祖籍清远市,是前年下放到磨盘屯的知青,今年十八岁,高中毕业,父母健在,下面还有个弟弟。” 霍景川被问懵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路。 刚才在堰塘,为了救叶知青,他不得不当众给叶知青做人工呼吸,事后,他觉得有损叶知青的名声,的确有在心里琢磨干脆上知青点提亲,将叶知青给娶回家算了。 刚才那些话分明是他心里想说的,怎么全从叶知青的嘴里说了出来? 而且,屯里的人不是说,叶知青跟在村小教书的邱知青走得近,心里喜欢的人多半是邱知青吗? “叶知青人长得漂亮,身材好,有文化,放眼整个磨盘屯,很难找出比叶知青还好的姑娘” “霍景川同志你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又是军人,放眼整个磨盘屯,很难找出比霍景川同志还好的年轻后生。” 霍景川话没说完就被叶颂打断。 叶颂微微一笑,学着他说话的口吻,回应得对仗工整。 “既然咱们互相中意,那霍景川同志要不要考虑娶我做老婆?” 虽然霍景川心里有过这个想法,但听叶颂主动提出来,顿时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很不真实。 “叶知青愿意嫁给我,我当然愿意娶叶知青,但我心里有句话,想问问叶知青。” 不将那句话问出来,霍景川觉得心里多少有些淤堵。 霍景川的回答让叶颂无比激动。 可算要把这个男人拐到手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是好骗。 此时,叶颂心里笑得跟狼外婆似的。 “霍景川同志请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霍景川斟酌了一下用词,看着叶颂委婉地开口:“听屯里的人说,叶知青平时跟在村小教书的邱知青走得很近,叶知青是不是喜欢邱知青,若是叶知青心里喜欢邱知青,我可以去找邱知青解释,邱知青是老师,有文化,应该能理解。” 有文化,戴着眼镜的禽兽,人民教师中的败类,还是个早蔫怪,谁稀罕。 叶颂在心里补了一句。 “不用这么麻烦。” “我不喜欢邱爱华同志。” 叶颂打断霍景川的话,冷着张脸开口。 “我跟邱爱华走得近,是因为邱爱华欠了我票,我怕他不还我,得将他盯紧一些。” 叶颂身材纤细,娇小玲珑,胃口也小,每次分得的口粮,布票粮票都有剩,邱爱华个子高挑,胃口大,家境不如叶颂好,每次分到的口粮,各种票,自己都不够吃不够用,虽然每个月有十块钱的教师津贴,但要寄回去给家里,前世,叶颂一心一意扑在邱爱华的身上,经常将自己的口粮,各种票借给邱爱华,说是借,但直到叶颂病死在冰天雪地里,也没见邱爱华还过一分一毫。 “若不是霍景川同志你奋不顾身地救了我,今儿个我可能就溺死在村外的堰塘里了,在我看来,霍景川同志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现在只想嫁给霍景川同志你。” 叶颂开门见山,说得直白,但眼神跟语气都无比真诚。 霍景川盯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听她说这些,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 漂亮媳妇,谁不稀罕啊。 “聘礼,聘礼方面,叶知青有什么要求?” 这回轮到叶颂愣住了。 这么快就跟她商量聘礼怎么给了! 这进展比她想象中稍微快一点。 叶颂回过神来,开心得眉眼弯弯。 “枕头,棉被,床单,洗脸盆洗脚盆,就这些东西吧。” 莫家现在什么情况,叶颂心里很清楚,这些东西是他们婚后必须要用的,得准备,其他不那么当紧东西,等以后赚了钱可以慢慢置办。 “那我先回去跟家里人商量提亲的事情,天气冷,你赶紧将湿衣服换下来。” 见叶颂已经冻得牙巴微微颤抖了,霍景川嘱咐了她一句后,转身走去门口。 “哎哟。” 赵秀梅正贴在门上偷听,霍景川忽然走去开门,她身子忽然贴空,一个猛冲进屋,险些一头撞在了屋里的破木桌上,吓得惊慌失色地哎哟一声。 霍景川一脸诧异地将她看着。 “赵知青,你还在呢。” 赵秀梅稳住身子站直,抬手扶了扶鬓角后,看着霍景川一脸尴尬地微笑:“叶颂妹子身子骨一向柔弱,我这不是担心叶颂妹子,没敢离开吗。” 叶颂瞧她在霍景川面前搔首弄姿,挤眉弄眼,还一个劲儿诋毁自己,心头冷笑一声。 前世,她听信这个女人的挑唆跟霍景川闹矛盾,不跟霍景川同房,久久怀不上霍景川的孩子,这个女人就没少在人前宣扬她身子骨柔弱,弄得认识她的人,都在背地里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辈子一定要跟霍景川多生几个崽狠狠打这个女人的脸。 “不是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提亲的事情吗,还不赶紧去,回去后记得打盆热水擦洗一下身子再换衣服,省得感冒了。” “哦,好。” 叶颂端着当家女主人的架子给霍景川递了一个眼神,霍景川感受到叶颂的关心,红着耳根子应了一声,从赵秀梅身上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从知青点离开。 两人刚才的对话气炸了赵秀梅。 赵秀梅恶狠狠地盯着叶颂,上前抓住叶颂的胳膊,激动地开口:“提亲,霍景川同志要跟谁提亲?” 叶颂将赵秀梅推开,后退一步拉开跟赵秀梅的距离,冷冰冰地开口:“自然是跟我提亲。” 004:银镯空间,千亿物资 “怎么可能?” 赵秀梅摇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昨儿个晚上,叶颂还跟她一个被窝里讨论邱爱华呢,怎么扭头就要嫁给霍景川了,而且在此之前,叶颂跟霍景川没有任何交结。 “叶颂妹子,你别犯糊涂啊,昨儿个晚上,你不是才跟我说了那么多邱知青的好话吗,怎么扭头就要嫁给霍景川了。” 叶颂不动声色地看着急得想跺脚的赵秀梅。 “是不是因为霍景川刚才亲了你,你才忽然改变主意嫁给霍景川?” “嗨,其实那没什么的。” 赵秀梅妹子长,妹子短的极力劝说叶颂,叶颂觉得像看小丑表演一样,还挺精彩的。 “人家霍景川同志刚才也说了,那叫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不是亲嘴,你要是担心这个,我马上去找邱知青解释,邱知青一定不会介意的。” “说完了吗。” 赵秀梅冷不丁被叶颂打断,看着叶颂,忽然觉得眼前的叶颂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我昨晚是跟你说了许多邱知青的好话,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邱知青。” 叶颂转过身去背对着赵秀梅。 此刻看见赵秀梅那张大饼脸,她就觉得碍眼。 “我已经答应嫁给霍景川同志了,相信就这一两日,霍景川同志就会上知青点来向我提亲,赵秀梅同志,请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邱爱华同志。” “我要换衣服了,请你离开。” 赵秀梅还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可还没想好怎么劝说叶颂改变主意就被叶颂冷着脸从屋里撵了出来。 轰走了赵秀梅后,叶颂脱下湿哒哒的衣服,从暖瓶里倒出些热水,简单地将身子擦拭了一下,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去打开搁在墙角的木箱子。 箱子里是她的全部家当,两套洗得发白的蓝色的确良衣服,样式丑得叶颂禁不住皱眉,除此外还有一支圆珠笔,一本日起本,跟针线包。 “咝。” 叶颂将手伸进箱子里取干净的衣服,手臂不小心蹭到了针线包上,手腕处被扎了一针。 鲜红的血珠从细小的伤口冒了出来,正好沾到她手腕上旧得发黑的银镯子上。 原本黑旧复古的银镯子忽然在她眼前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挨着银镯子的血珠瞬间被吸进了银镯子里。 叶颂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只银镯子是她妈的陪嫁,她被下放到磨盘屯时,她妈将这只银镯子给了她,前世,这只银镯子跟了她一辈子,也没发生过这样离奇的事情。 叶颂惊魂未定,一道软糯陌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空间已被成功激活,恭喜主人】 紧接着,叶颂脑海里出现了一只毛绒绒,浑身雪白的猫咪,虽然挺可爱的,但这玩意出现得太过诡异,还是把叶颂给吓到了。 叶颂紧绷着脸,随口一句:“空间,主人,什么鬼?” 难道是她刚重生,又掉进了堰塘里,神志不清,脑子里产生幻觉了! 【主人想知道什么是空间,自己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句咒语伴随着一道金光出现在了叶颂的脑海之中。 【主人只要默念一下咒语就能自由进出空间哦】 叶颂嘴唇动了动,尝试着去默念那诡异的咒语。 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现在她身边,像漩涡一样将她卷得头晕眼花,等那阵眩晕感过去之后,叶颂定睛一看,惊得双眸圆瞪。 正前方是一座她十分熟悉的仓库。 前世,她跟霍景川离婚,又被邱爱华始乱终弃后,为了生存就给一家超市做了仓库管理员,眼前这座仓库就是她待了半辈子的地方。 但是眼前除了这座她熟悉的仓库外,还有一大片肥沃的田地,旱田水田都有,旱田跟水田之间是一座十多米宽十多米长,四四方方的鱼塘,鱼塘跟水田挨着的地方,是一口泉眼,泉眼正突突突地往外冒着泉水,她站在仓库这里,就能闻到一股甘甜的泉水味道,空气也很新鲜。 叶颂对这甘甜的气息很喜欢,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喵,主人,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一声猫叫传进叶颂的耳中,叶颂循声瞧去,刚才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那只白猫正用一对前爪捂住自己的双眼,后腿落地,拧拧巴巴地站在她的眼前。 叶颂收回目光,低头打量着自己后,面不改色地抬头。 她身上不是还穿着大红色的肚兜跟灰白色的四角裤衩吗,这猫鬼吼鬼叫些什么,不过她这一身行头,真是丑得有些不忍直视啊 红色肚兜上绣的鸳鸯像鸭子,灰白裤衩打了补丁,补丁正好在裆部。 要是穿着这一身行头嫁给霍景川,新婚之夜,霍景川会不会直接卷铺盖卷回部队! “我又没有裸奔,这么害羞做什么?” 叶颂弯腰将白猫拎起,抱着白猫朝着前面的仓库走去。 “小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 白猫铆足了力气往上爬,才从叶颂丰满的胸前抬起头来。 这丫头看着娇娇瘦瘦的,没想到胸前这么有料。 “我叫小白,这里是银镯空间。” 小白舒服地窝在叶颂的怀里,耐心地讲解给叶颂听。 “银镯空间里的灵气能让这里面的东西永久保持新鲜,而且这里的灵气灵地灵泉能令万物迅速地茁壮成长,这里只有白天,没有夜晚,只有春秋两季,没有严寒酷暑,所以任何时候,主人都可以在空间里种植哦。” “小白是银镯空间的守护灵兽,主人是银镯空间的主人,所以主人也是小白的主人,小白以后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情哦。” 一人一猫已经走进了仓库里。 小白紫蓝色的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这座仓库是是主人你前世守护的,因为主人你守护有功,所以这座仓库就出现在了银镯空间里,成为了主人你的私有物。” “原来是这样。” 叶颂目光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看着货架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琳琅满目的物资,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 这座仓库占地两千多平方米,囤积着亿万物资,从粮油米面,各种调料,到服装等各种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坐拥亿万物资,她还用发愁这一世过得不如意吗。 005:我要翻地 叶颂轻车熟路地去货架上取了一匹红布,一匹黑布,一团黑线,一袋苞米跟一袋大米,再多就不敢拿了。 她现在的生活状况,赵秀梅跟知青点的其他知青都知道,一下子拿出太多东西,容易被人背后议论,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一顶偷盗的帽子。 这个年代,偷盗罪名成立,可是要蹲局子的。 “喵喵。” 叶颂取好了东西打算离开时,软糯的喵喵声在她脚边响起。 白猫在她脚边幻化成了两只。 叶颂低头盯着脚边的两只白毛团子,眸子里浮现出明显的诧异之色,指着其中一只白毛团子开口:“小白,这是你生的崽?” “我是公的,公的怎么可能产崽。” 小白感觉自己受到了叶颂暴击跟侮辱。 为了证明自己是公的,不会产崽,毛绒绒的一团生气地往地上一躺,在叶颂眼前张开四肢,让叶颂看看自己雄性的特征。 “还真是只公猫。” 叶颂蹲下身去,对着小白的屁股伸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白屁股上的两颗小铃铛。 “那只猫是怎么回事?” “喵。” 小白惊叫一声,圆咕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紫蓝色的眸子充满愤怒地将叶颂盯着。 “主人你变态。” “不就是戳了一下你的两颗小铃铛吗,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生怕叶颂再戳自己的小铃铛,小白四肢并拢,一脸防备地回答叶颂刚才的问题:“那是我的分身,我的分身留下管理空间,帮主人干活,主人带我一起离开。” 叶颂有些犹豫。 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屯里的每个人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她养只猫在身边怕是容易遭人白眼,而且这只猫胖得都有双下巴了,更加容易遭人白眼。 而且她马上就要嫁给霍景川了,霍景川跟霍家人喜不喜欢猫,还不好说呢。 “主人,我打架超厉害,像你这样的,我可以打几十个,你带我出去,我可以保护你。” 小白极力为自己争取。 怕叶颂不相信自己,小白喵叫一声后,身体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 多亏了叶颂是重生的。 重生这样离奇的事情都经历了,才没被忽然长成棕熊体型的白猫吓到。 打量着白猫锋利的爪子跟尖利的獠牙,叶颂相信这家伙可以打赢几十个她。 这个时代并不太平,等霍景川回部队后,有这家伙看家护院,好像挺不错的。 “你吃什么,一顿能吃多少?” 若是太费粮食,那还是不带出去了。 小白眼珠子转了转,一眼看穿了叶颂的心思。 “我只吃空间鱼塘里的小银鱼,每天吃两条,鱼塘里还有一千多条小银鱼,够我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小东西,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叶颂弯腰将小白抱起,口中默念一遍咒语。 身边的吸力消失后,她跟小白已经回到了知青点的房间里,还有那两匹布料,一团黑线以及那一袋苞米跟那一袋大米。 砰砰砰! 叶颂刚把显腰粗显腿短的老式的确良外套换上,将刚才从空间里取出的东西找地方放好,村口的大铜钟就响了。 “我上工去了,你别乱跑,若是乱跑被人抓去烧烤了,我可不负责。”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野猫野狗野兔子被顽皮的放牛娃抓了烧烤是常有的事情,叶颂对着那只正趴在她床上打盹的白猫嘱咐了一声后,锁上门大步流星朝着村口大坝子走去。 除去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跟小孩,每天早晨六点跟下午一点这两个时间,屯里的村民都要在村口的大坝子里集合,由生产队大队长安排当天的活儿。 “叶知青,今儿个下午,你跟赵知青一起割猪草。” 默默站在人群里的叶颂抬起头来看向生产队大队长王启发。 “大队长,我今天下午不割猪草。” 叶颂人长得漂亮,声音又好听,一开口,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男人们一个个心花怒放地将叶颂盯着。 女人们一个个气得鼻子眼睛歪。 真是只狐狸精。 “叶颂妹子,割猪草已经是最轻松的活了,好多人想干这活儿,大队长还不给安排呢。” 见霍家的人也在场,赵秀梅忙冒出头来劝叶颂,说是劝叶颂,可说出来的话却明里暗里地指责叶颂得了好活还作妖。 “你就别挑剔为难大队长了,待会儿,我割好了帮你。” “人长得漂亮,就想搞特殊,大队长,你今儿个要是答应了,我们以后也不听安排了,我们也要干公分高,又轻松的活儿。” 果然下一秒,张芬芳就扭头一脸不满地对着叶颂冷哼了一声。 张芬芳是霍景川的二婶,隔一层肚皮的那种关系。 霍平安一辈子娶了两房,原配陈冬香生了霍建成后没多久没病死了,许春花接着嫁进来,给霍老头生了一儿一女霍水生跟霍桃花。 今儿个中午一家子坐堂屋里吃饭时,霍景川忽然提出要娶叶颂,张芬芳想着自己儿子还光棍一条呢,凭什么霍景川能娶叶颂这样的大美人儿。 娶一个进来,再生一堆崽崽,往后家里就多了几个只会吃饭,不会赚工分的人,那她岂不是亏死了。 “我不割猪草,我申请翻地。” 叶颂没有搭理赵秀梅跟张芬芳,看着王启发掷地有声地开口。 苞米跟红薯刚收割,很多地需要翻,活儿多,天晴落雨都有干的,而且翻地是重活儿,干一天可以拿十个公分。 趁现在机会大好,她要多多拿工分,赚粮票,以后好养她跟霍景川的崽崽。 就霍景川那旺盛的精力,没准得让她生四个,五个,六个都有可能,不能大量地从空间取物资,若现在不多赚点公分口粮,以后如何养她跟霍景川的崽崽。 叶颂话音一落,周围的人一个个瞪圆了双眼,像是看见了怪物似的。 “已经半个月没下雨了,地头的泥土又干又硬,可不好挖,这叶知青平时娇滴滴的,能干这活儿吗。” “叶,叶知青。” 一道娇小的身影忽然凑到了叶颂的身边,弱弱地喊了叶颂一声。 叶颂扭头看去,目光落在霍秀芽稚气未脱的脸上,心里涌起一阵浓浓的愧疚。 前世,她作天作地,搅得霍家鸡飞狗跳,气得霍景川他爹霍建成一病不起。 霍建成一病不起之后,许春花嚷嚷着要分家,蛮横跋扈地分走了霍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霍景川的爹娘弟妹加上她,一共五口人只分得了两间小偏房跟一些破破烂烂的厨具。 为了得几十块的彩礼给霍建成治病,霍秀芽早早嫁了人,一辈子过得很不如意。 霍景川的二弟霍庆华见家里条件困难,放弃了上大学出人头地的机会,当了一辈子农民。 霍景川执行完任务从部队回来,家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又跟邱爱华做了那见不得光的事,这才一气之下同意跟她离了婚。 “叶知青,翻地可不是那么好干的,赚工分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你别累坏了自己。” 006:哥,我支持你娶叶知青 叶颂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将自己从那些遥远到不太真实的记忆里拉回来,看着一脸关心自己的霍秀芽笑了笑。 “原来是秀芽妹妹啊,多谢秀芽妹妹关心。” “叶,叶知青,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霍秀芽有些受宠若惊。 大哥说得没错,这位叶知青跟屯里传言的有些不太一样。 “你是霍景川的小妹,咱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我怎么可能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霍景川的娘李招娣在一旁默默听着闺女跟叶颂的对话。 自从今儿中午吃饭时霍景川宣布要娶叶颂之后,李招娣心里一直就七上八下的。 自己的大儿子有几斤几两,她心里很清楚。 那小子就是个大老粗,在姑娘家面前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虽说得了领导的提拔,在部队里当了干部,但那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干部。 这叶知青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文化有文化,附近十里八屯的年轻后生都惦记着,这么好看优秀的姑娘咋就愿意嫁给她家皮糙肉厚的大小子了呢? 李招娣觉得不真实,觉得是自家大小子见过叶颂后被叶颂迷了眼,魔怔了,此刻听到叶颂跟霍秀芽的对话,这才相信霍景川中午说的那些话。 “他爹,这叶知青是真的要嫁给咱们家景川啊。” 漂亮媳妇没跑了,李招娣激动得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 霍建成此刻心里也激动。 大儿子已经被提拔当了干部,怕是要在部队里待一辈子了,娶个漂亮有文化的媳妇随军,能时刻提点一下那笨嘴挫舌的糙小子,对那糙小子的前程有帮助。 “既然霍知青愿意嫁咱们景川,回头咱们好好帮景川准备一下彩礼,咱们霍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不能委屈了叶知青。” 夫妇俩的商量被耳朵尖的张芬芳听了去。 张芬芳冷哼了一声,当众阴阳怪气地开口:“好好准备一下彩礼,大哥大嫂,你们说得可真轻松,你们一家五口,就大哥能拿大男人的工分,大嫂你一天顶多拿七个工分,庆娃跟秀芽还要念书,就早晨,晚上跟放假的时候能下地干点儿活,兄妹俩一个月总共赚不了五十工分,景川常年待在部队里,一个工分赚不了,你们拿什么准备彩礼?” 张芬芳咄咄逼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不给霍建成夫妇俩面子,叶颂见霍景川的爹娘被人这么欺负,双眸微微眯起,正打算开口维护霍建成夫妇,却听耳边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水生媳妇,既然你这么嫌弃我们一家五口,那就分家过吧。” 这话从霍建成的嘴里说出来,叶颂惊呆了,把刚才想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前世,这对公婆在许春花跟霍水生夫妇面前可是老实巴交,从来不敢发表意见的,分家之事,还是她嫁过去之后提出来的! 难道是她重生的缘故,影响了身边的人。 “老大,你刚才说什么?” 听霍建成提出分家,许春花急了。 霍景川每个月都能拿部队津贴,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八九块钱,寄回来的这些钱,多半进了她的口袋,分了家,岂不是就拿不到这笔钱了。 老大一家想分家,想得美。 许春花黑着脸就开骂:“霍建成,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爹你娘死得早,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长大的,老娘还没去呢,你就张罗着要分家了,你个不孝子。” “二娘,你别骂我不孝。” 霍建成有些微恼地看向老太太。 “当年,你是怎么将我养大的,村里上了岁数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些年,我当牛做马地伺候你,早就能偿还你当年的养育之恩了,至于我爹为什么死得早,还不是被你气的。” “你你你” 见老太太被霍建成气得老脸涨红,哆嗦着手臂将霍建成指着,叶颂在心里低笑了一声。 这一世,这公公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吵什么吵,现在是可以吵架的时候吗。” 因为耽搁了上工的时间,大队长王启发黑着脸一声怒吼,大坝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叶知青,翻地是男人干的重活儿,咱们屯能干这活儿的也就十几个女人,眼下天旱,泥巴结块,这地更不容易翻,若是达不了标,是不算工分的,是去割猪草,还是去翻地,你可要想清楚了。” “就翻地。” 叶颂很肯定地回答。 空间里的灵泉水具有洗髓伐骨,增强体质跟改善样貌的作用,之前在空间里觉得口渴就喝了几口,现在她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得找点重活儿干,把体内这股子力量消耗掉,否则新婚之夜,霍景川怕是要受不了她。 “那叶知青就负责翻后背坡的那块土豆地吧。” 后背坡那块土豆地不到半亩,考虑到叶颂是第一次翻地,不熟练,王启发将这块地给了她。 “只要叶知青在明天上午十二点前将后背坡那块土豆地翻出来,达标了,就记十个工分。” 王启发在上面讲话,赵秀梅在底下得意地冷笑。 就叶颂那娇滴滴的样子,别说到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了,就算是到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也不可能将后背坡那块土豆地给翻出来。 她就等着看叶颂的笑话,等着霍家人跟霍景川嫌弃叶颂。 很快,王启发给每个人都安排上了活儿,聚集在黄泥坝的百多号村民一哄而散,拿了工具各干各的。 “秀芽妹妹,我翻地去了。” 叶颂跟霍秀芽打了声招呼,又对着霍建成夫妇俩笑了笑后,转身去屯里的工具房取锄头。 屯里就一头耕牛,接连这几日耕牛都在犁田。 快到小麦跟油菜的播种时间了,屯里得尽快将栽过水稻的肥田收拾出来好播种小麦跟油菜,像苞米地,土豆地,菜地,不那么当紧种的,还得靠手挖。 眼看叶颂朝工具房去了,李招娣招手将霍秀芽叫到了身边。 “小芽,赶紧回家一趟,让你哥别修院墙了,赶紧去后背坡帮帮叶知青。” 哐当! 霍景川正拿着铲子在院子里和稀泥,听霍秀芽说叶颂去后背坡翻地了,惊得手一滑,哐当一声铲子落地差点砸到了脚。 “就叶知青那细胳膊细腿的能翻得动旱地?” “娘就是担心叶知青挖不动,才让我回来找你,哥,你赶紧去帮叶知青的忙吧,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霍秀芽推着霍景川出门。 “今儿吃午饭时,你说要娶叶知青,我心里原本是挺反对这门亲事的,但刚才在大坝子我跟叶知青说了几句话,我觉得叶知青不像屯里人说的那样清高,大哥,我支持你,你加油把叶知青娶回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现在都学会管你大哥的事了。” 霍秀芽的话让霍景川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尤其想到了抱叶颂时那手感,他糙脸一红,瞪了霍秀芽一眼后疾步匆匆地离开。 007:叶知青这么厉害的么 后背坡。 “颂颂。” 叶颂刚把手里的锄头使利索了,一道她极为不愿听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打乱了她挥动锄头的节奏。 邱爱华气喘吁吁地爬上坡来,看见叶颂在利索地挥舞着锄头翻地,惊得黑框眼镜下的一对眸子猛地睁大。 赵秀梅去学校找他,说叶颂在后背坡翻土豆地,他当时还不相信。 “颂颂,你怎么跑来这里翻地了,这是屯里男人干的重活儿,你一个姑娘家干这个多累啊。” 叶颂转身,看着邱爱华一脸着急地朝着自己走来,嘴里说着关心自己的话。 前世,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栽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失去做人的基本原则,为了这些虚假的温柔跟关心,不惜伤害真正关心她的霍景川跟霍家人。 飒飒 叶颂冷冷地勾了勾唇,正打算回答邱爱华,忽然听见细碎的飒飒声从土豆地那边传来。 她循声侧过脸,一小片军绿色的衣料在她眼前一晃,紧接着土豆地那边的一丛人深茅草微微地晃动了两下。 叶颂心知肚明地收回目光,嘴角的冷笑变成了温柔的微笑,带着一点暖暖的爱意。 邱爱华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真诚开心,有些被她嘴角的笑容迷了眼。 “颂颂,别干这个了,这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干的,我去找大队长说一声,让大队长另外给你安排一个活儿。” 邱爱华语气温柔下来,满脸期待地等着叶颂的回应,以为叶颂会感动得立刻扑进他的怀里。 “原来是邱知青啊。” 叶颂嘴角暖暖的笑容迅速消失,挑了挑眉,一脸冷漠地将邱爱华盯着。 “邱知青找我有什么事吗?” 邱爱华万万想不到,叶颂会是这个态度,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愣怔地将叶颂盯着。 前天下午,这个女人分明才含情脉脉地将一张一市尺的布票拿给了他,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颂颂,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 邱爱华回过神来,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将叶颂盯着。 这就受不了,恼羞成怒,露出真面目了! “邱爱华同志,你关心我,我就得回应你吗。” 叶颂真不想看见这张虚伪的脸,就转过身来拿起了锄头继续挖地。 “若是邱爱华同志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跟我说,那我就说了。” 叶颂停顿下来,脑中默默计算邱爱华欠了她多少粮食跟票。 前世,她做了三十多年的仓库管理员,在管理跟计算这方面可是非常厉害的。 “邱爱华同志,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得为自己准备一点嫁妆,麻烦邱爱华同志将从我这里借走的十二块钱,二十五斤大米,十斤土豆,三十斤苞米,五斤花生,五市尺布票以及十市斤粮票尽快还给我。” “你你说什么?” 邱爱华觉得自己耳聋了。 他竟然听到叶颂要他还东西,这不是耳聋了是什么。 见他装傻充愣,叶颂不介意再说一遍。 “我要为自己准备嫁妆,请邱爱华同志尽快将从我这里借走的东西还来。” 邱爱华这次听清楚了,一脸愤怒地盯着叶颂忙碌的身影,像是被叶颂戴了一顶绿帽子似的,那恶毒的眼神是恨不得在叶颂身上抠一个洞来。 今天中午,知青点都在传霍景川亲了叶颂,要娶叶颂的事情,难道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叶颂,你怎么这么下贱。” 下贱,你才下贱,你全家都下贱。 叶颂忽然扬起锄头转身,沾在锄头上的泥土哗啦啦往下掉,正好掉了邱爱华一脑袋。 “哎呀,邱爱华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弄了你一身。” “叶颂,你别后悔你今天做的。” 邱爱华一脸鬼火冒地摘下黑框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后恶狠狠地瞪了叶颂一眼,然后转身怒火万丈地离开。 叶颂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成团的泥土,对着邱爱华离开的背影用力一抛。 黄泥团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邱爱华的背心上,给邱爱华砸了一个踉跄。 叶颂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喝了灵泉水果然腰部酸,腿不痛,连收拾渣男都那么有准头了。 “叶颂,你” “你什么你。” 邱爱华停下脚步转身瞪着叶颂要怒骂,才开口就被叶颂打断了。 “借了老娘的东西,不想还,邱爱华,你人长得没多美,心里想的倒是挺美的,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觉得你人品不错,你以为你是粮票布票钞票人人爱啊,没了你,老娘就没法过日子了,我呸,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赶紧想办法将从我这里借的那些东西凑齐了,否则,我就去局子里告你。” 见邱爱华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叶颂十分满意地补了一句狠话:“老娘说到做到。” 就邱爱华现在这副穷屌样,肯定没法立马还回那些东西,叶颂只得咬牙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疯子,不可理喻。” 邱爱华借了叶颂的东西,不占理儿,又吵不赢叶颂,怒骂了一句,连走带跑地离开土豆地。 霍景川躲在人深的草丛后,将长达五分钟的吵架过程看在眼里,眼看邱爱华一身狼狈,连走带跑地离开土豆地,霍景川嘴角狠狠一抽,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叶知青这么厉害的么! 娶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回家,以后他要是做错了事,岂不是得挨揍! 霍景川心头哆嗦了一下。 看来,以后他还是尽量别做错事。 “霍景川同志,你还要在草丛后面藏多久?” 叶颂收拾好心情,换上笑脸朝着那丛人深的茅草瞧去,温言细语地开口,跟刚才与邱爱华吵架的女人判若两人。 “有事就赶紧出来说了,我这还得干活呢。” 不干活,将来哪有钱养咱们的崽崽。 叶颂心里一个激动,险些把藏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叶知青。” 霍景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尴尬地从草丛后走了出来,站在叶颂的面前,紧张得有些不敢跟叶颂对视。 “听秀芽说,叶知青你今儿上后背坡翻地了,我休假在家,没啥事做,就想着来帮帮叶知青你。” 霍景川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叶颂手里的锄头。 “景川,家里的院墙修好了吗?” 008:维护 张芬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眼看霍景川伸手要帮叶颂翻地,张芬芳就一脸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人还没嫁进霍家呢,就缠着景川要景川帮忙了,也不怕屯里的人笑话。” 张芬芳越说越阴阳怪气。 “没这本事,就别揽这么重的活儿。” “二婶,院墙我一会儿回去修。” 听张芬芳阴阳怪气地指责叶颂,霍景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在我回部队之前,我会将家里该修补的地方都修补好,二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今天是我主动上这里来帮叶知青的,不关叶知青什么事,请二婶跟叶知青说话客气一点。” 霍景川一向话少,自从参军之后,不仅话少,连性子也冷了,张芬芳在家里闹腾,他大多数时候是懒得搭理,回家探亲这些天,他跟张芬芳说过的话,两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此刻为了维护叶颂,不仅接连跟张芬芳说话,还加重语气提醒张芬芳 张芬芳又气又惊。 “霍景川,我是你二婶。” 张芬芳气得想跺脚,叶颂心里美美的。 虽然这一世的她不需要霍景川保护,但被霍景川这样维护,心里怎能不开心。 “霍景川同志,你回去吧,不就半亩不到的土豆地吗,我自己能行。” 张芬芳再怎么混不吝,那也是霍景川的二婶,霍景川现在是军人,又处于升职期间,跟张芬芳吵起来,霍景川捞不到任何好处,还可能被人扣上一顶作风有问题的帽子,影响将来晋升。 霍景川杵着不动,叶颂拉着他精壮的胳膊,低声开口:“你不走,你二婶是不会走的,你帮我干了活儿,回头你二婶跑去大队长那里告状,我今天很可能一个工分都拿不到,而且以后我再想干翻地的活儿,大队长也不会给我安排了。” 叶颂说着,又在霍景川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像哄孩子:“乖,赶紧走了,别耽误我干活,晚上六点,我下工,七点左右,你去知青点找我,我有事跟你说。” 霍景川低头,目光落在叶颂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耳根子微烫,小麦色的肌肤泛红。 叶颂的手很漂亮,手指尖尖,纤细修长,骨头很软,抓着他胳膊让他心头一阵荡漾。 被叶颂推了两下后,霍景川只得闷不做声地离开。 霍景川一走,土豆地里就只剩下叶颂跟张芬芳,叶颂一改刚才面对霍景川时的温柔可人模样,挑眉冷笑着将张芬芳看着,不咸不淡地开口:“霍家二婶,你这是打算抢监督员的活儿,留下来监督我干活吗?” “想得美,谁要监督你了。” 张芬芳瞪了叶颂一眼,心满意足地挑着粪桶走了。 在她看来,像叶颂这样的女人中看不中用,没有霍景川帮忙,一天时间,不可能将这块土豆地翻出来。 哼,李招娣还以为自己儿子撞了大运,捡到宝了呢! 娶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回去,到时候,有李招娣受的。 后背坡的这块土豆地比较偏僻,张芬芳一走,这一小片荒芜的山头就只剩下叶颂。 叶颂心情很好,抓起锄头就一顿猛干,一口气干到四点左右,才感觉到腹中饥饿,有些疲惫。 保险起见,她将锄头放在地里,走到霍景川刚才待过的茅草丛里,这才从仓库里取了两块面包出来,又将自己的水壶灌满了灵泉水。 “锄头在,人不在,我就知道那娇滴滴的叶知青干不了这活儿。” 叶颂刚将最后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就听到土豆地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张芬芳得意洋洋的话音。 “四点还不到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偷懒了,大队长,你可得好好说说那叶知青,不然咱们磨盘屯的知青都学她,咱们屯岂不是要乱套了。” “谁在说我偷懒。” 叶颂装忽然从人深的茅草从后走了出来,吓了张芬芳一跳。 “原来是霍家二婶啊。” 叶颂面不改色地朝着王启发张芬芳走去,赵秀梅也在。 看见赵秀梅,叶颂脸色就不好。 怎么走哪儿都能看见这个女人,要是自己是个男的,都快怀疑这个女人是爱上自己了。 “人有三急,难道霍家二婶不知道吗。” “大队长,这块土豆地我已经挖了大半了,不出意外,明天上午十点,我就能将这块土豆地收拾完,十一点十二点这两个小时,我能不能自由活动?” 叶颂此刻心里惦记着自己跟霍景川的婚礼。 前世,她是承受不住屯里人的闲话才答应嫁给霍景川的,嫁人的心不纯粹,婚礼那天随随便便穿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衣服,扎了两条辫子就跟着霍景川去了霍家。 这一世,她爱着这个男人,肯定不能再像前世一样随便穿套衣服就嫁了,金银首饰目前不能有,大红色的新衣服得准备一套,穿上大红色的新衣服才有结婚的样子。 如果明天能提前两个小时下工,加上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凭她的手艺,应该能做出两套新衣服。 “叶颂妹子,这些地都是你翻的?” 叶颂话落,背着一筐子猪草不嫌累,跑来凑热闹的赵秀梅惊呼出声。 他们打从心底不相信叶颂有翻旱地的力气,叶颂不说,他们都没留意到脚下的一大片地是翻过的。 赵秀梅一脸不敢置信地东张西望。 叶颂打断她,冷淡地开口:“赵知青,你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呢?难道赵知青以为我在地头藏了男人?” “大队长,中午的时候,霍景川同志的确来了一趟,想要帮我。” 叶颂看着赵秀梅,故意将话说得很大声,果然她提到霍景川来过,赵秀梅那张大饼脸就气歪了。 “但霍家二婶催他回去修补院墙了,这些地是我一个人翻的。” 叶颂先入为主把霍景川来过的事情说了出来,省得王启发也怀疑自己。 王启发拿起锄头在地头挖了几下,见已经翻过的地地质疏松,完全达标,直起身来,又惊又喜地将叶颂看着。 “叶知青,你竟然是翻地的一把好手,真是看不出来啊。” 叶颂浑身上下都是泥灰,这地是不是叶颂翻的,一目了然。 “明儿十点,你将这块地翻完之后,记得叫朱柳来地头检查一遍,若朱柳检查完觉得没问题就给你记十个工分,明儿上午剩下的两个钟头,你可以自由活动,下午两点别忘了去黄泥坝集合就是了。” 朱柳是磨盘屯的记工员,平时都是他负责检查大家的活儿有没有做好,记工分也是他。 王启发交待了叶颂一句之后就转身笑呵呵地走开了。 发现张芬芳跟赵秀梅没跟上来,王启发停下脚步,扭头板着脸开口:“你俩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有两个钟头才下工,今天下午的工分不想要了。” 吃饱喝足的叶颂又有力气了,懒得再看身边的两个女人,重新握起锄头一顿猛干。 见她将笨重的锄头使得跟扫帚一样,张芬芳跟赵秀梅当场傻眼了。 这个女人脑子进了水,力气也变大了! 哗啦哗啦 叶颂手握锄头,一顿猛干,干得泥土飞溅,哗啦啦地打在赵秀梅跟张芬芳的身上。 张芬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着叶颂大喊:“叶知青,你干什么?” “翻地。” 叶颂一边回答,一边对着张芬芳的脚下挖去。 “啊,叶颂,你要命啊。” 张芬芳吓得惊叫一声,一蹦三尺高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气恼地离开。 赵秀梅见叶颂力气这么大,哪敢一个人留在这里为难叶颂。 就叶颂现在的力气,怕是一拳就能将她打倒在地上。 砰砰砰 晚上六一到,有节奏的钟声从屯里传来,叶颂抖了抖身上的黄泥灰,走去土埂上拾起一小堆小石子儿似的小圆球塞进的确良上衣的两只大口袋里,扛起锄头脚步麻利地往回走。 “叶颂妹子,你回来了?今儿晚上,咱们吃啥?” 009:赵秀梅真相了 磨盘屯知青点一共十二名知青,但整个知青点只有三座台灶,为了节约时间,知青们平时都是三三两两地组合在一起做饭吃。 之前,叶颂跟赵秀梅,邱爱华关系好,三人经常搭伙煮着吃。 说是三人搭伙过日子,但叶颂家境好,每个月都有父母的资助,所以每个月给伙食费的时候,叶颂是出得最多的一个,而且经常都是叶颂下厨,赵秀梅时不时地搭把手,邱爱华吃现成的。 为了不让知青点的其他知青说闲话,赵秀梅美其名曰:叶颂厨艺好,愿意煮饭。 现在回想,叶颂觉得自己就是傻叉,生产队的牛,免费被那对狗男女驱使。 “咱们好久没吃面条了,要不咱们今儿晚上下面吃吧。” 叶颂回到知青点,还没来得及回屋将身上干活的脏衣服换下来,赵秀梅就冲到她门口将她叫住。 这话说得叶颂很想笑。 叶颂的确也停下脚步,侧过脸对着她笑了笑。 “我没空,赵知青你想吃面,那去找邱爱华同志下面给你吃。” 前世,邱爱华下面,这个女人应该吃了不少。 砰! 叶颂说完,不等赵秀梅答话,一把将她推开,抬腿进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赵秀梅这半天没在叶颂这里讨到一点好处,现在又被叶颂关在门外,气得咬牙切齿地想拆门,但转念一想,叶颂做饭好吃,每个月给的粮食最多,若是将叶颂得罪了,她跟邱爱华往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赵秀梅立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爆发的怒火,隔着门温言细语地开口:“叶颂妹子,咱们仨的伙食不是你一直管着的吗,你现在若是忙,我帮你烧火,邱爱华同志下面不行的。” “噗嗤!” 正在屋里洗脸擦身子的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赵秀梅后面那句话成功逗乐了她。 这个女人真相了,邱爱华下面确实不行。 “从今儿开始,我不管了。” 叶颂努力憋着笑。 “我马上就要嫁给霍景川了,这几天,你们煮你们的,我煮我自己的。” “霍景川同志还没来向你提亲呢。” “迟早的事。” 那个男人迷她这张脸,馋她的身子,上知青点来提亲是迟早的事,叶颂一点都不担心会发生变故。 她懒得再理会门外醋意满满,语气不甘,舍不得她这张长期饭票的女人,自顾自地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主人,你捡这些屁大点的土豆回来做什么?】 小白从床上跳下来,迈着慵懒的猫步走到她身边,因为此刻知青点人多嘴杂,小白用了心声跟叶颂交流。 他们是主人跟灵宠的关系,除了语言交流外,还可以心声交流。 【这种小土豆去了皮,都没肉了,而且处理这种小土豆特别费时,吃力不讨好。】 【不吃,捡回来当种子的,种空间里。】 叶颂数了数,一共有一百零九颗小土豆。 这些小土豆是她翻土豆地的时候捡的,个头特别小,屯里人收割土豆时,一个不留神就掉地里了。 虽说这些小土豆没什么肉,但个头新鲜,不影响栽种。 仓库里各种各样的物资虽然多,但一直取用仓库里的物资,总有将仓库物资用尽的时候,她绝对不能坐吃山空。 【空间里不是有块地吗,先种这些土豆试试。】 若是这些土豆能成活,她再种一些其他东西,利用空间里的地不断种植,纵使她不断地从仓库里取物资,也不会耗尽仓库里的物资。 叶颂一边在心里规划着,一边对着面前的一堆小土豆默念咒语。 一个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一堆小土豆就被她收入了空间。 将那些小土豆收入空间后,叶颂就不管了,在空间里的小白的分身会负责栽种,每日浇水,收割,直到存入仓库。 晚上六点四十,天色已经黑得灰蒙蒙了,叶颂才一只手端着油灯,一只手拎着一把挂面开门出来。 赵秀梅刚才提议今晚吃面,不就是知道她屋里还有两斤多挂面,心里惦记着。 这个时间,知青点的知青都已经吃过晚饭了,灶台空了出来,叶颂在知青点附近的竹林里捡了一些干笋壳用来生火后,熟门熟路地朝灶台走去。 不大一会儿,煮面条的香味就到处乱飘。 叶颂煮了两碗,自己端着一碗蹲在土灶前吃,另一碗搁在灶台上。 邱爱华被面条的香味引了出来。 今晚煮饭,赵秀梅犯懒就趁其他知青烧饭时,往灶膛里丢了两根红薯,两人一人一根。 赵秀梅够吃,他一个大男人消耗大,一根红薯哪里够,闻到面条的香味就更饿了,情不自禁地走了出来。 看见被叶颂搁在灶台上的那碗面,邱爱华嘴角勾了勾,心里一阵得意。 这个女人嘴上说要跟他划清界限,现在还不是给他做了吃的,口是心非,欲擒故纵。 “邱爱华同志,你干什么?” 邱爱华一脸得意地走向灶台,直接将手伸向了灶台上的那碗面,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那碗面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给喊住了。 叶颂端着碗从灶台前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眼神冷冰冰地将邱爱华盯着。 这个男人该不会以为这碗面是给他留的吧! 真是天有多高,这个男人的脸皮就有多厚。 意识到灶台上的那碗面可能不是叶颂为自己留的,邱爱华脸上一阵燥热,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灶台用好了吗?” “用好了,你用吧。” 叶颂无视邱爱华脸上的尴尬,伸手将那碗面端起,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邱爱华。 邱爱华看着她端着两碗面离开,真的半根面条都不给自己吃,又饿又气。 “叶颂,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打算嫁给霍景川?” 叶颂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无比笃定地回答:“是,霍景川,我叶颂嫁定了。” “霍景川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他不就是在部队待了几年,被提拔当了一个小小的干部吗,你就非要嫁他,叶颂,我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短浅,你可别后悔。” 叶颂没有再回应,默默地端着两碗热乎面回屋。 邱爱华看着她端着两碗面快步走回屋,以为她承认了嫁给霍景川是目光短浅,就在他以为自己赢了心里洋洋得意之时,叶颂忽然从自己屋里冲了出来。 “哈!” 叶颂大喝一声,一脚朝着邱爱华的胸口踢起。 010:今晚的饼真香 喝了灵泉水,刚才又干了半碗面条,叶颂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邱爱华万万想不到叶颂会踹自己,压根没有对叶颂设防,被叶颂一脚踹得重心不稳,接连后退了五六步之后,摔了一个屁股蹲。 邱爱华大惊失色地将叶颂瞪着。 一阵生疼从屁股上传来,他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叶颂大吼了一声。 “叶颂,你疯了。” 晚饭后,霍景川端着一块苞米面炕的饼子朝知青点这边走来。 走到知青点的院门口正好听到邱爱华对叶颂咆哮。 “叶知青!” 担心是叶颂要嫁给自己,遭到邱爱华的报复,霍景川心头一紧,两步并成一步冲进知青点。 到了院子里,一群人将叶颂跟邱爱华围着,邱爱华表情狼狈地坐在地上,赵秀梅正在搀扶他,叶颂则毫发未伤地站在院子里,霍景川冲进来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惊。 瞧这阵仗,应该是叶知青将邱爱华给揍了! 能把一米七五的高个男人放倒在地上,叶知青厉害得有些过分! 霍景川往叶颂身上瞧了两眼,深邃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欣赏,心情瞬间大好。 “霍景川同志,这么晚,你怎么过来知青点了?” 正在搀扶邱爱华的赵秀梅听到沉闷有力的脚步声,扭头就看了过去,看清楚来人是霍景川后,顿时喜出望外就松开了双手。 邱爱华还没站稳,她这一松手,邱爱华身子踉跄了几下后,再一次重重地摔了个屁股蹲,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咝!” 邱爱华疼得嘴角抽了抽后,黑着脸将赵秀梅瞪着,见赵秀梅欢天喜地地打量着霍景川,一门心思都在霍景川的身上后,邱爱华脸色更黑了。 想到霍景川马上要娶叶颂了,还能让赵秀梅惦记,邱爱华心里就嫉妒得发狂。 不就是个当了几年兵,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大老粗吗,竟然能让这些女人如此着迷。 邱爱华的目光移到霍景川的身上,满眼都是鄙夷。 叶颂将他眼神里对霍景川的鄙夷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当着知青点众知青的面,冷声开口:“邱爱华,霍景川是我的未婚夫,你诋毁我的未婚夫,就是诋毁我本人,以后你若再当我的面说霍景川的不是,我还会像今晚这样还击你。” 一旁的霍景川愣住了,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地将叶颂盯着。 叶知青今晚跟邱爱华同志动手,竟然是为了维护他! “叶颂妹妹,邱爱华同志当你面说霍景川同志的不是,这的确不应该。” 赵秀梅说着,不断地靠近霍景川。 “但咱们在一个知青点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直接一脚给邱爱华同志踹翻在地上,容易伤了和气,好在邱爱华同志年轻力壮,身体结实,没被你踢出啥问题,若是换个身子骨不好的人,你今儿晚上就摊上大事了。” 赵秀梅站在霍景川的身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霍景川的身上,暗暗观察着霍景川的反应。 让霍景川看清楚叶颂跋扈蛮横的本性,她就不信霍景川还会娶叶颂过门。 “赵知青,我看你挺关心邱知青的,你心里是不是喜欢邱知青啊。” 叶颂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院子里传开,在场知青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赵秀梅的身上,纷纷眼神探究地将赵秀梅盯着。 邱爱华也眼神探究地朝赵秀梅看了过来。 赵秀梅心头一阵慌乱。 该死的叶颂,真会歪曲事实。 她喜欢的男人是霍景川,她要嫁的男人是霍景川,绝对不能让邱爱华跟知青点的人误会了。 “叶颂妹妹,你你别胡说八道,我跟邱爱华同志走得近,我关心邱爱华同志,那是因为我跟邱爱华同志是朋友。” 也看邱爱华脸色黑得可以调一瓶墨水,叶颂得逞地勾了勾嘴角。 赵秀梅这么说,等于是当众拒绝了邱爱华。 邱爱华虚荣心那么强,那么爱面子,脸色能好看才怪,心里不记恨赵秀梅才怪。 “霍景川同志,你是来找我的吧?” 叶颂收拾好心情,大步走到霍景川跟前,抬起头,对着霍景川笑得眉眼弯弯。 “嗯。” 霍景川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苞米饼递给她。 “叶知青,你吃过晚饭了吗?” 叶颂盯着他递来的苞米饼,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同时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霍家现在还没分家,就许春花跟张芬芳那抠门的性子,霍景川竟然能从家里将这么大个苞米饼带出来! “正在吃呢,院子里风大,有什么话,咱们回屋说吧。” 叶颂从霍景川手里接过装着苞米饼的碗,再动作自然地拉着霍景川的胳膊。 霍景川被她拽着,下意识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赵秀梅还在一脸期待地等着霍景川厌恶叶颂,回应自己,此刻见霍景川跟着叶颂回屋,心里又气又急。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霍景川被叶颂那狐狸精抢走。 赵秀梅心里不服气,拔腿就追。 “喵。” 就在她快要追上两人时,一只圆滚滚的白猫忽然从她脚边蹿过,差点绊了她一跤。 等她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子,砰的一声从叶颂的房门口传来。 看着叶颂关了门,赵秀梅气得狠狠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对着白猫消失的方向怒骂:“哪里来的死野猫,等我逮到你,一定要剐了你的皮。” 蹿上房顶的小白听到赵秀梅骂自己死野猫,还要剐了自己的皮,生气地露出了獠牙。 若不是主人交待过,不可以在人前变化形态,它现在变成白虎的样子跳下去,一口吞掉那个丑陋的坏女人。 房间里。 叶颂借着豆大的灯光盯着豁口碗里的苞米饼子瞧了片刻,微笑着抬起头来。 “听说霍家老太太跟霍家二婶挺凶的,他们允许你将这苞米饼子带出来?” “今儿晚上今儿晚上做得有多的,这是吃剩下的。” 在叶颂的面前,霍景川觉得自己完全没法隐藏心思。 这个女人漂亮得过分,也聪明得过分。 “还还热乎着呢,叶知青,你赶紧吃吧,这是粗苞米面加野菜炕的饼子,凉了就变硬,不好吃。” “是你晚上没吃,给我留的吧。” 叶颂伸手从碗里拿起苞米饼,轻轻地咬了一口,笑得双眼盛满了星辰:“这饼子很好吃。” 粗苞米面跟野菜炕的饼子很硌牙,干得有些难以下咽,但叶颂觉得,这是她活了两世,吃过最好吃的一个饼子,甜到心坎里去了。 霍景川跟她对视,被她眸子里的光彩吸引,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粗苞米面跟野草炕的饼子,只能填饱肚子,哪有那么好吃。” 叶知青太会说话哄他开心了。 这样的饼子,他又不是没吃过。 听他这么说,叶颂伸手将自己咬过的苞米饼递到了他的嘴边。 “这饼子是你娘炕的,还是秀芽妹妹炕的,真的很香很好吃,霍景川同志,你要不要尝一口?” 霍景川盯着叶颂咬过的地方,耳根子一阵暴热,叶颂温柔好听的声音就像魔音一样萦绕在他耳边,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张嘴在叶颂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香脆,满口甜。 霍景川满脸诧异地提起头来。 今晚这只饼真的比他平时吃的香甜可口了不少,真是奇了怪了! 叶颂吃完饼子,拍了拍手,揭开破木桌上的竹篾饭罩,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面诱得霍景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了给叶颂带饼子吃,他今晚只吃了半饱,哪里经得住细白面的诱惑,而且这叶知青煮的面条也太香了,比秀芽跟他娘的厨艺都好。 “霍景川同志,你请我吃饼,我下面给你吃。” 笃定霍景川听不懂自己的话,叶颂将垒尖的那碗面端起来,一脸奸诈地递到霍景川的面前。 011:我明天来提亲 霍景川一脸小麦色的皮肤忽然爆红。 看着他红到耳根子的脸,以及那一脸不自然的表情,叶颂心里咯噔。 难道这个男人能理解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霍景川很快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咳!” 霍景川握拳到嘴边轻咳了一声,尴尬地开口:“叶知青你煮的面条很香,但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你翻了一天地,应该饿坏了吧,你赶紧吃,别管我。” 叶颂大囧。 恨不得用脚趾头在地上刨出一条地缝,钻进去。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了! 若知道这个男人能听懂,她绝对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荤段子! 她跟邱爱华的事,本来就在屯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又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说荤段子,这个男人心里会不会觉得她轻浮! “知道你今晚要来知青点,这碗面是我特地为你煮的。” 叶颂有些不敢看霍景川的眼睛,羞愤地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也弱得跟蚊子似的。 “你若是不吃,我只能端去给知青点的知青吃了。” 霍景川盯着她黑漆漆的头顶,听她低声跟自己说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刚才在邱爱华面前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儿怎么变成小女人了。 “吃,我吃。” 生怕叶颂将面条端去给邱爱华,或者知青点里的其他男知青,霍景川迅速地端起了桌上的面碗。 听到嗦面的声音,叶颂猛地抬起头来,双眸神采奕奕地盯着低头往嘴里扒面的霍景川,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还愿意吃面,应该是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好吃吗?” “嗯。” 霍景川抬头看了叶颂一眼,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回应:“叶知青手艺真好,比秀芽那丫头煮的面条好吃。” 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叶颂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你喜欢吃,我嫁过去以后,再煮给你吃。” “好。” 小白趴在冰冷的房顶上,透过瓦缝看着屋里的两人,见两人之间不断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对着屋里翻了个白眼。 这该死的恋爱的酸臭味熏死猫了。 “叶知青,以后别再为了我跟人动手了,我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被人骂几句,身上掉不了肉。” 一碗面下肚,霍景川浑身上下都暖了,心里最暖。 “邱爱华同志是老师,平时不干力气活儿,可能没什么力气,你今晚才能平安无事,若是遇上个常年干农活儿的,你今晚这么做就危险了。” 霍景川一脸严肃地盯着叶颂,眼里全是对叶颂的紧张。 “你把邱爱华同志打了,万一邱爱华同志一气之下跑去大队长那里告你的状,大队长还得找你谈话,这多麻烦啊。” “现在讲究的是团结友爱,和谐社会,今晚这件事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叶颂眉心跳了跳,看着眼前对自己敦敦教诲的男人有些头疼。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前世,她跟这个男人结婚三年,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婆婆妈妈的一面! 霍景川的顾虑,叶颂压根就不担心。 她今晚敢揍邱爱华,自然是笃定了邱爱华不会去大队长跟前告状。 那个男人极好面子,哪里好意思将自己被女人揍了的事情宣扬到大队长跟前去,至于今晚围观的那些群众,那个男人自己会去封口。 “感谢霍景川同志的敦敦教诲,下次能动口解决的事情,我坚决不动手了。” 担心霍景川继续说教,叶颂微微一笑,十分乖巧地认错。 霍景川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她这一笑,让他把已经组织好的言语给忘了。 叶颂贴着板凳的屁股挪了挪,凑到霍景川跟前。 “霍景川同志,还有事情跟我说吗。” 叶颂吐气如兰。 霍景川回过神来,红着脸开口:“今儿个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对家里人提要娶你的事情了,叶知青,请问你明个儿中午有没有空?” 叶颂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有空,就算有事,我也会将中午的时间留出来,霍景川同志,你明个儿中午找我有事吗?” 叶颂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在眼前,霍景川感觉自己再往前靠一点点就能跟叶颂的额头碰到,这么近的距离,让他紧张得呼吸都急促了。 霍景川在桌下搓了搓手。 “明儿个中午,我上知青点来提亲。” “这次回家探亲,我只有三十天的假期,算上今天,假期已经过了七天了,如果想今年内扯证,那就得在十五天内过完政审。” “政审这一关需要你提供一下身份证,户口本,如果有学历证,最好把学历证也提供一下,资料交到清远市我所在的部队,若是你的身份背景没什么问题,半个月肯定是能过政审的,剩下的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扯证,再简单举办一场婚礼。” 霍景川说着,有些愧疚地看了叶颂一眼。 “现在霍家当家做主的是老太太,我只能承诺举办一场简单的婚礼,等将来条件好了,咱们再补办一场,婚礼的日子,爹娘翻黄历看过了,十月二十三或者十一月一号。” 发现叶颂脸上的笑容一丝没变,眼里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霍景川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心里对叶颂越发满意了。 “就今年内扯证吧。” 这个男人在部队里表现得很优秀,很受领导的重视,现在不赶紧把结婚证扯了,说不定哪天部队领导就给这个男人介绍一个对象,而且磨盘屯还有一个赵秀梅惦记着这个男人,以免夜长梦多,还是盖了章保险。 “婚礼的日子就定在十月二十三吧。” 十一月一号,跟光棍节就相差一个一,婚礼定在这天不吉利。 叶颂说着,起身去枕头底下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跟高中毕业证,直接将两样证件摊在了霍景川。 “我的户口本在清远市我爸妈手中,我得回一趟清远市我爸妈家,你什么时候交资料?” 霍景川打量着叶颂的毕业证跟身份证,心里甜如蜜,感觉自己捡到了宝。 长得漂亮,有文化,还善解人意,他霍景川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能娶到这么优秀的一个媳妇儿。 “你什么时候回清远市?” 012:不能抱了 霍景川抬头看着叶颂,不答反问。 叶颂心里琢磨。 再怎么着,也要等霍景川上知青点提亲了,她才能回清远市。 “明儿下午干完活儿后,我去找大队长请假,坐后天一早的大巴车,晚上八点左右就能抵达清远市,拿了户口本我就回来。” “路上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坐大巴我不放心,后天一早,我陪你走一趟清远市,我正好去拜访一下叶伯父跟叶伯母,咱们都要结婚了,得让他们见见我这个女婿。” “我所在的部队就在清远市的郊区,从叶伯父叶伯母那里拿了户口本后,咱们直接从清远市过去部队交资料,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嗯。” 叶颂飞快地点头。 前世,因为她心里嫌弃霍景川,跟霍景川结婚三年,都没带霍景川回清远市去见过父母,这一世,她要将这个男人带到父母的跟前,大声地告诉父母,这是她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那叶伯父跟叶伯母喜欢什么?初次拜访二老,我得为二老准备一点见面礼。” 叶颂点了头,霍景川心里开始紧张了。 他小学毕业,给生产队当了几年放牛娃,然后就去参军了,虽说在部队的这几年,有上夜课,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学毕业的大老粗,叶伯父跟叶伯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万一瞧不上他 “别紧张。” 叶颂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前世,这个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沉稳冷静得很。 没想到这样沉稳冷静的男人也会有如此紧张的时候。 “我爸妈都很敦厚善良,不会挑你毛病的,而且你高大威猛,身体健壮,又是军人,正合我爸择婿的眼光。” 叶颂一边说话缓解霍景川紧张的情绪,一边琢磨自己的父母喜欢什么。 前世被赵秀梅跟邱爱华蒙蔽了双眼,她享受着父母的照顾,却将整颗心都用在了邱爱华的身上,父母生病,她没去床前伺候,直到父母去世,她都没能去父母跟前尽孝,因为这些,弟弟叶城还跟她有了心理隔阂,父母去世之后,更是跟她这个姐姐老死不相往来。 叶颂眨了眨眼,前尘往事,让她涌起一阵阵心酸。 “我爸其他爱好没有,就喜欢喝茶,咱们磨盘屯的野茶挺不错的,若是你娘跟秀芽妹子采了野茶,给我爸送点咱们磨盘屯的野茶就行了。” “至于我妈跟我弟,割两斤肉,买瓶麦乳精就成。” “你弟还在念书吧?” 叶颂算算时间。 她比叶城大六岁,她十八,叶城应该十二,现在应该正在清远市念初中。 “十二岁了,在念初中。” “再加一匹青布跟一只金星钢笔吧,布给伯母做衣裳,钢笔给你弟用。” 叶颂愣住了。 虽说一匹布跟一支金星钢笔值不了多少钱,但这时候的霍景川就是一个小小的部队干部,一个月的津贴就十几块钱,大部分还寄回了家里,说霍景川是个穷小子,一点都不为过。 自己经济情况不妙,竟还如此舍得为她花钱。 “你拿主意,我都听你的。” 昏黄的灯光下,叶颂俏脸微红,一副小媳妇的样子,看得霍景川一阵口干舌燥。 他难受地扯了一把军装的领子,从凳子上起身。 “时间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叶知青,你好好休息。” 见霍景川已经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情急之下,叶颂一把抓住了霍景川的手。 两只手碰到的一瞬间,两人都红了脸。 “霍景川同志,你要说的事情说完了,我的事情还没说呢。” 叶颂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温柔。 霍景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红心跳地将她看着。 “叶知青,还还有什么事要说?” 叶颂拉着霍景川的胳膊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虽已是深秋季节,但两人身上的衣衫都很薄,尤其是霍景川,他今晚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军装。 隔着衣衫,感受到女人胸前的柔软,霍景川心跳漏了一拍,浑身肌肉绷得跟铁块一样紧。 “叶叶知青,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未扯证之前就抱在一起,不合礼数,若是传出去,对叶颂名声有影响。 霍景川正要将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腰围大概二尺三。” 叶颂一边用手估测着霍景川的腰围尺寸,嘴里一边念叨着。 发现自己想歪了的霍景川顿时囧了一脸。 “叶知青,你是在为我测量腰围?” 叶颂绕着男人,走到男人的跟前,然后抬起头来打量着男人。 “霍景川同志,你以为我刚才想对你做什么?” 霍景川眼神躲闪,答非所问。 “你测我腰围做什么?你想知道这些,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腰围二尺三,胸围三尺四,身高一米八六,体重一百五十五斤。” 听霍景川报出自己的三围跟体重,叶颂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 原本想借测量尺寸,抱一抱这个男人! 这下不能抱了! “咱们俩不是要结婚了吗,我打算给咱们俩一人做一套新衣服,婚礼当天穿,虽说只是简单办一场婚礼,但作为新郎新娘,咱们还是得一身新,寓意好。” “针线活儿伤眼睛,而且你白天要干那么重的活儿。” 霍景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想要做新衣服也行,你将白天的活儿放一放。” “不行。” 叶颂激动地打断霍景川的话。 好不容易说服了大队长给她干翻地的活儿,她才干了一个下午就去请假,以后想要再干翻地的活儿,大队长不一定能给她。 赚不了公分,以后如何养崽崽。 “我眼神好着呢,做两身新衣服而已,用不了几个晚上,大队长顶着那么多村民的反对将翻地的活儿给了我,我才干了一个下午就去请假,让屯里的人怎么看待大队长。” 霍景川拗不过她,只好妥协。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新衣,秀芽晚上没什么事,白天的活儿也不重,我让秀芽晚上过来知青点跟你一起做。” “好。” 叶颂满心欢喜地答应。 让霍秀芽过来知青点帮忙,她正好跟霍秀芽好好沟通沟通,培养一下姑嫂感情。 前世,他们姑嫂感情不好,这一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013:我亲了他 “叶颂妹子,你晾在外面的衣服干了,我帮你收起来了,麻烦你开开门。” 见霍景川半天没从叶颂房里出来,赵秀梅急得在外面拍门。 叶颂朝门口瞧了一眼,心里冷笑。 为了阻止她跟霍景川单独相处,这个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帮她收了衣服,给她省力了。 “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吧,不然你娘该担心你了。” 叶颂将装过苞米饼的豁口碗递给霍景川,温声细语地嘱咐。 “天黑路滑,路上小心一些。” 霍景川听得心痒痒的,感觉有跟鹅毛在他心口撩拨。 “那你早点睡。” 霍景川接过叶颂手里的碗,走去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吓了赵秀梅一跳。 “霍” 看见开门的是霍景川,赵秀梅喜出望外,正打算跟霍景川打招呼。 此时此刻霍景川脑子都是叶颂刚才那撩拨人的声音,哪里有功夫留意赵秀梅。 他一个眼神都没给赵秀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知青点。 叶颂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身子靠在门框上,目送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赵秀梅没能跟霍景川搭上话,气得咬了咬牙。 “霍景川同志怎么走得这么快,叶颂妹子,你对霍景川同志做了什么?” “我亲了他一下。” 赵秀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见她气得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叶颂嘴角勾了勾一把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衣服,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狐媚子,不要脸的狐媚子。” 赵秀梅在门外嘟嘟囔囔地怒骂。 叶颂听到,二话不说走去端起墙根下的脚盆,拉开门,对着赵秀梅那张大饼脸将一盆水泼了出去。 一盆凉透的洗脚水哗啦啦地浇了赵秀梅一身。 赵秀梅湿淋淋地打了一个激灵。 “叶颂,你在做什么?” 叶颂捂嘴打了个哈欠,瞪大双眼一脸惊讶地将赵秀梅盯着。 “赵知青,你怎么还在我门口,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天黑视线不好,害我浇了你一身。” 知道叶颂是故意的,但赵秀梅没有证据,只得狠狠地瞪了叶颂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赵秀梅狼狈不堪地进了自个屋,叶颂心满意足地放下脚盆,转身闩门后去箱子里取针线包跟那两匹布,然后一口气吹灭桌上的油灯。 随着她默念一遍咒语,下一秒她人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咕咚咕咚的水声从灵泉那边传来,空气清新好闻。 叶颂心情放松地深吸一口气后,低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脚下的一小块地是刚翻过的。 泥土疏松,每隔二十厘米左右一个小土坑,像是种了什么东西。 叶颂蹲下身,用手在土坑里轻轻一刨就刨出一颗小土豆。 这不是晚饭前,她才丢进空间里的那些小土豆吗! “喵。” 小白猫闻到她的气味,从仓库里飞奔出来,在她脚下蹭了蹭后,扬起小脸一脸邀功地看着她。 叶颂打量着脚下圆滚滚,毛绒绒的一团,瞬间心里就明白了。 这小家伙还挺勤快的! “做得很漂亮,比那只整天趴我床上睡觉的肥猫强。” “喵。” 叶颂伸手抱起小白猫,一人一猫穿过土豆地朝着仓库走去。 她记得仓库里有几台蝴蝶牌老式缝纫机,若是能找出来,到明天下午两点前,做两套衣服两双鞋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仓库里的一切设施都是她前世工作时的样子,入口处是一套办公桌椅,桌子上搁着一台大头电脑。 空间里没有电源,电脑是不中用了。 叶颂拔下插头,动作麻利地分开显示器跟主机,随意地将旧电脑搁在角落里。 清理出来的办公桌十分宽敞,她将那匹黑布搁在桌面上展开,按霍景川的尺寸开始剪裁。 按霍景川的身材剪出一套衣服后,一匹黑布还剩下一半,以及一些能用的边角料。 叶颂琢磨了一下,决定将边角料拼起来给霍景川做双鞋,剩下的半匹布可以做两身尺码小一点的衣裳。 霍景川的爹霍建华身高大概一米七,他二弟霍庆华十五岁,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剩下半匹布做出来的两身衣裳,父子俩应该能穿上。 至于她那匹红布,给自己做一身新后,剩余的给霍景川他娘以及他妹做衣服,应该也是够用的。 一番计划跟一顿剪裁后,叶颂放下木尺跟剪刀朝着仓库里最偏僻的那几排货架走去。 两千年之后,老式缝纫机不那么受民众喜爱了,那几台蝴蝶牌的老式缝纫机一直卖不出去,破铜烂铁一般滞留在仓库里,应该是被她存放在了那几排堆放杂物的货架上了。 叶颂一头扎进货架里,哼哧哼哧地翻找半天后,一脸惊喜地从货架上抱起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从安装到试机,叶颂一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当嗡嗡嗡转轴声在仓库里传开,叶颂脸上乐开了花。 明亮的光线下,她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熟练地拉动着台面上的布料,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许久。 感觉双眼有些睁不开了,叶颂才停下来。 考虑到明儿一早还得干活赚工分,她麻利地将做好的衣服跟缝了一半的鞋面以及布料收起,默念着咒语离开空间。 第二天一早,砰砰砰的钟声响起,叶颂穿好衣服,迅速往衣服口袋里塞了两片面包一颗卤蛋,然后走去墙角堆放红薯的地方拿了一只红薯,洗吧洗吧,啃着红薯拎着水壶就出门了。 “邱知青,你走路怎么打偏偏?是哪里不舒服吗?” 叶颂啃着生红薯从知青点出来就碰见记工员朱柳在跟邱爱华打招呼。 邱爱华昨晚挨了叶颂一脚,今儿早上疼得差点没下得来床,好不容易下床了,出门后走路一瘸一拐的。 朱柳见他这不利索的样子,眼里流露出些许担心之色。 “邱知青,你要是身子不舒服,就请假一天,别硬撑着。” 邱爱华倒是想请假在知青点躺着,但请假是要扣工分的。 叶颂脑子进水,忽然跟他翻脸,找他还钱,工分被扣,别说三个月后没钱还给叶颂,他生活都成问题。 “昨晚睡觉没盖好被子,有些着凉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问题,我去教室坐着给孩子们上课就行了。” 014:叶知青真叫人刮目相看 听到身边的脚步声,邱爱华扭头看见是叶颂,黑着脸狠狠瞪了叶颂一眼。 “朱记工员早上好。” 叶颂无视邱爱华那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从嘴里拔出啃了几口的生红薯,笑容满面地对着朱柳挥了挥手。 朱柳瞬间瞪圆了双眼,见了鬼似的将叶颂盯着。 这位叶知青清高冷傲得很,以前从他跟前走过,若是没什么事,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说像这样笑容满面地跟他打招呼了。 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叶知青早上好,听说叶知青要跟霍景川同志结婚了?” “是的,到时候给大家发喜糖。” 提到霍景川,叶颂笑得更开心了。 邱爱华盯着叶颂的脸,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 想到叶颂马上就要嫁给霍景川了,邱爱华眸子里的惊艳之色瞬间消失,眼神充满怨愤地将叶颂盯着,阴阳怪气地开口:“嫁军人是要政审的,叶知青还没通过政审吧,现在提发喜糖有些言之过早吧。” “我家世清白,奉公守法,过政审是迟早的事情。” 叶颂笑眯眯地将目光挪到邱爱华的身上,眼神富含深意地将邱爱华打量着。 邱爱华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 “邱知青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问题吧,看你这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怕是医书上说的肾虚了。” “听屯里的老人说男人肾虚,问题可严重了,稍不注意,可能还会影响生育。” 朱柳也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肾虚后是什么样子。 先前他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听了叶颂这话,再仔细打量了邱爱华几眼,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难怪邱爱华同志刚才跟他说话时吱吱呜呜的,原来是肾虚了。 年纪轻轻,还没成家就肾虚了,是个男人心里都难受,更别说邱知青这么爱面子的男人了。 “邱爱华同志,叶知青说得对,肾虚对男人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为了不影响你以后的生活,赶紧请天假去镇上的卫生所抓几服药调理调理,这件事,我跟叶颂同志会为你保密的。” “请朱记工员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叶颂附和朱柳的话,一本正经地向朱柳保证。 邱爱华被她这话气得嘴角都歪了。 这个女人就是笃定了他不会将昨晚的事情宣扬出去,并且会阻止知青点其他知青将昨晚的事情宣扬出去,才敢这么幸灾乐祸地当着朱柳的面诋毁他肾虚。 可恶的女人! 邱爱华脸上斯斯文文地微笑着,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断叶颂那细嫩白皙的脖子。 “多谢朱记工员关心,我还能撑住,下了课,我再去卫生所不迟。” 被叶颂昨晚踹过的地方忽然一阵闷痛,邱爱华嘴角一抽,狠狠瞪了叶颂一眼后,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离开。 朱柳看着他捂着胸口一圈一拐地朝着村小走去,对叶颂说他肾虚之事,更加深信不疑。 “邱爱华同志好像才二十二岁吧,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肾虚了呢。” 见朱柳盯着邱爱华离开的背影一阵摇头叹息,叶颂嘴角抽动,有些忍俊不禁。 “朱记工员,我今儿上午的任务也是翻后背坡的那块土豆地,就不去黄泥巴集合了,我去工具房取了锄头后直接去地里,麻烦朱记工员给大队长说一声。” 叶颂怕自己憋笑憋出内伤,赶紧跟朱柳打了声招呼,得到朱柳的许可后,一边啃着生红薯,一边大步朝工具房而去。 不到十点,后背坡的那块土豆地就被她整理好了。 “朱记工员,我可以回去了吧?” 朱柳在叶颂翻过的土豆地里转悠了几圈,期间多次将尺多长的竹条插入疏松的泥土内,每次将竹条插入泥土拔出后,脸上都会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叶知青,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朱柳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拿着竹条走到叶颂身边,笑容满面地将叶颂看着。 “昨儿个下午,大队长安排你翻地,当时,我心里也是质疑你的,没想到你这么能干。” 朱柳的目光在地头一扫。 “这地翻得比男人翻的还好,连地头的杂草庄子都被你捡干净了,比男人干得仔细,回头,我在大队长面前表扬你几句。” 朱柳说着,取下挂在的确良衬衣胸袋上的金星钢笔,掏出记工本,在记工本上给叶颂记了十工分。 叶颂伸长脖子瞧了一眼,面露喜色:“多谢朱记工员夸奖,我还想干翻地的活儿,能不能请朱记工员在大队长面前给我说几句,让大队长多给我安排一些这样的活儿?” “没问题。” 朱柳满口答应。 “土豆,苞米,红薯,花生刚收割,这些旱地都要翻,只要你有这个力气,活儿有的是你的。” “那就多谢朱记工员了,我先回去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今儿下午的活儿干完了,我得去跟大队长请个假回一趟清远市。” “叶知青这是要带霍景川同志回清远市见父母吗?你俩要结婚了,是应该带准女婿去拜访一下岳父岳母,大队长会给你批假的。” 叶颂俏脸微红。 “除了带霍景川同志回去见我父母,我还得跟霍景川去部队交政审的资料,只要过了政审这一关,十月二十三我们就举办婚礼。” 跟朱柳在地头唠嗑了几句后,叶颂拍拍身上的泥灰,扛着锄头心情畅快地回家。 考虑到中午烧饭吃要柴火,从后背坡一片松林走过时,叶颂停下了脚步。 松针引火绝佳,干燥的松枝带有些许松油,容易被引燃,这个季节山里还有蘑菇,若是运气好,还能拾到蘑菇回去加餐。 叶颂盯着眼前的一片松林琢磨了片刻后,找平坦的地方将生产队的锄头放好,然后撸起袖子开始捡柴。 扑哧! 前面一根小孩手臂粗的干松枝吸引了叶颂的注意力,叶颂走过去抓起松枝正打算拖走,忽然扑哧一声在她面前响起。 015:空间随心收纳 一只灰褐色的野鸡从干枯的草丛里窜出来吓了叶颂一跳。 叶颂定了定神,看着那已经飞起一丈多高的野鸡,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这么肥壮的野鸡,也只有在秋收这个时候能看见。 长这么肥壮,不知糟蹋了多少生产队的粮食,竟然没让她抓住,真是可惜! 要是能将这只野鸡抓进空间里就好了。 叶颂脑中刚出现这个念头,那已经飞起一丈多高的野鸡忽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鸡呢? 叶颂盯着野鸡消失的地方,傻啦吧唧地眨了眨眼? 真是白天活见鬼了! “叽叽叽” 正当叶颂傻啦吧唧,一脸疑惑不解的时候,几只小鸡仔的叫声传进了她的耳中。 叶颂立马回魂,激动不已地上前两步,左右手一起开工扒开刚才那只野鸡蹲过的那簇干茅草。 “叽叽叽” 草丛里,几只刚破壳不久的野鸡仔依偎成一团,听到动静后,齐齐对着叶颂叽叽叽地张开了嫩黄色的小嘴儿。 叶颂很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瞬间被这些可爱的小家伙给萌到了。 “一二三四五” 叶颂点着那些毛绒绒,圆溜溜的脑袋数了数,一共有八只小鸡仔。 空间里气温恒定,气温一般恒定在二十二摄氏度,偶尔出现波动也就上下两三度的差距。 这些刚出壳的小鸡仔比较脆弱,放进空间里饲养,成活率应该比较高,而且仓库里有足够的粮食,小白猫会按时从仓库里取粮食喂养这些小东西,比放在外面,她自己饲养要省心省力很多。 等这些小鸡仔长大了,母的留着下蛋,公的留一只,其他的都宰了吃肉。 叶颂心里盘算好,正打算默念咒语将小鸡仔们送入空间,她还没来得及默念咒语呢,可可爱爱的一窝小鸡仔已经在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鸡仔呢? 叶颂再一次当场傻啦吧唧。 难道空间可以随她心意收纳外面世界的物品! 想到有这个可能,叶颂定了定神默念咒语。 叽叽叽,叽叽叽 一群小鸡仔的叫声从仓库那边传来。 叶颂循声瞧去,只见小白猫追着一只肥壮的野鸡跟一群小鸡仔从仓库里跑出来。 “喵。” 小白猫一个飞扑,肥壮威武的鸡妈妈被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按在地上不能动弹,一群小鸡仔被吓得绒毛颤抖。 叶颂走上前,从猫爪下拎起瑟瑟发抖的母鸡,另一只手顺势揉了一把小白猫毛绒绒的脑袋。 “母鸡归我,这几只小鸡仔留在空间里陪你玩,但不能玩死,要按时饲养它们,保护好土豆地。” “喵。” 小白猫听懂了叶颂的话,乖巧地蹭着叶颂的腿喵了一声。 叶颂拎着瑟瑟发抖的母鸡离开空间,在松林里扯了一根柔软的藤条,结结实实地将胡乱挣扎地母鸡五花大绑,往一棵腿粗的松树下一丢,继续寻找干松枝。 一会儿功夫,叶颂捡的松枝就够烧几天饭了,她拎起捆得整整齐齐的松枝一脚踩下去。 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险些害拎着一捆柴的她闪了老腰。 “咝!” 叶颂疼得嘴角一抽,将手里的一捆松枝放下,挪开腿,弯腰扒开草丛,想看看自己那一脚到底踩了个什么玩意儿。 扒开枯草丛,一朵被踩得稀烂的牛肝菌进入了她的视线。 被踩烂的牛肝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叶颂扫了一眼被五花大绑丢在松树下的母鸡,脑中立刻浮现出一钵牛肝菌炖鸡,脑中润色的画面太美,馋得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想到野生菌这种东西,要么不长,要么就长一片。 叶颂瞬间激动得双眸发亮。 “空间听令。” 叶颂直起身子,低声开口。 “将这片松林里所有无毒的野生菌都给我收了。” 下一秒,叶颂脑子里就浮现出了空间画面。 数不清的野生菌垒成了小山的模样,堆在仓库门口。 小鸡炖蘑菇这道菜有着落了,叶颂心情愉悦地进入空间,用在外面扯的一根软藤将几十朵蘑菇串成一线。 “喵。” 小白猫跟一群刚到空间安家入户的小鸡仔被野山菌的香味吸引,一起凑到叶颂的身边大快朵颐。 小鸡仔们吃饱了,迅速集合,一起蜷缩在小白猫毛绒绒的肚子下。 叶颂看着一边奶鸡仔,一边大口啃蘑菇的白猫,嘴角狠狠抽了抽。 刚才她还担心小白猫天性活泼爱动,照顾不好几只小鸡仔呢,现在看来,她是白担心了。 这家伙角色扮演得很成功! “吃饱了就将这些野山菌晒起来,晒成菌干后收入仓库里。” “喵。” 听小白猫乖巧地喵了一声后,叶颂拎着沉甸甸的一串野菌心满意足地离开空间。 回到知青点,上午十一点不到。 这个时间,知青点空无一人,院子旁边,偏房里的三台灶都闲着。 想着中午做饭拥挤,叶颂回屋简单地洗抹了一下就拎着油盐食材到偏房里。 烧水,杀鸡,剃鸡毛,剁鸡,叶颂一个人做得得心应手。 前世这个年纪,她是娇滴滴的叶知青,杀鸡杀鱼这样的血腥事,她万万干不来,离开霍景川,再被钟情的邱爱华抛弃,后半生的她活得极其艰苦,别说是杀鸡杀鱼了,为了生存下去,她猪都杀过,为了赚十块钱,在屠宰场干了一个月杀猪匠。 半只鸡下锅煸炒金黄,参水煮开跟洗净的野菌一起盖上锅盖炖上后,叶颂端着油盐罐回屋。 小鸡屯蘑菇这道菜没半小时炖不香,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可以将昨儿晚上没缝好的鞋面收尾,动作快些,今儿中午霍景川来提亲就能试穿新鞋。 “好香啊。” 坐在门口做针线的叶颂刚完成一只鞋,赵秀梅就回来了。 从偏房飘来的肉香味立马吸引了赵秀梅的目光。 此刻的赵秀梅满脑子想的都是锅里炖了什么,压根没注意到坐在门口做针线的叶颂,垂涎欲滴地朝着偏房炖肉的那台土灶走了过去。 “赵知青,你要做什么?” 赵秀梅瞧了瞧偏房里没人,伸手揭开锅盖,正要动手尝一块,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赵知青,你这是要做什么?” 016:霍景川提亲 赵秀梅手腕被抓得生疼,手一松,砰的一声,年代感十足的锅铲掉进了锅里。 “叶颂,你你放开我。” 赵秀梅扭头正好对上叶颂那双冷漠的眼睛。 叶颂冷漠的眼神让她一阵心惊,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 “这锅鸡汤又不是你炖的,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赵秀梅平静下来,恶狠狠地将叶颂瞪着。 “别多管闲事。” “不要以为有了霍景川,你就可以在磨盘屯为所欲为了。” 赵秀梅对着叶颂蔑视地冷笑。 “家属随军可没那么容易申请,就算你嫁给了霍景川,也不一定能跟随霍景川去部队,霍景川一走,你照样孤家寡人一个。” “嫁军人,可没你想象中的那样美,邱爱华同志身材高大,斯斯文文,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像他这样的优秀青年,迟早是要被组织召回清远市的,还不如嫁邱爱华强呢。” 赵秀梅话落,叶颂勾起嘴角笑了。 前世,她嫁给了霍景川之后,这个女人才在她耳边说霍景川的坏话,想方设法给她灌邱爱华的迷魂汤。 这一世,这个女人竟如此急不可耐,霍景川还没上知青点提亲呢,就开始在她耳边编排霍景川,大肆宣扬邱爱华的好了。 看着赵秀梅,叶颂忽然觉得像是在看狗急跳墙。 “这锅鸡汤就是我炖的。” 叶颂重重地甩开赵秀梅的手。 这两天渴了喝的都是灵泉水,力气大得惊人,这么一甩直接给赵秀梅甩了一个踉跄。 赵秀梅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身子后,瞪圆双眸,一脸不敢置信地将叶颂盯着。 地上有掉落的几根野鸡毛,锅里炖的应该是野鸡。 野鸡可是挺能飞的,屯里牛高马大,身体健壮的男人都不一定能抓到野鸡,叶颂这个贱人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将野鸡抓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不能跟霍景川随军,我也认了,若是赵知青觉得邱爱华同志千好万好,正好你们俩郎才女貌,直接凑一对好了。” 大饼脸配棺材脸,可不就是狼豺女貌么! 这俩人要是结合了,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前提是,邱爱华有能让女人怀孕的技能。 霍景川拎着包了红纸的东西走来知青点,正好听到叶颂跟赵秀梅的对话。 叶颂朴实无华,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传到霍景川的耳中,情窦初开的霍景川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间最美丽感人的情话,糙汉的一颗心被暖暖柔情包裹,小麦色的肌肤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红晕,连他左眉骨处那道疤痕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霍景川同志,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赵秀梅扭头见是霍景川,激动得再也顾不上叶颂,立马换上花枝招展的笑脸朝着霍景川走去。 “嗯。” 霍景川客套冷漠地应了一声,拎着东西径直从赵秀梅身边走了过去。 赵秀梅欢欢喜喜扑了个空,笑容顿时凝固在了嘴角,转身见霍景川已经拎着东西站在了叶颂跟前,正笑容满面地将叶颂凝视着,跟刚才回应她时那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赵秀梅气得垂在身侧的手握起了拳头,眼神酸不拉几地瞪了叶颂一眼。 叶颂这贱人真会勾引男人! “这么快就来了。” 霍景川给多少彩礼,叶颂虽然不在乎,但此刻看见霍景川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知青点,叶颂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一颗心甜得简直跟吃了一罐蜜似的。 霍景川心里在意她,看重她,才会给这么多彩礼。 前世,她闷闷不乐地答应出嫁,加上霍水生张芬芳夫妇俩闹得厉害,霍景川没那个心情,也就随便送了一点彩礼过来。 “嗯。” 霍景川局促地回答。 “不是说好了今儿中午来提亲吗,听朱记工员说,你已经下工回家了,于是就提前过来了。” 主要是想早点见到你。 霍景川情不自禁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自从昨儿中午从堰塘里将叶颂捞起,叶颂答应嫁给他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叶颂的音容笑貌,昨儿个晚上,还梦见了叶颂 天亮的时候,尴尬了! 害得他大清早的跑去堰塘洗裤子! 回想昨儿晚上梦到的那些画面,霍景川脸上暴热,火烧火燎,似谁在他脸上点燃了一把火。 “这里有一匹蓝布,一匹青布,两床被子,两张床单,一对枕头,一只面盆,一只脚盆,两面梳妆镜,两把梳子,两双新布鞋,两张毛巾,两把牙刷,两盒牙膏跟两盒皂,我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款式,什么颜色,就按供销社售后员的建议买了,若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够,我再想办法凑多一些。” 听霍景川给叶颂汇报彩礼清单,一旁的赵秀梅又惊又气。 城里人结婚,差不多就是这些彩礼。 叶颂除了那张脸能看,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一无是处,霍景川被猪油蒙了心吗,竟然给叶颂这么多彩礼。 不止赵秀梅被霍景川惊到了,连叶颂也被霍景川惊到了。 这也太多了吧! 虽然不能跟她空间里的那些物资相提并论,但对于目前的霍景川来说,已经超级多了,这个男人为了迎娶她,怕是已经倾家荡产了。 “我那天不是跟你说,置办一床棉被,一张被单,一对枕头,外加脚盆脸盆就行了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这些东西还都是成双成对的,花了你不少钱吧?” “娘说了,结婚办喜事就要成双成对,寓意好。” 霍景川见叶颂感动的样子,心里很开心。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我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你日后生活中能用到的,不亏。” “不亏是不亏,可你把积蓄都花在了我身上,你之后的生活怎么办?” “不怕。” 霍景川憨厚地笑了笑。 “部队包吃包住,钱跟票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而且我每个月都有津贴拿,以后再存就是了。” 霍景川虽然有的是力气,但拎着这么多东西站着跟自己聊天也累,灶台旁也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叶颂看着他温言细语地开口:“门是开着的,你先拎着东西回屋,这锅里的炖鸡马上就好了,我盛起就进来,有什么事,咱们屋里一边吃一边说。” 【欢迎宝宝们留言支持】 017:再骂,我还抽你大嘴巴子 眼看霍景川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了叶颂那屋,赵秀菊眼馋极了。 听到锅铲盛肉发出的声响,赵秀梅收回目光看向灶台,见叶颂已经将锅里炖着的鸡肉起锅。 小半锅野鸡炖蘑菇,装了两大海碗。 “这么多,你跟霍景川同志吃得完么?” 叶颂将铁锅刷洗干净,端着两碗鸡肉就要回屋,赵秀梅堵在她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一碗鸡肉。 那眼神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分走一碗。 叶颂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是滚刀皮吗,昨儿晚上才跟她撕破了脸,现在竟然堵着她要鸡肉吃。 “一顿吃不完,可以吃两顿,两顿吃不完,可以吃三顿,眼下天气不热,放不坏的,这就不劳赵知青替我担心了。” 叶颂说着从她身边绕了过去,端着两碗鸡肉大步回屋,留给她一个美丽的背影。 “叶颂,以前我得了好东西可是分过你的,你吃独食就不怕事情传开了,知青点的其他知青戳你脊梁骨吗?” 砰! 回应赵秀梅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叶颂懒得理会她。 她虽然不怎么跟知青点的其他知青打招呼,但也从未得罪过其他知青。 大家平时都忙着呢,清早出门干活,中午回家休息的两个小时得做饭洗衣分缝缝补补,下午出门后天快黑才回来,无冤无仇的,其他知青才懒得因为赵秀梅的几句鲜花诋毁她呢。 “我今儿干完活下山回家路上捡到一只受伤的野鸡,翅膀上有血迹,可能是被其他动物咬伤的。” 叶颂将两碗鸡肉搁在桌上,一边跟霍景川说话,一边转身取碗筷。 “今儿中午,我俩吃一碗,另外一碗,你带回去给你爹娘,庆华秀芽他们尝尝。” 叶颂将一副碗筷递到霍景川的面前。 霍景川搁在桌下的双手握在一起,看着近在迟尺的叶颂,不免闻到叶颂身上特有的香味,不免又回想起昨晚做的那个不像话的梦,心虚得手心里出了好些汗水。 “我我不饿,秀芽已经放学了,正在家里烧饭呢,我一会儿回去吃。” 叶颂凑近盯着他小麦色的俊脸,见他额头上似乎有一层细细的汗水,左眉骨处的疤痕泛红,关心地询问:“霍景川同志,你很热吗?你若是觉得热,我去将门打开。” 就是打开了房门,难免看见赵秀梅那张大饼脸,让她觉得有些美味口。 “不热。” 叶颂忽然凑近,吓了霍景川一跳。 生怕叶颂知道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霍景川慌忙从桌下抬起手,用袖子随便蹭了蹭额头。 “既然不热,那我就不开门了,赶紧吃饭,吃了饭,我有东西给你。” 叶颂话不多说,一把抓住他的手,霸道地将竹筷塞进了他的手里。 霍景川接过筷子,接连夹起五块鸡肉放进叶颂跟前的碗里。 “你太瘦了,多吃点。” 叶颂盯着碗里的鸡肉,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吃过午饭,叶颂稍微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取出自己做好的衣服裤子。 “这是我昨儿晚上做好的,你试试合不合身,若不是不合身,我给改改。” 霍景川盯着叶颂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眼神复杂,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从小到大,只有他娘会将他爹的旧衣改小给他穿。 这是第二个为他亲手缝衣服的女人。 “你昨儿翻了一下午的地,晚上还干针线活儿。” 霍景川皱起眉头,低沉浑厚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严肃。 “昨儿晚上,你几点睡的?” “不是跟你说了,等咱们从清远市回来,让秀芽过来帮你一起做吗。” 这个男人严肃起来,一身的军人威严,说一不二,叶颂前世面对心里发憷,这一世心里依旧发憷。 “我动作快,做这套衣服没花多少时间,不到晚上十点,我就睡了。” 叶颂低着头站在霍景川的跟前解释,跟个犯了错挨家长批评的孩子似的。 “霍景川同志,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听你的,成吗。” 霍景川半晌不吭声,叶颂心急之下伸手出去轻轻拽了拽霍景川的袖子。 “别生气了。” 语气娇滴滴,模样娇滴滴。 霍景川被她晃动着手臂,再听这样的声音,一股气血往上涌,成了大红脸。 “我不是生你的气,油灯下做针线活儿伤眼睛,我娘年轻时间在油灯下做了太多针线活儿,现在那双眼睛就有些不太好使,我是担心你把自己的眼睛熬坏了。” “不生气就好。” 叶颂心里暗戳戳地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看见男人一张大红脸,神色一愣。 她刚才没说什么撩拨男人的话啊! 这个男人的脸怎么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叶颂一边打量着霍景川的脸,一边在心里偷乐。 二十出头的景川哥哥真是太容易害羞脸红了。 “秀芽一个人在家里煮饭,有些忙不过来,我先回去了,这衣服我拿回去试,不管能不能穿,今儿下午,我都会来知青点告诉你一声。” 霍景川接过叶颂手里的衣服,转身走得跟逃跑似的。 叶颂小跑追上他,将他堵在门口。 霍景川盯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姑娘,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还有事吗?” 自从发现霍景川面对自己容易害羞脸红,叶颂就想逗他。 “霍景川同志,咱们都定亲了。” 叶颂笑眯眯地跟他对视,压低声音:“你要不要像昨天在堰塘边那样亲亲我?” “那那叫人工呼吸,不是亲嘴。” 霍景川涨红脸,严肃地解释。 “叶颂同志,昨天为了救你,我不得不那样做,并不是想要轻薄于你。” “我知道。” 叶颂点到即止。 逗逗就行了,别把男人给吓坏了。 “桌上那碗鸡肉,别忘了带走。” 叶颂指了指旁边的木桌。 霍景川顺着她手臂瞧去:“我将鸡肉端走了,你晚上吃什么?” “我可以煮红薯汤,煮面条,贴苞米饼子,刚秋收分了粮食,饿不着我,趁这鸡肉还热乎着,你赶紧端回家,晚上记得把碗给我送回来就行了,我就这两只海碗,你若不送回来,我就没盛菜的碗了。” 送霍景川出门的时候,叶颂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景川哥哥,你家有没有抓老鼠的夹子,若是有,借一两个给我使使。” 018:婆婆维护,儿媳妇真棒 叶颂心里想着景川哥哥,嘴上下意识喊了出来。 这一声景川哥哥让霍景川心跳乱了一下,半晌才回答:“有。” “家里有老鼠吗?我晚上还碗的时候,给你抓。” “我人住在这里,暂时没发现老鼠。” 叶颂朝门口瞧了一眼。 老鼠夹不是用来防老鼠的,是用来防那些居心不良的。 霍景川今儿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免不了有人要嫉妒眼红。 明儿个一早,她跟霍景川一起回清远市,这一去一回加上去部队交资料,等政审的时间,起码得四五天才能回磨盘屯,不把家里布置好了,她如何能走得安心,就算有小白那只肥猫守着,也得在门口安一套鼠夹。 “咱们俩明儿个一早不是要出发去清远市吗,没个四五天的时间,恐怕回不来,我这屋里搁了那么粮食,又搁了你今儿送来的彩礼,家里没人,万一跑了老鼠进来把东西糟蹋了怎么办,我就想着,临走前,在屋里安两套鼠夹。” “那晚上我给你弄两套送来。” 赵秀梅端着一碗红薯跟苞米面熬的糊糊坐在自己那屋的门口,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一边留意着叶颂跟霍景川聊天。 等霍景川前脚离开,她后脚变了脸色,将手里的粗陶碗往门槛前一搁,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真是不要脸啊,这还没嫁过去呢,就两次三番的将男人留在这个屋里,大白天的房门紧闭,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龌龊事。” 想着霍景川那双鞋还有半只没做好,叶颂懒得搭理,准备回屋。 “年轻轻轻就这么如饥似渴,真是不害臊” 叶颂勾起嘴角,将迈进屋的那只脚收了回来,转身冷笑着走向了赵秀梅。 赵秀梅见她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心里有些发憷。 “叶叶颂,你要做什么?” 啪! 叶颂懒得回答,直接扬手一耳光招呼在了赵秀梅的脸上。 赵秀梅挨了一巴掌,懵了一下,然后一脸愤怒地从破木凳上起身,疯了似的张牙舞爪扑向叶颂。 叶颂个子比她高,胳膊比她长,见她疯狗一样扑过来,率先伸手揪住了她胸前的一根麻花辫,用力一扯。 赵秀梅疼得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叶颂用力一甩,将她甩开。 “赵秀梅,你昨晚在门口骂我,我顾念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跟你一般见识,别以为我是怕了你,往后若再让我听见你骂我,我还抽你大嘴巴子。” 叶颂拿出前世当杀猪匠时的狠辣,冷冷地警告赵秀梅。 踉跄着后退,靠在泥墙上的赵秀梅被她凶恶的眼神吓得身子抖了抖。 “叶颂,你昨儿晚上踢了邱爱华通知,今儿中午打了我,你就不怕我跑去大队长面前告你一状吗。” 现在是中午饭点,大家都在。 邱爱华端着一碗苞米面跟红薯熬的糊糊蹲在灶台旁吃。 自从跟叶颂分开煮后,他已经接连吃了两顿红薯苞米面熬的糊糊了,晚上躺被窝里放个屁都是苞米红薯糊糊的味道。 本就对赵秀梅厨艺不满的邱爱华,听到赵秀梅威胁叶颂的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 “赵秀梅,你快闭嘴吧。” 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其他知青不将昨儿晚上那件丢脸的事情外传,这个赵秀梅人长得丑不说,还总是给他添麻烦。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要去大队长跟前告状,你自个儿去,别拉上我。” 邱爱华眼神警告地瞪了赵秀梅一眼后,端着碗回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去告,现在就去,你若不去,你就是孙子。” 叶颂压根不怕赵秀梅去王启发那里告状。 王启发是个知识分子,明辨是非,能服众,才被当选了磨盘屯生产队的大队长。 今儿中午,赵秀梅当着十几个知青的面拐弯抹角地骂她,王启发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前因后果,赵秀梅去告状,挨大队长批评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赵秀梅瞬间闭了嘴,蔫得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叶颂拍了拍手,大步回屋做鞋。 接下来几天要请假,下午黄泥坝集合安排活儿,叶颂没再要求王启发给她安排翻地的活儿,而是跟屯里的其他妇女一起上山给桐梓林茶树林除草。 “叶知青,今儿个怎么不要求王大队长给你安排翻地的活儿了?后背坡的那块土豆地翻完了,镰刀湾那边还有几块土豆地没翻呢。” 人群里,不知是谁调侃了叶颂一句。 “哼。” 张芬芳跟着那句话冷哼了一声,对着叶颂阴阳怪气地开口:“肯定是觉得累呗,先前自告奋勇地跟大队长申请翻地,不过是做做样子给霍景川那小子看,霍景川已经答应将人娶进门了,不用表现了,自然用不着继续翻地了。” 张芬芳心里痛快极了。 就说这叶颂能干不了几天。 霍景川那小子就是傻,娶这么个只好看,干活儿不中用的女人,竟然花那么多钱。 女人嘛,不管长啥样,晚上等一关,干起来都一个感觉,就霍景川那小子傻,不会计划。 想想霍景川今儿中午送去知青点的那些东西,张芬芳心头就堵得慌。 败家玩意儿。 “老二家的,你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话。” 张芬芳这么当众诋毁叶颂,李招娣听着不答应了。 虽然那只是未过门的儿媳妇,但那也是她儿媳妇,何况儿媳妇有文化,长得漂亮,活儿干得好,衣服也做得好看,她心里欢喜着呢,怎么能让她的宝贝儿媳妇被张芬芳作践呢。 “景川跟叶知青不是要结婚了吗,明儿一早,叶知青与景川要去一趟清远市部队交政审资料,明儿一早两个孩子得四点起床赶去县城汽车总站赶长途大巴,今儿下午就得干点轻松的活儿,不然明儿一早起不来,就算你不知道实情况,作为两个孩子的长辈,你也不应该嚼舌根。” 李招娣当众指责了张芬芳一顿后,扭头对着叶颂满脸慈祥地笑了笑。 今儿中午,霍景川拿回家的新衣,李招娣看过了,那细细密密的针脚,那漂亮的剪裁,看得李招娣双眼都亮了。 那新衣做得比供销社挂着卖的高档衣服还好看。 019:一个赛一个厉害 还有那碗鸡肉炖得可真香啊。 虽然大多数鸡肉都被老太太夹到了霍大业跟霍琼芝兄妹俩的碗中,她只尝了两块,还是两块没啥肉的骨头,但就是那没啥肉的两块骨肉够她回味好几天了。 “叶知青,你咋自己买布给景川做衣服了。” 那布料的手感滑溜溜的,不像是的确良,也不像是卡其布,李招娣觉得可高级了。 “那布料花了你不少钱吧?” 李招娣的反应,让叶颂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之前从仓库里取的那两匹布不是当下最流行的卡其布跟的确良,而是比较高端的斜纹棉布,手感比当下流行的卡其布跟的确良要丝滑许多。 在磨盘屯这一带的供销社里,应该买不到这种高档的布料,巴川县县城的供销社都不一定有卖的,当时光想着这样的料子霍景川穿着舒服,把不合潮流会招人猜疑的问题给忽视了。 看来以后,从仓库里取用物资时,她得小心谨慎一些。 “没花多少钱,去年回清远市过春节时,在清远市买的,过年过节供销社打折卖的,便宜。” “我买了之后才发现那布的颜色不太适合我,于是搁知青点那屋里一直没用,昨儿见那布料的颜色挺适合霍景川同志的,就取出来给霍景川同志做了一身衣裳。” 两人一问一答,张芬芳听着心里酸极了。 叶颂不就是拿了块自己看不上的破布给霍景川做了一身衣裳吗,瞧把李招娣给乐的。 “捡了人家的破烂,还这么高兴,大嫂,你傻了吧。” 李招娣从叶颂身上抹开目光,看向张芬芳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张芬芳,我家景川有破烂捡,你家大业连破烂都没得捡的,你说,谁更可怜。” 李招娣的话,引起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张芬芳气急:“李招娣,我看你是疯了吧,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处处跟我作对。” 干活时间,李招娣原本没打算跟张芬芳多做纠缠的,张芬芳说叶颂是外人,李招娣顿时起了脾气,不饶她了。 “叶知青是我家景川未过门的媳妇儿,不是外人,要说外人,你们一家才是。” “娘,你来得正好,大嫂刚才都说了什么,你听见了吧,她说我们是外人,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不如一个叶知青重要。” 许春花解完手,拎着裤腰带急匆匆赶来黄泥坝集合,张芬芳说不过李招娣,听到脚步声扭头就添油加醋地向许春花告状。 叶颂听得眉头皱了起来。 “霍家二婶,今儿这事可是你起的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叶知青,这里没你什么事。” 许春花不是个好惹的,担心叶颂吃亏,李招娣忙将叶颂拉到了自己身后,低声嘱咐。 “你还没嫁进霍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景川他二婶犟嘴,容易被有心人戳脊梁骨,等你嫁进了霍家,关起门来,在景川二叔二婶面前,你想怎么犟嘴都行,骂不赢,我帮你一起骂。” 叶颂听得嘴角一抽,双眸瞪得圆润,一脸诧异地将婆婆看着。 刚才那些话,可真不像是她婆婆会说的! 前世,公公婆婆都是老实憨厚,勤勤恳恳的农民,这一世,公公婆婆一个赛一个厉害,难道他们也重生了! “我耳朵没聋呢。” 许春花往二儿媳身边一站,为二儿媳撑腰怒瞪着大儿媳。 “老大,你还愣着做什么,你这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不打不乖。” 老太太怒瞪李招娣片刻后,转过脸对霍建成递了一个眼色。 霍建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二娘,现在是文明和谐社会,男女平等,你指使我打招娣,是想大队长请咱们去办公室喝茶么,生产大队办公室的茶水可不好喝。” “招娣刚才说的是气话,还不是因为水生他媳妇先找的茬,招娣一气之下才说了那句话,你老指使我教训媳妇,是不是也要指使水生打媳妇。” “你你” 老太太被气得哆嗦手臂指着霍建成的鼻子,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一个字。 原本有些担心公公婆婆吃亏的叶颂,见此情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都聚在一起闹什么,都不用干活儿了吗。” “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粮食产量若是提不上去,明年你们全都等着吃屁喝空气。” 王启发走过来,黑着脸一顿怒吼,许春花张芬芳这对婆媳才转身骂骂咧咧地离开,围观的村民也跟着散了。 “今儿下午,我也去茶山除草,叶知青,跟婶子一起不?” 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前脚离开,李招娣后脚握住了叶颂的手。 李招娣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手心里的温暖勾起了叶颂前世的回忆。 前世,她刚嫁给霍景川的时候,李招娣就像亲生母亲一样照顾她,每个月她来葵水的时候,就算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再不满,李招娣也会顶着来自那婆媳俩的压力,不让她下地干活儿,更不让她碰冷水。 叶颂忽然红了一双眼眶,吓得李招娣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是是不是婶子手上的倒刺扎到你了?” “婶子,咱们走吧。” 叶颂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热情地反将李招娣的手握住。 “去晚了,好拔的地儿都被其他人占完了,分到不好拔的地儿,今儿下午干不完,要被大队长扣工分的。” 磨盘屯有两亩半的桐梓林,六亩八分的油茶林,全囤六十多户人家全靠那两亩半桐梓林每年产的桐油点灯,六亩八分油茶林产的茶油炒菜,那些桐梓林跟油茶林是磨盘屯的宝贝,每年秋收后,粮食地里的活儿不是那么多了,生产队都会安排屯里的妇女,半大孩子,以及劳动力稍微欠缺的男人给桐梓林,油茶林拔草。 但桐梓林跟油茶林都在山上,地势平坦的地方,拔草就比较容易,陡峭的地方,拔草相对困难。 叶颂记得,前世有人给桐梓林拔草,不小心从陡坡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腿。 两人连走带跑上了山,还是来晚了,好拔的地儿都被人占了。 赵秀梅站在一块平坦的油茶林里,得意洋洋地看着叶颂。 “霍家大婶儿,我这里还缺一个人,要不要和我组队,只要咱们今儿下午将这块油茶林里的杂草拔干净了,咱们就能获得六个工分。” 赵秀梅对着李招娣挥了挥手,眼神挑衅地盯着叶颂。 两两组合给桐梓林,油茶林除草,这是生产队的规矩,叶颂想让李招娣去跟赵秀梅一组。 虽然她跟赵秀梅有仇,但这件事对李招娣来说不是坏事。 李招娣四十出头,虽然不老,但哪里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动作灵活,让李招娣跟着自己去陡峭的地方拔草,实在太辛苦了。 020:比生产队耕牛还能干 叶颂没有动怒。 赵秀梅扬了扬眉,越发得意洋洋,心里喜滋滋地盘算着。 等会儿霍景川的娘过来了,她好好跟霍景川娘相处,好好在霍景川娘跟前表现表现。 在干活方面,她一点都不比叶颂差。 等霍景川娘看到了她的好,就不会那么喜欢叶颂了,说不定还会劝霍景川跟叶颂解除婚约,到时候她又有机会了。 “赵知青,感谢你的好意啊,但我要跟我未过门的儿媳妇一组。” 正当赵秀梅在心里美滋滋盘算的时候,李招娣给她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眼看赵秀梅嘴角的笑容僵住,大饼脸皱成了一团花卷,叶颂轻轻勾了勾嘴角。 “婶子,赵知青抢占的这块油茶林地势平坦,又是沙地,杂草少,容易拔,你就留在这里跟赵知青一起干活吧,我一个人去那边看看。” “婶子跟你一起。” 李招娣一脸固执,跟一板一眼时的霍景川有些像。 知道这母子俩多半一个德行,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叶颂只好点了点头。 看着李招娣跟叶颂有说有笑地离开,赵秀梅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跟前的油茶树。 “赵知青,那两人已经走远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 赵秀梅扭头一瞧,见说话的人是张芬芳。 张芬芳跟许春花抢到的油茶地就挨着赵秀梅抢到的这块。 “李招娣喜欢跟着去就让她跟着去嘛,好拔的地都被大家抢占了,剩下的那片桐梓林地势陡峭,土质紧实,杂草丛生,那里的活儿不好干,叶知青若是干不好,没准就招李招娣的嫌弃了,那叶知青可不是个好惹的,说不定还能在地头跟李招娣干起来,咱们赶紧将这边的活儿干完了,待会儿过去看那两个女人吵架。” 张芬芳这么说,赵秀梅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 “霍家大婶,叶知青,你们俩一组吗?” 生产队保管员朱贵今儿在山头监督检查大家干活儿,见叶颂跟李招娣有说有笑地走来,就拿着记工本跟圆珠笔上前跟两人打招呼。 “朱保管员好。” 叶颂点了点头,对着朱贵莞尔一笑。 朱贵见她这么温柔谦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叶知青,霍家大婶儿,你们来晚了,好拔的地儿都被其他人抢占光了,只剩下眼前这片不太好拔的桐梓林了。” “没关系的,我跟婶子就负责这片桐梓林。” 叶颂话不多说,直接在朱贵面前挽起了袖子,准备开干。 朱贵看她这么积极向上,又不挑剔,眼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赞赏。 “叶知青,霍家大婶,那你们先忙着,我去其他地方转一转,免得那些人偷懒,这片桐梓林地势陡峭,草多,你们俩若是能在今儿下午六点前将这片桐梓林里的草拔干净了,我就向大队长申请给你们各记七工分。” 多了这一工分瞬间让叶颂精神饱满,干劲十足,像打了鸡血一样。 虽然少,但养崽的钱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多谢朱保管员。” 目送朱贵离开后,她伸手指了指一旁还算平坦的地方,温声对李招娣说:“婶子,你负责这边,我负责那边。” 不等李招娣回应,她就大步朝着那片陡峭的斜坡走了过去。 “丫头,那边坡陡,连脚都不好站,你可要当心啊,慢一点没关系,别摔下去,婶子把这边的草拔了,立马过去帮你。” 李招娣不放心叶颂,低头干几分钟,就要抬起头来朝叶颂那边瞅一眼,等她第五次抬头的时候,斜坡那边一大片杂草已经躺平在地上了。 “” 叶颂敏捷的动作,拔草的速度惊得李招娣忘了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 这丫头,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比生产队的牛干活还利索! “丫头,干了这么久的活儿,饿了吧。” 李招娣将平坦的地儿清理干净了,就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烤红薯朝着斜坡那边的叶颂走去。 “赶紧吃了,不然景川他二婶过来瞧见又要说三道四了。” 叶颂盯着李招娣手里那不大的红薯,心里很温暖。 “婶子,咱们一起吃。” 叶颂接过红薯,将红薯一掰为二,将多的一半递给了李招娣。 婆媳俩并排着坐在一棵桐梓树下,叶颂吃了两口烤红薯后,扭头问李招娣:“婶子,你跟霍景川同志二婶关系不好吗?” “我看不惯那婆娘。” “咳。” 叶颂没料到李招娣会回答得如此直白,差点被一口红薯给哽住。 李招娣给她拍了拍,继续说:“那婆娘仗着有老太太帮忙,经常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丫头,你嫁进霍家之后,若是她敢像欺负我一样欺负你,你别忍气吞声,该怎么反击就怎么反击。” “景川爹是前面的老太太生的,他们根本没将我们当成一家人,我们也没必要将他们当成一家人,若不是景川爹要还老太太那几年的抚养之恩,我们早就跟他们分家过了。” 叶颂嘴角勾了勾,心里有谱了。 公公婆婆都站她这边,到时候跟张芬芳干起来,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虽然前世她对那个女人也没有心慈手软过,但公公婆婆前世软弱,她孤军奋战多少有些忐忑,这一世,有了公公婆婆的支持,她一定会伺候得那个女人“舒舒服服的。” 李招娣用左手拿着红薯,右手伸过来握住叶颂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等你嫁过去了,就让景川申请让你随军,你跟着景川去了部队,就没那么多的烦心事了。” “只要你跟景川在部队里过得好好的,我跟你爹在家受那女人一点气没什么大不了的,等送走了老太太,我们立马分出来单过,到时候,我跟你爹盖一座漂亮的院子,把你跟景川的房间拾掇得漂漂亮亮的,等着你们回来。” 叶颂没有回应,低头咬着软糯的红薯吃。 她想跟霍景川去随军,但不是现在。 “婶子,我吃饱了,继续干活了,你坐在这里休息喝点水。” 叶颂将自己装了灵泉水的,年代感十足的军用水壶递给了李招娣。 “剩下的这点地,我一会儿就干了,干完活儿,咱们就去找朱保管员。” 若是先前,李招娣肯定会抢着干,见识了叶颂那跟生产队耕牛有得一拼的速度后,李招娣不坚持了。 她去帮忙,怕是会碍着这丫头施展手脚。 【欢迎书评,催更】 021:欺负我儿媳,我撕烂你的嘴 下午五点多,赵秀梅,张芬芳他们那边的活儿干完了,加上许春花,三个女人趾高气昂,大摇大摆地朝叶颂李招娣干活的桐梓林走去。 “那片桐梓林在陡坡上,杂草丛生,李招娣跟那叶知青今儿下午一定干不完,干不完就拿不到六个工分,说不定三个工分都拿不到,娘,今儿晚上,你一定要借这件事好好奚落奚落那李招娣。” 路上,张芬芳在许春花耳边说不停。 “李招娣仗着自个大儿子从部队回来了,又仗着自个大儿子要娶叶颂,最近可嘚瑟了,不仅不将我跟水生放在眼里,连你老人家,她也不放在眼里了。” “霍家阿奶,霍家二婶,其实霍家大婶应该不坏。” 眼瞅着距离叶颂他们干活的桐梓林不远了,赵秀梅打断张芬芳跟许春花的对话,故意将声音拔高一些,想让李招娣听见。 她帮李招娣说话,说不定李招娣会惦念她的好,只要想办法将叶颂从霍景川身边搞走,李招娣就能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霍家大婶以前对你们挺好的,是不是,她最近对你们不好了,应该是受人挑唆了。” 受谁挑唆的,赵秀梅故意不说。 虽然许春花婆媳俩没多聪明,但应该能想到她说的是谁。 “好你个叶知青,还没嫁进我们霍家呢,就开始挑拨我们霍家的关系了。” 张芬芳果然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冲向了桐梓林。 赵秀梅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小跑追上张芬芳。 “叶颂,你给我出来。” “大呼小叫什么,地头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张芬芳一嗓子嚎开,叶颂没被喊出来,倒是把保管员朱贵给喊出来了。 朱贵检查完这片桐梓林给叶颂李招娣记上工分后,烟瘾上来了,就坐在一棵桐梓树下抽烟,张芬芳这一嗓子嚎开,吓得他这个老烟枪被一口烟给呛流了眼泪。 “朱朱保管员,你怎么在这里?” 张芬芳收起干架的势头,一脸诧异地将朱贵盯着。 “我大嫂跟叶颂呢?这片桐梓林不是她们俩负责的吗?” 朱贵目光在对面三个不怀好意的女人身上一扫,阴沉着脸开口:“人家四点半就把活儿干完,回家去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干事不勤,嘴巴厉害。” 张芬芳感觉自己狠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憋闷得慌。 怎么每次找叶颂干架,不是有人帮着叶颂,就是叶颂不在。 “这怎么可能!” 张芬芳目光在桐梓林里转悠了一圈,这才发现原本杂草丛生的桐梓林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这片桐梓林出了名的难打理,就算是三个手脚麻利的劳动力,一个下午的时间也不可能清理得这么干净。 “事在人为,怎么就不可能了。” 朱贵走了过来将张芬芳瞪着。 “你们负责的那片油茶林清理干净了?” “嗯。” 看见赵秀梅点头,朱贵将烟袋灭了插在腰上,一脸严肃地朝着那片油茶林走去。 “我过去看看,若是不合格,扣工分。” 听到不合格扣工分,三个女人顿时慌了。 晚上,霍家。 “他爹,今儿下午,我跟叶知青一起干的活儿。” 晚饭后,李招娣一边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一边跟霍建成唠嗑。 “别看那丫头瘦瘦弱弱的,干活却是一把好手,今儿下午我们俩上山晚了,分得了猫猫湾那片桐梓林,那片桐梓林在陡坡上,又杂草丛生的,每年到拔草的时候都被屯里的人嫌弃,今儿下午,我跟那丫头硬是把那片桐梓林给打理干净了,大半的活儿是那丫头干的,我今儿沾了那丫头的光,赚了七个工分。” “景川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景川的福气。” “可不是。” 霍建成走到木盆旁,跟妻子一起洗衣服。 “叶知青有文化,长得漂亮,咱们屯多少年轻后生惦记啊,可偏偏就让我们景川娶了,等叶知青嫁过来了,咱们得好好地待人家。” “那是当然,我打算让景川向部队申请,带叶知青去随军。” “这人还没嫁进来呢,就想着让景川带着人回部队了,大哥大嫂,你们想得未免也太遥远了。” 张芬芳站在自己那屋的门口,看着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的两人,一阵阴阳怪气。 今儿下午,没能奚落李招娣跟叶颂,还让朱贵给本她扣了一个工分,真是气死她了,不给李招娣添点堵,她今儿晚上睡不着。 而且把叶颂带回部队,霍景川每月的津贴岂不全落入了叶颂的手中,不得行,绝对不得行。 “大哥刚才不是说,那叶知青不知被咱们屯多少年轻后生惦记着,说不定哪天就会为了其他男人抛弃景川。” 哗啦! 一瓢凉水哗啦一声浇在张芬芳的脸上。 李招娣握着葫芦瓢站在院子里,一手掐腰怒瞪着狼狈不堪地张芬芳:“张芬芳,你骂我,我可以忍你,你以后敢骂景川,景川媳妇跟秀芽,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别以为二娘向着你,我就不敢将你怎么的,以前你处处占上风,那是因为我让着你,忍着你。” 张芬芳被一瓢冷水浇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鬼哭狼嚎:“娘,水生,大业,琼芝,我被人欺负了,你们快出来看看。” “二婶,谁欺负你了?” 张芬芳鬼哭狼嚎完,就见霍景川拎着两套老鼠夹,一脸严肃地从自个屋里走了出来,霍秀芽端着一盏桐油灯跟在他身后。 霍景川左眉骨处的那道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慎人。 张芬芳盯着那道疤,一阵心悸。 对这个当过兵,作过战的大侄子,她打从心眼里忌惮,更不敢当着这个大侄儿的面找霍建成夫妇俩的麻烦。 “没,没谁欺负我,你爹娘跟我开玩笑呢。” “原来是这样。” 霍景川面无表情地盯着狼狈不堪的张芬芳。 “入了秋,天气凉快,二婶还是赶紧进屋换身衣裳,别感冒了。” “爹娘,我跟秀芽去一趟知青点,可能晚点才能回来,你们若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别等我们。” 霍景川从张芬芳身上收回目光,语气柔和地跟霍建成夫妇俩打了一声招呼后就领着霍秀芽出了门。 022:你嫂子 知青点。 叶颂吃过晚饭,在屋里简单冲了个澡,头发还没干,霍景川兄妹俩就找上门了。 看见叶颂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垫着脚尖儿站在门口竹竿下晾衣服,木质衣架的挂钩半天挂不到晒衣服的竹竿上,霍景川下意识地走了上去,从她身后伸出手拿过了她手里准备晾晒的衣服。 叶颂松开手,转身鼻子差点撞在了霍景川结实的腹肌上。 两人面对面,霍景川高大威猛,叶颂身材娇小,他将叶颂整个人笼罩在了自己怀里。 叶颂刚洗过澡,一股淡淡的芳香飘进他的鼻子里,让他脸上一阵燥热。 怎么能这么香呢! “我来吧。” “好。” 叶颂发现他脸上的红晕,得意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见霍秀芽端着油灯站在院子里,笑容满面地对着霍秀芽招了招手:“秀芽妹妹,你也来了,快进屋坐。” “我哥说,你晚上做针线,让我来帮帮你。” 霍秀芽端着油灯上前,被叶颂牵着手进了屋。 “叶知青,这好像不是我哥送来的那块红布。” “嗯。” 叶颂点头,在收拾干净的破木桌上将从仓库里取的那匹红布展开。 “这是我之前回清远市时买的,可以做三套衣服,我就要一套跟一双鞋子,剩下的布料留给你与婶子,给你哥做衣服的那匹黑布也还剩下一半,叔跟霍庆华同志一人做一套应该够,若是不够就少做一条裤子,我白天要干活,没那么多时间做针线活儿,我把布料叠好,待会儿让你带回去。” 霍秀芽的手抚摸着展开的布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么鲜艳,光滑的布料,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瞧见呢。 “姐,叶知青,我叫你姐行吗?” 看见叶颂微笑着点了点头,霍秀芽高兴得眉眼弯弯。 未来嫂子真的好温柔,好相处。 “这么好的布料,姐你还是自个留着吧,我上学不用穿那么好看,而且不上学的时候,我还得帮着家里赚工分,好料子穿我身上磨坏了多可惜。” “爹跟娘也是整天跟黄泥土打交道,这么好看的料子,不适合他们。” “平时穿不了,就过年过节的时候穿,你哥今天又送了两匹新布过来,你不用担心我没穿的。” 霍景川晾晒好衣服走进来,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发现叶颂竟然如此惦念他的父母跟妹妹,霍景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乐开了花。 “秀芽,既然这是你嫂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嫂子!” 霍秀芽刚才就只敢喊姐,这一声嫂子从她哥嘴里说出来,霍秀芽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佩服地将她哥看着。 接着,霍秀芽偷偷瞟了叶颂一眼。 发现叶颂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丝微笑,显然是欢喜霍景川刚才那样说。 霍秀芽心里更是佩服她哥了。 哥哥平时闷不吭声的,原来这么会讨女孩子的欢喜。 “叶知青,鼠夹安在什么地方?” 叶颂看着霍景川手里拎着的两只鼠夹,想着安在门口比较好。 她这屋里光线暗,青天白日屋子里面都是昏昏暗暗的,将鼠夹安在门口,若有人不怀好意闯入,一定看看不见地上的夹子,一防一个准儿。 “先搁着吧,明儿早上出发的时候,再把夹子安上。” 霍景川也担心提前安好夹子,万一叶颂起夜不小心踩到,于是就听了叶颂的话将夹子放在了墙根下。 赵秀梅在院子里看着叶颂那屋闪烁的灯光,气得抱着烤红薯狠狠地咬了一口。 “邱知青,明儿一早,叶知青就要跟霍景川同志去清远市提交政审治疗了,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 赵秀梅在叶颂手里吃了几次亏后,不敢再随便碰上去找叶颂的晦气,只得收回目光一脸不甘地看着邱爱华,试图拉邱爱华一起想办法。 邱爱华啃完手里烤得半生不熟的红薯,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提起头来眼神幽怨地将赵秀梅盯着。 这个女人真没用,烤个红薯都能半生不熟。 明知道半生不熟的红薯吃了会放屁,他竟还吃了。 噗! 放屁的念头刚出现在邱爱华的脑海中,邱爱华神经受到刺激就放了个屁。 赵秀梅被熏得立马跟他拉开了距离,看他的眼神充满嫌弃。 邱爱华自尊心受到暴击,瞪了她一眼,黑着脸开口:“躲什么躲,还不是因为吃了你烤的红薯,连厨艺都比不过叶颂,你拿什么跟叶颂争霍景川。”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难道赵知青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赵秀梅觉得有道理,双眸亮了亮不嫌臭地重新靠近邱爱华。 “邱知青,我知道你喜欢叶颂,我喜欢霍景川,你想办法帮我把霍景川抢过来,叶颂自然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邱爱华盯着叶颂那屋瞧了片刻,皱着眉头一脸深沉地开口:“明儿个,叶颂不是要跟霍景川回清远市提交政审资料吗,你跟着他们去,在路上想办法挑拨他们的关系,最好能让他们弄丢证件,只要政审过不了,他们就结不了婚。” 第二天,早晨四点半。 叶颂收拾好屋子,刚从仓库里取了几个白面馒头出来,霍景川就来敲门了。 “叶知青,睡醒了吗?” 叶颂用一块干净的布将馒头包上,塞进包袱里,走去开门。 霍景川一身军装,拎着一口军用木箱,胡须跟头发好像都特地打理过了,在她房门口站了一个笔直的军姿。 叶颂看着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挪不开目光。 倒三角,黄金比例的身材,硬朗刚硬的轮廓,精致的五官,左边眉骨处的那道疤,不仅不影响这个男人的帅气,反而给这个男人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魅力。 前世,她竟然觉得这个男人糙,气质不如邱爱华那个绣花枕头,蔫茄子,简直瞎眼到没边了。 “刚收拾好。” “收拾好了,咱们就走吧。” 霍景川将箱子放在门口,走进屋去拎起被叶颂搁在桌子上的包袱。 “县里每天只有一班发往清远市的大巴车,八点钟发车,咱们得赶路了,不然八点钟之前,到不了县城汽车总站。” “早饭咱们上了车再吃,我箱子里带了吃的。” 霍景川一只手拎着叶颂的包袱,一只手拎着自己的箱子。 叶颂布置好鼠夹,灭灯,正在锁门,一道身影一扭一扭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023:我的颂颂真会过日子 赵秀梅手里拎着箱子,笑容满面地看着霍景川,完全无视叶颂的存在。 叶颂锁好了门,目光落在赵秀梅手里拎着的箱子上,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心里的打算。 这个女人是想跟他们一起回清远市。 前世,她是写信给父母,让父母将户口本邮寄到霍景川所在的部队,并没有亲自跟着霍景川去清远市提交政审资料,赵秀梅也没今儿早上这出,但前世,霍景川出发去清远市提交政审资料的头一天,她屋里遭了贼人,屋里的箱子跟床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检查后,什么东西都没有丢。 叶颂一边回忆,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赵秀梅手里的箱子,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前世,她屋里遭贼后什么都没丢,小偷不是冲着财务去的,而是是冲着她的证件去的,当时身份证跟高中毕业证被她带在身上,才侥幸没有弄丢。 偷她证件,无非就是想阻止她跟霍景川结婚。 小偷是谁,不言而喻。 想通这一切后,叶颂盯着赵秀梅双眸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前世,这个女人耍尽手段也没能阻止她嫁给霍景川,这一世也休想将她跟霍景川分开。 赵秀梅觉察到叶颂冰冷的目光,有些胆颤心惊地往霍景川身边靠了过去,柔弱地开口:“霍景川同志,我听说你今儿早上要回清远市,我家中出了点事,我也要回一趟清远市,但我一个女孩子独自坐车回清远市有些害怕,霍景川同志,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霍景川像是觉察到了叶颂不高兴,没有直接回答赵秀梅,而是眼神带着询问地将叶颂看着。 “好啊。” 叶颂收起眸子里的冷意,笑眯眯地点了下头。 与其让赵秀梅在背地里使坏,不如将这个女人放在身边监视着。 她倒是要看看,待会在路上,这个女人能使什么幺蛾子。 “既然颂颂颂没意见,那咱们就出发吧。” 霍景川看着叶颂结巴地喊出了一声亲昵的颂颂。 昨儿晚上从知青点回去之后,小妹秀芽对他说:大哥,叶知青看见你就笑,心里肯定是喜欢你的,你一直生分地称呼人家叶知青,叶知青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颂颂好听又亲昵,你可以喊叶知青颂颂试试。 喊出颂颂后,霍景川生怕叶颂会介意,看着叶颂的眼神有些紧张。 本来已经迈出脚步的叶颂被这一声颂颂震惊得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一双眼眶微微酸涩。 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男人这么喊她了。 前世,这个男人一直这么亲昵地喊她颂颂,直到领离婚证那天都还这么喊她。 “叶知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喊你。” 叶颂忽然红了双眼,把霍景川给吓到了。 霍秀芽那丫头果然不靠谱! “你若是不喜欢,我还管你叫叶知青就是了。” “喜欢,很喜欢。” 叶颂含泪走到霍景川身边,伸手去拿自己的包袱:“包袱我自己拿吧,从磨盘屯到巴川县要走整整三个小时呢,你拎着箱子,又帮我拎包袱,太辛苦了。” “不辛苦。” 霍景川直接将叶颂的包袱斜跨在了自己的身上。 “部队训练,我经常背着七八十斤的沙袋跑步,这点重量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两人边说边离开知青点,直接把赵秀梅给忽略了。 见霍景川将叶颂的包袱斜挎在了自己身上,赵秀梅眼巴巴地等着霍景川过来给她拎箱子,结果霍景川不仅没给她拎箱子,还把她给忘了,气得赵秀梅咬牙切齿地拎着箱子追上去。 “累不累?现在还不到六点半,要是走累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片刻。” 赶了快两个小时的路后,霍景川关心地询问叶颂。 叶颂每天都喝灵泉水,时不时从仓库里取物资给自己加餐,身上有的是力气,而且她现在还空着手,怎么可能会累。 恬不知耻追上来跟他们俩并肩走着的赵秀梅情况就十分不妙了,一张大饼脸累得通红,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水,走得气喘吁吁的。 霍景川问叶颂,赵秀梅以为能休息了,双眸顿时发亮。 “不累,咱们尽量七点半左右赶到汽车总站,早些买票,早些上车,才能坐上好位置。” 叶颂的回答像一盆凉水浇在赵秀梅的头顶上,浇得赵秀梅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咬牙切齿,心里怒骂着继续赶路。 七点二十八分,三人终于赶到了巴川县的汽车总站。 “颂颂,你在这里守着箱子,我去找售票员买票。” 霍景川正打算将包袱跟箱子交给叶颂照看,叶颂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若是霍景川给她买了车票,赵秀梅肯定也会死皮赖脸地让霍景川买,这个男人身上可没多少钱可以嚯嚯了,就算有,那也不能便宜了赵秀梅,得留着,以后养崽用。 “我们一起去吧,咱们还没扯证,不算一家人,各买各的比较好。” “赵知青,你不一起去吗。” 看了一眼完全不打算挪动脚步的赵秀梅,霍景川立马明白了叶颂心里的想法,不再说什么,低头拎箱子时,勾起嘴角偷笑。 还没嫁过来呢,就开始想着为他省钱了,这个媳妇真会过日子。 赵秀梅只得气呼呼地跟上去买票。 “叶知青,我有些晕车,你那里有窗户,能不能跟我换一下位置?” 车子刚从汽车总站出发,赵秀梅就起身走到了霍景川的身边,眼神柔弱无助盯着跟霍景川并排坐在一起的叶颂。 全车三十多个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叶颂的身上。 叶颂若是不答应,那就是不团结,不友好,会被全车人戳脊梁骨。 “呕!” 众目睽睽之下,叶颂忽然打开车窗,对着窗外一阵干呕。 “赵知青,我也想把我的位置让给你,但我晕车的样子,你刚才也看见了,呕!不行了,我又想吐了。” 叶颂扭头,趴在窗口上又是一阵干呕。 装晕车,谁不会呢。 “颂颂,喝口水缓缓。” 霍景川以为叶颂真晕车了,紧张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叶颂的后背,一只手将军用水壶递给叶颂。 “赵知青,颂颂晕车严重,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坐着,你赶紧回你自己的位置吧,闭着眼睛靠椅子上休息,睡着了就不晕了。” 024:抓个正着 睡着了就不晕了!!! 这句话,让叶颂心里舒坦又服气。 不愧是霍景川,比祖国首都广场上的旗杆还直。 “姑娘,大妈这里有窗户,大妈跟你换。” 一名四十多岁,身穿卡其布的妇女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对着赵秀梅招手。 多管闲事的老女人。 赵秀梅心里咒骂了一句,众目睽睽之下,只得憋着一肚子不甘朝着那妇女的位置走了过去。 “多谢大妈。” 赵秀梅走到那妇女的位置上,重重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压到我了。” 旁边是坐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正靠在座位上睡觉,一顶黑色的瓜皮帽将脸遮挡着,身上的打扮流里流气的。 被赵秀梅一屁股压到了手指,男人另一只手拿掉盖在脸上的瓜皮帽,睁开双眼有些恼怒地盯着赵秀梅。 赵秀梅被男人恶狠狠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憷,正打算道歉,男人忽然收起了眼中的恼怒,眼神吃惊地将她盯着。 “赵秀梅,你是赵秀梅吧。” 被男人准确无误喊出名字的赵秀梅先是愣了愣,回过神来后仔细打量了男人几眼。 “王赖子,你怎么在这里?” 认出男人后,赵秀梅脸色大变,起身要逃,王赖子看出了她的意图,腿伸直将她拦在了座位上。 “老朋友见面,不聊几句吗。” 想着车上这么多人,王赖子再混不吝,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赵秀梅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王赖子,你怎么会在巴川县?” 赵秀梅坐回位置上,一边询问王赖子,一边将叶颂跟霍景川盯着。 这个王赖子以前跟她家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一次被邻居告发进了局子,王赖子的父母觉得脸上无光,在王赖子被告进了局子后,全家搬离了大院,从那以后,她就没再见过这个人了,没想到今儿个竟然在回清远市的大巴车上遇到了这个无赖,真是晦气。 可转念一想王赖子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赵秀梅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从那里面出来之后,被组织安排到了巴川县干活儿,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老子已经待了三年了,今儿终于有机会回清远市看看了,没想到在车上遇到了秀梅你,秀梅,看来咱俩真是有缘啊。” 王赖子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粗糙的手伸到了赵秀梅的大腿上。 赵秀梅一把拍开他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王赖子,咱俩不合适,那个女人更好看。” 赵秀梅用余光瞟了叶颂一眼。 “那个女人叫叶颂,长得漂亮,有文化,家里条件好,你若是能把那个女人弄到手,没准再过两三年,你就能跟着那个女人回清远市了。” 王赖子顺着赵秀梅所指瞧去,目光落在叶颂的身上,同时也瞧见了霍景川。 看见霍景川那一身绿色的军装,王赖子心里就一阵发憷。 在那里面待过,现在看见穿一身绿的人,他心里就不得劲儿。 “那个女人的确是个极品。” 王赖子窥视着叶颂绝美的侧脸,眼神猥琐,禁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不好惹。” “赵秀梅,你是想害死我吧。” “赖子哥,我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怎么会害你呢。” 赵秀梅亲昵地挽住王赖子的胳膊。 “那个男人叫霍景川,是个当兵的,但他不喜欢叶颂,是叶颂使了手段,霍景川才不得不跟她在一起,赖子哥,你要是能让叶颂跟霍景川结不了婚,霍景川一定会感谢你。” “叶颂嫁不了霍景川,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王赖子盯着叶颂的脸,越盯心里越痒痒。 有这么个漂亮女人躺在身边,晚上一定不会觉得无聊。 “赵秀梅,那个叫霍景川的,是你喜欢的男人吧。” “是。” 赵秀梅毫不避讳地对着王赖子点头,咬牙切齿地往下说:“霍景川是我先瞧上的男人,是叶颂不要脸,不择手段将霍景川抢了过去,赖子哥,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这件事,对咱们俩都有好处。” 王赖子打定主意地搓了搓手。 “你有什么办法?” 一看王赖子已经上钩,赵秀梅心里得逞地冷笑了一声。 “他们这次回清远市是为了去部队提交政审资料,你只要偷走叶颂包袱里的证件,让他们过不了政审这一关就行了,这件事,对赖子哥你来说易如反掌。” 下午四点半,车子停半路加油加水,乘客下车等待。 下车时,叶颂将证件揣在身上,故意将包袱留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赖子瞧见叶颂座位上的包袱,心里一阵窃喜,他先跟众人一起下车,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溜回了大巴车内。 “你在做什么?” 见他一脸鬼鬼祟祟地正在解叶颂的包袱,霍景川黑着脸冲上车去,利落的两招将他制服。 当过兵的人,力气都非常大,而且对待坏人有一股狠劲儿。 王赖子的两条胳膊一下子被霍景川扭到了后背上,疼得惨叫声连连。 “痛痛痛” 车里的动静一下子惊动了司机,售票员以及其他乘客。 见司机跟售票员走了进来,霍景川黑着脸开口:“这是个扒包手,颂颂的包袱险些就被他扒开了。” 在这个凡事讲究友爱团结的和谐社会里,大家都痛恨扒包手,霍景川话落,司机,售票员,在场的乘客除了赵秀梅,纷纷眼神充满愤怒地将王赖子盯着。 赵秀梅见王赖子没得手,还被霍景川给逮了个正着,气得一边在心里怒骂王赖子,一边往一群乘客里躲藏,希望王赖子看不见自己,不将自己供出来。 “赵秀梅,你躲什么躲。” 可惜赵秀梅那张大饼脸太好识别了,王赖子一眼就看见了躲在一群乘客之中的她,十分气愤地对着她怒吼了一声。 “都是你怂恿我,我才这么干的,你躲什么躲,现在我被逮个正着,你也别想好过。” 王赖子咬了咬牙,心里悔恨不已。 赵秀梅这婆娘把他害惨了,他就不该鬼迷心窍相信这婆娘的话。 025:算计赵秀梅 面对王赖子的控诉,赵秀梅在一群乘客里低着头,打算一声不吭。 王赖子没有证据,只要她装死不承认,就没人能将她怎样。 就在她低头装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用力推了她一把,她毫无防备被推了一个趔趄,从一群乘客之间冲了出来,正好冲到了王赖子的脚边。 王赖子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 赵秀梅被王赖子一脚踹坐到大巴车的底盘上,屁股摔得生疼,痛呼了一声。 “赵秀梅,你这贱人算计了我,还想躲起来。” 王赖子不解气,恶狠狠地盯着摔坐在大巴车上的赵秀梅怒骂。 “你瞧上了这个当兵的,见这个当兵的要娶那个女人。” 王赖子骂着往一群乘客里瞧了一眼,视线找到叶颂。 “你心里不服气,自己又不敢说什么,就怂恿我翻包袱偷那个女人的证件,好让那个女人过不了政审,如此一来,你就有机会了。” “你胡说,我没有。” 赵秀梅慌了,极力狡辩,可怜楚楚地看向霍景川。 “你没有,赵秀梅,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怂恿我吗?” 赵秀梅没敢接王赖子的话,咬着唇,可怜楚楚地盼望着霍景川能帮自己说话。 霍景川一脸震惊地将她盯着。 赵知青竟然对他有意思!可他跟颂颂已经有了婚约,而且这个女人不是颂颂在知青点最好的姐妹吗,惦记好姐妹的未婚夫 霍景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难怪他每次去知青点找颂颂,这个女人总是在他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像幽灵一样。 霍景川半天都没有理会自己,赵秀梅心里失望极了,也害怕极了。 霍景川不帮她说话,偷盗一旦成立了,她跟王赖子都会送进局子里,她不要进局子。 她就不该指望王赖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赵秀梅此刻心里悔恨极了,对霍景川哽咽地开口:“霍景川同志,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 “赵知青,我拿你当亲姐姐一样待,以前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你一些,你没粮食吃了,每次都是我借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叶颂从一群乘客里走了出来,打断赵秀梅的话,红着双眼走到霍景川的身边。 “霍景川同志是我的未婚夫,也算是你的妹夫,我们婚期都定下了,你怎么能窥视自己的妹夫呢。” “你惦记我手里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惦记我的男人。” 叶颂眼眶一红,霍景川就心疼得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所措了一秒,伸出自己粗糙的手搂住叶颂圆润秀气的肩膀,口舌笨拙地安慰:“颂颂,你别哭了,你是我的婚未婚妻,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惦记自己好姐妹的未婚夫,真是不要脸。” “若是以前,像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是要被浸猪笼的。” “就算现在是和谐社会,也不能放过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惦记好姐妹的未婚夫不说,还参与偷窃,如果不严惩这种人,这种人以后还会犯错,司机师傅,我建议待会儿到了清远市后,直接将这两个人送去局子里,让局子里的同志好好教导教导这两个人。” “不能任凭这样的人祸害咱们好不要容易才得来的和谐社会,必须将这俩人送去局子里改造一番。” 其中一名乘客开口,二十几名乘客呼吁,大巴车的司机也认同地点头。 很快,赵秀梅跟王赖子就被大巴车司机安排的人给控制住了,两人被看押着坐在了大巴车的后面。 赵秀梅被人押着从霍景川身边离开时,眼神祈求地将霍景川看着。 霍景川冷着张脸,无动于衷。 他是军人,更应该遵纪守法,赵秀梅触犯了法律,就该受到法律的惩治,他帮不了这个女人,也不想帮这个背地里算计他未婚妻的女人。 晚上七点四十,大巴车进入了清远市汽车总站。 汽车总站是清远市最大的交通枢纽站,有几个当兵的巡逻,赵秀梅跟王赖子被大巴车司机安排的人押着下车后,交给了两个当兵的。 在被两名兵哥哥带走前,赵秀梅一脸不甘地狠狠瞪了叶颂一眼。 叶颂无所畏惧地耸了耸肩膀,霍景川以为她冷,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她的身上。 外套上残留着霍景川的体温跟气味,叶颂一阵脸红心跳。 “把衣服脱给了我,你不冷吗。” “我皮糙肉厚的,冻不坏我。” 霍景川将叶颂的包袱斜挎在肩膀上,一只手拎着箱子,另一只手抓紧了叶颂的手。 “已经快八点了,咱们赶紧赶路吧,不然到家,叶伯父跟叶伯母都睡下了。” 被男人用力地牵着手,叶颂感觉骨头有些发酸,但心里却甜得很,勾起嘴角偷着乐。 抓这么紧,这个男人是担心她在市里走丢吗? 两人手牵手地走了一段路,霍景川没听到叶颂说一句话,以为叶颂还在想赵秀梅的事情,慌忙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赵知青对我有意思,我若是知道她对我有意思,我一定离她远远的。” 叶颂压根没将赵秀梅放在心上。 前世,那个女人用尽手段骗她跟霍景川离了婚,后来又用尽手段纠缠霍景川,都没能如愿以偿嫁给霍景川,可见霍景川心里有多么不待见那个女人。 在她跟霍景川的这段感情里,不管前世今生,那个女人都只是条翻不起浪花的咸鱼,何况那个女人现在被送进了局子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在她跟霍景川眼前蹦跶了。 她此刻心里纠结的是,待会儿到了家里,该以什么样心态面对自己的父母。 前世,父母缠绵病榻,她没有床前尽孝,父母临终,她没有跪在灵前送别,再面对父母,她心中有说不出的愧疚。 “我没生气。” 叶颂抬头来,正色地看着霍景川。 “赵秀梅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知道。” “这一路走过来,那你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我快一年没见到爸妈了,待会儿见到爸妈,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紧张,我那个弟弟叶城,是个小机灵鬼,最难搞了,每次跟他说话,都能把我气个半死,小时候,我抱他,他经常尿我身上,还对我着的脸嘘。” 026:拜见岳父岳母 提到叶城,叶颂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小弟叶城最是可爱懂事,两岁刚刚能把路走稳的时候,给她提鞋子,五岁刚刚懂点事的时候,总是把好吃的让给她,十六岁那年,她被组织安排到磨盘屯当知青,小家伙抱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硬是不撒手。 前世,她让小弟独自承担了为父母养老送终的重担,这一世,她要做家里的顶梁柱,为父母,小弟建造一座避风的港湾。 霍景川一边跟着叶颂的脚步,一边听叶颂讲叶家的事情,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一座大院前。 大院外,围墙斑驳,梧桐深深。 院子里,亮着几盏昏暗的灯,几声狗吠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叶颂站在拱形的大门口,打量着眼前这座熟悉,年代感十足的院子,一双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经历一世,她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就在她眼泪快要流出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落在了她的眼角,指腹温柔地蹭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陪你回来看望叶伯父跟叶伯母。” “嗯。” 叶颂的眼泪瞬间止住,对着身边笨拙安慰自己的男人笑了笑。 “这座大院是纺织厂给建的,一共住了六户人家,我爸妈都是纺织厂的工人,分得了两间卧房加一间厨房,我跟小城都是在这座院子里长大的。” 叶颂正要拉着莫青山走进大院,一道身影打着手电筒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么晚了,谁在外面?” 电筒光落在叶颂的脸上,叶颂被明亮的光线晃得眯起了双眼。 “颂颂,你怎么回来了?” 叶红军看清楚叶颂的脸,又惊又喜地开口,拿着手电筒一瘸一拐地朝着叶颂霍景川走了过去。 “红玉,小城,是颂颂回来了。” 叶颂留意到叶红军的腿,冲上去,抓住叶红军的胳膊,无比紧张地询问:“爸,你的腿怎么回事?” “一点小伤,不碍事,走路不小心摔着的。” 叶红军心虚地避开了叶颂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拎着箱子,背着包袱的霍景川,见霍景川一身军装,寸板头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眼神不由得带了几分敬意。 “颂颂,这位是?” “霍景川,巴川县蘑菇屯的人,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的现役军人,你未来的女婿。” 叶颂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但目光没有从叶红军那条受伤的腿上挪开。 “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拿我的户口本去部队政审,政审过了,我们就回巴川县扯证,举办婚礼。” 叶红军听了叶颂的话,再打量霍景川,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悬了两年的心踏实了。 自从闺女被组织安排去巴川县磨盘屯做知青后,他跟妻子整天提心吊胆,两年来没睡上一个安稳的觉,生怕这个模样俏,又有文化的闺女被花心,不负责的猪拱了。 现在好了,闺女聪明,找了个当兵的做女婿。 国家培养的兵哥哥,爱国,肯定也爱家,闺女嫁给这样的男人,错不了,而且这小伙子高高大大,一身正气,一看就是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 “霍同志,从巴川县到清远市得坐整整一天的大巴,你们早上几点上的车,坐了一天的大巴,累坏了吧,赶紧进屋,我让颂颂他妈给你做碗热乎的,有什么事儿,进屋后一边吃饭一边说。” 霍景川微微弯下腰,正要开口问候长辈,被叶红军抢了先。 叶红军一边滔滔不绝地询问霍景川,一边热情过分地邀请霍景川进屋。 叶颂被亲爸华丽丽的地搁下了。 “红玉,你女儿带女婿回来看你了,你还在屋里磨蹭什么呢,女婿坐了一天的车,累坏了,赶紧生火给女婿煮碗热乎的。” 叶颂站在原地,看着叶红军一边招呼霍景川进屋,一边对着屋里嘱咐,嘴角狠狠一抽。 老叶同志这是一眼就相中了霍景川这个女婿啊,亏她来的路上还担心了好久,生怕霍景川不受待见。 前世,她跟霍景川离婚后,曾带着邱爱华回过一次叶家。 她还清晰记得当时的情景。 邱爱华还没走进大门,叶红军跟李红玉一人拿着扫帚,一人拿着鸡毛掸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鸡毛掸子跟扫帚一下接一下地落在邱爱华的身上,打得邱爱华抱头鼠窜,最后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气呼呼地走了。 因为这件事,她跟夫妇俩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几年没回家,之后被邱爱华始乱终弃,她醒悟过来知道了父母的好,却已经没脸回家了。 不过,从这两件事可以看得出,老叶同志相看女婿的眼光真是不错。 叶红军话落,李红玉跟十二岁的叶城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家门口。 叶城本来板着一张小脸,眉头皱成一团,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可见到霍景川的那一瞬间,小家伙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容,暗暗欢喜地看着霍景川。 “叶伯母好,你是小城吧,我听你姐姐说起过你。” 霍景川恭敬拘谨地问候了李红玉跟叶城后,余光朝身后瞧了一眼,见叶颂已经跟了上来,眼神求助地看着叶颂。 “爸,景川哥是个老实人,初次来咱们家,容易害羞紧张,你别把景川哥吓到了。” “妈,这是霍景川,你未来的女婿。” 叶颂叮嘱了叶红军一句后,目光移到了李红玉跟叶城身上。 “小城,念初中了,学习成绩怎么样?” “未来姐夫好。” 叶城对着叶颂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叶颂的问题就将目光移到了霍景川身上,对霍景川微微弯腰,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未来姐夫。 叶颂一愣。 怎么感觉这小子有些看她不顺眼。 “你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李红玉一巴掌轻轻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然后笑容满面地邀请霍景川进屋:“霍同志,外面凉,快进屋坐。” “颂颂,你这孩子,怎么能让霍同志又拎箱子又背包袱呢,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赶紧邀霍同志进屋歇歇。” 027: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姐夫,我帮你拎包袱吧。” 叶城热情地夺过了霍景川手里的包袱。 李红玉接过了霍景川手里的箱子。 眼看霍景川被自己的父母跟弟弟热情地簇拥着进屋,跟在后面的叶颂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进屋不久,李红玉就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了叶颂跟霍景川的面前。 霍景川面前那碗多得垒尖儿,垒尖儿的一碗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煎蛋,叶颂那碗就卧着几根绿油油的菜叶子。 “颂颂打小就不爱吃鸡蛋。” 李红玉跟霍景川说着,警告地瞪了叶颂一眼。 对于亲妈将家里唯一一颗鸡蛋给了霍景川这件事,叶颂一点意见都没有。 霍景川现在是客,又是头一次登门拜访的贵客,好吃的理应紧着霍景川。 但叶颂没吃到鸡蛋,还被亲妈给瞪了,心里有些酸酸地扁了扁嘴。 在丈母娘的眼里,中意的女婿果然比亲闺女重要,还没扯证呢,霍景川的地位就已经超过了她,等扯了证,她爸妈估计得将霍景川宠天上去。 难怪前世,在得知她跟霍景川离婚后,叶红军同志跟李红玉同志合力写了一封篇幅长达一万字的信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难怪之后她带着邱爱华登门拜访,邱爱华连叶家的门都没能进。 “鸡蛋营养好。” 霍景川夹起碗中的鸡蛋放进叶颂面前的碗里。 “吃了对身体好。” 李红玉在一旁瞧着,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 她虽然将家里唯一的一只鸡蛋搁在了霍景川的碗里,但作为母亲,哪有不疼自己闺女的,她将唯一的鸡蛋搁在霍景川的碗里,是满意这个女婿,同时也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女婿。 是个知道心疼女人的小伙子,值得颂颂托付终身。 “霍同志,你跟颂颂慢慢吃,不够锅里还有,我跟颂颂他爸去铺床。” 李红玉笑容满面地拉着叶红军离开。 看着叶红军一瘸一拐地跟着李红玉,叶颂双眸再次微微眯起。 叶红军同志这腿伤,可不像是走路不小心摔出来的。 “小城,你老实告诉我,爸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叶城板着小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不想搭理叶颂的模样,跟刚才对霍景川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叶颂气得端起面条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 “臭小子,姐姐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姐姐哪里得罪你了?” 叶颂觉得太不对劲了。 前世这个时候,叶城可是最黏她这个姐姐了,每年春节,她回清远市过年,小孩总是像条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喊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而现在的叶城,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倒是跟前世成年之后有些像。 难道这小子也是重生的! 这个念头在叶颂脑中一闪而过后,叶颂睁大眼睛凝视着叶城。 “告诉了你,你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叶城被她看得一阵心虚,慌忙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爸的腿果然不是走路不小心摔伤的。” 叶颂脸色大变,眉心紧蹙,注意力成功被叶城转移,连被叶城鄙视她也不介意。 “小城,不管我能不能帮得上忙,你先老老实实地告诉我,爸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叶颂语气严肃,不容置疑,还透着一丝紧张。 感觉到她在紧张,霍景川将碗放下走到她身边,看着他们姐弟俩。 “还有我呢,小城,你先把实情说出来,别让你姐姐担心。” 叶城抬头跟霍景川对视,瞬间得到了鼓励,大胆地开口:“爸的腿是被几个地痞流氓打伤的,那几个地痞流氓在长兴街一带活动,爸有天去长兴街办事被那几个地痞流氓给跟上了,妈说去局子里告状将他们抓起来,爸说那些地痞流氓是有组织的,去局子里告状抓了他们的人,容易将他们的组织得罪,之后会麻烦不断。” 叶颂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爸叶红军同志是纺织厂这一带出了名的老好人,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跟厂里的同事,街坊邻居红过脸,更不可能去招惹那些地痞流氓了。 “小城,爸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你跟爸妈生活在一起,对爸妈身边的情况比较了解,你仔细想一想。” 叶城紧绷着小脸想了五分钟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激动地开口:“爸没有得罪任何人,但是这段时间,爸工作车间的主任退休了,正在选拔新的车间主任,爸跟一个叫赵财运的工人被提名了,提名后的第二天,爸就被地痞流氓打伤了腿。” 赵财运!对这个人,叶颂有点印象。 隔壁大院的,性格比较好强,仗着自己的亲戚在纺织厂当领导,经常欺负街坊邻居,对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抢得过就抢,抢不过就耍阴谋手段。 前世并没有叶红军同志被提名参选车间主任这一事,他们叶家跟赵财运相安无事,应该是她的重生,产生蝴蝶效应,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 “爸腿上的伤,有没有看过医生,医生怎么说?” “你想做什么?” 霍景川,叶城异口同声,两人都眼神紧张地将叶颂看着。 “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叶颂冷着脸回答。 “那些地痞流氓今天敢将爸打伤,明天就敢打伤其他人,必须惩治他们,为爸出气,也是为了维护咱们这个来之不易的和谐友好的社会。” “嗯。” 霍景川认同地点头。 “明天,咱们先去部队提交政审资料,从部队回来之后,我陪着你去找那几个打伤叶伯父的地痞流氓算账。” 霍景川毫不犹豫的支持让叶颂心头一暖,但叶颂在心里拒绝了他的提议。 霍景川在部队表现良好,受领导的重视,正是上升期,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跟那几个地痞流氓扯上半点关系,否则哪怕一个小污点,都足矣毁了这个男人的前程。 前世,她已经害过这个男人了,这一世,绝对不能再因为她让这个男人蒙羞。 叶颂笑了笑开口:“我跟爸妈小城快一年没见面了,我明天想待在家里好好陪陪爸妈小城,我今晚将证件都拿给你,明天你一个人去部队交资料,行不行?我在家里等着你回来,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乱来。” 028:拔火罐似亲吻 叶颂眼神真挚,语气无比诚恳。 霍景川听后点了点头。 因为叶家就两间卧房,一间厨房,李红玉在主卧打了地铺,安排霍景川,叶红军跟叶城一间屋,叶颂跟她睡叶城的小卧室。 半夜时,叶颂听到连接厨房跟两间卧室的走廊里有动静,怕是霍景川起夜看不见路,忙披上外衣从小卧室里走了出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顺着朦胧的光线闯进叶颂的视线。 叶颂走上去,伸手拉住霍景川的胳膊。 “睡不着吗?” 呼噜声跟磨牙声从主卧传出来,叶颂心里顿时明白了。 “我爸跟小城吵到你了。” “不不是,是我自己有些认床。” 霍景川慌忙解释,生怕叶颂会介意。 叶颂低笑一声,拉着他到木质的长椅上坐下。 “我妈也在打呼噜,吵得我也睡不着,要不要我陪你说会儿话?” 叶颂正好有些事情要跟霍景川商量。 深更半夜,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周围安静极为,两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霍景川拘谨得挺直后背,双手微微握拳放在大腿上,两条大腿并拢,坐姿像极了在部队里聆听领导的教导。 “有什么话,颂颂,你说。” “霍景川同志,咱们这是在家里,别这么紧张。” 叶颂脑袋一歪,表情惬意地靠在霍景川的肩膀上。 轻微的重量感让霍景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拘谨了一两分钟后,僵硬地提起一只胳膊,搂住了叶颂的肩膀。 叶颂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温柔地开口:“景川哥,咱们结婚后,你是不是打算带着我回部队?” “嗯。” 霍景川轻轻答应。 这件事,他已经跟家里人商量过了。 父母的意思是让他带着叶颂一起去部队,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而且叶颂本来就是清远市的人,跟他一起回部队后还能经常回家看望父母。 “但家属随军得向部队领导申请,部队领导批准了,我才能带你一起回部队,这件事,需要点时间。” “景川哥,可是我暂时不想跟你一起去部队。” “为什么?” 霍景川心里一阵激动,下意识地加重了语气。 难道颂颂心里还有邱爱华,舍不得离开邱爱华,所以才不愿跟他去部队? 这个念头让霍景川心情瞬间乱极了。 叶颂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呼吸都不对了就知道这个男人怕是又误会自己了,赶紧解释:“霍景川,我现在只喜欢你,不,我现在只爱你,只想嫁给你,我暂时不跟你回部队,是因为我想留下代替你照顾你爸妈庆华跟秀芽。” “庆华十五岁了吧,听屯里人说,庆华学习成绩挺好的,过两年他参加高考,没准能考上大学,但就你奶跟你二婶那爱搅合的性子,你不在家,没准他们俩就把庆华的大学梦给搅碎了。” “我得待在磨盘屯守着你弟考上大学再离开,等你弟念了大学,当了领导,以后我这个做嫂子的,面子上也有光,秀芽有个当兵的大哥,又有个当领导的二哥,以后嫁人也能往好的,优秀的挑。” 黑暗中,叶颂也不怕害羞,靠在霍景川的肩膀上巴拉巴拉地说了很多,只是她后面说的那些话,霍景川一个字没听进去,只记得她说了句:我爱你。 心里无比震撼! “你,怎么不说话?” 叶颂巴拉巴拉地说完,半晌得不到霍景川的回应,心里忐忑极了。 难道这个男人还在生气! 前世,这个男人没这么小气啊! “景川哥” 叶颂心慌地想再解释几句,忽然被一片柔软堵住了嘴。 霍景川扭头稳住了她,将她的话全部堵回了嘴里,霸道地长舌直入。 叶颂被惊得瞪圆了双眸,笨拙地回应,喘不过气了,才被霍景川放开。 叶城半夜起床尿尿,穿着布鞋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借着微弱的光线正好瞧见这一幕,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床上。 “外面凉,你,赶紧回屋睡觉吧,我也回屋了。” 霍景川听到叶颂粗重的喘息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粗糙的脸上一阵暴热,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里可是未来岳父岳母家,媳妇还没过门呢,他就在岳父岳母家里抱着媳妇亲得媳妇气喘吁吁的,要是被岳父岳母瞧见了,不得大扫帚,鸡毛掸子伺候他。 看着霍景川放开自己,起身慌里慌张地回屋,叶颂愣了愣。 霍景川同志比前世出息了啊。 吻技飞突猛进不说,还亲完就跑。 叶颂摸了摸自己有些微微发麻的嘴唇。 希望明儿早上起来,嘴巴别红肿。 知道霍景川今天要去部队提交政审资料,第二天早上五点,李红玉就起床做饭。 吃完早饭,六点多,霍景川拿着叶颂的户口本,身份证,学历证从叶家所在纺织厂家属大院离开,离开前,李红玉给他手里塞了两个馒头,温言细语地叮嘱:“这馒头冷了也是软和的,拿着路上吃,办完事就赶紧回来,伯母做好晚饭等你。” “颂颂,你这孩子,早饭不起来吃,霍同志要走了,也不出来送送,都快嫁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李红玉絮絮叨叨的声音从门外过道里传来,叶颂听到从被窝里冒出头来。 她也想吃早饭,她也想去送霍景川,可那家伙昨晚半夜跟拔火罐似的亲她的嘴,把她的嘴亲肿了,没十多小时,根本消不了肿,只有等李红玉同志跟叶红军同志出门了,她才能起床。 “伯母,你别喊颂颂了,颂颂昨儿坐了一天大巴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吧。” 霍景川朝小卧室门口瞧了一眼,在李红玉跟前露出宠溺的眼神。 李红玉瞧着,心里乐开了花。 这女婿,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中看。 七点半左右,李红玉夫妇俩出门,星期五,是要去纺织厂上班的。 家里没动静了,叶颂穿好衣服,放心大胆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开门就见板着脸坐在长椅上的叶城。 “小小城啊,今儿星期五,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029:重生的弟弟? 叶城瞥了她一眼,依旧跟昨晚一样,对叶颂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 叶颂觉得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肯定从她身上看不出什么,一边用橡皮筋扎着头发,一边大摇大摆地走到长椅上坐下。 叶城被她挨着,嫌弃地皱了皱眉,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跟叶颂之间的距离。 “臭小子,你姐我是瘟神,还是你姐我身上有刺扎着你了。” 叶颂微恼。 叶城无视她脸上的恼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有些红肿的嘴唇。 “你跟姐夫还没扯证呢,别大半夜的在过道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被爸妈看见了,爸妈该对姐夫印象不好了。” 叶颂一张俏脸顿时爆红到了耳根子。 昨儿半夜,她跟霍景川在过道里 这小屁孩都瞧见了!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但是你别连累姐夫。” 叶颂听到叶城的话,气得回过神来,伸出一根手指在叶城脑袋上敲了一下。 “臭小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才是你姐。” “你不是不喜欢姐夫吗?” 叶城将头一偏避开叶颂的手,答非所问。 “怎么忽然把姐夫带家里来了?还三更半夜跟姐夫在过道里搂搂抱抱。” “邱爱华呢,你不是一向喜欢邱爱华那种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高高瘦瘦的知识青年吗?” “小城,你怎么知道邱爱华的?” 叶颂盯着叶城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 前世,她好像并未在爸妈小城跟前提过有关邱爱华的事情,直到她跟霍景川离婚之后,带着邱爱华登门拜访,爸妈跟小城才知道了邱爱华的存在。 叶城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心头一慌,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凉凉地跟叶颂解释:“你自己跟我讲的,你说你在磨盘屯认识了两个知青,一个叫赵秀梅是你的好姐妹,一个叫邱爱华,高中毕业,写得一手好字,在磨盘屯村小教书,戴着黑框眼镜,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是你喜欢的人。” 叶城眼神鄙视地将叶颂盯着。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你老了,会不会得老年痴呆症。” 叶城说得头头是道,叶颂微微皱着眉头,开始有些自我怀疑。 这些话,前世她肯定没对叶城说过,难道又是她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叶城性格变了,她对叶城说的话有所改变也是极有可能的。 反正自家弟弟是不会害自己的。 前世,她那样辜负父母,叶城被伤透了心,也只是不理会她。 “我跟邱爱华绝交了。” 叶城一愣,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瞬间睁圆了双眸,一脸不敢置信地将叶颂盯着。 “你说,你跟谁绝交了?” 叶颂怎么可能会跟邱爱华绝交呢,前世,叶颂被邱爱华那个虚伪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为了那个虚伪的男人,搞得霍家鸡犬不宁,人仰马翻,逼姐夫离婚,跟爸妈大闹一场离家出走,之后杳无音信再也没回过叶家。 叶颂跟家里绝交,也不可能跟邱爱华绝交,一定是他昨晚没睡好,精神恍惚,听错了。 “我跟邱爱华绝交了。” 叶颂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刚才的话,说得无比清晰大声。 “以前我目光短浅,见识浅薄,才会觉得邱爱华斯文,有文化,是个好男人,但自从你姐夫探亲回家,我见到了你姐夫后,我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除了咱爸跟你,我觉得这世上再没有其他男人比你姐夫好了,这辈子,我只嫁你姐夫,只跟你姐夫过一辈子,至于邱爱华,我只记得他还欠了我不少粮食粮票跟钱。” 叶城嘴角一抽,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小城,你刚才叫我什么。” 昨晚九点左右叶颂到的家,一直到现在,叶城是第一次喊叶颂姐。 时隔一世,再听到这一声亲切的姐,叶颂鼻头有些微微发酸。 “叶颂,你被姐夫亲傻了吗。” 叶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然后板着脸对叶颂一顿说教:“你跟我说起邱爱华与赵秀梅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若是真心拿你当姐妹,真心喜欢你,不会经常找你借钱借粮票跟粮食,这物资匮乏的年月,哪个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他们就不担心你没钱没粮没票饿肚子吗。” “姐,你跟姐夫结婚之后,好好跟着姐夫过日子,姐夫是不会害你的,至于邱爱华跟赵秀梅,你尽量离那两个人远一些。” “姐知道。” 听着叶城的这些话,叶颂心里暖暖的,转身张开纤细的双臂将叶城抱在了怀里。 “姐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姐答应你,以后离那两个人远远的,跟你姐夫好好过日子,等过几年,形式好转了,姐想办法回清远市跟你一起照顾爸妈。” 小城,这辈子,姐姐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一切了。 “你能明白就好。” “谁允许你抱我了。” 叶城耳根子微红,一脸别扭地将叶颂推开。 “别随随便便抱着男人不撒手。” 叶城起身走向家里的灶台。 “爸妈出门上班了,锅里给你留了苞米糊糊跟馒头,你赶紧洗把脸过来吃饭,不然玉米糊糊跟馒头都冷了。” 叶城嘴上将叶颂嫌弃得要死,行动上却一点都不嫌弃叶颂。 他揭开锅盖,从锅里将吃食都端了出来,趁叶颂洗脸的时候,把吃食给叶颂搁在桌上,还贴心地为叶颂摆好了筷子。 “你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 叶颂将手里的馒头掰成两半,将多的那一半递给叶城。 叶城嫌弃地盯着她手里的半块馒头。 “都沾上你的口水了,我不吃。” 被嫌弃的叶颂只好将馒头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今天星期五,你怎么不去上课?” “头疼,让妈去学校给我请假了。” 叶城压根就不想去学校。 他现在念的是初二,但整个初中阶段的课程对于他来说,都太简单了,要不是爸妈非逼着他去学校,他真的不想花那点学费。 叶颂审视着他,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生病头疼的样子。 “小城,你这样骗咱妈,就不怕咱妈知道揍你吗?” 叶城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用不着你为我担心。” “期末考试,我每个科目考一百分,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030:姐弟俩解开心结 叶颂无话可说。 前世,这个弟弟就是个学霸,高中毕业,考上了全国名列前茅的重点大学,成为了整个纺织厂家属区的骄傲。 “你今天借故不跟姐夫去部队提交政审资料,是不是想去长兴街找那几个地痞流氓算账。” 叶颂的心思被叶城一眼看穿。 “你有什么想法?” 叶城继续询问,根本不给叶颂狡辩的机会。 “去长兴街,逼那几个地痞流氓承认伤了爸,然后将他们送去局子里,免得他们以后再祸害其他人。” 对付这样的地痞流氓,退让没用,教导没用,就得这么以暴制暴,将他们收拾一顿,逼他们写下认罪书,然后丢进局子里。 叶颂脸色阴沉沉地在叶城面前挥了挥拳头。 这两天没下地干活儿,正好力气没地儿使。 “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别告诉爸妈跟你姐夫。” “爸去医院检查了,医生有没有开病历,如果有病历,小城,你去把病历取来给我。” 叶颂囫囵吃完了早饭,将饭桌碗筷收拾好,东翻西找一阵从家里找出了几根麻绳。 “姐,我跟你一起去。” 叶城拿着叶红军的病历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瞧见叶颂将几根麻绳卷成一圈儿挂在肩膀上。 “你一个小孩子,跟着我去做什么。” 叶颂拿过他手里的病历,一脸严肃地开口。 “你乖乖待在家里,若是你爸妈跟你姐夫比我先回来,你就给他们说,我出门转转去了。” “叶颂,那些是地痞流氓,不好惹,你若是不让我跟着去,你今儿也别想出这座大院。” 叶城气呼呼地追上叶颂,张开双臂拦在叶颂的面前,板着小脸,语气不容置疑。 “你跟着去也行,但是不能动手。” “好,我就在一旁看着。” 两分钟后,姐弟俩商量好,一起从纺织厂大院离开。 “哟,这不是颂颂吗,啥时候回来的?” 叶颂姐弟俩刚走出大院,迎面就撞上了赵财运媳妇王碧莲。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叶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昨儿晚上回来的。” “原来是昨儿晚上回来的,我就说昨儿白天咋没见过你呢。” 王碧莲走过来,伸手要拉叶颂的胳膊,叶颂眉心微蹙正打算避开,叶城抢先一步拽了她一把,让王碧莲的手抓空。 王碧莲抓空的手僵在半空,不满地瞪了叶城一眼。 “小城,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姐。” “颂颂啊,有空去婶子家里坐坐,我家高升这几天也在家里,说起来,你跟高升还是小学同学呢。” “好啊。” 叶颂将叶城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对着王碧莲淡漠地笑了笑。 “等我未婚夫办完事从部队里回来后,我带上我未婚夫一起去拜访婶子,我跟小城还有事情要办,就不跟婶子多说了。” “小城,我们走吧。” 这王碧莲打的什么主意,叶颂心里很清楚,无非就是想花言巧语骗她去给赵高升那个好吃懒做的妈宝男做媳妇。 若叶红军同志腿上的伤真的跟赵财运有关系,王碧莲今儿又来这么一出,那真是应了她的名字不要碧莲。 王碧莲听得一愣,木讷地看着叶颂姐弟俩从自己跟前走了过去。 叶颂有男人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没听李红玉说起过? 王碧莲回过神来,黑着张脸对着叶颂姐弟俩离开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姐,你别跟那王碧莲搭话。” 走远后,叶城拉着叶颂的胳膊,一脸严肃地提醒。 “那王碧莲没安什么好心,她跟你套近乎,无非是为了她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 “小屁孩,你倒是看得明白。” 叶颂被他一脸严肃的表情逗乐,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他紧锁的眉头。 “小小年纪,别整天跟个老头子似的皱着眉头。” “赵高升跟你姐夫比,人品不如你姐夫,长相不如你姐夫,身材不如你姐夫,连声音都不如你姐夫好听,你觉得我会瞧上赵高升吗。” “你记得姐夫的好就好,就怕你犯糊涂。” 叶城心里松了口气,也不计较叶颂刚才点他脑门的举动。 前世,这个姐姐在被邱爱华迷昏头脑之前,对他是极好的。 爸妈上班没空照顾年幼的他,那时候姐姐就背着他一起去上学,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姐姐总是让给他。 之后姐姐去了磨盘屯做知青,每年春节回家过年,都会给他带新衣服,文具,不遗余力地关心他。 哥弟俩各怀心思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姐弟俩已经来到了长兴街。 这条街因为经常有地痞流氓出没,过路人都是绕道走,比其他地方冷清一些。 姐弟俩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五分钟,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老人。 老人见姐弟俩手牵手地往前走,叶颂又长得那么标志,拦着姐弟俩好心劝说:“姑娘,这条街不安全,别再往前走了。” “谢谢婆婆提醒,我跟弟弟是来走亲戚的,我们家亲戚就住在前面,一会儿就到了。” 告别老人后,叶颂浑身肌肉紧绷,警惕起来。 虽说她这几日喝灵泉水,力气比寻常人大了许多,动作,听力视力各方面也比普通人灵敏了许多,但她以前没跟地痞流氓打过架,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 “大妹子,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三个身穿黑粗布,胸前扣子不好好系着,露出半个胸膛,嘴里叼着草烟卷,顶着鸡窝头,浑身上下流里流气的男人出现,拦在了叶颂姐弟俩的面前。 叶城目光在三个男人身上一扫,看见其中一个男人脸上有刀疤,瞬间抓紧了叶颂的手,低声跟叶颂说:“姐,爸说,打伤他的地痞流氓就是三个,一个脸上有道疤,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矮胖胖,都顶着鸡窝头,流里流气的。” 叶颂听了叶城的描述,目光从三个男人身上扫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小城,退后十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冲上来帮忙。” 叶颂侧过脸严肃地看着叶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面对这样的叶颂,叶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听话地后退了十米。 “不上哪儿去,就是来找你们玩儿的。” 叶颂从肩膀上取下一条绳子,解开,拿在手里当鞭子把玩着,对着对面的三个地痞流氓笑了笑。 031:社会我叶姐 叶颂人长得漂亮,笑起来更加漂亮。 她这微微一笑,三个地痞流氓瞬间找不着北。 “大妹子,觉悟不错。” 刀疤脸无视叶颂手中的绳子,心痒难耐地朝着叶颂走了过来,一只咸猪蹄子迫不及待地伸向了叶颂白白净净的瓜子脸。 “姐。” 叶城急得直皱眉,可想到叶颂刚才的嘱咐,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待在原地。 唰! 眼看刀疤脸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脸,叶颂双眸微微眯起,用力将绳子的一端甩了出去。 柔韧的麻绳发出唰的一声响后,精准无误地打在刀疤脸的手背上,刀疤脸那粗糙的手背上瞬间出现了一条鞭痕,火辣辣的痛让刀疤脸惊叫了一声,双眼恶狠狠地将叶颂盯着。 “臭娘们,你竟然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叶颂冷着脸,二话不说再次对着刀疤脸将麻绳甩了出去。 这次,麻绳落在了刀疤脸的屁股上。 待会儿还要将这三个地痞流氓送去局子里,不能将外伤搞得太多,否则叶颂会变成蓄意伤害。 这一鞭子落下去,刀疤脸疼得嘴角直抽搐,但因为有衣服遮挡,身上并没有落下明显的鞭痕。 “竹竿儿,胖墩儿,你们俩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老子被这娘们打惨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刀疤气急败坏地扭头使眼色,瘦高的地痞流氓跟矮胖的地痞流氓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起朝着叶颂扑了过去。 得手了两次,叶颂已经掌握了要领。 眼看两个地痞流氓一起朝自己扑过来,她紧绷着一张俏脸,娴熟镇定地将绳子甩了出去。 三米多的绳子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线后,落在两个地痞流氓的小腿上。 两个地痞流氓被绳子绊倒,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连叶颂的衣角都没碰到。 趁着两个地痞流氓疼得躺在地上嗷嗷惨叫,叶颂麻利地冲上前,用手中的麻绳三下两下就将两个地痞流氓给五花大绑捆在了一起。 叶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叶颂吗? 前世,叶颂娇滴滴的,连水都挑不动,每年春节从磨盘屯回家过来,都要向爸妈抱怨生产队的活儿辛苦,磨盘屯不是人待的地方等等 一会儿功夫,三个平时在长兴街一带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被叶颂绑了个结结实实,活像等着下锅的粽子。 “大妹子,不,小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行行好,放过我们仨吧。” 刀疤脸苦着一张脸对叶颂苦苦哀求。 叶颂无视他,慢条斯理地从的确良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圆珠笔跟一本笔记本,将笔记本跟圆珠笔递给刀疤脸。 “把你们三人最近做的恶事都写出来。” 刀疤脸看着叶颂递来的圆珠笔跟笔记本,后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终日欺负人,没想到今日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收拾了。 “小姑奶奶,我爹妈死得早,我没机会上学,不识字啊。” “不识字没关系,你们三个用嘴巴说,我帮你们记录,你们若是不说,我就用绳子继续抽你们。” 叶颂冷着脸,说话的语气能冻死人,半点不像开玩笑。 “刀疤哥,这大妹子狠着呢,咱们还是说吧。” “刀疤哥,你若不说,我们说。” 瘦高的地痞流氓跟矮胖的地痞流氓怕了,一听叶颂要用绳子继续抽他们,两个人都慌了。 刀疤脸也慌了,三人无可奈何只得老老实实地将最近几个月干的坏事儿全部抖了出来。 叶颂逐一记录,写了整整三页纸,最后从的确良上衣的口袋里取出印泥,让三人按了手印。 “小城,知道怎么去派出所吗?” 叶城此刻已经对叶颂这个姐姐佩服得五体投地,听叶颂问,迅速地点了点头。 叶颂见他点了头,温声嘱咐:“姐在这里看着,你赶紧去一趟派出所,记得路上小心。” 叶城飞奔离开。 三个地痞流氓看着叶城身影消失的地方,欲哭无泪。 刀疤脸哭丧着脸开口:“小姑奶奶,你跟我们仨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折腾我们?” “几天前,你们是不是打伤了一个叫叶红军的爱国纺织厂的工人?” 叶颂俏脸一沉,跟刚才交代叶城时判若两人。 三个地痞流氓顿时心虚得不敢看她的眼睛。 几天前才干过的事情,他们三个当然记得清清楚楚的。 叶颂看三人脸上心虚的表情,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我是叶红军的女儿,你们三个可以不说,待会儿到了局子里,局子里的同志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但是现在是民族和谐友爱的社会,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若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给交待了,局子里的同志们会从轻处置你们。” “叶同志,不是我们要伤叶红军同志的。” 矮胖的地痞流氓被叶颂一激就开口说了实话。 “是有人拿粮票跟钱请我们这么干的,我们原本只想警告叶红军几句了事,但那人交待了,要打断叶红军的腿。” “指使你们这么干的人是谁?” 叶颂的语气瞬间加重,漂亮的眸子里聚集着怒火。 “就是爱国纺织厂的人指使我们这么干的,那个人叫赵财运,据说是叶红军同志挡了他升官发财的路。” 叶颂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爸受伤果然跟姓赵的有关。 “赵财运是这件事的主谋,待会儿到了局子里,你们老老实实地交待,争取能从轻处罚,若是隐瞒不报,就凭你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三个混混是法盲,禁不住叶颂的威胁,叶颂随便几句话,三人就被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半个多小时后,叶城领着五名身穿的确良警服的男人出现在长兴街。 叶颂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见来人是叶城跟局子里的同志们,忙走上前打招呼。 “几位同志好,我叫叶颂。” “警察叔叔,她就是我姐姐。” 叶城红着眼眶将叶颂看着,可怜兮兮地开口:“我跟我姐今天走亲戚,从长兴街路过,被这三个地痞流氓给拦住了,好在我姐学过两招,不然” “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为我姐姐主持公道。” 032:逛黑市卖大米(有修改) 叶城表演得有声有色。 叶颂在一旁看得嘴角一抽。 这些话,她没教过这小子啊。 这小子真会给自己加戏。 表演得这么好,长大了是要做影帝么。 “叶颂同志,你没事吧?” 叶城一顿可怜哭诉后,五名警察同志纷纷神色紧张地将叶颂打量着。 “多谢警察同志关心,我没事,我跟人学过几招防身术,今儿出门又恰好带了几根麻绳在身上,将这三个地痞流氓制服之后,顺手就用麻绳将这三个地痞流氓给绑了起来。” 叶颂说着,将自己刚才做的三页笔录取了出来,递给其中一位警察。 “这三个人被我绑了之后,可能是紧张的缘故,就把他们这几个月干过的坏事全部说了出来。” “我今儿出门,身上又恰好带了笔记本跟圆珠笔,于是就将他们做过的坏事给记录了下来,几位警察同志可以将笔录带回所里做参考。” 几个警察愣怔地看着叶颂递来的笔录。 直接把他们的工作都干了,这女同志彪悍啊! “叶同志,还得麻烦你们姐弟俩跟我们回一趟所里做个笔录。” “没问题,我们姐弟俩是热爱祖国,奉公守法,拥护团结友好的公民,一定配合几位警察同志的工作。” 叶颂的话让三个地痞流氓嘴角齐齐一阵抽搐。 这个女人刚才把他们揍惨了,哪里拥护团结,哪里拥护友好了。 到了派出所,叶颂将整件事情的经过简洁明了地交待了一遍,做完笔录,姐弟俩离开派出所上午十一点不到。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一趟华兴书店查资料。” 叶城板着脸对叶颂挥了挥手后,扔下叶颂大步离开,酷得不要不要的。 叶颂站在派出所门口,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叶城逐渐走远的背影。 这小孩为了不去上学都能假装头疼,会这么勤快跑去华兴书店查资料! 叶颂觉得有些可疑,等叶城走远后,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跟着叶城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最后一条陌生偏僻的巷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巷子里光线昏暗,人来人往的倒是比外面街道热闹了许多。 叶城走进巷子里,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城来这里做什么? 前世,她在清远市生活的时间不算短,竟从来不知道清远市藏着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 不见了叶城的踪影后,叶颂心头一急,满脑子都是疑问。 担心叶城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出事,她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巷子里。 “姑娘,我手上有两匹特别好看的花布,比供销社卖的时髦多了,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没有布票不要紧,多给几毛钱就行了,若是姑娘手里有粮票,也可以用粮票跟钱买。” 叶颂刚走进巷子里就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胳膊。 一个妇女戴着一顶大斗笠,半张脸被斗笠遮住,听声音差不多四十多岁。 叶颂借着微弱的光线,将拽着自己胳膊的中年妇女打量着,见中年妇女身上背着一只背篓,背篓里好像有东西但被一张泛黄的报纸遮挡着,看不真切是什么东西。 “花布就在我身后的背篓里,若姑娘是来这里买布的,我就取出来给姑娘瞧瞧。” 叶颂一边听着中年妇女说话,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身上都背着东西,或者扛着麻袋,来来往往,窃窃私语,像是在赶集,却又不完全像。 黑市! 黑市两个字一下子浮现在了叶颂的脑海中。 这里是清远市的黑市交易场所。 前世,她就听说过清远市的黑市交易场所,但不知道黑市在什么位置,没机会见识到。 小城来黑市做什么? 叶颂担心小城,顾不上跟中年妇女多说,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中年妇女手里挣脱出来,委婉地拒绝:“家里没粮票了,我是拿钱来黑市上买粮食的,多谢大婶的好意。” 摆脱中年妇女后,叶颂穿过人流,朝叶城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寻了十多分钟,还是不见叶城的身影,就在她急得快上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小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叶小哥,你这次得了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我看看。” 叶城跟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面地站在小巷的墙根下,中年男人一脸激动地将叶城看着。 叶颂躲在一旁观察两人,见叶城犹豫了一下,从卡其布上衣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铜钱。 “这是我在黑市上淘的一枚铜钱,距今应该有一百多年了,算得上是古董,卖给铜币收藏家至少能卖几十块钱,出手之后,咱俩五五分账。” 两人的对话让叶颂震惊不已。 小城偷偷跑来黑市,竟然是为了倒卖古董!瞧这架势,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了。 小城什么时候学会辨别古董了? 若那枚铜币是真的,小城轻轻松松就能赚几十块钱,比她这个姐姐厉害多了。 叶颂还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那边的叶城已经跟中年男人分开了,叶颂继续悄悄地跟着叶城,亲眼看着叶城走出了龙蛇混杂的黑市,心里才松了口气,然后踏踏实实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仓库里取了一只竹篾背篓,一顶怀旧草帽跟一些粮食,学着黑市里的人,用草帽将自己的脸给遮挡起来,背着粮食在巷子里寻找买主。 “大妹子,你这背篓里装是粮食吧,怎么卖?没有粮票,能不能买?” 叶颂身后的背篓里装满了稻谷,稻谷颗粒饱满,因为没用东西遮遮掩掩,一目了然。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跟棉帽的男人叫住了她。 叶颂见男人斯斯文文的,像是个有文化的,停下脚步对着男人微微一笑。 “可以,没有粮票一毛八分一斤。”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叶颂不想太黑了,就按照供销社大米供应的价格往上浮动了一点点,保证自己有得赚就行了。 男人听到这价格,再看看她背篓里大米的质量,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大妹子,给我称二十斤。” 033:黑市交易(有修改) 叶颂背篓里的稻谷有六十多斤。 不到十五分钟,六十多斤稻谷兜售一空。 时间还早,叶颂又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进入了空间。 在空间里换了一套做旧风的男装,配上一顶黑毛线织的瓜皮帽,取了一对竹篾箩筐,往箩筐里装满了小麦颗粒。 担着麦粒从仓库里出来,经过土豆地时,叶颂顺便检查了一下土豆地。 “喵。” 小白猫正在给土豆地洒水,听到叶颂的脚步声,扭头对着叶颂喵了一声。 “叽叽叽。” 几只小鸡仔飞快围到叶颂的脚边,对着叶颂叽叽叽叫不停,一只只张着尖尖小嘴像是要讨吃的。 叶颂打量着土豆地跟小鸡仔,心情大好地勾起嘴角。 土豆已经发芽,出土的豆苗嫩绿嫩绿的,每株两片叶子随风轻轻摇曳。 小鸡仔比收入空间那天壮了一圈儿,每一只都圆滚滚的,十分可爱。 叶颂伸手进箩筐里抓起一把小麦,随手往地上一丢,小鸡仔们瞬间被地上的小麦粒吸引过去。 “仓库里有蔬菜种,剩下的这些地,种上西红柿,辣椒,茄子,芹菜跟黄瓜吧。” 在黑市里逛了一圈后,叶颂关注了一件她前世不会关心的事情。 黑市里交易的货物,大多数是粮油蛋,鸡鸭肉类,布料,以及各种票,水果蔬菜十分少见,尤其是水果。 黑市这边的行情跟供销社应该差不了多少。 黑市这边少见的东西,就算供销社有,数量也不会太多,所以这个时代人,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新鲜蔬菜跟水果。 在空间里种植一些蔬菜,到时候找机会卖给城里的有钱人,说不定能赚上一笔。 等有条件了,再弄一片果园,有灵泉水浇灌,结出来的果子,口感应该不会差。 “喵。” 小白猫隔着网栏对着叶颂喵了一声。 网栏是小白猫建的,为了阻止防止小鸡仔们破坏土豆地。 “我叫你喵喵吧。” 叶颂放下肩头的箩筐,伸手穿过网栏将小白猫抱了起来。 小白猫虽然是小白的分身,但叶颂发现,这小家伙压根没有小白的灵智,除去管理空间的技能,就比普通的猫咪聪明一点点,但是比小白那只懒猫讨人喜欢。 “喵喵喵。” 小白猫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不断地冲着叶颂喵喵,还用毛绒绒的脑袋去蹭叶颂的手背。 叶颂手背被它蹭得痒嗖嗖的,将它放回了地上。 “辛苦喵喵了,喵喵要是饿了,就去鱼塘里抓小银鱼吃。” “喵喵喵。” 听到小银鱼三个字,小白猫激动得在叶颂面前滚了一下,白毛上沾了不少泥土。 都那么爱吃小银鱼,不愧是小白那懒猫的分身。 叶颂微笑着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抹在自己的脸上,把自己白白净净的俏脸抹得脏兮兮后,才挑起装满麦粒的箩筐离开空间,走回黑市。 她现在的装扮跟刚才背着背篓卖稻谷时,已经判若两人,就算是叶红军同志跟李红玉同志在场,也不一定能将她认出来。 在黑市这种地方赚钱讨生活,就得小心翼翼地伪装自己,若是被人认出来,举报了,那是要蹲局子的。 何况她一次性卖这么多粮食,很容易被定一个投机倒把的罪。 “大兄弟,你这小麦怎么卖?” 叶颂挑着箩筐在黑市里走了没几分钟,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紧接着一声粗噶的大兄弟传入了她耳中。 这一声大兄弟,叶颂差点没能适应。 她扭头,瞧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感兴趣地盯着她箩筐里的小麦,忙笑了笑粗声粗气地回答:“一毛五一斤,大哥要多少?” 小麦比稻谷便宜几分钱。 叶颂按照供销社的售价,往上浮动了两分钱,每斤小麦一毛五。 “大兄弟,你真是个实诚人啊,我要三十五斤。” 男人听到叶颂的报价,心里十分满意,又在叶颂肩膀上拍了两下。 叶颂力气再大,此刻她肩负一百斤左右的小麦,接连被男人拍了几下,险些闪了她的腰,心里忍不住感叹:出门讨生活真不容易。 很快,一百多斤小麦兜售一空。 叶颂再次进入空间乔装打扮,然后带着粮食回黑市售卖,反反复复操作了五次,卖了六十八块钱,五市尺的布票跟五市斤的粮票,这才穿回自己今早出门时的衣服,扎回土不拉几的大辫子离开黑市回家。 “姐,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叶颂回到家,不到中午十二点。 叶城坐在过道的长椅上,侧过脸,一脸审视地将她盯着。 厨房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叶颂伸长脖子朝厨房瞧了一眼。 “爸妈回来了?” “妈请假回来了,正在厨房里炖鸡,晚上款待姐夫。” 叶颂收回目光,走到长椅前,伸手将坐在长椅上的叶城给拽了起来,一脸严肃地拉着他去小卧室。 “小城,咱们俩从派出所出来后,你真的去了华兴书店吗?” 叶城心虚地别过脸,不敢跟叶颂对视。 “在派出所门口,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怎么还问我。”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胡乱逛,不怕遇到流氓吗。” “叶城,别转移话题,别在我面前打马虎眼。” 叶颂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难看,连名带姓地喊叶城。 “你根本没去华兴书店查资料,你去了黑市,我都瞧见了。” 叶颂紧握住叶城的肩膀,逼他看着自己。 “黑市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你才十二岁,去那种地方不安全,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爸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事了,爸妈得有多难过。” 叶颂的眼神急得冒火。 叶城看着急得上火的她,心里暖暖的。 那个关心他,爱护他的姐姐又回来了。 “姐,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叶城微笑着开口:“就是因为我是爸妈唯一的儿子,是你唯一的弟弟,我更要努力地赚钱,变强,将来才能保护你们。” 034:把女婿宠上天 前世就是因为我能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邱爱华赵秀梅联手欺骗,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邱爱华跟爸妈大闹后离家出走,只能眼睁睁看着爸妈郁郁寡欢,最后撒手人寰。 “姐,我已经十二岁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跟原则了,这件事,请你别插手,也请你别告诉咱们爸妈。” “黑市虽然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我去黑市只见一个人,将东西交给那个人就走,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叶城再三请求,叶颂内心动容。 “小城,你才十二岁,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将来参加高考,考上理想的大学,赚钱养家,保护爸妈跟我,不是你现在这个年龄该考虑的。” 叶颂看着跟前世性格差距极大的弟弟,心疼极了,张开双臂将弟弟抱在怀里。 “但如果这是你目前想着的事情,姐不会阻拦。” “谢谢姐。” 叶城暗淡沮丧的双眸瞬间发亮,在叶颂怀里激动无比地开口。 叶颂举起手,宠溺地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别高兴得太早了,姐姐不阻拦你去黑市是有条件的。” 叶颂松开怀抱,盯着叶城严肃地开口:“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若觉察到危险,立刻从黑市离开,之后再不准去了。” “颂颂,城城,你们姐弟俩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午饭做好了,赶紧出来洗把手吃饭。” 李红玉温柔的呼唤从门外传来,姐弟俩这才收拾收拾心情,笑容满面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妈,今儿中午就吃苞米糊糊啊?” 叶颂瞧了一眼被李红玉搁在桌上的三碗苞米糊糊,想问问李红玉家里有没有小咸菜,能不能就点小咸菜吃,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李红玉打断并且瞪了一眼。 “别打厨房那锅鸡汤的主意,那锅鸡汤炖着,等霍同志办完事从部队回来,晚上大家一起吃。” 叶颂被李红玉瞪得愣了愣,心里忽然有些小小地羡慕霍景川。 这还没真正成为叶家的女婿呢,就已经喝上鸡汤了,等真正成了叶家的女婿,跟她生个一儿半女后,李红玉同志还不得将霍景川给宠天上去。 “妈,我知道厨房锅里的鸡汤是用来招待霍景川的,我是想问,家里有没有小咸菜,我就想就点小咸菜吃苞米糊糊。” “把话说清楚嘛。” 李红玉起身走回厨房,很快将一碗小咸菜搁在了叶颂的跟前。 “吃,管够。” “” 午饭后,叶颂打开霍景川的箱子,取出箱子里的山茶叶,麦乳精,金星钢笔跟一瓶蓝墨水,一匹青布。 霍景川在大巴车上交待过,让她将这些东西取出交给叶红军同志跟李红玉同志,昨儿晚上抵家时因为太晚了,没来得及开箱。 将霍景川箱子里的东西取出后,叶颂又去打开了自己的包袱,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白糖,一包红糖跟三斤多的毛线,这些东西都是她从仓库里取的,但一次性不敢给父母太多。 “妈,这些东西都是霍景川孝敬你跟爸的,金星钢笔跟那瓶蓝墨水是给小城的。” 李红玉打量着眼前一堆东西,想着是女婿给买的,心里欢喜得紧,但又十分心疼钱。 “怎么让霍同志买这么多东西,颂颂啊,你可真不懂事。” “妈,我不懂事,你女婿懂事就行了。” 知道李红玉心里欢喜着呢,叶颂嘴角高高地扬了起来,接着从的确良上衣的荷包里掏出三十块钱跟五市斤的粮票,将钱跟票一起塞给李红玉。 本来想将今儿卖物资赚的钱全部给李红玉,但一次性给太多,李红玉怕是要心里不踏实,问东问西,叶颂只得留下一半。 “颂颂,这些钱跟粮票,你从哪里得的?” 李红玉看见叶颂手里的钱,果然情绪激动了。 “是霍同志给你的吧,你这孩子,还没嫁过去呢,怎么能拿霍同志那么多钱,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说你嫁给霍同志,就是为了钱。” 叶颂按了按眉心:“妈,你就不能想这些钱是我自己凭劳动力赚的吗。” 李红玉毫不客气地给了叶颂一道白眼。 “我自己生的闺女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是你自己凭劳动力赚的,每年春节回家过年,你都对我跟你爸你弟抱怨,生产队的活儿苦,磨盘屯不是人待的地方。” 叶颂无话可说,安安静静听李红玉同志数落自己一阵后,才开口:“妈,这些钱真不是霍景川给我的,一部分是我自己凭劳动力赚的,一部分是你们寄给我的,我胃口小,分到的基础粮就够我吃了,我干活赚的那些工分,一部分抵了基础粮,一部分换成了钱,你就安安心心收着吧。” 叶颂说得嘴巴干了,李红玉才勉强相信了她的话,但没有伸手接钱。 “我跟你爸每个月都有工资,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吧,你跟霍同志结婚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叶颂只得将钱跟粮票硬塞到李红玉的手里,不容置疑地开口:“我今儿听人说,你们纺织厂今年的效益不太好,五六月的时候都没啥活儿干。” 前世,就是从今年开始,爱国纺织厂的效益一落千丈,没过两年,爱国纺织厂就倒闭了。 李红玉同志跟叶红军同志相继失了业,家里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即使这样,李红玉同志跟叶红军同志每隔一段时间还给她寄钱。 至于小城,李红玉同志跟叶红军同志勉勉强强供他上完了高中,考上大学后,大学学费跟生活费都是小城勤工俭学,外加奖学金解决的。 “我天天待在磨盘屯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些钱给我,我也没时间花,这些钱给小城交学费,买学习资料,小城要是考上了大学,我这个做姐姐的脸上有光。” 叶颂好说歹说,李红玉这才收下了钱跟粮票,然后没好气地瞪着叶颂开口:“谁告诉你纺织厂的效益不好了,尽瞎说,爱国纺织厂是国家的企业,有国家这个强大的后盾在,不会垮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磨盘屯跟霍同志结婚。” “嗯。” 叶颂附和李红玉的话点头,心里却一阵阵酸楚。 李红玉同志跟叶红军同志跟前世一样,对她只报喜不报忧,哪怕日子过得再艰难,也不会给她增加半点压力。 “妈,抱抱。” 叶颂张开双臂扑进李红玉的怀里,靠在李红玉的肩头眨了眨湿润酸涩的双眼。 妈,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们那么难过了。 035:亲爹亲妈无疑了 晚上六点,天色蒙蒙黑。 叶红军跟霍景川一前一后回到纺织厂大院。 李红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容满面地朝外面瞧了一眼,看见一身军装,身姿挺拔的霍景川,嘴角的笑容瞬间放大。 “霍同志回来啦,事儿办得怎么样?” 叶颂也正想问,话被李红玉同志抢先一步说了,她只好跟李红玉同志一起眼巴巴地将霍景川看着。 “办妥了。” 霍景川看着叶颂,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叶家身家背景干净,颂颂长得漂亮,又有文化,部队领导看了政审资料后,毫不犹豫地给我签了字。” 听到这句话,叶颂心里踏实了。 前世,霍景川将她的身份学历资料递交到部队,部队领导研究了好几天,才给他们签字,为此,她心里一直有些忐忑,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办好了。 “跑了一天了,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不累,不渴。” 霍景川动作温柔地将叶颂按回了椅子上。 “你跟小城很久没见面了,继续坐这里跟小城聊天,我去厨房帮帮叶伯父跟叶伯母。” 霍景川一边说,一边挽起的确良军装的袖子,转身大步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烟熏火燎的,霍同志,你咋进来了,赶紧去外面跟颂颂姐弟俩说话。” “叶伯母,我帮烧火。” “有你伯父在,哪能让你烧火呢。” “伯父在厂里上了一天班了,让伯父去休息吧,烧火劈柴这种事,我休假在家也常干。” 见霍景川坐到土灶前,拿起火钳熟练地往灶膛里添加木柴,叶红军夫妇俩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女婿勤快啊。” “可不是。” 叶红军低声感叹,李红玉微笑附和。 “霍同志又勤快又会照顾人,咱们颂颂将来有福了。” “可不是。” 李红玉一边回应着丈夫,一边扭头一脸纳闷地瞧向外面的叶颂:“老叶,你说霍同志瞧上咱们颂颂哪里了?颂颂从小被咱们娇惯,性格骄纵,嘴巴得理不饶人,身娇体软吃不了苦,除了那张脸跟身材能看,浑身上下,好像没啥优点。” 这话说得叶红军半晌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些话,可别让颂颂听到。” 叶红军生怕刚才那些话传到叶颂耳中,伸长脖子朝外面瞅了一眼,见叶颂脸色无异地坐在长椅上跟叶城聊天,才放心大胆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咱们颂颂的确没什么优点,但咱们颂颂认死理,一旦认定了某个男人,就会全心全意地对他好,霍同志或许就是看中了咱们颂颂这点。” 李红玉认同地点了下头。 一会儿,热腾腾地晚饭上桌。 李红玉炖鸡时,往锅边上贴了饼子,吸收了鸡汤的饼子香气飘飘。 前世,叶颂最爱吃的就是李红玉烧的菜,时隔一世后,再闻到熟悉的味道,当着霍景川的面,叶颂很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霍同志,饿了吧,赶紧吃,这鸡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红玉说着夹起一只鸡腿搁在霍景川面前的碗里。 “颂颂跟小城吃鸡肉,另一只鸡腿给你们爸吃,你们爸腿刚受伤,需要补补。” 李红玉无视一双儿女,将两只鸡腿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鸡腿给颂颂吧,我吃饼就好了,我一个大男人,能吃饱就行了,不用吃那么好。” 霍景川夹起自己碗里的鸡腿,一脸宠溺地将鸡腿搁在了叶颂的碗里。 叶颂本来不馋鸡腿,可这鸡腿是霍景川夹到自己碗里的,她竟觉得格外的香。 砰砰砰 一家人正坐在过道里吃饭,大门忽然被人敲响。 “我吃饱了,我去开门。” 叶城放下碗筷,用手抹了一下嘴,起身去开门。 拉开大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后,叶城愣住了。 “小城,谁在外面?你怎么不请人进来呢?” 李红玉声音传到门口,叶城才回过神来,错身让出路来。 “叶城小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敲门的正是派出所的两名民警。 见进来的是身穿绿色警服的警察,叶红军夫妇俩瞬间紧张得紧绷了脸。 夫妇俩赶忙放下碗筷,起身走了过去,叶红军战战兢兢地开口:“两位同志,我们一家奉公守法,可没做过坏事啊。” “叶伯父,你先别着急,先听听两位警察同志怎么说。” 霍景川出现在叶红军夫妇俩的身后,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让叶红军夫妇俩靠着。 紧张不安的夫妇俩扭头瞧了霍景川一眼,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两位警察同志,我姓霍,叫霍景川,是叶家的准女婿。” 稳定了叶红军夫妇的情绪后,霍景川走上前跟两位民警握手。 “两位同志今天到访叶家所为何事?能不能给我讲?” 两名民警跟霍景川握手时,打量了霍景川几眼,见霍景川一身绿色军装,肩膀上一杠一星,肃然起敬。 “霍同志,我们今晚造访是为了表彰叶颂同志跟叶城同志,以及慰问叶红军同志。” 霍景川侧过脸,变得严肃的目光落在了叶颂身上。 叶颂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一副做错了事的心虚模样。 “姐,现在该怎么办?” 叶城紧挨着叶颂,轻轻拉了拉叶颂的袖子,低声说话。 “爸妈跟姐夫若是知道了我们俩去长兴街找地痞流氓单挑的事情,肯定会骂死我们俩的。” 叶颂此刻一脸怂样,都不敢正视霍景川审视的目光。 她是万万没想到,民警会登门拜访。 “我也没有办法。” “待会儿,若是爸妈跟你姐夫骂咱们俩,你就说,都是我出的主意,把一切都推给我,我是成年人,爸妈再生气,也不可能当着你姐夫的面揍我,至于你姐夫,更不可能当着未来岳父岳母的面揍我吼我了。” “姐,那就委屈你,辛苦你了。” “” 叶颂以为叶城至少会跟自己客套一句:姐,你是我亲姐,我怎么能让你一人承担后果呢! 果然是她想多了! “叶红军同志,李红玉同志,两位别紧张。” 其中一位民警上前一步跟叶红军夫妇俩握手,然后绘声绘色地把叶颂叶城姐弟俩英勇擒拿地痞流氓的光荣事迹说给了夫妇俩听。 036:女人最会对付女人了 “长兴街那些地痞流氓困扰我们很久了,我们一直拿不到他们扰乱社会治安的证据,没法将他们收入局里整改,叶颂同志跟叶城同志今日的英雄壮举,给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是我们局领导给两位小同志颁发的表彰书。” 民警说着,拿出一只红本本递给李红玉。 李红玉笑容满面地接过红本本后,侧过脸,避开两位民警的目光,飞快地瞪了叶颂姐弟俩一眼。 待会儿再给你们姐弟俩算账。 叶颂姐弟俩看懂了亲妈的眼神,心头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 “这是给叶红军同志的医疗费。” “同志,这可使不得。” 见那民警又拿出两张两元的钞票递给李红玉,叶红军忙阻止。 “你们不辞辛劳地为人民服务,我就受了一点小伤,怎么能让你们给医疗费,使不得,使不得。” “叶同志,这些钱,是你应该得的,你就安心的收着吧。” 民警拉着叶红军的手,将四元钱硬塞进了叶红军的手里。 “我们调查清楚了,那三个地痞流氓打伤你,是受人指使的,幕后主使已经被我们带回局子里调查了,这四元钱,是那幕后主使赔给你的医疗费。” 叶红军这才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地将钱收下。 “两位同志还没吃晚饭吧,我家正吃着呢,两位同志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吃点再走。”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 事情说完,李红玉留两名民警吃饭,两名民警推脱离开,两位民警前脚离开,霍景川,叶红军夫妇的目光就落在了叶颂姐弟俩的身上。 “爸妈,景川哥,你们要骂就骂我,这件事跟小城没有关系,主意是我出的,也是我强行拉着小城去长兴街找那几个地痞流氓的。” 知道叶红军夫妇跟霍景川气得不轻,不等三人兴师问罪,叶颂就抢先开口,争取来个坦白从宽。 “颂颂啊,我跟你爸真是把你宠坏了。” 李红玉同志走去抓起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气呼呼地握着鸡毛掸子往叶颂的身上招呼。 砰! 一声闷响响在叶颂耳边,叶颂觉得一点都不痛,抬头定睛一看,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霍霍同志,你没事吧?” 鸡毛掸子落在了霍景川的胳膊上,吓得李红玉脸色大变,忙上前查看霍景川的胳膊。 霍景川硬生生地挨了一鸡毛掸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见李红玉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忙开口:“我皮糙肉厚打不坏的,伯母,你别紧张。” 李红玉心里松了口气,感动又心疼地开口:“你这孩子,谁让你替颂颂挡了,颂颂这孩子做错了事,就该惩罚,不惩罚,她不长记性,以后还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李红玉心里一阵后怕。 “那些地痞流氓不是好惹的,身上可能藏着刀子,好在今儿个没出事,这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爸后半生可怎么活啊。” 叶颂心疼地为霍景川揉了揉胳膊,然后抬头认真地将李红玉看着。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爸不能白白让人打了。” “收买那几个地痞流氓打伤爸的幕后主使是隔壁大院的赵财运,咱们这次若是忍气吞声,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会让赵财运更加猖狂。” “幕后主使是赵财运,这这怎么可能!” 李红玉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表情。 “赵财运跟你爸可是一个车间的,赵财运媳妇还一直惦记着颂颂你,想将颂颂你说给赵高升做媳妇,他怎么会收买地痞流氓伤害你爸呢。” 李红玉说完,后知后觉到好像不该让霍景川听到这些话,懊恼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霍同志,颂颂瞧不上赵高升,颂颂跟赵高升从小一个学校念书,若是颂颂能瞧上赵高升早就瞧上了。” “嗯。” 霍景川脸色无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酸得很。 磨盘屯有一个邱爱华惦记着颂颂,更是有无数年轻后生暗恋着颂颂。 这里又有一个赵高升想娶颂颂,颂颂真是抢手。 看来,他以后得把颂颂看紧一些,回到部队,要隔三差五地给颂颂写信。 李红玉说那些话时,叶颂心里紧张得不行,见霍景川似乎没有误会,叶颂心里松了口气,目光回到李红玉同志的身上。 “爸工作车间的车间主任退了,最近不是在选拔新的车间主任吗,赵财运跟爸一同被提名了,爸平时待人温和,又乐于助人,比较得人心,赵财运应该是担心这次车间主任的名额被爸占了,就动了歪门邪道。” “难怪这几天在外面碰到赵财运媳妇,赵财运媳妇总是用阴阳怪气的眼神瞪我。” 李红玉咬了咬牙。 “李红玉,叶红军,你们两个杀千刀的,给我滚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 李红玉刚提到赵财运媳妇王碧莲,王碧莲就骂骂咧咧地站在了叶家大门口,一同出现在叶家大门口的还有赵高升,以及同住一座大院的爱国纺织厂的工人。 “这王碧莲怎么堵叶家大门口来骂架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今儿下午四点左右,局子里来人将赵财运给带走了。” “赵财运犯了什么事?” “带走赵财运的警察同志没说,但我猜跟叶家有关系,叶红军那腿不是被人打伤了吗,或许跟这件事有关。” 王碧莲的谩骂声跟邻居的议论声一起传进叶家。 “我出去看看。” 霍景川皱了皱眉打算先出去看看,他刚迈开脚步就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拽住。 知道霍景川是想出去跟王碧莲讲道理,叶颂朝门口瞧了一眼,皱眉开口:“那王碧莲就是个泼妇,景川哥,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你现在身穿军装,不好跟她闹,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叶颂说着,走去拿起了被李红玉同志搁在长椅上的鸡毛掸子。 “我出去跟她理论,女人最有办法对付女人,景川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在我身后。” “对,女人最有办法对付女人。” 李红玉附和叶颂的话,走去厨房抄起挑水的扁担。 037:一股醋酸味 霍景川跟叶红军不约而同地嘴角一抽。 “现在是和谐文明社会,别打架。” 霍景川一把拉住叶颂的胳膊。 “先理论,理论不了,咱们就去派出所解决。” “我主要是担心伤了你。 霍景川后面补那一句,叶颂听得不由得红了脸。 那一瞬间,叶颂的心里被眼前糙汉身上散发的柔情填得满满的。 “我知道。” 叶颂微笑着挥了挥手里的鸡毛掸子。 “赵财运他媳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我拿这东西出去就是做做样子。” 前世,因为她行为举止不检点,婚姻期间,连累霍景川名声受损,这一世,为了这个男人,她会努力约束自己。 “你也是,别冲动,人家打伤你,你痛,你把人家打伤了,得赔医药费,还得进局子。” 见未来女婿将闺女吃得死死的,叶红军也拿出气势,唬了自己媳妇一句。 李红玉表示会把握分寸,一家人这才走到门外。 “叶红军,李红玉,你们两个狗东西,可算出来了。” 眼看叶红军夫妇俩从屋里出来,王碧莲就张牙舞爪地对着夫妇二人扑去。 霍景川见此上前,挺拔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王碧莲的路。 王碧莲差点一头撞在了霍景川的心口上。 “同志,我岳父岳母并没有得罪你,请你为刚才的言语侮辱,向我岳父岳母道歉。” 霍景川板着张脸,军威外露,挺能吓唬人的。 站在他身后的叶红军夫妇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景川心里有些发憷,但霍景川刚才那一声岳父岳母,却是把夫妇俩愉悦到了。 王碧莲身高只到霍景川的腋下,听到头顶响起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将头一抬,还没看清楚霍景川的脸就嚷嚷:“你谁”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王碧莲的嗓子眼上。 霍景川一身绿色的军装,肩膀上的一杠一星,以及满身军威将王碧莲给震慑住了。 “难怪李红玉今儿中午去供销社买了只鸡,原来是新女婿登门拜访了。” “这小伙子看着不错啊,人长得高高大大的,还是个军官,颂颂这孩子从小骄纵任性,没想到在挑选男人这件事儿上,眼光这么好。” “我可算知道,颂颂为何瞧不上赵高升了,赵高升跟这小伙子比起来,身高都差了人家一大截,更别说其他方面了。” “王碧莲可是惦记叶颂好几年了,叶颂这回不声不响地带了个男人回来,王碧莲怕是气死了,王碧莲气汹汹地跑来找叶红军夫妇俩的晦气,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王碧莲成了哑巴,周围邻居议论纷纷。 “这是我家颂颂的未婚夫霍景川。” 霍景川刚才那一声岳母让李红玉一脸自豪,昂首挺胸地站到了王碧莲的跟前。 “王碧莲,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是狗东西。” 知道王碧莲不会向自己道歉,李红玉直接骂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母子俩气汹汹地跑来我家是为了什么。” 李红玉将手里的扁担重重竖在地上。 “是你男人赵财运收买长兴街那几个地痞流氓打伤我家老叶在先,我家才去局子里揭发了你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叶红军的腿竟然是赵财运找人打伤的,叶红军跟赵财运可是一个车间的啊,在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下得去手。” “赵财运工作的车间在选拔车间主任,听说候选人是赵财运跟叶红军,赵财运本来就好强,为了车间主任的位置,什么事干不出来。” 李红玉两句话,周围邻居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 “狗屁天经地义。” 王碧莲当众撒泼,指着李红玉的鼻子大骂。 “李红玉,我男人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王碧莲不会放过你们叶家的。” “高升,你说句话呀。” 王碧莲拉着赵高升一起过来讨伐叶家,赵高升却一声不吭,气得王碧莲扭头瞪他,却见赵高升一直傻愣愣地将叶颂盯着,王碧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赵高升胳膊上掐了一下。 “赵高升,你能不能吭一声。” “颂颂,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赵高升被王碧莲掐得吭气了,可说出口的话,气得王碧莲险些内伤。 见赵高升目光炙热,双眼一眨不眨地将叶颂盯着,霍景川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男人,怎么会不明白赵高升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外面风大,冷不冷?” 霍景川鬼使神差地伸手搂住了叶颂的肩膀。 “这样会不会好些?” 叶颂愣怔了一下,隐隐闻到霍景川身上散发的一股酸味,嘴角明显地勾了勾,主动往霍景川身边靠,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好多了。” “昨晚回来的,跟我未婚夫一起回来的。” “大庭广众,真不要脸。” 王碧莲往脚下吐了一口唾沫。 叶颂俏脸顿时黑了。 王碧莲这话是把霍景川也骂了,骂她可以,骂霍景川她绝不会容忍。 “我在我自己家门口挨着我未婚夫说话,哪里不要脸了,王碧莲,请你说话注意措辞。” 叶颂气急直呼王碧莲的名字。 “揭发你男人的是我,将你男人送进局子里的是我,你若是对派出所民警的处理方式不满,我可以陪你走一趟派出所,让你给你男人伸冤。” “你若是胡搅蛮缠,继续站在我家门口大骂,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言语侮辱,扰乱治安。” 叶颂黑着俏脸,接连放狠话,不止王碧莲母子被吓懵了,一旁围观的邻居也纷纷被吓懵了。 叶红军的女儿虽然骄纵任性,但说话却是娇滴滴的,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伶牙俐齿了? “这位同志,不骂了是吧,不骂了就赶紧回去,不服气,咱们就一起去派出所当着民警同志的面理论。” 霍景川接过叶颂刚才的话,语气严肃,掷地有声。 王碧莲再次抬头瞧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一杠一星,心里十分忐忑。 老叶家这个女婿一看就不是普通兵蛋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兴许不出几天,赵财运那死鬼就能被放出来了,若继续纠缠,把这男人得罪了,不仅救不了赵财运,还可能害赵财运那死鬼在局子里多待几天。 038:让她多睡会儿吧 “不就是找了个兵蛋子女婿吗,神气什么。” “就叶颂那骄纵任性的臭脾气,这日子能不能过长久,还不好说呢。” “赵高升,还愣着做什么,咱们走。” 王碧莲在心里掂量清楚后,骂骂咧咧地拉着赵高升转身。 “只要颂颂不嫌弃我,我就跟她过一辈子。” 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叶颂并没将王碧莲的话放在心上,霍景川却较真儿了。 王碧莲刚拉着念念不舍的赵高升转身,霍景川就黑着脸开了口。 “只要她不嫌弃我,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叶颂听得心里一阵阵感动,也一阵阵发酸。 前世也是如此,不管别人怎么诋毁她,编排她,只要她不吵不闹,霍景川都会一如既往地给她写信,探亲回家,一如既往地温柔待她,尽职尽责地当好一个丈夫。 “别生气,我们以后一定能过好的,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不在意,外面风大,咱们回屋吧。” 叶颂拉住霍景川粗糙的大手,纤细修长的手指从霍景川的指缝间穿了过去跟他手指相交,看着他微笑。 叶颂的手有些冷,两人手指相交的瞬间,微凉的触感一下子拉回了霍景川的心神。 “手怎么这么冷。” 当着叶红军夫妇跟叶城的面,霍景川将叶颂的手拉到自己嘴边,对着叶颂的手哈气。 “这样好些了吗?” 两人的一举一动被叶红军夫妇俩看在眼里,夫妇俩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叶颂脾气确实骄纵任性,听了王碧莲刚才那句话,夫妇俩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担心,但此刻见霍景川如此照顾叶颂,夫妇俩心里踏实了。 这个女婿是个实在人,只要颂颂不作死,小两口将来的日子一定能过好。 晚上,叶颂跟李红玉躺在床上。 叶颂想着明儿一早得起床赶车回磨盘屯,早早地闭上了双眼,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李红玉忽然掀开她身上的棉被,冷得她哆嗦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将李红玉盯着。 “妈,我明儿早上还得赶车呢。” “我知道你明儿早上要赶车,我就嘱咐你几句,你给我打起精神。” 叶颂只得起身,靠着冰冷的木质床头坐好,聚精会神地等着聆听李红玉同志的教诲。 “颂颂,纺织厂这边没法请假,爸妈可能没法赶去磨盘屯参加你们的婚礼。” 李红玉紧握住叶颂的手,语气充满了愧疚。 “等春节,你带小霍回清远市,爸妈给你们补办一场,你别怪爸妈。” 前世,叶颂嫁给霍景川,叶红军夫妇俩因为请不到假,也没去磨盘屯参加婚礼,所以叶颂心里早有准备。 何况,她跟霍景川就是简简单单地操办一下,没必要劳累夫妇俩抛下工作,赶一天大巴车去磨盘屯吃顿饭,而且霍家现在还没分家,夫妇俩去了磨盘屯还会遭人白眼,没必要。 “妈,你跟爸辛辛苦苦生了我,养了我,我感激你们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埋怨你们呢。” 叶颂伸手抱住李红玉,在李红玉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子似的。 “我跟景川哥这次回去就领个证,简单操办一下,你们不去没关系的,等以后我跟景川哥有了孩子,再在清远市好好地办一场,忙了一天了,早点睡吧,别胡思乱想。” “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红玉忽然一脸严肃地打断叶颂的话。 “颂颂,你是妈生的,你什么脾气,妈心里有数,在爸妈跟前,你永远都是孩子,你可以任性撒娇,但是在小霍跟前,你是他的妻子,是一个成年女人,婚后,你要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关心小霍,好好跟小霍过日子。” “你模样长得俊,从小就遭人惦记,磨盘屯那边惦记你的年轻后生不少吧,你跟小霍结了婚以后,尽量跟那些未婚后生保持距离,免得被人说三道四,影响你跟小霍的感情。” 这些叮嘱,叶颂爱听,可李红玉同志只担心她作死,完全不担心霍景川,这让叶颂觉得李红玉同志的心又偏得没边儿了。 “妈,你就这么不相信你闺女我?” 李红玉给了她一道白眼儿。 “小霍是个实心眼的小伙子,只要你不犯错,小霍是不会欺负你的。” 叶颂被亲妈这一道白眼瞪得一噎。 前世,的确是她作天作地作死了她跟霍景川的婚姻,不怪李红玉同志这么不相信她这个亲闺女。 “妈,我知道怎么做。” 叶颂撒娇地靠在李红玉的肩膀上,亲昵地挽住李红玉的胳膊。 “婚后,我会爱丈夫,孝顺公婆,爱护弟弟妹妹,我跟霍景川一定能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将来再给你和爸生一对大胖孙儿(孙女孙子),承欢你二老膝下,你就放心吧。” 话匣子打开了,母女俩躺在床上聊了半夜,十二点后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清远市到巴川县的车也是早晨八点发车。 第二天早上四点,李红玉夫妇俩就起床烧饭。 四点半左右,霍景川被厨房传来的叮叮哐哐的声响吵醒,起身穿戴整齐摸黑走去厨房。 听到脚步声,在厨房忙碌的夫妇二人一起扭头看向门口,见霍景川站在那里,李红玉面带惭愧地开口:“小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吧。” “没有,我在部队里也是这时候起床。” 霍景川走到李红玉身边,伸手要她手里的劈柴刀。 “伯母,这木头不好劈开,我力气大,我来吧。” “那我去叫颂颂起床陪你说话。” 李红玉将劈柴刀递给霍景川后,起身正准备往外走,霍景川忙将她叫住:“岳母,我跟颂颂回去就领证了,我可以叫您岳母吧?” “可以,当然可以。” 李红玉乐得见牙不见眼。 “叫岳母多生分啊,跟颂颂一样,直接叫我妈。” “妈,时间还早着呢,让颂颂再睡一会儿吧,生产队的活儿累,颂颂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好,都听你的。” 李红玉收回脚步,笑容满面地转身去和面。 “今儿早上咱们吃包子,白菜鸡蛋包子,待会儿,塞几个到颂颂的包袱里,你们路上饿了吃,白菜鸡蛋馅儿的包子冷了也管吃。” 039:他爱她至深 吃过早饭,差不多早晨六点。 叶颂跟霍景川收拾好,由叶红军夫妇跟叶城送到清远市的汽车总站。 “颂颂,两口子过日子要互相包容,互相关心。” “你妈是过来人,不会说错,听你妈的。” “婚后将你那臭脾气收敛收敛,有空就给爸妈写信,缺什么就在信中告诉爸妈,爸妈有能力满足你的,一定给你寄去巴川县。” “你妈是过来人,不会说错,听你妈的。” 这边,叶红军夫妇俩拉着叶颂的手千叮万嘱,叶红军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句话,听得叶颂忍俊不禁。 另一边,叶城像条小尾巴似紧跟着霍景川,跟霍景川一起站在售票处。 “姐夫,问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叶城紧绷着小脸,表情严肃地盯着霍景川黑黝黝的后脑勺。 霍景川侧过脸瞧了一眼自家小舅子,见小舅子表情严肃,他也郑重其事地开口:“小城,你问。” “我姐骄纵又矫情,还得理不饶人,你到底瞧上我姐哪里了?” 霍景川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了。 “小城,颂颂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 “别转移话题。” 被霍景川板着脸教训了一句,叶城心里不仅不生气,还很受用。 能这么教训他,证明霍景川还跟前世一样爱着叶颂。 前世,叶颂病逝后,霍景川不惜策巨资在京城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为叶颂买下了一块风水极佳的墓地,亲手将叶颂安葬,也是霍景川千方百计查到他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他,通知了他叶颂的死讯。 他怀着怨念又悲痛的心情赶到京城,在叶颂的墓前看见一身酒气,满头花白发丝,颓废不堪的霍景川。 霍景川当时双眼无神,形容枯槁,跟那个威风凛凛,满身正气的军官毫不沾边。 叶颂死后没两年,霍景川就在京城一家军区医院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惨淡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霍景川的追悼会上,霍秀芽满脸悲痛地告诉他:霍景川心里一直深爱着叶颂。 从那年回磨盘屯探亲将溺水的叶颂从堰塘里捞起时,叶颂就住进了霍景川的心里,纵使两人离了婚,霍景川依旧没有忘记叶颂,赵秀梅几次纠缠霍景川,毫不避讳地向霍景川表达爱慕之意被霍景川拒绝,也是因为霍景川忘不了叶颂。 “你姐姐偶尔是有些骄纵任性,但她心地是善良的,干活勤快,仔细认真,这些都是你姐姐的优点,而且你姐姐长得那么漂亮,有文化。” 霍景川不知不觉数了一堆叶颂的优点。 “我霍景川一个小学毕业的大老粗能娶到你姐这样的女人,是我霍景川的福气。” 叶城听到这些话,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这个世上,能这么欣赏叶颂的,除了他们叶家的人,恐怕就只有霍景川了。 “姐夫。” 这一声姐夫,叶城叫得格外大声。 “我姐心地虽然是善良的,但她定性不够,容易被人蒙骗双眼,你们结婚以后,你多提点提点我姐,让她少跟那些心思不纯,爱搬弄是非的人来往。” 叶城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这一世,他一定要守护好姐姐的婚姻,不让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 “磨盘屯生产队是不是有个叫赵秀梅的知青跟一个叫邱爱华的知青?” 忽然从叶城嘴里听到邱爱华的名字,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身上散发着一股酸味。 颂颂竟然在家人面前提到了邱爱华,邱爱华在颂颂心里那么重要吗! “姐夫,你别误会。” 叶城盯着霍景川皱起的眉头,知道他误会了,慌忙开口:“我姐提到他们,是因为他们经常找我姐借粮借票借钱,我姐找他们还钱,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了,就跟我抱怨了几句。” 眼看霍景川的眉头舒展,叶城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可不能帮倒忙! “眼下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那两个人经常找我姐借这借那的,借了又不还,完全不顾我姐的死活,将我姐当成了免费的饭票,姐夫,你得提醒我姐,以后少跟那两个人来往。” “你姐已经跟赵秀梅,邱爱华绝交了,小城,你姐没告诉你这些吗。” 叶城听得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双眼将霍景川看着。 叶颂竟然跟赵秀梅,邱爱华绝交了! 前世,这个时候,叶颂跟赵秀梅邱爱华正打得火热,而且婚前没有带霍景川回叶家,这一世的情况跟上一世的情况,出入怎么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他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这次来清远市,原本赵秀梅跟我们一起的,路上,她联合一个叫王赖子的男人扒你姐的包袱被大巴车司机安排的人交给了警察,你姐已经看清了她,以后跟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来往了。” 霍景川撇掉赵秀梅爱慕他的事情,将大巴车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城。 “至于邱爱华,那天晚上,你姐当着我的面,给邱爱华踢了一脚,直接将邱爱华踹翻在了地上,你姐下了那么狠的手,邱爱华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以后应该不会搭理你姐了。” 叶城刚回过神来,霍景川几句话让他又愣住了,被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没眨一下眼睛。 一脚将邱爱华踹翻在地,叶颂有那么厉害吗! 不过踹得好,就该这么对待邱爱华那个虚伪至极的男人。 霍景川见他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微笑着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城,我知道你这么问是因为担心你姐姐,我会照顾好你姐姐的,只要她愿意跟我这个大老粗过日子,这辈子,我霍景川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姐夫,我相信你。” 叶城毫不迟疑地点了下头。 前世,霍景川能为叶颂半生不娶,叶颂死后,能守着冰冷的坟墓痛不欲生,这样深情的一个男人,怎么会伤害叶颂呢。 叶颂见霍景川跟叶城在售票处嘀嘀咕咕,半天不回来,双眸微微眯了眯。 上车的时候,叶颂一把抓住叶城的胳膊,小声开口:“小屁孩,你刚才跟你姐夫说了什么了?” 叶城板着小脸回答:“说你睡相不好,又磨牙,又踢腿,又说梦话,让姐夫晚上小心一些。” 叶颂火冒三丈地瞪着他,他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姐夫说,他不嫌弃你,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叶颂眼里的怒火瞬间消失。 “颂颂,要开车了,赶紧来坐好。” 霍景川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叶颂抱了抱父母跟弟弟,转身双眸湿润地上了大巴。 040:冤家路窄 大巴车缓缓驶出汽车总站。 叶颂趴在车窗上念念不舍地对着叶红军夫妇跟叶城挥手,叶红军夫妇跟叶城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那一刻,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就在她想偷偷抬手抹掉眼角泪水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脸上,温热的指腹轻轻蹭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今年春节,我有半个月的假期,我们再回清远市看望岳父岳母小城。” 浑厚温柔的声音在叶颂耳边响起,叶颂俏脸瞬间通红。 她觉得自己刚才哭得很丑,吸了吸鼻子,又使劲眨了眨眼,将眼泪控制好了,才转过头来看向霍景川。 霍景川盯着她红红的鼻头,湿漉漉的双眼,觉得可爱极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那你看着包袱跟箱子。” 来的路上,差点被王赖子扒了包袱,返程,叶颂比较谨慎,尤其霍景川的箱子里有部队开的准许他们结婚的证明,可不能搞丢了。 听到霍景川温柔地应了一声,叶颂才放心大胆地将后背跟脑袋靠在硬邦邦的座位上。 昨儿晚上睡得晚,今儿早上起得早,叶颂是真有些困,合上双眼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的,叶颂感觉有只手扶住了她的脖子,紧接着她的脸颊就靠在了一个舒服温暖的地方。 “到加油站了啊,要上厕所,吃东西的,赶紧下车,咱们的大巴车只在此处停留二十分钟啊。” 叶颂被一道粗矿嘹亮的话音吵醒,睁开双眼,车外已经艳阳高照,瞧着日头应该是中午了。 “醒了。” 霍景川温柔浑厚的声音在叶颂头顶响起,叶颂转了转眸子,这才发现自己正靠在霍景川的肩膀上,身上盖着霍景川的军衣。 难怪她睡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觉得冷,不觉得脖子僵硬。 “怎么把衣服脱给我了。” 见霍景川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衫,叶颂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赶紧立正起身,将身上的军衣披在霍景川身上。 “天这么冷,容易冻感冒。” 霍景川将衣服穿上,整了整肩章跟衣摆,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对着叶颂微微一笑。 “我皮糙肉厚的,冻不坏,在部队里,寒冬腊月,我们还穿着短袖在外面拉练呢。” 叶颂被他脸上干净憨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 这个糙汉,真是越看越帅了,好在这一世,她牢牢抓紧了这个男人的手。 “咱们现在在休息区,这个休息区有卖吃食的,颂颂,你想吃点什么,我下车去给你买。” “包袱里不是有咱妈做的包子吗,吃包子就好了,别浪费那个钱。” 叶颂伸了伸胳膊,从座位上起身。 “我下车去上个厕所就行了,你在这里守着箱子跟包袱,我上完厕所马上回来,换你去。” 叶颂的座位靠窗,要从霍景川身边穿过,她说着起身,可是在经过霍景川身边时,忽然双腿有些发麻,身体失去重心一下子就扑进了霍景川的怀里。 霍景川忙将她扶住,一脸紧张地将她看着:“摔着没?是哪里不舒服吗?” “坐了一上午,腿有些麻了。” 叶颂屁股落在霍景川的大腿上,姿势实在有些糟糕。 “缓一缓就好。” “我给你揉揉,部队军医教的,揉几下,血脉通畅了,腿就不麻了。” 霍景川掰正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给她按摩两条腿。 “小两口感情真好。” “大妹子,你男人对你真好。” 两人一个穿着军装,身姿笔挺,一个如花似玉,一下子成为了其他乘客的焦点,几个中年妇女羡慕不已地将叶颂看着,看得叶颂脸红成了熟透的柿子。 “我我没事了,我先去上厕所了。” 揉了不到半分钟,叶颂就红着脸逃离了霍景川的怀抱,下车后大步朝着厕所走去。 “腿刚好,你慢点儿,小心摔了。” 霍景川在车上伸长脖子,见她双腿迈得飞快,皱着眉头提醒。 “瞧这兵哥哥,一双眼珠子都快跟着媳妇离开了。” 车里几个女人调侃大笑,这下,叶颂走得更快了。 这一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能撩拨她。 叶颂解决好人生大事,扎好裤腰带从厕所里出来,差点在门口跟两个女人迎面撞上。 一个女人戴着手铐,另一个女人穿着绿色警服,叶颂急着回大巴车,没太留意两个女人的长相,加上旧时代厕所光线暗淡,不仔细看,她也看不清楚两个女人的长相。 “同志,抱歉。” 叶颂向女警说了声抱歉后,正准备错开身子离开,一道熟悉尖利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入了她耳中。 “叶颂,你这贱人,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叶颂停下脚步,瞪大双眼盯着面前戴着手铐的女人,这才认出女人是谁,然后一脸诧异地将女人盯着。 真是冤家路窄啊,上个厕所都能遇上赵秀梅。 “赵秀梅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女警抓紧了赵秀梅的胳膊,一脸严肃地打断赵秀梅的话。 “言语侮辱,败坏社会风气,也是会被追究责任的。” 女警的警告让赵秀梅闭了嘴,一脸不甘地将叶颂瞪着。 “赵秀梅同志,是你自己联合王赖子扒我的包袱被逮个正着,现在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是我怂恿你勾结王赖子的吗。” 叶颂一脸委屈地开口,然后看向身边的女警。 “警察同志,您这是要带赵秀梅同志去什么地方?” 女警见叶颂一脸委屈,当即同情地回答:“这位赵同志参与偷窃,已构成犯罪,我跟我们所里的几个同事将她跟那位王同志送去巴川县蘑菇屯那边。”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搅警察同志工作了。” 叶颂错身走开后,背对着女警嘴角轻轻勾了勾。 蘑菇屯,她是知道的,距离磨盘屯大概四五里路程。 为了改善生态,解决巴川地区人民生活的用水问题,七几年,政府在蘑菇屯规划了一座大型水库,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动工了。 因为修建水库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一些犯罪不那么重的劳改犯被安排到蘑菇屯跟当地的人一起修建水库,表现好的,可以减刑。 为止,政府专门在蘑菇屯设了一座看守所,白天,那些劳改犯由监督看管着跟当地的人一起干活,放工后,看守所里进行劳改学习。 041:这样抱 叶颂心情大好地回到大巴车,见霍景川正一脸焦急地站在大巴车门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霍景川一把抓住叶颂的胳膊,眼神紧张地将她打量着,见叶颂没缺胳膊没少腿,霍景川眼里的紧张这才消失。 “小伙子,你媳妇离开不到十分钟呢。” “新婚燕尔,是这样。” 车里的几个女人又起哄。 叶颂俏脸一红,赶紧催促霍景川:“就一个女厕所,上厕所的人多,我等了一会儿,你赶紧去方便,我回车里看着行李。” 开车前三分钟,霍景川才跑着回来。 这回轮到叶颂紧张地问他。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给。” 霍景川从军衣的荷包里掏出两只热乎乎水煮蛋,猝不及防地将两颗水煮蛋递到叶颂的面前。 “太冷了,吃点热乎的,身上暖和。” 车里的几个女人盯着霍景川手里的鸡蛋,禁不住咽了口水,纷纷一脸羡慕地将叶颂看着。 休息区里卖的东西可不便宜,一个鸡蛋顶外面两个鸡蛋的价格。 这兵哥哥可真舍得为自己媳妇花钱。 叶颂感动地盯着眼前的鸡蛋,半晌才开口:“挺贵的吧。” “比供销社的价格贵一点点,只要你喜欢吃,就值得。” 霍景川担心鸡蛋冷了不好吃,直接将热乎乎的鸡蛋塞进了叶颂的手里。 叶颂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剥了一个。 “景川哥。” 霍景川张嘴应她,叶颂手脚麻利地将剥了壳的鸡蛋塞进他嘴里。 “咱俩一人一个。” 霍景川没料到叶颂会这样,眼神直愣愣地盯了她片刻后,才咬了一口鸡蛋。 “好吃吗?”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点头,感觉嘴里的鸡蛋甜如蜜。 媳妇亲手给剥的鸡蛋,当然好吃了。 填饱肚子,叶颂欣赏了一会儿车外的风景,陪霍景川聊了一会儿,困意来了又靠在霍景川的肩膀上睡觉。 刚才靠过一次了,这一次,叶颂十分自然地将脑袋搁在了霍景川的肩膀上。 霍景川担心大巴转弯或者急刹时,熟睡的叶颂撞在车厢上,犹豫了一下后,手臂贴着叶颂的后背穿过,将叶颂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感觉肩膀一沉,叶颂嘴角扬了扬,心满意足地睡去。 “颂颂,醒醒,咱们该下车了。” 霍景川温柔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见她鬓角的发丝睡乱了,霍景川下意识地伸手帮她理了理。 “到巴川县汽车总站了吗?” 叶颂刚刚睡醒,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些呆萌,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霍景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 “今晚没有星月,外面黑漆漆的,咱们可能得摸黑回家,颂颂,害不害怕?你若是害怕,咱们就在县里的招待所住下,明儿一早再回磨盘屯。” 叶颂扭头瞧向车窗外,外面已经灰蒙蒙的一片。 汽车总站这边有两盏路灯,还有些光线,乡村路上,会黑得不见五指,而且回磨盘屯的途中还会经过一些墓地,偶尔还能听到乌鸦的叫声,十分惊悚。 前世,打死叶颂,叶颂也不会答应跟霍景川走这样的夜路。 但如今的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住招待所,一晚上得七八毛吧。” 叶颂直摇头。 “太贵了,咱们还是赶紧回磨盘屯吧,只要景川哥在我身边,我就不害怕。” “好。” 霍景川将包袱斜挎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拎起箱子,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叶颂的手。 两人手牵手走在黑漆漆的乡村路上,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往前。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叶颂感受着霍景川手心里的温度,听着霍景川的呼吸声,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咕噜噜,咕噜噜” 在经过一块墓地的时候,猫头鹰的叫声猝不及防在两人耳边响起,此时又正好刮来一阵凉风,叶颂被冻得肩膀抽了抽。 “别害怕,是猫头鹰的叫声。” 霍景川本来是牵着叶颂的,感觉到叶颂身子颤抖,瞬间将叶颂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叶颂一头撞进了霍景川的怀中,鼻头抵在霍景川结实的胸膛上,鼻头有些发酸。 “这里距离磨盘屯不到两里路了,颂颂,我抱你回去吧。” 叶颂想着他身上背着包袱,手里拎着箱子,下意识地开口问:“怎么抱?” “这样抱。” 霍景川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大手从她的膝弯穿过,将她抱了起来。 “” 叶颂屁股坐在霍景川的手臂上,像个宝宝一样被霍景川抱在怀中,好一阵无语。 等她回过神来,霍景川已经抱着她健步如飞地走在黑漆漆的乡村路上。 找一个力气大的男人就是好!能抱,能举高高,床上也幸福。 霍景川脸不红气不喘,叶颂高高兴兴地趴在他怀里,双手轻轻圈住他的脖子,这样她舒服,霍景川抱着她也能省力一些。 眼看就要到知青点了,忽然前面有电筒光晃了一下。 以为叶颂怕黑刚才才被猫头鹰的叫声吓得哆嗦,此刻看见电筒光,霍景川脸上一喜,忙开口:“走在前面的同志,你们是要去磨盘屯吗?我们是磨盘屯的人,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借借光?”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听到霍景川的呼声停下了脚步,转身电筒光落在了霍景川跟叶颂的身上。 看见叶颂被霍景川抱在怀里,赵秀梅嫉妒得咬牙切齿,双眸泛红。 霍景川跟叶颂走近了,才发现三人之中的一人是赵秀梅,霍景川的目光落在赵秀梅的身上,见赵秀梅手上戴着铐子,眼神很镇定。 心术不正,被抓去劳改是迟早的事情。 “两位同志,我们要去的是磨盘屯的知青点,只能让你们借光到知青点。” 见霍景川身上穿的是军装,拿着电筒的男警开口说话,语气格外客气。 霍景川对着一男一女两位警察递上感激的眼神。 “感谢两位。” “我未婚妻就住知青点,正好顺路。” 042:每个月给你写情诗 霍景川一口一句未婚妻的称呼叶颂,赵秀梅听着心里忒不是滋味了。 想着自己先看上的男人被叶颂抢了,自己现在银手镯加身,也是被叶颂害的,赵秀梅心里就翻涌起了不平的怒火。 “霍景川同志,你知道叶颂跟邱爱华的关系吗?” 赵秀梅不顾身边的两名警察,愤愤不平地对着霍景川怒吼。 “叶颂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 “在你没回磨盘屯前,叶颂跟知青点的邱爱华可是打得火热的,她不仅借钱借粮借票给邱爱华,还给邱爱华织过毛衣,缝过鞋底儿” 赵秀梅像吐枇杷籽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叶颂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这么早,她就给邱爱华织过毛衣,缝过鞋底了? 虽然赵秀梅添油加醋了,但叶颂肯定,她的确给邱爱华送了不少东西。 叶颂真想掐死自己算了。 毛线多贵啊,为什么要浪费在邱爱华的身上呢! 缝花鞋底儿多费时间啊,为什么要将那么多时间浪费在邱爱华的身上呢,多干点活儿,拿工分不香吗。 “对了,叶颂她还给邱爱华写过一封情诗: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叶颂正懊悔不已时,赵秀梅忽然在她耳边深情地朗诵情诗。 叶颂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好像是给邱爱华写过这么一首肉麻到掉牙的情诗。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叶颂想回去掐死自己。 “赵秀梅同志,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赵秀梅以为霍景川相信自己,开始嫌弃叶颂了,心头一阵暗喜。 她赵秀梅得不到的男人,叶颂也休想得到。 就在赵秀梅暗暗得意的时候,霍景川浑厚低沉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过去,颂颂过去是如何对待邱爱华同志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的将来。” “霍景川,我的将来只属于你一个人。” 叶颂主动握紧了霍景川的手。 赵秀梅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十分忐忑,此刻听了霍景川的话,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前面就是知青点了,景川哥,咱们快些走。” 叶颂不想霍景川再跟赵秀梅说一句话,拉着霍景川就加快了脚步。 霍景川眼神再次感谢两位警察后,加快脚步跟上叶颂的步伐。 两人很快就跟两名警察以及赵秀梅拉开了距离。 看着叶颂跟霍景川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赵秀梅气得当着两名民警的面狠狠跺了跺脚。 “赵秀梅同志,你就别惦记那位当兵的男同志了,你劳改过,嫁军人政审这关过不了的,不如好好地在蘑菇屯进行劳动改造,争取早日释放,然后嫁个老实人过日子。” 女警见她这样,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句提醒,彻底粉碎了赵秀梅嫁霍景川的梦想。 知青点。 叶颂开门,点灯,见门口的鼠夹翻到在地上,地上还有几滴明显的血迹。 这是夹到大老鼠了! “喵!” 小白从房顶上蹿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叶颂的脚边。 -【你离开的当天,你男人他二叔跟二婶来过,深更半夜,两人偷偷摸摸过来的,撬开门锁进屋拿东西时,一脚踩中了你布置的陷阱,你男人他二叔痛得一头冷汗,怕惊动知青点的人不敢大声喊出来,憋得整张脸成了猪肝色,可得劲了,你男人他二婶被猫爷我抓了花了脸,可漂亮了】 小白在叶颂脚边邀功似的蹭了蹭。 叶颂听得嘴角一抽。 那夫妇俩一个被夹伤了脚,一个被小白抓花了脸,应该可以消停几日了。 霍景川的耳根子清净几天,正好专心地布置他们的婚房。 “颂颂,这小白猫哪里来的?” 霍景川将包袱跟箱子放下后,弯腰拎起了叶颂脚边的白猫,眼神好奇地将白猫打量着。 小白对霍景川亮出了尖利的爪子被叶颂警告地瞪了一眼后,慌忙将爪子收了回去,怂拉着脑袋任由霍景川拎狗一样拎着自己。 “是野猫,但我经常喂它,它跟我就比较亲,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小白。” “你很喜欢小动物?” “嗯。” 霍景川见叶颂点头,摸了摸小白毛绒绒的脑袋开口:“你若是喜欢这小东西,咱们结婚后,你就将这小东西养在霍家院子里吧。” 叶颂没想到霍景川会忽然这么说,微愣了一下。 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人都不太能填饱肚子,霍景川竟然能同意她养猫。 前世,她跟霍景川离婚后,跟着邱爱华回到城里,邱爱华基本不着家,她觉得很寂寞,便对邱爱华提出养一只狗,一来可以看家护院,二来可以陪伴她,那时候,明明不缺衣少食,养一只狗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邱爱华却一口否定了她的提议。 “好啊。” 叶颂微笑着回应了一声,走上前从霍景川怀里拿走小白,随手将小白丢在地上,张开双臂环住霍景川修长挺拔的腰,脸颊贴在霍景川的心口上,听着霍景川的心跳声。 “霍景川,邱爱华接近我,是因为我在生活上能够提供他物质帮助,他并不爱我,我看清楚了这一点,我现在也并不爱他,从今以后,我叶颂只为你织毛衣,缝鞋底。” “你还给邱爱华写过情书呢。” 霍景川闷闷的话音在叶颂头顶上响起。 叶颂轻轻吸了一口气,发现屋子里充斥着一股醋酸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刚才在赵秀梅面前不是表现得挺大度的吗! 这会儿,她专程解释了,反倒吃起醋来了! 叶颂有些哭笑不得,但只得抬起头来,看着男人,温言细语地哄着:“你想我给你写情书?” 霍景川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别过脸去不看叶颂。 叶颂见他耳根子泛红,微笑着开口:“我给你写,等你回部队了,我每个月给你写一封情书,这样总成了吧?” 霍景川嘴上闷着,嘴角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043:你喜欢什么样的婚房 “赵秀梅同志,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咱们出发前往蘑菇屯。” 屋外电筒光晃了几下。 刚才那名男警的话音传入叶颂跟霍景川的耳中。 电筒光太过明亮,整个知青点都被惊动了。 “赵秀梅同志,你不是跟霍景川同志,叶颂同志一起去清远市了吗?怎么怎么这副样子回磨盘屯了?” “两位警察同志,赵秀梅同志这是犯了什么事?” 知青点的院子里逐渐嘈杂起来。 叶颂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赵秀梅跟邱爱华的对话。 “邱爱华,叶颂心里是喜欢你的,半个月前,她才在我耳边说了你不少好话,夸你有学问,有品位,说你温文尔雅,玉树临风,是她最想嫁的男人。” “叶颂她最擅长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你对她不上心,她才接近霍景川,为的就是激怒你,让你对她上心。” 叶颂听得想出去掐死赵秀梅。 她喜欢谁,自己心里不清楚,还要那个女人帮她说。 “景川哥,你别听赵秀梅胡说八道。” 叶颂踮起脚尖儿,双手捂在霍景川的耳朵上。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挨得极近,叶颂踮起脚尖儿,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在霍景川的眼前。 叶颂说话红唇一张一合,霍景川几乎能闻到她嘴里的馨香,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才跟我说,你已经看清楚了邱爱华的为人,不喜欢他了吗,我不会将赵秀梅的话放在心上。” “时间不早了,那你赶紧回去休息。” “嗯。” 霍景川温柔地答应一声,等着叶颂将手从自己耳边拿开,叶颂捂着他耳朵的手一动不动,像是舍不得松手一样,霍景川嘴角勾了勾,心情愉悦地提醒:“颂颂,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离开。” 叶颂俏脸一热,十分窘迫地将手收了回来,将霍景川送到知青点外。 “天黑路滑,回家路上小心一些。” 看着霍景川高大的身影跟夜色融为了一体,叶颂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经过院子时,她面带怒意地朝赵秀梅瞧了一眼,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邱爱华的身上。 邱爱华觉察到了她眼神里的怒意,回想赵秀梅刚才说的那番话,十分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果然是赵秀梅说的那样,叶颂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之前,这个女人对他神魂颠倒,他说往东,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向西,这么迷恋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霍景川那个初中都没上过的大老粗。 叶颂无视邱爱华,狠狠瞪了赵秀梅一眼之后,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间屋子,霍水生夫妇俩来光顾过了,她得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别检查了,什么东西都没少】 趴在床上酣睡的小白听到动静将眼睛撑开一条缝隙,打着哈欠,神态慵懒地将叶颂盯着。 【有猫爷我在这里守着,那夫妇俩连块泥巴都偷不走】 叶颂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见屋里所有东西都是原封不动的,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便放下心来走到床前开始脱外衣。 在大巴上待了一天,腰酸背痛,得赶紧躺下舒缓一下筋骨,不然明儿早上该干不了活了。 【空间鱼塘里的小银鱼怎么少了几条】 叶颂刚躺下,一只毛绒绒的爪子就伸过来,在她胳膊上蹭了蹭。 【我让喵喵抓了几条吃】 小白顿时炸毛。 【你竟然用我吃的小银鱼喂外面的野猫,那些小银鱼可是灵泉水养大的,小野猫消受得起吗】 叶颂觉得脑子里聒噪得厉害,一把抓起枕边毛绒绒的一团,随手往地上一丢。 这只蠢猫,好吃懒做,把管理空间的活儿交给了喵喵,任劳任怨的喵喵就吃了几条小银鱼,竟然这么激动。 【喵喵是你的分身,我给取了个名字,我看它代替你管理空间辛苦,就奖励了它几条小银鱼,你再闹,自己滚回空间去】 小白瞬间变得乖巧无比,对着叶颂卖萌。 【你早说嘛】 【对了,鱼塘我要征用,就这段时间,我会弄一批鱼苗丢进鱼塘里养着】 叶颂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转身对着土墙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床前那只幽怨的猫。 因为头天坐了大巴车,第二天早上,叶颂赖了一会儿床。 快到上工时间,叶颂才起床穿戴洗漱,然后开门就见霍景川端着一碗菜粥,拿着两只饼子站在门口。 菜粥跟饼子已经没热气了,想必这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好一会儿了。 “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敲门。” 叶颂一边感动地拉着他进屋,一边帮他拍掉身上沾染的晨露。 “我就在门口等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之前在部队里站岗,一站就是三四个小时。” “我这里不需要你站岗,之后你再来找我,见门关着,直接敲门,你来找我,我心里高兴着呢,不会觉得你打搅我休息。” 叶颂盯着霍景川手里的吃食,双眸发亮。 今儿早上起晚了,她本来打算待会儿找个无人的地方,从仓库里取点面包蛋糕之类的随便对付两口得了。 “粥跟饼子都冷了,我去帮你热一热。” “不用热,这饼还软乎着呢,粥也能吃,早晨大家都要用灶,灶台那边打挤。” 叶颂拿过一张饼卷了卷咬了一口。 粗粮饼,有些刮舌头,叶颂却吃得很开心,觉得比从仓库里拿的面包蛋糕好吃。 “景川哥,你还吃吗?” 叶颂吃得高兴的时候,下意识地将自己咬过的饼递到了霍景川的嘴边。 霍景川盯着叶颂咬过的地方,耳根子一阵阵发热,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张嘴在那饼子上咬了一口。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他怎么感觉,颂颂手上这张饼比他在家里吃的热乎饼口感更好。 “景川哥,你这么早来知青点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颂一边低头喝粥,一边含糊不清地询问霍景川。 霍景川这才想起自己来知青点找叶颂是有事要说的。 “这几天,我准备收拾咱们的婚房,你想将咱们的婚房弄成啥样子的?” 044:酒水有问题 叶颂抬起头来,顺口就想回答:炕要大。 可转念一想,霍家如今还没分家,现在把炕床建得大大的,以后若是那间屋子分给了霍水生一家,岂不是便宜了霍水生一家。 前世,她跟霍景川婚后不久,在她的撺掇之下,公公婆婆就跟霍水生一家分开过了,霍家但凡好一点的东西,都被老太太许春花争到了霍水生那边。 “随便收拾一下,干净整洁就行。” 叶颂琢磨片刻后,微笑着回答霍景川。 “我看你爹你娘跟你二叔二婶关系有些僵,村口黄泥坝开会时,吵了几次,咱们把婚房收拾得太漂亮,你二叔二婶该有意见了。” 提到霍水生一家,霍景川脸色就凝重起来。 “那咱们先简单的收拾一下婚房,将将来咱们跟二叔一家分开过了,我再按你的需求,将咱们的婚房好好收拾收拾。” 霍景川忽然眼神带着一丝愧疚地凝视着叶颂。 “颂颂,只是目前有些委屈你。” 叶颂吃完了手里的饼子,拍了拍手,伸手过去握住霍景川搁在桌上的大手。 “不委屈。” 叶颂摇了摇头,心满意足地对着霍景川笑了笑。 “景川哥,只要我嫁的男人是你,我就不觉得委屈。” “那你理想中的婚房是啥样的,你先告诉我,我记在心里,以后按照你说的样子收拾。” 霍景川反将叶颂的手握住,粗糙的大掌将叶颂的手包裹起来,眼神炽热地将叶颂盯着。 “炕要大。” 叶颂脱口而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霍景川一张糙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 颂颂这是想要干嘛? 叶颂瞧他那大红脸,就知道他脑子里怕是在开火箭,一阵无语后,开口解释:“你身材高大,不把炕床建宽一些,你晚上睡着不得劲儿,而且咱们将来会有孩子,小孩子晚上睡觉横七竖八的,炕床窄了,大人晚上得贴着墙根睡。” “原来是这样啊。”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霍景川羞愧得低头不敢正视叶颂。 砰砰砰 钟声从村口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霍景川抬起头来看着叶颂:“上工时间到了,你今儿打算干什么活儿?我把家里缺口的院墙修补一下,然后就去帮你。” “对了,我爹看了黄历,说后天是个良辰吉日,想让我们那天去民政局将结婚证领了,颂颂,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 叶颂双眸发亮,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明儿下午干完活儿,我就跟大队长请半天假,至于我今儿干什么活,还得大队长安排,景川哥,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修补围墙吧,免得你那二婶又找你麻烦。” 钟声响了几遍后,叶颂收拾收拾心情愉悦地跟霍景川一起离开知青点。 霍景川前脚消失在叶颂的视线,邱爱华后脚就拦住了叶颂的去路。 “邱知青,你这是干嘛?” 见邱爱华伸手想拉自己的胳膊,叶颂忙往旁边挪了一步,像躲瘟神一样。 “有事就说事,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邱爱华想起赵秀梅昨晚说的那些话,也不生叶颂的气,将手收了回来,开口好言好语:“叶知青,今儿中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我说没空,你能不来烦我吗。” 叶颂着急去上工,随口回了邱爱华一句就大步朝着村口黄泥坝走去。 屯里现在赚工分最多的活儿就是翻地,叶颂毫不犹豫地问大队长王启发要了一块两亩左右的苞米地,四天内翻完,达标,可获得四十个工分。 “丫头,猫猫湾那块苞米地足足有两亩,没耕牛帮忙,四天翻完那块地,太辛苦了。” 王启发答应叶颂后,李招娣直摇头。 “趁着大队长还在这里,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婶儿,我能干好,时间不早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担心我。” 叶颂对着李招娣信心十足地笑了笑后,步伐轻快地朝着工具房走去。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你岸上走” 叶颂干活时,想到霍景川,嘴里情不自禁就哼起了情歌,声音还不小,引得在猫猫湾干活的村民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这叶知青唱歌真好听。” “这叶知青真是个怪人,干这么重的活儿,竟然还有精神唱歌,我翻了一上午的地,现在只想回去躺着。” “对,咱们生产队的牛都没有叶知青精神饱满。” “听说叶知青跟霍家那小子去清远市部队提交政审资料,已经通过了,两人马上就要办喜酒了,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叶颂无视周围议论的声音,下工的钟声一响,扔下锄头就风风火火地往山下赶。 生产队的工具,没人敢偷,下午还得干活儿,就不用将工具带回去了。 “叶知青,我能进来跟你说几句话吗?” 叶颂煮了碗红薯汤当午饭,正坐在屋里准备吃,邱爱华就站在了她的房门口。 邱爱华一只手拎着一瓶酒,一只手拿着两只杯子,站在门槛前眼巴巴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将他看着。 这个男人又在憋什么坏? 叶颂是极不愿意跟邱爱华说话的,但若不让邱爱华进来把话说了,她就洞悉不到这个男人的阴谋。 “我吃完饭要休息,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邱爱华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不就让他进去了吗。 这个女人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 邱爱华算计满满地拎着酒跨过门槛,在叶颂对面的木凳上坐下。 叶颂自顾自地吃红薯汤,没有理会他,邱爱华盯着叶颂的头顶,笑了笑开口:“颂颂,我知道你关心我,在我身上花了很多心事,之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邱爱华说着将两只酒杯倒满,然后将其中一杯推到叶颂的面前。 叶颂闻着烧酒的味道,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不喜欢喝酒,连酒水的味道她都讨厌。 前世,邱爱华分明知道她不喜欢喝酒,不喜欢闻酒水的味道,总是让她陪着喝酒,而霍景川偶然一次机会得知她不喜欢酒水的味道后,跟她在一起时,从不碰酒。 想到霍景川的好,叶颂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恨不得一脚将邱爱华踹飞出去。 【这杯酒有问题,被眼前这个男人下了料,你小心一些】 045:设计不成,反被设计 喵的一声,小白蹿到了叶颂的脚边。 叶颂注视着面前的酒杯,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酒里下了什么料,不言而喻。 前世,她想方设法讨好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弃她如敝履,这一世,她将心思放在了霍景川的身上,这个男人竟然对她用上了如此龌蹉的手段。 真是个贱人。 【两杯酒,就你面前这杯有问题,这个男人应该是在酒杯上动了手脚】 小白跳上叶颂的大腿,趴在叶颂的怀里用心声跟叶颂交流。 【我帮你转移这个男人的注意力,你利用空间收纳将两杯酒调换】 【嗯,辛苦小白了】 “喵。” 得到了叶颂的回应,小白喵的一声对着邱爱华的脸扑了过去。 邱爱华看见它露在外面的尖利爪子,吓得本能地抬起双手遮脸。 就在他用手挡脸的瞬间,叶颂心念一动,利用空间收纳迅速调换了桌上的两杯酒。 两只青花瓷酒杯几乎一模一样,都装满了白酒,肉眼看,看不出任何差别。 “叶颂,这死猫从哪里来的?” 邱爱华脸上被抓了一下,火辣辣的痛,十分恼怒地瞪着逃到门槛前的小白猫,咬牙切齿地质问叶颂。 “喵。” 死猫两个字气得小白扭头瞪着邱爱华喵了一声。 死渣男,迟早抓花你的脸。 “从山里来的野猫,我经常喂它,跟我比较亲。” “小白,出去玩吧,别碰到什么东西都亮爪子,小心脏了你的爪子。” 叶颂赞赏地朝门口瞧了一眼,看着小白蹿上房顶后,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 “邱爱华同志,我跟你并无大仇大怨,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好。” 眼看叶颂端起了酒杯,邱爱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叶颂碰了碰杯。 只要这个女人喝下这杯酒,今儿中午,一定让这个女人成为他邱爱华的女人。 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霍景川跟这个女人有了婚约,又能如何。 “我先干为敬,颂颂,你也喝” 邱爱华忽然感觉头重脚轻,眼前发黑,口干舌燥。 “这酒” “这酒里有什么,难道邱爱华同志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叶颂一改刚才的表情,盯着趴在桌上的邱爱华冷冷开口。 “叶颂,你这贱人,你算计我,我不会放过你” 砰的一声,酒杯滚落掉在地上摔得稀碎,邱爱华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睡得像条死泥鳅。 叶颂往他身上重重地踹了一脚,只听到他嗯哼了一声,顿时黑了脸。 这药劲儿竟然如此大! 如果她这一世没有开启金手指,顺着邱爱华的计划将这杯酒喝下去,待会儿将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叶颂光是想想,就一阵胆颤心惊,恨不得将邱爱华给大卸八块了丢出去喂狗。 “叶知青,邱知青这是怎么了?” 叶颂忍着恶心将邱爱华从桌前扶起,正打算随便将邱爱华丢在院子里,一道肥硕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叶颂的面前。 “大中午的,邱知青怎么会在你屋里?” 见叶颂搀扶着昏迷不醒的邱爱华从屋里出来,李兰英一脸不满地将叶颂瞪着,语气更是酸酸的质问。 叶颂本来懒得搭理的,但见拦住自己的人是李兰英,脸上的表情瞬间热情起来。 她对知青点李兰英的印象可是很深的。 前世,这个女人就十分爱慕邱爱华,见她与赵秀梅平时跟邱爱华走得近,还找过她跟赵秀梅的茬子呢,之后,她跟霍景川离了婚,跟邱爱华在一起后,这个女人逢人就骂她勾三搭四不要脸。 “李兰英同志,吃午饭了吗?” 叶颂满脸笑容,热情问候,让李兰英听得一愣。 “前几天,我跟邱爱华同志不是发生了一点矛盾吗,邱爱华同志找我喝酒想把误会说开,岂料不小心多喝了两杯醉倒了,我正打算将邱爱华同志送回去呢。” 邱爱华身上散发着一股酒味,一张脸映出喝酒后的驼红。 叶颂这么说,李兰英不疑有他。 “我跟邱爱华同志住得近,你将他交给我,我送他回去。” 叶颂求之不得。 李兰英话落,叶颂迫不及待地将昏迷不醒的邱爱华推给了李兰英,笑容满面地对着李兰英挥了挥手:“李兰英同志,那就辛苦你了。” “叶知青,你都是快结婚的人了,最好还是跟邱爱华同志保持一些距离,免得邱爱华同志跟你一起被屯里的人指指点点。” 李兰英带着警告的提醒了叶颂一句之后,兴高采烈地扶着邱爱华走了。 叶颂身倚门框站在门口,目送两人进了邱爱华那屋,才微笑着将目光收了回来。 邱爱华把那杯加了料的酒都喝了,就算平时不行,今儿个在药劲儿的加持下,一定能行。 下午上工前,村口黄泥坝聚集开会。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知道大家干活儿辛苦,请大家再加把劲儿,争取十二月前将所有地都翻好,该播的种播好,该除草的除干净,耕牛过冬的草料囤好,到了十二月,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动,为自家砍柴烧炭,等着过大年了。” 提到过年,底下一片欢呼声,大队长王启发见底下欢呼,站在台上越说越有劲儿。 “请大家安静一下。” 王启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继续高声说:“接下来,我要表扬叶颂同志。” “这些日,叶颂同志是我们磨盘屯生产大队的积极分子,地翻得好,干得快,猫猫湾那片最难打理的桐梓林今年就是叶颂同志跟李招娣同志收拾的,大家要向叶颂同志学习。” 王启发在人群里找到叶颂,和蔼可亲地开口。 “叶颂同志,只要你继续这么积极向上,努力干活,等到了年底,我向上面给你申请积极分子的奖励。” 没什么兴趣听王启发高谈阔论的叶颂,瞬间打起了精神。 被评为生产队的积极分子虽然没几个钱,但积极分子的奖章往家里的墙上一挂,周围邻居,谁都得高看你一眼。 若得了这个奖励,算是为霍家争光,霍景川脸上尤其有光。 “大队长,我一定好好努力,好好干。” 叶颂满脸笑容,像打了鸡血似的。 “大队长,后天是个良辰吉日,我打算跟霍景川同志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我能请半天假吗,请大队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耽搁手里的活儿。” “这是喜事,哪有不允许你请假的道理,你尽管去办,把事情办好了再回屯里干活就是了。” 叶颂最近表现得好,之前又贿赂了王启发半只野鸡,王启发答应得非常爽快。 “景川娘,马上就要喝儿媳妇茶了,恭喜恭喜啊。” “还是景川娘福气好,儿子在部队里能力拔尖儿,被提拔当了干部,儿媳妇在生产队做事能干,即将被评选为积极分子。” “谢谢,谢谢。” 见屯里的几个女人围着李招娣恭喜,张芬芳嘴角一撇,一身酸味。 “大队长就随便提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大队长,都到上课的点了,邱爱华同志没去学校,孩子们都在教室里等着呢。” 李招娣正想回怼张芬芳一句,在学校负责敲上下课钟的赵老头忽然急匆匆地赶到黄泥坝找王启发,一下子打断了李招娣的话。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赵老头的身上,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邱知青上课一向负责,会不会是生病了?” “生病了应该向大队长请病假才是。” “李兰英知青好像也不在。” “对啊,怎么不见李兰英知青的身影。” 不知是谁提到李兰英,空气中一下子弥漫着一股奸情的味道。 “难道邱知青跟李兰英知青现在在一块儿?” 叶颂竖起耳朵默默地听了片刻,见时机成熟了,表情懵懂地附和了一句:“我之前跟邱知青发生了一点矛盾,今儿中午,邱知青找我喝酒说开误会,岂料不小心多喝了两杯,我打算送邱知青回屋休息时,李兰英知青走了过来,说自己跟邱知青住得近,让我把邱知青交给她,她送邱知青回屋休息,我就把邱知青交给了她。” 王启发顿时皱起了眉头,脸色铁青。 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跟一个未婚女青年双双玩失踪,不上工,现在在屋里干什么,不言而喻。 “大队长,你赶紧带上人去知青点瞧瞧吧,别弄出人命了。” “是啊是啊。” “邱知青跟李兰英同志是不是在搞破鞋,去知青点一瞧就知道了。” 赵老头提议,几个村民附和,王启发也担心闹出人命,只得黑着脸喊了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朝知青点赶去。 046:他的小媳妇怎么这么厉害 眼看有热闹瞧。 几十号村民一窝蜂跟上了王启发。 不消片刻,知青点的院子里站满了瞧热闹的人,叶颂也在其中。 “李兰英,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邱爱华头疼欲裂地睁开双眼,见身边躺着一个身材圆润,皮肤泛黑,一脸雀斑,五官普通的女人,吓得险些双腿一瞪,两眼一闭。 此刻在他床上的,不应该是叶颂吗?为什么换成了李兰英? “好你个邱爱华,你刚才抱着我不撒手,对我又亲又摸,拉我到床上,接连要了我两次,现在却问我怎么会在你床上。” 李兰英不是个吃素的,一边哭诉,一边伸手掐了邱爱华一把。 “你个没良心的,睡我的时候,叫我小甜甜,小可爱,睡醒就翻脸不认人。” 知青点的房间都是土木结构的,隔音效果极差,两人劲爆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外面。 院子里的人听着,一个个面红耳赤,尤其是女人。 “这李兰英知青不愧是城里来的,真奔放。” “叶知青也是城里来的,叶知青可没她这么奔放,这奔放不奔放,得看人。” “这邱知青平时戴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竟然能拉着李兰英知青上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大队长,这事儿发生在咱们屯,得尽快处理啊。” 王启发咬了咬牙,脸色铁青地走上前敲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吓得屋里两人鸦雀无声。 王启发敲门后,大概过了五分钟,房门才被穿戴整齐的邱爱华打开。 见屋外站了几十号人,邱爱华脸上表情一阵尴尬,他目光一转,在人群里找到叶颂的身影,目光瞬似淬了毒似的将叶颂盯着。 叶颂这贱人竟然算计他! “邱知青,你跟李兰英知青这是?” 知道经过这件事后,邱爱华心里肯定恨死自己了,叶颂也不怕他恨,就算没有这件事,这辈子,她跟邱爱华也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在邱爱华发作前,叶颂先下手为强,率先一脸吃惊地开口。 “你跟李兰英知青怎么能大白天的关在屋里做这种事呢,这太有伤风化了,你跟李兰英知青若是情投意合,大可以去跟大队长说,咱们王大队长通情达理,宅心仁厚,乐于助人,肯定会为你们主持婚礼的。” 邱爱华想掐死叶颂的心都有了。 他若不顺着叶颂的话承认自己跟李兰英是情投意合,才大白天睡在一起的,就是搞破鞋,偷奸。 不管是搞破鞋,还是偷奸,都是严重的违纪问题,是要被上报批评的,情节严重,还会被记录在人生档案上,成为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甚至影响他将来回城找工作。 邱爱华盯着叶颂,黑框眼睛下的恨意瞬间浓重。 叶颂,这个女人太能算计了,他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大队长,我跟李兰英同志在谈恋爱,我们谈了快一个月了。” 权衡之下,邱爱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前途,伸手将衣衫不整的李兰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当着王启发等人的面动作温柔地为李兰英整理着装。 “今天中午,我喝了两杯酒,意识有些模糊,一时没把控住自己的感情,让各位见笑了。” “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娶李兰英同志的。” 李兰英没想到邱爱华这么轻松就答应娶自己,激动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抱着邱爱华就献上了自己的吻。 邱爱华被她恶心得不要不要的,但当着王启发等人的面,只得勾起嘴角强颜欢笑,然后稍微推开李兰英,装模作样地开口:“乖,别闹了,都到上工点了,赶紧去上工吧,我也该去学校了。” “好。” 李兰英面色含羞,乖巧点头,拉着邱爱华的手臂念念不舍:“等我下工回来,咱们商量商量扯证跟办婚礼的事情。” 提到婚礼,邱爱华脸上的假笑瞬间维持不住,含糊地回应了李兰英一句。 叶颂见他脸上的表情快裂开了,心情畅快地勾了勾嘴角。 这个时间,邱爱华应该穷得叮当响,去民政局扯证的那几毛钱能不能拿出来,还不好说呢,怎么可能有钱跟李兰英办婚礼。 见邱爱华跟李兰英都已经谈婚论嫁了,王启发再生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搞破鞋,违反纪律的事情,他这个大队长有权利管,但男未婚,女未嫁,两人一起谈恋爱谈上了床,他可管不了。 “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打算要下午的工分了吗?” 王启发怒吼一声,板着脸大步从知青点离开。 叶颂看了一场精彩的热闹,心满意足地从邱爱华李兰英身上收回目光,跟着众人一起走出了知青点。 下午干活儿,叶颂劲儿莫名地足,一天时间翻了接近一亩苞米地。 “叶颂,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村口传来钟声,叶颂拾了一小捆柴火,正打算拎上柴火,扛上锄头离开猫猫湾,一道高大的身影走来,凶神恶煞地站在了她跟前。 邱爱华一把抓住叶颂的手腕,恨不得捏断叶颂的骨头。 此刻,猫猫湾已经不见其他村民的身影,邱爱华肆无忌惮地将叶颂瞪着。 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叶颂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叶颂也肆无忌惮,反手擒住邱爱华的胳膊,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邱爱华摔在了刚翻过的地上。 “邱爱华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女有别,请你放尊重一些。” 叶颂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被邱爱华刚才碰到过的袖子。 “叶颂,你这贱人,你算计我跟李兰英,我不会放过你的。” 邱爱华摔得一身泥,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叶颂,一边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叶颂冷漠地盯着他,面带嘲讽地开口:“邱爱华同志,你可真有意思。” “你说我算计你,是我逼你跟李兰英上床,还是我将李兰英丢在你床上了,你自己管不住你裆下那根玩意儿,跟李兰英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你怪得了谁。” 霍景川干完家里的活儿,前来猫猫湾接她,远远地看见她给邱爱华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又听到她骂邱爱华的话,嘴角禁不住狠狠一抽。 今儿知青点发生的事情,他听屯里的人说了,原本担心邱爱华找叶颂的麻烦,担心叶颂的安危,这才急匆匆地赶来猫猫湾接叶颂,这下,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反而有些同情邱爱华。 他的小媳妇怎么这么厉害,这轻而易举将一个大男人过肩摔的力气比部队里很多新兵蛋子都强了! “颂颂,我来接你了。” 霍景川板着脸走到叶颂的身边,将叶颂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叶颂没少一根头发,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邱爱华同志,今儿下午,你当着王大队长跟众人的面说你跟李兰英同志在谈恋爱,你俩是因为情投意合,一时没把控制感情才睡在一起的,现在又说颂颂设计你跟李兰英同志,你一会儿一个说辞,又扯上了颂颂,作为颂颂的未婚夫,这件事,我不能不管,这样吧,我们去大队长面前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再生事端。” 霍景川目光落在邱爱华身上,军威外露,凌厉的气势直接压向邱爱华。 在霍景川强大的军威下,邱爱华有些心惊胆颤,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脸色也跟着大变。 是他先在酒水里动了手脚设计叶颂的,继续深究这件事,若霍景川把他在酒水里动手脚的事情给查了出来,他的罪就大了,严重了很可能跟赵秀梅一样被抓去劳改。 【明天开始,文文要在书城推荐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今天更新很足哈】 047:景川哥哥真帅 若被抓去劳改。 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邱爱华心里怕了,连跟霍景川对视都小心翼翼的。 “你你休假在家,有时间,我可没这闲工夫陪你们扯。” “算我倒霉,今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邱爱华磕磕绊绊说完,转身逃难似的离开猫猫湾苞米地。 叶颂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身影,得意又自豪地勾了勾嘴角。 觉得邱爱华心里还不够堵得慌,叶颂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笑容满面地提醒一句。 “邱知青,赶紧回去吧,兴许李兰英知青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你。” “啊!” 李兰英三个字,成功让邱爱华一脚踩滑,一屁股摔在沙地上,再顺着斜坡滑了两米多远才勉强停下来,等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去拍屁股上的泥灰,发现身上穿的卡其布裤子磨破了,磨破的位置正好是屁股蛋子,绿油油的内裤展露出来。 “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叶颂也是万万没料到。 猝不及防看见邱爱华露在外面的绿色内裤,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辈子,这个男人的审美都挺让她费解的,她前世也是审美着急,竟然会看上这个男人。 当着叶颂跟霍景川,尤其是霍景川的面摔了这么一跤,邱爱华本来就觉得没面子,身后传来叶颂夸张的笑声,他恼羞成怒地转过身,双眼恶狠狠地将叶颂盯着。 霍景川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体挡在了叶颂的跟前,阻断邱爱华看向叶颂的恶毒目光,挑眉面无表情地跟邱爱华对视。 霍景川一身正气,军人的威严从骨子里透出来,就算静静地站着,眼神也足够唬人的。 邱爱华跟霍景川目光对上,凶恶的气焰瞬间减弱一半,默不作声地将目光收了回去,转身一瘸一拐地沿着羊肠山路往回走。 叶颂伸长脖子看了邱爱华一眼,见他一瘸一拐,比刚才更加狼狈,嘴角轻轻扬了扬。 她的男人真厉害,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将邱爱华吓得狼狈不堪地消失。 前世,这个男人若不是顾着跟她的夫妻情分,就邱爱华搞的那些小动作,这个男人稍微动动手就能让邱爱华将牢底坐穿。 “景川哥,你怎么来了?” 叶颂从邱爱华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霍景川时,俏脸上瞬间笑盈盈的。 她变脸的速度让霍景川看得暗暗吃惊。 这小媳妇是学戏剧变脸的吗! “今儿中午,知青点发生的事情,我听屯里的人说了。” 霍景川弯腰拎起叶颂刚才拾的柴火。 叶颂准备去扛锄头时,他长臂一伸,抢先一步将锄头也拎在了手里。 “东西我拿着,你空手跟在我后面走就行了。” 叶颂看着一只手拎柴,一只手拎锄头走在前面的男人,心里美滋滋的,微笑着跟在男人的身后,活脱脱一个小媳妇的样子。 “屯里的人说,邱爱华今儿中午找你喝酒了。” 一股酸酸的味道忽然飘进了叶颂的鼻子里。 “邱爱华喝醉之后跟李兰英知青睡在了一张床上,邱知青平时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必然是瞧不上李兰英知青的,我担心他恼羞成怒找你的麻烦。” 霍景川闷声往下说。 “好在我来了。” 霍景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庆幸地看着叶颂。 “不然你们俩怕是要在猫猫湾吵得没完没了,到时候又要闹到大队长那里去。” 叶颂紧紧地跟在霍景川的身后,心里琢磨该如何向霍景川解释今儿中午跟邱爱华喝酒的事情,没注意到霍景川停下了脚步,一头就撞在了霍景川结实挺拔的后背上。 好在霍景川不是邱爱华那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不然她这一撞,非得将人撞滚下坡不可。 “景川哥,我没有想跟邱爱华喝酒。” 叶颂撞得鼻头有些痛,抬起头来揉了揉鼻头后,十分认真地向霍景川解释。 “今儿中午,他拎着一瓶酒去我屋找我,说要向我赔礼道歉,我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你还将他请进自己屋。” 霍景川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打断叶颂的话。 叶颂有些怕他这个样子,发憷地低下头,弱弱开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才大着胆子将他请进了屋,然后然后我屋里的那只白猫发现我手里的酒有问题,不断用爪子挠我的腿,我趁邱爱华不注意时,偷偷将两杯酒给调换了” 叶颂越往下说,霍景川眉头皱得越紧,等叶颂把今儿中午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霍景川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邱爱华肯定是因为喝了加料的酒,今儿中午才会跟李兰英睡在一张床上,被众人抓奸。 那酒里被加了什么料,不言而喻。 亏得那只小野猫嗅觉灵敏,聪明护主,否则今儿中午就是颂颂跟邱爱华躺在一张床上被大队长带人捉奸在床。 “邱爱华那鳖孙。” 霍景川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一向好脾气的他,当着叶颂的面爆了句粗。 活了两世,这还是叶颂头一次听他爆粗。 前世,叶颂为了离婚,联合邱爱华给他戴绿帽子时,都没见他爆粗! 叶颂惊讶得目瞪口呆,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帅了,连骂人都这么帅气逼人。 “你还笑得出来。” 霍景川盯着她嘴角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很想丢下手里的木柴跟锄头,扛她在肩膀上一顿屁股,让她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要不是那只小白猫机灵护主,今儿中午,喝下那杯加料酒的就是你。” 霍景川心里一阵后怕,语气柔和下来。 “颂颂,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先前答应娶这个女人,是因为那份责任,而且自己是个初中没上的糙汉,这个女人有文化,长得漂亮,配自己这个大老粗绰绰有余,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媳妇了,一刻瞧不见就想念,春梦不断,恨不得找条绳子将小媳妇拴在裤腰带上随时带着。 048:霍哥哥的阴暗面 小使手段就将邱爱华跟泼辣的李兰英绑在了一起,叶颂心里本来还挺得意的。 猝不及防听到霍景川这句话,叶颂愣了愣,心里震惊得波涛汹涌,更是自责不已。 “景川哥,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一边认错,一边张开双臂环住霍景川的腰。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冒险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霍景川本来就没怪她,而是心疼她。 她这么抱着自己,弱弱地道歉,霍景川那颗硬汉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怪你。”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带你去找大队长,让大队长给评评理儿。” 霍景川一改柔和的语气,板起一张脸,咬牙切齿地开口。 “邱爱华给你的酒水里下药,这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必须得严惩。” 叶颂也想直接将邱爱华丢进局子里,眼不见心烦,但那杯加料的酒被邱爱华那杀千刀的给一口喝得干干净净了,而且酒杯滚落掉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凭这个时代的检验技术,想要从几块碎瓷片上提取酒精因子,再从酒精因子里分析出药物成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有力的证据,邱爱华一口咬定自己是因为喝醉了酒,神志不清跟李兰英发生关系,李兰英又喜欢邱爱华,肯定会向着邱爱华说话,闹去派出所,派出所顶多认为邱爱华李兰英风气败坏,给两人训斥一顿就放了。 耽搁活儿,将事情闹去派出所,得不偿失。 “日后,李兰英会收拾他的。” 叶颂趴在霍景川的怀里,闻着特属于霍景川的阳光气味,忽然有些舍不得松手。 “李兰英可不是好欺负的,日后,知青点有得热闹了。” 前世,李兰英没嫁成邱爱华,到了年纪后嫁给了屯里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实男人,婚后没多久,那老实男人就被李兰英折腾得不像人样了。 虽然邱爱华比那男人精明能干,但身子板跟那个男人相比,可差远了,怕是受不住李兰英几巴掌。 而且前世,屯里的妇女都在谣传,李兰英那方面需求特别旺盛,每天要抓着那个老实男人做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一年四季天天如此,因此牛高马大的老实男人才被折腾得没了人样儿。 若前世这个传言是真的,就邱爱华那根蔫巴巴的茄子,肯定没法日常满足李兰英,女人在那方面得不到满足,脾气就会变得暴躁,到时候,邱爱华会有多惨,可以想象。 这可比直接将邱爱华送去局子里精彩多了。 “反正我没少胳膊没少腿,咱们就不讨论那些不相干的人了,时间不早了,景川哥,咱们回家吧,你还没吃饭吧,今儿晚上,我做土豆丝盒子给你吃。” 叶颂嘴上这么说,可抱着霍景川的双手一点没松开。 霍景川任由她抱了片刻后,见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才微笑着提醒:“颂颂,你这样抱着我,我们这么回家。” 叶颂俏脸一红,这才松开了霍景川的腰。 “邱知青,你这是摔了?” 两人跟邱爱华一前一后回到知青点。 到知青点的院子里,正好碰到李兰英围着黑着脸的邱爱华嘘寒问暖。 “裤子都磨破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个时间点,住在知青点的十几个知青都在忙活着烧饭,加上天色暗淡,原本没人注意到邱爱华裤子破了,李兰英这么一说,邱爱华瞬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条绿油油的内裤的一角,成功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噗。” 有人没忍住,跟叶颂一样噗嗤笑出了声,语气调侃地开口:“邱知青,你上课怎么还能把裤子上破了,我们这些干粗活儿的,裤子都好端端的。” 邱爱华在村小教书,每天不仅有十个工分可拿,每个月还有教委发放的十几块教育津贴,不少人眼红着呢。 见他难得出丑一次,知青点的几个男知青七嘴八舌地调侃起来,越说越笑。 邱爱华本就黑得难看的脸,瞬间黑得可以调一盘墨水,扭头狠狠瞪了李兰英一眼。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跟邱爱华领证结婚了,李兰英心里美滋滋的,连被邱爱华瞪,她都觉得高兴。 “笑什么笑,不就是磨破了裤子吗,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就没磨破裤子,露出内裤过吗。” 李兰英对着几个哄笑的男知青吼了一句后,扭头笑容满面地将邱爱华看着,还出手想去扒拉邱爱华的裤子:“邱知青,你把裤子脱下来吧,我针线活儿好,我给你缝缝,然后再洗干净。” 邱爱华见她的手快要扒拉上自己的裤腰带,吓得面如土色,急忙后退几步拉开跟李兰英之间的距离。 “我累了,我先回房了,缝裤子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发现叶颂跟霍景川也在场,邱爱华臊着脸瞪了叶颂一眼后,狼狈不堪地朝自己那屋走去。 “邱知青,我已经烧好了晚饭,你回屋换身衣服就去我那屋吃饭,我还准备了你爱喝的小酒。” 叶颂看着李兰英殷勤地追上邱爱华,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叶知青回来了,你今儿晚上烧饭不,我这边的灶台空闲了,让给你。” “要烧饭的,谢了。” “景川哥,你把柴火拎到灶台前去,我回屋取面粉跟土豆,一会儿就出来。” 叶颂嘱咐了霍景川一句后,跟正在腾灶台的男知青挥手客气地笑了笑,然后大步回屋。 霍景川见她对其他男人笑得如花绽放一般灿烂,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恐怖的冲动。 将那个女人带回家,藏起来,不让其他男人瞧见。 见腾灶的那个男知青跟院子里的其他男知青都眼巴巴地目送叶颂回屋的背影,霍景川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心里那股恐怖的冲动更加强烈。 这些男人惦记他的小媳妇,揍他们! “景川哥,景川哥,景川哥,你怎么了?” 叶颂从仓库里取了三斤白面,一斤土豆回来,接连喊了霍景川三声,霍景川才回过神来。 【周末节假日,作者带娃,更新有点不稳定,抱歉】 【今天元旦,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欢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美丽动人,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有些读者宝宝觉得女主不自爱,不配男主爱,但是这就是重生文的套路,人生在世,谁还没有遇见渣男,被蒙蔽双眼的时候,吃错能改,善莫大焉,女主前世虽然不行,但是这一世绝对干净绝对行,绝对爱男主】 049: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回过神来的霍景川被自己刚才那股冲动吓得出了一头的冷汗。 若不是颂颂及时出现在他面前,唤醒了他,他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将那几个知青揍一顿了。 “景川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颂注意到他额头上的冷汗,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担忧起来。 “卫生院有值夜班的,我陪你去卫生院。” “你稍微等我两分钟,我回屋将东西放好。” 叶颂急得端着东西就要转身回屋,霍景川感觉到她的关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将刚才那股冲动浇灭。 “颂颂,我没事。” 霍景川抓住叶颂的胳膊。 “刚才在琢磨如何整理咱们的婚房,想得有些入神了,才没听到你喊我。” 这小媳妇太招男人惦记了,得尽快将婚房收拾出来,尽快将小媳妇娶回去,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霍景川心里暗暗地打定了主意。 叶颂眼神质疑地将他盯着。 这个男人一贯能忍。 前世跟她在一起,头疼脑热时,从不在她跟前嗯哼一声。 “那你额头上的汗珠子是怎么回事?” “拎柴火下山,给热的。” “颂颂,若是你不相信,就伸手摸摸我的体温。” 霍景川心里闪过一个小算计,当着几个男知青的面弯下腰,将脑袋凑到了叶颂的跟前。 叶颂十分担心眼前男人,无视周围羡慕嫉妒的目光,抬手将手心贴在了霍景川的额头上。 确定霍景川的体温正常后,她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既然没事,你回屋休息片刻,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好。” “我不累,你做饭,我帮你烧火,这样省时,晚上秀芽还要过来跟你一起做衣服呢。” 叶颂端着面粉跟土豆朝着偏房里的灶台走去。 人高马大的霍景川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叶颂和面揉面切土豆丝,霍景川嘴角的弧度就没消失过。 媳妇儿真能干,什么都会做。 一会儿,土豆丝盒子的香味就从锅里飘了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香味。 男人消化能力好,霍景川今儿又修补了一天的院墙,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闻到土豆丝盒子的香味,禁不住当着叶颂的面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还有一会儿才能开饭呢,景川哥,先吃一个垫垫肚子吧。” 叶颂铲起一只烙得两面金黄的盒子装进大海碗里,端着递到霍景川的面前。 霍景川想着叶颂翻了一下午的地,没有吃任何东西,此刻也饿,舔了舔嘴角,并没有伸手接。 “我不饿,我等你一起吃饭。” “霍哥哥。” 端着大海碗的叶颂忽然靠近霍景川,在霍景川的耳边甜腻腻地喊了一声霍哥哥。 “我看你是想我喂到你嘴巴里。” 二十出头的霍景川,还没真正尝过女人的滋味,那张糙脸皮其实薄得很,哪里经得住叶颂这般撩。 一声霍哥哥,他瞬间成了大红脸,结结巴巴地开口:“哪哪有,我哪有这么想。” 顶多是深更半夜做春梦的时候,女主角全是叶颂。 “既然没那么想就赶紧自己端着吃,不然我就当你想我喂你吃。” 霍景川只好臊着脸,接过叶颂手里的大海碗,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拿着外焦里嫩的土豆丝盒子吃起来。 土豆丝的香味跟面皮儿的香味混合,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 霍景川吃得一脸享受地眯了眯眼。 这土豆丝盒子,他娘跟他妹也做过,但好像没有小媳妇做的好吃。 “景川哥,好吃吗?” 叶颂见他咬了几口,一边顾着锅里没熟的,一边期待地看了霍景川几眼。 “好吃。” 霍景川回答得毫不犹豫。 得到了霍景川的肯定,叶颂开心极了。 前世,没能好好为这个男人做几顿热乎的饭,这一世,只要这个男人不嫌弃她的厨艺,她就为这个男人做一辈子的饭,洗一辈子的衣裳。 “景川哥,你喜欢吃,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偏房里,叶颂跟霍景川有说有笑,李兰英那屋,邱爱华皱着眉头,一脸不快地往嘴里扒稀饭。 邱爱华真是恶心死了李兰英。 赵秀梅那张大饼脸叫不好看。 李兰英这张脸叫不忍直视。 今儿中午,对着这么一张不忍直视的脸,他是如何下口的! 邱爱华纠结了半天也没能纠结明白,架不住肚子里饥肠辘辘,于是半推半就地跟着到了李兰英的屋里。 两人正端着碗坐在屋里喝粥,一股土豆丝盒子的香味忽然飘进屋来,一同进屋的,还有叶颂跟霍景川有说有笑的声音,邱爱华顿时觉得碗里的红薯粥不香不甜了,尤其对面还坐着李兰英,简直倒他的胃口。 “邱知青,你不用羡慕霍景川。” 李兰英说着走去门口,重重地将房门关了起来,顺带着插上了门栓。 “不就是土豆丝盒子吗,我也会做,后天咱们领证回来,我做给你吃,绝对不比叶颂做的差。” 这几日,邱爱华都是跟赵秀梅一起煮着吃,不是烧红薯吃,就是烧土豆吃,或者就是熬苞米菜糊糊,肚子里几天不见油星子了,听到李兰英说后天做土豆丝盒子吃,邱爱华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三下两下扒完了碗里的粥,擦了擦嘴,心情大好地开口:“我吃饱了,先回去备明天的课了。” “不到八点,时间还早着呢。” 见邱爱华放下碗筷起身要走,李兰英迅速挡在了他面前,然后羞涩又热情奔放地往邱爱华怀里靠去。 邱爱华猝不及防被她靠上,高瘦的身体险些承受不住。 “邱知青,时间还早着呢,不如咱们运动运动,然后你再回去备课。” 李兰英说着,双手已经把上了邱爱华的确良衬衫上的纽扣。 “李兰英同志,咱们俩还没扯证结婚,这样这样不好吧。” 一拉一扯间,邱爱华感觉自己心口一凉,大惊失色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正好退到了床边上。 李兰英大步上前,用自己肥硕健壮的身体将他困在木床与自己之间,羞涩又热情奔放地开口:“爱华哥,今儿中午,咱们不是已经做过夫妻了吗,有什么不好的。” 050:他不行 “再说了,后天咱们就要去领结婚证了。” 李兰英说着趴到了邱爱华怀里,对着邱爱华上下其手。 这李兰英长得虽然不尽人意,但挑逗男人的手段却是在行的。 邱爱华很快有了反应,一拉一扯,半推半就地跟李兰英上了床。 五分钟后,李兰英心里不上不下,眼神怨念地盯着身上大汗淋漓的男人。 “怎么这么快?” 听李兰英埋怨的语气,邱爱华一脸尴尬地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床上一边穿衣,一边解释挽回自己的尊严。 “可能是累了,发挥失常,男人累了都会这样。” 李兰英眼神有些质疑。 “你就在村小上课,生产队里的农活儿又不要你干,怎么会累呢?” 邱爱华想到今儿下午在猫猫湾被叶颂霍景川联手嘲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李兰英是知青点出了名的泼妇,撒泼耍横起来,赵秀梅都要怕三分,知青点的几个男知青对其避之不及,有霍景川撑腰,他拿叶颂没办法,但李兰英这样的泼妇可不怕霍景川。 “李知青,今儿中午,是叶颂故意灌醉了我,我们俩才会发生了那样不可描述的事情,才会被大队长带人抓现行。” “叶颂真可恶。” 这件事,李兰英心里虽然挺感激叶颂的,但是为了讨邱爱华的欢心,毫不迟疑地附和邱爱华的话。 邱爱华见她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眼中一阵窃喜。 “我拿叶颂当朋友,她却这样算计我,我心里憋屈得慌,于是今儿下午放学后,我就去猫猫湾苞米地找叶颂理论,叶颂死不承认,见到我就跟我吵起来,她男人霍景川仗着自己当过几年兵,力气大又练过,还对我动了手。” “所以你裤子磨破不是因为走路摔跤,而是被叶颂霍景川害的。” 李兰英顿时气得咬了咬牙,掀起身上的被子要下床。 “叶颂那狐狸精竟然敢欺负我李兰英的男人。” 眼看李兰英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邱爱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得逞,对着门口肥硕的背影明知故问:“李知青,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甭管,你不是累了吗,赶紧回房休息。” 李兰英一把抄起门口的扫帚,夺门而出,像个杀猪匠一样气势汹汹地冲向叶颂那屋。 叶颂那屋亮着灯。 晚饭后,霍秀芽将家里收拾收拾就赶了过来,此刻正跟叶颂一起坐在豆大的油灯下做衣服鞋子。 女人做的活儿,霍景川帮不上什么忙,就拿着部队发的书在一旁翻看。 叶颂时不时地偷瞧他一眼,发现一身笔挺军装,坐在油灯下端着书看的霍哥哥,格外英俊迷人,收回目光之后,忍不住脸红心跳。 这个年代的的确良军装跟解放鞋并不好看,可穿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就是赏心悦目。 “嫂子。” 霍秀芽忽然将脸凑到叶颂的耳边低声说话。 “你若是想看我哥,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哥心里欢喜着呢,而且我哥是你的男人,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没人敢说你不是。” 叶颂本来就有些脸红心跳,霍秀芽在她耳边这么一说,她顿时成了大红脸。 “秀芽,你嫂子胆子小,不准欺负你嫂子。” 见叶颂一张俏脸跟露在外面的脖子红成了一片,局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霍景川挪开眼前的书,挑眉警告地瞪了霍秀芽一眼。 “嫂子还没过门呢,哥就开始向着嫂子了。” 霍秀芽一脸俏皮地对着霍景川吐了吐舌头,然后脑袋一歪,靠在叶颂的肩膀上。 “嫂子,我哥揍我揍得可痛了,你可要帮帮我。” 被霍秀芽揭短的霍景川,黑着脸,咬牙警告:“霍秀芽,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兄妹俩的互动,让冷冰冰的屋子变得温馨起来。 叶颂低头缝鞋面时,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前世,她听信赵秀梅的话,认定霍家没有一个好人,与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失之交臂,这一世,她会好好护着霍秀芽跟霍庆华,只要是霍景川在乎的人,她都会好好地护着。 “景川哥,秀芽还小呢,别吓着她。” 霍景川脸上的凶狠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变得温顺无害地将叶颂看着,跟刚才教训霍秀芽时,简直判若两人。 霍秀芽看着她大哥,一阵暗暗咂舌。 她大哥动怒起来,爹娘都要怕三分,这个新嫂子真厉害,还没嫁进霍家呢,就将大哥吃得死死的了。 她得跟嫂子多亲近亲近,抱紧这座靠山,以后大哥再也不敢揍她了。 “嫂子,今儿晚上我能不能留在知青点跟你睡?” “你睡相不好,晚上妨碍你嫂子休息,你嫂子明早还要干活呢,霍秀芽,你别胡闹啊。” “叶颂,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泼辣的骂声猝不及防传进屋来,打断了兄妹之间的对话。 听到声音是骂叶颂的,兄妹俩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黑了脸。 “谁啊,在外面这么骂嫂子。” “我出去看看。” 霍景川黑着脸起身,叶颂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对着他微微摇头。 “是李兰英的声音,肯定是跑来为邱爱华出头的。” 叶颂眉头一皱,在心里狠狠唾弃邱爱华。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前世,邱爱华嫉妒霍景川,却又不敢招惹霍景川,就想方设法撺掇她给霍景川添堵,这一世,她这把刀不好使了,就开始撺掇李兰英了。 “她是女人,又是知青,景川哥,你不好跟她直接对上,我出去看看,你照顾好秀芽妹妹。” 叶颂说着在霍景川的胳膊上拍了拍。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叶颂走最前面,霍景川兄妹俩跟着她出门,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像极了青龙白虎两大护法。 经过李兰英这么一闹,知青点的院子里又站了好些吃瓜群众,有人手里端着油灯,院子里的光线并不暗淡。 叶颂气定神怡地挑了挑眉将李兰英盯着,在气势上,李兰英瞬间输了。 051:狐狸精 “叶颂,你个狐狸精,今儿中午,是不是你故意灌醉了爱华哥?” “狐狸精!” 叶颂轻轻勾了勾嘴角。 狐狸精这个称呼,她听着挺顺耳的。 古往今来,哪个狐狸精不是绝色美人,李兰英这是在嫉妒她的美貌。 “多谢李兰英知青夸奖。” 叶颂话落,李兰英傻眼了。 她什么时候夸奖叶颂了? 叶颂无视她傻愣愣的样子,接着往下说:“但是有一点,李兰英知青你可说错了,我喝酒三两杯就倒,这在知青点是出了名的,邱知青海量,这在知青点也是出了名的,试问,一个三两杯就倒的人如何能将一个海量灌醉。” 每年到了年底,知青点都会举行一次聚餐,每个知青出几毛钱,积攒在一起买酒买肉,煮大锅饭庆祝。 叶颂的酒量差,邱爱华嗜酒并且酒量好,在知青点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叶颂轻飘飘的一句话,李兰英瞬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解释。 “你” 李兰英被堵得无话可说,你了半天没你出一句话,气得咬牙切齿地将叶颂瞪着。 “而且今儿中午是邱知青拎着酒瓶去我屋找我喝酒的,当时中午,大家都在知青点休息,好几个知青都瞧见的,要说灌醉,那也是邱知青灌醉我,只是我今儿中午身子骨有些不舒服,一杯酒都没喝,邱知青自己多喝了几杯,不曾想就醉了。” “我见邱知青醉了,本来打算搀扶邱知青回房休息,李兰英知青你忽然出现拦住了我的去路,让我将邱知青交给你” 最后一句话,叶颂故意加重了语气。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眼神探究地将李兰英盯着。 “这李兰英知青从来到磨盘屯插队就开始惦记邱知青了。” “今儿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还要假惺惺跑来找叶知青理论,若不是她问叶知青要了喝醉酒的邱知青,今儿中午的事,能发生吗。” “这叫做了婊子,又要给自己立贞洁牌坊。” “怎么只有李兰英跑来闹,邱知青呢?” “今儿中午消耗过度,一时半会儿怕是下不了床,而且邱爱华不是一向擅长拿女人当枪使吗。” “大家干了一上午的农活儿,中午都要休息,邱爱华却在那时候拎着一瓶酒去找叶知青,能安什么好心,好在叶知青今儿中午身子骨不舒服,躲过了一劫。” 知青点的院子不大,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声音传到邱爱华屋里。 邱爱华听得咬牙切齿,心里大骂李兰英。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个只会使用蛮力的蠢货。 “叶颂,今儿中午的事,咱们先不论了。” 李兰英没捞到好处,反而成为了众矢之的,气得咬牙切齿地转移话题。 “我就问你,今儿下午六点左右,你跟你男人霍景川有没有在猫猫湾苞米地里欺负爱华哥,爱华哥裤子破了,是不是你跟你男人的杰作?” “我跟我男人可没撕你男人裤裆的癖好。” 霍景川准备出面,被叶颂一个眼神制止。 叶颂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气定神怡地挡在霍景川的面前。 “今儿下午六点左右,邱知青的确去了猫猫湾玉米地找我理论,他质问是不是我在酒水里下” “李兰英,闹够了没有。” 邱爱华忽然从屋里冲了出来,怒吼一声打断了叶颂的话,也制止了李兰英。 李兰英消停后,他恶狠狠地将叶颂盯着,心里头十分想不明白。 为什么叶颂现在不按他的设计走了? 以前的叶颂,就是个长得漂亮,有点文化的普通女人,俗称胸大无脑,他想掌控就能随时掌控。 刚才这件事,若是以前的叶颂,一定会揪着霍景川对他动没动手这件事上跟李兰英据理力争,而不会想到将他在酒水里下料的事情说出来,更不可能发现他在酒水里下了料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变得他越来越无法掌控。 都是霍景川,这一切都是霍景川改变的。 邱爱华的目光从叶颂肩头越过,恶狠狠地将霍景川盯着,却又拿霍景川毫无办法,心里涌起的挫败感让他更加气急败坏。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邱爱华扭头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了李兰英的身上。 “好你个邱爱华,刚才在我屋里,明明是你告诉我,今儿下午六点你去猫猫湾找叶颂理论被叶颂霍景川联手欺负了,我好心好意帮你出头,现在倒成我的不是了。” 李兰英不是吃素的,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就在邱爱华胳膊上掐了一下,把邱爱华刚才在她屋里说的那些话脱口而出。 邱爱华听得嘴角一抽,来不及瞪李兰英,就听见几道声音在议论。 “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知道拿女人当枪使,算什么男人。” “这样品性有问题的男人给村小当老师,会不会把屯里的孩子给教坏了。” “赶明儿,去把这事儿给大队长说说。” 知青点几个男知青都是高中毕业,包括叶颂也是,但就邱爱华捞到了教师的活儿,每个月拿着工分,领着教育局发的津贴,除了叶颂,其他有文化的知青都眼红嫉妒着呢,恨不得找个由头,将邱爱华从村小教师的位置上给拽下来,自己好顶上去。 听到这些议论,邱爱华心里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丢下李兰英急匆匆地转身回屋。 叶颂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着邱爱华慌张的背影,心情大好地勾了勾嘴角。 李兰英这么一闹,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啊。 前世,邱爱华一直在磨盘屯村小老师的位置上待着,因为教育经验丰富,等到知青回城后,直接被安排进了城里一所中学教书,后来攀上领导的女儿,升迁去了教育局,踩着一个个女人往上爬,成为了教育局的一名领导。 这一世,她就借这次难得的机会,将这个男人从磨盘屯村小老师的位置上拽下来,没了这段教书育人的经历,她倒是要看看,邱爱华回城之后,还能不能顺利进入中学教书。 052:保家卫国 “邱知青,你先站住,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就在叶颂心里暗暗筹谋之时,站在她身后的霍景川忽然开了口。 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瞬间拉回了她的思路。 她扬起头来,眼神担忧地将男人盯着。 “放心,我是军人,遵纪守法是军人的职责,我不会随便跟人动手的。” 霍景川一只粗糙的手落在叶颂的肩膀上。 轻微的压力让叶颂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邱爱华双脚不受控制地生了根,站着听霍景川讲话。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邱知青是知识分子,应该知道这点。” 霍景川低沉严肃的话音,让人肃然起敬。 “颂颂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家人,保护家人是我的职责,若有人欺负颂颂,我霍景川第一个不答应。” “事实可以被歪曲,但真相永远都不会缺席,今儿中午邱知青做过什么,今儿下午,邱知青在猫猫湾玉米地里又做过什么,邱知青心知肚明,我跟颂颂姓林也清楚,颂颂念着一同下乡的这份知情情意,不愿跟邱知青计较下去,若是邱知青你揪着这两件事不放,我霍景川一定追究到底。” 霍景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千斤重石一样砸在了邱爱华的心口上。 邱爱华脸上表情越发慌乱,心脏颤抖了几下。 等邱爱华灰溜溜逃回屋,李兰英跟一群吃瓜群众都消失后,叶颂收回目光,一脸花痴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他的家人! 保护她是他的职责! 霍景川的话,一遍一遍在叶颂脑中回放,叶颂面犯花痴的同时,心里震撼,又一阵阵酸楚。 前世,这个男人大概也是这么待她的! 叶颂恨不得一刀捅死前世的自己。 视她如珠如宝的男人,她不知道珍惜,拿她当枪使,用完弃之如履的男人,她视如珍宝,前世的自己,为什么这么蠢! 回想自己前世做过的混账事,叶颂眼尾逐渐红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疼眼前的男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怕,我在呢。” 一只粗糙的大手落在叶颂的眼尾处,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擦拭着叶颂的眼角。 以为叶颂是被泼辣跋扈的李兰英吓着了,霍景川慌忙安慰:“我在呢,不会让人欺负你,你若是害怕,婚后,我就向部队申请让你随军。” 霍景川越好,叶颂心里越自责,越难过,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滴落在霍景川的手上。 霍景川感觉自己的手被滚烫的火炭烫了一下,看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泪,心口处一阵绞痛。 “傻瓜,笨蛋。” 叶颂哭唧唧的,一头扎进了霍景川的怀里,紧紧贴在他怀中哽咽地开口。 “你这么好,让我自惭形秽,羞愧不已,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叶颂崩溃得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不是被李兰英知青吓到了。 霍景川后知后觉地发现叶颂是被自己感动哭了,勾了勾嘴角,弯腰将她抱起,转身往屋里走去。 “你是我的妻子,我未来孩子的母亲,我不对你好,还算个男人吗。” 霍秀芽站在门口,见霍景川抱叶颂去床上,温言细语地安抚着叶颂,一时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大大哥,虽然你跟嫂子已经扯证了,但扯证前就跟嫂子睡一起,传出去了,对嫂子的名声不好。” 霍景川眉心抽了抽,扭头瞪了霍秀芽一眼。 “这种事,不用你这个刚断奶没几年的小屁孩提醒。” “哥,我已经十三岁了,算半大姑娘了,在嫂子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要面子,三岁的时候,是谁骑我肩膀上,拉我一身的尿。” “大哥,我不理你了。” 霍秀芽面红耳赤,气得跺了跺脚,转身气呼呼地往外跑。 兄妹俩这么一闹,叶颂心情好了不少,嘴角露出了笑意,担心小丫头独自走夜路回霍家遇到危险。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还不算特别太平。 她赶紧推了推霍景川的胳膊。 “景川哥,我没事了,秀芽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回家不安全,你赶紧追上去。” 等霍景川离开后,叶颂将门闩上,灭了桌上的油灯进入空间。 隔天进入空间里,空间里的菜地又一个模样了。 土豆苗已经长成半尺高的模样,绿油油的一片,看上去喜人极了。 喵喵又挖了几块菜畦,分别种上了番茄,辣椒,茄子跟芹菜,菜畦的边缘,又栽了一圈的韭菜,韭菜是根苗栽种,已经抽出了新叶,番茄,辣椒,茄子跟芹菜是种子栽种,刚刚出芽儿。 叶颂目光扫过几块菜畦,眸子里露出震惊之色。 小白有告诉过她,银镯空间里气温适宜,没有黑夜,光合作用强,在空间里面进行种植,蔬果粮食的生长速度要比外面的快,成熟周期要比外面的短上许多,但叶颂还是被眼前这些蔬菜惊人的生长速度给震惊到了。 以这种生长速度,若在空间里开垦水田,种植稻谷,一年起码能收割四次,种植果树,一年起码能收获两到三次,蔬菜瓜果这些生长周期本就短的,更不用说了。 想到果树,叶颂双眸就有些发亮。 这个物质匮乏的时代,水果金贵得很,普普通通的一斤椪柑,都要几毛钱一斤,价格远远超过了粮食,而且供销社的供应十分有限,就算手里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有些孕妇,从怀上孩子想吃果子,一直到孩子出生,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口。 仓库里没有现成的果树苗,改天抽空去磨盘屯附近的山里转一转,应该能挖到野生的果树。 前世跟屯里的人一起上山砍柴,她看见过山里长的野果树,有野生猕猴桃,野生葡萄,野生柿子等等 到时候,将果树移栽到空间里,用灵泉水灌溉。 灵泉水可以洗涤一切不好的,说不定可以改变野果酸涩坚硬的口感,若是不能改变口感,那就想办法嫁接。 若是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将来就多一笔进项。 【今天更新已到,么么哒】 053:难道是建大炕? “叽叽叽” 叶颂拎着老旧的军用水壶前往灵泉打水,见几只小鸡仔在泉眼附近追逐嬉戏。 几只小鸡仔跟地里的土豆苗一样,长了不少,翅膀上新长出的羽毛特别好看。 “喵。” 喵喵趴在灵泉旁的一块石头上假寐,听到脚步声,睁开双眼冲着叶颂喵了一声。 叶颂知道它这是馋鱼塘里的小银鱼了。 可那些小银鱼是小白那只蠢猫的口粮,上次让喵喵抓了几条吃,小白那只蠢猫就炸毛了。 “不能再从这鱼塘里抓小银鱼吃了。” “喵呜。” 喵喵十分沮丧地从叶颂身上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不想再搭理叶颂。 叶颂走过去弯腰将它拎起,轻轻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 “就这几天,我想办法弄些鱼苗丢进鱼塘里,到时候,再让你饱餐一顿。” 那天她洗衣服的堰塘里应该有小鱼苗,改天抽空去瞧瞧。 喵喵瞬间睁圆了双眼。 “喵喵喵。” 激动得对着叶颂不断地喵喵喵,还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舔舐叶颂的手背。 叶颂手背被它舔得痒嗖嗖的,微微一笑将它放回石头上,然后弯腰去灵泉打水。 一会儿,叶颂回到知青点的屋里,左手拎着三四斤大米,右手拎着一只水壶。 将明后两天的口粮准备好后,叶颂才舒舒服服地躺在木板床上。 第二天一早上工,叶颂拎着水壶出门撞见知青点的男知青杨万里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出门。 她的目光不由得盯上了杨万里手中的那封信。 前世,这个杨万里跟邱爱华是死对头。 两人都是高中毕业,才华不相上下,一前一后来到磨盘屯下乡。 前世磨盘屯村小要老师时,杨万里跟邱爱华一同被提名,但是因为邱爱华早几天到磨盘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最终选上的是邱爱华,杨万里则被安排到了生产队跟其他知青一起干农活儿。 杨万里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因此前世给邱爱华使了不少绊子。 当时她心里喜欢邱爱华,还曾帮着邱爱华敌视过这个人。 “杨知青,今儿打扮得这么清爽利落,是要去安阳镇,还是要去县城啊?” 安阳镇是距离磨盘屯最近的小城镇,知青点的知青,屯里的村民平时有什么小东西需要采买,一般都是去安阳镇上的供销社。 叶颂以打招呼的口吻喊住杨万里,给杨万里吓了一跳。 杨万里慌慌张张地将手里的信折起装入的确良寸衫的口袋里,这才笑容僵硬地朝叶颂这边看过来。 叶颂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藏起那封信,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窃喜。 若是普通的家书,杨万里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 杨万里表现得如此紧张,只有一种可能,那封信是检举信。 前世,杨万里就经常给邱爱华使绊子,昨儿中午跟昨儿晚上知青点上演了那样两场好戏,杨万里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可以检举邱爱华的机会。 昨儿晚上,她还琢磨借此机会将邱爱华从村小老师的位置上拉下来,这可真是瞌睡就有人给她递枕头。 “是叶知青啊。” 叶颂主动上前打招呼,让杨万里受宠若惊,一脸意外地将叶颂盯着。 这叶知青以前清高冷傲得很,见了他们这些男知青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只跟邱爱华,赵秀梅有来往。 “我已经给王大队长请过假了,今儿就不去生产队干活了。” 杨万里知道叶颂已经看见了自己荷包里的信,有些心虚,忙僵硬地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我很久没给家里写信了,今儿去邮局寄封家书,顺便给家里寄点钱。” “杨知青对家人真好,那我就不多耽搁杨知青时间了,回头见。” 怕杨万里打退堂鼓,叶颂没敢跟杨万里多聊。 目送杨万里揣着那封信走出了知青点后,叶颂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 当天晚上六点过,杨万里才回到知青点。 叶颂端着一碗红薯饭坐在自己屋门口吃,见杨万里笑容满面地出现在知青点,瞬间感觉自己碗里的红薯饭又甜又香。 杨万里笑得这么开心,那封信,想必已经送进教育局了。 叶颂吃完饭,回屋洗了个澡,将屋子简单收拾收拾后,一身清爽地坐在油灯下等着霍景川兄妹俩前来。 因为想着霍景川一定会陪着霍秀芽来知青点,她特地披散了头发,的确良衬衫只扣到事业线的位置,浅浅的,美丽的沟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极其诱人。 七点左右,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叶颂脸上一阵欢喜,放下手里的针线迅速起身走去门口迎接。 “景川哥” “嫂子,我哥今晚没来。” 只见霍秀芽,不见霍景川,叶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霍秀芽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瞧在眼里,笑着凑到叶颂的跟前,一脸俏皮地开口:“嫂子,我哥没来,你心里是不是有些失落?” “我哪有。” 叶颂俏脸一热,伸手宠溺地点了一下霍秀芽的脑袋。 “臭丫头,都学会打趣我了。” “好嫂子,别生气。” 霍秀芽双手抱住叶颂的胳膊,跟亲姐妹一样挽着叶颂的胳膊进屋。 “大哥可想嫂子了,大哥今儿晚上不来知青点陪嫂子,是因为大哥在家里给嫂子做好东西呢。” “你大哥在家里做什么东西?” 难道是建大炕? 叶颂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霍秀芽给勾了起来。 “保密。” 霍秀芽撇了撇嘴,故意卖关子。 “我告诉嫂子了,就没有惊喜了,明儿个早上,嫂子自己瞧去。” 霍秀芽说着嗅到了叶颂身上的香味。 “嫂子,你用什么洗的头发,好香啊,难怪我大哥自从跟你订婚后整个人就魂不守舍了。” 霍秀芽低头,忽然注意到了叶颂胸前那若隐若现的春光,看得她顿时成了大红脸。 嫂子看着高高瘦瘦的,胸竟然这么丰满,好在大哥今儿晚上在家修车没来,不然瞧见了眼前的春光,怕是得流鼻血。 “我自己做的猪胰子皂,之前做的已经用完了,改天做好了,我送你一些。” 054:春光无限好呀 叶颂用不惯这个年代的茶麸。 每次用茶麸洗完头后,都会从仓库里取一些护发素涂抹在头发上。 她选用的那款护发素香味已经很淡了,没想到让霍秀芽闻出来了。 这丫头的鼻子,怎么跟小白那蠢猫一样灵敏! 洗发水,护发素这些东西,在七十年代并未普及到每家每户,只有大城市里的富裕人家才会买来用,且价格昂贵。 叶颂自然不敢将仓库里的护发素或者洗发露拿给霍秀芽用,只得借口是猪胰子皂的香味。 好在仓库里就有现成的手工猪胰子皂,造型简单,包装是古朴的牛皮纸,只是气味没有护发素跟洗发露好闻,但糊弄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应该没问题的。 今儿个晚上从仓库里取几块猪胰子皂,改天交给小丫头就是了。 “猪胰子皂?嫂子,猪胰子皂是什么?”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霍秀芽闻到叶颂身上的香味,心里对这猪胰子皂好奇极了。 “就是用猪胰脏,草木灰做的,想要香味,做皂的时候就往里面加一些野花花泥,可以用来洗头,洗澡,洗衣服,比茶麸稍微好用一些。” “嫂子,你懂得可真多。” 霍秀芽坐在叶颂的对面,双手撑起下巴,一双漂亮水润的杏眸满是崇拜地将叶颂盯着。 “我哥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才能娶到嫂子你。” 叶颂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走了狗屎运,这辈子才能嫁给你大哥。” 若不是她走了狗屎运,上天怎么会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呢。 “秀芽,咱们做针线吧,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害怕小妮子再问东问西,叶颂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明儿个一早,嫂子还要跟我大哥去民政局领证呢,民政局在巴川县县城,得早起。” 害怕担心她大哥大嫂第二天扯证,霍秀芽闭了嘴,拿起针线活儿埋头开干。 第二天一早,叶颂轻手轻脚地起床穿戴好后,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霍秀芽,微笑着给她掖了掖被子。 昨儿晚上,霍景川没来知青点,天色太黑,叶颂不放心霍秀芽自己摸黑回霍家,就将她留在了知青点。 砰砰砰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传来,叶颂转身去开门,见霍景川一身笔挺的军装,打扮得比那天去清远市提交政审资料还精神,一身正气地站在门口,看得叶颂一阵面红心跳,险些挪不开视线。 “秀芽还在睡觉呢,我们出去说话。” 怕吵醒霍秀芽,叶颂回过神来,抬腿跨过门槛,挽着霍景川的手臂往外走。 霍景川扭头朝叶颂屋里瞧了一眼,皱眉开口:“天都亮了,那丫头还没起,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在长身体呢,让她多睡会儿,而且秀芽乖着呢,你别总是吼她。” 霍景川看着叶颂,心里忽然觉得酸酸的。 媳妇关心她妹,比关心他还多。 “因为秀芽是你妹妹,所以我才爱他,这叫爱屋及乌,你懂吗?” 霍景川心里满意了,嘴角勾了起来。 叶颂盯着他嘴角的笑容,没好气地笑了笑,笑容里流露出一丝对男人的宠溺。 前世,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是超乎年龄的成熟跟稳重,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更别说吃醋了。 这一世,这个男人竟然会频频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她面前表现出变扭的醋意,真是有些小可爱。 “秀芽妹妹一会儿该醒了,我去提水烧炒饭,你在院子里稍等片刻。” 距离知青点不远就有一口水井。 知青们平时淘米刷碗刷锅,洗脸泡澡都是去那口井里打水。 叶颂说着就要去拎水桶,霍景川像条大尾巴跟在她身后,从她手里夺过了水桶。 “我跟你一起去。” 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肩并肩走到知青点门口,门口一辆二轮人力车吸引了叶颂的注意力。 叶颂盯着那辆人力车瞧了几眼,觉得有些眼熟。 见她盯着那辆人力车瞧得入神,霍景川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局促地开口:“家里的旧车,我昨儿晚上修好的,从咱们磨盘屯到巴川县民政局有些远,我想着你一定会累,于是就将这人力车给修好了。” “路上,你若是走累了,我就推着你前行,咱们举办婚礼那天,我还可以戴朵大红花,推着这辆人力车来接你。” 前世婚礼的画面瞬间涌入了叶颂的脑海中。 叶颂盯着那辆人力车,双眼逐渐变得模糊。 她记起来了,前世婚礼当天,霍景川就是推着这辆人力车来知青点接她的。 当时,她因为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看什么都不顺眼,见霍景川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戴着红布扎的大红花,推着人力车来知青点迎亲,当着众人的面对着人力车就是一顿数落,最后走着去的霍家,霍景川推着人力车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这么一闹,霍景川跟霍家人极其没有面子,害得霍景川被屯里人跟知青点的知青诟病了一段时间。 可她却不知,当时的霍景川已经已经为她倾尽所有了 “颂颂,你怎么了?” 见叶颂双眼似乎蒙了一层水雾,霍景川心头一急。 “这辆人力车是有些丑,你若是不喜欢,咱们举办婚礼那天,我不推它来接你就是了,你别哭。” 叶颂眨了眨眼,看着霍景川破涕为笑。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霍景川,就算你穿一身补丁来娶我,我叶颂也嫁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哭?” “高兴哭的。” 叶颂拉着霍景川粗糙的手,靠近他,温声开口:“你那么在乎我,关心我,我能不感动吗。” 看着叶颂嘴角的笑容,霍景川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颂颂,我最怕你哭了,等咱们结婚以后,我天天都对你这么好,让你习惯了我的好,这样,你就不会轻易流泪了。” 两人说着甜言蜜语,不知不觉就到了水井边。 叶颂打水洗脸,用帕子擦洗脖子的时候,胸前春光隐隐外露,霍景川无意间瞥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很多读者宝宝吐槽女主渣,女主前世确实辣鸡,这个重生文就是这么设定的,前世中年就晓得男主的好了,但时过境迁,觉得自己配不上男主,并没有去纠缠男主,死后,男主安葬她,站在她墓前思念哀悼,女主感动,再也放不下男主,重生后才会不顾一切跟男主在一起。】 055:去领证咯 “哥,大清早的,你脸咋这么红?” 霍秀芽起床,看见她哥红着脸傻愣愣地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里,凑上去笑嘻嘻地询问。 “是不是想到今儿就要跟嫂子领结婚证了,心里有些激动?其实我心里也激动。” 霍景川瞪了一眼一脸激动的霍秀芽。 他娶媳妇,这丫头激动什么劲儿。 “哥,我嫂子可好,可漂亮了,这样性格好,漂亮,有文化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嫂子。” 霍秀芽夸叶颂漂亮,霍景川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刚才在水井前看到的一幕。 他的小媳妇的确很漂亮。 “嗯。” 霍景川看着端着东西从屋里走出来的叶颂,郑重其事地应着霍秀芽。 早饭后,叶颂从箱子里找出自己最新的一套衣服换上,对着霍景川送的老式梳妆镜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 她是典型的瓜子脸,跟高马尾特别相称,比平时扎两条大辫子精神许多。 霍景川兄妹俩在屋外等着,叶颂梳妆打扮好开门出来,兄妹俩眼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艳之色。 “嫂子,你今儿这身打扮真好看。” “是吧,哥?” 霍秀芽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她哥。 此刻知青点院子里很热闹,几个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的男知青听到动静,都目不转睛地将叶颂盯着。 觉察到周围全是打量叶颂的目光,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皱,走上去紧紧地牵住了叶颂的手。 真想现在就将小媳妇带回霍家藏起来。 这个念头疯狂地席卷了霍景川的脑海。 “很漂亮。” 霍景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疯狂的想法,回了霍秀芽三个字,牵着叶颂的手就往知青点外走。 他脚步快得叶颂跟不上,只能小跑跟着。 闻到他身上散发的一股醋酸味,叶颂一边小跑着,一边勾起了嘴角。 “邱爱华,你还在屋里磨蹭什么?出发了。” 李兰英邱爱华也是今儿去民政局领证,见霍景川大清早跑来知青点等叶颂,此刻又迫不及待地牵着叶颂出门,对比之下,邱爱华拖拖沓沓,完全没将今儿去民政局领证的事情放在心上,李兰英嫉妒得肠子痒痒。 不行,她一定不能输给叶颂,一定要抢在叶颂霍景川前头跟邱爱华领证。 砰! 李兰英气急了,走上前一脚踹开了邱爱华那屋的门。 邱爱华正在屋里不慌不忙地穿裤子,房门被李兰英一脚踹开,他吓得拎着裤头往一旁躲:“李兰英,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别躲了,你那玩意儿,我又不是没见过。” 李兰英站在门口,眼神略带嫌弃地朝邱爱华下身瞥了一眼,心里安慰着自己。 那晚,这个男人应该是累了才不行,她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爱华哥,你赶紧的。” 李兰英的语气柔和下来。 “叶颂跟霍景川已经出门了,我可不想在他们后头领结婚证,不吉利。” 李兰英提到叶颂跟霍景川,邱爱华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黑着脸加快了穿衣速度。 只是穿戴整齐,邱爱华无意间碰到自己屁股上的两块补丁,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裤子是李兰英给补的,补丁用的红布头。 这个蠢女人不知是想要恶心他,还是因为太爱他了,特地将两块红布头剪成了心形。 邱爱华的眼神嫌弃极了。 但他只有两条裤子换洗,另一条裤子已经旧得发白,两只膝盖上都打了补丁,比这一条更穿不出门。 “咱们走吧。” 见邱爱华已经穿戴整齐,李兰英走上去笑容满面地挽住他的胳膊。 邱爱华一脸膈应地被她挽着出门,在过门槛的时候,李兰英打量了一眼他屁股上的桃心补丁,忽然开口:“我补的裤子,穿在爱华哥身上就是好看。” 邱爱华正为这事儿膈应,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险些被气吐血。 两人走出知青点,见霍景川叶颂还在知青点门口。 霍景川正将一件棕榈皮蓑衣铺在人力车上,铺好后扬起头,笑容憨厚地将叶颂看着:“颂颂,现在可以上车了,坐在这旧蓑衣上,不会觉得难受。” “景川哥,你真好。” 看着人力车上的旧蓑衣,叶颂心里甜滋滋的,凑上去,踮起脚尖儿旁若无人地在霍景川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霍景川糙脸发烫,一股热血上涌。 霍景川怕克制不住自己,直接抱起叶颂,转身将她放在了人力车上,沙哑着嗓子嘱咐:“坐好了,咱们要出发了。” “爱华哥,我腿痛,你背我吧。” 李兰英羡慕嫉妒地看着霍景川用人力车推着叶颂走,心里不服,扭头拉着邱爱华的胳膊撒娇。 从两人身边经过时,叶颂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无意间瞧见了邱爱华屁股上的两块桃心补丁,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这李兰英的手艺真是绝绝子。 “邱爱华,我让你背我。” “李兰英,你想今天领结婚证,就消停一点。” 叶颂舒舒服服地坐在人力车上,身后传来李兰英跟邱爱华气急败坏的对话,心情舒畅地勾了勾嘴角。 就邱爱华那霜打的茄子,风吹就倒的身板,李兰英让邱爱华背着去民政局,那可真是为难邱爱华了。 “你不背我,也成,给我走快点,我要在叶颂前头领结婚证。” 李兰英咬了咬牙,气呼呼地从邱爱华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小跑追赶霍景川叶颂。 邱爱华看向霍景川跟叶颂,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又担心李兰英当着外人的面闹得他没面子,他只得黑着脸追上李兰英的步伐。 两人一路小跑,很快超过了霍景川跟叶颂。 “颂颂,咱们要不要加速?” 霍景川看了一眼两人的背景,一脸认真地询问叶颂。 “只要你想,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叶颂在人力车上转过身,跟霍景川面对面。 “他们又不是香饽饽,花力气追他们做什么,以后,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不必理会外人的目光。” 056:结为夫妻,我愿用几世换你一世安好 “景川哥,想不想听我唱歌?” 霍景川还从来没有听过叶颂唱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明显的好奇。 他家小媳妇唱歌会是什么样子呢? 叶颂捕捉到他眼中的好奇的神采,有些好笑。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我想我就快变了模样为了你换了心肠,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叶颂唱着,别过头,不让霍景川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因为那份自私自利,前世才会重伤身后这个男人,但这一世,她愿意为身后这个男人改变心肠,做一回好人。 她愿意用自己几世祈求上天,换这个男人此生平安幸福,无灾无难。 “景川哥,我唱哥好听吗?” 叶颂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扭头回来对着霍景川笑得眉眼弯弯。 霍景川从她美妙的歌声从回过神来,皱眉开口:“颂颂唱歌好听,但我不喜欢。” 叶颂下意识问出口:“为什么?” “太悲伤了,这样悲伤的歌,我不希望颂颂以后再唱。” 叶颂心头一暖,低笑开口:“那我重新给你唱一首。”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见霍景川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叶颂跟着扬了扬嘴角。 两人不慌不忙,悠闲地赶到巴川县民政局时,邱爱华已经被李兰英拉着领到了结婚证。 见叶颂被霍景川牵着走进民政局,李兰英对着叶颂扬了扬手里的纸。 七十年代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 叶颂瞧了一眼她手里的纸,以及她那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这个女人想表达的意思。 把自己跟一根蔫茄子绑在了一起,有什么好得意的。 “叶知青,霍景川同志,我跟爱华已经领证结婚,从今儿个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恭喜两位。” “颂颂,咱们也去领证吧。” 霍景川不冷不热地回应了李兰英一句,牵着叶颂大步朝着婚姻登记处走去。 邱爱华看着叶颂扎着高马尾,纤细婀娜的身段,久久挪不动脚步。 “爱华,你看什么呢?” 李兰英顺着邱爱华的视线瞧去,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你跟我已经领证了,你要是敢继续惦记着叶颂那狐狸精,我就向生产大队举报你行为不检点。” “你” 邱爱华被吓得脸色一变,收回目光一脸不爽地瞪着李兰英。 “我把钢笔掉在婚姻登记处了,我回去找找,你若是等不急了,就先走。” 邱爱华嘱咐了一句,撇下李兰英大步走回婚姻登记处。 婚姻登记处,霍景川跟叶颂已经填好了身份信息,邱爱华走回来,正好碰上两人在对着国旗国徽宣誓。 “我叶颂愿意嫁给霍景川同志为妻,从今天开始,我将与霍景川同志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跟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助,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除非死亡,否则我将会永远牵着霍景川同志的手。” 前面是民政局给的规范誓言,叶颂宣读完后,自己补充了一句。 霍景川听得心脏一震,满眼都是感动。 邱爱华折回来,见叶颂面对庄严的国旗国徽,一脸严肃地宣读誓言,眼里真情流露,心里涌起一阵嫉妒。 叶颂这女人竟然真的爱上了霍景川! 这个想法让邱爱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叶颂忽然一改常态扑进了霍景川的怀里,他心里一直认为,叶颂这么做是因为长时间讨好他,却得不到他的关爱,心生怨念,才扭头扑向霍景川的怀抱,而霍景川娶了这个女人,是在给他捡漏。 “霍景川,你了解叶颂这个女人吗?” 邱爱华受不了被叶颂抛弃的真相,恼羞成怒地冲过去打断两人宣誓。 “这个女人就是个朝三暮四,见利眼开的,先前见我选上了磨盘屯村小教师就百般讨好我,这个女人答应嫁给你,无非是瞧了你在部队里有职位,你若是个普普通通的兵蛋子,这个女人不可能嫁给你。” 叶颂气得咬牙切齿,双手握拳颤抖。 若这里不是民政局,若今儿不是她跟霍景川领证的大喜日子,她一定一个大嘴巴给这个男人扇过去。 “颂颂能瞧上我身上的职位,我很荣幸。” 霍景川黑着脸瞪了邱爱华一眼。 “我就怕,我身上没有颂颂看得上的地方。” 霍景川低沉浑厚的话音在叶颂耳边响起,叶颂颤抖的双拳停下,拳头缓缓松开,已经达到临界值的怒气被霍景川两句话浇灭。 “霍景川同志,你听好了,你浑身上下,哪怕是一根汗毛,我叶颂都瞧得起。” 叶颂比刚才对着国旗国徽宣誓时,更加郑重其事地看着霍景川开口。 “这个世界因为有你的存在,才会有我的存在,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霍景川满脸震撼。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叶颂。 “同志,你刚才不是刚领着你爱人来领了结婚证吗,刚领了结婚证就撇下自己的妻子,你这行为有些不对啊。” 工作人员黑着张脸将邱爱华盯着。 “这若是传出去了,就是行为不检点。” 工作人员两句话让邱爱华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邱爱华怕了,赶紧解释:“同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有撇下我的爱人,我的钢笔好像掉在这里了,我是回来找钢笔的。” 工作人员目光一扫,不高兴地开口:“这里没你的钢笔,你应该是掉在其他地方了,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别打搅了我们工作。” “是是是,应该是落其他地方了,我这就离开,抱歉,打搅了。” 邱爱华灰溜溜地离开,拉着李兰英走出了民政局。 一段小插曲后,霍景川叶颂领到了结婚证。 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黑白合照,大红印章,国徽,日期,叶颂激动得心脏都颤抖了。 前世,历经磨难,她后知后觉明白了霍景川的好后,想了霍景川十几年,奈何自惭形秽,不敢再去打搅霍景川的生活,午夜梦回时,只敢在梦里跟霍景川说说话,重活一世,她叶颂,再次成为了霍景川的妻。 见叶颂站在民政局门口,一直傻愣愣地盯着手里的结婚证傻笑,霍景川宠溺地开口:“颂颂,怎么一直盯着结婚证看呢?” “好看。” 叶颂猛亲了两口自己的结婚证后,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藏进了自己的怀里,跟自己的心脏紧紧地贴在一起,生怕被人抢了去。 【宝们,下午好】 057:巴川县黑市「修改黑市价格」 瞧她这么宝贝一张纸,霍景川心里乐了。 “颂颂,结婚证弄丢了,是可以补办的。” 霍景川微笑着凑到叶颂身边,低头在叶颂耳边说话。 “只要你别将我人弄丢了就成。” 霍景川半开玩笑,岂料叶颂转身就抱住了他精瘦挺拔的腰,贴在他怀里认真地开口:“景川哥,这辈子,我一定不会将你弄丢了。”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一道焦急的哭声从民政局对面传来,一下子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一名老太太忽然晕倒在民政局对面的街上,跟老太太一起的中年妇女惊慌失措地哭出声,过路的人迅速朝两人围了过去。 “景川哥,那边有人晕倒了,我们也过去瞧瞧看能不能帮上忙。” “嗯。” 霍景川点头,牵着叶颂大步朝着人群走去。 “这老太太是突发疾病吧。” “瞧老太太这脸色,情况很不乐观啊。” “赶紧送医院吧,再晚怕是来不及呢。” 围观人群七嘴八舌就是没人敢上前帮忙。 中年妇女蹲在地上,抱着老太太的半截身子泣不成声,见半晌没人主动上前帮忙,看着众人苦苦哀求:“在场的同志们,我娘快不行了,求求你们搭把手,帮忙将我娘送去卫生院医治,感激不尽。” “大妹子,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你家老太太这个样子,我们不敢轻易帮忙啊。” “就是就是,万一老太太在去卫生院的路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怪在我们身上可怎么好。” 霍景川牵着叶颂赶到,正好听到这些议论,见中年妇女泪流满面,一脸绝望地抱着奄奄一息的老太太,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皱。 “颂颂,这位老人家情况不容乐观,我得送这位老人家去医院。” “嗯。” 叶颂毫不迟疑地点头,眼神鼓励地将霍景川看着。 她的男人跟前世一样充满正义。 “景川哥,你赶紧跟这位大姐一起送老人家去医院,我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人力车,等你回来。” “颂颂,你不怪我多管闲事?” 领证结婚的大喜日子,丈夫插手这样的事情,大多数女人心里都会觉得不痛快,即使不阻拦,嘴巴上也会抱怨几句,霍景川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让叶颂抱怨,却得到叶颂的包容跟鼓励,霍景川心头微微一震。 “你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我怪你做什么,老太太看上去情况很不乐观,景川哥,你赶紧帮忙吧。” “大家都往后退几步,让老太太呼吸到新鲜空气。” 叶颂一边催促霍景川帮忙,一边吆喝着让围观的人群后退。 中年妇女收起眼泪,带着感激的目光在霍景川叶颂身上一扫。 霍景川走上前去,蹲在了老太太的跟前。 “老太太现在情况不太好,我背着她去卫生院比较稳妥。” “大家帮忙搭把手,将老太太扶到景川哥的背上去。” 叶颂吆喝着上前扶起老太太的一条胳膊,两个差不多三十出头的男人受到激励上前帮忙,一会儿,老太太就被扶到了霍景川的背上。 霍景川背起老太太大步流星地朝着县卫生院方向而去,中年妇女小跑跟着,双手将老太太扶好了。 叶颂目送霍景川的身影,霍景川的身影消失在岔路口后,她才将目光收回走回民政局门口。 民政局门口无人时,她将人力车收入了空间之中,然后大步从民政局离开。 既然清远市有黑市,那巴川县也应该有。 凭着上次逛黑市的经验,叶颂专挑狭窄,光线暗淡的小巷子走。 这时候的巴川县城破破旧旧的,地盘不大,叶颂运气也好,逛了不到二十分钟,一条老旧破烂却人气兴旺的小巷就出现在了叶颂的眼前。 巷子里人来人往的,或挑着箩筐,或背着背篓,所有人都一个打扮,一顶草帽或者一顶斗笠,帽檐压得低低的,将自己的脸严严实实挡了一半。 人来人往的,却很少见人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都是几句话说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迅速离开。 叶颂目光在巷子里一扫,看着婆婆巷几个字,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不就是黑市吗,跟清远市的黑市大同小异。 叶颂收回目光,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进入空间,学这里的人将自己乔装打扮一番后,背着六十斤苞米粒从空间里出来。 七六年,稻谷价格最高,苞米粒跟小麦粒的价格差不多,叶颂按一市斤一毛五的价格售卖,六十斤苞米,没一会儿就卖光了。 她进进出出空间三次,一共卖了六十斤苞米,七十斤小麦,五十斤稻谷,赚了二十七块五,因为价格合适,卖掉这些粮食总共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有些宝贝吐槽女主粮食贱卖,我查了资料,那时候物价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女主黑市售卖,在国家物价基础上浮了两三毛钱,女主不是黑心奸商,有得赚就行了,而且黑市交易本来就是投机倒把,喊出天价被人举报就完了】 离开婆婆巷黑市后,叶颂回到空间换回之前的衣服跟高马尾,再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找到华兴书店。 前世,清远市宣布恢复高考的时间是1977年10月21日,11月21日,本年度的高考在巴川县第一中学正式进行。 邱爱华十分重视这场高考,等到霍景川回部队后,叶颂陪邱爱华备考了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两个日子记得十分清楚。 叶颂之所以知道巴川县有家华兴书店,便是因为前世陪着邱爱华来过这里买备考资料书。 邱爱华备考时,都看了哪些资料书,叶颂大概都记得。 虽然邱爱华没能考上,但那些资料书却是极好极有用的。 华兴书店距离民政局不远,复古破旧的外观跟叶颂记忆完美重合。 叶颂根据前世的记忆,轻轻松松找到六本自己需要的资料书,然后在柜台挑了一支漂亮的金星钢笔。 语数外史地政六本资料书一共三块钱,金星钢笔一块二,不像买粮食布匹需要票,叶颂付了钱,将东西一股脑儿装进军绿色的斜挎包里,麻利地回到了民政局门口。 058:颂颂想上大学? 霍景川送了老太太去医院后,急匆匆赶回民政局,远远看见身体单薄的叶颂站在冰冷的秋风之中,脸色被凉飕飕的秋风吹得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颂颂,对不起,刚领完结婚证,就让你独自在民政局门口等了我这么久。” “冻着了吧?” “嗯。” 叶颂一点都不觉得冷,但见霍景川这么紧张自己,心里甜滋滋地将双手伸到了霍景川的跟前,可怜兮兮地开口。 “手有些冷,霍哥哥,你帮我吹吹。” 霍景川最受不了她叫自己霍哥哥,一下子握住她的双手,牵着她的双手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将热气哈在她的手上。 一会儿后,霍景川挑眉,眼神认真盯着叶颂问。 “现在好些了吗?” “暖和多了。” 叶颂心里更暖,看着霍景川笑得一脸灿烂。 霍景川盯着她脸上的笑容,眼神逐渐变得炙热,身体也慢慢燥热,发现自己不太对劲儿,霍景川慌忙从叶颂身上挪开了目光,低头从怀中掏出一只烧饼。 “饿了吧,吃个烧饼垫垫肚子。” “回来时,经过国营饭店,在国营饭店买的。” 霍景川打开牛皮纸后,将烧饼递给叶颂。 叶颂盯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烧饼,心里又温暖又生气:“把这么烫的烧饼揣怀里,你不觉得烫吗。” 看着那热气,叶颂就知道,这烧饼肯定是刚出炉的。 “我皮糙肉厚的,烫不坏。” “烫不坏,我也心疼。” 叶颂接过烧饼,将烧饼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霍景川。 “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现如今,你的身体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们孩子的,为了我跟我们将来的孩子,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霍景川盯着叶颂递来的烧饼,下意识就答:“我不饿。” “你不饿,我也不饿,那我们都不吃。” 叶颂撅嘴,使小性子,霍景川拿她毫无办法,只得伸手将那半块烧饼接了过来,在叶颂眼皮子底下咬了一口。 “我饿,我吃。” 叶颂嘴角这才展露出了笑容,拿起手里的半块烧饼开心吃起来。 “景川哥,我有件礼物送你。” 叶颂吃完烧饼拍了拍手,打开军绿色的斜挎包,在包里翻找几下,取出那支金星钢笔。 霍景川无意间留意到了她包里的几本资料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落寞。 “颂颂还想读书吗?” “嗯。” 叶颂低着头在包里找钢笔,没注意到霍景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顺口就应了。 前世,她被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邱爱华的身上,不仅伤害了霍景川,还把自己的前途抛掷脑后,这一世,她不仅要抓住霍景川,守护她跟霍景川的爱情,也要搞自己的事业。 只有她足够强大了,才能配得上霍景川,将来站在霍景川的身边,才能够给霍景川长脸,霍景川遇到困难时,她才有能力帮助霍景川,而不是让霍景川保护她一辈子。 叶颂下定决心,心里暗暗琢磨着。 现在是1976年深秋,满打满算,距离明年恢复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她从现在开始看书,积极备考,再加上前世后半生自学的那些知识,考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前世的后半生,她白天做仓库管理员,晚上拿着书本自学。 那时候看书,仅是因为漫漫长夜对她来说是折磨,看书学习可以帮她消磨掉一些时间,减轻一些心里折磨,没想到那段经历,却在这一世派上了用场。 “这附近有家华兴书店,你送老太太去医院后,我去华兴书店买的,还买了几本书,喜欢吗?” 霍景川愣愣地盯着叶颂手里的钢笔,半晌没伸手接。 叶颂总算发现他情绪不对。 “景川哥,你若是不喜欢,我就拿去退了。” “我喜欢,只要是颂颂送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霍景川回过神来,伸手将钢笔接了过来,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让叶颂发觉。 “既然喜欢,那为什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叶颂霸道地拉住他的手。 前世,他们就是因为相处太少,沟通太少,对彼此不了解,她才会听信赵秀梅的挑拨,伤了他们的夫妻感情,这一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有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景川哥,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夫妻一体,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难道还不能告诉我吗?” “颂颂,你漂亮,优秀,还这么努力上进,我霍景川就是个小学毕业的大老粗,我怕我配不上你,将来给你丢脸。” 面对叶颂真挚的眼神,霍景川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颂听后,心里松了口气。 “瞎说。” “你虽然只有小学文凭,但你在部队有学习,谁敢说你是大老粗,我就跟他急,我们已经结婚了,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丈夫,我想学习,我想变得更好,是因为我想以更好的姿态站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贤内助,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有能力拉你一把。” 霍景川心头豁然开朗,一脸激动地反将叶颂的手握住,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感觉自己要被他炙热的目光烤熟了,眼神闪躲了一下,温柔地开口:“景川哥,时间不早了,咱们回磨盘屯吧,我只请了一个上午的假,下午还得下地干活儿呢。” “我推你回去,你躺在人力车上睡一觉,下午干活儿才有精神。” 霍景川打横抱起叶颂,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在人力车上。 “颂颂,我已经将咱们的婚房收拾出来了,十月二十三中午,我来知青点接你,咱们的婚宴就摆两桌,请生产队的几名干部简单吃顿饭,等以后有条件了,我再请人,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将你娶一次。” “好。” 叶颂躺在硬邦邦的人力车上,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好看。 两人回到知青点,正好撞上李兰英拉着邱爱华在知青点的院子里发喜糖。 “哟,叶知青也回来了,我告诉你们,叶知青跟霍景川同志今儿也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你们快叫叶知青发喜糖。”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霍景川跟叶颂的身上。 两人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二十三日,所以霍景川今儿并没有准备喜糖。 众人瞧了过来,霍景川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他不想让叶颂丢脸,低声在叶颂耳边说:“颂颂,我这就去镇上供销社买喜糖。” “不用,咱们十月二十三才举办婚礼,要发喜糖也是那天发。” 叶颂一把抓住霍景川的手腕,然后挑眉看向得意洋洋的李兰英。 她今儿心情好,原本不想搭理这个女人的,可这个女人非要上赶子找抽,就不要怪她了。 “李知青,你男人还欠我十二块钱,二十五斤大米,十斤土豆,三十斤苞米,五斤花生,五市尺布票以及十市斤粮票,既然你有钱发喜糖,想必是有钱有粮有票还我的。” 【洞房花烛是办喜宴那天哈,现在领证了还没搬过去】 059:要回钱粮 李兰英懵了。 她问邱爱华要钱买喜糖,邱爱华没钱,她就自掏腰包跑去供销社买了两斤水果糖发给知青点的知青们,就是为了将叶颂给比下去。 叶颂没被她比下去,还把邱爱华的一屁股烂账给翻了出来! 李兰英回过神来之后,气得咬牙切齿。 “叶颂,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问问你男人就知道了。” 叶颂一不做二不休,大步走到李兰英那屋的门口站着。 “夫妻一体,既然邱爱华同志没钱还我,李兰英同志,那就只好麻烦你将那十二块钱,二十五斤大米,十斤土豆,五斤花生,五市尺布票,十市斤的粮票还给我了。” “颂颂,这样站着累,把钥匙给我,我回屋拎条凳子给你送来。” 霍景川走到叶颂跟前,伸手问叶颂要钥匙。 叶颂盯着他粗糙的大手,禁不住嘴角一抽。 这个敦厚善良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补刀了。 简直是补刀小能手啊。 “谢谢霍哥哥。” 叶颂从军绿色的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放进霍景川的手心里。 霍景川红着耳根子转身。 一会儿,他就将一条破木凳搁在了叶颂的跟前。 叶颂往那破木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邱爱华李兰英今儿不还钱还粮,她就坐在这里不动的气势。 “婶儿,秀芽他们肯定都在等消息,景川哥,你先回去吧,我要了债就回屋。” “一会儿就回。” 霍景川哪里放心叶颂独自面对邱爱华跟泼辣的李兰英,他将木凳交给叶颂之后,双手垂直在身体两侧,走到叶颂身后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活脱脱叶颂的保镖。 叶颂知道这个男人说一不二,比自己还执拗,回头看了一眼,唇边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邱爱华,你欠叶颂钱粮了?什么时候欠的?” “嗯。”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李兰英的质问,邱爱华只得点头承认。 他要接济家里,每个月都入不敷出,跟叶颂混熟之后,就开始找叶颂借钱借粮,叶颂时常接济他,这是知青点人人皆知的事情,想赖都赖不掉。 “借了多少?你什么时候借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李兰英接连三问,整个人像只快要爆炸的气球。 “十二块钱,二十五斤大米,十斤土豆,五斤花生,五市尺布票,十市斤的粮票。” 邱爱华按叶颂刚才报的回答李兰英。 一丁点儿,他都赖不掉。 当时找叶颂借东西时,他觉得叶颂心里有自己,笃定了叶颂不会要自己将东西还回去,他从叶颂手里拿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避开其他知青的目光。 而且能让全磨盘屯后生惦记的女人每天围绕着他打转,给他洗衣做饭,对他唯命是从,他觉得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没必要避开其他知青的目光。 所以,叶颂借了他多少东西,知青点的人心里大概都有数。 “什么时候借的,我记不清了,你之前没问过我,我天天忙着给孩子们上课,也忘了告诉你。” 邱爱华说着,忽然挺直了腰板,眼神充满了算计地将李兰英盯着。 自从那天在后背坡,叶颂要他还那些东西后,他心里就挺惆怅的。 以他现在的情况,别说三个月了,就算三年,他都不能将那些东西还给叶颂。 现在的叶颂脑子进了水,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随时随地都是恨不得掐死他的眼神,三个月期限一到,他不能将东西如数还上,以叶颂的脾气,一定能将他告到大队长。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既然叶颂现在问了账,不如借机让李兰英帮他还了。 这个女人一身的蛮力,一年赚的工分多,分到的钱粮不少,家境也算优渥,帮他还这点东西应该不难。 “兰英,英儿。” 为了哄李兰英帮自己还钱,邱爱华忽然一改之前厌恶嫌弃李兰英的那副嘴脸,热情主动地凑到李兰英的身边,双手握住李兰英肥得圆润的肩膀,温柔体贴地开口。 “你我已经领证结婚了,我现在是你合法的丈夫,我不可能欺骗你,这件事,我是真的忘记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英儿。” 那一声声虚伪至极的英儿,让叶颂胃里涌起一阵恶心,险些作呕。 前世,这个男人为了她手里的钱粮,也是这么哄她的,等到知青回城,这个男人进了中学教书,有了可观的收入,不需要她经济救济了,就一改之前温柔的嘴脸,虚伪至极,恶心至极。 没想到重来一世,这个男人还是这么虚伪,恶心。 “我没怪你。” 几声英儿后,李兰英果然变得跟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似的,一脸羞答答地依偎着邱爱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嗲声嗲气的。 “爱华哥,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怪你呢。” 叶颂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耐烦地开口:“你们俩,商量好了没?” “叶颂,你吼什么吼,爱华哥不就是欠了你十二块钱,二十五斤大米,十斤土豆,五斤花生,五市尺布票,十市斤的粮票,这么点东西,我帮他还了就是。” “那赶紧的,我还等着大米下锅呢。” 目的达成,叶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起身拎起破木凳子。 邱爱华心里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一会儿,李兰英将称好的大米土豆花生扛到叶颂那屋的门口,又气鼓鼓地将十二块钱,五市尺布票,十市斤的粮递给叶颂。 “叶颂,爱华哥现在不欠你任何东西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是成为了我的合法丈夫,希望你以后别在缠着他。” 叶颂笑容满面地从李兰英手里将钱票拿了过来,数了数揣进荷包里。 “我对邱爱华同志没兴趣,我之前跟他走得近,是因为他欠了我东西,既然东西已经还我了,我以后自然会离邱爱华同志远远的。” 蔫茄子一根,哪里比得上她的霍哥哥。 “不过邱爱华同志好像挺招屯里年轻女性喜欢的,李兰英同志,你往后可得看好了。” “不用你提醒,猫哭耗子,假慈悲。” 李兰英瞪了叶颂一眼,气呼呼地转身,背对着叶颂后,小声嘀咕:“邱爱华,你以后若是敢背着老娘跟其他女人鬼混,老娘就切了你的命根子,将你的命根子剁成肉酱喂狗。” 不知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还是什么,叶颂将李兰英嘀咕的话听得一字不差,嘴角狠狠一抽。 060:这个嫂子好 “景川哥。” 叶颂从李兰英身上收回目光,走到霍景川身边。 “咱们今儿领证,我又收回了债,值得庆祝一下,你回家一趟,将叔婶儿,庆华秀芽请到知青点来,今儿中午咱们一起吃顿饭,我这里碗筷不够,顺便带几副碗筷过来。” 叶颂不缺粮食,本打算让霍景川带些粮食回霍家,转念一想,上次让霍景川带回去的那碗鸡汤,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只尝了个肉味儿,白白便宜了张芬芳一家,叶颂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赶紧回去,不然叔婶儿该吃过了。” 收回了债的缘故,叶颂心头高兴,嘴角带笑,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格外娇俏。 霍景川将李兰英还来的粮食堆放好,回头看着娇滴滴的小媳妇,有些挪不开视线,片刻都不想从小媳妇身边离开。 “好,我这就去。” 霍景川走到门口,扭头回来叮嘱叶颂。 “你歇着,等我娘跟秀芽来了,再一起烧饭。” “嗯。” 叶颂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霍景川离开。 霍景川前脚离开,她后脚将三斤大米,十几颗土豆,大概两斤左右的花生夹端到偏房的土灶旁。 灶台现在正好空闲,她将土豆削皮切小块,大米淘洗干净,准备做一锅土豆焖饭,然后炒一盘花生米。 霍景川领着家里人赶到知青点,知青点的院子里已经升起了炊烟,叶颂坐在灶膛前,一边烧火,一边剥花生米。 霍庆华盯着叶颂,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之色,微微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之前,他跟这位叶知青打过几次招呼,印象不是很好。 清高,冷傲,跟人说话时,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总是拿鼻孔瞧人,压根瞧不上他们磨盘屯的男人,而且这个女人跟知青邱爱华还不清不楚的。 大哥竟然要娶这个女人,他真是搞不懂,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些理解大哥了。 这个女人跟之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站在那里做饭,一股贤妻良母的温柔从骨子里透出来,长得漂亮,身段还好,大哥正是血气方刚,想女人的年纪,能不被这个女人迷住才怪。 “二哥,我就说新嫂子人很好,你不相信,现在亲眼瞧见了,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霍秀芽笑眯眯地打量了叶颂两眼后,扭头警告地瞪着他二哥。 “待会儿跟嫂子说话,你可得注意点态度,咱们大哥可是很宝贝嫂子的,你要是把嫂子弄得不高兴了,大哥可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我知道了。” 霍庆华冷着脸,惜字如金地回答。 “婶儿叔,庆华,秀芽妹妹。” 叶颂听到动静,循声看向知青点门口,见霍景川领着家人来了,忙笑容满面地跟霍建成夫妇,霍庆华兄妹俩打招呼。 “景川哥,我那屋没锁门,你先带叔婶儿庆华秀芽去屋里坐坐,中饭一会儿就好了。” “秀芽,带爹娘跟你二哥去你嫂那屋。” 霍景川嘱咐了霍秀芽一句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叶颂走去。 “不是让你等着跟娘秀芽一起烧午饭吗?” 霍景川在叶颂身边蹲下,跟叶颂一起剥花生。 “就简单焖一锅土豆饭,炒一碗花生米,不累。” 霍秀芽将霍建成夫妇,霍庆华领到叶颂那屋后,转身就往外走。 “老三,你做什么去?” 霍庆华从身后一把拽住霍秀芽的胳膊,冷着脸将霍秀芽看着。 霍秀芽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心脏哆嗦了一下。 他家两个哥哥,一个威严刚正,一个冷得跟冰坨子似的,说话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就舍不得多说一个字,不管是跟大哥打交道,还是跟二哥打交道,她都非常心累,还是嫂子好,温柔漂亮,晚上睡觉抱着嫂子,还香喷喷的,十分助眠。 “嫂子在做饭呢,我去帮帮嫂子。” 霍秀芽一脸不满地挣脱霍庆华的束缚。 “大哥在那里帮忙呢,用不着你,你好好给我待在屋里,别去打搅大哥跟大嫂培养感情,不然我揍你。” 霍庆华板着一张俊脸,对着霍秀芽挥了挥拳头。 霍秀芽敢在霍景川面前撒娇,但在只比自己大两岁的霍庆华的面前,她是一点都不敢放肆,见霍庆华挥动拳头,她吓得忙躲在了霍建成的身后。 “爹,你看二哥。” 霍庆华懒得理会那屁大点,只会找爹跟大哥告他状的丫头,将目光挪向了别处,却无意间看见了叶颂今儿在华兴书店买的资料书。 盯着被叶颂搁在破木桌上的书,霍庆华一脸垂涎欲滴的表情。 这个女人平时还看书的么! 喜欢看书的女人,品性差不多哪里去。 在灶台后忙活的叶颂,完全不知道,托那几本资料书的福,她在小叔子心目中的形象变得高大上了。 “爱华哥,我那屋跟你那屋都太窄了,咱们以后生了孩子,想在屋里摆张小床都困难,今儿下午放学后,你去找王大队长说说,让我们搬去赵秀梅那屋,赵秀梅那屋又大又宽敞,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住合适。” 土豆饭焖好了,叶颂正拿着锅铲盛饭,李兰英跟邱爱华的对话传来,叶颂听着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几秒钟,她的眉头就舒展了。 李兰英那方面需求旺盛,但邱爱华是跟不顶用的蔫茄子,这两人搬到她隔壁,晚上应该也翻不起大涛大浪,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睡觉,对她应该没什么影响。 “景川哥,把灶膛里的火灭了,咱们回屋吃饭吧。” 叶颂嘱咐了霍景川一声后,端着两碗饭进屋,正好撞见霍庆华一脸垂涎欲滴地将她今儿买的资料书盯着。 “我今儿在华兴书店买的书,庆华若是想看,可以拿两本回去看,看完了之后,还给我就是。” “这是新书,你肯借给我,你不怕我将你的书弄坏了。” 新书可真贵的,霍庆华就是眼馋,压根没想过找叶颂借书。 叶颂将手里的两碗饭放在霍建成夫妇跟前,然后直起身微笑着回答霍庆华:“我跟你大哥已经扯证了,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把书借给家里人看,我有什么舍不得,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想看,尽管拿去看就是了。” 【有读者宝贝吐槽女主蠢,女主哪里蠢了,给邱爱华三个月期限还粮,那是因为晓得邱爱华一穷二白,还不起,就算现在杀了他,也拿不到,女主不可能真一刀捅了他,这会儿不就拿回来了,黑市价格,我想的是女主不缺粮,她考虑的是如何将让家人享受空间里的物资,又不能直接大量的取,就只能先把物资换成钱,然后一点一点给家人钱财,黑市那边,如果卖很贵,谁能保证东西很快变成钱票,但是我没考虑到乱了市场规矩,已经把价格纠正了,有兴趣的可以回头瞧瞧,至于有些吐槽女主那么蠢渣的人,不配重生不配拥有空间,我这个女主前世就不是牛逼轰轰的,就是因为前世缺陷,今生弥补。】 061:霍哥哥,你确定是来干活的吗「有修改」 “谢谢大嫂。” 霍庆华咧开嘴角,冲着叶颂露出一个笑容。 “我对史地政不太感兴趣,我就借语数外三本,看完我就将书还给大嫂。” 猝不及防听到霍庆华叫自己大嫂,叶颂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小叔子性子冷,平时沉默寡言,而且对她这个大嫂印象不怎么好,前世她嫁到霍家半个月,这小叔子才不情不愿地喊了她一声嫂子。 这一世的小叔子,性子好像没前世那么冷。 “你慢慢看,看明白了再还给我,我白天要干活儿,就晚上有时间看会儿书,史地政三本书够我看好久了。” 霍景川端着碗进来,见叶颂跟自己的父母,弟弟妹妹有说有笑,唇边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嫂子,你做的土豆焖饭真香,又软又糯又香。” “大哥,二哥,你们觉得呢?” 霍秀芽往嘴里扒了几口米饭后,抬起头来将她大哥二哥瞧着,含糊不清地开口。 “嗯。” 霍庆华抢在霍景川前头嗯了一声。 “大哥,你以后要好好对大嫂。” 霍景川停下筷子,眼神带点探究地将霍庆华看着。 昨儿晚上,这小子还跑来他屋里劝他再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一脸对颂颂不喜的表情,怎么这会儿对颂颂的态度跟昨儿晚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霍庆华被自家大哥盯得浑身别扭,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着叶颂鞠了一躬,大声开口:“大嫂,之前我对你不了解,听信传言对你印象不好,还劝我哥不要跟你结婚,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嫂了,若有人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哥,爱看书的姑娘,品性一定不坏,你以后要好好待大嫂。” 被霍庆华接受,叶颂心里正开心着,听到霍庆华后面说的那句话,她禁不住嘴角一抽。 原来是那几本书的功劳! “你嫂子是我的妻子,我肯定会对她好。” 霍景川抬手轻轻一巴掌拍在霍庆华的后脑勺上。 “我自己会保护你大嫂,没你什么事。” 不大的屋子里,忽然飘起一股醋酸味,霍秀芽笑眯眯地瞅了她大哥一眼,凑到叶颂的耳边:“嫂子,我大哥吃醋了,还是吃二哥的醋,真好笑。” 连亲兄弟的醋都吃,真是个幼稚鬼。 叶颂心里好笑,抬眸朝霍景川瞧去,霍景川正好朝她看了过来,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脸上不约而同爬上一抹红霞。 午饭后,霍家人一起离开了知青点,叶颂上床午休了半个小时,下午钟响,换上干活儿的衣服直奔猫猫湾翻地。 “景川哥,你怎么在这里?” 叶颂扛着锄头赶到猫猫湾,远远地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她没翻完的那块苞米地里挥舞着锄头。 冰冷的深秋,霍景川上身只穿了一件卡其布的褂子,一块块轮廓分明的结实肌肉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干活儿的缘故,肌肉块上还染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阳光下,军人的阳刚力展现得毫无遗漏。【霍哥哥: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勾引颂颂的】 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声,霍景川转身对着叶颂憨厚地笑。 英俊的轮廓,深邃刚硬的五官,干净的笑容,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猝不及防地闯入叶颂的视线,叶颂感觉鼻头一酸,险些被眼前诱人的男。色刺激得涌出一股鼻血。 “颂颂,你来了。” “还剩下这么多地,我怕你一个人干不完,我来帮帮你。” 叶颂像做贼一样,扭头瞧了瞧四周,见四周没有人,脸红心跳地凑到霍景川的跟前。 “霍哥哥,你穿成这个样子,确定是来给我帮忙的。” 叶颂贴在霍景川的耳边,吐气如兰。 霍景川再憨,也听明白了叶颂这句话的弦外之音,顿时成了一张大红脸。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体温高,干活儿容易出汗,不能穿太多衣服,穿件褂子干活儿活动也更加方便。” “我不介意,你穿成这样,我喜欢看。” 见霍景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叶颂眉眼弯弯地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你来跟我帮忙,老太太跟你二婶一家不会有意见吗?” “家里的院墙,我已经补好了,他们有意见又能怎样。” 鼻前的馨香远离,霍景川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你是我媳妇儿,我帮你干活儿天经地义,这些年,爹娘他们一直跟二奶奶,二叔一家一起过,是想偿还二奶奶的养育之恩,受了这么多年的气,吃了这么多年的亏,该还的,已经还完了。” 霍景川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握住叶颂的手。 “我仔细想过了,也跟爹娘,庆华秀芽商量过了,咱们婚礼过后,我就跟二奶奶,二叔一家提分家之事。” “你跟二奶奶,二叔一家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让你受他们的气。” 前世是叶颂提的分家。 这一世,叶颂正愁嫁过去后,该如何向霍景川提分家之事呢,霍景川自己提了出来,叶颂瞬间轻松了不少,心里美滋滋的。 “景川哥,既然要分家,不如咱们一家六口从霍家那老宅子里搬出来吧。” 前世分家之后,他们一家六口跟霍水生一家依旧住在霍家那老宅子里,他们住西边,霍水生一家住东头,共用一个院子,一间茅房,抬头不见低头见,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总是变着法子找她的晦气,她在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那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回家便将气都撒在公公婆婆,小叔子跟小姑子身上,心里尤其责怪在外当兵的霍景川,作为丈夫却没能力保护她,这个因素导致她越来越想脱离霍家,跟邱爱华远走高飞。 这一世,叶颂只想跟霍水生一家断得干净一些,离那一家子胡搅蛮缠的远一些,带着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在外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从霍家老宅搬出来,好是好” 叶颂话落,霍景川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颂颂,咱们婚礼后就搬出霍家老宅,这恐怕有些困难,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062:邱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叶颂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眼看出他是在为钱发愁。 买宅子要一笔钱。 这个男人给她的聘礼价值几十块,又去了一趟清远市,身上现在应该没什么余钱了。 “景川哥,你是不是在为买宅子的钱发愁?” 心思被叶颂说出来,霍景川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我之前的津贴都寄回了家里,大多数都进了二奶奶跟二婶的口袋,我之前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多,就没怎么在意。” 霍景川怕叶颂生气,一边老实交待自己的情况,一边暗戳戳地观察叶颂脸上的表情。 “颂颂,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会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以后每个月的津贴,我大部分寄给你,少部分补贴爹娘,你看如何。” “好啊。” 见叶颂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霍景川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越发觉得小媳妇是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 “景川哥,我存了一笔钱,买一座不大的宅子,应该够了,你只管去跟爹娘,庆华秀芽商量,分家之后,咱们就从霍家老宅搬出来。” “至于宅子,我有瞧过几眼咱们屯里废弃的那座屯粮房。” 这个时代,每个生产大队都有一座屯粮房,每季收割上来的粮食蔬菜先搁在屯粮房里,经过大队会计清点之后,再运出去交粮。 磨盘屯的老屯粮房因为破旧被废弃半年了。 叶颂那天干活回家,打从老屯粮房前路过,瞅了几眼那老屯粮房,发现那老屯粮房的框架还好端端的,就门窗跟房顶有几处破损,仔细修一修,加固一下,住五六年应该没问题。 “那老屯粮房虽然破旧了一些,但框架还挺坚固的,修一修,加固一下应该能住人,而且门前的院子宽敞,院子旁边还有一块荒地,将荒地跟院子拾掇出来,可以养几只鸡鸭,种一些小菜,跟生产大队买那废弃的屯粮房,应该花不了多少钱,景川哥,你觉得呢?” 霍景川眼神发亮,脸上兴趣浓厚。 他心里其实也厌烦跟霍水生一家挤在一座院子里,若能搬出来过,他心里跟媳妇儿一样高兴。 有了自己的院子,晚上跟媳妇儿干点啥事情也方便许多。 “明儿个上午,我再去老囤房粮瞧瞧,看看能不能修好,若是能修好住人,我就去找王大队长商量价格。” 霍景川说着,忽然一脸正色地将叶颂瞧着。 “颂颂,买宅子的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还你。” 叶颂俏脸一沉,嘴角笑容消失不见,扛着锄头转身走去苞米地另一头,埋头开挖,不再搭理霍景川。 霍景川知道她生气了,忙跟了上去,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弱弱开口:“颂颂,对不起,别生气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叶颂停下来,侧过脸没好气地看着霍景川。 “知道,我不该对你提还钱的事情。” 叶颂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 “景川哥,你我是夫妻,夫妻一体,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以后别再跟我说这样的话了,伤感情。” “好。” 霍景川扬起锄头在叶颂身边开挖。 “颂颂,剩下的地交给我了,你去旁边休息。” “不,我要跟你一起,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叶颂撒娇,霍景川没辙,只得任由她。 这一下午,有霍景川的陪伴,看着霍景川那一身的腱子肉,叶颂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翻地的速度让霍景川咂舌。 下午干活儿累了,晚上,叶颂做完最后一点针线活儿,躺床上就睡着了。 “嗯啊。” “邱爱华,你怎么不动了,你倒是动起来啊。” “英儿,我我已经上去了。” “不到五分钟,你就上去了!” 叶颂睡得正香,隔壁屋不可描述的动静传到她耳中,将她吵醒。 李兰英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怨念,她跟邱爱华的对话,听得她嘴角狠狠一抽。 隔壁屋。 李兰英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半裹起来,坐在床上一脸欲求不满地将浑身汗湿躺在床外侧的邱爱华盯着。 邱爱华满头虚汗,脸色微微泛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见李兰英一脸怨念地坐在那里,邱爱华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开口:“时间不早了,明儿一早还得起床干活儿呢,赶紧睡吧。” 弄了不到五分钟,李兰英此刻心里不上不下,毛焦火辣的,哪里睡得着。 见邱爱华闭上了双眼,她气得一把拽起邱爱华,爬到他的身上坐下。 “五分钟,你都挺不住,邱爱华,你怎么这么没用呢,你还是不是男人?” 男人最忌讳这句话,邱爱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李兰英从自己身上推开。 “李兰英,你先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就你这副尊荣,是个男人面对你都不行。” “好你个邱爱华,让我帮你还债时,你管人家叫英儿,现在不需要人家了,就一把将人家推开,明儿一早,我要去找王大队长,让王大队长给我评评理。” “英儿,你别生气。” 邱爱华一听这话,瞬间紧张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蠢女人嘴巴没个把,万一激动之下将他不行的事情宣扬出来,他岂不是会沦为整个磨盘屯的笑柄。 “这几天,我心情有些不好,发挥难免失常,刚才是气急了,才推了你,你别生气了,咱们再来一次。” 邱爱华一边说,一边动手将李兰英推倒在床上。 李兰英一脸期待地摆好姿势。 “嗯啊,爱华哥,你怎么又停下来了?” 不到五分钟,叶颂再次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有些同情李兰英。 刚结婚就守活寡,真辛苦! 隔壁屋折腾了一次又一次,男人不行,动静却不小 后半夜,叶颂被子蒙头,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华丽丽地失眠了,最后实则没辙了,进到空间里,在仓库里打了个地铺睡觉。 第二天一早,叶颂端着一碗苞米糊糊坐在门口吃时,吱呀的一声,隔壁屋的房门打开,李兰英一脸怨念地端着盆从屋里出来,紧接着邱爱华脸色苍白,手扶泥巴墙,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 “邱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063:全世界都晓得他不行 杨万里端着碗走过来,紧盯着邱爱华直不起的腰。 “你要是身子骨不舒服,就去跟大队长请一天假,学校那边,我帮你代课一天。” 杨万里心里盘算着。 举报信已经送去教育局了,过几天,教育局的同志一定会来磨盘屯调查情况,在这之前,他若能在课堂上露露脸,再花点心思取得孩子们的信任,等邱爱华从教师岗位上下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顶上去了。 “不用了。” 邱爱华一脸防备地瞧了杨万里一眼,手扶门框努力将腰支棱起来。 这个杨万里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清楚得很。 “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不是什么大问题,缓一缓就好了,不用劳烦杨知青耽搁自己的活儿帮我代课。” “噗嗤。” 瞧邱爱华为了支棱起腰,整个人几乎要靠在门框上了,叶颂实在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话本子里写的都是,新婚之夜,女人被男人折腾得下不了床,到了邱爱华这里,竟然直接反过来了。 李兰英真强悍! 她这一声笑,一下子吸引了杨万里的目光。 “叶知青,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杨万里好奇地询问叶颂。 邱爱华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心虚得脸色大变。 泥巴墙的隔音效果不好,昨儿晚上,他跟李兰英闹出来的动静,这个女人该不会听到了吧! 叶颂努力收住嘴角的笑容。 “猫猫湾那块苞米地,我今儿上午就能翻完了,心里高兴呢。” 叶颂一脸激动地回答了杨万里后,将目光移到邱爱华身上。 “邱知青,昨儿晚上,你们屋里很热闹啊。” “你跟李兰英同志半宿了还在说话,闹得我也睡不着,我躺在床上听你跟李兰英同志一直在说:“英儿,我上去了。”,“才五分钟,你怎么就上去了呢?”。” 叶颂眨了眨眼,一脸懵懂单纯的表情。 “邱知青,深更半夜的,你跟李知青是要上哪儿去?” 叶颂话落,邱爱华黑了一张脸,杨万里红了一张脸。 “咳。” 杨万里实在听不下去了,握拳到嘴边尴尬地咳了一声打断叶颂的话。 “叶知青,时间不早了,该去村口黄泥坝子集合等大队长开生产大会了。” 铛铛铛的钟声传来,叶颂瞧了一眼邱爱华那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心情畅快地端着碗起身回屋,换上干活的衣服后,拎着老式军用水壶飞奔离开知青点。 “邱知青,当心身体。” 杨万里无视邱爱华一张吞了苍蝇的臭脸,盯着他勉强支棱起来的腰撂下一句话,幸灾乐祸地转身。 背对着邱爱华后,杨万里笑得比叶颂还夸张几分。 这邱知青竟然是个外强中干的! 难怪刚才见李兰英黑着张脸,一脸怨念地端着木盆出门。 新婚燕尔,自个男人那方面不行,啧啧啧,真是可怜。 邱爱华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囫囵扒了一碗李兰英煮的红薯粥后,拿着教案,迈着虚脱的步伐去学校,路上遇到三个知青,总觉得那三个知青今儿个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猫猫湾。 叶颂挥舞锄头翻地,时不时地打一个哈欠,翻地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不少。 昨儿晚上被迫听了许久的墙角,后半夜才进空间休息,睡眠不足,有些犯困。 “颂颂,昨晚没睡好吗?” 霍景川去找王启发商量买屯粮房的事情,有了结果后,前来猫猫湾玉米地找叶颂,走近就见叶颂脸上顶两只明显的黑眼圈,精神不济地挥动着锄头。 “没休息好就去旁边的土埂上坐着,剩下的交给我。” 霍景川拿过她手里的锄头。 “谢谢霍哥哥。” 叶颂将锄头交给霍景川,见周围几个人都在低头干活儿,没人留意他们这边,踮起脚尖儿飞快地在霍景川脸颊上亲了一口。 见霍景川脸瞬间红到耳根子,叶颂窃喜着跑开。 柔软的触感,让霍景川觉得一根羽毛划过自己的糙脸,让人陶翠。 等他从陶醉之中回过神来,叶颂已经跑到旁边的土埂上坐下了。 霍景川拿她毫无办法,宠溺地一叹,开口:“颂颂,分家后搬出霍家老宅的事,昨儿晚上我已经跟爹娘,庆华秀芽商量过了,他们都同意。” “刚才,我去找了王大队长商量买旧屯粮房的事情,王大队长跟生产队的几名干部商量之后,答应将那老屯粮房,屯粮房前的院子跟院子旁边的那块荒地卖给咱们,但是得一百二十块。”【这时候的120元是很大一笔钱了哈,我查了物价,七十年代建一座砖房是400-500块,老屯粮房是旧房所以120】 “我之前寄回家的钱,到了爹娘手上的,爹娘除了给庆华秀芽教学费花掉部分,其他的钱都存下来了,有六十八块。” “成,爹娘拿六十块,我拿六十块,凑一凑今儿就将那老屯粮房买下来。” 买宅子至少得一两百块,昨儿晚上,叶颂躺在床上还在纠结,自己一次性拿一百多块出来,会不会将霍景川跟霍家的人吓到,现在好了,只要出六十块钱,等嫁过去之后,再慢慢想办法用那些钱补贴家用。 “颂颂,这么多钱,你是怎么存的?” 即使叶颂只出六十块,霍景川还是被她的豪横给吓到了。 小媳妇这么有钱的么! 看来他以后得努力做任务了,不然就成吃软饭的了。 “我自己手头有点存款,昨儿个上午,邱爱华不是还了我十二块吗,凑一凑,差不多六十块。” 中午十二点不到,霍景川就将叶颂负责的苞米地翻完了,朱柳检查合格后,给叶颂记了四十个工分,两人开开心心地下山。 叶颂回了一趟知青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拿上钱就往外走。 “叶颂,是不是你到处说我的闲话?” 邱爱华上完课回来,在知青点院子门口将叶颂堵住,眼神要吃人地将叶颂盯着。 今儿上午,碰见他的知青,都用异样的眼光将他盯着,仿佛全世界都晓得他那方面不行,李兰英现在是他的女人,不会到处乱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叶颂这贱人了。 叶颂急着去传达室跟霍景川会合,不想搭理他。 “邱爱华,你以为你是粮票布票,我一天到晚没事就惦记你,讨论你。” 【晚上再更新一章,带娃,实在码不出来】 064:买宅子 “叶颂,你若没到处嚼舌根,为何其他知青今儿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叶颂顿时明白邱爱华为何这般气急败坏地找自己麻烦了。 她垂下目光,朝邱爱华身上瞧了一眼,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杨万里还真是个急性子呢! 早晨才知道邱爱华那方面不行,中午就给邱爱华宣扬得人尽皆知了,不愧是邱爱华的死对头! “邱知青,昨儿晚上,你跟李兰英同志半宿不睡,我被你们两口子吵得睡不着,今儿上地头干活儿都没力气,我还没找你们两口子的麻烦呢,你倒是先找我的麻烦了。” 听到知青点院子外响起了脚步声,叶颂皱起眉头,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 “昨儿晚上,你一遍一遍地在隔壁屋对李兰英同志说:我上去了,李兰英同志一遍一遍地回应你:才五分钟,你怎么就上去了呢?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你们两口子能上哪儿去,我就是好奇,当着杨万里同志的面问了你一句,你不愿意回答我就算了,怎么成我到处说你闲话了呢。” 这会儿,大家都下工了。 叶颂委屈兮兮开口时,知青点院子门口已经站了六个干活儿回来的知青。 大伙儿看邱爱华的眼神如出一辙。 不可思议,充满同情,其中三个女知青更是一脸侥幸的表情。 她们之前也爱慕过邱爱华,好在她们保守,没有采取行动,不然跳进火坑的就是她们其中之一了。 “李知青,你还好吧?” 李兰英干完活儿,满身泥土地回来了,其中一个女知青拉着李兰英的胳膊,一脸同情地开口。 新婚燕尔就守活寡,这李知青真可怜,难怪今儿上午一起在麦地播种时,这李知青跟颗小钢炮似的,黑着一张脸,一个人播了半块麦地。 这是新婚之夜没得到满足,把气儿都撒在麦地上了。 李兰英心里窝着一股邪火,没理会那女知青,走到叶颂的跟前,狠狠瞪了叶颂一眼。 “叶颂,你知道邱爱华不行,你故意害我,对不对?” “李知青,你说邱爱华同志不行,他啥地方不行了?你说话太小声了,我听不见,你把话说大声一点?” 叶颂忽然放开嗓门。 正好有几个下工后回家,打从知青点外路过的村民,叶颂这一嗓子,几个村民都听见了,纷纷扭头,目光越过知青点的黄泥巴墙,眼神怪异地朝邱爱华看去。 邱爱华脸上火烧火燎,皱眉用吃人的眼神瞪了李兰英一眼。 他怎么娶了这么一个莽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回家,烧饭。” 邱爱华咬牙切齿地开口,拽着李兰英离开。 叶颂丝毫不受影响,轻松愉快地耸了耸肩,揣着六十元离开知青点,大步流星地前往生产队的传达室。 这个时代,电话没有普及,亲朋好友之间的联系全靠写信,为了接收信件,每个生产大队几乎都设有一间传达室,信件,包裹,平时都是送到传达室。 生产大队的干部开会,也是在传达室里。【架空写的哈】 叶颂揣着钱急匆匆赶到传达室,远远地看见一身军装,像棵松树一样笔直站在传达室外的霍景川。 看见叶颂小跑过来,霍景川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景川哥,这是六十块钱,给你。” 叶颂一口气跑到霍景川的跟前,从上衣的荷包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钞票,钞票最大面值十块,最小的是五分,六十块钱叠在一起,厚厚的一沓。 “景川,叶知青,你们俩可要考虑好,一旦你们交了钱,这笔钱就会划到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账上了,之后你们若是反悔了,想要退还这旧屯粮房,拿回这笔钱,会比较困难。” 霍景川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王启发给的买卖字据上签了叶颂的名字。【架空写的,我家以前住的老屋,好像就是七十年代从生产队买的】 “景川哥,你怎么在字据上签了我的名字?” 叶颂盯着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霍哥哥写的钢笔字,真是跟他人一样刚劲有力,充满正气,还养眼。 “爹娘年纪大了,庆华秀芽年纪还小,我常年待在部队,写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霍景川看叶颂的眼神充满了信任。 “你管家,我放心,只是我不在你身边,辛苦你了。” 霍景川信任的眼神,让叶颂脑中浮现了前世的一些画面。 前世刚结婚那段时间,霍景川看她的眼神跟如今一样,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才有了变化。 “不辛苦,咱们已经结婚了,那是爹娘弟妹,也是我爹娘弟妹,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就没什么辛苦的。” “咳!” 一旁数完钱的王启发,感觉自己被两人塞了满嘴的蜜糖,见两人没完没了地腻歪,实在看不要下去了,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 “景川,叶知青,我知道你们俩感情好,有什么甜言蜜语,你们以后可以关起门,躺床上,盖着棉被慢慢交流。” 王启发从荷包里取出一串旧得生锈的钥匙,递给叶颂。 “这是旧屯粮房的钥匙,手续都办完了,拿了钥匙,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叶颂将钥匙捏在手心里,激动得心花怒放,挽着霍景川的胳膊就往外走。 “景川哥,咱们现在就去房子瞧瞧吧,看看什么地方需要加固?” “嗯,今儿下午,我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明儿个,我就开始着手修补,若是能赶在十月二十三之前将这房子修好,咱们就直接在新房这边举办婚礼。” 霍景川温柔的眼神在叶颂身上一扫。 他可舍不得自己娇滴滴的媳妇儿受老太太跟那一家人的气。 霍景川话落,叶颂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今儿已经十月二十了,距离十月二十三就三天时间,就算身边的男人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三天之内将老旧的屯粮房收拾出来。 找人帮忙,更是行不通,大家都忙着干活赚工分呢,不可能放着工分不赚跑来帮忙。 “慢慢收拾吧,哪天收拾好,咱们哪天搬家,你一个人干,没必要将自己折腾得太累。” 这个男人把自己折腾累了,说不定她的新婚福利就没了。 叶颂见四下无人,主动牵住霍景川的手:“景川哥,我知道你是怕我新媳妇进门被老太太他们欺负” “你是我媳妇,我会保护你,只要我霍景川在,任何人别想欺负你。” 霍景川打断叶颂的话。 【大家晚安】 065:婚礼前夕,做喜糖,弟弟来了 “就算是老太太,也不能欺负你。” 霍景川紧绷着一张脸,语气严肃又认真。 叶颂美滋滋地挽着他的手臂。 “我相信你。” 前世,这个男人休假在家时,当真没让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欺负过她分毫。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旧屯粮房前的院子里。 因为是生产队的屯粮房,房子盖得比屯里其他住房宽敞许多。 中间一间是堂屋,堂屋门口装了六合门。 堂屋左右两侧各两间屋子。 除了这两间正房外,院子左右两侧各有一座低矮的偏房。 几年前,生产队在这里养过猪,右边偏房里建了猪圈跟茅坑,猪圈搭在茅坑上,平时猪粪跟人粪都往茅坑里排放,大粪在坑里发酵之后,春上用来浇地。 左边偏房比右边偏房干净明亮宽敞,里面堆放了一些铺猪窝用的稻草。 霍景川牵着叶颂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儿之后,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询问叶颂:“颂颂,你想怎么收拾这院子?还有,你想睡哪间屋?” 叶颂站在堂屋门口,一边打量院子里的布局,一边手托下巴认真思考。 “围墙筑高一些,修补围墙的时候,往围墙顶上安插一些削尖的木头,能防盗。” 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家家户户过得都不富裕,每年到了青黄不接的那段时间,就容易发生鸡鸣狗盗的事情。 叶颂清楚地记得,前世她刚到磨盘屯插队时,因为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晚上没有将晾晒在屋门口的衣服收进屋,结果第二天一早发现衣服被偷了,连内裤都没放过。 霍景川常年不在家,为了公公婆婆,小叔子跟小姑子的安全着想,最好还是把防贼工作做到位。 “右边偏房里的猪圈得加固一下,来年若是条件允许,可以养一头猪,茅坑上的踏脚板年代太过久远,上茅房时容易发生危险,得换两块新木板。” “左边偏房宽敞,隔成两小间,一间当柴房,一间当厨房。” “院子宽敞,围墙前栽几棵树,用石板跟石头在树下搭一张桌子,夏天在院子里吃饭凉爽。” 叶颂此刻满脑子的畅想。 最好在院子里种几棵李子树或者杏树,春天赏花,秋天吃果,孩子们出生以后,她还可以给孩子们做果干,在果树下给孩子们搭秋千。 想到自己跟霍景川的孩子,叶颂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前世,她没能为霍景川生儿育女,这一世,她一定努力多给霍景川生几个孩子,让霍景川老了之后不会感觉那么孤单。 “景川哥,我这样安排,你觉得好吗?” “好。” 霍景川已经将叶颂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上。 “等咱们搬过来之后,我再在院子里打一口井吧,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不用那么辛苦去外面挑水。” “颂颂,选房间吧,爹娘,庆华秀芽都说了,你先挑选,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叶颂扫了一眼除堂屋外的四间正房,最后选择了左边挨着堂屋那间。 “就这间吧,右边那两间离茅厕近,晚上起夜方便,给爹娘庆华或者秀芽,我们屋不用特别装饰,炕大就行。” 叶颂认真且正经地跟霍景川讨论,没发现霍景川那张糙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霍景川脸红心跳地看着叶颂。 叶颂一而再地交待将炕建宽敞一些,让他禁不住地想入非非。 下午三点过,小麦地,几个妇女在地头弯着腰,低着头点麦种。 为了节约麦种,生产队不敢用撒的,只能安排人一窝一窝地点,撒一天种子,记六个工分。 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一边弯着腰点麦种,一边跟身边的两个妇女聊天。 “景川他二奶奶,景川他二婶儿,你们家景川今儿中午去传达室找了王大队长,听是要买生产队那座废弃的屯粮房,你们听说了吗?” “难怪昨儿晚上七点多钟那会儿,我见李招娣将一沓钞票塞给了景川。” 张芬芳搭话,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许春花。 “娘,难道景川想要分家,自立门户。” “想要自立门户,没门儿。” 许春花对着丢种子的坑里吐了一口唾沫。 “就算是景川花钱将那房子买下的,那房子也要有咱们的份儿。” 听老太太这么说,,张芬芳心里踏实了,收回目光继续卖力干活儿。 想着那老屯粮房修好了,肯定有自个家的一份儿,接下来的两天,张芬芳没去旧屯粮房打搅霍景川拾掇屋子。 三天过去,旧屯粮房在霍景川的改造之下,焕然一新,再把大炕跟灶建好,晾晒几天就能搬家。 在霍景川跟叶颂欢喜地期待下,农历十月二十三的婚期,如约而至。 头天,叶颂交了五百斤耕牛过冬的草料,记了十个公分,欢欢喜喜地去跟王启发请假,王启发见她一个人一天割的草料顶两个壮汉一天割的,也欢欢喜喜地准了她假。 第二天上午,叶颂没活儿干,就早起捣鼓红薯,准备用红薯做喜糖。 这个时代的糖果做得都很简单,大白兔奶糖算是糖果中的奢侈品了,叶颂也不敢将喜糖做得太高级,只从仓库里取了大概三四斤散装的白砂糖,几斤菜籽油。 等知青点的知青们都出门干活儿后,叶颂独享知青点的土灶。 红薯去皮,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条,油锅里炸至金黄酥脆,起锅控油。 白砂糖下锅,小火熬成棕色糖浆,控油后的红薯条入锅,裹上一层糖浆,冷却之后,用事先剪裁好的牛皮纸一颗一颗地包好,包成喜糖的样子。 满院子都是红薯糖的香味。 背着军绿色书包,拎着军用水壶的叶城站在知青点院子门口,闻到这阵香味,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昨儿晚上到的巴川县。 到巴川县时,天色已晚,就在巴川县汽车总站的椅子上躺了一宿,怕错过叶颂的婚礼,今儿天蒙蒙亮就出发往安阳镇蘑菇屯赶,从昨儿晚上到现在,只喝了半壶水,肚子里正咕噜噜地叫得欢。 【第二章,我争取八点半发上来哈,下一章应该结婚了】 066:推着小人力车接小媳妇 好香啊! 插队的知青,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竟然可以把饭做得这么香! 叶城瞧了一眼灶台旁忙碌的背影,没认出那人是叶颂,眼中浮现出明显地欣赏。 “女同志,请问叶颂是不是住在这里?” 此刻知青点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叶城为了打听消息,只好朝叶颂走了过去。 叶颂端着包好的红薯糖转身,叶城稚气未脱的脸触不及防地闯进她的视线,惊得她双眸圆瞪,心头又惊又喜。 “小城,你咋来了?” 前世,她跟霍景川结婚的时候,叶红军夫妇跟叶城都没来磨盘屯,直到她跟霍景川离婚,叶红军夫妇跟叶城都没来过磨盘屯,叶城忽然到来,让她始料未及。 “来送你出嫁。” 叶城盯着叶颂手里的红薯糖,嘴里口水直冒,眼神诧异不已。 叶颂的厨艺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前世,叶颂还没下乡之前,连稀饭都煮不好。 有一次,纺织厂赶货,全体工人加班,爸妈顾不上给他们烧晚饭就让叶颂将剩菜剩饭热一下将就吃,叶颂往锅里加了两瓢水,再把剩菜剩饭往锅里搞,结果那天晚上,他们姐弟俩一人端着一碗猪食坐在饭桌前。 “瞧你这样子,是不欢迎我来。” “你是我亲弟弟,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来呢。” 叶颂把手里的红薯糖放下,就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上前就要给叶城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城见她张开双臂朝自己靠近,虽然皱着眉头,一脸不乐意的表情,但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让她抱。 “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叶颂紧紧地抱住叶城,想到十三岁的叶城独自一个人坐大巴跑了这么远的路,便一阵心有余悸。 “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你来磨盘屯,爸妈知不知道?” “你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问东问西。” 感觉叶颂紧张到双臂有些轻微地颤抖,叶城少年老成地打断她的话。 “大巴车司机跟车上的乘客都挺好的,见我一个人出远门,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向学校请假得爸妈出面,没有爸妈的允许,我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吗。” 叶颂松开怀抱,目光在叶城身上上下打量,见叶城浑身上下好端端的,心里才渐渐地踏实下来。 “饿了吧,想吃面,还是想吃米饭?” 听叶城肚子咕噜噜地叫唤,叶颂从大海碗里抓了一把还没包装的红薯糖,塞到他的手里。 “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叶城早就对这红薯糖垂涎欲滴了,拿起一根塞进嘴里,双眼顿时弯成了月牙。 “磨盘屯这边是中午举行婚礼吧,姐夫有说过啥时候来接你吗?” 叶城一边嚼着红薯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询问叶颂。 “你姐夫说,十一点四十五分是个好时辰,他十一点四十五分来知青点接我。” 叶颂准备将满满两大海碗红薯糖端进屋,转身时,脸上幸福的笑容落入叶城的眼中。 “我吃面疙瘩吧,做这个不费时间,又好吃。” 一会儿,叶颂端着一碗面粉跟两颗土豆从房里出来,给叶城做了一碗土豆疙瘩汤。 叶城填饱了肚子,在屋里帮叶颂一起用牛皮纸包红薯糖,十一点钟,所有的红薯糖都包好了,有两百八十一颗,发给知青点的知青,生产队的几个干部,以及屯里的老人孩子,两百八十一颗喜糖足够了。 “已经十一点了,赶紧梳洗打扮吧。” 叶城拍了拍手上的糖削,眼神嫌弃地瞧了叶颂一眼。 “瞧你这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头发跟鸡窝一样,哪有半点新娘子的样子,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免得姐夫嫌弃你。” 叶城说着,十分自觉地起身往外走。 叶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走去将房门关上,打开暖瓶倒出热水,给自己身上仔仔细细地擦洗一遍,然后换上先前做的大红色的新衣,大红色新鞋,一头黑发编成两条蜈蚣辫,用之前做衣服剪下来的红布条在发梢扎了双层蝴蝶结,从头到脚,红艳艳,喜气洋洋。 十一点四十,霍景川一身黑色笔挺的中山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精神抖擞,满身喜气地推着那辆破人力车出现在了知青点外。 “小城。” 叶城若有所思地站在知青点院子门口,霍景川推着人力车走来,猝不及防见到他,先是一惊,接着满脸笑容地将他看着。 “你啥时候来的?” “岳父岳母呢?” 霍景川以为叶红军夫妇也来了磨盘屯,一边询问,一边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往院子里瞧去。 “姐夫,你别瞧了,爸妈请不到假,就我一个人来的。”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一个人跑那么远” “你别教训我了。” 叶城打断他的话。 “我姐刚才已经教训过我了,今儿是你跟我姐大喜的日子,你赶紧进去接我姐吧,我看她都等着急了。” 见小舅子安然无恙,霍景川心里踏实下来,推着人力车走进知青点。 “姐,姐夫来接你了,你打扮好了没?” 霍景川跟叶城站在叶颂门口翘首以待时,知青点的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邱爱华右臂腋下夹着两本教案,看见霍景川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上戴朵大红花,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地站在叶颂那屋的门口,心口瞬间翻涌起来。 吱呀的一声。 叶颂那屋的门被打开,一身红色新衣,精心装扮过的叶颂优雅地迈过门槛,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霍景川的目光落在叶颂身上,紧盯着叶颂露出宠溺激动的笑容。 叶颂露面的瞬间,邱爱华目光直了,直勾勾地盯着叶颂,无比后悔。 这个女人精心打扮之后,竟然这么妩媚动人!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随着叶颂移动,盯着叶颂看了大概半分钟后,身下蔫趴趴的某处竟然热了起来。 这种感觉,瞬间让邱爱华陷入极致的后悔。 原来不是他不行,而是李兰英长得太丑,刺激不了他。【啊呸,自己拉不出屎,怪茅坑。】 【晚到一小时,宝贝们晚安】 067:发喜糖,怀疑弟弟是重生 此时此刻,叶颂的眼中只有霍景川,根本看不到一旁的邱爱华。 见霍景川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发亮,目光炙热,叶颂心里一阵得意。 不枉费她在屋里精心打扮了这么久。 “景川哥,不扶我上车吗?” 叶颂微微一笑走到霍景川的跟前,主动将葱白一般细嫩的手递到了霍景川的跟前。 霍景川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叶颂的手上,心里有些纳闷。 屯里的女人们,知青点的女知青们因为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儿赚工分,一个个不是皮肤被晒得黝黑,就是皮肤被风吹得干燥粗糙,就连他十三岁的小妹秀芽都是一脸小麦色的皮肤。 他的小媳妇跟屯里的女人们,知青点的女知青们相比,活儿干得更多,这阵子还抢着男人的活儿干,皮肤怎么能这么细白嫩滑呢。 叶颂的手白得反光,霍景川注视着那一根根纤细白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 晚上,暖呼呼的被窝里,这双纤细白嫩,柔弱无骨的手碰触他,应该会很销魂吧! “我这就抱你上车。” 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儿了,霍景川忙掐断自己的思路,红着脸弯腰将叶颂打横抱了起来。 外出干活的知青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了,有人见霍景川抱起叶颂,笑容满面地上前恭喜两人:“霍景川同志来接叶知青了,恭喜两位,祝两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叶知青今儿真漂亮。” “霍同志,叶知青是我们这儿最漂亮的女知青,人长得漂亮,有文化,家境清白干净,我们这儿多少男知青惦记她啊,她却选择了你,你娶走了咱们一众男知青的梦中情人,以后可得好好待她。” 叶颂平时虽然跟其他知青来往少,但也没有得罪其他知青,一个接一个知青上前向她跟霍景川道喜。 “请大家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颂颂,只要有我霍景川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颂颂。” 听霍景川跟知青点的知青们聊天,叶颂嘴角的弧度加大加深。 前世出嫁那天,因为破人力车的事情,她跟霍景川闹了变扭,脸上没有什么笑容,知青点的人没一个上前祝福她,这一世,真好。 叶颂抬起头,眯着双眼瞧了一眼正午时间娇艳的太阳,心里暖洋洋的。 这一世,她跟霍景川的开局就这么美好,结局一定会幸福圆满。 “这是我弟弟叶城。” 叶城手里拎着喜糖站在霍景川的身边,叶颂瞧了他一眼,笑容满面地将叶城介绍给知青点的人。 “小城,帮忙姐姐跟姐夫给大伙儿发一下喜糖。” “嗯。” 叶城沉稳地对着叶颂点了一下头,便拎着装满了喜糖的碎花口袋朝一众知青走了过去。 好事成双,一人两颗。 发到邱爱华李兰英跟前时,叶城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邱爱华的身上,脸上表情一点一点紧绷起来,拎着碎花布口袋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前世,若不是这个男人花言巧语欺骗他那个蠢姐姐,他那个蠢姐姐就不会跟姐夫离婚。 不离婚,他那蠢姐姐就不会惨遭这个虚伪渣男抛弃,就不会后半生饱受煎熬,孤独病逝在冰冷的雪天。 姐夫也不会因为他那蠢姐姐的死,郁郁寡欢,五十出头就撒手人寰。 “小城,怎么了?” 叶颂发现叶城双眼死死地将邱爱华盯着,少年人的眼神忽然变得深沉,充满恨意,犹如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叶颂心头一紧,呼吸停滞了一秒。 小城好像认识邱爱华,而且看着痛恨极了邱爱华! 前世,她跟霍景川离婚后,心花怒放地带着邱爱华回清远市见父母,那是小城第一次见到邱爱华,眼下这个时间,小城应该不认识邱爱华才对。 小城今儿早上才到的知青点,除了她梳妆打扮那会儿,小城一直跟她在一起,邱爱华刚才下课回来,两人根本不可能有所交接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叶颂的脑海之中。 叶颂猛地瞪圆了双眸将叶城打量着。 “不就是喜糖吗,又不是没吃过,谁稀罕啊。” 李兰英瞪了叶城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一下子打断了叶颂的思路。 “小城,其他人都发了吗?” 叶颂的声音在叶城身后响起,叶城迅速收起眼中对邱爱华的恨意,转身看着叶颂微笑,一脸少年青涩纯真的模样。 “姐,其他人都发过了。” 叶颂盯着他青涩的脸庞,纯真的笑容,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看错了,想多了。 前世,因为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叶城讨厌极了自己这个姐姐,若叶城跟她一样是重生的,以叶城前世对她的厌恶跟憎恨,此刻就不会站在她面前,微笑着喊她姐了。 “既然其他人都发过了,那就把袋子的口扎好,跟着我与你姐夫去霍家吃饭吧。” 叶颂目光在邱爱华李兰英身上一扫,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 她跟霍景川的喜糖,这两个人不配拥有。 “好。” 叶城乖巧地应了叶颂一声,麻利地用纳千层底儿的麻线将碎花布袋的封口给扎了起来。 “叶知青,你发的这喜糖跟供销社卖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尝过喜糖的一名女知青忽然开口喊叶颂,眼神充满惊喜地将叶颂瞧着。 “像是红薯做的,外面裹着糖浆,脆脆香香的,比李知青邱知青之前发的喜糖好吃一些。” 女知青年纪不大,一个月前才来到磨盘屯插队,初出茅庐,毫无城府,想到什么说什么,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不对,正想象李兰英道歉就被李兰英狠狠瞪了一眼。 “苏冬儿,你什么意思。” “李知青,对不起,我就单纯觉得叶知青发的喜糖好吃而已,没有更深沉的含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年纪不大,心眼儿才那么蔫坏呢。” 李兰英掐腰怒指着苏冬儿,苏冬儿顿时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着眼眶低下头向李兰英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068:颂颂还小,你别吓到颂颂 “苏知青一个月前才来磨盘屯插队,什么都不懂,无心伤害到李知青你,已经为此向李知青你道歉了,李知青你何必揪着这么一点小事不放,难道要苏知青跪下认错,李知青你才能消气。” 苏青孤独无援,杨万里忽然站了出来,替苏青挡下了李兰英恶狠狠的目光。 “现在是和谐友好社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男人是人民教师,难道他没教过你这点。” 杨万里三两句话,说得李兰英哑口无言,还把邱爱华给牵扯进来。 在场其他知青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了邱爱华的身上,用质疑的眼神将邱爱华打量着。 被叶颂刺激得身体有了反应,又得不到纾解的邱爱华,此刻心里正毛焦火辣,面对惹事的李兰英,以及其他知青质疑的眼神,邱爱华顿时没好脸色地瞪了李兰英一眼。 “丢人现眼的女人。” 邱爱华怒斥了一句,撇下李兰英,大步流星地走回屋。 叶颂坐在人力车上勾起嘴角冷笑。 邱爱华真是人渣中的极品,连杨万里都不如。 前世,杨万里为了搞事业,虽然耍了一些阴谋手段害邱爱华,但对媳妇苏冬儿跟两个孩子,杨万里却是极有耐心,极忠诚的,在家庭方面,称得上是一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 “苏知青,你现在还跟其他女知青挤一间房吧?” “嗯。” 苏冬儿被李兰英吓怕了,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怯弱地将叶颂看着。 叶颂对着她微微一笑,露出一脸友好的表情。 杨万里回城之后,托关系进了工商局,后面还提了干,在工商局很有话语权,现在跟苏冬儿把关系搞好,说不定将来对自己有帮助,将杨万里拉到自己这一边,对霍哥哥也是有好处的。 “叶叶知青,有什么事吗?” 就在叶颂暗戳戳琢磨时,苏冬儿怯弱的声音再次传入了她耳中,叶颂忙打住思路,微笑回答:“我嫁去霍家后,我住的那屋就空出来了,那间屋子虽然不大,但总比两个人挤一间房强一些,五天之内,我就将我的东西搬出来,等我搬出来后,你可以去给王大队长申请,让他将那间屋子安排给你。” “谢谢叶知青。” 感觉到了叶颂的友善,苏冬儿脸上恢复了笑容。 “叶知青,祝你跟霍景川同志一辈子恩恩爱爱,多子多福,白头偕老。” “谢谢祝福,这一辈子,我们一定会多子多福,白头偕老的。” 叶颂苏冬儿身上收回目光,侧过脸对着霍景川温柔地笑了笑。 “景川哥,咱们走吧。” 叶颂一脸幸福地坐在人力车上,霍景川笑容满面地推着她离开知青点,一步一步稳稳地朝霍家老屋走去,叶城拎着喜糖跟在两人身后。 知道霍家今日办喜事,屯里的五十多个孩子站在霍家老宅外,伸长脖子翘首盼望,还有一些陪着孩子的家长。 霍景川推着叶颂走来,五十多个熊孩子蜂拥朝着人力车围了上去,阵仗大得跟鬼子进村一样。 “快快快,小城,发喜糖。” “喜糖在小城手里。” 知道这些熊孩子有多难缠,一向镇定的霍景川神色慌张地开口,还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叶城。 熊孩子们看见叶城手里拎着一只碎花布口袋,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叶城蜂拥过去。 叶城被一群熊孩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看着自家姐夫推着自家姐姐逃荒一般进了霍家老宅,嘴角狠狠一抽。 “景川,叶知青,你们来了。” 生产大队的几名干部坐在霍家院子里喝茶等着一对新人,十二点刚到就见霍景川推着叶颂走了进来,几名干部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么快就把新娘子接家里来了,不愧是当过兵的。” 朱柳笑呵呵地接过王启发的话。 “大嫂今天真漂亮,二哥,你说是不是。” “大嫂可是咱们磨盘屯知青点出了名的美人儿,能不漂亮吗。” 霍庆华霍秀芽兄妹俩欢喜地打量着叶颂,尤其霍秀芽笑得嘴角都快翘天上去了。 张芬芳见叶颂从头到脚一身新,跟同样一身新的霍景川站在一起,简直是菩萨座前的金童玉女,般配得不得了,再瞅瞅自个光棍一条,顶着鸡窝头,邋里邋遢的儿子霍大业,张芬芳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老霍家的种,差距咋这么大呢! 打量一眼扎着两条麻花辫,一身整洁干净,文文静静站在大队长身边的女儿霍芝琼,张芬芳的脸色这才好转。 女儿长得漂亮,成绩好,各方面都优秀,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让她将李招娣比下去。 “既然堂哥已经将新娘子接回来了,那就赶紧开饭吧,早上就喝了几口凉水,现在饿着呢。” 众人都在瞧漂亮的新娘子,霍大业打着哈欠,满脑子只惦记着吃的。【女人是什么,老子不知道】 刚缓和的张芬芳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她十月怀胎是生了一头猪么。 霍大业这么一吆喝,霍老太许春花只得笑容满面地邀请几名干部去堂屋吃席,去堂屋就短短几十步路,霍景川紧紧地牵着叶颂的手。 柔弱无骨的触感,让他心里又开始想入非非。 堂屋里摆了两桌,每桌一道荤菜,五道素菜,配一锅苞米杂粮饭跟一壶茶水,这是这个时代喜宴的标配。 几名干部吃饱喝足,说了几句祝福新人的话,笑容满面地离开。 “李招娣,霍秀芽,你们俩在做什么?” 几名干部离开,叶城去知青点叶颂之前住的那屋休息,霍建成霍景川父子俩去送他们后,李招娣霍秀芽亦如往常收拾碗筷,叶颂想着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不顾自己新娘子的身份,自动挽起袖子帮忙。 三人刚收了几个碗,坐在长凳上,拿着从洗锅刷上折下来的竹签剔牙的许春花就咋咋呼呼了。 许春花将手里发黑的竹签一丢,瞪了叶颂一眼,恶狠狠地开口:“李招娣啊李招娣,你咋这么没出息呢,新媳妇都进门了,你还干这些事。” 李招娣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搁,正打算开口反驳许春花,霍景川就走了进来。 霍景川敏锐地闻到一股火药味,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一扫,心里瞬间明白了,走到叶颂身边,轻轻拍了拍叶颂的肩膀,温声开口:“颂颂,你先回屋,在屋里等着我。” “秀芽,带你大嫂回屋。” 眼看霍秀芽牵着叶颂离开堂屋,许春花气得起身去阻拦,霍景川比她老胳膊老腿快,挡在了她面前,不容置疑地开口:“颂颂才嫁过来,对家里一切都不熟悉,这碗筷桌子我收拾。” “霍景川,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好你个娶了媳妇忘了奶的。” 霍景川丝毫不退让:“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晚辈才会事事顺从,这碗筷桌子我收拾,二奶奶您若是不满意,那您就让二婶跟芝琼收拾。” 被点名的张芬芳母女忙不迭给许春花使眼色。 他们可不想收拾这两大桌子。 许春花知道霍景川是个硬茬,不是她骂骂咧咧几句就能唬住的,她更不想收拾,只得闭上了嘴巴。 李招娣帮着霍景川将厨房院子收拾干净,已经快下午两点。 两点后,她还得去上工呢,就急匆匆地拽着霍景川到自个屋里,语重心长地叮嘱:“小川,颂颂还小,今儿晚上,你给我把握着分寸,别把颂颂吓到了。” 想着这些事,自己这个做娘的不提醒,就没人提醒霍景川了,李招娣想了想红着脸开口:“女孩子第一次会很痛,你开始前,多疼疼颂颂,还有,现在的女孩子下地干活,活动量大,新婚之夜不一定能落红,若是颂颂没落红,你可别犯浑。” 【我已经多写了五百多字了,还是没到洞房花烛,我也急啊,哈哈哈,明天哈,今天看几个假车车】 069:好想天快点黑啊 霍景川万万想不到,他娘将他叫到屋里,是为了交待这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一张脸红得跟柿子一样。 “娘,我知道怎么做,你别瞎操心了。” 虽然知道李招娣是心疼叶颂,但霍景川尴尬得都能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一条东非大裂谷了,急着打断了李招娣的话。 “你知道怎么做!” 李招娣忽然变了脸色。 见霍景川转身要离开,她上前一把抓住霍景川的胳膊,严肃地开口:“霍景川,你是不是在部队里有过女人,不然你怎么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做?” 儿子还没解释,李招娣心里就觉得非常对不起叶颂,抓着儿子就是一顿拍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朝三暮四的。” 霍景川平白无故地挨了几巴掌,虽然不痛,但有点委屈。 “娘,你别打了,我在部队里没女人。” “部队里的几条军犬都是公的,我从哪里找女人,而且我们部队里是有纪律的,上至军官,下至士兵,都不准乱搞男女关系,两个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就要结婚。” 李招娣这才松开他的胳膊,恢复刚才那一脸欢喜的笑容。 铛铛铛的钟声传来,李招娣一边笑呵呵地往外走,一边嘱咐儿子:“今儿下午,你就别干活儿了,去屋里好好陪陪颂颂,颂颂刚嫁过来,对咱们霍家里里外外都不熟悉,别冷落委屈了颂颂。” 钟声跟催命符一样,一会儿,霍家老宅子里就只剩下霍景川跟叶颂。 叶颂坐在霍景川的木床上,搁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手心微微冒汗。 这一世,嫁给霍景川,虽然是她期待已久的,但想到今儿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 霍景川身材高大,精力充沛,不知疲惫一般。 前世新婚夜的画面,她现在都记忆犹新,第二天浑身酸软无力,连床都没下得来,好在婚后不久,霍景川就回部队了。 就在叶颂脸红心跳想得入神的时候,门口传来吱呀的一声。 她抬头瞧去,见霍景川端着一碗热乎乎的东西朝床前走了过来。 新娘子大多不好意思在席上大快朵颐的吃东西,霍景川担心叶颂今儿中午没吃饱,又去厨房给叶颂煮了一碗面疙瘩汤。 他端着面疙瘩汤到叶颂的跟前,开口声音比平时温柔许多。 “颂颂,今儿中午没吃饱吧,我煮了面疙瘩汤,你再吃点儿。” 霍景川说着,十分局促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下过厨,厨艺可能不是很好,你将就吃,比饿着好。” 面疙瘩汤里卧着一只煎蛋,叶颂盯着那煎蛋说:“你给我吃鸡蛋,待会儿,老太太跟你二婶回来发现鸡蛋少了,你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赶紧吃吧,这煎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景川停顿了一下,挑眉看着叶颂,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邪魅:“还是想让我喂你?” 叶颂俏脸本来就红,被霍景川这么一撩,感觉自己双颊快熟透了,她慌忙伸手将碗筷接了过来,低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喂东西。 前世,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跟她做那档子事时,都是一身浩然正气,妖邪莫侵的模样,这一世,怎么变得跟流氓一样了! 叶颂吃饭,霍景川就在叶颂身边坐下,一脸满足地看着叶颂吃饭。 “我给家里寄了不少钱,大部分都进了老太太跟二婶的荷包,他们不敢跟我闹,若是他们当真要为了一个鸡蛋跟我闹,我就让他们将那些钱给我吐出来。” 听霍景川这么说,叶颂心里踏实了,一碗面疙瘩很快下肚。 今儿中午的喜宴,人多菜少,许春花跟张芬芳又抢食得厉害【猪才抢食,哈哈】,跟八辈子没吃过喜宴似的,她的确没吃饱。 叶颂吃饱喝足,见天色还早,不适合干那档子事情,于是拉着霍景川的胳膊商量:“时间还早着呢,景川哥,要不你带我去咱们的新家瞧瞧。” “好,我背着你去。” 霍景川走到叶颂跟前蹲下。 叶颂盯着他宽阔的后背,很想趴上去。 “被人瞧见了不好吧。” “你是我媳妇,我背你,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又是上工的时间,屯里几乎看不到人。” 叶颂心里痒痒的,在霍景川的怂恿之下,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趴了上去。 霍景川轻轻松松就将她背了起来。 两人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几层薄薄的衣衫,霍景川能感觉到叶颂体温,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好想天快点黑啊! 霍景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背着叶颂加快了脚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如饥似渴了! 两人到新房时,叶颂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这还是她跟霍景川之前买的那座破烂屯粮房吗! 院子外的围墙原先是破破烂烂的,这缺一个口子,那破一个洞,三天时间,围墙已经被霍景川修补得整整齐齐,按照叶颂的要求,加高围墙,在围墙顶上安插了尖锐的防贼木桩。 破漏的房顶,坑坑洼洼的地面都修补了,该加固的地方也都加固了,就差打灶建炕了。 跟着霍景川在新房里转了一圈儿后,叶颂心里对自个男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按照这速度,五天内,他们就能搬家。 “建灶建炕都需要使砖石,目前院子里堆的那些砖石只够建一座土灶跟一座炕,爹娘说了,先给咱们屋建炕,其他屋将旧床搬过来使着,等以后条件好了,再建大炕。” 霍景川正认真地跟叶颂商量,叶颂忽然走到了他跟前,往他怀里一凑。 一阵馨香扑进霍景川的鼻子里,霍景川还想说点什么,给忘了,如痴如醉地将叶颂瞧着。 “好啊。” 用泥巴倒砖很花时间,霍景川就快要回部队了,肯定来不及,叶颂寻思之后,在他怀里笑眯眯点头。 “霍哥哥,你真厉害。” “颂颂颂,你要做什么?” 见叶颂踮起脚尖儿,红唇离自己越来越近,霍景川凸起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想亲你啊,呆子! 070:他这是准备打地铺 叶颂在心里回应他,两片唇贴了上去。 柔软温暖的触感让霍景川一愣,猛地瞪大双眼,接着浑身酥麻,像千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一样。 片刻,叶颂发现他跟木头似的,不回应,也不伸手抱自己,只好一边毫无章法地亲他【颂颂前世只跟男主有过,且跟男主也很少有,在男女之事上还很生涩】,一边抓着他的双手,让他的双手环绕在自己腰间。 香软玉体在怀,霍景川像是被打通了任动二脉,霸道灵巧地打开了叶颂的嘴,飞快地掌握了主动权,凶狠热情四溢地亲吻着叶颂,像是要将叶颂给吞了似的。 “唔!” 叶颂口中的空气被男人夺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软得跟面条似的,嘴里发出一声奶猫似的婴宁,若不是男人双手搂着她的腰,她一定会狼狈栽倒在地上。 叶颂气喘吁吁,双颊绯红,霍景川才停了下来。 “颂颂颂,对不起,我刚才吓到你了。” 想到李招娣出门干活前的嘱咐,霍景川神色慌张地向叶颂道歉。 叶颂此刻心跳飞快,大脑还有些缺氧转不过来,浑身上下更是燥热难耐,没敢看霍景川,转身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我看院子里有些脏,我去打扫一下。” 霍景川看着她逃一般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还是把颂颂给吓到了! 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不知道克制一下呢! 叶颂走出去后,霍景川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叶颂在院子里打扫,霍景川在屋里补补这儿,修修那儿,一晃眼就快到下午六点了,叶颂瞧了一眼天色,丢下竹枝扫帚走去霍景川跟前:“时间不早了,景川哥,咱们回家做饭吧。” 两口子手牵手往霍家老宅自去,路上叶颂想起下午那个激情洋溢的吻,心里害羞没开口,霍景川以为她在生气,没敢吭气。 做饭的时候,霍景川帮忙烧火,叶颂负责掌勺。 下工钟声响起之前,叶颂就熬好了一锅苞米菜糊糊,蒸了一些红薯土豆。 她用饭碗盛了一碗苞米糊糊,捡了两个红薯一并放在菜篮子里,一边知会霍景川,一边拎着东西往外走:“我去知青点给小城送吃的,景川哥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回来吃。” 叶颂心情甜蜜蜜地出门,霍景川以为她还在生气,内心自责,念念不舍地看着她离开。 “姐,你们这里还有其他屋子可以住人吗?” 叶颂拎着吃食到知青点,进屋就见叶城一脸怨念地坐在床上,小白趴在他的身边,发出一声怨念的喵。 “你不喜欢猫?” 叶颂将吃食放在桌上,以为叶城是被小白给闹烦了,走去床前将大胖猫给抱了起来。 “我以为你喜欢猫,才将它留下的,你若是不喜欢,我把它抱去霍家就是了。” “我没有不喜欢猫,我是不喜欢隔壁那一对。” 叶城黑着脸。 “那两个人,今儿下午没去上工,一下午都在屋里说话,一个说:英儿我上去了,一个说:又是五分钟,你到底行不行,吵得我头疼。” 叶颂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丢下怀里的猫,拎起桌上的菜篮递给叶城。 小城十三岁了,正是情窦初开,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感到好奇的时候,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千万别被邱爱华李兰英影响了。 “小城,你觉得这里吵,那就不住这里了,今儿晚上去我们新买的宅子里打地铺。” 新房已经修补好了,打地铺完全没问题,地上铺一些干稻草,再将被褥往干稻草上一铺。 叶颂一边跟叶城说话,一边动手扒拉自己床上的东西。 等她将叶城跟小白安顿去新房回到霍家老宅,已经晚上七点过。 霍景川给她留了饭,她吃过饭没半小时,霍景川就将一只大澡盆,两桶热水拎到了房间里。 叶颂盯着大澡盆跟两大桶热水,脸上瞬间火烧火燎。 这是要把她洗刷干净,待会儿好下嘴么! “今儿下午都在新房那边忙活,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颂颂,你泡个热水澡,晚上睡觉舒服一些,洗好了,洗澡水就搁那里,我来倒。” 一个下午,叶颂都没怎么跟自己说话,霍景川心里发虚,简单交待了一句就转身出门。 叶颂把自己浑身上下收拾清爽,很有自知之明地穿着自己新做的三角裤衩跟露脐肚兜在被窝里等着。 霍景川的尺寸,凶猛程度,她虽然很胆颤心惊,但没有霍景川的日子,她内心更加恐惧,而且既然这辈子重新做了夫妻,早晚都要有这一遭的,不就是撕裂一下,不就是第二天早上下不来床吗,她能忍受,她能行的。 叶颂缩在被窝里,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加油助威的时候,床前响起了脚步声。 霍景川刚冲了冷水澡,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默不作声地端起叶颂的洗澡水往外走,紧接着门口哗啦的一声。 五分钟后,门口传来吱呀的一声,听到关门上栓,以及男人沉重的脚步声,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颗脑袋在外面的叶颂感觉自己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不怕不怕,自己苦苦才求来的男人,就算尺寸再大,自己也要宠着。 又过了五分钟 又过了五分钟 床前静悄悄一片,叶颂缓缓地将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正好看见霍景川抱着一套旧被褥,床前地上铺着一张破草席 他这是准备打地铺! 这个念头在叶颂脑中一闪,叶颂急得掀开身上的被子,鲤鱼打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棉被滑落,她身上的红色露脐肚兜,红色三角内裤,一片片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段,全部露在了霍景川的眼前,霍景川顿时感觉一股热血上涌,目光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霍景川,前世没让你爬老娘的床,你三下五除二就爬上来了,动作比猴子还快,脱衣的速度比剥苞米还快。 叶颂气得红了眼,眼泪涌了出来,梨花带雨,娇滴滴地指着霍景川的鼻子:“霍景川,这么矮的床,你都爬不上来,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满意,才要打地铺吗?你告诉我,我改就是了。” 【哈哈哈,明天肯定上车,不上,你们打死我,有宝贝问人力车是啥,人力车就是靠人发动的车子,手推车,脚踏车,都属于人力车,我这里的人力车,就是板车加两个轮子】 第71章 你是我的太阳 回想前世自己跟霍景川的结局,叶颂感觉一阵阵心痛,眼泪不断地往外涌,根本控制不住。 明明这个男人白天还好好的,在新房里还亲得她腿软,到了该办正事的晚上,怎么就不知道上床了呢? 难道是有人对这个男人说了什么吗? 叶颂情绪崩溃,脑子里很乱,越想越多,哭的时候,下唇都被她咬得发白。 除了那天从堰塘里将她救起时,她脸上有几滴眼泪,霍景川就没见她哭过了,忽然见她把自己哭成了泪人儿,霍景川慌乱得直接将手里的被褥往地上一丢,三两步走到床边为叶颂擦拭眼泪。 “颂颂,你别哭了,你没做错什么” “既然我没做错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在新婚之夜跟我分床睡?” 感觉男人粗糙的大手慌乱地擦拭着自己的眼角,叶颂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抬起脸来,鼻头红红,眼泪汪汪地对着霍景川,哽咽地开口打断霍景川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霍景川不知道怎么安慰女人,盯着叶颂红红的鼻头,眼泪汪汪的双眼心里一阵阵愧疚,一个劲儿地向叶颂道歉。 “颂颂,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我怕惹得你更加生气,就想着今晚在床前打个地铺,等你气消了,我再跟你睡一张床。” “我啥时候生你的气了。” 叶颂一边哭,一边感到莫名其妙。 “你若没生气,今儿下午怎么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叶颂安静了几秒钟之后,破涕为笑,纤纤细手在霍景川全是肌肉块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呆子,我那不是生气,我那是害羞。” “今儿下午在新房,你把我亲得双腿发软,我能不害羞吗。” 叶颂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儿下午,她保持沉默,霍景川也一直保持沉默,她还当霍景川跟她一样害羞了,原来是她想得太复杂了,男人在这方面根本就不会感到害羞! “颂颂,你真的没生我的气吗?” 霍景川心里踏实下来,激动得一把将叶颂抱在怀里。 “我骗你做什么。” 叶颂在他怀里吐气如兰。 “那你还打地铺么?” “不打了。” 可以搂着香喷喷的媳妇睡觉,还打什么地铺啊。 而且这么矮的床,他若是爬不上去,媳妇又要鄙视他不是男人了。 霍景川抱了叶颂一会儿后,念念不舍地松开香软玉体:“外面冷,你先被窝里躺着,我把席子被被褥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嗯。” 叶颂蚊子似的回应一声后,缩回了被窝里,用大红色的新棉被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只露了脑袋在外面,目光跟着霍景川转悠,看着霍景川欢天喜地地将旧被褥跟破草席都折了起来。 “颂颂,我来了。” 霍景川感觉自己身上都暖和了,站在床前搓了搓手,动作小心翼翼,又无比激动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了被窝里。 床榻往下一沉,叶颂紧张得心跳加快节奏。 感觉身边的男人浑身肌肉紧绷,像块木头一样躺在床上,比自己还紧张,叶颂主动挪了挪身子,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景川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打算这么躺着么。” 霍景川搂着叶颂光滑圆润的肩膀,闻着叶颂身上的香味,体内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 他看着叶颂,满眼都是占有欲,恨不得立刻将那把烈火释放出来,将叶颂给围困起来,在烈火包围之中深深地狠狠地将自己融入叶颂。 “颂颂,你不害怕我吗?” “我害怕,景川哥,我害怕你不要我,我害怕以后漫长的岁月没有你的陪伴。” 叶颂趴在霍景川的怀里,温柔且深情地告白。 她媚眼如丝,温柔如水,霍景川哪里受得了,一个猛男翻身利落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叶颂身上雪白的肌肤,像是在把玩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珍品。 炙热的吻落在叶颂的身上,叶颂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浮现出一片片淡淡的粉色。 霍景川双臂撑着身子,打量着叶颂身上艳丽得发亮的肚兜,凸起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沙哑地开口:“颂颂,你身上这件衣服做得真别致。” 霍景川说着,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叶颂的肩带。 “这件衣服是专程为我做的吗?” 男人刚才的举动让叶颂羞得脸比煮熟的虾子还红。 这个男人不是明知故问么! 若不是怕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情,她还能将自己打扮得更加性感火辣一些。 “景川哥,咱们换一换。” “嗯?” 趁霍景川不防备,叶颂用力一推,将霍景川给推倒在了床上,自己翻身将男人压在了下面。 霍景川回过神来,看着生涩亲吻自己糙脸的小娇妻,浑身热血沸腾。 “颂颂!” 他双手抓住叶颂的滑嫩的胳膊,沙哑地喊出叶颂的名字。 “霍景川,你是我的爱人,是我心目中的太阳,我愿意做你最虔诚的信徒。” 这辈子,她叶颂是为他霍景川而生,是为他霍景川而活,霍景川是太阳,她是拥抱太阳的云彩。 不知过了多久,叶颂浑身酸软地睡在了霍景川的怀里。 霍景川看着怀中娇妻恬静美丽的睡颜,嘴角露出一丝餍足的微笑,见娇妻紧闭的眉眼间露出一丝明显的疲惫,他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今儿下午,娘才嘱咐了他,他刚才怎么就没能克制一些呢! 他的自控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霍景川搂着熟睡的小娇妻,心里一阵阵懊悔,见小娇妻虽然事后疲惫,但在她怀中睡得还算安稳,霍景川心里稍微释怀,轻轻在小娇妻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幸福地合上双眼。 “景川哥,景川哥,不要,不要离开我。” 鸡叫头遍的时候,霍景川忽然被叶颂的惊呼声吵醒。 霍景川慌忙睁开双眼,借着淡淡天光看向身边的小娇妻,见小娇妻眉头皱成一团,表情痛苦,显然是做噩梦了,慌忙抱着小娇妻安抚。 “颂颂,你醒醒。” 【先发一章,第二章晚点】 第72章 深更半夜睡不着 霍景川一只手将叶颂搂进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几下叶颂的脸。 叶颂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眸,半睡半醒地将霍景川看着。 “霍景川,对不起,对不起。” 叶颂一头扎进霍景川的怀里,眼泪瞬间打湿霍景川肌肉紧实的胸膛。 “我眼盲心瞎,听信旁人的话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霍景川感觉自己心口湿漉漉一片,心口忽然针刺一样,知道叶颂还在被梦魇着,掰过叶颂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叶颂口中的空气被男人狠狠掠夺,感觉心口憋闷,嘴唇发麻,终于彻底苏醒过来。 “唔。” 她喘气困难,一声娇喘从嘴角溢出,霍景川这才松开了她。 霍景川捧着她湿润的脸颊,温声开口:“颂颂,你刚才是做恶梦了,别害怕,我在你身边呢。” 朦胧的夜色中,霍景川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落在叶颂的心上都有极强的安抚能力。 叶颂混乱的思维逐渐清晰,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她伸手触摸着身边的男人,从肌肉紧实的胸口到线条硬朗的脸,真实无比地感受着男人的体温,感受着男人粗糙的皮肤,嘴角扬起了起来。 一切都不是她在做梦,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她身边的。 睁开双眼,一切都能从头再来,太好了。 霍景川在黑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颂颂,别闹,才鸡叫头遍,咱们再睡” 霍景川的话忽然被堵回了嘴里。 叶颂凑上去将他吻住,通过温热的吻感觉霍景川的存在。 “颂颂,你这样做,我没法控制我自己。” “我没让你控制呀。” 叶颂一句娇滴滴的话,霍景川所有理智,克制,隐忍都瞬间土崩瓦解,一个翻身再次将小娇妻压在床上。 男人不知疲倦,不知餍足。 叶颂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了,伸手推了推男人:“爹娘就在隔壁呢。” “爹娘是过来人。” 霍景川浑然不在意。 叶颂尴尬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明儿个早上,她要怎么面对公公婆婆! 隔壁屋。 霍建成躺在床上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鸡叫头遍了,他娘,既然睡不着,要不咱们干脆起床干活儿得了。” 起初,两口子担心傻儿子不会来事儿,担心来年抱不上孙子,就竖起耳朵听墙角。 结果没过多久,傻儿子就开窍了,他们却睡不着了。 十二点之后,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这觉还没睡踏实呢,隔壁屋又有动静了。 “起啥起。” 李招娣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咱们现在起了,不小心弄出点动静,颂颂听到了,心里会怎么想。” “儿媳妇会觉得尴尬,会觉得无地自容。” “算你明白,为了咱们儿媳妇不感到尴尬,咱们继续装睡。” 李招娣实在睡不着,坐起身来,没好气地将隔壁屋盯着。 “颂颂年纪小,又刚嫁过来,禁不住折腾,今儿下午,我特地叮嘱了那小子别累着颂颂,那小子是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要是颂颂明儿个早上不舒服,我非得把那混小子拉屋里来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咱们儿子是什么心性,你还不了解吗,你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霍建成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热血沸腾,在黑暗中眯着双眼将媳妇盯着,像饥饿的狼盯着一块肥美的肉。 “咱们儿子这样,说明咱们儿子厉害,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抱上孙子了。” “颂颂那孩子不是个能吃亏的,若是颂颂不愿意,小川再想那啥也没用。” “颂颂那身板瘦得跟干柴似的,咱们儿子壮实得跟头牛似的,孜孜不倦,不知疲惫,我这不是担心颂颂的身体吗。” “我知道你是担心颂颂,但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开心着呢,咱们刚结婚那会儿,不也是这样吗,你就别操心了。” “那咱们继续睡吧。” 李招娣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正准备躺下,一个身影忽然压向了她。 猝不及防被霍建成按在床上,李招娣惊了一下,一边拍着胸口缓和,一边瞪着丈夫低声怒骂:“霍建成,这乌漆嘛黑的,你是想吓死我,再娶一个吗。” “媳妇,天色还早,咱们又睡不着,不如咱们也来一遭。” “你个老没羞” 天蒙蒙亮,李招娣腰酸,扶着床栏才起身,没好气地瞪了正站在床前穿衣的霍建成一眼,嘴里怒骂:“你个老没羞的,都快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没羞没臊。” 霍建成穿好了衣服,心情愉快地回头瞧着黑脸媳妇。 “能穿上不,穿不上我帮你。” “不用你帮,赶紧去劈柴,今儿早上,颂颂肯定得泡个热水澡,多劈点柴烧热水。” 李招娣催促丈夫离开后,麻利地穿戴整齐,大步出门朝厨房走去。 听到动静,睡得迷迷糊糊的叶颂在霍景川怀里蠕动了一下,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 霍景川将她按回自己怀中,两条结实粗壮的手臂紧紧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叶颂整张脸贴在霍景川的心口上,瓮声问:“景川哥,天亮了是吧,我听到爹娘那屋开门了,爹娘起这么早是要做早饭吧,我起床给他们帮忙去。” “秀芽会帮忙,就算秀芽没起,还有二婶跟霍芝琼呢。” 霍景川对这个堂妹有些不喜。 没有大小姐的命,非要把自己装扮成大小姐,娇滴滴的,这不做,那不做,这不吃,那不吃,听说还老爱欺负秀芽。 “我不起床帮忙做饭,老太太跟你二婶待会儿怕是要闹翻天,到时候,怕是会连累娘秀芽一起被老太太骂,看在娘跟秀芽的面子上,我起床帮一下吧,也不是什么累活儿。” 无论叶颂怎么说,霍景川就是不松手。 “他们要是敢闹,我就趁此机会跟他们提分家之事。” 073:分家 霍景川不仅不让叶颂起床,自己还抱着叶颂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 叶颂在他结实的胸大肌上趴了一会儿,听到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忍不住推了推身下的男人。 “天快大亮了,景川哥,你不起么?” 前世,新婚第二天,这个男人起得可早了,天不见亮就起床挑水,等她睡醒,穿戴整齐出门去时,家里能装一吨多水的大方石缸已经被装满了。 这一世,怎么不起床挑水了! “不急。” 霍景川胳膊在暖呼呼的被窝里动了动,搂住了叶颂的腰。 小媳妇的腰又软又细,搂着实在舒服,不趁着现在多搂搂,回部队就没得搂了。 “院墙我已经修好了,挑水劈柴的活儿,爹跟庆华会干,爹跟庆华忙不过来,还有二叔跟霍大业呢,我再陪着你睡片刻。” 男人光裸着胸膛,怀里暖得跟大炕一样,叶颂着实也不想离开。 两人在被窝里紧紧地抱在一起,霍景川那双修长的腿还将叶颂的双腿夹住,两人在被窝里拧成了一股麻绳,闭上双眼继续养神。 “招娣,你儿媳妇呢?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还当自己是城里的大小姐等人伺候呢。” “颂颂才嫁过来,认床呢,昨儿晚上没睡好,是我嘱咐小川陪着她多睡会儿。” 厨房里,李招娣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回答许春花。 “咱们家厨房里的活儿就这么多,颂颂没嫁过来的时候,咱们家几个女人不也做得好好的吗。” “大嫂,你说得轻巧。” 张芬芳往许春花身边一站,看着李招娣阴阳怪气地开口。 “家里忽然多了一个人,饭不得多煮一些,菜不得多准备一些,厨房里的事儿可比之前多多了,景川媳妇不起床帮忙,我们全家都得伺候她。” “作为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儿,不想着伺候长辈,还赖在床上等着长辈伺候,大伯母,景川哥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呢。” 霍芝琼接过张芬芳的话,跟她娘一样尖酸刻薄。 自己却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像个大小姐似的站在厨房门口,双眼将霍景川叶颂那屋盯着,想着叶颂昨儿嫁过来时那光鲜亮丽的一身,霍景川对叶颂又如此体贴入微,她眼里满是嫉妒。 不就是城里来的知青吗,跟她相比,也没高级漂亮到哪里去,景川哥竟然将那个女人当个宝一样捧在手心里,几十块钱的嫁妆,说给就给了。 “我娘嫁进来时,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给我奶做饭,敬茶” “霍芝琼,颂颂现在是你嫂子,你作为未嫁的小姑子,对自己刚嫁进来的新嫂子如此尖酸刻薄,就不怕传出去,以后没人敢娶你吗。” 李招娣一句话,唬得许春花,张芬芳母女顿时闭了嘴。 “颂颂那份吃食,我跟秀芽会负责做,不劳二娘跟弟媳费心。” 许春花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儿媳妇一句话给唬住了,不依不饶地撒起泼来,指着李招娣鼻涕大骂:“好你个李招娣啊,我不过就随口说了几句,你就这么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老头子啊,你咋就去了呢,你不在了,这一个两个都欺负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头撞死了,去阴曹地府陪你啊。” 老太太又清又亮的大嗓门传得老远。 叶颂听得一阵头疼,在霍景川怀里皱了皱眉。 “景川哥,老太太跟娘在厨房里吵起来了,咱们还是起床看看吧。” 叶颂很担心李招娣跟小姑子霍秀芽,一边催促霍景川起床,一边动作麻利地从霍景川怀里爬了起来。 前世,老太太倚老卖老,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在老太太手里没少吃亏。 “我先去厨房瞧瞧,你晚些再过来。” 霍景川不想叶颂现在去撞老太太的枪口,嘱咐了叶颂一句后,抬腿下床,麻利地拿起干活的衣服往身上披。 “咝!” 叶颂紧跟着他下床,双脚落地,身下传来的痛让她双腿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扶着床栏才勉强站稳,嘴里禁不住痛咝了一声。 霍景川听到动静,慌忙转身将她搀扶着,一脸紧张地盯着她身下看。 “有些红肿了。” 霍景川眼中满是愧疚。 “再休息一上午吧,下午再去上工,我去跟大队长请假,早饭后,泡个热水澡,可以缓解酸痛,消除红肿。” 虽然已经做过两世夫妻了,但被霍景川这样盯着,叶颂浑身上下还是觉得尴尬。 她红着脸,没好气地瞪了霍景川一眼。 “还不是你弄的。” “是我的错,媳妇儿,对不起,今儿晚上一定不折腾你了,让你美美地睡个好觉。” 吃饱餍足的霍哥哥像个孩子一样,十分乖巧地向叶颂认错。 叶颂本就没当真生他的气,见他这么乖巧地向自己认错,幸福得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子。 “爹跟庆华好像出门去挑水了,你赶紧去厨房看看娘跟秀芽,别让娘跟秀芽被欺负了。” 叶颂扶着床栏站好。 “我自己能行,不用担心我。” “那你小心一些。” 霍景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大伯母,景川哥娶个媳妇不容易,我知道你心疼自个儿媳妇,但我奶她可是你的婆婆啊,你怎么能帮着那个叶颂欺负我奶呢。” “霍芝琼,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么跟个长舌妇一样爱搬弄是非。” 霍景川忽然出现在厨房里,高大的身影顿时遮住了门口一半的光,吓得霍芝穷身子抖了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仗着老太太向着自己,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张芬芳也悄咪咪地将嘴巴给闭上了。 霍景川走到土灶旁,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一扫,严肃地开口:“颂颂是城里来的,生活习惯难免跟咱们磨盘屯的人不一样,既然二奶奶跟二婶不满意颂颂的生活习惯,那咱们就分开过吧。” “霍景川,你这是要闹分家?” 许春花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一双泛黄的老眼恶狠狠地将霍景川盯着。 面对老太太恶毒的目光,霍景川面不改色地回答:“对,分家。” 【今天收拾东西明儿回老家过年,今天明天更新会晚点,麻烦大家多等等,第二更九点半左右上来哈,么么哒】 074: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叶颂穿戴整齐,扎好辫子从屋里出来,正好跟挑水回来的霍建成霍庆华打了个照面。 “你哥跟你二奶怎么吵起来了?” “哥的脾气一向很好,肯定是二奶胡搅蛮缠。” 父子俩嘀咕了一句后,才发现开门出来的叶颂。 “大嫂早上好。” 霍庆华看向叶颂,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大嫂。 “爹,庆华。” 叶颂忍着下身不适感,疾步走向霍建成跟霍庆华。 “景川哥在跟二奶,二婶商量分家的事情,二奶跟二婶好像不情愿,才吵了起来。” “庆华,你赶紧去一趟王大队长家里,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王大队长给请来咱们家里,越快越好。” 叶颂嘱咐霍庆华时,双眸微微眯了眯。 前世分家是她先提出的,虽然景川哥,公公婆婆都赞成分家,但分家当天,因为财产分割问题,她跟老太太,张芬芳闹得有些不愉快,老太太倚老卖老,又坐在院子里哭天抢地地卖惨,结果虽然分了家,可霍家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落入了老太太的手中。 这一世分家,虽然不是她提出来的,但眼前这架势跟前世像极了,一会儿,老太太怕是就要到院子里来坐着哭天抢地卖惨了,她必须好好准备准备。 前世,让老太太跟霍水生一家占尽了便宜,这一世,公公婆婆跟景川哥辛苦付出赚来的东西,老太太跟霍水生一家别想再拿走。 “好。” 霍庆华是个聪明的,瞬间明白了叶颂心里的盘算,将手里的水桶放在院子里,转身就飞奔离开。 如叶颂所料,不到十分钟,许春花就从厨房里出来了,跟前世情形一模一样,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哭天抢地地大喊。 “霍平安,你杀千刀的,你咋就走了呢,你走得倒是轻松,留下我一个老太婆被你大孙子欺负。” “你大孙子霍景川当了几年兵,厉害了,出息了,如今为了一个女人,要闹着跟我这个老太太分开过。” “我老了,惹人嫌了,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院子里。” 许春花口口声声要一头撞死在院子里,却纹丝不动地坐在地上。 “霍建成,你也是个没良心的,你亲娘死的时候,你不到一岁,我嫁过来,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拉扯长大,没有我,你早饿死冻死了,如今你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欺负我,你却连屁都不放一个。” 老太太嗓门又清又亮,嚎嚎几声,整个磨盘屯的人都被惊动了,一会儿,霍家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眼看霍庆华已经请来了王启发,同来的还有记工员朱柳,生产队会计朱青。 叶颂目光一扫后,走到霍景川的身边,挽住霍景川的手臂,一脸备受欺凌,柔弱无助的小弱娇模样将坐在地上撒泼的霍老太太瞧着。 “二奶奶,我刚嫁过来,对霍家的一切都不熟悉,我知道我做得不好,若是惹您老生气了,您老打我骂我都成,这一切不关爹跟景川哥的事情。” 叶颂低头茶里茶气向老太太认错时,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冷意。 前世,老太太在屯里哭天抢地卖惨,到处败坏景川哥跟公公的名声,对景川哥在部队的晋升或多或少产生了影响,害公公婆婆在屯里被人指指点点,这一世,这个老妖婆别想再败坏景川哥的名声跟公公婆婆的名声。 “不就是做早饭吗,我去做就是了,您老跟二婶就别骂我娘我爹跟秀芽了,以后大家的早饭,都交给我了。” 叶颂抬起头来,眼角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妥妥一副受了老太太跟张芬芳磋磨的样子。 霍景川看着身边的小媳妇儿,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小媳妇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还有,小媳妇是水做的吗,眼泪说来就来,跟部队里的自来水龙头似的。 “景川哥,对不起,我刚嫁过来就给家里添麻烦了。” 叶颂一脸伤心地扎进霍景川的怀里。 霍景川忙配合地将自己的小媳妇搂住,心疼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知道小媳妇是装的,眼泪是为了顺利分家流的,但他还是心疼。 “这霍老太跟张芬芳真是的,竟然还兴旧社会调教新媳妇那套,这么欺负人,也不怕被关牛棚。” “瞧瞧叶知青都被欺负成啥样了。” “也是叶知青脾气好,若换成是我,被人这么欺负,我一定饶不了她。” “当年景川娘刚嫁来磨盘屯的时候,霍老太不就是这么欺负景川娘的吗,如今景川娘硬气了,又开始欺负景川媳妇了,真是搅屎棍一根,几十年不变的臭。” “景川这孩子打小就孝顺懂事,若不是自己媳妇儿被霍老太跟张芬芳欺负狠了,断然不会主动提分家的。” 周围议论纷纷,村民一窝蜂地向着霍景川叶颂说话,哭天抢地的许春花跟张芬芳愣了。 许春花哭天抢地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圆了一双老眼,不敢置信地将身边的人瞧着。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向着霍景川叶颂说话了,怎么不按她的计划来? 许春花扭头狠狠往霍景川怀里瞪了一眼,低声怒骂:“狐狸精,小骚蹄子。” “许春花同志,现在是文明和谐社会,你嘴里不干不净的,是想被关牛棚吗,你再不喜,叶知青也是你大孙媳妇,有你这么给人当奶奶的吗。” 王启发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王启发怒斥了许春花后,转头看向霍景川:“景川,你说分家,是一时气话,还是当真想分家?今儿个,你若是想分这个家,我跟张会计,还有朱记工员帮你主持公道。” 放眼整个磨盘屯,出去当兵的青年不止霍景川一个,但就霍景川在部队里干出了成绩被提拔了干部,年轻有为,为人正派,是磨盘屯的希望跟骄傲,作为磨盘屯生产队的大队长,王启发自然要维护这个青年才俊。 霍景川搂紧叶颂,沉声回答:“不是气话,爷爷刚去世的时候,我们担心二奶受不住打击,就跟二奶一起过,如今瞧着二奶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二奶二婶他们跟颂颂的生活习惯不同,与其以后吵吵嚷嚷地过日子,不如大家现在就分开过。” “既然景川想分家,那就分吧。” 会计张青接过话。 “先统计霍家的钱粮,统计清楚后将钱粮按人头平分,至于宅子” “宅子给二奶二叔他们,我们只把之前用着的旧家具搬走。” 075:态度强硬 霍景川要求分家的态度强硬,又获得了生产队三位干部的支持,许春花霍水生一家没得选择。 “想分家可以。” 许春花板着老脸,十分不情愿地开口。 “景川,你们刚买的那座宅子,也属于咱们霍家的家产,既然要分家,你们刚买的那座宅子也要分一分。” 前儿个下午,老太太去了一趟老屯粮房,见那老屯粮房被霍景川收拾得规规整整的,那五间正房的大院子比霍家这老宅子宽敞多了,顿时恨不得将那宅子给争抢过来。 叶颂听到这话,心里真是好笑。 “不可能。” 叶颂被老太太的无耻气得正想开口反驳,一道浑厚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霍景川抢先一步开口,眼神恼怒地将老太太盯着。 “买宅子的钱是颂颂出的,买卖契约上也是写的颂颂的名字,那房子是属于颂颂的,跟霍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霍老太可真不要脸,倚老卖老磋磨孙媳妇,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想霸占孙媳妇的房产。” “霍水生才是亲生的,这霍老太当然要挖空心思吸霍建成一家的血,这样霍水生一家才能有好日子过。” 听说宅子是叶颂出钱买的后,周围议论四起。 “许春花啊许春花,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王启发瞪着许春花,脸色十分难看。 “当年建这霍家老宅的时候,景川爹娘就出了不少钱不少力,按咱们磨盘屯的规矩,这老宅也有景川爹娘的份儿,景川这孩子实心眼儿,主动提出将老宅让给你们,但凡识趣有良心的人,都会感激万分,你倒好,不仅不感激景川这孩子的好意,还妄想霸占景川媳妇出钱买的宅子,磨盘屯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启发完全没给许春花留面子。 “那老屯粮房就是叶知青花钱买的,我可以为叶知青作证。” 这个时候,生产队的干部权力大,威信高,瞧王启发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许春花只得将分老屯粮房的想法憋回了肚子里。 “统计霍家的钱粮,按人头平分,霍家老宅归霍水生你们一家。” 许春花不吭气了,王启发脸色稍微缓和,目光瞧向了一直闷不吭声的霍水生。 “霍水生,对此,你有没有意见?” 生怕霍水生说错话,张芬芳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 “我我没意见。” 霍水生早就被霍景川的军威跟王启发大队长的威严给唬住了,脱口而出,话都没过脑子。 张芬芳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霍水生,你个棒槌。” 张芬芳气急了,忽略了许春花,开口就对着丈夫怒骂。 许春花一听儿子被儿媳怒骂,伸手就往张芬芳胳膊上掐了一把:“张芬芳,你要死啊,敢骂我儿子。” 张芬芳平时的乖巧都是装给老太太看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太太掐,没面子,加上痛极了,伸手就还了老太太一下。 “老虔婆,你生了个棒槌,还不允许我骂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婆媳俩火力全开。 叶颂小鸟依人地靠在霍景川的身边,看着火力全开的婆媳俩,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等他们搬出去了,张芬芳就能取代婆婆成为霍老太的磋磨对象,这婆媳俩骂起架来,谁也不让谁,能力不相上下,到时候霍家老宅有得热闹了。 “吵什么吵,现在在商量你们家分家的事情,你们婆媳俩要吵吵,等把家分了,关起门来慢慢吵。” 王启发一声怒吼,婆媳俩才消停了。 “张芬芳,你有什么意见,赶紧说。” 张芬芳狠狠瞪了叶颂一眼,对王启发大声说:“大队长,叶颂昨儿个才嫁进霍家,我们霍家现有的钱粮跟叶颂可没半点关系,按人头平分钱粮,我没意见,但不能把叶颂算进来。” “二婶,我不要。” 叶颂看向张芬芳,弱弱地开口。 “听爹娘说,景川哥当兵这几年,寄了不少钱回家,只要二奶跟二婶将钱拿出来平分就行了。” 叶颂说话声音又娇又弱,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在使心眼逼许春花婆媳俩将霍景川这些年的津贴拿出来。 “这是应该的。” 王启发十分赞同叶颂的提议,对叶颂丝毫没有质疑,一脸严肃地嘱咐许春花婆媳俩:“时间不早了,待会儿还要上工呢,许春花张芬芳,你们婆媳俩赶紧把钱粮拿出来吧。” 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被大队长点名,只得黑着张脸,不情不愿地回屋取东西。 “我们两口子手上也还有些钱,我这就去取出来。” “还是景川娘识大体。” 李招娣主动开口,获得周围村民一致好评,三位干部看着李招娣的目光也充满了赞赏。 一会儿,霍家的家底全部被搬到了院子里。 因为秋收刚分完粮食,粮食比较多,杂七杂八的粮食堆了大堆在院子里。 张青是会计,平时就负责算账,统计,交粮等事情,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之下,他麻利地统计清楚了霍家有多少粮食,然后按霍家的人头平分,很快就将一堆杂七杂八的粮食分成两堆。 至于钱,李招娣交了八块钱,张芬芳交了二十八块,许春花交了三十六块,布料,油票,食盐票,家里是没有的,这些东西,平时家里都不够用,哪能存住票。 “景川结婚,聘礼钱,办喜酒的钱,全是我们自个出的,大队长,我们手上只剩下这八块钱了。” 李招娣将一沓分分角角钱递给王启发,王启发对她的话丝毫没有怀疑。 不久前,霍景川往知青点叶颂屋里送了价值几十块钱的聘礼,在磨盘屯传得沸沸扬扬的,昨儿个又办了喜酒,李招娣现在能拿出八块钱已经出人意料了。 王启发将李招娣递交的八块钱揣在手里,目光朝许春花婆媳俩瞧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眸子里满是质疑。 “景川参军有三年了吧,每个月的津贴有十几块,这孩子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你们婆媳俩就只存了这么点钱?” 076:原来大嫂这么厉害么 张芬芳被王启发打量得手心里冒汗。 “大队长,我家芝琼上学,每个月都得花钱呢。” “其他钱,都被我花掉了,我手里就剩这么多了,要分就分。” 许春花直接撒泼耍横。 王启发接过婆媳俩手里的几十块钱,目光在霍芝琼身上一扫,忍不住开口怒斥:“一个乡下姑娘,非要将自己打扮得跟城里的大小姐似的。” 王启发一句话,在场众人看霍芝琼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拿堂哥流血流汗得来的津贴,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这霍芝琼能是什么好东西。 铛铛铛 不见村民集合,负责敲钟的老头又将村口的大钟敲了一次。 眼看已经耽误了上工,王启发赶紧把钱算清楚了,按霍家人头平分掉,解决了霍家分家的事情急匆匆地就要离开。 在霍家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跟着蜂拥而散。 霍景川想起叶颂腿根处的红肿,急忙追上了王启发的脚步。 “王大队长,请稍等片刻。” 王启发听到呼唤,停下脚步,转身面带微笑地将他看着。 “景川啊,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王启发以为霍景川急匆匆追上自己,是想感谢自己出面主持霍家分家的事情,十分自恋地伸手在霍景川肩膀上拍了拍。 “你若是真想感谢我帮你主持了分家的事情,以后在部队里好好干,干出成绩,报效祖国,给咱们磨盘屯争光。” “” 霍景川愣了一下。 “大队长,你今儿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心里确实很感激你,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王启发有些尴尬。 “啥事,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霍景川侧过脸往院子里瞧了一眼,再看向王启发耳根子有些泛红:“颂颂她身子骨不舒服,我想给她请假半天,今儿下午再去上工。” 王启发打量着他耳根处的红晕,心里瞬间敞亮。 “应该的应该的。” “叶知青这段时间表现优秀,把咱们生产队的壮年男劳动力都给比下去了,如今身子骨不舒服,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景川啊,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怕是能吃上你跟叶知青摆的月子酒了。” “借王大队长吉言,我努力。” “年轻人,体力好,好好干。” “嗯。” 王启发跟霍景川聊了几句后,笑呵呵地离开。 叶颂就在院子里,距离两人不远,听到两人的对话,面红耳赤,心里一阵无语。 这个王大队长平时板着张脸,严肃得跟阎王爷一样,原来竟是个不正经的。 景川哥也是,王大队长不正经,他也跟着不正经。 “颂颂,我给你请假了。” 霍景川送走了王启发后,迫不及待回到小媳妇的身边,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毫不避讳地将全部目光放在小媳妇的身上。 “王大队长同意你再休息一上午,今儿下午再去上工。” “小骚蹄子不要脸,青天白日就勾引男人。” 好不容攒下的钱被分出去了,许春花心疼得滴血,见霍景川这么宝贝叶颂,心里更气,憋了许久的一腔怒火全部泼在了叶颂的身上。 若不是这杀千刀的小骚蹄子撺掇,霍建成夫妇,霍景川敢跟她分家。 “二奶奶,你我都是女人,你骂我是小骚蹄子,你岂不是老骚蹄子。” 家已经分了,钱粮到手了,没了顾虑,叶颂可不任由老太太欺负。 她本就不是个好人,欺负她的,她只会变本加厉地骂回去,甚至打回去。 “我跟景川哥已经是领过结婚证的合法夫妇,就算我青天白日勾引景川哥,那也是合法勾引,是为亲爱的祖国孕育下一代,为亲爱的祖国建设做贡献,若不是念着你老是景川哥的二奶,你这般言语羞辱我,我就去告你。” 最后那句我就去告你,叶颂特地加重了语气,许春花被吓得双肩一抽,脸色大变。 她这反击人的气势,把一旁准备维护她的霍建成夫妇,霍景川兄妹三人全给唬住了。 霍秀芽往叶颂身上瞅了一眼,挪到她二哥身边,悄悄地在她二哥耳边说:“原来大嫂这么厉害的么!” 霍庆华瞧了她一眼,没开口,算是默认了。 自从大哥跟二奶奶二婶在厨房里为了分家之事争执不下,大嫂嘱咐他放下水桶去请大队长前来主持公道,他就知道这个大嫂是个不好招惹的角色。 刚才若不是大嫂出面说了几句话,就算大哥再厉害,也没办法让二奶奶跟二婶他们将钱财吐出来,而且二奶奶跟二婶今日这么一闹,还会有影响大哥跟爹娘的名声。 是大嫂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 霍庆华看着叶颂,满眼都是崇拜之色。 将来,到他娶媳妇时就按大嫂这个标准找,若是找不到,那他就打一辈子光棍儿。 “二哥,咱们大嫂这么厉害,你说,我以后要是说错话,做错事,惹咱们大嫂不高兴了,大嫂会不会捶我?” 霍庆华从叶颂身上收回目光,眼神淡淡地瞅了霍秀芽一句。 “大嫂不会捶你,但大哥会捶你。” 霍秀芽瞧了一眼自个高高大大的大哥,被吓得浑身皮子一紧。 看来以后她得对大嫂更好一些。 “二奶奶,颂颂是我媳妇,是你孙媳妇,你以后若是再这样骂颂颂一句,别怪做孙子的不孝顺跟你老翻脸。” 霍景川心疼自个媳妇被老太太无缘无故地怒骂,黑着脸警告地瞪了老太太一眼。 这件事,闹大了,老太太不占理,讨不到好处。 张芬芳有些害怕霍景川为了叶颂再大闹一场,到时候连累他们一家四口被大队长训斥,忙开口打断:“景川啊,如今咱们也分家了,你们一家啥时候从老宅搬出去,芝琼住的那屋下雨天漏雨,大业住的那屋虽然不漏雨,但光线暗” “五天之内搬。” 霍景川沉声打断张芬芳。 “那边的宅子就差建大炕跟土灶了,建好晾干了,我们一家就从老宅搬出去。” “至于这几天的吃食,我们自己做,就不劳烦二奶跟二婶操心了。” 知道张芬芳是半点不能吃亏的性子,霍景川也不想跟他们继续搅合,干脆把话都说明白了。 【今天赶了动车,更新晚了,抱歉哈,错别字,我明天检查,太累了,晚安宝们】 077:婆媳联手气极品 霍景川话落,张芬芳可算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芝琼,别愣着了,赶紧去厨房帮忙烧火,咱们做早饭了。” 张芬芳一边知会霍芝琼,一边转身朝厨房飞奔而去,麻利地把厨房给霸占了。 “爹,庆华,咱们先将分得的粮食搬回屋里吧。” 霍景川没理会张芬芳,邀着霍建成跟霍庆华将分到的粮食往霍建成他们那屋搬。 叶颂想要搭把手被李招娣拉到了一旁。 “这点活儿交给他们父子三人就行了,颂颂你多歇会儿。” 李招娣瞧叶颂走路时那不得劲儿的样子,心里默默地把自己儿子臭骂了一顿。 傻小子不知道心疼媳妇儿,万一把媳妇儿弄坏了,以后憋死那傻小子。 “颂颂,你我都是女人,有些话,我就直接跟你说了。” 李招娣拉着叶颂到一旁的角落里,离开进进出出搬运东西的三个男人远远的。 “咱们女人要保护好自己,你别啥事都由着景川的性子来,我那儿子就是个棒槌,该管的,你还是得管着,该限制的,你还是得限制着。” 发现李招娣眼底的青黑,叶颂俏脸一红。 昨儿晚上,她跟景川哥弄了那么久,想必公公婆婆是没歇好了。 “娘,我知道了,昨晚打搅了您跟爹休息,儿媳十分抱歉。” “颂颂,娘不是责怪你。” 李招娣握住叶颂的手。 “如今你爹娘离你远远的,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景川,我跟你爹便将你当女儿一样待,娘刚才对你说那些话,是要你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你跟景川都还年轻,来日方长,保护好身体才能细水长流。” “娘,谢谢您。” 叶颂微笑着将李招娣抱住。 这个婆婆是真拿她当女儿待。 前世她跟景川哥新婚那段时间,跟李招娣的关系尚未搞僵,李招娣恨不得将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啥好吃的都紧着她。 “你这孩子,咋跟娘这么客气,你半分不嫌弃我那棒槌儿子,嫁进我们霍家,我该感谢你,再说了,我现在是你娘,关心你是应该的。” 李招娣说着,从刚才分到的钱里拿出一半,将那一叠分分角角钱递到叶颂手边。 “颂颂,这些钱你收着。” “娘,这些钱是景川哥寄回家孝敬您跟爹的,我不能要,你留着给庆华秀芽买学习用品,交学费吧。” “大嫂,娘让你拿着,你拿着便是了。” 霍秀芽凑到叶颂的身边,笑眯眯地挽住叶颂的手臂。 “娘手里不是还留了一半吗,给我和二哥交下个学期的学费足够了,而且我跟二哥放假的时候也能赚些工分,我跟二哥赚的那些工分买学习用品足够了。” 想着这是婆婆的一片心意,叶颂这才接过那一叠分分角角钱。 先搁她那里吧,到了青黄不接,家里缺钱缺粮的时候,她再拿出来补贴家用是一样的。 “二婶他们在用厨房,可能还得好一会儿,厨房才能空闲出来,秀芽,你来我屋一趟,我有东西送给你。” “嫂子,是不是你之前说的猪胰子皂啊?” “跟我到屋里,你就知道了。” 霍秀芽一脸期待地跟着叶颂进了屋。 叶颂打开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一块牛皮纸包装的猪胰子皂跟一盒竹筒做包装的猪油膏。 “这是猪胰子皂,这是猪油膏。” 叶颂转身将东西递给霍秀芽。 “猪胰子皂可以用来洗头洗澡洗衣服,猪油膏是抹脸抹嘴唇的,现在秋风秋霜重,脸跟嘴唇容易开裂,每天早上洗完脸后往脸上跟嘴唇上涂抹一点,可以预防。” 霍秀芽将东西接过来,打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虽然跟叶颂身上的味道不太相同,但很好闻。 “嫂子,你真厉害,这么好的东西,你都能做出来。” “这么好用的玩意儿,我拿出去给娘瞧瞧。” 东西是从仓库里取的,虽然看上去一点都不高级,但这个时代,农村妇女会用这些东西的极罕见,叶颂本有些担心霍秀芽看到东西后问东问西,此刻见霍秀芽激动得拿着东西就往外走,叶颂摇头宠溺地微笑,心里踏实了。 “秀芽,你先等会儿。” “嫂子,还有啥事吗?” 霍秀芽停下脚步,转身将叶颂瞧着。 “咱娘用不用这些东西,若是咱娘也喜欢,我这里还有,你拿两盒去给咱娘使使。” “娘也是女人,应该会使吧,而且是嫂子你送的东西,娘心里肯定高兴。” 听霍秀芽这么说,叶颂忙转身打开箱子,重新取了一块猪胰子皂跟一盒猪油膏出来。 半个小时后,张芬芳端着一碗饭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李招娣正在往脸上抹猪油膏,满眼都是嫉妒。 这玩意儿,供销社有卖的,小小的一盒,卖一块多钱,她趴在供销社的玻璃柜台瞅了好几次,都没舍得买。 “这玩意可真好使。” 见张芬芳一脸嫉妒地盯着自己,李招娣心里乐呵呵的。 这些年,仗着有老太太撑腰,这个女人总是给自己气受,如今她也能气一气这个女人了。 “往脸上抹那么一点点,脸蛋儿就水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我儿媳妇真厉害,连这种高级玩意儿都会做。” “水生媳妇,厨房你们用好了吧?” 李招娣扭头,一脸炫耀地将张芬芳看着。 “这厨房已经被分给我们家了,这几天,你们用厨房,记得把厨房打扫干净一些,用锅碗瓢盆时更要小心,若是磕碰坏了,可是要赔的。” 李招娣笑了笑,没将她的话当回事,气得张芬芳咬牙切齿。 “娘,你若是喜欢那猪油膏,等您手里的那盒用完了,我再给您做。” 叶颂走到李招娣身边,亲热地挽住李招娣的手臂,婆媳俩好得跟母女一样,从张芬芳身边走过,一起进了厨房。 做早饭的时候,李招娣烧火,叶颂掌勺,趁着李招娣不注意,叶颂往锅里加了些灵泉水。 张芬芳一家吃过早饭,正打算出门上工时,一阵香甜的米饭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一家人禁不住咽起了口水。 “好香啊,大伯母她们在厨房里煮啥好吃的?” 【二更晚一点哈,女主会给自己亲妈亲爹用灵泉水的,上次我忘记写了,哈哈哈】 078:对彼此深沉的占有欲 满院子的香甜味,让霍大业的魂儿都飞了。 张芬芳吸溜了一下嘴角,阴阳怪气地回答儿子:“你大伯家的口粮跟咱们家是一样的,除了大米苞米跟红薯土豆,她李招娣还能煮啥。” “娘,同样是煮这些东西,为啥你煮的就没大伯母煮的香呢。” 张芬芳刚被李招娣跟叶颂气了一顿,憋了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张大业这句话,一下子就捅破了她那满腔怒火。 “吃吃吃,霍大业,你是猪吗,整天除了吃就不想点其他的事情。” “当年生你的时候,我是把胎盘给捡起养大了,把娃给丢了吗。” “霍景川都结婚了,你还光棍一条,你是想气死我。” 张芬芳骂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板起一张脸,眼神警告地将张大业盯着。 “霍景川都能娶女知青,霍大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也给老娘娶一个女知青回来。” “我不喜欢女知青,我喜欢咱们屯的改花,等改花满十八岁了,我就上改花家提亲去,你要是喜欢女知青,让我爹给你娶一个回来。” 张大业回了一句,知道张芬芳要发怒,撒腿就往外跑。 张芬芳气得抓起搁院子里的竹扫帚去追他,没追上,站在门口狠狠跺了跺脚。 杀千刀的,她真是把胎盘捡起养大了,把娃丢了。 厨房里。 叶颂给一人盛了一碗红薯大米饭。 叶城被霍景川请到霍家,他坐在饭桌前,看着面前香气四溢的红薯大米焖饭,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在知青点,叶颂用红薯做成了喜糖,他打心眼里认为叶颂是误打误撞,撞对了。 毕竟这个姐姐可是煮过猪食给他吃的。 一次可能是误打误撞,两次就不可能了。 看来他这个姐姐是真的有进步,为人处世真的跟前世不同了。 “小城,你还愣着做什么,这红薯焖米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叶颂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城这才回过神来,往嘴里扒了一口饭,香甜软糯的口感让他享受地眯起了双眼。 爸妈最担心的就是姐姐叶颂。 前世爸妈病逝前的几天,还在担心姐姐叶颂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独自在外面漂泊会不会饿着冻着。 爸妈要是看到姐姐叶颂现在的样子,应该会感到很欣慰。 “姐,你做的饭真好吃。” 叶城迅速收起脸上略带伤感的表情,抬起头来,微笑着给了叶颂一道赞赏的眼神。 “我就请了四天假,明天一早,我就回清远市。” “小城,你不能多留两天吗。” 忽然听叶城要走,叶颂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不舍。 “上次回家太过匆忙,我都没给爸妈准备什么东西,在家也没给爸妈做点好吃的,这次,我想做点吃食,让你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叶城担心叶颂被霍水生一家欺负,原本是打算在磨盘屯多住几日的,如今见霍家已经分家,姐夫霍景川又将叶颂捧在手心里保护,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想着尽快回去倒腾古董。 现在多存点钱,过两年,国家开放个体户经营后,他才有本钱起家。 “那就多留一天,后天走。” 见叶颂满眼都是对自己的不舍,叶城心头一软,答应多留一天。 叶颂嘴角立马展露了笑容。 “我做些你喜欢吃的土豆饼,后天一早,我跟你姐夫送你去车站。” 叶城扒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定定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被他盯得一脸莫名其妙。 “我脸上有脏东西么,你这么盯着我看。” “姐,你竟然记得我喜欢吃土豆饼。” “你是我弟,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我还能不记得你喜欢吃土豆饼。” 叶颂脱口而出,忽然闻到身边一股浓浓的醋酸味。 她侧过脸一看,果然见身边的男人微皱着眉头,正一脸醋味地将她盯着。 这个男人竟然连自己小舅子的醋都吃! 这个发现让叶颂嘴角狠狠一抽,心花怒放地往霍景川身边凑了凑,在霍景川耳边低声开口:“景川哥,你身上有几颗痣,我记得更清楚。” “你腹肌上那颗黄豆粒大小的黑痣,我最喜欢了。” 霍景川没料到小媳妇敢当着全家的面撩拨自己,心里一阵慌乱后,糙脸憋成了大红脸。 叶颂发现他脸红到了耳根子,更加调皮,在桌下用脚尖儿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咳!” 小腿肚一阵痒嗖嗖,吓得霍景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大哥,你脸怎么忽然这么红?” 霍秀芽一脸关心地将她大哥盯着。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吃你的饭,那么香甜软糯的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霍庆华瞧出了端倪,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红薯塞进霍秀芽面前的碗里。 “大哥身体不舒服,咱们大嫂会照顾,用不着你担心。” “爹娘,大哥大嫂,小城,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去学校了。” 霍庆华动作麻利地扒完最后几口饭,起身大步离开厨房。 “我也吃饱了,我去新房,待会儿跟姐夫一起建炕打灶,叔婶,你们慢慢吃。” 叶城紧跟着霍庆华起身离开。 紧接着,霍建成夫妇也扒完饭放下了碗筷,夫妇俩拉着霍秀芽恍然大悟地霍秀芽一起离开。 很快,低矮的厨房里只剩下叶颂跟霍景川。 没其他人在场,霍景川瞬间一改刚才羞窘的样子,霸道地伸手将叶颂搂在怀里,在叶颂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烫得叶颂缩了缩脖子。 “颂颂,以后不准看其他男人的身体了,就算是小舅子的,也不许看。” “你若是喜欢我腹肌上的那颗黑痣,晚上,我脱光了躺床上,让你随便欣赏,随便摸。” 男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无比认真。 让叶颂深深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深沉到可怕的占有欲。 这个男人竟然把她看得如此重! 这种可怕的占有欲,自叶颂重生后就跟她如影随形了。 男人这样对自己,叶颂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十分开心,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腰,埋头在男人怀里,温柔地回应:“好,以后只看你的。” 079:小样 “坐好。” 霍景川忽然扒开叶颂的手,语气严肃地嘱咐叶颂坐好。 叶颂怀中一空,眼神有些失落地看着身边板着脸的男人。 难道这个男人还在生气! 在叶颂失落的目光下,霍景川起身收拾碗筷。 “颂颂,别再这样盯着我了。” 霍景川被叶颂盯得浑身燥热,端碗的手一滑,险些摔坏一只饭碗。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咱们今儿都别想做事了。” 男人炙热的目光烤得叶颂俏脸暴热,想到男人恐怖的体力,叶颂慌忙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挪开。 霍景川麻利地将厨房打扫干净,往大铁锅里倒了满满的一桶水。 水开起锅跟冷水兑一兑,给叶颂拎到屋里。 叶颂站在床前,目光透过热气腾腾的水雾将霍景川看着,等着他拎着水桶转身出门。 可等了大概一分钟,霍景川还直挺挺地杵在原地不挪步。 “景川哥,我要洗澡了。” “嗯。” 霍景川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叶颂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昨晚才坦诚相见,但当着男人的面洗澡,她心里或多或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可以洗了。” 霍景川走去将门栓给插孔里,转身一本正经地将叶颂看着。 叶颂一愣。 “景川哥,你不出去吗?” “不出去,你身子不舒服,我帮你。” 霍景川走到叶颂身边,一本正经地伸手给叶颂解扣子。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丈夫照顾妻子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害羞。” 叶颂被他两下三下扒得精光,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被霍景川抱起放进澡盆里,叶颂才抬起头来,猫声音似的开口:“景川哥,我自己可以了。” “好。” 霍景川将猪胰子皂,帕子放到她身边,这才转身走开。 他走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很有军人的风范,但双眼却一眨不眨地将洗澡的小媳妇盯着。 叶颂泡在热水中,洁白细嫩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天鹅颈跟锁骨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诱人至极。 霍景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明显。 叶颂听到动静,嘴角轻轻勾了勾。 “霍哥哥,澡盆够大,要不要一起泡泡。” 叶颂被他盯着看了那么久,已经不觉得尴尬了,转过身来,两条雪白修长的胳膊趴在澡盆边沿,对着霍景川妩媚地笑了笑,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 “别闹。” 霍景川呼吸紊乱,眼神闪躲,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干脆转过身去。 “水快冷了,赶紧洗好了出来。” 见男人慌里慌张地转过身,叶颂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小样! 叶颂泡过澡后,霍景川拎了一桶热水进屋,快速将自己冲洗了一遍。 “景川哥,时间还早,我去堰塘将衣服洗了。” 叶颂将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跟霍景川换下来的衣服装在一只木盆里。 听她说要去堰塘洗衣服,霍景川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去堰塘洗衣服不安全,我挑水回来,你在家里洗。” “不用那么麻烦。” 叶颂知道霍景川心里在担心什么,微笑着给他递了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上次是我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没注意脚下,才踩滑掉进了堰塘里,吃一堑长一智,我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 “那我送你去,将你送到了堰塘,我再去咱们的新家打灶。” 霍景川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弯腰端起了叶颂跟前装满衣服的木盆。 叶颂一脸幸福的跟在他身后,已婚小女人的模样十足。 两人去堰塘要打村小的操场经过。 邱爱华带着几十个孩子在操场上体育课,见两人有说有笑地走来,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叶颂的身上。 见叶颂嘴角含笑,双颊微红,娇羞明艳,像一朵经过玉露后,绽放正艳的玫瑰花,邱爱华的目光顿时有些挪不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看向叶颂的翘臀跟胸脯,那股熟悉的燥热感瞬间出现在了身体里。 “邱老师邱老师邱老师,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做伸展运动了?” 体育委员连喊了邱爱华三声,邱爱华都没听见,双眼直勾勾地将叶颂盯着。 “颂颂。” 发现邱爱华直勾勾地盯着叶颂看,霍景川眉头皱了起来,温声将叶颂叫到自己身边,长臂一展将叶颂拥入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叶颂笼罩起来,阻隔了邱爱华看向叶颂的目光。 “景川哥,我是你的媳妇儿,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那些贼眉鼠眼的男人,我瞧不上。” 邱爱华刚才的目光,叶颂比霍景川更早觉察到。 被邱爱华这样盯着,她心里比霍景川更加生气。 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叶颂丝毫不给邱爱华留面子,说话的声音响亮足够让几十个学生都听到。 像邱爱华这样的败类,根本不配当人民教师,防止这个败类误人子弟,还是尽早让这些学生知道邱爱华的真实面目。 “邱老师刚才一直盯着叶知青瞧,叶知青骂的好像是邱老师。” “叶知青已经嫁给景川哥了,邱老师怎么能眼巴巴地盯着人家的媳妇呢。” “我娘说,盯着别人媳妇看,那叫不要脸。” 这个时代,乡下的孩子上学都比较晚,小学三四年级的学生,十二三岁是很寻常的事情。 这么大的孩子,基本上已经懂得明辨是非了。 叶颂话落,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看着邱爱华低声讨论。 邱爱华气得脸都绿了,狠狠瞪了叶颂一眼,慌忙从叶颂身上将目光收了回来。 “现在是上课时间,都给我安静。” 邱爱华满腔怒火撒在一群学生的身上,咬牙切齿地开口:“下课后,一个一个地上来做一遍广播体操给我看,做不好的,今天放学后留下来。” 叶颂翻了个白眼。 身为人民教师,竟然拿自己的学生出气,简直是垃圾中的极品。 她前世竟然喜欢了这个极品那些年。 叶颂忽然感觉好恶心,胃里翻滚了一下,扭头看着身边英俊高大,浑身上下散发着军人正气的男人,胃里的那阵恶心感这才平息。 到了堰塘边,霍景川找了一块平坦宽敞的大石板将木盆放下,叮嘱叶颂:“当心一些,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080:光芒万丈照大地 上午十点多。 这会儿,大家都在上工。 堰塘边只有叶颂跟霍景川。 叶颂伸手搂住霍景川结实挺拔的腰。 “我会当心的,景川哥,你赶紧去新屋打灶吧,尽快将灶跟炕建好,咱们尽快搬去新家。” 说起新家,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环绕在自己腰间的秀臂,见小媳妇像藤蔓一样紧紧地将自己缠绕着,压根没有松手的打算,霍景川低笑一声:“颂颂,你这是舍不得我离开吗?” “哪有。” 叶颂面色一囧,松开手臂,念念不舍地目送男人离开。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她才微笑着将目光收了回来。 半个小时后,叶颂洗完衣服。 她起身舒展了一下胳膊腿后,绕着堰塘而行。 秋风凉凉,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个时代没有严重的工业污染,堰塘里的水清澈见底,水底绿油油的水草微微晃动,一些寸长的小鱼苗在水草间穿来穿去,小嘴轻轻啄食着水草的叶子。 叶颂打量着那些小鱼苗,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经常有人来这堰塘里抓鱼,这堰塘里大鱼没几条,但小鱼小虾还真不少。 “收。” 叶颂嘴唇微微一动,下一秒,她便感觉到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小鱼小虾从堰塘里消失,进入了银镯空间内的小鱼塘。 那些小鱼小虾在空间小鱼塘里活奔乱跳,个别寸长的鱼苗甚至跳出了水面,叶颂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一秒后,又见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虾苗鱼苗好像太多了,小鱼塘空间有限,虾苗鱼苗太多容易打架,反而影响生长。 叶颂解下自己身上的围裙。 因为干活儿容易脏衣服,她给自己穿了围裙。 她将围裙铺在大石板上,嘴唇轻轻一动:“取。” 几十条七八厘米长的鱼苗就出现在了围裙上,在围裙上噼里啪啦一通胡乱挣扎,其中一条扑通掉进了水里,迅速游走。 叶颂慌忙蹲下身,敏捷地将围裙团成一只布口袋,将几十条鲜活的杂鱼苗兜起。 “景川哥,小城,我回家烧饭了。” 叶颂端着衣服回家时,特地绕道去了一趟新屋。 “今儿我运气好,洗衣服时在河边抓了一些小杂鱼,今儿中午,咱们做小杂鱼锅贴饼吃,你们俩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回家。” 霍景川跟叶城从砌了小半的土灶前抬起头来,见叶颂一只手端着木盆,一只手拎着湿漉漉的包袱,霍景川眉心微蹙:“不是让你洗好了衣服在堰塘边等我,我去接你么。” “几件衣服而已,又不重,倒是你,接连干了这么多天的重活儿,怪辛苦的。” 凉飕飕的深秋,霍景川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都在往外冒汗。 叶颂将木盆跟扎好口子的围裙放在院子里,走上去用袖子给霍景川擦汗。 霍景川腹肌上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痣明晃晃的,叶颂的袖子蹭到那里,忽然想起了两人今儿早上在厨房里的对话,叶颂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满院子都是两人恋爱的酸臭味。 叶城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顿时感觉自己这颗灯泡有些光芒万丈照大地。 “姐,我知道你跟姐夫新婚燕尔,感情正浓,但你能不能别打搅我跟姐夫干活儿。” 叶城说着,放下手里的砖块,拉着叶颂到角落里低声说话。 “姐,你的目光不能整天都放在姐夫身上,你这样,用不了多久,姐夫就觉得没新鲜感了,你要把姐夫当成你手中的风筝,他飞远了,你轻轻一拉手中的线将他拉回身边,距离你太近时,你就适当放开手中的线,让他飞远,这样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才会随时充满新鲜感。” 叶颂听得一愣,之前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深深地将叶城凝视着。 “小城,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叶城眼神闪躲一下后,迅速地镇定下来跟叶颂四目相对:“我自己悟到的,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 “你个十三岁,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小屁孩,你能悟到这个。” 叶颂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叶城板着脸跟她争执:“我虽然没谈过对象,但我见过别人谈对象,我通过别人的感情,悟出了自己的道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颂努力试探了几次,叶城都没露出马脚,叶颂怕自己逼急了,适得其反,只得暂时放弃。 “我相信你姐夫的为人,就算我们之间没有了新鲜感,你姐夫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前世,这个男人跟她离婚之后,听说有两次迎娶领导女儿的机会,两个姑娘要才学有才学,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随便娶一个进门就能平步青云,面对如此的诱惑,这个男人都能毫不动容,这样正派的男人,又怎么会因为没有新鲜感就背弃婚姻,背叛妻子呢。 “小城,我跟你姐夫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这个年纪正是上学的好时候,好好顾着你的学习。” 明年就恢复高考了,到时候,小城参加高考,升入大学,前途不可限量。 叶颂微笑着在叶城肩膀上拍了拍。 “我先回去做饭了,今儿中午,姐姐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回到霍家老宅,叶颂晾好衣服差不多上午十一点。 一个小时做午饭足够了。 她将小杂鱼处理干净后,从空间里取了灵泉水,苞米面。 土豆,红薯,一半儿从空间仓库里取的,一半儿从霍景川爹娘那屋拿的。 小杂鱼煎得两面金黄,加入灵泉水炖上。 苞米面用灵泉水揉成面团,切小剂子,再将小剂子捏成一个一个的椭圆薄饼贴在锅边上,盖上锅盖焖炖。 土豆切丝儿,炒一盘醋溜土豆丝儿。 红薯切块跟苞米面,灵泉水一锅炖,熬一锅香甜软糯的红薯苞米糊糊。 十二点下工钟声响了片刻后,干了一上午活儿,累得灰头土脸的霍水生一家回到家。 “好香啊,这是鱼汤的香味。” 霍大业又累又渴,闻到满院子的鲜香味,禁不住吸溜了一下嘴角。 “奶,娘,我去厨房瞧瞧。” 081:儿媳是亲生的,儿子是捡来的 叶颂正在厨房盛饭。 小杂鱼汤盛了满满一海碗。 红薯玉米糊糊也是满满的一海碗。 刚出锅的小杂鱼玉米锅贴饼热气腾腾,金黄焦脆。 一桌子都是好吃的。 霍大业过年都没吃这么丰盛,目光盯着桌上的吃食,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叶知青,这些都是你做的?” 霍大业忽然觉得梦中情人改花她不香了,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在心里狠狠地羡慕霍景川。 娶了一个这么能做饭的媳妇儿,霍景川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若知道叶颂这么能做饭,他就抢在霍景川之前去勾搭了。 “嗯。” 叶颂对霍大业没什么好感,冷淡地应了一声。 霍大业满眼都是好吃的,压根不在意叶颂什么态度,继续笑嘻嘻地跟叶颂套近乎:“叶知青,如今你也算我嫂子了,这小杂鱼做的锅贴饼我能不能” 砰! 耳边一声响,霍大业的话音戛然而止。 正在收拾刀具的叶颂狠狠将菜刀剁进木头砧板里,面无表情,眼神阴沉沉地将霍大业盯着。 霍大业扭头跟叶颂四目相对,被叶颂阴沉沉的眼神吓得慌忙将伸向那碗杂鱼锅贴饼的手收了回来,感觉自己收手稍微慢一些,叶颂手里那把菜刀就要落在他手上了。 “颂颂,怎么了?” “姐!” 霍景川跟叶城回到霍家老宅,发现厨房那边的情况不太对劲儿,两人一前一后冲到厨房门口,见叶颂手握菜刀,面无表情地站在灶台背后跟霍大业对视,两人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没事儿。” 叶颂一秒敛下冷意,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温柔贤惠地回答霍景川跟叶城。 霍大业被她嘴角温柔贤惠的笑容晃花了眼。 霍景川这是娶了个什么怪物! 霍大业不敢置信地盯着叶颂,心里狠狠哆嗦了一下。 若不是他一直盯着这个女人没眨过眼,他都要以为眼前这个女人被调包了。 还是他的梦中情人改花好! 霍大业拍拍心口,忽然觉得梦中情人改花她又香了。 “瞧你们俩,手上全是泥,赶紧进来打水将手洗洗。” 叶颂丢下菜刀,走去桌前端起那碗小杂鱼汤。 “爹娘那屋有张桌子,咱们今儿中午在爹娘那屋吃饭吧。” 叶颂一边嘱咐着两人,一边端着吃食走出了厨房。 许春花婆媳俩在院子里拍干活时身上沾染的泥灰,见叶颂端着香喷喷的吃食去李招娣他们那屋,婆媳俩馋得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 “娘,你想吃不?” 张芬芳收回目光,拉了拉许春花的袖子。 许春花咽着唾沫回答:“那小贱蹄子手里端着的是鱼汤,我当然想吃,水生家的,待会儿你大哥大嫂干活儿回来了,你管你大哥大嫂要有些,你大哥大嫂比那小贱蹄子好欺负一些。” 张芬芳看着许春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她撺掇这老虔婆去问李招娣要吃的,这老虔婆竟然反过来指使她,这老不死的,竟让她当坏人。 一会儿,霍建成夫妇回来了。 叶颂在屋里听到夫妇俩说话的声音,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家家户户的粮食勉勉强强够果腹,很少有人舍得这么煮粮食吃,公婆待会儿进屋看见满桌子吃食,会不会不高兴。 虽然桌上一半的食材是从空间里取用的,但叶颂心里还是忐忑得紧。 “这一桌子都是颂颂做的!” 夫妇俩洗把手进屋吃饭,看见一桌子好吃的,非但没有责怪叶颂浪费粮食,还一脸赞赏地看着叶颂,尤其是李招娣,都把“我儿媳妇”真厉害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还炖了鱼呢,这鱼是景川去堰塘抓的吗?” 李招娣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颂颂今儿去堰塘洗衣服顺便抓的。” “这大冷的天,你这臭小子怎么能让颂颂去堰塘洗衣服呢,你忘了颂颂上次是怎么掉进堰塘里的了,还任由颂颂下河抓鱼呢,颂颂这身子骨本来就瘦小,要是冻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招娣对着霍景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完全忘记那天自己跟叶颂在猫猫湾翻桐梓林时,叶颂那生龙活虎,堪比生产队耕牛的模样。 “颂颂,辛苦你了,才嫁到我们家就跑去堰塘给景川洗衣服,赶紧喝碗鱼汤暖暖身子。” “小城,你也多吃一些,鱼汤补脑子,听你姐说,你现在在清远那边念中学,好好学习,以后为国家做贡献。” 李招娣给叶颂姐弟俩一人盛了一碗鱼汤,然后往霍景川面前搁了一碗红薯苞米糊糊。 “不知道心疼媳妇儿的臭小子,你吃碗红薯苞米糊糊就成了。” 李招娣这么疼爱叶颂,叶城低头喝鱼汤时,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娘,景川哥很照顾我。” 虽然婆婆向着自己,但叶颂可舍不得自个男人被婆婆斥责,慌忙帮霍景川解释。 “景川哥担心我累着,担心我出事,将我送到了堰塘,确定我能行,这才回新房干活儿的,您就别责怪景川哥了。” “景川哥,我很少炖鱼汤,也不知道味道成不成,你尝尝。” 叶颂将一勺鱼汤递到霍景川的嘴边,眼神期待地将霍景川看着。 霍景川跟她四目相对,看见她眼神里的期待,心跳一阵紊乱,张嘴将木勺含进了嘴里,耳根子微微发烫。 “好吃,很鲜美。” 叶颂备受鼓舞。 前世,感情不和加聚少离多,她为这个男人做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口味。 “景川哥喜欢吃,等咱们以后有条件了,我每天都做饭给你吃。” 见儿子跟儿媳相处和睦,儿媳满眼都是儿子,李招娣夫妇俩脸上堆满了笑容。 “大哥大嫂,在吃饭呢。” 一桌五人正愉快地吃着午饭,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将门口的光线挡住了一半儿。 李招娣扭头见张芬芳手里拿着一只空菜碗,顿时明白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嗯,吃着呢。” 李招娣假装看不懂,瞥了张芬芳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嘴里扒红薯苞米糊糊。 张芬芳见李招娣装死,气得咬了咬牙,抬腿跨过门槛走到李招娣身边:“大嫂,娘想吃鱼汤跟杂鱼锅贴饼。” 082: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我们家今儿中午能吃上小杂鱼锅贴饼,是颂颂洗衣服时顺便在堰塘里抓了些小杂鱼。” 李招娣放下碗筷,目光重新落在张芬芳身上。 “听颂颂说,那堰塘里的小杂鱼还多着呢,二娘想吃小杂鱼锅贴饼,你跟水生那么孝顺,去堰塘给二娘抓鱼就是了,拿着碗跑我们屋里来做什么?” 李招娣停顿了一下。 “难道水生媳妇你是想向颂颂讨教抓鱼的方法?” “颂颂,你今儿是用什么方法抓到这些小杂鱼的,教教你二婶儿。” 眼看张芬芳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叶颂在心里为婆婆李招娣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婆婆不光嘴巴厉害,脑子还灵活啊。 前世被张芬芳欺压,多半是顾念许春花拉扯大了公公霍建成,不想跟张芬芳一般见识,被自己欺辱不还口,多半是顾念自己是霍景川的媳妇儿,让自己这个晚辈几分。 这一世,自己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这个婆婆不再顾及这些条条框框,这脾气个性聪明才智全都给展现出来了。 “二婶,我没什么抓鱼技巧的,我就是用洗衣服的盆捞的,二婶也可以端只木盆去堰塘试试,兴许晚上就能让二奶奶吃上小杂鱼锅贴饼呢。” 叶颂跟李招娣一唱一和,婆媳俩搭配得天衣无缝。 瞧李招娣装死到底的态度,张芬芳知道自己今儿中午肯定捞不到荤腥了,狠狠瞪了李招娣跟叶颂一眼,转身骂骂咧咧地离开。 “不就是小杂鱼锅贴饼吗,老娘又不是没吃过,老娘不稀罕。” 砰!的一声,李招娣起身去把门关上,顺手将门栓插进了孔里。 “现在可以安生吃饭了,颂颂,小城,赶紧吃。” 午饭后,叶城回新房休息。 叶颂要帮着李招娣收拾碗筷桌子被李招娣制止了,只得跟着霍景川回房。 “颂颂,你打算回城之后继续上学吗?” 叶颂回到屋里,打开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之前买的参考书,笔记本跟圆珠笔。 她坐在桌前认真看书,霍景川不声不响地走到她身边,见她手握圆珠笔在参考书上认真地做标记,一个想法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先前,他觉得叶颂只是想看书,想学习,想进步,现在他发现,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小媳妇这认真做笔记的态度跟庆华有得一拼,庆华在等国家恢复高考,然后考大学,难道小媳妇也是这么想的! “嗯。” 这一辈子,叶颂不想跟霍景川有一丝隔阂,霍景川询问自己,她就将目光从参考书上移开,看着霍景川诚恳地点了下头。 “景川哥,我喜欢看书,喜欢学习,我打算回城之后继续上学,最好能上大学。” 叶颂的决定让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等将来国家恢复了高考,颂颂考上大学,会在大学里遇到很多优秀帅气的男大学生吧,到时候,他这个丈夫在颂颂眼里还会像现在这么特别、重要吗? “既然这是你的梦想,我支持你。” 霍景川心里虽然十分忐忑,但还是义无反顾选择支持小娇妻的决定。 叶颂敏锐地觉察到他的担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将他精瘦挺拔的腰环住,趁机将脸颊贴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 “若我将来真能上大学,会在大学里遇到很多优秀的男人,景川哥,你就不怕我被其他男人勾搭跑了吗。” 叶颂随口一说,明显感觉霍景川身上的肌肉紧绷了几分,紧接着,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害怕失去你,但不能因为我害怕就阻止你去探索知识” “景川哥,既然那么害怕我被别的男人勾搭走,你可以阻止我,将我关在屋里,将我绑在你的床上,让我哪儿也去不了。” 叶颂抬起头,眼神认真地将男人看着。 她虽然很想上大学,但上大学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比较重要,只要这个男人开口阻止,这一辈子,她可以为了这个男人放弃参加高考,放弃念大学。 大学于她而言就是个文凭,是敲门砖,有这块敲门砖,将来的路她或许能走得比较轻松,没有这块敲门砖,凭借她手中的资源,她一样能活得风生水起,只是道路会稍微坎坷一些。 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吃苦,可以坎坷前行。 “我的确想将你关起来,想将你绑在我的床上。” 霍景川一把将叶颂从长凳上捞了起来,将叶颂往自己的怀中带,占有欲从眼中爆发出来,跟洪水一样。 叶颂感觉自己要被这个男人揉身体里了。 一阵心惊。 这是她第二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极致占有欲。 这种窒息的极致占有欲让她心脏颤抖,心里有无法形容的愉悦。 霍景川一双铁臂紧紧箍住叶颂,下巴搁在叶颂的肩膀上,张嘴在叶颂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开口声音微弱:“但是我这么做了,你会不开心,颂颂,比起将你绑在我身边,我更愿意你一辈子都开心幸福。” 霍景川最后一句话让叶颂心脏一阵钝痛,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破坏军婚是重罪,前世,军婚内她跟邱爱华暧昧不清,只要这个男人一句话,她跟邱爱华怕是会牢底坐穿,不得善终,可这个男人不仅没告他们,反而和平地跟她离婚,让她跟邱爱华双宿双飞,当时这个男人心里应该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傻瓜,我跟你开玩笑的。” 叶颂红着双眼,主动凑上去在霍景川的唇上吻了吻,含着泪水哽咽地开口:“别说我只是上大学了,就算我上了月球,我叶颂这辈子都是你霍景川的媳妇儿。” 叶颂拉着霍景川的手贴向自己的心口。 “你已经在我这里扎根了,除非有人将我的心脏连根拔起,否则,这一辈子,我都赖定你霍景川了,景川哥,你可要做好被我赖一辈子的心理准备。” 这话,霍景川爱听,跟吃了定心丸跟大力丸一样,激动得抱起叶颂在房间里转圈,转得叶颂头晕眼花,一阵恶心干呕:“呕” 霍景川忙将叶颂放下来,扶着叶颂一脸焦急地开口:“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083:咱们得抓紧时间 见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叶颂嘴角一抽。 这个男人狠起来,连自己都绿。 “咱们昨儿才结婚,怎么可能这么快。” 叶颂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 “被你抱着转了这么久的圈儿,头晕,能不想吐吗。” “都是我不好,一时激动,忘了分寸,颂颂,还难受吗?” 霍景川拉着叶颂的手道歉时,叶颂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失落。 “景川哥,你喜欢孩子吗?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儿?” 前世,叶颂跟霍景川离婚之后,霍景川没有再娶,一辈子无儿无女,刚才,霍景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叶颂不敢确定霍景川是不是因为孩子,于是语气试探地询问。 “喜欢。” 说起孩子,霍景川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叶颂感到温暖。 霍景川注视着叶颂,一脸憧憬的表情。 “我不挑,只要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我都喜欢,但最好老大是哥哥,老二是妹妹,这样妹妹就有哥哥照顾了。” “既然你喜欢孩子,那咱们就生一个。” 叶颂凑上去吻住霍景川,双手摸索着到了霍景川的胸前,动作不太熟练地解霍景川胸前的扣子。 霍景川体内热血沸腾,赶紧抓住自己胸前那双笨拙的小手。 “颂颂,别闹了,咱们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你身子还没缓过来呢,今儿下午,你又要下地干活儿。” 霍景川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平时更加低沉。 叶颂最喜欢听了,感觉自己一对耳根子酥酥麻麻的。 她贴在霍景川的唇边,嘴角轻轻勾了勾,故意将声音放得娇柔一些。 “不怕,你轻点儿就是了。” “景川哥,你的假期没剩下多少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叶颂的声音让霍景川感觉自己一阵头皮发麻,险些失去理智。 他努力保持冷静的头脑,双手握住叶颂圆滑柔嫩的双肩,严肃认真地开口:“颂颂,你不是还想着回城上学吗?这两年的情况越来越好了,说不定再过一年两载,你就能回清远市了,你现在怀孕,将来怎么上学?” “带着孩子上学就行了。” 叶颂从霍景川手里挣脱出来,柔嫩细滑的小手跟泥鳅一样滑到了霍景川的腰上,贴着他结实硬邦的肌肉。 “将来,我上大学,孩子上小学,我跟孩子一起学习。” “好。” 腰间一暖,霍景川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溃成了渣渣,沙哑地回应着叶颂,弯腰打横抱起她,将她平放在床上,附身而下。 铛铛铛 下午上工的钟声在整个磨盘屯传开,趴在霍景川胸前的叶颂缓缓睁开双眼。 叶颂轻轻挪动身体,霍景川紧跟着睁开了双眼。 “能行吗?” 见叶颂坐在床上穿衣服,霍景川眼神担忧地将她看着。 “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了,我再去跟王大队长说说。” “没事。” 叶颂一边动作利落地往自己身上披衣裳,一边对一脸餍足的男人微笑。 昨儿晚上折腾了几次,今儿早晨起床时,她的确感觉身体有些酸软乏力,所幸今儿中午吃的饭是用灵泉水做的,身体得到了灵泉水的滋养,中午又睡了一会儿,已经不那么酸软了。 “我还想今年被评为积极分子呢,不能再请假了。” 瞧她嘴角笑容灿烂,精神还不错,霍景川收起了紧张的眼神,坐起身一边帮她系扣子,一边询问:“今儿下午干什么活儿?” “快入冬了,屯里没啥活儿了,还是割草。” “镰刀湾那边草不错,今儿下去我去镰刀湾那边割草。” “那你割了草,将草堆放在镰刀湾,我把灶垒好了,就去镰刀湾帮你运草。” 霍景川叮嘱了叶颂几句后,才放心地让叶颂出门。 今儿下午,叶颂计划割两百五十斤左右的草料,赚五个工分就行了,剩下的一个半钟头,她打算进山转一转。 镰刀湾附近就有一片山头,若是运气好,说不定今儿下午就能挖到果树。 大概下午四点半,一大堆草料堆在镰刀湾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垒成了小山丘的模样。 这些草料全是叶颂割的,二百五十斤是足够了的。 “那么大一堆的草料,全是叶知青割的!” “可不是。” “她不是昨儿个才跟霍家那小子结婚吗,昨儿晚上的洞房花烛夜,今儿干活儿竟然能这么利索,想当年,我第二天一早走路,双腿都是打哆嗦的。” “难道是霍家那小子那方面不行。” “怎么可能,霍家那小子身材高大,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砌墙,满身都是腱子肉,一看那方面就是个厉害的。” “那就是叶知青得到了男人的滋润,精神气儿比平时好了。” 不远处,两个同样割草的中年妇女低声议论,叶颂听得嘴角狠狠一抽,她听了几句后,发现两个中年妇女并未说什么重伤霍景川的话,便不予理会,拿着割草刀大步朝着附近的山头走去。 镰刀湾附近的这片山头虽然不大,但林子里却郁郁葱葱的。 叶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子里,明显感觉林子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一两度,周围阴森森的。 若是前世,这样阴森森的林子,她一个人是绝对不敢乱闯的。 “喵。” 一声猫叫传来,叶颂低头一看,一只毛绒绒的大白猫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小白!” “你不是在新宅吗,什么时候跑山上来了?” 叶颂不慌不忙地弯腰将小白猫抱了起来。 小白顺势懒懒地趴在了叶颂的怀里。 “今天下午,你男人一直在念叨你,我数了数,从下午两点到下午四点,念叨了八次叶颂,十八次颂颂,十六次我媳妇儿,我实在受不了就闻着你的味儿来找你了。” 叶颂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明显的弧度,也不嫌小白胖,抱着小白步伐轻快地继续往前走。 一人一猫往前走了不到十分钟,一株野生毛桃忽然出现在了叶颂的视线里。 叶颂盯着粗壮如自己手臂的毛桃树,眼神瞬间被点亮。 这株毛桃树应该在山里长了几年了,移栽到院子里,用灵泉水浇灌,明年春天开花后或许就能挂果。 “收。” 084:进山挖果树,遇野猪,忐忑难安 叶颂嘴唇轻轻一动。 直挺挺立在不远处的毛桃树消失不见,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你想将这野毛桃移栽去新宅里?” “嗯。” 叶颂回应,小白满意地眯了眯眸子。 那座新宅好是好,但院子里太空荡了,若是院子里栽几株果树,它白天就能爬上果树晒太阳了。 “挺好的。” 小白舔了舔爪子,十分赞成。 “多弄几株野果树移栽去新宅,用灵泉水浇灌,过一段时间,结出来的果子又大又甜。” “只用灵泉水浇灌,不用嫁接,结出的果子就能又大又甜吗?” “当然,若是连这点作用都没用,那还能叫灵泉水吗。” 叶颂的计划是,先将野果树弄回去栽种,用灵泉水浇灌保证果树成活,若是结出来的果子不甜不大,就想办法嫁接,小白的一句话给她省掉了一个大麻烦,她激动得脸上堆满了笑容。 “收。” “收” 接下来的一路,碰到野生果树,叶颂就往空间里收。 野毛桃,野柿子,野杏子,野梨子,杂七杂八地收了二十几株果树到空间里。 反正空间里有地,多移栽一些果树到空间里没有坏处。 “丫头,时间不早了,你也收了二十几株果树进空间了,咱们下山吧,待会儿你男人会来镰刀湾接你,若是瞧不见你的人影,你男人又该着急了。” “嗯。” 叶颂心满意足地对着小白猫点了点头,两人调头往山下走。 “昂。” 一人一猫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了叶颂的耳中。 深处昏昏沉沉的林子里,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叶颂顿时浑身神经紧绷,打起了精神,一手搂着小白猫,一手握紧镰刀做好防备。 一阵兮兮哗哗的枝折草塌后,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从人高的草丛里蹿了出来,进入叶颂的视线。 这是叶颂第一次瞧见野猪。 盯着那尖锐如刀的两颗獠牙,叶颂抿了抿嘴角。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跟野猪狭路相逢,但活了两世的她,对野猪的习性是有所了解的。 野猪,尤其是公野猪的战斗力比豺狼还厉害几分,人跟野猪狭路相逢,若是没有把握将其一击致命,最好别招惹,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眼看面前这头野猪虎视眈眈地将自己盯着,显然因为是因为自己的闯入被惊扰发了怒,准备对自己发攻击,叶颂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野猪破坏力极强,她又不能将野猪收入空间养着。 叶颂有些伤神地皱起眉头。 “小白,这野猪不好惹,咱们还是进空间躲一躲” “嗷。” 叶颂话没说完,一声虎啸在林子里传开。 小白从叶颂的怀里一跃而起,落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虎啸的回声还在林子里荡漾,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就出现在了叶颂的跟前。 白虎的体型比野猪大了两倍不止。 看着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叶颂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小白给她的印象就是吃了就睡,睡醒继续吃,吃饱又继续睡的大懒猫一只,让她在关键时刻忽略了这只大懒猫是一只大白虎的事实。 原本对着叶颂露着尖锐獠牙,狂躁不已的野猪看见大白虎的瞬间,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转身就要逃。 “丫头,猫爷请你吃肉。” 小白一个猛虎飞跃,稳稳地落在地上,阻断了野猪逃生的路,紧接着虎爪一扬,两百多斤的野猪顿时被拍飞了出去,重重掉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小白扑上去,张嘴一口咬在了野猪的咽喉上,咽喉断裂,野猪在虎口下挣扎了几下就没气儿了。 “收。” 叶颂嘴唇一动,死透的野猪连同地上的血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白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回小白猫的样子,一跃而起,跳回了叶颂的怀里。 镰刀湾。 邱爱华站在叶颂的草堆旁,一声遥远缥缈的虎啸从山上传来,他站在草堆旁浑身抖了抖。 转念一想,镰刀湾这片很安全,自从他来磨盘屯插队后,从没听说过镰刀湾出现过野兽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站着不动。 等了一会儿,见叶颂扛着几株不知名的小树苗朝草堆走了过来,邱爱华体内一股热血上涌,大步朝着叶颂走了过去。 “颂颂。” 邱爱华飞奔过去就把叶颂抱住。 叶颂左右两边肩膀都扛着树苗,行动十分受限制,又没料到邱爱华会出现,一个不妨就被邱爱华抱了一个满怀。 恰好这时候,一声熟悉的颂颂传来,叶颂循声瞧去,见霍景川跟叶城正大步朝她这边走来,见霍景川跟叶城眉头皱成了一团,两人脸色都黑得可以用墨水形容,叶颂心里怒极了。 若是两人误会了,重蹈前世的一切 叶颂紧张得几乎不敢继续看霍景川跟叶城的脸色,她迅速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对眼前的一切。 因为只有双脚活动方便,她想都不想,提起一脚,膝盖狠狠地顶在了邱爱华的下身上。 “啊!” 邱爱华惨叫一声,松开了叶颂,痛得双腿夹紧,脸色阴沉,双眼恶狠狠地将叶颂盯着。 发现叶颂看向了霍景川,眼里满是焦急跟忧虑,邱爱华灵机一动,忍着难言的剧痛开口:“颂颂,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今儿下午也不会约我来这里见面。” 身后的脚步声靠近,邱爱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算计,说话更加大声。 “颂颂,我不嫌弃你嫁过人,只要你跟霍景川离婚,我答应马上娶你,等过几年形势好转了,咱们一起回城找工作。” 霍景川站在邱爱华的身后,脸色黑得跟未加水的浓墨一样,眉头皱成了明显的川字,两边太阳穴凸起了青筋,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也凸起了青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聚集着暴风雨。 做了两世夫妻,叶颂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心里忐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有的读者宝贝说女主有点放荡,哈哈哈,女主在男主面前就是个妖艳货,这辈子本来她就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把霍哥哥吃干抹净,不妖艳一点怎么行,你们骂吧,哈哈哈】 085:差点劈了人渣,颂颂,我相信你 “景,景川哥。” 叶颂看不出霍景川此刻是什么想法,紧张得整个人都颤抖了。 这一世,是她强人所难,是她厚着脸皮,百般缠着这个男人,甜言蜜语哄得这个男人娶了她,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那么深厚稳定,若是这个男人被邱爱华刚才说的那些话影响了,她该怎么办? 叶颂眼尾红红的,忽然感觉很悲伤,很无力。 她那么努力,才让这个男人心里有了自己的位置,难道就要因为邱爱华那几句子虚乌有的话,让她之前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吗? 叶颂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绝对不行。 哗啦的一声,叶颂将肩膀上扛着的果树苗丢在地上,双眼恨意汹涌,死死地将邱爱华盯着,握着割草刀的手紧了紧。 “邱爱华。” 叶颂咬牙切齿地喊出邱爱华的名字,手握割草刀,往邱爱华身边靠了过去,眼中凶狠浮现。 “颂颂。” 叶颂一脸悲伤,鬼使神差要对着邱爱华扬起割草刀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一声浑厚温柔的颂颂唤回叶颂的几分神智。 叶颂意识到自己刚才想要做什么,一阵心惊肉跳,眨了眨眼,慌忙将目光从邱爱华身上收了回来,眼神恢复温柔,充满焦急地将霍景川看着。 “景川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颂颂,别紧张,我相信你。” 叶颂声音微微颤抖地解释,她话没说完就被霍景川打断。 霍景川看叶颂的眼神充满了信任。 他不是瞎子,昨天晚上,小媳妇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些草都是你割的?” 霍景川伸手理了理叶颂额前凌乱的发丝,帮她摘掉落在头上的松针,语气略带责怪。 “怎么一个人进山了,山里危险,下次不准独自进山了。” 叶颂悬到了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心口。 霍景川的信任跟关心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割完草才四点多钟,我想着时间还早就去山里转了转。” 叶颂吸了吸鼻子,露出轻松的笑容。 “我就在浅林里挖野生果树苗,没往深山老林里去,不会有危险的。” 霍景川目光在叶颂身上打量了一圈,见叶颂浑身上下好端端的,这才侧过脸,目光落在了邱爱华的身上。 看向邱爱华的瞬间,霍景川眉头紧蹙,脸上肌肉紧绷,军威外放,眼神冰冷。 他连一个字都没说,邱爱华瞥了他一眼,双腿已经发软。 “姓邱的,破坏军婚是犯法的,奉劝你离我姐远一点。” 叶城双手握拳,盯着邱爱华冷声开口。 “你若是继续纠缠我姐,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城的气势虽然不及霍景川,但那冰冷的眼神也够能唬人的。 邱爱华后背一凉,吞了口唾沫,一瘸一拐地转身开溜。 叶城盯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拳握得更紧。 若不是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叶颂的名声,他刚才一定狠狠将邱爱华那人渣揍进泥巴里,让他知道臭虫就应该待在泥土里。 叶城满腔怒火盯着邱爱华离开时,霍景川也是一脸阴沉地将邱爱华的背影盯着。 直到邱爱华的身影消失在山丘拐弯处,霍景川才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温柔地将叶颂注视着。 “姐,这是怎么回事?” 霍景川不需要叶颂解释,但叶城想听。 叶颂前世定力不足被邱爱华花言巧语勾了魂,乱了心,这一世的叶颂虽然性格上跟上一世有很大的不同,但他心里还是忐忑。 邱爱华那人渣太骚太能撩了,他必须时刻敲打这傻姐姐。 “小城,你相信我,邱爱华今儿下午出现在镰刀湾不是我约的。” 前世的叶城可是十分痛恨邱爱华的,叶颂担心今儿下午的事情影响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慌忙走到叶城身边,抓住叶城的胳膊解释。 “今儿下午,不止我一个人在镰刀湾割草,若我真的想约他,我怎么可能傻到约他来镰刀湾跟我见面,这若是被人瞧见了,我的名声就毁了,搞破鞋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心里只有你姐夫,邱爱华没你姐夫高大,没你姐夫英俊,没你姐夫有担当,我又不瞎,放着你姐夫不要去勾搭邱爱华那个瘦得跟干柴的。” 叶城听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前世,你可不就瞎眼了,放着高大英俊有担当的姐夫不要,非要倒贴邱爱华那个干柴精。 叶颂不知道叶城的心里活动,继续卖力地解释。 “今儿下午,我割完草瞧时间还早,就寻思着进山挖几株野生果树苗,我扛着树苗回来就见邱爱华朝我飞奔而来,我因为扛着树苗行动受限,才被那杀千刀的占了便宜。” 叶颂一边向叶城解释,一边用余光打量霍景川,发现自己骂邱爱华杀千刀时,霍哥哥嘴角隐隐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时,我若是没扛着东西,行动不受限制,那杀千刀的休想碰到我一片衣角。” 叶颂狠狠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 “脏死了,比我翻一天地还脏,回去得换身衣服,好好洗洗。” “颂颂,你进山挖这些果树苗,是想将这些果树苗栽种在咱们的新家?” 霍景川弯腰将地上的果树苗拾起,就近扯了一根葛根藤将散落的果树苗捆扎在一起。 叶颂转身见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笑容满面地凑到男人身边,拉着男人的手臂开口:“种在咱们新家的院子里,景川哥,你觉得怎么样?” “春天开花好看,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但是这种野生果树结出的果子太酸太涩了,不能入口,不过只要你开心就好。” 霍景川将一扎树苗扛在肩头后,直起身对着叶颂赞成地微笑。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他又往背上添了满满一篓子的草料,肩膀上扛着一扎树苗,还对着叶颂伸出了一只手,准备牵着叶颂下山。 叶颂垂下目光,盯着他手心里的老茧,想着自己这辈子能一直牵着这只手走下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景川哥,我刚才进山挖树苗时,在林子里瞧见了一头被不知什么野兽咬死的野猪,那野猪大概两百多斤重,刚死不久,还新鲜着呢,我用树枝给那野猪遮挡起来了,我跟小城在这里守着,你赶紧回家找爹娘帮忙将野猪抬回去。” 086:你啥样,我都喜欢 霍景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怔地将自己的小媳妇看着。 虽然磨盘屯周围的深山老林子里野物不少,但出门捡到被咬死的野猪的这种好事,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回听说。 自家小媳妇是福星高照吗! 霍景川嘴角逐渐扬了起来。 小媳妇太瘦了,晚上搂着躺被窝里,摸着有些地方都觉得硌手,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他都不敢太用力了。 这下好了,有野猪肉吃了,可以将小媳妇养得白白胖胖了。 若是小媳妇怀了孩子,也有肉给小媳妇补身子。 “好,我这就回去找爹娘帮忙。” “这会儿,庆华跟秀芽应该也到家了,我把他们俩一起叫来。” “小城,照顾好你姐姐,我去去就来。” 霍景川背着大概一百斤的草料,扛着一扎树苗健步如飞地往山下走,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叶颂姐弟俩的视线里。 “小城,你好像很恨邱爱华。” 叶颂从霍景川身影消失的地方收回目光,看着叶城,语气试探。 叶城刚才看邱爱华的眼神,她印象太深刻了。 那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深沉,根本不像一个十三岁少年该有的眼神,倒是跟她前世与霍景川离婚,带着邱爱华回叶家,叶城盯着邱爱华时的眼神像极了。 “废话。” 叶城一脸镇定地扭头对着叶颂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我姐,他邱爱华不知廉耻地勾搭你,我当然生气了。” 感觉叶颂在试探自己,叶城露出一脸少年气,握了握拳,气氛地开口:“若不是担心事情闹大,影响你的名声,我刚才一定将那王八蛋按在地头狠狠揍一顿,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叶颂打量着少年气的叶城,眉心微微动了动,收回了目光。 叶城盯着她的侧脸,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自从他来到磨盘屯后,叶颂已经试探他好几次了。 叶颂为什么要试探他?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叶城的脑海中。 叶城盯着叶颂漂亮的侧脸,瞳孔内翻起了巨浪。 难道叶颂这一世的改变,不是因为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而是叶颂本人跟他一样是重生的! 他能重生,叶颂重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叶城的双手握了握拳,松开,又握了握拳,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 他得找机会试探一下叶颂。 姐弟俩怀着同样的心思,默默地等待霍景川带人回来。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霍景川兄妹三人,霍建成夫妇就朝着草堆这边疾步飞奔而来,霍景川肩头扛着一根木杠,木杠的一端绑着两条草绳。 “爹娘,庆华秀芽。” 叶颂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跟霍建成夫妇,霍庆华兄妹俩打招呼。 霍秀芽上前挽住叶颂的胳膊,欢喜地开口:“大嫂,你是咱们家的福星啊,你嫁进来,咱们先是跟二婶他们分了家,现在还捡到了野猪。” “别拍大嫂的马屁了,赶紧跟着大嫂去瞧瞧那头野猪吧,去晚了,万一被路过的人看见扛走了,你吃猪毛都没有。” “对对对,赶紧去瞧瞧那野猪,颂颂,你前面带路。” 李招娣满心欢喜地附和小儿子的话。 不怪她这样激动,这食不果腹的年月,也就年底屯里杀猪,每家能分到两三斤猪肉。 之前没分家,每年分到的两三斤猪肉,大半进了老太太跟小叔子一家的嘴,这一年忙到头,她连猪肉是啥滋味都记不住。 叶颂前面带路,霍景川紧跟在她身边,一路上用自己高大的身体跟结实的胳膊帮她挡开道路两边的人高杂草。 “娘,没想到我哥这个棒槌成婚之后还挺会照顾自己媳妇的。” 霍秀芽看了她哥一眼,又一脸羡慕地看向叶颂。 等她成年了,到了找对象的时候,也要找一个跟他大哥一样有担当,疼媳妇的男人。 “霍秀芽,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 护着叶颂走在前面的霍景川忽然扭头瞪了霍秀芽一眼。 “你哥我是棒槌,那你是什么?小棒槌,再在你嫂子面前揭我的短,看我不收拾你。” 霍秀芽被霍景川瞪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收回自己刚才的想法。 像大哥这样的男人不能找,太凶了。 叶颂听着兄妹俩对话,低笑了一声,拉着霍景川的手臂,挨着霍景川低声开口:“你就让秀芽说嘛,不管秀芽怎么揭你的短,我都不会嫌弃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啥样,我都可喜欢了。”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叶城被酸得险些掉了牙巴,见姐夫霍景川被叶颂撩拨得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子,叶城心里越发相信自己刚才的猜测了。 十八九岁的姑娘,根本不会撩男人。 就叶颂这套撩男人的手段,没有三四十年的功夫,是修炼不成的。 刚才出林子时,叶颂将那头野猪丢在了浅林里,用枯败的树叶遮盖,旁边是一棵歪脖子梧桐树,很少辨认。 一会儿,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就进入了叶颂的视线。 叶颂看着歪脖子树旁凸起的枯叶堆,心里松了口气,大步朝着那凸起的枯叶堆走了过去,两下三下将枯叶堆扒开,黑棕色的野猪毛就露了出来。 “谢天谢地,还在这里呢。” “景川哥,爹娘,你们快过来瞧瞧。” 叶颂转过身,一脸欢喜地对着霍景川,霍建成夫妇一行人招了招手。 一行人围到她身边,瞧见藏在枯叶堆里的野猪,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等霍景川跟霍建成将枯叶都扒开,李招娣瞪圆了双眸,一惊一乍地开口:“我滴个乖乖,这头野猪这么肥壮,怕是得有二百五六十斤哦,好在现在天气凉,不然这么多肉臭在了林子里,多可惜啊。” “娘,咱们抬这么肥壮的一头野猪回去,二奶奶跟二婶儿他们瞧见了,怕是会找咱们要野猪肉。” 霍秀芽盯着地上肥滚滚的野猪,想到霍老太跟霍水生一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娘,咱们给不给二奶奶二婶儿他们分一些?” 【邱渣渣会收拾,表急,男主是军人,军人要写正气一点,不能像霸总随便打人,捶天捶地哈,大家别急,晚安】 087:给个屁,猪毛都不给 霍秀芽这话听得叶颂心口一紧。 霍老太跟霍水生一家就是吸血的蚂蟥,给了一次,以后就会没完没了。 她本来是打算等搬了新家后,再寻个合适的契机从空间里将野猪取出来,但小城后天一早要回清远,若将野猪藏到搬家之后再取出,小城尝不到鲜,也没法让小城带些回清远给父母尝尝。 叶颂眼神纠结地将李招娣盯着,生怕李招娣一时心软答应将野猪肉分给霍老太他们。 “给个屁,猪毛都不给。” 李招娣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 想到自己这些年被霍老太磋磨,被张芬芳欺压,当着丈夫儿子儿媳女儿以及亲家小舅子的面,李招娣气得连粗口都爆了。 “你这傻丫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些年,但凡家里有点好东西,都进了老太太跟你二叔一家的嘴,年底生产队杀猪,咱们家分到猪肉,你跟庆华多吃一片,老太太跟你二婶都能指着你们兄妹俩的鼻子骂半天,既然老太太跟你二婶半点不照顾咱们,咱们干嘛要照顾着他们。” “如今咱们已经分家了,这头野猪完完全全就是咱们的,跟老太太跟你二婶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何况这头野猪还是你大嫂发现的,要送肉,也是让小城带些回清远送给亲家尝尝。” 李招娣义愤填膺,不像是说着玩儿。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 “招娣,这野猪两百多斤呢,咱们抬回去从村子里经过,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不送点肉恐怕说不过去。” 磨盘屯的村民大多淳朴,以前有人上山狩猎,猎到了肥壮的野山羊,猎户家会在村口的黄泥坝用石头垒建一口灶,用剃下来的骨头,下水跟一些山羊肉胡乱炖煮一锅,邀请屯里的人开荤。 霍建成话落,李招娣觉得丈夫提醒得是,琢磨了一下开口:“就按老规矩,明儿中午咱们在村口的黄泥坝搭灶煮一锅,邀请屯里的人开荤。” “颂颂,你觉得如何?” 想着野猪是叶颂发现的,李招娣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叶颂。 两世在磨盘屯搞生产,叶颂对这个地方还是有感情的,除了少数胡搅蛮缠的令她厌恶,这里的大多数村民,她还是很喜欢的。 “我没意见。” 叶颂对着李招娣微微一笑。 “从咱们买房到分家,生产队的几名干部帮了咱们不少忙,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生产队的几名干部。” “既然颂颂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儿早上我跟大队长打声招呼,提前一个钟头下工到村口搭灶烧饭,庆华秀芽明儿不上学,正好给我帮忙。” 李招娣瞧了一眼小儿子跟闺女,三言两语把事情安排得妥妥的。 “娘,明儿上午,我也是割草。”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地头山上的青草野菜越来越少了,担心生产队的耕牛,养的那十二头猪,十六头羊饿着,这几日,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割草割野菜。 叶颂接过李招娣的话,温言细语地开口:“明儿个上午,我尽快将二百五十斤草割够了,然后回屯里跟你一起做大锅饭。” 李招娣脑中浮现被叶颂垒成小山丘的草料,心里对这个儿媳妇竖起了大拇指。 昨儿晚上被臭小子折腾了大半宿,今儿上午去堰塘洗了衣服抓了鱼,中午给他们烧了午饭,下午还能割两百多斤草料,这儿媳妇比她年轻时候能干许多啊。 这样好看又能干的儿媳妇,比生产队那耕牛都宝贝。 “明儿中午有庆华跟秀芽帮我,我忙得过来,颂颂,你该歇的时候就歇着,别把自己累着了。” “娘,时间不早了,咱们先下山吧。” 怕李招娣没完没了地关心自己,叶颂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 霍景川跟霍建成用草绳将野猪的四蹄紧紧地绑在木杠上,父子俩再合力将两百多斤重的野猪抬了起来。 “新房那边的土灶已经建好,可以烧水杀猪,直接将这野猪抬去新房杀吧。” “嗯。” 霍建成也受够了霍老太跟霍水生一家,毫不迟疑地应了霍景川一声,父子俩一起哼哧哼哧地抬着两百多斤重的野猪下山。 叶颂姐弟,李招娣跟霍庆华兄妹俩背着剩下的草料紧随其后。 “建成叔父子俩抬着一头大野猪朝老屯粮房那边去了,咱们赶紧去老屯粮房瞧热闹去。” 果不其然,霍建成跟霍景川抬着野猪下山,路过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下午六点多钟,天色灰蒙蒙的,霍家新宅的院子里站了二三十个人,半大的小孩居多,大家盯着被霍景川父子俩丢在院子里的大野猪,眼睛都直了,个别馋肉馋得厉害的,已经对着地上的大野猪咽起了口水。 这么多人围在院子里,院子里的光线都暗了,很影响烧水杀猪。 霍景川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温声开口:“这野猪是我媳妇干完活儿去山里挖树苗发现的,像是被什么野兽咬死的,我媳妇说了,明儿中午,在村口的黄泥坝搭灶煮大锅饭,请大家开荤。” “今儿晚上我们要杀猪,大家都别围着站在这里了,不然光线太暗了,我们不好活动。” 交完草料,记了工分的叶颂跟李招娣等人一起走来,正好听到霍景川跟村民们的对话,心里不由得甜甜的。 她以前清高冷傲跟屯里的大多数人没什么来往,这个男人是在借此机会帮她搞好邻里关系。 “叶知青,感谢你请我们大家吃肉。” “叶知青,没想到你人这么好,我以前误解你了。” “叶知青,你已经嫁到了咱们磨盘屯,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叶知青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霍景川话落,果然有几个磨盘屯的村民主动走到叶颂的身边,笑容满面地跟叶颂打招呼。 叶颂对着走过来打招呼的几个村民友好地点头,回应,笑容满面地目送他们离开。 一会儿,霍家新宅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一家六口加叶城。 叶颂扫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微微眯了眯眸子。 这么肥壮的一头野猪,恐怕要收拾两三个钟头才能搞清楚,等收拾好,再回家做饭,大家可能要饿到前胸贴后背。 “爹娘,景川哥,我跟秀芽妹妹回老宅烧晚饭,你们杀猪,一会儿晚饭好了,我给端新宅来。” 088:媳妇甜如蜜 “我送你们回去,顺便回去取杀猪的工具。” 霍景川大步走到叶颂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叶颂的肩膀。 叶颂任由他揽着,小鸟依人地跟在他身边。 “霍哥哥,你是担心我被老太太,二婶一家为难吧。” 磨盘屯就这么点地盘,家家户户紧挨着,消息传得飞快,这个时间,霍老太跟霍水生一家恐怕已经知道他们捡回野猪的事情了。 “老太太跟二婶都厉害。” 霍景川护妻心切。 虽然叶颂心里一星半点都不惧怕霍老太跟张芬芳,但被霍景川这么维护担心,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霍秀芽见哥嫂紧紧地贴在一起,活像两块紧紧粘在一起扯不开的麦芽糖,识趣地跟哥嫂拉开一丈的距离,像条小尾巴跟在后面。 “霍景川,你们两口子还知道回来。” 霍景川揽着叶颂走进霍家老宅大门,就见许春花黑着张脸迎面走了过来。 许春花眼白泛黄的一双三角眼狠狠将叶颂瞪了一眼。 肯定又是这小骚蹄子撺掇,霍建成夫妇跟霍景川才敢直接将捡来的野猪抬去了新宅。 “二奶,我们两口子认识回来的路,用不着您老到门口迎接我们。” 霍景川无视霍老太那一脸不满的表情,装聋作哑,揽着叶颂从她身边走过。 霍老太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转身盯着霍景川跟叶颂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景川,听屯里的人说,你们捡了一头两百多斤重的野猪,野猪呢?” “在新宅里。” 霍景川拍了拍叶颂的肩膀,又对霍秀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霍秀芽赶紧陪着叶颂去厨房烧饭,他自己留在院子里应付老太太。 叶颂被霍秀芽拉着离开,一步三回头地将霍景川看着,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担心之色。 “嫂子,别看我大哥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候,他厉害着呢,你就别担心了。” 霍秀芽话落,霍老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叶颂身后响起。 “在新宅里!霍景川,你们一家什么意思?两百多斤重的一头野猪,你们一家是不是打算独吞了?你们一家吃得完吗?” “这就不劳烦二奶奶操心了,那些肉,是有些多,一时半会儿吃不完,我们可以腌制熏成腊肉过年再吃,眼下这个气温,正适合腌制腊肉呢。” “你” 霍老太被霍景川几句话气得声音颤抖。 叶颂本来担心霍景川碍于军人的身份,在胡搅蛮缠的老太太手里吃亏,听身后传来老太太颤抖的声音,她嘴角轻轻勾了勾,心里踏实了。 是秀芽说的那样,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候却厉害着呢。 叶颂忽然又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前世这个男人跟自己吵架,没一次赢过,现在想来,不是自己伶牙俐齿,而是这个男人每次吵架都让着自己。 “霍景川,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霍老太气得跺了跺脚,梗着脖子开口:“我要猪肉,你亲奶奶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爹拉扯长大,如今要你们几块肉,应该不过分吧。” 霍景川看着老太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太太,要不要我现在去将生产队的张会计请来,让张会计重新帮咱们算一算,看看您老这些年从我手里得了多少钱票,再请几个屯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来家里坐坐,咱们一起讨论一下当年你是如何拉扯我爹长大的。” 霍老太脸色大变,紧张得双手拽在了一起。 当年她刚嫁进霍家时,做的那些事儿,屯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 若是将她把一岁多孩子拴在树上,关在猪圈里的事情给抖出来,她怕是会被屯里的人狠狠戳脊梁骨。 见老太太面露惧色,霍景川板着脸,一身刚正的军威。 “母慈子孝,母不慈,何来子孝。” “老太太,你要的猪肉,半两没有。” “明儿中午,我们一家会按屯里办招待的规矩,在村口的黄泥坝搭石头灶煮大锅菜,你要是想吃,自己端碗去排队。” 霍景川撂下狠话,完全不给霍老太任何优待,吓得霍老太不敢再去厨房找叶颂跟霍秀芽的晦气,这才拿了杀猪的工具大步流星地出门。 厨房里,光线昏暗,烧饭很不方便。 叶颂简单煮了一锅土豆杂粮疙瘩汤,起锅用大木盆装好了,跟霍秀芽一人端吃食,一人拎碗筷大步出门,借着淡淡的一点月光朝着新宅而去。 新宅的院子里垒着两堆砖,三块平整的木板搁在砖堆上,搭建成临时的操作台。 那野猪就被搁在操作台上。 叶颂跟霍秀芽拎着东西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刨猪汤的味道。 黑棕色的野猪已经被开水烫后刮掉了毛,光溜溜雪白白的一头躺在木板上,就等着被开膛破肚取出内脏了。 “爹娘,景川哥,庆华小城,洗把手先吃饭吧。” 叶颂将满满一盆土豆杂粮疙瘩汤搁在干净处,揭开压在盆上的竹篾簸箕,一股浓浓的疙瘩汤味从木盆飘出跟院子里的刨猪汤味混在一起。 虽然味道有些上头,但大家都干了一下午的活儿,从混杂的气味中闻到一丝土豆杂粮疙瘩汤的味道,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霍景川吃了三大碗,吃得酣畅淋漓。 叶颂凑到他身边,见他满头大汗,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有这么好吃吗?” “好吃。” 霍景川扭头看着娇俏的小媳妇,满足地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景川哥,那是我好吃,还是我做的饭好吃?” 见其他人都没往这边瞧,叶颂大胆地将嘴凑到霍景川的耳边,在霍景川的耳边吐气如兰。 “咳!” 猝不及防被自己媳妇撩拨,霍景川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哥,你怎么了?” 霍秀芽听到咳嗽声,扭头眼神带着关心地将她哥瞧着。 “没事,吃你的。” 霍景川瞪了霍秀芽一眼,镇定下来,借着夜色掩护,眼神炙热地将身边的小媳妇盯着。 “媳妇甜如蜜,媳妇做的饭有家的味道,我都喜欢。” 男人话落,叶颂满意地微笑,挽住霍景川露了半截的精壮胳膊,低声开口:“今晚还让你吃蜜,吃不?” 【颂颂:我就想要孩子,哈哈哈】 089:半夜为颂颂出气的两男 晚饭后。 一家人又忙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九点多,两百多斤重的野猪可算被收拾清楚了。 猪肠子清洗了两遍,稻草绑好了跟心肝肚肺等内脏挂在通风的房梁下。 猪肉剔骨,切成大小均匀的长块搁在木盆里。 眼下天气凉爽,夜里甚至只有几度,不怕猪肉在盆里悟出味道。 霍建成留在新宅里打地铺,跟叶城一起守着猪肉。 叶颂,李招娣,霍庆华兄妹跟霍景川回老宅。 “我去厨房烧水。” 一脚踏进老宅,霍景川扭头知会了一声,就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霍秀芽看着她哥大步流星走向厨房的身影,眼神很纳闷,嘴里轻轻嘀咕:“娘,我哥咋变得这么勤快了?搁以前,他都是嘱咐我烧水的。” 叶颂俏脸一片滚烫。 霍景川为什么要急匆匆去厨房烧水,她心里最清楚了。 被撩得受不了了! “娘,庆华秀芽,我先回屋了。” 叶颂回屋看了会儿书,霍景川就拎着两大桶热水进来了。 房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叶颂放下手里的书,在昏暗的油灯下散开辫子,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 一头波浪卷发又黑又长,披散在她洁白细嫩的皮肤上,是绸缎跟凝脂的碰撞。 霍景川往澡盆里倒完水,转身喉结滚动了一下。 叶颂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他忽然不知道该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什么地方,一脸别扭地低下头。 “如,如果水温不合适就跟我说。” 上次洗澡是叶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次换他一脸别扭地低下了头,叶颂嘴角轻轻一勾,忽然有种风水轮流转的快感,扭着小细腰走到澡盆里坐下,对着一旁依旧变扭的男人温柔出声:“景川哥,过来帮我搓一下背。” “好,好啊。” 霍景川蹑手蹑足地走到她身后,刚从水中拿起搓背的丝瓜瓤,叶颂就给他泼了一身的水。 霍景川捉住她作乱的小手,语气低沉,显得很克制。 “颂颂,别闹。” 叶颂转过身来,趴在澡盆子边沿,跟霍景川面对面,在霍景川的脖子前吐气如兰。 “景川哥,你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不如咱们一起洗吧,还能互相搓背。” 叶颂一双细长嫩白的手在霍景川领口处轻轻一挑,一颗扣子就轻松解开了。 一阵凉意袭来,霍景川仅存的理智崩成渣渣,起身在浴桶旁边站成军姿,一边看着浴桶中勾人的小媳妇儿,一边动作敏捷地解开剩下的扣子。 哗啦一声,浴桶中的水位猛地上升,一些溅到了地上。 一个多小时后,叶颂枕在霍景川的臂弯里沉沉熟睡。 霍景川瞧了一眼趴在自己心口上酣睡的娇妻,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见娇妻双眸紧闭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霍景川才放心大胆地抓起揽在自己腰间的纤细手臂,将手臂从自己腰间挪开,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出门去。 枕边一空,叶颂就睁开了双眼。 这一世,霍景川是她的安睡剂,闻着霍景川的味道,她能踏踏实实地安睡,霍景川不在她身边,她的睡眠就很浅。 深更半夜的,那个男人偷偷摸摸出门干什么? 叶颂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她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出门后,悄悄紧随霍景川的脚步。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知青点的院墙外。 叶颂猜到了什么,夜色中,眉头皱成一团,一脸心痛的表情。 定然是她今儿下午被邱爱华欺负了,这个男人心里难受,这会儿跑来替她找邱爱华的晦气。 想到霍景川的前程,叶颂本打算上去阻止,就在这时候,借着暗淡的天光,她忽然留意到了霍景川手中拎着一只装过化肥的蛇皮口袋,她心思一动,将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前世,邱爱华一次又一次陷害霍景川,霍景川将邱爱华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现在只是揍邱爱华一顿,便宜邱爱华这人渣了。 叶颂看向霍景川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鼓励怂恿。 深更半夜,黑灯瞎火,蛇皮口袋往邱爱华身上一套,邱爱华只能白挨揍,只要她的霍哥哥不出声,对她的霍哥哥的前途不会有一丝影响。 吱呀!半个多小时后,吱呀的一声从邱爱华李兰英那屋传来。 房门打开,一道高挑干瘦的身影哆哆嗦嗦从屋里出来,摸黑朝着知青点的茅房走去。 叶颂在黑暗中打量着那道起夜走路打偏偏的身影,心里对李兰英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几天功夫,就把邱爱华榨得走路都打偏偏了! 不愧是李兰英! 邱爱华钻进茅房,霍景川拎着蛇皮口袋大步走了上去。 几分钟后,茅房竹栏门重新打开,邱爱华撒完水,一脸畅快地走出来,正当他想回房继续睡时,眼前忽然一黑。 霍景川用蛇皮口袋对着他兜头罩下,紧接着给了他脖子上一巴掌。 邱爱华心头一阵惊恐,正要开口呼救,忽然身体一软,脑中一片模糊,呼救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上。 霍景川将他拖到知青点外一个僻静的角落,照着他屁股来了几脚。 叶颂躲在暗处,看得心里一阵痛快,又担心霍景川情绪失控给邱爱华搞残废。 邱爱华有杨万里收拾,不必脏了霍哥哥的脚,踹几脚出气就好了。 好在霍景川并没有情绪失控,只是给了邱爱华几脚教训后就转身离开。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正打算跟上霍景川的脚步,忽然间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来人手里握着一根纤细修长的竹条,走到邱爱华的身边,二话不说,扒开蛇皮口袋,往邱爱华的嘴里塞了一团不知什么的东西,重新用蛇皮口袋将邱爱华兜头罩住后,手中竹条一下接一下狠狠抽打在邱爱华的身上。 邱爱华被抽打得痛醒过来,在蛇皮口袋里扭动挣扎像一条驱虫一样。 叶颂看得嘴角一抽。 邱爱华的仇人可真多! 就在她感慨邱爱华仇人多时,她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的侧脸。 小城! 叶颂在心里喊着叶城,借着天光,目光定定地将叶城盯着。 竹条抽打在邱爱华身上发出的细微声音,让她深刻地感受到叶城对邱爱华的恨意。 叶城的性子,她了解,这个弟弟外冷内热,心地善良,若仅仅是因为邱爱华今儿下午抱了她一下,叶城绝对不会如此痛恨邱爱华。 090:你果然也是重生的 给邱爱华抽了足足五十几下,疼得邱爱华撑不住又晕了过去,叶城这才丢掉竹条转身离开。 叶城踏着夜色,摸索着朝霍家新宅而去。 叶颂心里剧烈起伏,紧跟着他的步伐。 距离知青点一段距离后,走在前面的叶城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叶颂躲藏的地方瞧了一眼。 “出来吧。” 叶颂深吸一口气,紧绷着脸,紧张忐忑地朝着叶城走了过去。 朦胧的夜色下,姐弟俩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半晌沉默。 “小城,姐不孝,给爸妈养老送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叶颂,你再说一遍,你给我再说一遍。” 一阵沉默后,叶颂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静谧。 一句话出口,叶城伸手抓住她的两只肩膀,双眼恶狠狠地将她盯着,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她吞了似的。 他的反应被叶颂看在眼里,叶颂身子猛烈地晃动了几下,嘴角浮现一丝无力的笑容。 “小城,你果然也是重生的。” 刚才那句话,是她前世带着邱爱华回清远市拜见父母,跟父母闹僵之后,对父母说的话,也是她前世对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叶城也在场。 叶城对此非常非常的生气。 叶城当时看她的眼神就跟现在她看的眼神如出一辙。 叶城愣怔,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眼神平静地将叶颂看着。 “小城,对不起。”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叶颂无脸面对叶城,在叶城面前低着头,一声接一声地道歉。 “姐姐错了,姐姐不该不听爸妈的劝阻执意跟邱爱华离开,姐姐前世害了自己,害了霍景川,害了爸妈,也害了你,姐姐罪该万死,你若是心里有气,就骂姐姐,打姐姐吧。” 叶颂一边忏悔,一边拉着叶城的手,让她打自己出气。 叶城的手落在她的脸上,力道骤减,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姐,一切都过去了。” 叶城帮叶颂擦干自责的眼泪,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姐弟俩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知道你心底是善良的,只是被邱爱华跟赵秀梅的花言巧语迷了心智,才走了一条不归路,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们重头来过的机会,便是老天爷希望我们努力去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跟过错,咱们都把过去忘了,好好珍惜现在,珍惜身边的人。” “而且前世,爸妈并没有真的责怪你。” “好。” 叶颂趴在叶城的肩头,哽咽地回答,心里暗暗地发誓。 这一世,她一定要竭尽所能,珍惜爱护身边的人,让身边的人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 “小城,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咱们去新宅吧。” 姐弟俩来到新宅,叶城点亮了油灯,姐弟俩并排坐在叶城打的地铺上。 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整间屋子,原本空荡荡的屋子变得温馨起来,姐弟俩的身影紧挨在一起,倒映在墙上。 叶城看着叶颂笑了笑,毫不避讳地询问:“姐,这一世,你怎么如此痛快就嫁给姐夫了?结婚那天,还欢欢喜喜地坐上了姐夫的破人力车,前世,你心里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姐夫的吗,还在信中对我抱怨结婚当天,姐夫推着一辆破人力车去接你。” “你姐夫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人品有人品,在部队里还是一名小小的干部,前途一片光明,这样十全十美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我自然要抓紧一些。” 叶颂知道叶城心里在担心什么。 她微笑着伸手在叶城肩膀上轻轻一拍。 “小城,这辈子,我是真心爱着你姐夫的,我想给他生儿育女,跟他过一辈子。” “前世,我眼盲心瞎,错把璞玉当石头,把茅坑里的臭石头当成宝,这一世,我不会了。” “其实前世的中年,我心里已经知道你姐夫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了,这辈子,我会视他如珠如宝,将他放在心坎上,捧在手心里。” “既然那时候你已经明白了姐夫,为什么不回头找姐夫?” 叶城气得瞪了她一眼。 叶颂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时候的我,已经配不上你姐夫了,我回到他身边,就是玷污他。” “你变成什么样子,其实姐夫一点都不在意,前世,姐夫心里爱着你,你死后,姐夫经常在你坟前” 想到霍景川抱着酒壶,在叶颂坟前烂醉如泥,郁郁寡欢的样子,叶城有些说不下去。 “小城,你姐夫经常在我坟前做什么?” 叶颂灵魂游离期间看到的画面,心头一阵阵针刺,激动地抓住叶城的胳膊,逼叶城往下说。 叶城只好接着刚才的话,微微一叹开口:“你死后,姐夫经常抱着酒壶,在你坟前烂醉如泥,我赶去悼念你,在你坟前见到他时,他头发花白,一身颓废,往日军人的风采,不剩分毫,不久之后,姐夫就郁郁寡欢,撒手人寰了。” “霍景川。” 叶城说的每一个字,都化成一把尖锐的刀子,深深地刺入了叶颂的心脏。 叶颂心疼得浑身哆嗦了一下,眼尾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你个傻子,我那么烂的女人,哪点值得你如此思念。” 想到这一世,霍景川好端端的活在自己的身边,成为了自己的丈夫,叶颂咬了咬唇,很快冷静下来止住了眼泪,认真地看向叶城:“小城,上次我在清远市的黑市看见你跟一个中年男人交易古铜币,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既然被叶颂看见了,叶城也不隐瞒了,大大方方地承认。 “那是陈叔,我认识他两年多了,跟他交易了七八次,他为人很可靠,陈叔认识几位古董收藏家,我淘到古董就交到他手中,他负责卖出去,赚的钱,咱俩五五分,或者他直接花钱从我手中买走东西。” 说起这事,叶城眉头微皱。 “古董不是那么好淘的,为了几个钱现在随便将古董卖出去,我也亏,这项买卖,我不打算长期做,等再过一两年,形势好转了,我打算开一家饭店。” 叶颂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等过几年形势好转,携家带口去城里开饭店。 仓库里的那些物资,可支撑饭店许久,空间种植能源源不断地往仓库里储存物资,不担心饭店做不好。 “小城,咱们合伙吧。” 叶颂跟叶城不谋而合,她拉着叶城的手,激动地开口:“在我未回城之前,若是饭店开了起来,我负责饭店物资问题,你负责经营,若是我回城了,咱们姐弟俩一起经营,赚钱五五分。” 【今天没啥说的,宝们晚安】 091:他有没有听? “开饭店的事情,咱们以后慢慢商量。” 叶城打断叶颂的话。 “刚才用蛇皮口袋将邱爱华兜头一套,拉出知青点一顿狠踹的是姐夫吧?” 其实,他比霍景川叶颂更早到知青点蹲守邱爱华。 在知青点蹲守了两个小时后,眼看邱爱华李兰英那屋的门开了,他正打算冲上去找邱爱华算账,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抢了先。 叶城一脸震惊地将叶颂看着,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看见的。 在他的印象里,姐夫霍景川是一个心地纯善,刚正不阿,从头到脚,连头发丝儿都充满正义感的男人,这样一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为了叶颂,竟然做出了半夜偷袭邱爱华的事情。 简直不可思议! “是。” 叶颂点头。 “我是跟着你姐夫去的知青点。” 看出了叶城心里的疑惑,叶颂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你姐夫首先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其次才是保家卫国,充满正义感的军人,正常有血性的男人眼看自己的妻子被人调戏,不可能不动怒。” “姐夫这么做太冒险了,你就不担心今晚的事情被人瞧见,影响姐夫的前途。” 叶城拍拍心口,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当时在知青点,确定那道人影是霍景川后,他的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上,生怕黑灯瞎火的忽然跑出个人来。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叶颂眼神暗了下去。 当时若有人出现,为了保护霍景川的名声跟前途,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人收入空间。 “我这不是在旁边给你姐夫望风嘛,而且你姐夫做事有分寸。” “前世,邱爱华破坏你跟姐夫的感情,屡次陷害姐夫,姐夫只是踹了他几脚,真是便宜那小人了。” 给邱爱华抽了一顿鞭子,叶城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这样阴险狡诈的小人,就该让他牢底坐穿。” 叶城气鼓鼓的,婴儿肥未退的脸颊像两只肉包子。 叶颂盯着他的脸,忽然想起他小时候黏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别气了,你姐夫今晚踹他那几脚不轻,你又上去补了一顿鞭子,没有十天半个月,邱爱华别想下床。” 至于牢底坐穿,迟早会的。 “别捏我的脸。” 叶城一巴掌打掉叶颂的手,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就你现在这穷酸模样,捏坏我了英俊的脸,你赔不起。” “赶紧回家吧,姐夫回去不见你在屋里,一定会着急到处找你的。” “那你好好休息,姐明天做些好吃的,给你带着路上吃。” 叶颂念念不舍地起身离开。 新宅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 “景川哥。” 叶颂一眼认出霍景川,心里咯噔。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她跟小城刚才的对话,这个男人有没有听到? 若是听到了,这个男人还会不会要她? 叶颂心跳加速,前所未有的紧张,每朝着男人走一步,都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景川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 短短二三十步,叶颂感觉自己走过了千山万水,站在男人面前时,她心虚得要死,一句简单试探的话说出口,耗费了她浑身力气。 霍景川闷不吭声,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肩头。 肩头的重量让叶颂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伸手环着男人精瘦的腰。 “景川哥,怎么了?” “颂颂,你为什么不回家?” 霍景川抱着叶颂的手紧了紧。 媳妇儿跟着他去知青点,他知道,他揍邱爱华时,媳妇儿没有出来阻止,他以为媳妇儿是赞成他这么做的。 揍完邱爱华后,他装着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走回家里等着媳妇儿回来,可是在家里等了半天都不见媳妇儿回来,他心里开始紧张了。 他出门找媳妇儿,找了半天,找到新宅,见叶城屋里的灯亮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倒映在纸糊的窗户上,他心里才踏实下来。 “是不是因为我没跟你商量,深更半夜跑去知青点揍了邱爱华,你生我的气了?” “是,这件事,我很生气。” 叶颂从霍景川怀里出来,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将霍景川盯着。 霍景川将双手垂回身子两侧,浑身绷紧,在她面前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一副做错了事情,等待领导训话的模样,像只乖巧可人疼的大狗狗。 叶颂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去拉住他粗糙的大手。 “景川哥,我不是气你揍了邱爱华,我心里没邱爱华,你爱怎么揍就怎么揍,而且邱爱华那人渣活该挨揍,但你揍他,脏了你的手。” “而且你是军人,是部队里的干部,前途一片光明,若是今儿晚上的事情被其他人瞧见了,坏了你的名声,影响了你的前途就得不偿失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男人顺口就答,一副知错的模样。 叶颂哪里还忍心再说他,笑了笑牵着他的手朝霍家老宅方向走去。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继续睡觉吧。” 霍景川心里踏实下来,像条大狗狗乖巧地跟着叶颂的步伐。 天蒙蒙亮时,一道杀猪般的惊叫声在知青点传开。 “啊,你是谁?” “杀千刀的登徒子,竟然闯老娘的房爬老娘的床,看老娘不打死你。” “李兰英,你发什么疯,连我都认不出了。” 邱爱华被蛇皮口袋兜头罩着,在知青点外躺了半宿,醒来的时候冻得浑身哆嗦,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好不容易从蛇皮口袋里出来,一瘸一拐,哆哆嗦嗦地走回屋,正想躺回被窝里暖一暖,李兰英一巴掌招呼在他的脸上,紧接着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心口,踹得他身子往后一翻,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床前。 “爱华哥,你是爱华哥。” 邱爱华吭气,李兰英猛地瞪大了双眼,借着蒙蒙天光一脸不敢置信地将床前狼狈不堪的男人盯着。 邱爱华一身的露水,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黑框眼镜的镜片碎了一个,左边腮帮子处一块淤青。 李兰英顿时一脸嫌弃的表情。 得了,这个男人那方面不中用,现在连脸也看不成了。 她李兰英咋那么命苦,嫁了这么一个比蔫茄子还不中用的男人,茄子还有硬朗的时候,这男人随时随地都是蔫吧的。 092:好风景,一起去传达室,欣赏猪头 李兰英稳如泰山地坐在床上。 邱爱华浑身上下疼得厉害,见她没有下床搀扶自己的意思,气得咬了咬牙。 昨儿晚上,不知是谁用蛇皮口袋将他兜头罩住,拖到知青点外拳打脚踢! 这个女人睡得跟头母猪似的,连自个男人丢了都不知道。 但凡这个女人警醒一点,他都不会白白挨那一顿胖揍,更不可能在冰凉刺骨的室外躺半宿。 想到自己昨晚遭的罪,邱爱将满腔怒火泼向李兰英,咬牙切齿地对着李兰英怒吼:“蠢女人,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男人我变成这副样子了,还不赶紧下床搀扶我一把。” “我邱爱华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娶了你这么一个蠢笨的女人。” “邱爱华,你骂谁蠢笨。” 李兰英不是好惹的,一把抓起身边的枕头砸向邱爱华。 荞麦壳灌的枕头又硬又重,迎面砸在邱爱华的脑门上,砰的一声,顿时把邱爱华砸得双眼冒星星。 李兰英继续坐在床上,双臂交叠抱在胸前,一副老娘就不打算扶你的模样。 “邱爱华,你该不会是贼心不死,昨儿晚上跑去霍家偷看叶颂洗澡,被霍景川揍成这样的吧。” “活该,还想老娘下床扶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李兰英骂骂咧咧地往床上一躺,拉起棉被重新将自己兜头盖住,懒得再理会邱爱华。 邱爱华挨揍,原本没往叶颂身上想,被李兰英提醒,他双手顿时握成了拳头。 这段时间,他没有得罪其他人,唯一跟他闹不愉快的就是叶颂那贱人了。 叶!颂! 邱爱华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喊着叶颂的名字,眼中恨意汹涌。 他邱爱华一定不会让叶颂那贱人跟霍景川有好日子过。 霍家。 天快亮时,叶颂在霍景川怀里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做饭,霍景川觉察到她的意图,一双修长的腿在被窝里将她夹住,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的上半身。 叶颂顿时浑身没法动弹,只得僵硬地继续躺在男人怀里,两人扭成一根麻花。 “今儿星期天,秀芽不用上学,让秀芽帮娘烧早饭。” 霍景川将头埋在媳妇的颈窝间,开口说话,平时低沉浑厚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就那小妮子的厨艺,再不加紧时间练一练,将来怕是会嫁不出去,嫁出去了也会被婆家嫌弃。” 这话说得叶颂想笑。 前世,她厨艺比霍秀芽还差劲,这个男人不也娶了她么。 “秀芽还在上学呢,你考虑得也太远了,而且咱们秀芽学习成绩不差,等过几年形势好转了,去城里继续上学,兴许将来能出人头地,光耀咱们霍家门楣呢。” “她若是有这个志向,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支持她。” 叶颂说着,忽然挣扎了一下,懒洋洋地趴在霍景川结实,线条分明的胸肌上。 这是婚后睡前醒来,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欣赏霍哥哥的大胸肌! 前世咋就没发现,霍哥哥的大胸肌那么迷人呢! “景川哥,你这么痛快地答应娶我,难道是相中了我的厨艺?” 霍景川睁开双眼,刚刚睡醒带着惺忪的眼眸定定地将叶颂看着,认真地回答:“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没想过,这辈子能娶一个你这么漂亮,又有文化的媳妇儿。” “那天我从堰塘里将你捞起来,你忽然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我说没有,你就要嫁给我,颂颂,我当时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重了脑袋,有些晕乎,我怕自己耳朵背听错了不敢轻易答应你。” 霍景川温柔地搂着叶颂,把自己当时的想法说给叶颂听。 “颂颂,你整个人,我都相中了。” 两口子睁着双眼在被窝腻腻歪歪了十几分钟,才起床穿衣。 “在吃早饭呢。” 一家人坐在房里吃早饭时,大队长王启发跟会计张青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叶颂脸色微变,霍景川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叶颂倒不是紧张,而是厌烦看见邱爱华那张脸,昨儿晚上被景川哥跟小城胖揍了一顿,那张脸应该更难看了。 “大队长,张会计,你们俩吃过了吗?若是没吃,进来一起吃点儿呗。” 李招娣放下筷子,笑容满面地朝着门口走去。 王启发目光越过李招娣,在霍景川身上一扫,见霍景川端正着身子坐在桌前,一身刚正的军人气质,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赞赏。 像景川品行端正的年轻人,又是接受过部队教育的军人,怎么可能干出半夜偷袭人的事情。 那邱知青多半是因为叶知青选择了景川,妒忌生恨,无中生有,污蔑景川。 王启发眉头一皱,心里对邱爱华的印象差到了极致。 他当时怎么就推荐邱爱华担任村小的老师呢,明明杨万里同志也是那么优秀的,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么。 “我跟张会计已经吃过了。” “那大队长跟张会计今儿早上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李招娣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 “嫂子别紧张,我跟张会计今儿早上过来就是找景川说点儿小事情。” 王启发安抚了李招娣后,看着霍景川开口:“景川,你吃了早饭跟我们走一趟传达室。” “我吃饱了,大队长,张会计,我这就跟你们去。” “我也吃饱了,景川哥,咱们俩一起去。” 叶颂紧跟着霍景川放下碗筷。 “我也去。”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去传达室做什么?” 叶颂瞥了叶城一眼。 叶城板着脸,用只能够叶颂听到的声音回答:“去看猪头。” 姐夫只踹了邱爱华几脚,对邱爱华构不成什么伤害,那几十鞭子是他的杰作,若是事情败露,他就一肩把事情扛下来,总之不能因那个人渣毁了姐夫大好的前途。 他还是个学生,就算犯了错,惩罚也不会太严重。 叶颂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若事情败露,她就把邱爱华在镰刀湾轻薄她的事情说出来,虽然她的名声会受损,但邱爱华轻薄她,她半夜偷袭邱爱华在情理之中,就算要受惩罚,惩罚也不会太严重。 姐弟俩怀着同样的心思,紧紧地跟在霍景川的身边。 一会儿,一行五人就来到了传达室。 看见坐在传达室里的男女,叶颂姐弟俩嘴角狠狠一抽,连霍景川都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093:戏精夫妇 邱爱华一脸红艳艳的抓痕,其中一道抓痕从腮帮子延伸到了喉结处,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李兰英左边脸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脸颊微微浮肿。 很明显,这两口子刚刚干了一架。 难道是邱爱华满足不了李兰英,李兰英心里不上不下,一怒之下抓伤了邱爱华。 邱爱华恼羞成怒,给了李兰英一个大耳刮子。 打量着两人,叶颂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这是邱知青跟李知青?” 叶颂打量完两人后,一惊一乍地开口。 “邱知青,你的脸怎么被人抓成这样了?李知青,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了?” “大队长,张书记,我跟景川哥不是大夫,邱知青跟李知青受伤,二位找我们夫妇俩来传达室起不到任何作用啊。” 叶颂一惊一乍的样子,看得霍景川跟叶城不约而同地傻眼,尤其是叶城,完全被她毫无表演痕迹的演技给惊到了。 要是叶颂晚出生十几年,将来去学表演,就这演技,一定能问鼎影后。 “叶颂,你别装傻充愣了。” 李兰英捂着浮肿的半边脸颊,双眼恶狠狠地将叶颂盯着。 今儿早上,她跟邱爱华在房里干了一架,她抓花了邱爱华的脸,邱爱华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扯掉了她一缕头发,她原本不想陪着邱爱华这没用的来传达室,可转念一想,邱爱华那张嘴能说会道,万一证实了昨夜下黑手的人是霍景川,她岂不是可以趁机问霍景川叶颂要医药费了。 想到霍景川之前送给叶颂的那些聘礼,李兰英眼馋得不行。 邱爱华这个没用的,不仅那方面不顶用,还穷得裤衩都破洞漏风,从领证到现在,半毛钱的聘礼都没给过她,如今还吃她的喝她的,一顿饭没有满满两大碗还吃不饱,跟个饭桶似的,再不想办法搞点钱粮,她都要吃不起饭了。 “昨儿晚上,我男人起夜时被人下了黑手,一只蛇皮口袋给他兜头罩住,将他拖到知青点外一顿拳打脚踢,叶颂,你别说你不清楚这件事,这段时间,我男人只得罪过你。” 李兰英说着,从长板凳上起身,伸手指着叶颂的鼻子,气势咄咄逼人。 叶颂身材娇小,被她伸手指着鼻子,显得可怜楚楚。 霍景川见小娇妻被人指着鼻子欺负,眉头一皱,正要上前维护,叶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迅速地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对付李兰英这种泼妇,硬碰硬讨不到好,得使巧劲儿。 “李知青,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怀疑我下黑手伤了邱知青?” 叶颂眨了眨眼,双眼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脸被人冤枉的委屈表情。 “邱知青几次没粮吃饭,都是我借钱借粮给邱知青,若不是我结婚,急需要筹钱买房,恐怕我到现在还没找邱知青还钱还粮,我拿你们夫妻俩当一同下乡的好同志,你竟然怀疑我对你们下黑手。” 叶颂眼尾红红的,说着转身扑进了霍景川的怀里。 霍景川十分配合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粗糙的大手顺着她头上的蜈蚣辫轻轻抚摸。 “颂颂,别哭,我知道你的为人。” “景川哥,我好难过。” 一旁的叶城看着抱在一起的夫妇俩,一阵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那个刚正不阿的姐夫吗。 这画风绝对是被叶颂给带歪了呀。 “李兰英同志,凡事要讲究证据,你无凭无据就污蔑颂颂对邱知青下黑手,作为颂颂的丈夫,我有权要求你为此给颂颂道歉。” “给叶颂这狐狸精道歉,我呸。” 李兰英瞪了叶颂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男人被打得上下床都困难,叶颂一个人肯定办不到,霍景川,你这么听叶颂的话,昨儿晚上的事,肯定有你的份儿。” 李兰英话落,霍景川叶颂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霍景川眉头紧皱,脸色紧绷,眼神冰冷地将李兰英盯着。 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李兰英已经死了几次了。 “李兰英,我妻子叶颂是接受过国家正统教育的知识青年,不是什么狐狸精,请你为刚才的不当言语给我妻子道歉。” 传达室里的温度在降低,气压低得让人呼吸困难。 李兰英被霍景川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抖了抖,一旁的王启发张青也都被愣住了,就连叶城也愣怔了一秒。 活了两世,他极少见姐夫这样发怒。 叶颂果然是姐夫心口的朱砂痣,身上的逆鳞,若前世叶颂不那么作死,有这样一个丈夫宠爱着,后半生将会过得多滋润啊。 “我我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 在霍景川慎人的气场下,李兰英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叶颂道了歉。 “李知青的道歉,我可不敢接受,就算我是狐狸精,我也只勾引霍景川一人。” 叶颂见霍景川脸色铁青,两边太阳穴青筋暴起,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等霍景川情绪稳定下来了,她才冷盯着李兰英开口:“我男人昨天干了一天的活儿,晚上又跟我恩爱了一个小时,累得不行,一整宿都在搂着我睡觉,哪儿也没去。” “咳!” 王启发尴尬地咳了一声打断叶颂的话,他跟张青脸都红了。 这个叶知青,为了证明景川的清白,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不过这景川真行,一个小时,让他们望尘莫及! “那个,叶知青,不必说得这么详细。” 王启发一脸尴尬地开口提醒。 叶颂对着王启发点了点头,看着李兰英继续说:“李知青,你说你男人是被我跟我男人联手下了黑手,请你将证据拿出来,若是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陷是诽谤,而且你男人视力不好,晚上一脚踩空摔一身伤,痛得产生幻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颂话落,王启发跟张青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一年前,屯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赶夜路回家,一脚踩空掉进沟里,第二天一身淤青从沟里爬起来,回到屯里逢人就说自己被鬼打了。 联想到这件事,王启发更加相信叶颂刚才的说辞。 霍景川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说霍景川对邱爱华下黑手,简直是扯淡嘛。 “邱知青李知青,你们两口子有证据吗?” 王启发黑着脸管邱爱华两口子要证据。 094:当众道歉 李兰英扭头看向邱爱华。 邱爱华顶着一张大花脸,闷不吭声地坐在长凳上。 他要是有证据,昨儿晚上就去找霍景川叶颂的麻烦了。 昨儿晚上,他刚系上裤腰带,一只蛇皮口袋就落下来将他兜头罩住,他连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没瞧见。 “邱爱华,你倒是说句话呀。” 邱爱华不吭气,气得李兰英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邱爱华疼得嘴角一抽,手膀子一挥将李兰英推了一个趔趄。 “原来你们两口子没证据啊。” 王启发一脸不满地瞪着夫妇俩。 “李知青,既然没证据,你刚才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叶知青跟景川联手对邱知青下了黑手,我若是糊涂信了你的话,岂不就冤枉了好人。” “咱们磨盘屯生产队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一群爱搬弄是非的人,才一天天不得安宁。” 王启发狠狠数落了李兰英邱爱华一顿之后,换了脸色,笑呵呵地看向叶颂霍景川。 “既然这事儿已经说清楚了,叶知青景川,你们回去继续吃饭吧,填饱了肚子,待会儿好干活儿。” “大队长张会计,今儿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叶颂黑着脸,皱着眉头,一脸不依不饶的表情。 既然邱爱华跟李兰英拿不出证据,那她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大队长,你跟张会计办事英明,处事公道,我跟景川哥今儿才没被人扣上屎盆子,若是换个办事糊涂的人,我跟景川哥今儿就满身大粪,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叶颂一脸委屈地控诉。 知道王启发跟前世一样重视霍景川这样的青年才俊,叶颂加重语气,继续往下说:“我一个小小的知青被冤枉几句,坏了名声不要紧,可景川哥他是军人,军人的品行是部队领导跟人民群众最看重的东西,今儿个景川哥的名声要是被破坏了,他的军旅生涯就完了,这可是毁了他的一生啊。” 王启发脸色果然变得铁青。 “叶知青,今儿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回想邱爱华前世给霍景川的难堪,叶颂眼神一冷,沉声回答:“待会儿村口黄泥坝集合开会,我要邱知青跟李知青当着磨盘屯生产队所有人的面,向景川哥道歉。” “不可能。” 邱爱华抢在王启发之前,一脸激动地开口,用吃人的眼神将叶颂盯着。 他是人民教师,公然给霍景川道歉,名声就毁了。 没了好名声,他还能继续教书吗?就算能继续教书,那些学生以后能听他的话吗?磨盘屯的村民,知青点其他知青将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既然邱知青不肯道歉,那我只好去一趟教育局,将今儿早上这事反映给教育局领导了。” 霍景川站在叶颂的身边,被叶颂紧紧地握住手,看着叶颂为了维护自己如此为难邱爱华,霍景川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愉悦。 邱爱华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被人掐住咽喉的狗。 他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盯着叶颂,忽然发觉叶颂好陌生,自己一星半点都不曾了解叶颂。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胡搅蛮缠了。 “我浑身酸痛根本不想来传达室,是李兰英非要拽着我来的,叶颂,你要找人给霍景川道歉,找李兰英。” “好你个邱爱华,我为你出头,你竟然将一切责任都推给我。” 李兰英一个熊扑扑到邱爱华的身边,双手狠狠地拽住邱爱华身上洗得发白的卡其布衬衫。 “你个杀千刀没良心的,你干啥啥不行,每顿二碗饭你最行,这些日子,若不是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早就饿死了,你竟然这么对老娘,老娘打死你这个立不起来的窝囊废,五分钟就蔫的王八蛋。” 当着王启发跟张青的面,李兰英什么话都敢骂。 “李兰英,你这个疯婆娘,你松手。” 邱爱华还手,夫妇俩瞬间扭打成了一团。 叶颂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嘲讽地勾了勾。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前世邱爱华为了自己的前途跟利益,毫不留情地将她一脚踹开,这一世,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同样毫不留情地将李兰英推出去。 见夫妇俩打得不可开交,王启发上去拉架,邱爱华往他身后一躲,李兰英一个不留神,伸手抓在了他脸上。 王启发脸上瞬间惊现一条血红的抓痕,疼得他嘴角狠狠一抽。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大队长,你没事吧?” 叶颂盯着王启发脸上的血痕,一边柔柔地开口,一边往霍景川怀里靠,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我没事,景川,保护好你媳妇儿。” 王启发黑着脸用力将李兰英推开,又扭头狠狠瞪了邱爱华一眼。 “邱爱华李兰英,你们夫妇俩闹够了没有,这里是生产队的传达室,不是你们两口子吵架的地方,要吵架,待会儿你们回家吵去。” “今儿早上这件事,就按叶知青刚才说的办,你们两口子随口污蔑,胡乱诽谤,险些坏了景川的名声,叶知青没去所里告你们,只让你们当着全囤人的面道歉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两口子若是不答应,那磨盘屯村小老师,邱知青你就别干了,一个做错事情不敢承认的人,没资格教书育人。” 邱爱华脸上又添了几道新鲜的抓痕,听到王启发要撤掉他小学老师的岗位,顿时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大队长,我没有不承认,你消消气,我当着全囤人给霍景川同志道歉就是。” 邱爱华言不由衷,说完狠狠瞪向叶颂。 叶颂这贱人敢这么害他,他一定要让叶颂这贱人付出代价。 铛铛铛 熟悉的钟声响起,一会儿,村口的黄泥坝就站满了人,人头挨人头,密密麻麻的一片。 王启发站在高处,邱爱华李兰英两口子一个顶着大花脸,一个顶着浮肿脸,一左一右,像俩保镖一样站在他身后。 “那是,那是邱知青?这脸怎么比生产队养的那头花斑母猪还花呀?” “若不是看着那黑框眼镜眼熟,我都认不出那是邱知青。” “这邱知青跟李知青结婚才几天啊,两口子就打成这样了?” “难道是夫妻之间的那档子事不和谐?” “邱知青最近几天又蔫又瘦,一副弹尽粮绝的样子,多半是了。” 一群妇女在底下议论得起劲儿,王启发听得脸红心跳,心里暗骂这群妇女越来越没节操后,咳了一声开口:“咳咳,别吵了,安静,都安静,今儿开会之前,我宣布一件事情。” “邱知青李知青跟叶知青霍景川同志因为一件事闹得有些不愉快,经过我跟张会计的调查后,这件事错在邱知青跟李知青,现在邱知青李知青向霍景川同志叶知青道歉,大家掌声鼓励。” 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叶颂嘴角一抽。 这王大队长怕是早就看不惯邱爱华了,想气死邱爱华,早点给磨盘屯换一个老师么。 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中,邱爱华黑着脸上前一步,目光在人群里寻到霍景川跟叶颂,咬了咬牙不情愿地开口:“昨晚是我眼花,一个不留神踩空摔了一身伤,不是霍景川同志跟叶知青联手黑我,霍景川同志叶知青,我误会你们夫妇了,在这里向你们夫妇俩道歉,对不起。” “这里是磨盘屯对吧?请问邱爱华同志是哪位?” 邱爱华刚道完歉,一个男人骑着二八自行车,载着一个女人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两人衣着得体,男人的确良衬衫的口袋上挂着一支金星钢笔,一看就是单位上的。 【生产队花母猪:别用我比喻邱蔫蔫,我比邱蔫蔫好看】 095:坑人的婆娘 一众村民见两人从二八自行车上下来,全都好奇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两位同志一看就是单位上的,他们来找邱知青做什么?” “难道邱知青犯事儿了?” 邱爱华原本不觉得紧张,听到身边低低的议论声,脸上的肌肉逐渐变得紧绷起来。 这一紧张,牵扯到脸上的伤口,顿时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扭头狠狠瞪了李兰英一眼。 “邱爱华,别用你那三只眼瞪我,再瞪我,我把你的另一个镜片打碎,让你对称工整。”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口子还在吵吵。” “给我安分一点,别给咱们磨盘屯生产队丢脸。” 王启发眼神带着警告地在夫妇俩身上一扫后,笑容满面地朝着那一男一女走了过去。 “两位同志好,这里是磨盘屯,我是磨盘屯生产队的大队长王启发,请问两位同志找邱知青有啥事情?” “王同志你好。” 男人跟王启发握了握手,将自己的工作证拿给王启发瞧。 “我们是巴川县教育局的,有人举报你们磨盘屯村小的任课老师邱爱华行为不检点,人品不端正,教育局的领导安排我们俩前来调查。” “请问邱爱华同志现在在什么地方?” 男人目光从王启发肩头越过,在一众村民身上一扫,无意识地盯了邱爱华一眼。 邱爱华做贼心虚,脸色骤变,身子晃了晃,顿时感觉浑身无力,好在李兰英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 “两位同志,邱知青他做了什么?” 王启发一阵脑仁疼,心里对邱爱华夫妇越发不满。 眼下正是年底评选积极分子的时候,哪一个生产队出的积极分子多,来年春耕分配化肥时就能多分几包化肥(这里架空写哈),这节骨眼上,若是因为邱爱华夫妇俩的破事儿,坏了磨盘屯生产队的名声,影响了磨盘屯积极分子的评选,那可就坏事儿了。 王启发郁闷得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一脸乱七八糟抓痕,没有半点人民教师风姿的邱爱华,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若当时没有推荐邱爱华去村小任职教师,今儿就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有人举报邱爱华搞破鞋,利用女人,若果真是这样,那这样的人就不配当人民教师了。” 男人说话声音响亮。 邱爱华听得心头一阵惊慌,三只眼充满恨意地朝叶颂瞧去。 最近只有叶颂这贱人跟他过不去,一定是叶颂这贱人给教育局写了举报信。 “同志,那边那位就是我们磨盘屯村小的任课老师邱爱华邱知青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伸手指向了邱爱华夫妇。 教育局两位同志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瞧去,目光一起落在邱爱华的身上,见邱爱华一脸红艳艳的抓痕,中分发型凌乱不堪,发丝儿油腻得可以炒一盘菜,身上的卡其布衬衫歪着领子,半点人民教师的风姿都没有。 打量完邱爱华,教育局两位同志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对,这就是我们磨盘屯村小的任课老师邱爱华邱知青,旁边那位叫李兰英是他的妻子。” 王启发给两人介绍时,有些不忍直视邱爱华那张脸。 “嗯。” 男人简单回应了王启发一声,将二八自行车停放好,从兜里取出工作笔记跟金星钢笔,大步朝着邱爱华夫妇俩走了过去。 “李兰英同志,有人举报,你是因为被邱爱华同志酒后玷污了身子,才不得不嫁给邱爱华同志的。” 男人挑了邱爱华一眼,没有问邱爱华,而是将目光移到了李兰英的身上。 邱爱华余光瞬间扫向李兰英,紧张得呼吸放慢,心脏悬在了嗓子眼儿上,生怕李兰英笨嘴拙舌,说错话,毁了他的前途。 “李兰英同志,请你务必根据当时的情况,如实回答,隐瞒不报,或者包庇,被调查出来是要被严重处罚的。” 李兰英收到邱爱华的眼神示意,正要向着邱爱华说话,男人忽然强调了一句,吓得她脸色大变,咬了咬唇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那天,那天邱爱华拎了一壶酒去找叶颂,在叶颂屋里喝醉了。” 别看李兰英平时在知青点很横,真正遇上事儿了,胆子比老鼠还小,在两位教育局同志面前,紧张得手足无措,哪里还敢说半点谎。 “我见叶颂搀扶着邱爱华从屋里出来,就让叶颂将邱爱华交给了我,然后邱爱华就跟我在屋里那样那样了。” 眼看男人手握金星钢笔在工作笔记上埋头书写,邱爱华黑着张脸,气得想找针线缝了李兰英那张嘴。 这个女人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这会儿怎么尽将他往死里坑! 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娶了这么一个又丑又蠢的女人! “哪位是叶颂?” 男人在工作笔记上记录一阵之后,抬起头来,目光瞧向了别处。 男人忽然点名叶颂,杨万里心头那根弦瞬间绷紧,眼神急切地在人群里寻找叶颂,生怕叶颂向着邱爱华说话,帮邱爱华脱困。 毕竟叶颂跟邱爱华之前眉来眼去,两人好像好过一段时间。 而且叶颂不像李兰英那样笨嘴拙舌,容易被吓唬,若是叶颂想要帮邱爱华脱困,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杨万里紧绷着脸担心时,叶颂十分主动地站了出来。 “同志您好,我就是叶颂,有什么问题,同志您尽管问,我奉公守法,拥护组织,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叶颂同志,你好。” 叶颂长得好看,声音清脆,又这么配合,这让男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跟叶颂说话也温言细语的。 “既然你也是当事人之一,请问李兰英同志刚才说的那些,是否属实?” “是的。” 叶颂十分实诚地点了下头。 “我之前跟邱知青发生了一点矛盾,那天中午,邱知青忽然拎着一壶酒来我房里找我,说是要给我道歉,可我酒量不行,平时很少沾酒,这在知青点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不知道邱知青那天为什么非要让我喝酒,我就只好陪邱知青喝了一小杯,一杯酒下肚,我没醉倒,平时海量的邱知青却醉倒了,我当时很疑惑。” “不过,那天那酒的味道闻着有些怪怪的,我喝下后不久就吐了。” 096:这个女人太狠 邱爱华在酒里下药的那件事,虽然不能被证实,但叶颂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没法凭这件事将这个人渣弄进去蹲着,能将这个人渣从村小教师的位置上拽下来,能让全磨盘屯的人唾弃这个人渣,也是极好的。 “邱知青喝醉之后,我发现他身体烫得厉害,整张脸红得跟烧红了的烙铁似的,我见他不舒服,于是就准备搀扶他回房休息,就在那时候,李兰英知青出现在了我俩的面前,李知青说她跟邱知青住得近,让我将邱知青交给她,我想着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不是亲人,胜过亲人,就将邱知青交到了李知青的手中。” 叶颂说着,非常抱歉地朝李兰英那边瞧了一眼。 “我万万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若是我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将邱知青交给李知青。” 杨万里心里踏实下来,对叶颂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只想将邱爱华从村小教师的位置上拽下来。 这叶知青是想搞死邱爱华,让邱爱华在磨盘屯成为人人喊打的臭耗子。 这是因爱生恨吗? 女人狠辣起来,果然能让男人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以后,他得跟这叶知青把关系处好,这么聪明,手段厉害的女人,他得罪不起。 “供销社卖的酒,货真价实,味道怎么会怪呢?” “难道那天中午,邱知青给叶知青喝的酒里下了脏东西?” “先前,我还在纳闷,邱知青温文尔雅,斯斯文文,李知青身材圆润得有些过分,邱知青怎么会跟李知青谈恋爱了呢,如果是那天的酒里下了脏东西,这就解释得通了。” 在场的人,大多数已经成了家,每天晚上没事儿,就在被窝里研究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都是顶呱呱的高高手,叶颂几句话说完,大家心里都敞亮了。 在场的,一半的目光落在了邱爱华的身上,看邱爱华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民教师也能出垃圾!【横批:赶紧滚蛋】 王启发等几位生产队干部看邱爱华的眼神,此刻也都充满了嫌弃。 被这么多人用鄙夷,嫌弃的目光打量着,邱爱华身子猛地晃了几下,一颗心凉了半截,双眼淬毒似的将叶颂盯着。 若是眼神能毒死人,叶颂已经被毒杀几次了。 “嫂子。” 霍庆华唤了叶颂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了叶颂的面前,阻断了邱爱华看向叶颂的恶毒目光。 “以后我哥不在,我保护你。” 霍庆华双手握成了拳头,毫不怯弱地瞪向邱爱华。 十五岁的少年,身上的气场虽然不及霍景川凌厉,却也厉害得让邱爱华收敛了几分。 “二哥,那酒是用来害嫂子的吧?” 霍秀芽听了片刻议论,大概明白了,走到霍庆华身边低声询问。 霍庆华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她又小声地嘀咕。 “好在嫂子把那酒吐了出来,好在嫂子那天中午把姓邱的交了出去,否则” 霍秀芽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红着一双眼睛将邱爱华瞪着,伸手怒指向邱爱华:“大队长,这样品性败坏的人,根本不配做咱们磨盘屯村小的老师。” “秀芽。” 叶颂以为小丫头年纪小胆子小,随便嘀咕几句就完事,万万没想到小丫头竟然伸手怒指邱爱华控诉。 邱爱华这样的人渣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生怕小丫头被邱爱华盯上,报复,叶颂慌忙伸手捂住了霍秀芽的嘴。 “嫂子,你干嘛不让窝说?” 霍秀芽被叶颂捂住嘴,一脸不满,瓮声瓮气地开口。 叶颂拉着她转身,低声开口:“秀芽,你还小,别管大人的事情,有教育局的干部,王大队长等人在,会把事情处理好。” “大队长,有句话,我本来早就想说了,我家孩子跟我反映,最近邱知青在课堂上脾气很大,动不动就拿学生撒气,我家孩子就因为一道算术题没做对,先是被邱知青罚跪,后面手掌心又挨了十下教鞭,孩子放学回家,手掌心肿起老高,我用冷水敷了许久才见消肿,我就那么一个孩子,要是打坏了可咋办。” “大队长,邱知青最近老爱打学生这个事情,我家孩子也跟我反映了。” 霍秀芽开了口,学生家长接二连三地开口反映。 邱爱华原本还想凭自己的巧舌辩驳几句,反指叶颂污蔑,此刻面对这么多人的控诉,顿时巧舌难变,张了张嘴,眼神恶毒地盯着叶颂跟霍秀芽所在的位置。 “王同志,事情经过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教育局的两名同志直皱眉头。 “这么多同志反映邱爱华同志品行不端,任教期间不尽职尽责,随意体罚学生,既然这样,邱爱华同志将不再适合担任磨盘屯的村小老师,教育局这边,我们上报后,会立即撤掉邱爱华同志的教师职务,从下个月起,教育局将不会再给邱爱华同志发放教师津贴。” 王启发顺从地点了下头。 “为了祖国的花朵能后健康成长,我们磨盘屯村小听从教育局领导的安排,只是同志,撤掉了邱爱华同志的教师职务,谁来咱们磨盘屯村小任教?” 这句话一下子让杨万里打起了精神,双眼定定地将教育局的两位同志跟王启发盯着。 “目前人才紧缺,这件事有些难办。” “孩子们的课程不能拖着,这可咋整呀?” 教育局两位同志跟王启发顿时陷入困境之中。 听到王启发跟教育局两位同志的谈话,邱爱华原本死灰一样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神采。 整个磨盘屯就他有教书资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新的任课老师,还不是得让他复位教师。 叶颂那贱人想将他从教师的位置上拉下来,简直做梦。 就在邱爱华暗自欢喜,洋洋得意之时,叶颂忽然举高手,清脆的声音传开:“两位教育局的同志,大队长,我觉得杨万里同志很适合接任咱们磨盘屯村小老师的职位,杨万里同志不仅文采过人,还写得一手好字,还会吹短笛长萧拉二胡,还能打篮球,每年知青点的春联都是杨万里同志写的,杨万里同志简直是德智体美全面优秀的人才,这样的人才教育祖国的花朵,一定能将祖国的花朵教育得阳光灿烂。” 【颂颂:气死你丫的】 097:八块腹肌上跳舞 叶颂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直接把杨万里夸上了天。 正洋洋得意的邱爱华被她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啥时候,叶颂这贱人跟杨万里关系这么好了? “叶知青过奖了。” 杨万里万万没想到在他们一众男知青面前,一向高傲冷漠的叶颂会帮自己说话。 他愣怔地盯着叶颂看了十几秒,回过神后忙向叶颂递上感激的眼神。 这一次,若是他能顺利当上磨盘屯的村小老师,他一定好好感谢这位叶知青。 收到杨万里感激的目光,叶颂眼里划过一丝满意的微笑。 在做人方面,杨万里果然比邱爱华在行。 “杨知青谦虚了。” “我在知青点住了那么久,杨知青才华横溢,我是瞧得真真切切的,相信知青点的其他人也瞧见了杨知青的才华。” “王大队长,我听过杨知青吹短笛,一首《十五的月亮》吹得可好听了。” 叶颂话落,苏青忙站出来附和。 苏青目光落在杨万里的身上,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王大队长,我来磨盘屯插队已经有三年了,对杨知青特别了解,杨知青的钢笔字干净工整,毛笔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今年夏天的时候,我跟杨知青去镇上找人借了篮球,杨知青那运球的技术跟投篮的技术,当时看得我目瞪口呆,至今难忘。” 随着叶颂苏青说了杨万里的好话后,又有几名知青站出来肯定杨万里的能力。 “大队长,当初村小老师紧缺时,咱们从知青中挑选任课老师,杨知青好像也参加了那次考试。” 会计张青忽然想起一件事,走到王启发身边提醒。 “我还记得那次的考试成绩,邱知青跟杨知青成绩不分伯仲,因为邱知青先一步来咱们磨盘屯插队,最后才选了邱知青担任咱们磨盘屯的村小老师。” “大队长,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也记起来了,就是这样的。” 张青这么一提醒,记工员朱柳,保管员赵贵全都记起来了。 “教育局的两位同志,大队长,既然现在人才紧缺,不如就让杨知青去村小给孩子们上课吧。” “是啊是啊,我们都了解杨知青,孩子们也认识杨知青,就让杨知青去村小给孩子们上课吧。” 王启发还没有任何表示,村民们就纷纷开口表示赞同。 杨万里在磨盘屯插队那么久,知根知底,若能让杨万里去村小任教,他们心里踏实,自然一百个愿意。 顺应村民们的意思,王启发朝着杨万里瞧了过去。 杨万里一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套装,衣服虽然旧得很,但是很干净很整洁,的确良外套的胸袋上挂着一支圆珠笔,齐耳的一头黑发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发型工整一丝不苟。 古铜色的皮肤有些粗糙,跟邱爱华相比,少了几分文人墨客的气质,但看着比邱爱华干净顺眼,勤劳朴实。 这样的人给孩子们上课,应该不错。 杨万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将目光收回看向教育局的两位同志。 “两位同志,这便是我们磨盘屯的知青杨万里了,既然眼下教师人才短缺,能否按照村民们的意思,让杨万里同志去村小任课?” “用树枝在地上写几个字,吹一首曲子听听吧。” 男人琢磨着开口。 “若是没什么问题,那就先按村民们的意思办,让杨万里同志去磨盘屯村小任课一个月,一个月后刚好期末考试,若孩子们的学习成绩稳定不下滑,我们就给杨万里同志提交申请,将他转成正式的任课老师。” “成。” 王启发一口答应,笑容满面地对着杨万里招了招手。 “杨知青,你的短笛在什么地方?赶紧去取来?” “短笛在知青点我的房间里,我这就去取。” 杨万里心头欢喜,应了王启发一声后,朝着知青点飞奔而去。 一会儿,杨万里就取来了短笛,右手握着短笛,左手拿着一根细长的竹条子。 “两位同志,王大队长,我先写一首诗给你们瞧瞧吧。” “杨知青,我帮你拿着短笛吧。” 苏青主动走到杨万里的身边,羞涩地接过了杨万里递来的短笛。 杨万里感激地看了苏青一眼后,手握竹条在黄泥坝上开始大展身手。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歌。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叶颂目光跟随着杨万里手里的竹条移动,看着黄泥地上龙飞凤舞的半首《满江红》,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这杨万里果然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颂颂喜欢毛笔字。” 叶颂看得正入迷的时候,一道沉闷浑厚的话音忽然传入了她耳中。 陈年老醋坛打翻的酸味扑面而来。 叶颂扭头,一下子撞进了霍景川酸唧唧的目光里。 “我也会写。” 霍景川眉头微皱,继续闷闷地开口。 今儿中午要在村口黄泥坝搭灶煮大锅饭请客,他就去新房一趟取搭灶用的工具,小媳妇就被其他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好在他动作够快,已经把小媳妇娶进门,抱上床,不然小媳妇得跑了! “颂颂若是喜欢看,晚上回屋后,我写给颂颂看。” 叶颂被男人身上散发的陈年老醋味熏得嘴角一抽。 前世的霍哥哥比葫芦还闷,这一世怎么那么爱吃醋,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只是单纯地欣赏字,对人没感觉。” 叶颂凑到霍景川的身边,伸手勾住霍景川粗糙的大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在霍景川的虎口处挠了挠,挠得霍景川心里痒痒的,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颂发现了端倪,嘴角轻轻一勾,媚眼如丝跟霍景川对视,吐气如兰:“晚上看字没什么意思,不如霍哥哥将八块大腹肌露出来给我看,我更喜欢在霍哥哥的八块大腹肌上跳舞。” “” 霍景川没想到小媳妇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当着全囤人的面调戏自己,顿时成了一张大红脸。 098:全村皆知 “咳。” 霍景川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颂颂,这么多人在呢。” 叶颂紧紧地贴着霍景川,纤细白嫩柔软的小手像泥鳅一样滑到霍景川的手心里,更加放肆地在霍景川的手心里挠了挠。 霍景川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极力隐忍着,低头眼神带着警告地看着身边作乱的小媳妇。 “颂颂,你再这样,我晚上可饶不了你。” 叶颂扬起头,毫不怯弱地跟他四目相对,红唇微动。 【求别饶我】 因为这话有些出格,她没出声,说的唇语。 霍景川竟然看懂了,一张糙脸顿时红得跟烙铁一样,别过头,有些不敢跟小媳妇对视。 叶颂见他连脖子都红透了,微笑着放过了他,松开他的大手,上前几步走到了苏青的身边,温声细语地开口:“苏知青,是不是觉得杨知青的字好看极了。” “是。” 苏青看得正入迷,脱口而出。 回答了叶颂,她俏脸涨红,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向身旁。 “叶知青好。” 苏青跟叶颂不熟,有些局促地跟叶颂问好。 “我已经向王大队长申请那间屋子了,王大队长同意了,感谢叶知青将那间房让给我。” “苏知青客气了,大家都是来磨盘屯插队的,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跟亲朋一样,顺手忙能帮就帮,以后苏知青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感到孤单寂寞,思念家人需要找个人说话时,可以来找我。” 这苏青,叶颂挺喜欢的。 勤劳善良的小白花,交个这样的朋友,无聊的时候一起说说话,挺好的。 见苏青一脸局促紧张的样子,叶颂主动地挽住了她的手腕,笑容满面地开口:“我觉得杨知青这次一定能当选咱们磨盘屯村小的任课老师,苏知青,咱们继续看杨知青表现吧。” “嗯。” 苏青看着叶颂,嘴角露出甜美的微笑,主动往叶颂身边靠了靠。 这叶知青给人的感觉好温暖啊,像自家大姐一样。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两人几句闲话的功夫,杨万里已经完完整整地写下了一首《满江红》。 “好好好。” 教育局派来的男同志盯着地上龙飞凤舞的大字,激动得双眼放光,连说了三声好,掌声更是毫不吝啬。 “诗好,字好,金戈铁马,气势磅礴,没想到磨盘屯生产队竟然藏着这样的人才。” “领导同志谬赞了。” 杨万里收起竹条子,转身一脸谦虚地看向教育局的两位同志跟生产队的几位干部。 王启发一脸自豪地跟着鼓掌。 这杨万里比邱爱华能干多了,他当时是被狗屎蒙了眼么,竟然推拒邱爱华担任村小任课老师。 王启发心里默默懊恼一阵后,笑着询问教育局的男同志:“那短笛还需要吹奏吗?” 男人一脸期待地扫了一眼苏青手里的短竹笛。 “既然已经将短笛取来了,那就吹奏一曲吧,让我跟小慧同志开开眼见。” 王启发立刻给杨万里使了一个眼色。 “那我就在两位领导同志跟大队长面前献丑了。” 杨万里从苏青手里接过短笛,笛横嘴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短笛上轻轻按动。 悠扬婉转的笛声瞬间流了出来,听得人如痴如醉。 叶颂担心自家陈年老醋缸再打翻,没敢露出陶醉的表情。 她松开苏青的手,不动声色地退回了霍景川的身边。 “杨知青吹奏的这曲《花好月圆》挺好听的,怎么不认真听。” 霍景川低头瞧了媳妇一眼。 霍景川随口报出曲子的名字,这让叶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男人竟然还懂音律。 前世,她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不识音律,不懂爱情,不懂浪漫的大老粗。 “我也会吹。” 叶颂挽住霍景川的手臂,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趁着周围的人如痴如醉,叶颂轻轻开口:“我会吹箫,晚上吹给霍哥哥看。” “咳!” 霍景川竟然又听懂了,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颂颂,你给我正经一点。” “这么多人在场,刚才那些话,要是被人听了去,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叶颂才不在乎呢。 这一世,是上天恩赐给她的。 上天的恩赐,加上她的费尽心机,才将身边这个男人变成了自己的合法丈夫,她才不要在这宝贵的生命里受世俗羁绊,她爱身边这个男人,就是要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身边这个男人。 “霍哥哥,那晚上我再说给你听。” 霍景川一张糙脸绷得死紧,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闷不吭声,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 “好听,悠扬婉转,杨知青这短笛怕是练了有些年头了。” 很快,一曲《花好月圆》结束,教育局派来的男同志从陶醉中回过神来,毫不吝啬地再次鼓掌。 杨万里收起短笛,谦虚温润地回应:“我家祖父懂得一些音律,我十二岁那年开始跟着祖父学习。” “王大队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从今儿开始,杨知青就是你们磨盘屯村小的任课老师了,等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再来一趟磨盘屯,若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向教育局提交申请,给杨知青转正。” 杨万里心里踏实了,扭头看向叶颂,再次对叶颂递上了感激的眼神。 若不是叶颂帮忙将邱爱华拉下马,今儿他不能这么顺利地展现自己的才华,回头得拎点礼品去一趟霍家。 霍景川表现优秀,受部队领导的赏识,跟这夫妇俩搞好关系,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杨知青,恭喜啊。” 收到杨万里感激的眼神,叶颂微微一笑恭喜他。 两人之间细微的交流被邱爱华瞧在眼里。 邱爱华气得拳头握得咯咯地响。 觉察到邱爱华看向叶颂的目光不善,霍景川目光冷下来扫向他,一边伸手将叶颂拉到了自己跟前,护妻架势十足。 邱爱华被霍景川冰冷的目光吓得慌忙将恶毒的视线收了回去。 “邱爱华,你个没用的,床上没用就算了,现在连教师职位,你都保不住,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比蔫黄瓜还没用的男人啊。” 周围一阵倒吸气声,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邱爱华。 【颂颂:恭喜爱华兄,出名了哈】 099:清官难断家务事 “邱知青一米七几的高个儿,竟然那方面不行!” 不少妇女流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高个的,那方面不一定厉害,就像咱们生产队以前养的那头种牛,又高又大,就是没法让咱们生产队的母牛产崽。” “对对对,要是那头公牛厉害,咱们生产队现在怎么可能只有一头耕牛。” 叶颂默默在一旁听着闲言碎语,心里由衷地佩服磨盘屯广大妇女们的八卦能力。 将一向自诩青年才俊,高高在上的邱爱华跟生产队的种牛相提并论,这群女人可真是太会比喻了。 “难怪杨知青跟邱知青结婚之后,每天去地头干活儿都是黑着一张脸,时不时地唉声叹气,活像没吃饱饭一样。” “改花儿,你可好好听听吧,你之前还想着邱知青,幸亏娘没由着你,不然现在守活寡的就是你了。” 赵翠萍拽了女儿张改花一把,张改花拍了拍心口,一阵心有余悸的。 张改花朝着霍大业瞧去。 这么一比,霍大业好像比邱爱华强了。 “李兰英,你个臭婆娘,啪!” 邱爱华带着高级知识分子的光环来到磨盘屯插队,第一天走进磨盘屯就受人尊重,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何曾被人这般议论过,他心里接受不了,当着教育局两位同志,生产队几位干部以及众村民的面,气急败坏地给了李兰英一耳光。 “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婆娘。” 李兰英另一边脸挨了一巴掌,瞬间红肿起来,两边脸颊此刻显得特别对称。 “邱爱华,你个不中用的蔫黄瓜,老娘跟你拼了。” 两边脸颊都火辣辣的痛。 李兰英狠狠瞪了邱爱华一眼,发了疯似地往邱爱华身上扑去。 瞧她泰山压顶的气势,周围的人慌忙往旁边躲,不是不想上去拉架,而是李兰英那块头太大,大家心虚。 邱爱华没料到李兰英会当众发疯,毫无防备,被李兰英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李兰英往他身上一跨,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腰上。 邱爱华一脸痛苦地闷哼了一声,险些被李兰英压断了腰。 平时在床上,都是他在上面,李兰英在下面,李兰英的体重,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王八蛋,敢打老娘,老娘三天不给你吃饭,让你走路打偏偏,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打老娘。” 王启发跟生产队另外两位干部反映过来时,李兰英已经压着邱爱华打,场面一度失控。 见身边教育局两位同志看得直皱眉,王启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挥手开口:“大家别愣着了,赶紧上前拉架啊。” 没人敢上前! 霍景川直挺挺地站在叶颂的身边,一副没瞧见的样子。 “哥,你不去拉架吗?” 霍秀芽扭头眼神诧异地将她大哥盯着。 她大哥可是最有正义感的,往常回家探亲,屯里发生口角之争,她大哥要是遇见了,早就冲上去拉架了。 霍景川冷了霍秀芽一眼,沉声开口:“秀芽,清官难断家务事。” 打得好。 像邱爱华这种吃着碗里的,惦记着别人的,思想龌蹉不堪的,就该让李兰英好好收拾收拾,免得以后带坏磨盘屯生产队的风气。 见邱爱华脸上多了两条抓痕,霍景川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赞赏。 叶颂看了几眼,觉得没趣儿,收回目光对着身边的男人微笑,挽着男人的手臂,软声软气地开口:“景川哥,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这么对你。” “景川啊,你上去给拉一下吧。” 半天没人上去拉架,王启发实在没辙了,只好出现在霍景川跟前跟霍景川商量。 “我知道邱知青对不住你们两口子,但他现在是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人,他在磨盘屯生产队一天,我就得负责他一天,他也受到教训了,景川,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嗯。” 霍景川爽快地点了头,松开叶颂的肩膀朝李兰英走了过去。 叶颂的目光追随着他,见他站在李兰英的身边后,伸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双干活的尼龙手套,将手套戴在了手上后,这才伸手将李兰英跟邱爱华拉开。 “李兰英同志,邱爱华同志,故意伤人是犯法的。” 霍景川一句话,原本不可控制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教育局的两位同志看着霍景川,眼里流露出欣赏。 “王大队长,这小伙子不错啊,身手敏捷,很有魄力,这小伙子也是你们磨盘屯生产队的知青吗?” 原本皱着眉头的男人脸色缓和下来。 王启发见男人脸色有所缓和,心里松了口气,忙拉着霍景川介绍:“两位同志,这是我们磨盘屯的后生霍景川,景川十几岁参军,如今在清远那边的一支部队服役,是部队里的一名干部,这次探亲回家。” “两位领导好。” 霍景川脱下尼龙手套,主动跟教育局的两位同志握手。 寻思着媳妇还想念书,霍景川趁机询问:“两位领导同志,我媳妇叶颂是知青,之前在清远市念过高中,我媳妇以后还想念书,不知道可不可以?” 叶颂在一旁听着,心里感动极了,盯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双眼逐渐泛起了一丝潮意。 她说的每一句话,这个男人都记在了心里。 “景川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先过好当下的日子。” 叶颂走到霍景川的身边,对着教育局两位同志莞尔一笑。 “两位领导同志好。” 叶颂人长得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瞬间博得了教育局两位同志的好感。 “两位一个军人,一个知青,真是郎才女貌啊。” 男人目光在霍景川叶颂身上打量了两眼,笑呵呵地开口:“年轻人有梦想,有追求是好事。” “咱们国家重视人才培养,等过两年形势好转了,知青应该可以重返校园学习。” “颂颂,你听到了吗?” 霍景川激动得紧紧握住叶颂的肩膀,比自己在部队提干时还来得激动一些。 “过两年形势好转,你就能继续念书了。” 100:总结得精辟 叶颂见他欢喜得跟个二愣子似的,被他影响,嘴角勾了勾,心里甜如蜜。 “大队长,你撤掉了邱爱华的教师职务,邱爱华以后干什么?” 李兰英理了理头发,询问王启发时,目光在叶颂跟霍景川身上一扫。 叶颂身材娇小,跟霍景川站在一起,越发显得霍景川身材高大挺拔。 李兰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霍景川的身上,打量着霍景川结实强壮的身体,嘴里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晚上跟这男人睡觉,应该很带劲儿。 那双全是腱子肉的双臂应该能将女人轻松托起来。 难怪最近两天见叶颂,叶颂都是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看来是被男人滋润好了。 李兰英嘴里直冒口水,心里痒痒得跟猫抓似的。 觉察到两道目光将霍景川打量着,叶颂扭头跟李兰英四目相对。 见李兰英双眼紧紧地将霍景川盯着,就像盯着砧板上的一块肥肉,叶颂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李兰英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景川哥的身上! 叶颂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拳,盯着李兰英的目光瞬间冷到冰点。 若是目光可以冻死人,李兰英已经变成了冰棍。 “景川哥,你先回新房跟小城垒炕吧。” “今儿中午请客,我得现在村口把石头灶给搭好,不然待会儿耽误你们烧饭。” “不会的。” 叶颂在霍景川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催促霍景川离开。 “搭石头灶简单,半个小时就能搭好,而且村口现在这么多人,你也搭不了灶。” “颂颂,你为什么忽然催着我离开?” 霍景川忽然将叶颂拉到一旁,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他是军人,比普通人更加警觉,李兰英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他怎么可能觉察不到。 “颂颂是不是吃醋了?” 霍景川无视李兰英的目光,拉着叶颂的手,温言细语地询问:“不想让其他女人盯着我瞧?” “既然知道,你还问我。” 叶颂说话的语气忽然醋意满满。 “你是我丈夫,我不希望其他女人不怀好意地盯着你瞧,而且那个女人是有夫之妇,这样的女人盯着你哪怕是瞧一眼,对你都是一种亵渎。” 感受到叶颂满满的醋意,霍景川心情大好。 原来颂颂也会为他争风吃醋。 “颂颂,我是你的,只要你不松开我的手,这一辈子,我都是你的,别人想抢都抢不走。” 霍景川忽然弯下腰,靠近叶颂的耳边。 叶颂感觉耳畔一阵灼热的酥酥麻麻,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经跟她拉开了距离,拿着搭灶的工具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霍景川离开,李兰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目光重新回到了王启发的身上。 “大队长,邱爱华还是磨盘屯生产队的,你必须得给他安排活儿。” 李兰英说着,侧过脸冷瞪了邱爱华一眼。 她才不要一直养着这个干饭厉害,床上软得像条蚯蚓的男人。 “这几日大家忙着种小麦跟花生,邱知青跟屯里其他男知青一样负责刨沟吧,干一天,八个工分。” “邱知青,你有意见吗?” 邱爱华愣怔地站着,半晌没有回应王启发。 他来磨盘屯插队这么久,连锄头铁锹都没拿过,哪里会种小麦跟花生。 若是不答应下来,王启发就会给他安排女人小孩干的活儿,赚的工分少不说,还会被生产队的男人背地里讥讽嘲笑。 “没,没意见。” 邱爱华认真寻思后,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时间不早了,既然邱知青没有意见,那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散了,散了啊。” 王启发挥了挥手,聚集在黄泥坝的村民作鸟兽鱼散。 叶颂正打算跟着生产队的人一起离开,就听王启发跟教育局的两位同志说:“两位同志,今儿个,景川家请客吃大锅饭,煮野猪肉吃,两位同志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吃了大锅饭再走。” “叶知青,你说好不好?” 叶颂被王启发喊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教育局的两人。 “当然好了。” “今儿中午多煮些猪肉,让两位领导同志跟大伙儿吃开心。” 庆华跟秀芽都在念书,跟教育局的搞好关系,将来对他们兄妹俩应该会有好处的。 听叶颂说要多煮些肉,男人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物质缺乏,粮食刚刚够吃的年代,纵使是在教育局工作的,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猪肉,更别说大快朵颐地吃肉了。 “叶同志,那我跟小慧同志就留下来麻烦你了。” “领导同志客气了,你们为了搞好磨盘屯的教育,从县城大老远赶来,实在辛苦,作为磨盘屯的一份子,请两位领导同志吃顿饭是应该的。” “大队长,你先招待两位领导同志,我先去地头干点活儿,十一点我就跟我娘他们回来烧饭。” 叶颂跟王启发打了一声招呼,大步流星地去追生产队干活的人。 今儿上午,她跟生产队的男人干一样的活儿,刨沟种小麦。 好巧不巧地,她负责的一块麦地跟邱爱华负责的一块麦地紧挨着。 见她扛着锄头走过来,邱爱华狠狠瞪了她一眼。 叶颂懒得瞧他那张大花脸,扛起锄头就开干,干完活儿,回家做饭,陪霍哥哥它不香么。 “邱知青,你到底会不会种小麦?” 有人刨沟,自然就有人点种子,跟邱爱华搭档的是张改花她娘赵翠萍,和叶颂搭档的是张改花。 原本是张改花跟邱爱华搭档的,赵翠萍生怕邱爱华不能行的多看她闺女一眼,污了她闺女,于是跟张改花换了,让张改花跟叶颂搭档。 叶颂埋头刨沟不到十分钟,身边就传来了赵翠萍极为不满的抱怨。 “你瞧瞧你刨的这沟,跟小学生画的波浪线一样,咱们现在是种地,不是画波浪线,你搞搞清楚。” “跟你一起干活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教书不行,干女人不行,干活儿也不行,你干脆改名叫邱不行?” 叶颂在一旁听得嘴角一抽。 这赵翠萍是真损!不过总结得精辟! 101:干啥啥不行 邱爱华是个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叶颂面前。 当着叶颂的面被赵翠萍这么奚落,邱爱华气得重重摔下手里的锄头。 “赵翠萍同志,请你嘴巴放干净一些。” “放干净点着什么,放干净点亲你吗。” 赵翠萍结婚二十年了,在男人面前脸皮可厚得很,什么都敢说。 “我呸。” 赵翠萍往邱爱华下身瞄了一眼,一脸不削地朝脚下吐了一口唾沫。 “就你这样的,送给老娘亲,老娘都不要。” 叶颂低着头干活,没往旁边地里瞧一眼,但已经能想象邱爱华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这时候,保管员赵贵跟记工员朱柳正好来地头巡视。 瞧叶颂跟张改花负责的那块地已经挖了好宽,一排排沟刨得标准又整洁,赵贵朱柳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满意的笑容。 “叶知青,张改花,你们俩搭档得很好嘛,一个小时不到就种了这么宽的地。” 赵贵站在田埂上笑呵呵地开口。 “今年的积极分子,叶知青你拿定了。” “邱知青,赵翠萍,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朱柳朝着邱爱华赵翠萍负责的那块地走去,瞧见锄头被扔在地上,地头的几排沟挖得弯弯曲曲的,深浅不一,瞬间皱起了眉头。 “朱记工员,这可不赖我。” 赵翠萍不满地瞪了邱爱华一眼,气呼呼地端着种子走向田埂上的朱柳。 “邱知青根本不会种小麦,排沟刨得不标准,我不敢往沟里点种子,害我活儿没干成,又浪费了时间。” “朱记工员,你们来得正好,给我换个搭档吧,我不要跟邱知青一起干活了。” 朱柳盯着弯弯曲曲的排沟有些叹气。 邱爱华许久不干地头的活儿,难免手艺生疏,作为生产队的干部,他倒是想给邱爱华机会练练手,可眼下正是种植小麦的最佳时间,耽搁不得。 现在种下,到下雪前,麦苗能长到半尺长,几场大雪将麦苗一盖,来年收成才能好。 而且生产队的小麦种子就那些,没多余的可以浪费。 “邱知青,这麦地里的活儿要些技术,既然你干不了,那就去割草吧。” “叶知青,这两块麦地都由你负责,两天时间干完,给你记十六个工分,你看怎么样?” 朱柳没给邱爱华说话的机会,直接扭头询问叶颂。 叶颂停下锄头,笑容满面地抬起头来。 “没问题,请朱记工员放心,我一定将这两块麦地收拾。” “叶知青做事,我放一百颗心。” “赵翠萍,你们母女俩跟着叶知青,负责点种子。” 赵翠萍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叶知青厉害,我愿意跟着叶知青。” 赵翠萍乐颠颠地拎着麦种朝叶颂走去,跟刚才面对邱爱华时,判若两人。 邱爱华瞪了叶颂一眼,扛着锄头,一脸丧气地跟着朱柳赵贵离开。 没了邱爱华在场,叶颂的效率更高。 十一点左右,干完了大半块麦地。 “婶儿,改花妹子,今儿中午我家煮大锅菜请客,我先回去帮忙了。” 叶颂擦了一把汗跟赵翠萍母女俩打了招呼后,丢下锄头飞奔下山。 赵翠萍站在地头,目送叶颂飞奔离开的矫健背影,再瞅了几眼叶颂挖的排沟,在心里对叶颂竖起了大拇指。 “这叶知青比那姓邱的能干多了。” “长得好看,地里的活儿干得也好,她要是个男人啊,我就把闺女嫁给她。” 张改花俏脸一红。 “娘,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娘就随便说说,你红啥脸。” 赵翠萍一边往排沟里点麦种,一边瞥了闺女一眼。 “这段时间,霍大业还有没有缠着你?” “有,前儿个他才送了我两条红头绳。” 赵翠萍琢磨了片刻,停下手里的活儿,直起腰严肃认真地将闺女瞧着。 “改花儿,你心里是咋想的?” “娘,我觉得霍大业好像还不错,虽然长得不如邱知青好看,但对我是实打实的好。” “你可别在我面前提那邱步行了。” 提到邱爱华,赵翠萍就直皱眉头。 “霍家的条件在咱们屯算是好的,你若是觉得霍大业对你真好,可以跟他处处,但结婚之前,不准做出格的事情。” 赵翠萍眼神带着警告地瞪了闺女一眼。 “女人婚前失身,不仅会被乡邻乡亲闲言碎语,还会被男方家里的人轻视。” “霍大业他娘跟他奶都不是好相处的,你跟霍大业若真成了,尽量跟他娘他奶保持距离,若是可能就两口子分出来单过。” “那霍景川跟叶知青是有本事的,你以后好好跟他们相处,对你没坏处。” 叶颂完全没料到赵翠萍会这么高看自己,离开小麦地就将赵翠萍母女俩抛掷脑后,脚步轻快地走在小树林里。 为了快些回家帮忙,她抄了小路,途中要经过一片常年积水的小树林。 小树林里一片苍翠,放眼瞧去,到处都是矮小翠绿的宽叶植物。 一株茂盛的芋头忽然进入了她的视线。 芋头的叶片宽大如芭蕉扇,茎秆翠绿肥壮跟成年男人的手臂差不多。 叶颂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旁边还有几株,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她没瞧错,眼前这些野山芋应该是大香芋,一个足足有几斤重。 “收。” 几株大香芋立马被叶颂收入了空间内。 走出小树林,空间里已经收进了二十几株大香芋。 叶颂挑了五颗大的出来,每一颗都有三四斤重,用宽大肥硕的叶子包裹好,抱在怀里继续赶路。 “嫂子,你怀里抱的啥?” 叶颂急匆匆赶回屯里,霍景川已经将石头灶搭好了。 霍秀芽见她抱着东西走来,扭头就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在山里扒拉的芋头。” 叶颂走上去将怀中的芋头搁地上。 “颂颂,这山芋头能吃吗?” 看着地上几颗圆滚滚的大芋头,李招娣有些担心地询问。 “二十多年前,闹饥荒时,我娘家那边有人去山里挖芋头吃,吃了芋头当天晚上就起了一身红疹,差点没命,咱们今儿请客吃饭,万一吃出问题。” 102:办招待,发现大香芋 李招娣越想越害怕,眼神求助地将大儿子瞧着。 “颂颂,你认识这些芋头吗?” 霍景川没有一口否定叶颂的想法。 叶颂轻轻点头。 “认识,这芋头叫做大香芋,跟肉一起炖很好吃。” “这世上的芋头有很多种,有的芋头是不能吃,但这种吃了没问题。” “颂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李招娣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娘不是想反对你,而是咱们今儿中午请全屯的人吃饭,教育局的两位领导也在,万一吃出个好歹,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更会害了颂颂你。” “娘,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理解你的顾虑,可两位教育局的领导若是吃满意了,对庆华跟秀芽或许有好处。” “待会儿大锅饭煮好了,我先试吃。” 霍景川打断李招娣的话,给叶颂递了一道鼓励的眼神,对媳妇信心满满。 “我身体底子好,不会吃出什么大问题。” 见大儿子已经做出了决定,李招娣只好收起顾虑。 “颂颂,今儿中午这大锅饭要怎么煮?” 李招娣,霍景川兄妹一起将叶颂瞧着,等着叶颂发号施令。 怎么煮这大锅饭,叶颂昨儿晚上已经想好了。 猪血做灌肠。 猪骨头跟大香芋熬一锅高汤。 汤汁熬到香浓,下入猪肝片,血灌肠,猪肉片。 这么煮能煮一大锅,还能节约不少猪肉,最重要的是味道鲜美,老少皆宜。 “猪血跟猪小肠用来做血灌肠,昨晚剔下来的大骨跟这几颗芋头炖汤,然后把血灌肠,猪肝片,猪肉片下进骨头汤里,这么煮能煮满满的一大锅,保管够吃。” “血灌肠?嫂子啥是血灌肠?” 霍秀芽一脸好奇地将叶颂看着。 “你嫂子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早点把大锅饭做好了,你嫂子中午才能休息片刻。” 霍景川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霍秀芽的脑袋。 “想知道什么是血灌肠,一会儿认真看你嫂子做。” “颂颂,你歇会儿,我跟秀芽去新宅把食材取来。” 霍秀芽实在好奇得紧,还想缠着叶颂问东问西被霍景川一把拽着离开。 一会儿,叶城跟着他们兄妹俩一起来到村口黄泥坝。 一盆猪血,一盆大骨头,一笼猪肝,一笼猪小肠,一大块猪肉大概有十几斤的那样,被霍景川跟叶城端到了叶颂的跟前。 所有食材都清洗干净后。 叶颂在霍景川的帮助之下开始灌血肠。 血肠灌好,蒸熟,切成一片一片的,看着很诱人。 “嫂子,这就是血灌肠呀,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霍秀芽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一脸崇拜地将叶颂盯着。 “哥,我发现嫂子啥都会做,而且啥事情都做得很好,你娶了嫂子这样的媳妇儿,真是太幸福了。” 小媳妇每天晚上都撩拨他。 可不是太性福了! “哥,你脸怎么忽然这么红?” “烧火热的。” 霍景川意识到自己思想抛锚,忙低下头往灶膛里添柴,让火光掩饰自己此刻通红的糙脸。 见霍秀芽馋得不行,叶颂另外拿了一截蒸好的灌肠,将一截灌肠一切为四,递给霍秀芽李招娣叶城尝。 “景川哥,你也尝尝。” 叶颂把最后一段血灌肠喂到霍景川的嘴边,压低声音,温柔开口:“听说吃啥补啥。” 霍景川竟然听懂了,盯着叶颂手里紫红色的一段血灌肠,嘴角狠狠一抽。 这个撩人精。 叶颂撩得霍景川心里怦怦乱跳,飘飘然后,退回到灶台后,继续拿着菜刀忙活。 铛铛铛 钟声一响,她就揭开大锅盖,一股白茫茫的热气瞬间从大铁锅里跑了出来。 随着热气到处飘散,整个黄泥坝被一股浓浓的肉香味弥漫,肉香味里夹着一股香芋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合,好闻极了。 叶颂将猪肝片,血灌肠,猪肉片倒入滚开的肉汤之中,紫黑色的血灌肠,棕色的猪肝片跟红红的肉片在汤里翻滚,一会儿就变了色。 下工回家的村民知青,陆陆续续地打从黄泥坝经过,无一不扭头朝热腾腾的大铁锅瞧一眼。 “好浓的肉香味啊,这霍家办招待可真舍得下血本,咱们今儿中午有口福了,干净回家洗把手,端碗来打菜吧。” “野猪是叶知青捡的,应该说景川跟叶知青大方舍得,若这野猪是霍水生或者霍大业捡的,以霍老太跟张芬芳那抠门的劲儿,咱们连猪毛都吃不到。” “是是是,是景川跟叶知青舍得,那叶知青平时看着高傲冷漠,不好相处,却没想到是个大方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就像那邱知青,平时看上去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结果却是个会打媳妇儿的。” 村民们低声讨论着从村口黄泥坝经过。 一会儿,村口黄泥坝就排起了长龙。 以前屯里办过招待,大家都懂规矩,一家一个人出面,拿着菜碗到村口排队,打了肉回家吃。 “景川,这锅里炖的一坨一坨的是啥?” 王启发领着教育局的两位同志排在前面,见锅里炖了一些块状的食物,看着不像红薯跟土豆就好奇地问了一句。 当着众人的面,霍景川夹起一块芋头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 “大队长,这一坨一坨的是芋头,我媳妇今儿在山里发现的,顺手就挖了回来。” “山里挖的芋头能吃吗?” 立刻有村民发出质疑。 “以前饿饭时,就有人去山里挖野芋头吃,结果把自己吃出了问题。” 听说霍景川说那是叶颂从山里挖的野芋头后,王启发跟生产队的另外几名干部全都紧绷着脸,眼神齐刷刷地落在霍景川的身上,紧张地将霍景川盯着。 今儿教育局的两位领导也在,若是吃出了问题,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景川,这山里挖的芋头能吃吗,可别吃出了事啊?” “大队长,十分钟前,我已经尝过了,现在身上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景川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 “我刚才也吃了,大家都亲眼看着的,我还好端端的,这就证明我媳妇从山里挖的这些芋头没问题。” “我媳妇说,芋头分很多种,有的芋头含有轻微的毒素不能吃,有的芋头却是能吃的,而且味道非常好。” “今儿个,我媳妇挖的这些芋头跟猪肉一起炖,香软可口,十分好吃。” “景川同志,给我来一碗吧。” 锅里飘出来的香味实在太诱人,教育局的男人闻着这香味只觉得饥肠辘辘,一年无惧地对着霍景川伸出了手里的饭碗。 霍景川笑了笑,给他添满。 “真好吃,又软又糯,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 见男人吃了一点事儿都没有,还一脸满足地赞扬,王启发等生产队的干部跟众村民心里踏实了,继续排队。 知青点。 “村口那边在领肉,邱爱华,你赶紧起床去排队。” 邱爱华像烂泥一样瘫在床上,连掀起眼皮子看李兰英一样都觉得累。 “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去。” 割了一上午的草,把他累坏了。 李兰英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取了一只大海碗,骂骂咧咧地出门。 “你个没用的,割把草就把你累成这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把你榨干了。” 103:庆华秀芽转学去一中 “霍景川同志,叶知青,听王大队长说,你们家有两个中学生。” 一碗热乎乎的大锅菜下肚,教育局的两位同志吃得浑身暖和,心满意足。 男人见霍景川跟叶颂已经清闲下来,主动上去跟夫妇俩聊天。 叶颂就想为霍庆华霍秀芽从两人这里谋点福利,听到这话,双眸发亮忙回答:“是的,我二弟叫霍庆华,十五岁,在安阳镇的三中念初二。” “我小妹叫霍秀芽,十三岁,在安阳镇三中念初一。” “庆华,秀芽,你们俩过来一下。” 霍景川明白媳妇的良苦用心,招手将霍庆华霍秀芽叫到了身边。 “还不赶快跟教育局的两位领导问好。” 霍庆华胆子大,毫无惧色地站在两位领导面前,一板一眼地鞠躬问好:“两位领导好,我叫霍庆华,巴川县三中的学生,正在念初二。” “两位领导好,我叫霍秀芽,也在巴川县三中上学,比我二哥低一级。” 霍秀芽第一次面对教育局的领导,心里有些小小紧张,但想着自己不能给大哥大嫂丢脸,鼓起勇气大声开口。 “黄哥,这俩孩子不错,有胆量。” 曹小慧打量着霍庆华兄妹俩,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黄可华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们兄妹俩成绩怎么样?” 霍庆华兄妹俩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好吧,显得有些骄傲,说一般般或者不好吧,会给哥嫂丢脸。 兄妹俩皱着眉头,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把叶颂急坏了。 两位教育局的同志必然不是无缘无故询问小叔子跟小姑子的成绩,问了心里必然是有打算的,可不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庆华秀芽,这个学期,你们期中考试了吧?” “嗯。” 霍庆华兄妹俩整齐点头。 霍秀芽:“刚考不久,一个星期前出的成绩。” 叶颂:“那你们把期中考试的成绩告诉两位领导同志。” “我语文95,数学98,史地94,物化98,政治93。” “我总分比二哥差一点,语文96,数学89,史地95,物化88,政治94。” “黄哥,这俩孩子的成绩不错啊。” 从事教育工作的都喜欢成绩优秀的孩子,霍庆华兄妹俩报了期中考试成绩,曹小慧看兄妹俩的眼神都亮了。 “三中的学生竟然有这么好的成绩。” “曹哥,三中的学习风气不怎么好,将这俩孩子放在三中,万一被那些不爱学习的影响,那就可惜了。” “咱们国家现在正是人才紧缺的时候,不如将这俩孩子转去县一中,好好培养培养,指不定这俩孩子就能长成国家的栋梁之才。” 两世在巴川县磨盘屯插队,叶颂对这两所中学有所了解。 巴一中在县城是整个县城里最好的一所中学,是给巴川县孕育人才的摇篮,巴三中在安阳镇,学风极差,三年五载都教不出一个人才。 大多数家长将孩子送去三中,就指望着孩子能识几个字,以后能写信看信,出门在外不吃亏上当。 曹小慧的提议让叶颂眼里闪过一丝激动。 明年年底就恢复高考了,庆华秀芽这时候转去一中,初中毕业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中念高中,以一中的教育师资,两人考入大学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霍家一门两大学生,一位军官,门楣光耀,谁敢欺负。 叶颂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将黄可华瞧着。 这位黄可华是县教育局人事科的科长,曹小慧只是他的助理,庆华秀芽能不能转去一中学习,还得曹可华说了才算数。 “说得不错。” 曹可华斟酌了一下,认同地点了下头。 “待会儿回教育局,我就给一中的校长写封信,推荐这俩孩子去一中学习。” 曹可华带着微笑的目光落在兄妹俩的身上。 “你们俩期中考试的卷子还在吧?去一中报道时,最好把期中考试的卷子捎上。” “感谢领导的好意,但我不想转校去一中。” “我也不想转去一中。” 叶颂满心期待,终于如愿听到黄可华说出这句话,霍庆华兄妹俩一口拒绝,可把叶颂给气到了。 “这俩孩子念旧,在三中念书这么久,对三中有感情了,让两位领导见笑了。” “我把这俩孩子叫到旁边说几句,让他们了解一下县一中的好,明白两位领导的用心良苦。” 见叶颂为了留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劲儿对着黄可华曹小慧赔笑,霍景川有些心疼,侧过脸就瞪了弟妹一眼。 两个帮倒忙的熊孩子! “你们俩,跟着你嫂子去旁边。” 霍景川板着脸,语气严肃。 霍庆华跟霍秀芽怕极了这样的大哥,只好乖乖地跟着叶颂到一旁。 “庆华秀芽,你们俩听说过县一中吗?” 到了旁边,叶颂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表情跟霍景川有得一比。 霍庆华兄妹俩见一向温柔好说话的嫂子竟然跟大哥一样,心里顿时有些发憷。 “知道。” 兄妹俩老老实实地回答。 霍庆华:“县一中是咱们巴川县十六所中学里师资力量,教育质量最好的中学,办学以来,给咱们巴川县培养了很多优秀人才。” “这些,我也听说过。” 叶颂气得按了按眉心。 这俩孩子既然知道县一中的好,还一口拒绝黄可华。 “你们俩是不想去县一中上学,还是顾及其他,才不愿意去县一中上学?老老实实告诉我,否则我告诉你们大哥,让你们大哥收拾你们。” 霍庆华余光扫向身后不远处的大哥,见霍景川正黑着一张脸,眉头紧锁,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寒意。 他吞了吞唾沫,老老实实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叶颂。 “嫂子,咱们磨盘屯距离县城太远了,我跟秀芽若是去了县一中上学,就只能住在学校里。” “住校就得交住宿费,交粮食跟柴火,而且我跟秀芽去住校了,基本上不能帮家里赚工分了,大哥回了部队后,家里的劳动力就只剩下爹娘跟嫂子你了,你们仨太辛苦了。” “是是是。” 104:两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 霍秀芽点头附和。 “嫂子,我跟二哥若是在三中念书,不仅可以节约住宿费,每天还能抽时间给家里赚两三个工分呢。” 俩孩子懂事得让叶颂心疼。 前世,她怎么就觉得这俩孩子不好相处呢。 “你们俩只管好好读书。” 叶颂伸手抚摸着霍秀芽鬓角边凌乱的发丝。 “你们的学费住宿费跟伙食费,我会想办法解决,家里的一切事情,有我们大人承担着,用不着你们两个熊孩子担心。” “国家现在重视人才培养,说不定过两年形势就好转,高考就恢复了,到时候,你们兄妹俩若都考上了大学,咱们霍家就能飞黄腾达了,爹娘嫂子也能跟着你们兄妹俩享福。” 叶颂说话的语气有些老气横秋。 霍庆华盯着她,没好气地开口:“你也就比我们大几岁而已,干嘛像个老大姐一样照顾我们。” “就算大一天,我也是你们大嫂,别不服气。”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跟我过来吧,好好跟两位领导说。” 霍庆华兄妹俩跟着叶颂走回黄可华曹小慧身边。 “两位领导同志,我已经跟庆华秀芽沟通好了。” 叶颂说着,扭头给霍庆华兄妹俩使眼色。 霍庆华规规矩矩地面向黄可华曹小慧鞠躬:“感谢两位领导的栽培,我愿意转学去县一中。” “我也是。”【忽然想到张飞的俺也是,哈哈哈】 霍秀芽鞠躬附和。 “到了县一中后,我一定好好学习,以最优秀的成绩报效祖国,回馈两位领导同志的赏识。” “我也是。” 霍秀芽鞠躬附和。 叶颂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俩熊孩子给搞定了。 “两位领导,请问我弟妹啥时候能去县一中报道?学费,伙食费,住宿费要怎么准备?” 这些事情,作为秘书的曹小慧清楚。 曹小慧微微一笑回答:“黄哥刚才说了,回去就给县一中的校长写信,同城写信很快,一两天那信就能到县一中校长的手上,今儿星期天,下下周的星期一,这俩孩子就可以去县一中报道。” “半个学期的学费五块,住宿费八毛,伙食一个星期交一次,男生一周七斤米二十斤木柴,女生一周五斤米十五斤木柴,去学校报道时,记得带上被褥。” 叶颂将这些数目记在心里。 “感谢两位领导同志,庆华秀芽将来出息了,我们一定带着庆华秀芽登门好好感谢两位领导同志。” “叶知青客气了,我们是教育工作者,为国家挖掘人才,培养人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今儿在磨盘屯吃的这一顿,就算是谢礼了。” 黄可华笑容满面地对着叶颂摆了摆手。 “时间不早了,我跟小慧同志就先回教育局了,王大队长那边,麻烦霍景川同志跟叶知青帮我们知会一声。” 害怕个别搅屎棍在排队打菜时闹事,王启发跟生产队的几名干部在维持秩序,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叶颂便跟霍景川将黄可华曹小慧送出了村子。 “李知青,你与你男人邱爱华早晨才跟景川叶颂闹得不愉快,你怎么好意思端着碗来这里打菜啊。” 张芬芳在家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把霍老太许久不用的陶瓷大痰盂找了出来,洗洗刷刷一阵后,端着大痰盂到村口排队就排到了尾巴上。 端着大海碗的李兰英正好排在她的前面。 张芬芳瞧了一眼李兰英手里的大海碗,又大又深,这得装多少肉啊,顿时没有好脸色。 “我若是你啊,可不好意思为了一口吃的,上这里来排队。” “张芬芳,我排我的队,关你啥事,这段时间,你们一家跟叶颂他们一家吵得还少吗,你都有脸来排队,我为啥不好意思来。” 李兰英欲求不满,情绪失调,又来晚了,心里不痛快极了,张芬芳开口就撞她枪口上。 “这是霍老太的痰盂吧。” 李兰英往张芬芳手里瞄了一眼,满脸讥讽。 “痰盂才多大啊,能装多少肉,你应该把霍老太的尿盆子洗干净了端来。” 李兰英身宽体旁,嗓门大,声音洪亮,她这么一嗓子,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了张芬芳的手上。 见张芬芳抱着霍老太的痰盂来村口排队打菜,众村民不忍直视。 “大业她娘,你可要点脸吧,你家大业还没娶媳妇呢,你这么做,就不怕影响你家大业娶媳妇么。” “用痰盂打菜,大业娘,亏你想得出来。” “大业娘,你能吃得下么。” 一道道指责声让张芬芳颜面扫地。 张芬芳狠狠瞪了李兰英一眼,气急败坏地对着李兰英伸手:“臭婆娘,这是我家的聚宝盆,哪里是痰盂了,你男人邱爱华眼神不好,你也眼神不好吗,我打死你。” 张芬芳伸手掐住李兰英的胳膊,李兰英不承认,伸手揪住张芬芳的头发。 痰盂海碗哐当当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王启发跟几位干部听到动静,朝这边走了过来。 “张芬芳,李兰英,你们俩作甚呢。” 王启发气得怒吼一声,脸色铁青地将两人瞪着。 好在教育局的两位领导已经调查完离开了,不然又得丢脸了。 见闹事的又是这两颗老鼠屎,王启发气不打一处来。 瞧见掉在地上的痰盂跟大海碗,王启发眉心肌肉狠狠一抽。 “这一锅猪肉,全磨盘屯的人都有份,你们俩竟然端着大海碗跟痰盂来,你们俩可真是造物者一时走神,创下的奇葩啊。” “你们俩咋不去保管房借只粪桶呢,那岂不是装得更多。” 王启发骂了得唾沫横飞,怒气挥手。 “你们俩,都别吃了,给我捡起地上的大海碗跟痰盂滚蛋,我做主,今儿的大锅菜没你们两家的份儿了,赶紧滚蛋,不滚蛋就按扰乱纪律算,扣工分。” “真是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 王启发很少这样发怒。 村口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李兰英跟张芬芳被震慑住,见王启发跟生产队几名干部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乡邻乡亲们的眼神也都纷纷带着谴责跟敌意,两人怕了怕了,赶紧捡起地上的大海碗跟痰盂灰溜溜离开。 【城里孩子上学早,颂颂爸妈是厂里的,要上班没人照顾,所以她跟叶城弟弟上学都早,颂颂五岁上一年级,那时候没幼儿园直接从一年级上,十一岁小学毕业,十四岁初中毕业,颂颂高中读了就下乡,十六岁多接近十七岁那样子哈,叶城十二岁,跟十五岁的庆华一样初二,秀芽十三初一,农村孩子上学晚一点,那时候很多八九岁才启蒙,关于七几年没身份证,以及知青下乡户口本跟着这个问题,我已经没法修改了,牵一发动全身,不好改,下本书注意,能修改的错漏,我都回去修改了,感谢大家提出来,么么哒】 105:空间里郁郁葱葱 “颂颂,咱们家里有的东西,你只管取来用。” 晚饭后,叶颂要去新房子里做些吃食,给叶城带回清远市。 叶城明儿一早坐大巴车回清远,今儿晚上得将吃食做出来。 李招娣担心叶颂不好意思用家里的东西,一边刷碗,一边一个劲儿地招呼她。 “磨盘屯离清远市千里迢迢,我跟你爹这一时半会地也没法去清远市拜访两位亲家,颂颂你厨艺好,今儿晚上就多做些吃食让小城捎回去。” “谢谢娘。” “你这孩子,跟娘客气啥,两位亲家辛辛苦苦将你养这么大,养这么好,还爽快地将你许配给了景川,给两位亲家送点吃食不是应该的么。”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对着叶颂挥手。 “赶紧去娘屋里取东西,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将吃食做好了,好早些休息,娘忙完了就去新房帮你。” 在李招娣的催促下,叶颂拎着一只水桶跟一只菜篮子到了李招娣他们那屋。 她往菜篮子里装了一些面粉,几只红薯,几只土豆,还有油盐。 家里现在有野猪肉,野猪肉切手指宽的长条,裹上一层面粉糊糊,炸小酥肉。 几颗红薯做成红薯糖。 土豆蒸熟,捣成土豆泥,跟面粉,瘦肉沫沫一和,炸成土豆丸子。 “媳妇儿,你先把东西搁下,我把水挑回屋就来帮你。” 霍景川跟叶城挑水回来,正好碰见叶颂一只手拎桶,一只手拎着菜篮往外走。 “景川哥,我不累。” “你不是干了一天的活儿了吗,怎么会不累。” 叶城将手里拎着的小木桶放下,扭头眼神带着关心地将叶颂盯着。 “别逞能。” 待会儿,叶颂要从空间里取用灵泉水跟食材,不好让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跟着。 “没逞能。” “你姐我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力气可大了。” 叶颂对着叶城笑了笑。 “明儿一早,你就要回清远市了,今儿晚上让你姐夫带着你在磨盘屯转转吧,屯外有口堰塘,晚上打着火把去堰塘边转悠转悠,兴许能网到大鱼呢,把庆华跟秀芽也叫上。” “景川哥,你就带着三个小屁孩去屯外堰塘转悠一圈吧,这么一点吃食,我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娘刚才说了,她忙完就去新房帮我,我不会累着。” 叶颂好说歹说,霍景川才点头答应。 见男人点头,叶颂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拎着东西往新宅奔去。 她跟这个男人刚结婚,感情尚不稳定深厚,空间的事情,还是暂时瞒着这个男人,等以后一起生活的日子久了,再找时机告诉这个男人吧。 叶颂怀着复杂的心思沿路前行,不知不觉就到了新宅。 晚上六点多,新宅里灰蒙蒙的一片,借着灰蒙蒙的天光,叶颂拎着东西走进了已经收拾好的厨房。 “喵。” 喵的一声,一只胖乎乎的白猫出现在了叶颂的身边。 “你来得正好,待会儿帮我烧火。” 叶颂将东西放在灶台背后,余光瞄了小白一眼。 小白尾巴一撅,转身就要逃,叶颂觉察到它的小心思,伸手抓住了它的后脖子,轻松将它拎了起来。 “我待会儿要炸小酥肉,土豆丸子,做红薯糖,你确定你不想吃?” 小白顿时哈喇子直流。 自从吃了叶颂做红薯糖跟血灌肠后,某喵感觉空间鱼塘里的小银鱼已经不那么香了。 吸溜一声,小白将流到嘴角的哈喇子吸了回去,一双紫蓝色的眸子充满期待地将叶颂盯着:“小酥肉跟土豆丸子有红薯糖,血灌肠那么好吃吗?” “比红薯糖跟血灌肠更好吃。” “好,我帮你烧火,开干。” 小白四腿一踢,挣脱叶颂的掌控。 一道白影飞奔向旁边的柴房,下一秒,叶颂就见白猫叼着一根木柴蹲在了灶膛前。 这个吃货! 叶颂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点灯。 低矮的厨房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叶颂将油灯放在安全的位置,瞥了一眼正在忙着往灶膛前搬运柴火的小白,温声嘱咐:“小白,我去一趟空间,你运完柴火后,帮我把红薯跟土豆的皮给去了。” 小白低头将嘴里叼着的木柴放在地上,对着叶颂举了举毛绒绒的爪子。 “削红薯皮跟土豆皮而已,没问题。” 叶颂微笑着从吃货猫身上收回目光,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厨房里。 空间里微风拂面,泉水叮咚,空气微甜。 叶颂照例先去查看菜地。 之前种植的几种蔬菜已经长了老高,绿油油,生气盎然的一片,给空间里增添了一道漂亮的风景。 菜地周围种了一圈儿果树,两米左右的间距,并不会阻挡菜地的光照,昨儿晚上才种下地,已经能瞧见枝头上的嫩芽了。 灵泉周围种上了大香芋,灵泉水飞溅到大香芋宽厚的叶片上,形成的圆滚滚的水珠像珍珠一样漂亮。 “喵。” 听到动静,小白的分身喵喵领着一群小鸡仔从仓库里飞奔出来。 喵喵一只猫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前面,一群小鸡仔簇拥着它,这一群像极了大将军领兵出征。 叶颂嘴角禁不住流露一丝笑意。 “喵喵。” 喵喵飞奔到叶颂的脚边,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叶颂的脚踝。 叶颂弯腰将它抱起,另一只手对着鱼塘方向轻轻招手:“小银鱼,收。” 眨眼间,一只鲜活的小银鱼便出现在了叶颂的手心里。 叶颂将小银鱼递到喵喵的嘴边,喵喵嗅了嗅,垂涎欲滴,但没敢张嘴。 “小家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吃吧。” 虽然这小家伙只是小白的分身,没有开启小白的灵智,但是这小家伙却比小白那个开启了灵智的更有用,不仅将空间里的作物养得生机盎然,将空间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把一群小鸡仔给奶大到了半斤左右。 看着跟前一只只肥滚滚的小野鸡,叶颂双眸发亮。 再养一阵子又能做小鸡炖蘑菇了。 母的留着下蛋,公的留一只,其余的全部小鸡炖蘑菇。 喝灵泉水长大的,肉质应该比山里抓的更加鲜美一些。 106:霍哥哥的腰是杀人的刀 五分钟后。 叶颂拎着两斤左右的面粉,几只红薯,几只土豆,几个鸡蛋,几斤菜籽油从空间里出来。 “注水。” 她将东西搁好,走到水桶旁,随着她的红唇轻轻一动,灵泉水哗啦啦地注入木桶之中。 野猪肉,去皮的红薯土豆用灵泉水清洗,野猪肉红薯切手指宽长条,土豆入锅加入灵泉水煮熟。 鸡蛋打入面粉之中,加入灵泉水调成面糊糊。 小白跟叶颂配合得很好。 一人一猫一顿忙活,炸好的小酥肉跟土豆肉丸子合在一起,装满满的一盆。 红薯糖大概有三四斤。 李招娣把碗筷刷洗干净,烧好洗澡水,赶来新宅给叶颂帮忙,踏进院子就闻到你香喷喷的炸酥肉味儿。 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闻到这么香的味儿。 李招娣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唾沫。 这儿媳妇真能干,要是国家允许做买卖,就儿媳妇这厨艺,开家饭店一定能挣钱。 自家那憨儿子真是憨人有憨福。 “颂颂,你做的啥?闻着咋这么香。” 李招娣一边念念叨叨地询问,一边笑容满面地朝亮着灯光的厨房走去。 小白听到动静,忙丢下嘴里的木柴,跃到圆木凳上趴下,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油渍。 “这只白猫也在啊,肯定是被香味引来的。” 李招娣熟练地走去灶膛前,弯腰将小白抱了起来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拿着火钳准备给叶颂帮忙。 “娘,我已经做好了,不用烧火了。” 叶颂微笑着,从盆里捡起一块热乎乎的小酥肉跟一颗土豆肉丸子递给李招娣。 “这是酥肉,这是土豆丸子,娘,你尝尝。” 李招娣盯着叶颂手里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伸手。 “这是给两位亲家做的东西,我就不尝了,刚吃过晚饭,我也不饿。” “娘,你就尝尝味道吧,我做了一大盆呢。” 现炸小酥肉跟土豆肉丸子实在香得过分,外皮焦黄,看着诱人,李招娣实在没经住诱惑,伸手接了过来。 尝了一口,李招娣双眼亮了起来。 “真好吃,脆脆香香的,在嘴里咀嚼一会儿,还有股甘甜的味道,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只用了面粉,野猪肉跟土豆?” 用面粉,野猪肉跟土豆做自然不可能那么好吃,好吃的关键是加了灵泉水跟鸡蛋。 叶颂自然不可能告诉李招娣这些。 “是啊。” “娘,好吃你就再吃一些。” “不了不了。” 李招娣连连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颂颂,你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啥时候馋了,你可以做给我们吃,两位亲家离你天远地远,想见见闺女,尝尝闺女做的饭菜还得熬到每年春节,我尝个味儿就行了,这些都留给两位亲家吧。” “娘,谢谢你。” 李招娣这番话,让叶颂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在这个婆婆的心里,她跟秀芽是真的没什么区别。 “谢啥呢,这是应该的,再跟娘说谢谢,娘可就要生气了。” 李招娣说着把灶膛里的火给灭了,起身走到灶台后帮着叶颂收拾。 见菜篮子里还有两斤左右面粉,一颗红薯,一颗土豆,就那罐油没剩下多少了,李招娣一脸吃惊。 “颂颂,咋还剩了这么多东西?” “炸小酥肉跟土豆丸子费不了多少面粉,我出门时带多了,土豆跟红薯也有多的。” “趁着家里现在有野猪肉,你该多炸一些小酥肉,让小城多带一些回去给两位亲家尝尝。” “娘,小城才十三岁呢,力气有限,从巴川县到清远市,路途遥远,他一个人带太多行李,不方便。” 叶颂好说歹说,李招娣这才作罢。 收拾厨房的时候,李招娣又在叶颂耳边念念叨叨:“颂颂,今年春节,景川回家过年,你跟景川去娘家拜年,再给两位亲家带些东西,咱们家的那些野猪肉,我给熏成腊肉,到时候多带些腊肉给两位亲家尝尝。” 婆媳俩收拾好回到老宅,霍景川他们也回了。 “嫂子,你真是金口玉言。” 霍秀芽见叶颂拎着桶回来,笑嘻嘻地朝着叶颂飞奔过去。 “你说我们今儿晚上兴许能抓到大鱼,我们真的就抓到大鱼了,六七斤重的草鱼,我大哥用竹篾篓子好不容易才抓到。” “咦,嫂子,你做了啥东西,闻着咋这么香。” 霍秀芽飞奔过去,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馋得她吸溜了一下嘴角。 “我今晚炸了小酥肉跟土豆肉丸子,还做了红薯糖,你们几个洗把手,我分一些出来给你们尝一尝。” “尝啥尝,小姑娘咋这么嘴馋。” 霍景川走上来,沉声打算叶颂跟霍秀芽的对话,眼神警告地瞪了霍秀芽一眼。 “你嫂子今晚就做了这么点,要给小城带回清远的,你要是想吃,等过段时间生产队不忙了,自己跟着你嫂子学做,别像个大小姐似的,啥都要你嫂子帮忙做。” 霍景川紧绷着脸教训霍秀芽,把一旁的叶颂也给唬住了。 叶颂本来打算分一盘出来给大家尝尝,见霍景川这脸色,只好默默打消了心里的想法。 难怪李红玉同志跟叶红军同志这么喜欢这个女婿,这样的女婿,谁不爱。 “小城,我送你去新宅休息,明儿一早,我跟你姐送你去巴川县汽车总站。” 霍景川训完了霍秀芽,转身看向叶城。 叶城面点同情地朝霍秀芽瞧了一眼,跟着霍景川的脚步离开。 “景川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霍景川送完叶城回来,叶颂已经洗抹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躺在被窝里。 “在新房跟小城聊了片刻,颂颂,以后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不累。” 想着霍景川的假期余额没剩下多少了,叶颂瞬间打起了精神,翻身面向门口,笑容满面地打量正在床前脱外衣的霍景川。 退去洗得发白的的确良外衣后,一件军绿色的褂子露了出来,一同露出来的还有霍景川身上一块块线条分明的腱子肉,宽阔的肩膀,修长狭窄得恰到好处的腰身,挺翘的屁股,笔直紧绷的大长腿。 纵使已经看过了多次,叶颂盯着他这一身的腱子肉,大长腿,翘臀,还是感觉一阵阵脸红心跳,热血沸腾。 霍哥哥的腰是杀人的刀,霍哥哥的肌肉是令人窒息的毒! 107:心口朱砂痣 霍景川擦洗干净,军绿背心搭配灰色四角裤衩走到床前。 叶颂感觉一股浓烈的荷尔蒙铺面而来。 霍哥哥这真是想要了她的老命啊! 叶颂脑袋晕乎乎的,双颊滚烫,像喝醉了酒一样,有点难受,但又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今儿晚上,她特地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全副武装地在被窝里等着,就是想引诱引诱这个男人!但是现在,到底是谁引诱谁啊! “脸怎么这么红?” 叶颂的脸红得像擦了胭脂一样,耳垂更是红得要滴出鲜血,这可把霍景川吓坏了。 霍景川眉头紧紧一皱,伸手摸向叶颂的额头。 感觉到叶颂体温正常,他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这才掀起被子的一角准备上床。 被子一角被掀起的瞬间,叶颂藏在被子里的身体露了出来。 霍景川盯着叶颂身上的装扮,一股热血上涌,鼻头一阵发痒,险些流鼻血。 “颂颂,你你这一身啥时候做的?” 叶颂一身艳丽的红。 性感艳丽的小衣服衬托得她肤如白雪,纤臂修长,小腹平坦漂亮,尤其是心口处那颗朱砂痣,在这一身小衣服的衬托之下,红得像血滴一样。 霍景川盯着她心口处的朱砂痣,喉结接连滚动了好几下。 “之前在知青点时做的。” 叶颂今晚这一身的材质是普通的棉布,跟她之前做嫁衣的布料是一样的,样式也简单,说是自己之前在知青点时做的,完全没任何问题。 见霍景川定定地盯着自己的心口,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炙热,叶颂嘴角得意地勾了勾,翻身侧躺着,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沟壑跟一截长腿,媚眼如丝地跟霍景川对视。 “霍哥哥,我这一身好看吗?” 叶颂询问霍景川时,右手缓缓抚摸向自己心口的那颗朱砂痣。 前世,她心口处是没有这个红色朱砂痣的,重生之后,这颗红色朱砂痣才出现。 或许是因为这一世,霍景川成为了她的挚爱,成为了她心口不可触碰的朱砂痣,所以她原本白白净净的心口处才生出了这么一颗朱砂痣。 霍景川的目光落在叶颂白皙细嫩的手指上,见她纤细的指尖触碰着那颗朱砂痣,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整个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好看。” 他活了二十年,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霍景川遵循本能,脱口而出。 叶颂嘴角弧度加大,伸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既然觉得好看,霍哥哥,那你还愣站在床前做什么,不冷吗?” “冷。” 霍景川不冷。 霍景川此刻浑身上下热得要命。 但他言不由衷,一声冷后,动作麻利地抬腿上床,钻进被窝,搂住勾人的小娇妻,动作一气呵成。 “颂颂,你这样,我回到部队以后怎么睡得着?” “那你就想着在梦里能见到我,这样就能睡着了。” 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吻落在叶颂的皮肤上,叶颂被灼热的气息烫得浑身颤抖。 “景川哥,先喝口水。” 关键时候,叶颂忽然腾出一条胳膊,抓起了挂在床栏上的军用水壶,将军用水壶递到了霍景川的嘴边。 霍景川正在兴头上,这话让他感觉一盆凉水浇到头。 他停下来,看着举着军用水壶,一脸认真看着他的小娇妻,无可奈何又宠溺地微微一叹,好笑地开口:“颂颂,现在是喝水的时候吗?” “喝几口水而已,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景川哥,你就喝点吧。” 叶颂不管,另一只手抱着霍景川的胳膊撒娇。 她这么折腾着要娃,就算这个男人再强壮,也是辛苦的,必须得让这个男人多喝一点灵泉水。 面对撅嘴撒娇的小媳妇,霍景川这个糙汉完全没辙。 “好,我喝。” 他一脸无奈地松开叶颂,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叶颂跟着坐起身,微笑着将装着灵泉水的军用水壶递给了他。 霍景川咕咚咕咚喝了许多,一股甘甜的味道在他口腔里蔓延,他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颂颂,这水壶里的水怎么格外清甜,你从哪里打的水?” “就你跟小城之前挑回家的水啊。” 为了转移霍景川的注意力,叶颂靠到霍景川的耳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难道是因为这水是我给准备的,景川哥才觉得格外清甜。” 可能就是因为小媳妇的关心,他心里甜了,所以才感觉今晚喝的水格外清甜。 霍景川不疑有他,抱着军用水壶有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 一个小时后,叶颂腰腿酸涩,浑身发软地躺在霍景川的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叶颂感觉怀里痒嗖嗖的,努力睁开沉重的眼帘,睡意惺忪地看向怀里,一颗大脑袋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线。 “景川哥。” 叶颂抱着霍景川黑黝黝的脑袋,鼻音浓重地喊了一声景川哥。 霍景川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叶颂顿时感觉两道如狼似虎的目光将自己盯着,瞬间清醒了几分。 “颂颂,再来一遭。” 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这是灵泉水喝多了,精神爆满了吗? 她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景川哥,我困。” “你困你的,我忙我的。” 霍景川伸手勾住叶颂的腰,毫无商量的余地。 想着再过一会儿就要起床给叶城做饭,叶颂干脆不睡了,配合地抱住霍景川的胳膊。 霍景川像是收到了邀请,心里一阵激动,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阵忙活后,一个吃饱餍足,一个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 “颂颂,后天日子不错,咱们后天搬家,你觉得如何?” 叶颂当然想尽快搬家了,搬了家,彻底甩掉霍老太跟霍水生一家子,日子才能真正的好起来,她才能大展拳脚。 她翻个身,趴在霍景川的怀里,软绵绵地开口询问:“大炕昨儿个才建好,明天搬家可以么?” “可以。” 霍景川紧紧地搂着她,温声回答:“等送小城去了车站,我就去给大炕烧火,旺火烤上一天一夜,后天一早,大炕就能彻底干了,后天一早搬家,晚上,咱们就能睡大炕。” 108:后天搬新家,欣欣向荣 “跟爹娘商量过了吗?” “还没说,送完小城回来就跟他们商量。” “嗯。” 叶颂觉得身上舒服些了,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只要爹娘没意见,咱们后天就搬家。” 霍景川睡外侧,叶颂说着从霍景川身上爬过,准备下床穿衣。 “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会儿。” 霍景川伸手拉住她。 叶颂趴在他身上,两人的姿势很不对劲儿。 “不睡了,我起床给小城做碗热乎的。” “我起床做,你再睡会儿,我做好了,再叫你起床。” 霍景川将叶颂拉回被窝里,力气大得叶颂反抗困难。 叶颂见他已经下床,站在床前麻利地穿衣,心里幸福感爆满,甜滋滋地继续躺在被窝里。 二十分钟后,叶颂穿戴整齐来到厨房一瞧,霍景川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煮饭的铁锅里一锅热乎乎的土豆疙瘩汤,炒菜的铁锅里烧了半锅热水。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土豆疙瘩汤的香味,叶颂吸了一口气,觉得真香。 “我十几岁就出去参军了,没咋做过饭,也不知道合不合小城的胃口。” 霍景川扭头见叶颂站在门口,将叶颂看着,有些局促地开口。 “小城不挑食。” 叶颂忽然回忆起前世的一些画面。 那时候,她上中学,小城念小学,纺织厂那段时间活儿很多,爸妈有一天加班没空给他们做晚饭,叮嘱她把剩菜剩饭热一热跟小城对付一晚上,她给一锅煮成猪食,小城都能吃得香喷喷的,连干了两碗。 霍哥哥今儿早上煮的这一锅土豆疙瘩汤虽然不及她现在的手艺,但比她前世煮的那一锅猪食可好多了。 叶颂微微一笑走到霍景川的身边。 “小城是个懂事的孩子,景川哥你是小城的姐夫,姐夫早起亲自下厨,小城不会不喜欢。” 叶颂打热水洗漱一番后,两口子端着一盆热水,热乎乎的土豆疙瘩,推着人力车出门。 赶到新房,叶城已经起了。 叶城闻到土豆疙瘩汤的香味,皱起眉头,十分心疼地将叶颂看着。 “我不饿,谁让你早起给我做饭的,白天干那么多的活儿,晚上还不好好睡觉。” 叶城一顿数落,叶颂一脸尴尬地瞟了霍景川一眼,拉着叶城说话:“你姐夫在,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姐夫又不会嫌弃你。” 叶城看向霍景川。 前世,这位姐夫能为了叶颂半生不娶,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几句话就嫌弃叶颂。 “好啦,你别数落我了,今儿的早饭是你姐夫早起做的。” 叶城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谢谢姐夫。” 一盆土豆疙瘩汤,三人一人吃了一大碗,填饱了肚子,浑身热乎乎地赶路。 刚走出磨盘屯没多久,叶城就听霍景川对叶颂说:“颂颂,坐车上来,我推着你走。” 叶城嘴角一抽,感觉自己被塞了满嘴甜腻腻的狗粮。 见霍景川将叶颂抱上了人力车,叶城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到了巴川县汽车总站,霍景川给叶城买了车票,跟叶颂一起将他送到大巴车前。 “姐,好好照顾自己。” 大巴车出发前的五分钟,叶城忽然从车上跑了下来,冲到叶颂跟前伸手将叶颂抱住。 “我从未恨过你。” 十二岁的叶城比叶颂矮了许多,他抱着叶颂将头埋在叶颂的肩膀上,压低声音对叶颂说。 “我是恨铁不成钢,恨你执迷不悟。” “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那个在爸妈工作繁忙之时,煮饭给我吃,讲故事哄我睡觉,唱歌给我听,小伙伴欺负我时帮我出头的姐姐。” “小城。” 叶颂内心一阵绞痛,眼尾迅速泛红,声音哽咽地喊着叶城的名字。 叶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别哭,姐夫在一旁看着呢,看到你流泪,姐夫会心疼的。” “姐夫对你这么好,这辈子,你跟姐夫一定要幸福平安地走到老。” “嗯。” 叶颂重重点头。 “我们一定会幸福平安的走到老。” “小城,我给你的水壶里装满了水,你渴了就喝,到了清远后,若是喝不完也别倒了,给爸妈喝一些,磨盘屯的井水比清远市的井水清甜,喝着我亲手打的水,爸妈心里高兴。” “我昨儿晚上做的那些吃食是给爸妈给你吃的,让爸妈别分给纺织厂大院的邻居。” 叶颂像个老太太唠唠叨叨地叮嘱叶城,直到大巴车司机催促了,她才念念不舍地对着叶城挥手,跟霍景川一起目送叶城上车。 大巴车缓缓驶出车站,叶颂的目光紧紧追随,脸上大写着不舍两个字。 霍景川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抚:“颂颂,今年过年,我还有半个月的假期,到时候,我陪你回清远看岳父岳母看小城。” 大巴车消失得无影无踪,叶颂才收回目光,被霍景川牵着离开汽车站。 两人回到磨盘屯,差不多快到中午了。 上午的工分,叶颂没法挣了。 霍景川要去新房给大炕烧火,叶颂跟着他前往新房。 “这野柿子树昨儿才移栽到院子里,今儿怎么就发芽了?” 霍景川推着人力车到院子里,一眼就瞧见了趴在柿子树下呼呼大睡的白猫跟光秃秃枝头的一个新芽儿。 “柿子树不是秋冬掉叶,春天发芽吗,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就发芽了呢?” 霍景川盯着枝头那嫩绿的芽儿,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像团烂泥躺在树下的小白圆滚滚地翻了个身,朝霍景川翻了个白眼。 大惊小怪! 你女人昨儿晚上给院子里的这几棵果树浇了那么多灵泉水,喵爷我又在这棵柿子树下撒了一泡尿,这树得到这么好的滋润能不发芽吗。 撒尿! 它昨晚在这棵树下撒了尿的 小白扭头看一眼自己躺的地方,紫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一个猫猫弹跳从地上跃到了叶颂的怀里。 “颂颂,这猫怎么了?” 霍景川将目光从枝头移到叶颂怀中的猫上。 叶颂嫌弃地将小白放在地上。 “兴许是成年了,想找小母猫了吧,有些躁动不安。” “咱们屯子里好像没有小母猫,它这么闹着不是办法,要不给这猫做绝育?” “喵。” 小白被吓得惨叫一声,撒腿就跑,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了叶颂跟霍景川的面前。 叶颂看着小白消失的方向,抿唇一笑收回目光。 “景川哥,别管那猫了,柿子树今儿发芽,欣欣向荣,咱们明儿个搬新家,好兆头。” 【今儿个除夕,慕容大宝宝携本书角色祝各位宝宝阖家欢乐,相聚一堂,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来年好运不断,一切旺旺。】 109:杨万里送礼,霍大醋缸又翻了 霍景川把炕烧好后,牵着叶颂到屋里。 热气在湿哒哒的新炕上流窜,湿哒哒的新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烘干。 “颂颂,喜欢这炕床吗?” 虽然是按叶颂的要求建的炕,霍景川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技术有限,达不到媳妇的标准,询问叶颂时,眼神有些忐忑地将叶颂瞧着。 这炕是昨儿下午建好的,昨儿晚上,叶颂来看过了,但当时光线暗,她没怎么看仔细。 此刻大晌午,光线充足,大炕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她的视线里。 三米长三米宽是绝对有的,因为整张炕占用了房间将近一半的地盘。 炕床不会弄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晚上跟霍哥哥在这上面滚来滚去都不会吵到其他人! 这么宽敞的大炕,不会影响霍哥哥施展拳脚,到时候,八九七十二毫无压力 光是想想,叶颂心里就美死了 “颂颂!” 叶颂紧盯着大炕,半晌没有回应自己,霍景川以为她对自己赶工建的大炕不满意。 “你若是不满意,我可以按你的要求修改,只是搬家的时间得往后挪。” “景川哥,我很满意。” 叶颂回过神来,抱着霍景川的手臂对着他笑得一脸甜美。 “很宽敞,我很喜欢,咱们生三四个小孩,都能躺下。” “景川哥,咱们现在回老宅烧午饭,午饭烧好,爹娘他们就该回来了,吃午饭的时候,咱们就跟爹娘商量后天搬家的事情。” 霍景川去给大炕的炉子里添了几根粗壮的木柴,关好风门,排除安全隐患后,两口子一起携手回霍家老宅。 吃饭的时候,霍景川跟霍建成夫妇俩提后天搬家的事情,霍建成夫妇俩一口答应。 “后天日子不错。” 想到后天搬家,李招娣心里就激动。 看了霍老太这么多年的脸色,终于不用再看了。 “后天中午下工就搬,颂颂负责烧午饭,在新房那边烧饭,我,景川,还有你爹,我们三个负责搬东西。” 叶颂心里一暖。 婆婆这是把最轻松的活儿安排给了她。 “那我先做饭,吃了午饭,我再帮忙搬东西。” “吃了午饭你好好休息,剩下的,让景川慢慢搬去新房,他不多干点活儿,长那么大的块头干啥。” “是,娘。” 叶颂感动地低下头。 李招娣见她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苞米红薯饭吃,不伸手夹肉,就瞪了旁边的霍景川一眼。 “景川,瞧你媳妇瘦得皮包骨头,给你媳妇多夹点肉吃。” 说完,李招娣跟霍景川一同往叶颂碗里夹肉。 叶颂就默默感动了那么一会儿,碗里的肉就垒起来了。 “哟,这不是杨老师吗?” “杨老师,今儿刮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赶紧进屋坐坐。” 杨万里吃过午饭,从知青点过来。 张芬芳在院子里洗红薯,见他手里拎着一斤左右的白糖出现在院门口,双眸一亮,放下红薯笑容满面地对着他招手。 杨万里瞟了张芬芳一眼后,拎着白糖走进霍家院子,目光在霍家院子里转了一圈儿,瞧向李招娣夫妇那屋。 “不坐了,我来找建成叔有点事儿。” 听到李招娣叶颂婆媳俩的说话声从屋里传来,杨万里拎着白糖走了过去。 “建成叔婶子,景川老弟叶知青,在吃午饭呢。” 杨万里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跟一家人打招呼。 李招娣夫妇俩扭头见是杨万里,着实一脸诧异的表情。 叶颂盯着杨万里手里拎着的白糖,嘴角细微地勾了勾。 难怪苏冬儿能瞧上杨万里,知恩图报,这个杨万里的确招人待见。 “杨知青,我以后该改口唤你杨老师了。” 叶颂将目光从那一斤白糖上挪,对着杨万里莞尔一笑。 “杨老师吃过了没?若是没有吃,进屋一起吃点儿。” 霍景川目光在叶颂嘴角一瞥,起身朝着杨万里走去。 “在知青点吃过了,苏知青今儿中午包了水饺,请我吃的。” 杨万里迈过门槛,将手里的白糖递给霍景川。 “杨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霍景川不肯收。 “多亏了叶知青的相助,我才顺利当上了磨盘屯村小的老师,小小的一点心意,值不了几个钱,景川兄弟,你就收下吧,当是咱们交个朋友。” 杨万里这个朋友值得交。 叶颂温声开口:“景川哥,既然这是杨老师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以后杨老师若是碰到了什么困难,咱们再出手相助杨老师就是了。” 杨万里眼里一片真诚,叶颂又这么说,霍景川这才把那一斤白糖接了过来。 “景川兄弟,我昨儿瞧那老屯粮房已经被你收拾得干净整洁,很有家的味道了,你们啥时候搬过去住,搬家的时候,若是忙不过来,知会我一声,我若是不上课就来给你们帮忙。” “后天中午搬。” 叶颂想跟杨万里拉近关系,一口回答。 “景川哥跟爹娘都瞧过了,后天日子不错,适合搬家。” “那后天中午,我来给你们帮忙。” “那就劳烦杨老师了。” 叶颂笑容满面地点头。 “后天中午,杨老师直接过来帮忙,忙过之后在我家吃饭。” “成啊。” 杨万里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昨儿吃的大锅菜,禁不住喉结一滚。 这叶知青的厨艺,真令人念念不忘。 杨万里喝了一杯茶,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就起身离开,叶颂跟霍景川也吃饱了,叶颂本打算帮忙收拾碗筷,李招娣轰她跟霍景川回屋休息。 “几个碗几双筷子而已,我几分钟就洗干净了,你跟景川回屋歇着,下午让景川去帮你干活儿。” 小两口回到卧室,霍景川转身把门闩上。 昨儿夜里折腾了两趟。 今儿早上又起得早。 叶颂现在都还有些浑身酸软,双腿打颤颤,并不想做。 听到身后的闩门声,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叫苦不迭。 男人精力旺盛,灵泉水这种东西,往后绝对不能给男人喝多了。 “颂颂,你跟杨万里很熟吗?” 叶颂主动脱掉外衣跟鞋子,走去往床上一趟,做好了被男人折腾散架的心里准备,男人忽然走到床前,皱着眉头,用酸唧唧的眼神将她看着! 110:我先喝口水,叶知青,你脚咋了 男人没有像昨夜那样饿狼捕食般扑上来,叶颂心里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 这是吃醋了???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味道,叶颂意识到男人的醋缸子又打翻了,有些好笑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穿着昨晚那套红色的小衣服坐在床上跟霍景川面对面。 “是啊,很熟。” “杨万里比邱爱华好。” 霍景川眉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眼神忽地暗淡下来。 颂颂心里曾经有过邱爱华,可颂颂对杨万里的态度比对邱爱华的态度好太多了,难道杨万里在颂颂心里的地位比邱爱华曾经在颂颂心里的地位还高。 这个念头一闪,霍景川忽然感觉心口发紧,一阵阵窒息感让他难受得眉头上的褶子又多了两道。 “我跟杨万里一起在知青点住了那么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跟他能不熟吗,除了最近来咱们磨盘屯插队的苏冬儿我不怎么熟悉,知青点的其他知青,我大概都了解。” “我瞧杨万里最近跟苏冬儿走得挺近的,没准这两人能成。” “杨万里今儿给咱们送了礼,咱们搬家,他又要过来帮忙,若是这两人成了,咱们也得随礼。” 见男人皱眉站在那里,满身老陈醋的酸味都快把房间熏酸了,叶颂赶忙开口解释。 霍景川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暗淡的双眸恢复神采,目光炙热地将叶颂盯着。 “颂颂,你干嘛让杨万里后天过来帮咱们搬家?” 霍景川麻利地脱掉外衣跟鞋子,长腿一抬,上床坐在了叶颂身边,动作熟练无比地将叶颂拉进了被窝里。 叶颂枕着霍景川鼓着肌肉块的手臂,一只手伸到霍景川的胸前,把玩着他的大胸肌。 霍哥哥胸前这几块大肌肉,她把玩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我在知青点住了这么久,觉得杨万里是位有理想有抱负有本事的同志,而且人品方面没什么大问题,跟这样的人建立友谊,对咱们没什么坏处,或许将来还能帮到景川哥你。” 霍景川握紧叶颂作乱的小手,跟叶颂目光交织,低沉沙哑地开口:“颂颂,你刚才在杨万里面前如此热情,就是因为杨万里将来或许可以帮到我?” “不然我干嘛对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这么热情?” “你将邱爱华从磨盘屯村小老师的位置上拉下来,大力推举杨万里,也是因为我?” “不然还能是我被杨万里的才华折服了么。” “颂颂。” 霍景川低下头去轻轻吻在叶颂的嘴角。 “我前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娶一个这般关心我,默默为我前途铺路的媳妇。” “颂颂。” 霍景川动情地喊着叶颂的名字,将头埋在她的胸前。 叶颂抱着他的脑袋,十根纤细修长的手指穿过他黑得发亮的发丝。 景川哥,就是你上辈子不计前嫌,做了好事啊。 叶颂感觉腰间一阵痒嗖嗖,瞬间冷静下来,用力推开埋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景川哥,你等等,我先喝口水。” 叶颂将手臂从被窝里钻出来,伸手抓住挂在床栏上的军用水壶。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太能干了,着不住着不住,不喝几口灵泉水,今儿下午怕是没法去上工了。 霍景川只好停下来等着,等叶颂抱着那只军用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灵泉水后,饿狼捕食一样扑了上去。 下午上工,叶颂空手走在前往麦地的羊肠小道上,步伐有些别扭,活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霍景川扛着两把锄头,容光焕发地跟在她身后。 “叶知青,下午好啊。” 赵翠萍母女俩拎着麦种在羊肠小道儿上碰到两人,笑容满面地跟两人打招呼。 “景川也在啊,新宅布置好了,啥时候搬家啊?” “后天中午搬。” “后天是个好日子。” “嗯。” 霍景川十几岁就去当兵了,跟屯里的人没啥话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赵翠萍。 严肃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赵翠萍母女面对这样严肃冷漠的他,心里有些发憷,赶紧将目光移到了叶颂的身上。 “叶知青,你脚咋了?” 张改花见叶颂走路的步伐怪怪的,脱口而出,眼里流露出一丝关心。 叶颂被问得耳根子一阵发热,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没好气地用余光瞥了罪魁祸首一眼。 赵翠萍是过来人,瞧两人之间细微的互动,心里瞬间敞亮。 “女孩子家家的,问东问西干啥。” “叶知青景川,你们慢慢来,我们先去地头点种子。” 赵翠萍一把拉着懵逼的张改花大步往前走,远远将霍景川叶颂甩在身后。 霍景川见身边没人了,走上前大胆地牵着叶颂。 “要不,我背着你走。” 叶颂不理。 霍景川自知有愧,温言细语继续哄:“今儿下午的活儿,我全干了,你坐在地头休息,晚上,我给你揉揉。” 瞧男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样子,叶颂可不敢让他揉,忙摆头:“不是很难受,就是有些腰腿酸软,我还想要今年的积极分子呢,今儿下午的活儿,我得干,你给我帮忙就行了。” 叶颂身子不适,接下来的两个晚上,霍景川很安分,晚上只亲亲抱抱,喝了些灵泉水,缓了两个晚上,叶颂终于又活过来了。 搬家这天。 叶颂精神抖擞,一脸欢喜地拎着粮食到新宅开火。 “叶知青在吗?” 叶颂刚把大米红薯淘洗下锅,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 她就着身上打了补丁的围裙擦了擦手,从厨房里伸出脑袋朝院子里瞧去,就见赵翠萍一家三口在院子里,赵翠萍手里拎着两斤左右大米。 “铁牛叔翠萍婶,改花妹子,你们咋来了?” 叶颂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着实没想到这一家三口会出现在这里。 想着前世,她跟霍景川离婚后,张改花就嫁给了霍大业,这两日在麦地里干活儿,她很少跟这母女俩搭讪。 叶颂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赵翠萍虽然也是个厉害的,却不是霍老太跟张芬芳那般胡搅蛮缠,不讲道理,若是能将这一家子拉到自己这一边,将来张改花嫁给霍大业,这一家子不向着霍老太跟张芬芳,霍老太跟张芬芳怕是要被气吐血。 光是想想,叶颂心里就觉得畅快。 就这么干,气气霍老太跟张芬芳为婆婆报仇雪恨。 【大年初一,慕容大宝宝祝各位新年新气象,一切欣欣向荣】 111:改花儿等等我 赵翠萍笑容满面地拎着大米到了叶颂跟前。 “叶知青,恭喜你们一家乔迁新居。”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东西不多,请你别嫌弃。” 赵翠萍说着,将手里拎着的大米递给叶颂。 “多谢婶子。” 叶颂也不扭捏,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叔,婶子,改花妹子,进屋坐。” “你们还没吃中午饭吧,我正在做饭,待会儿咱们一起吃。” 叶颂要邀请一家三口去堂屋小坐,赵翠萍连连摆手。 赵翠萍目光在院子里一转,只见叶颂跟一只圆滚滚的白猫,不见其他人,便问:“叶知青,你公公婆婆跟景川现在可是在霍家老宅那边搬东西。” “是呢。” 叶颂微笑着点头。 “杨老师也在。” “那我们就不坐了,我们去霍家老宅给你公婆景川帮忙。” 赵翠萍知会了叶颂一声,笑呵呵地拉着丈夫闺女离开。 见他们一家三口如此热情,叶颂不好拂了他们的心意,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将他们送到门外,这才折回厨房继续烧饭。 今儿中午吃饭的人多,粮食就要得多。 叶颂回到厨房里,关上门,从物资仓库里取了大米,苞米面,面粉,红薯土豆,油盐,混进家里的口粮里。 大米红薯一起煮饭。 苞米面跟面粉混合捏饼,炖一锅猪心肺汤,将饼贴在锅边上。 土豆切成,炒一盘糖醋土豆丝儿。 霍家老宅。 霍建成夫妇,霍景川跟杨万里合力将需要搬走的家具,粮食都挪到了院子里。 东西不多,四张床,两个柜子,四口木箱子,一张饭桌,几条长凳,以及口粮,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娘,大伯他们搬家,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张芬芳端着饭碗站在院子里,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霍建成夫妇,霍景川跟杨万里往外搬东西,防备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你是担心大伯他们把咱家房子一起搬走么。” 霍大业端着半碗饭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张芬芳的身边,给张芬芳吓了一跳。 “放心,咱家这房子重着呢,大伯他们搬不走。” 张芬芳拍拍心口压惊,扭头狠狠瞪着霍大业。 见霍大业嬉皮笑脸,没心没肺,气得张芬芳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 当年生孩子的时候,她绝对是把孩子当胎盘包衣丢了,把包衣胎盘捡起养大了。 “霍大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改花儿。” 张芬芳正气得咬牙切齿,赵翠萍带着丈夫闺女走进了霍家老宅。 张改花今儿穿的是一件碎花收腰的上衣,下身卡其布直筒裤,很显身段儿,头上扎着两条麻花辫,辫子末梢用张大业送的红头绳扎了蝴蝶结,脸颊白里透红,整个人靓丽耀眼。 霍大业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张改花的身上。 注意到张改花头上的红头绳,霍大业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把骂他的老娘抛掷脑后,端着饭碗就凑到了张改花的跟前。 “铁牛叔,翠屏婶儿,你们吃午饭了么?” “没呢。” 赵翠萍往前一步,挡在了闺女的面前。 虽然闺女对霍大业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但两人成婚之前,霍大业这小子别想占改花儿的便宜。 “大业啊,你要请我们吃饭么。” 张芬芳听到这话,立刻眸子一转,对着霍大业投放刀子眼,眼神带着警告地将霍大业盯着。 “娘,你眼睛直抽搐啥呢,若是眼睛不舒服,赶紧进屋去扯点黄纸沾水贴一贴。” “铁牛叔,翠屏婶,改花儿,我家锅里还有红薯饭,你们若是不嫌弃就进屋吃一碗呗。” 这个混账! 败家子! 张芬芳气得想脱鞋子砸人。 “谢谢大业哥,不过叶知青已经煮我们的午饭了,我们是来帮建成叔他们搬家的。” “改花,别说了,赶紧进屋给你建成叔他们帮忙。” 瞧张芬芳那一脸臭表情,赵翠萍一把拉着闺女进屋去给霍建成他们帮忙。 “娘,我吃饱了,你待会儿去厨房洗碗,顺便帮我的碗收拾一下,我去给大伯他们帮忙了。” 见张改花被赵翠萍拉着走了,霍大业急得弯腰直接将半碗饭搁在院子里,一边知会张芬芳,一边紧追张改花他们一家三口的脚步。 “改花儿,我来了,等等我。” 张芬芳气不打一处来,一会儿,见霍大业跟张铁牛抬着一个柜子从霍建成他们那屋出来,气得脱下脚上半个月没洗的解放鞋,对着霍大业的脸将那解放鞋飞了出去。 “啊!” 解放鞋飞歪了,迎面砸向了挑水回来的霍水生,鞋底板正好落在霍水生的脸上,砸得霍水生一阵头晕眼花,痛呼一声。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解放鞋,霍水生抬起头来,用吃人的眼神将张芬芳瞪着。 “张芬芳,你抽什么疯,太久了没收拾你,你皮子痒痒了是不是。” 张芬芳虽然骄横跋扈,但对自家下手没轻没重的男人,心里是真怕。 霍水生黑着脸怒吼一声,吓得她浑身颤抖了一下,连掉在地上的解放鞋都顾不上捡,端着碗转身就跑进了厨房。 “大业哥,你爹跟你娘吵架了,你不去劝劝架么。” 张改花拎着一条长凳走到霍大业身边,好心提醒霍大业。 “改花儿,你今天真漂亮。” 霍大业往四周瞧了几眼,见赵翠萍跟张铁牛还在屋里搬东西,笑眯眯地将张改花瞧着。 “不用劝。” 霍大业笑嘻嘻的,压根没把霍水生张芬芳吵架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家那老两口经常这么吵,都吵了几十年了,闹不出大事儿。” “你爹打你娘,你不心疼么。” “我娘那张嘴欠揍,我爹也就晚上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揍几个屁股板子,不会当真下死手的。” 霍大业见张改花皱起了眉头,心头一慌,忙摆手解释:“改花儿,你跟我娘不同,我跟我爹也不同,你若是相中了我,嫁给了我,我一定像霍景川护叶颂一样将你护起来,我也会改掉我的懒病,好好做事,努力赚工分养活你。” “改花儿,你信不信我?” 112:颂颂,咱们今晚早点上炕 “我娘跟我爹出来了,你别说了。” 张改花俏脸一红,怕被赵翠萍责备,赶紧丢下霍大业去给赵翠萍帮忙。 一会儿,几个人哼哧哼哧地将东西抬进了霍家新宅。 叶颂把红薯饭焖上了,猪肺汤炖上了,玉米面粉杂粮饼也贴锅里了,就差猪肺汤跟杂粮饼起锅后,炒糖醋土豆丝儿了。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她穿着补丁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看见霍大业跟张铁牛哼哧哼哧地抬着一架木床走进来,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旋即见张改花拎着两条长凳走在后面,叶颂心里瞬间敞亮了。 爱情的力量真强大! 改花的魅力真强大! “嫂,嫂子。” 霍大业看见叶颂,面带微笑,局促地喊了一声嫂子。 “这柜子放在哪间屋?” 家里的两个老柜子,一个是霍建成他们那屋的,一个是霍景川那屋的,霍庆华跟霍秀芽屋里用的是木箱子。 “爹娘,景川哥,两个柜子都搁右边屋里吧。” 霍建成夫妇,霍景川杨万里抬着东西紧跟着走进院子,叶颂琢磨了一下,伸长了脖子跟他们商量。 “一个柜子给爹娘用,一个柜子给秀芽用,秀芽十三岁了,马上就长成大姑娘了,屋里没有衣柜不行。” “不给秀芽用。” 霍景川一口打断叶颂的话。 “这么多年没柜子给她用,她还不是过来了。” “按原来那样,一个柜子给爹娘用,一个柜子抬咱们屋里去。” 自己媳妇有那些漂亮的小衣服,怎么能没有柜子装呢。 “等以后有钱了,咱们屋里做新家具,再把这旧柜子给秀芽用。” 霍景川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叶颂嘴角一抽,心里甜滋滋的,看着他跟杨万里将柜子抬进了左边自个的房间。 有了霍大业跟赵翠萍一家三口加进来,不到中午一点,所有东西都搬进了新宅。 叶颂的午饭也做好了。 “今儿中午辛苦大家了,午饭已经煮好了,大家洗把手吃饭吧。” 叶颂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走出来。 杨万里,张铁牛一家都围上去洗手,霍大业在院子里局促地站了半分钟,念念不舍地从张改花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大步往外走。 “大业,你去哪儿?” “回,回家。” 霍景川将霍大业叫住。 霍大业停下脚步,转身回来将霍景川看着,面对这位十几岁就外出当兵,经历过枪林弹雨,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堂兄,心里有些发憷。 “过来洗把手,一起吃饭吧。” 霍大业没敢行动,眸子转了一下,斜着眼睛看向叶颂。 最近,这位堂嫂战绩有些厉害,他那泼辣的奶奶跟老娘几次跟这位堂嫂较劲儿,都没能讨到好处。 但是这位堂嫂的厨艺,他是真惦记啊。 一阵饭香味从厨房飘来,霍大业禁不住吸溜了一下嘴角。 “既然你堂兄都这么说了,你就过来洗把手,一起吃吧。” 叶颂的语气虽然平淡了些,但并没有排斥霍大业。 前世,她在霍家生活那段时间,许春花欺负过她,张芬芳欺负过她,霍水生跟霍芝琼也欺负过她,唯独这霍大业好吃懒做,懒得欺负她。 霍大业本就垂涎叶颂的厨艺,叶颂松口,他顿时激动地围上去洗手。 “堂嫂,他们都说你性格冷,话少,不好相处,但我觉得你人不错,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好,厨艺还好。” 霍大业想跟叶颂拉近关系,凑上去洗手就巴拉巴拉地说不停。 他话还没说几句,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一道阴影将他笼罩着。 霍景川忽然站在他身后,板着张脸,眼神冷冰冰地将他盯着。 “霍大业,你话怎么这么多,你还想吃饭不。” 这小子,竟然敢盯着她媳妇的脸蛋儿,身材打量 霍大业身上抖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都不敢扭头,赶紧把嘴巴闭上。 见霍大业被吓得跟个孩子似的,叶颂嘴角勾了勾挪步到霍景川身边,拉着霍景川朝厨房去。 “景川哥,进来帮我摆饭。” 霍景川脸色这才好转。 往桌上摆饭的时候,叶颂挨着霍景川,低声开口:“景川哥,咱们今儿晚上睡大炕了。” “嗯。” 霍景川很平淡地应了一声,继续认真地摆弄着碗筷,没看叶颂。 叶颂见他反应这么平淡,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颂颂,今儿晚上,咱们早点洗澡,早点上炕休息。” 就在叶颂心里小小失落时,霍景川忽然扭过头来,眼神炙热地将她盯着。 叶颂瞬间感觉自己被他的目光烤熟了,赶紧挪开视线,走去门口招呼其他人进来。 赵铁牛一家,霍大业杨万里走进来,瞧见一桌子好吃的,都禁不住咽了口水。 这做得比之前的大锅菜还好。 “这土豆丝酸酸甜甜,脆生生的,真好吃。” 霍大业一边吃一边夸,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夸叶颂被霍景川冷瞪,忙分神瞅了霍景川一眼,确定霍景川这回没有冷瞪自己,这才放心大胆地继续往下说。 “同样的土豆,到堂嫂手里就是美味佳肴,到我娘跟我奶手里就只能填饱肚子。” “叶知青,你这土豆丝是怎么做的?” 张改花目光充满好奇地将叶颂瞧着。 瞧她那想学的眼神,叶颂莞尔一笑回答:“这叫糖醋土豆丝儿,土豆削皮切丝儿,开水里焯一下,烹炒的时候加入一勺酸醋,一小勺白糖,改花妹子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叶知青厨艺真好,我也得向叶知青学学做饭,不然媳妇都讨不到。” 杨万里忽然开口吸引了叶颂的目光。 叶颂看着他,斟酌了一下开口:“杨老师,听说知青点新来的苏知青为人不错。” “是。” 杨万里那张小麦色的脸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红晕。 叶颂捕捉到这一抹红晕,心中顿时有数。 前世杨万里跟苏冬儿是自由恋爱组合在一起的,这一世,若是她帮杨万里拉拉线,提前促成两人之间的美好姻缘,凭杨万里那么爱苏冬儿,一定会感谢她的。 【大业这憨货孩子还有救,我感觉,哈哈哈】 113:你个窝囊废,莫挨老娘 “听说苏知青的厨艺也挺好的。” “是。” 叶颂不断说苏冬儿的好,杨万里听着嘴角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丝笑容,耳根子也越发的红。 “苏知青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杨老师,你是不是瞧上那个苏冬儿?” “咳!” 霍大业忽然插嘴,直白的询问吓得杨万里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住。 叶颂不清楚杨万里跟苏冬儿如今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杨万里,霍大业这一问瞬间给她省事儿了。 她挑眉认真地打量了霍大业一眼。 这憨头憨脑,有时候甚至憨得有些可爱的家伙真的是霍水生跟张芬芳亲生的么! 霍大业这么一问,不止叶颂等着杨万里回答,桌上其他人都充满好奇地将杨万里盯着。 “苏知青人生得标志,身材匀称,性格也好,我是挺中意苏知青的。” 杨万里红着耳根子拘谨地开口。 “但我比苏知青大了好几岁,家境不如苏知青,苏知青恐怕瞧不上我。” 杨万里的话落,叶颂心里划过一丝窃喜。 只要这杨万里跟前世一样喜欢苏冬儿,她一定想方设法将这两人的美好姻缘促成了。 “杨老师,既然瞧上了,何不尝试一下。” “你大胆尝试了,起码有一半的机会可以抱得美人归,你若连尝试都不敢,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知青嫁给其他男人。” 杨万里的脸色骤变,眉头紧锁。 “先前,景川哥将我从堰塘里捞起来,我一眼就相中了景川哥,若不是我顺从自己的心思,大胆去争取,景川哥岂能变成我的丈夫。” 为了鼓励杨万里,叶颂也是豁出去了。 觉察到霍景川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叶颂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烤熟了。 眼看杨万里眉头舒展,脸色缓和,眼里有了一丝期待,叶颂再接再厉:“杨老师,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你若是没准备好怎么去问苏知青,我可以先去找苏知青帮你探探口风,帮你问问苏知青有没有在城里定亲,或者有没有喜欢的对象。” “那就有劳叶知青了。” 杨万里真的是中意极了苏冬儿,听到叶颂这句话,激动得放下碗筷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对着叶颂就是芊芊一鞠躬,这猝不及防的,给叶颂吓了一跳。 “若我跟苏知青的婚事能成,我定会记住叶知青跟景川兄弟这份情。” 叶颂忙活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句话。 她嘴角流露一丝满意的浅笑,对着杨万里摆了摆手。 “乡里乡亲的,帮个顺手忙而已,杨老师客气了。” 下午两点,钟声一响,村口黄泥坝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王启发给大伙儿安排活儿,没点到叶颂,赵翠萍母女的名字。 “王大队长,我跟翠屏婶改花妹子负责的那两块麦地已经干完了,你得给我们仨安排活儿。” 叶颂在人群里举起一只手,对着王启发高声大喊。 “那两块麦地不是才分配给你们的么,这么快就干完了!” 王启发一脸诧异的表情。 比王启发更诧异的是邱爱华。 不到两天干完两大块麦地,叶颂是头牛么! “连叶颂那贱人都比你厉害,没用的窝囊废。” 见王启发笑呵呵地表扬叶颂,李兰英心里不痛快。 叶颂那贱人干活儿像头牛,连嫁的男人也像头牛一样厉害,那贱人怎么这么命好! 想想邱爱华跟着生产队干了两天,就割了二百斤左右的草料,两天赚了四个工分,李兰英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李兰英眼神唾弃地往邱爱华下身瞄了一眼。 “我李兰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李兰英声音不小,起码挨他们近的几个知青都能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邱爱华被当众削面子,心里火冒三丈,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因为又到月底了,该往家里寄钱寄粮了。 没了教师津贴,他现在穷得叮当响,自己哪有钱粮寄回去给家里,只能仰仗李兰英。 李兰英不骂了,邱爱华憋着怒火往她身边凑了两步,伸手去拉她的手。 “英儿” “你个窝囊废,莫挨老娘。” 他刚碰到李兰英圆润的指尖儿,李兰英就一脸嫌弃地瞪他一眼,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 “英儿英儿,你那胡萝卜又打不起精神来,叫这么肉麻做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磨磨唧唧的惹我瞪你。” “噗嗤!” 旁边站着的几个知青原本不想多事,可实在是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噗嗤低笑了一声。 叶知青那么漂亮的一个人,以前围着邱爱华打转,邱爱华不理不睬,现在娶了李知青这么个悍妇被拿捏得死死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邱爱华黑着脸瞪了几个知青一眼,收回目光就笑容满面地将李兰英看着。 “英儿,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给我几块钱?” “邱爱华,你长得没多美,心里想得还挺美的。” 李兰英一脸诧异地将邱爱华瞪着,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那一屁股的烂账,我帮你还了,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不花一分钱,你拿钱做什么?” 邱爱华不敢说,皱眉闷着。 李兰英气得当众伸手拧住他的耳朵。 “今儿个,你若是不把话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邱爱华痛呼出声。 王启发夸了叶颂跟赵翠萍母女几句后,正在寻思着给三人安排活儿,听到动静,目光瞬间落在了两口子的身上。 见李兰英彪悍地拉着邱爱华的耳朵,把邱爱华的耳朵拉了老长,王启发嘴角一抽,韧性真好! “现在是开会时间,吵吵什么,再吵吵,扣工分。” 李兰英这才松开了邱爱华的耳朵,看向王启发哭诉:“大队长,不是我想闹,是邱爱华这玩意太不是东西了,结婚不到一个月,我给他还了一屁股的烂账不说,他吃我的住我的,不出一分钱,现在还想让我给他钱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呜呜呜” 李兰英说着,抬手抹了两把眼泪,看得叶颂都觉得这女人有些可怜。 跟自己前世一样惨! 邱爱华就是只屎壳郎,谁碰谁倒霉那种! 114:世界万物,一物降一物 “刚结婚就自掏腰包给丈夫还债,这李知青也是可怜。” “听说邱知青家境不好,爹娘死得早,是他大哥将他拉扯长大的,现在,他大嫂要他每个月的月底往家里寄钱当是还他大哥那些年的抚养费,若是他不按时给家里寄钱,他大嫂就会告他。” “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一个表哥跟邱知青是同学,我那表哥知道得很清楚告诉我的。” 两个知青低声讨论,偏偏声音又足够让李兰英听见。 李兰英知道了缘由,顿时气得眸子里生出两团怒火。 天老爷呢,她这是嫁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邱爱华,想从老娘手里要钱去补贴你家里,门都没有。” 李兰英双手掐腰,恶狠狠地盯着邱爱华,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蹦出来。 “家里的粮食,若是少了一丁点儿,老娘就剃光你的头发,送你去出家当和尚,反正你那胡萝卜也没用,出家当和尚正好。” 叶颂,王启发等几个干部听得嘴角不约而同地抽搐。 威胁人都如此清新脱俗,不愧是李兰英! 瞧邱爱华低着头,一脸认怂的表情,叶颂禁不住嘴角轻轻一勾。 活了两世,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这样的邱爱华。 这可真是世界万物,一物降一物啊! “李兰英,你给我闭嘴吧。” 王启发忍俊不禁地打断李兰英的话。 “眼下生产队的活儿不多,你跟你男人今儿下午若是不想干活儿可以请假,请了假回去关着房门吵,别影响生产队的生产气氛。” “我不请假。” 李兰英立刻闭上了嘴巴。 周围安静下来,王启发心里松了口气,目光重新回到叶颂的身上,看向叶颂的那一瞬间就变得和颜悦色。 “叶知青,小麦跟油菜都种得差不多了,眼下的活儿只有打猪草割牛草,种土豆,油茶林桐梓林施肥跟补种树苗,你想做什么?” 翻土栽种除草屯草料,叶颂啥都能干,且啥都能干好,这剩下的一点活儿,王启发任由她挑选。 “苏知青,你今儿下午做什么?” 叶颂没有直接回答王启发,而是扭头询问苏冬儿。 苏冬儿被她问得一愣。 “补种茶树苗,一天种一百棵可以得十个工分。” “大队长,我申请跟苏知青一组补种茶树苗,请问可以吗?” “可以。” 王启发满脸堆笑,爽快地答应。 “你们俩搭档,若是一天能种两百棵油茶树苗,我给你们一人算十个工分,树苗锄头都去工具房领取。” “谢谢大队长。” “苏知青,咱们走吧。” 叶颂说着,热情地挽起了苏冬儿的手。 叶颂忽然这么热情,苏冬儿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苏冬儿对叶颂的印象很好,顺应地跟上叶颂的脚步。 五分钟后,两人来到工具房。 叶颂在保管员赵贵面前点了二百棵油茶树苗,用稻草绳扎成一捆。 两百棵茶树苗都是三年苗,成人小指粗,二百棵扎成一捆,还是挺沉重的。 叶颂弯下腰,双手抓住树苗,轻轻松松就将一捆茶树苗扛在了肩头,看得苏冬儿赵贵俩人目瞪口呆。 苏冬儿正想帮叶颂一把,见叶颂毫不费力地扛起了树苗,暗戳戳地将伸出去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苏知青,你扛两把锄头跟着就行了。” “哦,好。” 苏冬儿回过神来,慌忙问赵贵要了两把锄头,扛着锄头小跑才能追上叶颂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茶山上,苏冬儿累得面红耳赤,额头冒汗。 这叶知青看着娇娇小小,身高跟她差不多,那双腿怎么就能达蹦这么快呢! “苏知青,你帮忙扶着树苗就行,我挖坑,我填土。” 见苏冬儿俏脸通红,额头全是细汗,叶颂一边接过锄头,一边温声细语地嘱咐。 “两百棵树苗,叶知青,你一个人挖坑,填土太累了,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 几句话的功夫,叶颂已经挖好了一个坑,侧过脸对苏冬儿使了一个眼色:“苏知青,快拿一根树苗过来。” 苏冬儿看得咂舌。 难怪王大队长这么喜欢叶知青! 干活儿厉害,长得漂亮,性格还好,这样的女人,她也喜欢啊! 苏冬儿忙应了一声,丢下锄头取了一根树苗插进坑里。 不到五分钟,两人就合力种好了一棵树。 之后,两人搭配得极好,干到快十点的时候,叶颂记着昨儿答应杨万里的事情,看了苏冬儿一眼,语气试探地开口:“苏知青,你这么漂亮,在城里的时候,追求你的同志应该不少吧?” 苏冬儿被她问得俏脸一红,沉默了几秒钟才扭捏地回答:“我性格有些内向,不会说说笑笑,别人觉得我闷,没人喜欢我。” “你这不叫内向,你这叫文静,我想文静还文静不了呢。” 叶颂说着一把挽起袖子,搓了搓手,紧紧地握住锄头,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爷们。 “苏知青,那你有喜欢的人,或者议亲的对象了吗?” “没有。” 叶颂刚才那句话像是打开了苏冬儿的心扉,苏冬儿这次回答得飞快。 她回答了叶颂之后,脑中忽然浮现一张不算英俊的脸,双颊一热开口:“但是最近有一个人对我挺关照的,我觉得他挺好。” 叶颂心里顿时有数了。 这妞说的不就是杨万里吗。 这两人果然是一见钟情,互生情愫,她这个牵线的不想成功都难。 “苏知青,你说的是杨万里杨老师吧?” “叶知青,你,你怎么知道?” 叶颂盯着她抿笑了一下:“你都快把杨万里三个字写在脸上了,我能不知道吗,苏知青,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 苏冬儿心头一松,接着有些沮丧地开口:“我觉得杨知青好,可杨知青未必觉得我好,他照顾我,或许是因为我刚来到磨盘屯,对磨盘屯的一切不熟悉,他作为一名老知青顺手照顾我一下,仅此而已。” “苏知青,杨知青跟我是一前一后来磨盘屯插队的,我跟杨知青认识许久了,从未见他这么照顾过哪个女知青,除了你。” “是么。” 苏冬儿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笑容。 叶颂跟着笑了笑。 这事儿成了! 这份人情,杨万里欠她欠定了! 115:建菜园子,畅想未来 “叶知青,跟你搭配干活真愉快。”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补种了一百一十几棵油茶树苗。 放工后,苏冬儿扛着锄头跟叶颂一起下山,心情别提多愉快了。 还剩下八十几棵油茶树苗了,明儿个上午一定能种完。 一天时间,她竟然赚了十个工分。 这种事,在跟叶颂一起干活儿前,她想都不敢想。 “跟苏知青一起搭配干活,我心里也挺高兴的。” 叶颂微笑着回答。 “还有好些地方需要补种油茶树跟桐梓树,若是苏知青不嫌弃,之后这些天,我们继续组队干活儿,我去跟王大队长申请。” “好啊。” 苏冬儿毫不犹豫地答应。 “叶知青,咱们都这么熟了,以后你直接唤我冬儿吧。” “我应该比你年长,我唤你冬儿妹妹吧。” “那我管你叫叶姐姐。”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的感情飞突猛进,姐姐长妹妹短的,亲热得不得了。 “叶姐姐,明儿早上见。” “冬儿妹妹,明儿见。” 回到屯里,去工具房交还了锄头后,两人念念不舍地挥手分别。 跟苏冬儿分别之后,叶颂嘴角勾了勾,步伐轻快地往家走。 “颂颂,什么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 霍景川肩头扛着两棵楠竹也正往家赶,见叶颂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眼就瞧见了叶颂嘴角的笑容。 叶颂扭头见是霍景川,嘴角的笑容瞬间加深。 “今儿下午跟冬儿妹妹一起补种了油茶树。” “冬儿妹妹。” 霍景川眉心微蹙。 “你啥时候跟苏知青这么熟了?” 叶颂捕捉到他神情有细微的变化,嘴角轻轻一抽。 这个大醋缸子不会连女人的醋也吃吧。 “就今儿下午混熟的。” “我不是答应帮杨老师探口风吗,今儿下午我就让大队长安排我跟苏知青一组上山补种油茶树,好趁机询问一下苏知青对杨老师的看法。” 霍景川不动声色地缓和了脸色。 “那你探得怎样了?” “苏知青心里有杨老师,我觉得他们俩是一见钟情,互相爱慕,明个儿见到杨老师,我给他说一声。” “颂颂,你这么高兴是因为苏冬儿跟杨万里这对有希望喜结良缘?” “不然还能是我瞧上了苏冬儿。” 叶颂瞧四下无人,凑近霍景川。 “景川哥,我只对你感兴趣,尤其是晚上你穿条裤衩躺在被窝里时,我最感兴趣了。” 霍景川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糙脸被叶颂吐气如兰撩得一阵阵发热。 “你对我真的是一见钟情?” “哈?” 这猝不及防的一问让叶颂没反应过来。 “那天,我将你从堰塘里捞起来,你对我真的是一见钟情?” 叶颂这才想起自己今儿中午对杨万里说的那句话。 她都快忘了,这个男人竟然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一见钟情加见色起意。” 叶颂忽然认真地看着霍景川。 “霍哥哥,你从堰塘里把我捞起,当众亲我嘴时,我就想嫁给你,睡了你,给你生猴子。” “那叫人工呼吸。” 霍景川红着脖子纠正。 “人工呼吸是对窒息之人的一种急救方式,是经过科学验证,切实可行的。” 瞧男人红着脖子,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科普的样子,叶颂嘴角勾了勾。 二十出头的霍哥哥真是太可爱了,好想现在就把人拐去炕上,试试那新建的大炕好不好用 “你砍楠竹做什么?” 叶颂努力控制着自己想把人拐去炕上的冲动,目光落在霍景川扛在肩头的楠竹上。 霍景川:“咱们家宅子旁边不是有两亩多荒地吗,趁着我还有几天假,我把那两亩荒地给整理出来,荒地边沿打上一圈竹篱笆,好看又能防牲畜。” 那块荒地,叶颂是打算自己有空再整理的。 两亩多的地,整理出几个菜畦子,种上白菜,红白萝卜,香菜,莴苣,香葱蒜苗,到过春节的时候就能烫火锅了。 “颂颂,你觉得这竹篱笆好看吗?” 两口子说话的功夫,已经回到了家,站在了一排竹篱笆前。 “我第一次做这种竹篱笆,做得不是很好,你若是不满意,我可以改改。” 叶颂盯着面前的竹篱笆打量,脑子里不由自主地畅想着未来。 荒地整理成菜畦子,种上各种蔬菜,沿着竹篱笆撒上一些五彩牵牛花,五彩石竹跟五彩蜀葵的种子,来年的春夏,一块块菜畦子绿意盎然,一排排竹篱笆姹紫嫣红。 若是她跟霍景川生了一个女儿,她就采一些五彩牵牛花跟五彩蜀葵给女儿编制花环,用各种新鲜的蔬菜给孩子们做好吃的。 “好看,我很喜欢,谢谢霍哥哥。” 叶颂激动得双颊微微泛出桃红色,霍景川忽然凑近她耳边,用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颂颂可以晚上再好好谢我。” 耳畔似被羽毛撩动了一下,叶颂双眸猛地瞪大,一脸不可思议地将挨着自己的男人盯着。 这个男人竟然学会撩她了! “我去烧饭。” “不用你去。” 叶颂转身想去厨房,霍景川一把将她胳膊拉住。 “庆华跟秀芽放学了,今儿的晚饭,他们俩负责,颂颂,你留在这里给我帮忙。” 叶颂扫了一眼面前的一排竹篱笆。 “你之前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挖了两个小时的荒地,修了一个小时的竹篱笆,又上山砍楠竹,现在有些累了,需要一个助手。” 男人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喊累,叶颂心疼只得乖乖留下当助手。 霍景川低头破竹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他三下五除二将两棵成人腿粗的楠竹破成了小块,熟练地往地里打入木桩。 “颂颂,帮我把这两片楠竹固定住。” 霍景川将两片楠竹安在木桩上,抬头给叶颂递了一个眼神。 叶颂走过去按他的要求做,霍景川感觉两片楠竹安放得不够到位,温声开口:“颂颂,掌稳一些,夹紧一些,我要开始固定了。” 叶颂一边按他的要求做,一边柔声开口:“霍哥哥,我在其他时间可以夹得更紧,你相信吗?” 【今天拜年去了,第二更十一点上来哈,么么哒,元宵后,我恢复白天更新】 116:不知道疼媳妇的,吃半碗就行了 霍景川正在用粗草绳将竹片固定在木桩上。 叶颂一句话,他听得心头一荡,险些把自己的手指跟竹片一起捆在了木桩上。 瞧他险些出错后流露出的尴尬表情,叶颂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她若是撩拨不过霍哥哥,那两世就白活了。 为了能专心干活儿,早点儿把菜园子竹篱笆整理好,接下来,霍景川闭上嘴巴不敢再跟叶颂说话。 “哥,嫂子,晚饭做好了,赶紧回家洗把手吃晚饭了,爹娘已经回来了。” 直到霍秀芽的声音传来,霍景川才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目光落在叶颂的身上。 叶颂仍就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景川哥,秀芽喊咱们了,今儿就干到这里吧。” “嗯。” 霍景川将剩下的竹片,草绳收拾起来,再拎着大笨锤砍刀跟叶颂并肩往宅子走去。 “颂颂,待会儿看你能夹多紧。” 路上,霍景川忽然凑到叶颂耳边,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等叶颂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叶颂盯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脑中回放刚才那句话,一张俏脸热得火辣辣的。 这个男人! 真是越来越会了! “嫂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活儿干多了,累着了?” 霍秀芽瞧见叶颂的俏脸通红,眼神关心,语气紧张。 “哥,你也真是的,嫂子干了一下午的活儿,你还让嫂子跟你一起修竹篱笆,要是嫂子累出个好歹,看娘怎么收拾你。” “这碗是你的。” 霍秀芽话音刚落,李招娣就把半碗饭塞给了霍景川。 “不知道心疼媳妇的人,只配吃半碗饭。” 李招娣警告地瞪了霍景川一眼后,将满满的一碗红薯饭递到了叶颂的面前,碗里白米多,红薯少。 霍景川盯着自己的半碗饭,几乎全是红薯,米饭稀稀拉拉的一点,嘴角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娘真疼颂颂。 有爹娘疼颂颂,有庆华秀芽护着颂颂,他回了部队,也能安心一些。 “娘,我不累,是我要给景川哥帮忙的。” “这么多米饭,我吃不了。” 叶颂说着将半碗米饭分给霍景川。 “景川哥,多吃饭,才有力气干事儿。” 霍景川竟然一秒理解了叶颂的意思,脸红心跳地将自己的饭碗盯着。 晚饭后,李招娣霍秀芽收拾厨房,叶颂拉着霍景川去找王启发,顺便散步消食。 “大队长,嫂子,晚上好。” 王启发两口子坐在自家院子里,叶颂拉着霍景川走过去,笑容甜美地跟两口子打招呼。 “是景川跟叶知青啊,快坐快坐。” 王启发媳妇周连英见到小两口很是热情。 同在一个生产队干活儿,叶颂这段时间的表现,周连英瞧得真真切切的,作为大队长的媳妇儿,干活儿这么勤快卖力的人儿,周连英心里自是欢喜的,更何况叶颂之前还送了半只野鸡给王启发。 她立马起身回屋拎了两把椅子递给两口子,然后又折回厨房去泡茶。 叶颂坐下喝了一口茶后将王启发看着。 “大队长,我们今儿晚上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小忙。” “啥事,景川叶知青你们直接说,若能帮到你们,我一定帮。” 王启发还指望叶颂今年能评个积极分子,让磨盘屯生产队沾光多分几包化肥了,回答得非常爽快。 叶颂:“我家隔壁那两亩多荒地,大队长是知道的。” “嗯,卖屯粮房时,那两亩多荒地一起卖给了你们。” “我跟景川哥最近打算将那块荒地整理出来种菜,咱们生产队应该有多余的菜种,能不能匀一些给我们种,大队长,我们不白拿,我们花钱买。” “青菜白菜萝卜都有多余的,可以卖一些给你们。” 王启发眉头微皱。 “只是那两亩多荒地可是不毛之地,之前生产队在那两亩地里种过红薯跟土豆,接连几年连土豆红薯种都没能收回来,那两亩地这才荒废了。” “红薯土豆可是最贱最容易成活的粮食作物,连红薯跟土豆都没法丰收,用那两亩多地种蔬菜恐怕更不行,叶知青景川,你们可得想清楚,别白花钱,白浪费时间。” “多谢大队长提醒。” 叶颂微微一笑向王启发表示感谢。 “容我们试试吧,买蔬菜种也花不几个钱。” “生产队的蔬菜种在保管房里,明儿个早上我让朱保管员匀一些给你,你们给五毛钱就行了,钱交给张会计记账。” “谢谢大队长,那就有劳大队长了。” 离开王启发家,叶颂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递给霍景川,给自己留了五毛钱。 “下周一,庆华跟秀芽就要去县一中报道了,待会儿回去之后,你把这十几块钱交给爹娘。” 怕霍景川拒绝,不等他开口叶颂又补充了一句:“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有钱一起用,有苦一起吃,若是景川哥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晚上好好感激我就行了。” 霍景川接过钱,握紧叶颂的小手,把叶颂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粗糙的掌心里。 “颂颂,总有一天,我霍景川会让你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幸福日子。” “嗯,我相信你,霍哥哥。” 叶颂点头,一脸微笑地紧跟着霍景川的脚步。 天上一轮弯月。 月光如纱笼罩着简陋安宁的村落。 两人手牵手在走在月光下,倒影在地上的身影紧紧挨靠在一起,犹如连体婴儿一般。 此刻,霍家新宅,霍建成夫妇俩的屋里,两口子面对面坐在床上,正盯着一堆分分角角钱发愁。 “招娣,剩下的这些钱一共有多少?” “算上这些分分钱,一共八块二毛五分。” “你数清楚了吗?” “这点钱我都数了三遍了,能数错吗。” 霍建成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焦头烂额地开口:“已经收到通知书了,两个孩子下周一就要去县一中报名了,这学费还差得远啊,这可咋办?” “去一中学习的机会,可是颂颂千辛万苦为俩孩子争取到的,绝对不能放弃了。” 李招娣将心一横,下床去柜子里取了自己的小手帕出来,打开手帕,一对古旧的银耳环露了出来。 “这玩意儿是我娘传给我的,卖去供销社银子回收点,不知道能卖几个钱。” “招娣儿,这可是丈母娘的遗物,丈母娘死前留给你做纪念的,咋能卖了。” “我把我娘记在心里就行了,这玩意是个死物,卖了就卖了,如今景川跟颂颂已经成了家,以后他们两口子有孩子要养活,我们不能总问他们要,而且颂颂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 117:大炕初体验 叶颂跟霍景川回到家,隐隐约约听到公婆的谈话。 “景川哥,快去吧,爹娘正在为庆华秀芽的学费为难呢。” 有了婆婆李招娣刚才那句话,就算为小叔子小姑子付出再多,叶颂心里也开心。 “那你先回屋等我。” “我把钱交给了爹娘就给你拎洗澡水。” 霍景川知会了叶颂一声,拿着钱去敲霍建成夫妇俩的房门。 “景川!” 李招娣下床开门,见霍景川站在门口,脸色微变。 他们老两口刚才的对话,颂颂千万别听见。 “你跟颂颂不是去找王大队长买菜种了吗,啥时候回来的?买到菜种了吗?” “刚回来,买到了。” 李招娣正打算松口气,霍景川就把钱递到了她手边。 “娘,这钱是颂颂给的,拿去给庆华秀芽交学费吧。” 李招娣盯着大儿子手里的钱,半晌没伸手接。 “景川,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钱是颂颂给你的,还是你管颂颂要的?” “刚分家,咱们家的条件是不好,但咱们不能因此压榨颂颂。” “这钱,不管是你管颂颂要的,还是颂颂主动给你的,你现在立刻把钱还给颂颂,庆华跟秀芽的学费还差一点点,我跟你爹会想办法。” “娘,这钱是我主动拿给景川哥的。” 以李招娣的脾气,肯定不会安安心心将钱收下,叶颂琢磨了片刻从屋里走了出来。 “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县一中是巴川县最好的一所中学,庆华秀芽转去县一中上学将来一定出息,等他们出息了再感谢我这个嫂子就是了。” 叶颂好说歹说,李招娣才把钱揣进了兜里。 “颂颂,你这么为景川庆华秀芽,为咱们这个家着想,娘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对银耳环是景川姥姥临死前交给我的,我现在把它传给你。” 李招娣转身进屋拿了包着银耳环的手帕,连着手帕一起将耳环交到了叶颂的手里。 叶颂盯着手中雕刻着古老花纹的八角宫灯纯银耳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工艺精湛,虽然有些年头的,但一点都不影响这对八角宫灯耳环的美感。 “娘,这是姥姥临死前留给你做纪念的,这么贵重的物品,我不能要。” “咋不能要了。” 李招娣皱着眉头,假装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你姥姥生前就盼望景川赶紧结婚,景川如今娶了你这么个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媳妇儿,你姥姥在天之灵心里一定高兴,颂颂,这对耳环你得收下。” “颂颂,既然娘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吧。” 霍景川开口,叶颂这才用帕子将耳环包好收了起来。 “谢谢娘。” “你这孩子,跟娘客气啥。” 李招娣说着对着一脸微笑地对着小两口挥手:“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屋洗洗睡吧,秀芽已经为你们烧好了洗澡水。” 今儿搬新家,这俩年轻气盛的孩子肯定又要折腾半宿。 “完事后,记得用热水给颂颂擦一下身子。” 李招娣忽然有些担心叶颂,转身回屋那一瞬间低声提醒了霍景川。 “女儿家身子弱,不注意卫生容易得病,好好照顾你媳妇,可别犯懒。” 屡次被自家老娘提醒这种私密的事情,霍景川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顺从又认真地对着李招娣点了点头。 李招娣这才放心大胆地进屋关上了房门。 两人回屋后,霍景川照常先打水给叶颂洗澡。 叶颂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换上干净的衣服去床上躺着,一边闭上双眼养神,一边等着霍景川。 可她低估了大炕的舒适程度。 刚合眼在大炕上躺了片刻,叶颂的睡意就来了。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在屋里响起。 叶颂迷迷糊糊地躺在暖呼呼的大炕上,舒服得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 霍景川想搂着香喷喷的媳妇体验大炕,这澡懒得泡了,直挺挺站在澡盆子里,水桶搁在澡盆边,用葫芦瓢舀水往身上冲,麻利地将自己冲洗干净,擦干身子就直接上炕往被窝里钻。 反正待会儿得脱,不穿省事儿。 “颂颂。” 低沉浑厚透着柔情的声音在叶颂耳边响起,叶颂掀起眼帘。 “景川哥,你怎么” 叶颂在被窝里动了动胳膊,手指无意间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被炙热的温度烫得慌忙将手收了回来。 这个男人怎么光着钻被窝!!!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奔放了!!! 柔软的触碰让霍景川倒吸一口气,抓住叶颂的手不让她动弹。 “这样不是更方便么。” 两个小时后,叶颂被男人抱在怀里,浑身酸软酥麻,感觉胳膊腿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 新建的大炕果然好用,身边这个男人抱着她从这一头折腾到那一头,从炕下折腾到炕上,新鲜感满满,以前一个小时的事情,今儿晚上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 “颂颂。” 听到男人喊自己的名字,叶颂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 莫不是这个男人还没吃饱,还想折腾半小时四十分钟!!! 叶颂内里怂的一批,抱着霍景川的手臂,哭唧唧开口求饶:“景川哥,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明儿早上还得干活呢,留我一条命,咱们来日方长。” 霍景川吃饱餍足,心情极好,瞧她哭唧唧求饶的样子,有些好笑地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把身子擦一下再睡,会舒服一些。” 霍景川说着披上外衣下床。 房里有暖瓶,暖瓶里有热水。 叶颂躺在暖呼呼的炕上,霍景川拿着热乎的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拭身子。 没等霍景川给她擦拭干净,她就不争气地呼呼睡了过去。 霍景川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轻轻一勾,低头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为她掖好被子。 不知睡了多久,叶颂感觉左手手腕处跟耳垂处一阵炙烤,就像是两颗烧红的火炭落在了她的手腕跟耳垂上,烫得她在男人怀中惊醒。 在她惊醒睁开双眼的瞬间,两道耀眼的银光进入她的视线,一道银光在她的手腕,一道银光在她的枕边。 昨儿晚上,婆婆李招娣将那对八角宫灯银耳环交给她后,她就将耳环藏在了枕头边,准备明儿一早戴上给霍哥哥瞧瞧。 【二更十一点哈】 118:银镯空间原本的模样 两道耀眼的银光将卧室照得通亮。 叶颂扭头瞧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男人呼吸平稳,睡得一脸安详,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毫无觉察。 宅子周围的虫鸣声停了。 院子里的风声停了。 整个世界忽然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仿佛时间被禁锢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喵。” 就在叶颂皱起眉头,心里惴惴不安时,一声猫叫传入了叶颂的耳中。 白绒绒的一团跳窗而进,出现在大炕前。 叶颂看清楚那白绒绒的一团,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将戴着银镯的手跟发光的八角宫灯耳坠拿给小白看。 “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小白一跃上炕,凑近盯着叶颂手里的八角宫灯耳坠,一双紫蓝色的眸子瞬间发亮。 “主人,你从哪里得的这八角宫灯耳环?” 小白激动得直呼叶颂主人。 “你手上的银镯子缺失了一块,这八角宫灯耳环是一件古老的灵器,性质跟银镯一样,可以给你手上的银镯补漏。” “两件灵器互相感应,所以才出现了这耀眼的银光,别怕。” 叶颂心里踏实下来,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镯。 银镯子是妈妈李红玉传给她的,有些年头了,又老又旧,镯面雕花位置确实缺失了米粒大小的一块。 因为不影响佩戴,叶颂从未将这小小的一点缺失放在心上。 “现在要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这两道银光停下来?” 叶颂盯着两道耀眼的银光,头疼不已。 若是不能让这两道银光停下来,被其他人瞧见了,还不得将她当妖怪处置了。 “将两件灵器搁在一起,用八角宫灯耳环补上手镯的空缺,这两道银光自然就会消失了。” “那八角宫灯耳环会不会损坏?” 叶颂刚刚舒展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眼神不舍地将手帕里的八角宫灯耳环盯着。 “这是我婆婆母亲的遗物,若能不损坏最好了。” “你手上的银镯只缺失了米粒大小的一块,不会损坏这对八角宫灯耳环,两件灵器进行修补后,八角宫灯耳环顶多缺失一小块。”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放心大胆地按照小白的话,手上的镯子取下来跟八角宫灯耳环放在一起。 两件灵器碰到一起,屋子里瞬间光芒大盛。 叶颂被这阵光芒刺激得闭上了双眼,等她再睁开双眼,她人已经身处空间。 物资仓库,灵泉,鱼塘,旱地水田,两只白猫,几只几两重的山鸡在菜畦旁的空地上追逐打闹。 空间里的一切事物叶颂都很熟悉,但空间却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十多米宽,十多米长,四四方方的一口鱼塘扩宽了不少,变成了一座大型水库,堤坝高耸宏伟,水库中央还矗立着一座小岛,水源干净碧绿。 鱼塘旁边的灵泉原本只有面盆大小,现在却扩大到了洗衣盆大小,正突突突地往外冒着甘甜的泉水,空气中甘甜清爽的味道越发明显。 变化最大的就是空间里的旱地跟水田。 灵泉以北是旱地,灵泉以南是水田。 叶颂远远眺望,竟然一眼看不到边儿。 除了物资仓库还是原来的物资仓库,其他的都放大了数倍。 看着延绵无际的旱地跟水田,宏伟的水库,突突往外冒水的灵泉,叶颂激动了好半晌才冷静下来。 之前空间里地不多,她只计划在空间里种植一些蔬菜,果树跟谷类,养几百条鱼,现在空间扩大数倍,她完全可以慢慢地打造果园,农场,牧场,那座水库养数千条鱼都不成问题。 “丫头,这才是银镯空间真正的模样,灵泉不竭,沃野千里,水库宏伟。” “嗯。” 叶颂重重点头,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目光落在小白的身上。 小白觉察她目光不善,浑身毛发哆嗦了一下。 “你你别这样盯着喵爷我。” 叶颂弯腰将小白抱了起来,抚摸着它身上油光水滑的毛发,笑眯眯地开口:“小白啊,咱们现在家大业大的,喵喵一只猫管理这么大的家业,恐怕会力不从心,要不,你以后就留在空间里跟喵喵一起管理空间里的作物,我多养一些鱼虾,让你们吃够。” “你想都别想。” 小白被困在银镯空间上千年,银镯空间好不容易被激活,它好不容易获得出入空间的自由,还没玩够呢。 听到叶颂的话,它顿时在叶颂怀里炸毛,挠了叶颂一下,从叶颂怀里跳了出来,一脸防备地将叶颂盯着。 “喵爷我能分化出喵喵,就能分化出喵喵一号,喵喵二号,喵喵三号” “那你倒是分化呀。” 叶颂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眼神期待地将小白盯着。 在叶颂期待的目光下,小白原地转了几圈,白色的猫毛掉了一地,下一秒,八只肥滚滚的白猫就出现在了叶颂的眼前。 八只白猫脖子上都挂着项圈,项圈上有编号,从一号到八号,一目了然。 叶颂打量着眼前一只只雪白可爱的毛团子,心里一片柔软,被这些毛团子给萌化了。 “喵喵一号,喵喵二号,喵喵三号,你们仨以后负责旱地。” “喵喵四号,喵喵五号,喵喵六号,你们仨以后负责水田。” “喵喵七号,喵喵八号,你们俩以后负责鱼塘跟灵泉。” “喵喵负责打理物资仓库,照顾小鸡,其他事,以后再安排。” “喵。” 叶颂分配工作,九只雪团子齐声喵应,一起凑到叶颂的脚边,用毛绒绒的脑袋蹭叶颂的脚踝。 叶颂身上穿得单薄,被这些小东西蹭得脚踝痒嗖嗖的,打了一壶灵泉水后,赶紧拎起小白溜出了空间。 “景川哥,渴不渴,喝点水。” 第二天一早,霍景川睁开双眼,叶颂就将搁在炕前的军用水壶递到了他嘴边。 霍景川十分不解地盯着叶颂。 这些天,每天晚上恩爱,颂颂都让他喝水,有时候是事前喝,有时候是事后喝,颂颂怎么如此担心他口渴??? 不过自从事前或者事后喝了颂颂给的水后,他竟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劲儿,心情激动,持久不衰,这导致他每天晚上,只要跟颂颂躺在一个被窝里脑子里就想那件事儿!!! 【晚安】 119:叶红军的腿好了 清远市。 纺织厂家属大院。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早晨起床上厕所太遭罪了。” “刚刚立冬就这么冷,今年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得多准备些木柴炭火过冬。” 早晨六点左右,叶红军去大院公共厕所小解回来,一边念叨,一边脚步飞快地进屋。 李红玉被他吵醒,睁眼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来。 “老叶,你的腿!” 见丈夫冷得浑身颤抖,脚步却迈得飞快,李红玉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将丈夫那条伤腿盯着。 怎么跟安了风火轮似的! 之前在卫生院做了检查,医生说的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将养一百天,老叶那条受伤的腿基本上能恢复正常,但也可能出现轻微跛脚或者行动缓慢的情况。 这才将养了不到一个半月,老叶这腿竟然恢复正常了! 不仅恢复正常了,走路还快得跟安了风火轮似的! “我的腿怎么了?” 叶红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况,随口回应了妻子一声,利落地抬腿上床。 “老叶,你的腿啥时候好的?” 叶红军这才意识到自己脚步稳健,上下床轻而易举,比没受伤之前还利索了几分。 “我的腿好了。” 叶红军激动得满脸堆笑,双手抓着李红玉的肩膀。 “红玉,一个半月不到,我的腿竟然好了。” 叶红军松开李红玉的肩膀,穿着单薄的衣服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我的腿好利索了,纺织厂的工作就丢不了,谢天谢地。” 叶红军阿弥陀佛地祷告一番,笑容满面地看着妻子:“红玉,以后我会加倍努力地工作,让你,颂颂跟小城过上幸福富裕的日子。” 因为腿伤,这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纺织厂把他给裁员了。 “老叶,你快别转了。” 他腿刚刚变得利索,李红玉担心他再摔了,急忙下床将他拉着。 “你这腿才刚刚好呢,别大意,伤筋动骨一百天,该将养的还是得将养着,卫生院大夫开的药,还得继续吃。” 叶红军的脸瞬间皱到了一起。 卫生院开的白色药丸子实在太苦太臭了,吃了那么久,他感觉没什么作用。 “红玉,我将剩下几天的药丸子吃了就不用去卫生院开药了,我觉得那白色药丸子没什么作用。” 叶红军双眸眯了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倒是觉得咱们闺女颂颂做的那些零嘴儿管用,自从吃了咱们闺女做的零嘴儿后,我觉得腿不痛了,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或许就是吃了咱们闺女做的零嘴儿,我这腿伤才好得那么快。” 李招娣正要转过身去叠被子,听到叶红军这么说,没好气地扭头瞪了叶红军一眼。 “我看你就是嘴馋。” “老叶,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是这样。” 李红玉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两天吃了闺女做的小酥肉跟红薯糖,她明显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浑身上下轻松舒服,连脸色都比以前好看了几分。 “我那头脑一般,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傻闺女嫁了人之后,竟然可以把吃食做得这么好。” 李红玉一脸慈爱地念叨着叶颂。 “果然是要下乡吃了苦,才能长大。” “那孩子刚出生时,身体不好,被我捧在手心里娇惯坏了,希望景川能够包容她。” 李红玉说着眼中划过一丝担忧。 叶红军拿起挂在床头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安抚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你就别担心颂颂了,景川咱们俩都见过了,那孩子看上去虽然不苟言笑,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但却是个实心眼,有责任有担当的,不会欺负咱们颂颂的。” “再说了,颂颂出嫁,小城不是去了一趟磨盘屯吗,小城说景川恨不得将颂颂捧在手心里疼,小城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么。” 李红玉眼里的担忧这才消失,穿好衣服后出门做早饭。 “爸,你的腿好了!” 叶城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见叶红军端着一钵粥,腿脚利索地走到桌前,他跟李红玉一样满眼诧异地将叶红军的腿盯着。 “可不是。” “你姐的厨艺好,吃你姐做的小酥肉跟红薯糖给补好了。” 叶红军将粥放在桌上,抬起头笑呵呵地看了儿子一眼。 “还愣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洗把脸坐下吃饭,不然上学该迟到了。” 叶城将书包放在木长椅上,一脸若有所思地走去打水洗脸。 吃了叶颂给的水与食物,这两天,他也明显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 难怪在巴川县汽车总站时,叶颂千叮万嘱不让他将水壶里的水倒掉,不让爸妈将那些小酥肉跟红薯糖分给纺织厂大院的邻居。 叶颂她在那些吃食跟水里加了什么灵丹妙药? “妈,今儿个,你跟爸请半天假吧,带爸去卫生院复查一遍。” “我的腿已经没事了,不用浪费那个钱去卫生院复查。” 啪! 李红玉一巴掌将筷子拍在桌上,双眼瞪着对面的叶红军。 “你去不去?” “去。” “我去复查就是了,红玉,你别生气。” 连同叶城都被吓了一跳。 叶城抬起头来,盯着自家母上打人打量。 女人好可怕! 自家这两个女人,一个把老爹管得死死的,一个把姐夫霍景川吃得死死的,他以后还是别结婚了! 叶城的眉头忽然皱成一个川字。 他前世就遇人不淑。 想到自己前世遇到的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叶城眉间褶子加深。 情伤受一次就行了,这辈子若再遇到那个女人,他一定装着不认识,躲得远远的。 “我吃饱了,去学校了,爸妈,你们慢慢吃。” 见叶城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拿起长椅上的书包大步出门,李红玉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小城好像有些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他一个十三岁没满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心思。” “会不会是早恋了,人家不喜欢他,为情所困。” “咳。” 李红玉脱口而出,正在抱着碗喝粥的叶红军差点被一口粥呛住。 “你想多了,屁大点的小孩,还不懂什么是喜欢。” “叶红军,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是谁八岁那年用狗尾巴草编了手镯戴在我手上,信誓旦旦地说长大了娶我,你八岁就知道撩妹,咱们小城已经十三岁了,这段时间,咱们俩多留意留意小城。” “” 【小城跟秀芽,大家觉得如何?哈哈哈,颂颂又是嫂子又是姐姐,小城又是妹夫,又是小舅子,哈哈,啊,乱套了】 120:霍哥哥红脸日常 早饭后。 夫妇俩去纺织厂请假。 “叶主任,你腿好了。” 纺织厂的门卫朱老头见夫妇俩走来,笑容满面地跟叶红军打招呼。 若不是后面那句“你腿好了”,叶红军压根不觉得门卫朱老头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好了,今儿个早上走路能利索了。” “朱大叔,你咋管我叫叶主任?” 叶红军扭头瞧了瞧四周。 距离八点上班时间还早,厂门口没什么人,叶红军心里松了口气,赶紧低声提醒朱老头:“朱大叔,车间主任的任命通知还没下来呢,主任两个字可不能乱喊。” 这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他因为腿上的伤,工作效率大大降低,还隔三差五地请假去医院检查,车间主任他是不敢想了,能保住纺织厂的这份工作就不错了。 “任命通知已经下来了,你们两口子还不知道吗?” 朱老头目光带着诧异地在夫妇俩身上一转,最后盯着叶红军。 “车间主任的任命通知已经下来了,叶红军同志,你已经升职为咱们厂三车间的车间主任了。” “朱大叔,你说什么?” 叶红军一惊一乍地开口,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李红玉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家老叶憨厚又老实,面对领导时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除了做事勤快,没什么优点了,车间主任怎么就落到他家老叶头上了呢,厂里选干部不是一向注重能说会道吗! “朱大叔,你在哪里看见的任命通知,你会不会是瞧花眼了?” “那任命通知就贴在厂区的公告栏里,大幅红纸,正楷毛笔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任命叶红军同志为爱国纺织厂三车间的车间主任,每个月的工资涨两块,你们俩若是不信,自己去公告栏瞅瞅。” “多谢朱大叔。” 李红玉向朱老头道谢之后,拽着叶红军就大步朝公告栏走去。 两人距离公告栏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时,一幅鲜红的公告就进入了两人的视线。 “老叶,咱们这是咸鱼翻身了。” 李红玉把公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转身激动地抱着叶红军的胳膊。 “我就说我李红玉不会看走眼,嫁错男人。” “当年,你一穷二白,穿着膝盖破洞的裤子去我家提亲,我家七大姑八大姨嘲笑我,可我就觉得你憨厚老实,做事勤快又踏实,迟早能飞黄腾达的,他们笑话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可算能打他们的脸了。” “媳妇,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李红玉笑容满面地挽着丈夫的胳膊:“走,咱们请假去,去卫生院看过之后,咱们去供销社,割肉,买布。” “还没到过年呢,买布做啥?” 叶红军一脸诧异。 李红玉心里盘算着:“着虎头鞋,猫耳帽,做小衣服。” “颂颂跟景川感情好,估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有外孙外孙女抱了,做姥姥的得提前将东西准备好。” 请好了假,夫妇俩前往卫生院。 一番检查后,卫生院的大夫一脸震惊地将叶红军盯着。 一把年纪了,这恢复速度竟然比二十出头的小伙还好! “大夫,我家老叶情况如何了?” 大夫目光愣怔地盯着叶红军,半晌不开口,可把李红玉给吓到了。 “没事,已经康复了,药可以停了。” 李红玉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拉着叶红军开开心心地去供销社。 巴川县磨盘屯。 两亩荒地里,霍景川身穿一件军绿色的褂子,露着两条结实的胳膊,挥舞着锄头卖力地翻地。 汗水成股,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流,他浑然不在意。 这几天,他总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颂颂稍微撩拨他一下,他就能失控。 若白天不多干点活儿,把体内的那股子劲儿消耗掉一些,晚上怕是又会情不自禁抱着颂颂体验大炕。 “景川哥,歇会儿吧。” 叶颂拎着军用水壶走到他身边,将军用水壶递给他:“挖了这么久,流了这么多汗水,渴了吧,补充点水分。” 霍景川盯着叶颂手里老旧的军用水壶,半晌没敢伸手接过来。 叶颂:“怎么了?” 霍景川挠了挠后脑勺,如实回答:“颂颂,我总觉得喝了水,浑身是劲儿,每天晚上都想缠着你恩爱。” 这可是灵泉水,可洗髓伐骨,改善体质,令人精神抖擞,你不想才怪呢。 “新婚燕尔是这样的,这样也反应了景川哥你身体素质良好。” 叶颂心里窃喜着,脸上却一本正经地给霍景川解释。 “是这样么?” “当然是这样。” 霍景川将信将疑,叶颂重重点头,一脸狼外婆的表情。 “景川哥你年轻气盛,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咱们又是新婚燕尔,若是晚上咱俩躺在一个被窝里,你对我没有任何想法,那就证明我没有魅力。” “不,颂颂你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 “既然如此,景川哥就不要顾虑这么多。” 叶颂说着靠近霍景川,在霍景川心口前柔声细语地开口:“八九十七二,咱们才试了十几呢,还剩下很多。” “咳。” 霍景川脑中顿时浮现一幕幕旖旎的画面,红着糙脸握拳到嘴边咳了一声打断叶颂的话。 “我去旁边歇会儿,喝点水。” 感觉一股邪火蔓延全身,霍景川揭开军用水壶咕咚咕咚地喝,大步走向旁边的修了一小半的竹篱笆。 叶颂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大好地勾了勾嘴角。 再过几年,应该就不会那么轻易见到霍哥哥面红耳赤的害羞模样了,趁霍哥哥现在还青涩,多撩拨一下。 “霍哥哥,我的水甜吗?” “咳!” 霍景川秒懂,差点被一口水给呛到。 “我在屯里最干净的泉眼里打的水,听屯里人说,那儿的水是甜的。” “霍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我去上个茅房。” 霍景川将军用水壶挂在竹篱笆上,臊红着脸大步离开。 叶颂笑了笑收回目光,一个眨眼的功夫,从空间里取了些萝卜白菜青菜种子。 从生产队买的菜种是本地的,口感一般,产量不高,从空间里取一些菜种跟生产队买的菜种混种,两种蔬菜长成,开花后杂交,加上灵泉水的灌溉,来年或许能收获上好的蔬菜品种。 【八角宫灯耳环改成了半灵器啊,不及银镯,如果跟银镯一样是灵器,它就存在空间了,我给改成了半灵器,没空间,只能修补灵器】 121:大业憨憨挖坑埋老娘 霍景川从茅房回来就见叶颂挥舞着锄头垒菜畦。 “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不累吗。” 霍景川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到叶颂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叶颂手里的锄头。 “回去歇着。” “这点活儿,交给我就行了。” “景川哥,我不累。” 叶颂冲着霍景川微微一笑,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脸上不见一丝疲惫。 霍景川盯着她嘴角的笑容,心里可纳闷了。 城里的姑娘不是都挺娇气的么! 听爹娘说,前年有几位女知青来磨盘屯插队,就跟着生产队干了一天的活儿,累得趴在床上断断续续地哭嚎了三天。 自家这城里来的小媳妇不仅不娇气,甚至比屯里的姑娘还能吃苦。 白天跟着生产队搞生产,晚上跟着他搞生产,怎么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呢! “景川哥,已经立冬了,若不赶紧将菜种播了,天气越来越冷就没法发芽了。” 叶颂将锄头交给霍景川,再亲热地挽着霍景川的胳膊。 “现在播种,若是能发芽,到了过年咱们一家就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萝卜炖腊肉,白菜包饺子,景川哥,你想不想吃?” 叶颂今儿穿的衣服是大圆领,雪白细嫩的脖子跟精致柔美的锁骨刚好露了出来。 霍景川无意识地对着她雪白细嫩的脖子,精致的锁骨滚动了一下喉结,脱口而出! “想吃。” “既然想吃,那景川哥你负责垒菜畦子,挖排沟,我负责播种,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好。” 张芬芳端着一盆脏衣服打附近经过,瞧见霍景川光着膀子卖力的挥舞锄头垒菜畦,叶颂拎着一只麻布口袋低头播种,画面和谐温馨,看得张芬芳眼里顿时燃烧起两团妒火。 “景川,在翻地呢。” 张芬芳端着木盆凑到修了一半的竹篱笆前,看着卖力干活的霍景川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块地可是屯里的不毛之地,种啥死啥,你这不是白费力气么。” 叶颂直起身来,看着张芬芳脸色一沉。 这张芬芳嘴真臭! 霍景川原本不想搭理张芬芳,见媳妇儿的脸色变了,扭头冷眼将张芬芳盯着。 “二婶,我力气大力气多,不怕浪费。” 霍景川目光落在张芬芳端着的木盆上。 “倒是二婶你,端这么大一盆衣服去堰塘洗,能端得回来吗?二叔跟大业会不会帮你?” 霍水生父子俩向来只负责生产队的活儿,不管家里的大小事情,家里的酱油瓶倒了,父子俩都懒得扶一下,怎么可能跑去堰塘帮张芬芳。 霍景川淡淡一句话,张芬芳气得一阵脸红一阵脸黑。 “不就是买了一座破屯粮房吗,得意什么劲儿啊。” 张芬芳气不过,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骂骂咧咧端着垒尖的一盆脏衣服离开。 叶颂盯着她一扭一扭的大屁股,嘴角轻轻一勾,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二婶,前面有个坑,你小” “啊!”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传来,李招娣一脚踩空,身子一歪,木盆带人一起掉进了坑里。 脏衣服散落一坑,一条暗灰色的男士裤衩正好落在了张芬芳的头顶上。 叶颂低笑了一声收回目光。 “景川哥,咱们继续干活儿吧。” “是哪个杀千刀,狗娘养的在这路上挖的坑?” 张芬芳一边嚎啕大骂,一边扶着酸痛的腰从坑里爬起来。 “二婶,你别骂了,坑是大业挖的。” 霍景川盯着蹲在坑旁拾衣服的张芬芳,十分好脾气地提醒。 “昨儿个中午,大业说这附近有一窝肥滚滚的竹鼠,昨儿晚上他就带着锄头来这附近挖竹鼠了,还没来得及填坑呢。” 张芬芳的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叶颂抬起头来,面带笑容,好整以暇地将眼前的男人盯着。 这个男人气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霍大业,你个混蛋犊子。” “哎哟,老娘的腰啊。” 张芬芳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脏衣服拾回盆里,骂骂咧咧地端着一盆垒尖儿的衣服朝村口走去。 走到村口黄泥坝时,四张陌生面孔进入了她的视线。 三男一女,两辆二八自行车,四人都衣着得体,身上的料子是时下卖得最贵的的确良,并且上衣口袋上都挂着一支金星钢笔。 女人一头齐耳的短发,额前别着一颗时下流行的发夹,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脚上是一双擦得油亮的黑色高跟皮鞋。 二八自行车,漂亮发夹,手表,张芬芳做梦都想得到这些东西。 她打量着女人,羡慕得双眸发亮。 穿得这么讲究,还骑着两辆自行车,这四个人一定是巴川县城来的,不知要去谁家? 张芬芳羡慕地盯着女人几秒后,将目光从女人身上挪开,看向三个男人。 见年纪最大的男人跟年纪最小的男人手里拎着大包东西,隐隐能瞧见麦乳精的包装罐,张芬芳盯着那麦乳精的包装罐,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唾沫。 这么多高级的礼品得花几十块钱吧! 谁家这么好福气,摊上了这样有钱的亲戚。 “同志,请问霍家怎么走?” 张芬芳正羡慕得挪不开脚步时,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她面前,笑容满面打找她打听。 女人的话让张芬芳心里浮现一丝嫉妒。 整个磨盘屯姓霍的就两家,她家跟霍建成一家。 这一家四口绝对不是她家的亲戚,那就是霍建成家的亲戚,兴许是霍景川在部队的战友。 张芬芳目光再次扫向那些礼品,想到那些礼品马上就要进入李招娣跟叶颂的腰包,心里特不得劲儿了。 “这位女同志,你们去霍家做什么?” “不久前,我娘晕倒在街上,一位姓霍的年轻同志帮我将我娘送去了卫生院抢救,若不是那位霍同志仗义出手,我娘就没得救了,我们今儿前来磨盘屯是为了答谢那位霍同志的,若是同志你知道霍家怎么走,还请帮我们指引一下路。” 女人话落,张芬芳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 老太太肯定是霍景川救的。 既然霍景川是霍水生的侄儿,叔叔代替侄儿领谢礼没什么问题。 她先将人领回家收了谢礼,这几个人前脚离开,他们后脚将那些谢礼吃掉,事后就算霍建成夫妇跟霍景川知道了真相,还能叫他们把东西吐不出来不成! 122:上门致谢 “我当然知道霍家怎么走。” 张芬芳心里打定主意后,笑容满面地回答女人。 “我家就姓霍。” “整个磨盘屯就我一家姓霍的。” “这位女同志,你说的那个姓霍的年轻人应该是我的家人。” “你好。” 张芬芳一脸笑容,顶着一张宽大的脸盘,配着打了补丁的衣服,模样很朴质,女人不疑有他,立马一脸热情地要跟张芬芳握手。 “我姓陈,叫陈锦云,是巴川县文工团的。” 陈锦云说着,扭头朝身后瞧了几眼。 “那是我男人卢云飞,那是我两个儿子卢剑锋跟陆海军。” 娘呀,这女人竟然是文工团的演员! 张芬芳一脸激动,双眸发亮地将女人盯着。 文工团的女演员嫁的都是领导,家里老有钱了。 难怪这一家子能穿最好的衣料,骑二八自行车,戴手表,穿高跟小皮鞋。 “你好,我姓张叫张芬芳。”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请四位跟我来。” 张芬芳洗衣服也顾不上不洗了,一边说着一边端着垒尖儿的一盆脏衣服转身往回走,给四人带路。 刚才为了打量霍家新宅的情况,她饶路去了霍家新宅,这会儿担心事情败露,领着四人走村里的大路,脚步飞快地直奔霍家老宅。 “娘,水生,咱们家来贵客了,赶紧泡茶。” 张芬芳将一盆脏衣服搁在院子里,一边一扭一扭地朝着堂屋走去,一边喊许春花跟霍水生。 许春花躺在床上午休,正梦见大块吃肉大杯喝酒,张芬芳一嗓子嚎开,吓得她打了一个激灵,猛地翻身险些从床上摔了下来。 “张芬芳,你要死啊。” “不就是你娘家来人了么,咋咋呼呼作啥,你娘家人又不是皇帝,需要老娘我出门三叩九拜地迎接。” 许春花的怒骂声传到院子里,陈锦云听见,眉头明显地皱了皱。 那样见义勇为的青年竟然出自这样的家庭! 陈锦云虽然很不喜这样的家庭氛围,但顾及那位小伙子的恩情,嘴上并没有说什么,脸上也没有过多表露出不高兴。 “芬芳,你不是去堰塘洗衣服了吗。” 霍水生睡得正香,听到张芬芳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下床,穿着一条四角裤衩,光着上身就出现在了房门口。 陈锦云瞧了一眼霍水生身上的四角裤衩,禁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这样的一家人竟然能教出那样见义勇为的青年,也真是奇葩了! “霍水生,你要死啊,穿条裤衩就出门见客了,赶紧回去把衣服穿上。” 张芬芳气得脸红脖子粗地狠狠瞪了霍水生一眼后,扭头看向刚刚走到门口的许春花。 “娘,来的不是我娘家的人。” “这位陈锦云同志是巴川县文工团的,三位卢同志是她丈夫跟两个儿子,咱们家小霍对他们有恩,他们今儿是来感谢咱们家小霍的。” “小霍!” 许春花听得一愣,但老太太也是个鸡贼的,很快反应过来,又瞧见卢家父子俩手里拎着的大包礼品,那双泛黄的倒三角眼顿时发亮,热情地开口:“四位同志好,远道而来,辛苦四位同志了。” “芬芳啊,别愣着了,外面冷,赶紧请四位同志去堂屋坐坐。” “我这就去泡茶。” 一向倚老卖老,不太管家务活儿的霍老太脚步麻利地走进厨房,竟然不到十分钟就将一壶茶水拎到了堂屋。 陈锦云端着茶水坐在堂屋里,目光不断看向其他地方,就是不将拎来的礼品交给霍老太跟张芬芳。 婆媳俩盯着被卢家父子俩搁在陈锦云身边的礼品,馋得心里痒痒难耐。 “张芬芳同志,怎么不见小霍同志呢?” “四位今儿来得不巧,我家小霍出门办事儿去了,恐怕要晚上才能回磨盘屯。” 张芬芳将目光从那些礼品上挪开,笑呵呵地看着陈锦云开口。 陈锦云见那婆媳俩一个劲儿盯着那些礼品看,心里很是不喜,但又没有问出什么破绽。 或许是孩子的性格不随父母长辈吧。 父母贪得无厌,孩子光明磊落,见义勇为的也不少。 “我们一家还有事要办,既然小霍同志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那我们就不等了,这些礼品” “霍景川同志,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是杨老师啊,你还是管我叫景川吧,家里在建菜园子,楠竹不够用了,我上竹林去砍几棵楠竹。” “景川老弟,你可真踏实勤快,难怪叶知青那么喜欢你,你们夫妇俩的感情可真叫人羡慕。” “杨老师不必羡慕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杨老师也会有自己的一段美好姻缘。” “怎么说?” “杨老师,昨儿个颂颂跟苏知青一起补种油茶树,颂颂旁敲侧击地问了苏知青对你的印象,颂颂说苏知青对你的印象极好,叫你放心大胆地去追求苏知青。” 陈锦云正打算将礼品递给张芬芳,两道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就传进了霍家老宅的院子,清晰地进了陈锦云的耳朵里。 霍景川,那不就那日救她婆婆的那位小霍同志吗! 那天到了医院后,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唇舌,小霍同志才把自己的姓名跟住址告诉她的。 张芬芳伸手去接,陈锦云忽然将递出去的礼品给收了回来,拎着礼品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锦云,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卢云飞起身追去。 陈锦云一边拎着礼品大步往外走,一边回头瞧了丈夫一眼。 “我好像听到小霍同志的声音了,我出去瞧瞧。” 夫妇俩一前一后走出霍家老宅的堂屋,卢剑锋兄弟见父母已经离开,紧跟着起身。 眼看要到嘴的羊肉要飞,张芬芳气得心里跟猫抓似的。 许春花不满地瞪了张芬芳一眼。 “没用的婆娘。” “没用的老婆娘。” 张芬芳心里正郁闷,被霍老太这么骂,心里一口怒气憋不住直接怼了霍老太。 婆媳俩在堂屋吵吵的功夫,卢家一家四口已经出现在了霍景川跟杨万里的面前。 “小霍同志。” 霍景川循声朝着陈锦云瞧了过去,目光在一家四口身上一扫,很是诧异地开口:“陈同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三位是?” 跟陈锦云对话后,霍景川目光落在卢云飞的身上,总觉得眼前这位同志看上去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霍同志,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上次多亏了你见义勇为,及时帮我把我娘背去了医院,稍微去晚片刻,我娘怕是抢救不回来,我们一家今儿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感谢你的。” “这是我丈夫卢云飞,这是我大儿子卢剑锋,这是我小儿子卢海军。” “首长好。” 陈锦云话落,霍景川忽然双腿绷直,立正身体,对着卢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秀芽的cp出来了,不是小城哈,不好喊,乱套了,我更不好写,卢家兄弟的一个是秀芽cp,你们猜是大哥,还是小弟】 123:卢家来历 霍景川行了军礼之后,双手垂直,手心紧贴在大腿两侧,像极了在部队里等待领导训话的模样。 卢云飞还没开口,他双眸炯炯有神地将卢云飞盯着。 难怪刚才那一眼,他觉得这位老卢同志有些眼熟。 卢云飞,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总参谋长,十几岁参军,经历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不仅擅长布兵,还擅长格斗跟狙击,是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里的神枪手,在军中威名赫赫,受全军上下爱戴。 他跟这位老首长有过一面之缘。 他新兵入伍那一年的欢迎仪式上,是这位老首长亲自给他胸前戴了红花。 因为时间间隔太久,他险些没能将老首长认出来,好在把老首长的大名深深记在了心里。 “小霍同志,难道你是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的?” 霍景川忽然绷直身子对卢云飞行军礼,把陈云锦给吓了一跳。 陈云锦回过神来,心里有些暗暗激动地将霍景川打量着。 丈夫正在为部队培养军官,这小霍同志气质不俗,容貌不俗,最重要的是人品不俗,若这小霍同志是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的,丈夫手底下岂不是又多了一位人才。 “是。” 霍景川大声汇报。 “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三团三连连长霍景川向卢首长问好。” “你就是三团三连连长霍景川。” 卢剑锋顺口接过霍景川的话,看着霍景川眸子里浮现出明显的欣赏。 卢云飞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加深。 “霍景川,三团三连连长,我听你们团长说起过你。” 卢云飞走上前一步,伸手在霍景川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挨了他两下的霍景川,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小子,身体壮得跟牦牛似的。” 卢云飞将手收回来,满脸欣赏地盯着霍景川放声大笑。 “难怪我每次见你们团长,你们团长都会把你挂在嘴边,好小子,好好努力,前途不可限量。” “霍景川同志,你好。” 陆剑锋微笑着对着霍景川行了一个平级的军礼。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青年英雄。” “陆剑锋,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加强团一连连长。” 许春花婆媳,霍水生父子跟了出来,听到卢家一家四口跟霍景川的对话,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许春花婆媳俩。 婆媳俩活了几十年,没有走出巴川县,见到最大的官儿就是生产队的大队长跟那天来的那两位教育局的同志。 许春花盯着卢家人,忽然双腿哆嗦了一下。 “奶,你是被吓到了吗?” 好在霍大业就在她身边,及时伸手搀了她一把。 “堂哥可是部队里的干部,连堂哥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首长的人,那应该是将军级别了。” “在旧社会,将军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 忽然见了这么大的官儿,许春花本来只是紧张得双腿直打哆嗦,听霍大业这么一说,她心口里的那颗老心脏也直哆嗦起来。 “霍大业,你给我闭嘴吧。” 张芬芳收回目光,黑着脸瞪了儿子一眼。 这小子是想吓死他们,好早点继承家业么。 挖竹鼠坑了她,现在又吓唬她,她怎么生了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 “娘,水生,咱们现在该咋办呢?” 张芬芳瞪得儿子闭了嘴后,两道慌张无助的目光在许春花母子俩身上一转。 “都是你惹的祸事,你现在还好意思问咋办?” 许春花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张芬芳就低声骂。 “若不是你贪那口吃的,擅自做主将人领回家,咱们家能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我将人领进堂屋,你不也没反对么。” 张芬芳一脸不满地回怼霍老婆子。 “你还给人泡了茶水呢,现在出了事就知道怪我。” “你这瓜婆娘。” 许春花被怼得无话反驳,咬牙怒骂了张芬芳一句后,皱着眉头沉思。 她沉思了半分钟后,浑身上下忽然不抖了,满脸笑容地从院墙墙根下离开。 “娘,你这是要做啥去?” 生怕她把事情搞得更乱,霍水生忙跟上去拉住她胳膊。 许春花停下脚步,扭头目光在儿子儿媳孙子身上一扫,低声啐骂:“没出息的东西,碰到这么点小事就将你们吓成这熊样了。” “奶,一分钟前,你还在抖呢。” “霍大业,你不说人话,没人将你当猪。” 许春花气得剐了霍大业一眼。 这憨货若不是她亲孙子,她一扫帚可以扫飞十个。 霍大业闭了嘴,许春花继续往下说:“现在是和谐民主社会,是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军人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再大的官儿那都是人民的军人,咱们一没入室抢劫,二没杀人放火,就那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那位卢首长不敢为难咱们。” 听了这番话,霍水生夫妇俩心里顿时踏实了。 霍大业对着许春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老太太真能算计,难怪能把老爷子送走。 “走,咱们出去见见那位卢首长。” 许春花挥动了一下胳膊,霍水生险些没拉住她。 “娘,既然没事儿了,咱们赶紧进屋躲着吧,干啥还要出去?” “你个棒槌。” 许春花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咱们霍家好不容易攀上一个当大官儿的,咱们自然要出去跟人家说说话,亲近亲近,兴许将来对咱们有好处。” “娘,可那是景川攀上的。” “说你是棒槌,你还真是一根棒槌。” 许春花气恼地对着儿子怒骂。 “人虽然是霍景川攀上的,但咱们是霍景川的长辈,作为霍景川的长辈,咱们去见一见那位卢首长一家,客套几句有什么问题呢。” “水生,娘说得没错,那位卢首长重视霍景川那小子,看在霍景川那小子的面子上,那位卢首长不会为难咱们。” “水生,瞧你娶的这瓜婆娘多聪明。” 许春花瞬间觉得张芬芳顺眼了,跟张芬芳一起拉着霍水生出门。 霍大业刚才睡午觉梦到了改花儿,现在满脑子都是改花儿对着他笑,觉得去跟那位卢首长攀关系没意思,甩甩头转身就打着哈欠往屋里走。 卢首长这么一个糟老头哪有他粉嘟嘟的改花儿香! 124:这是我二奶奶 “景川,杨老师,都在呢。” 许春花厚着脸皮往前凑,她不敢直接跟卢家人搭讪,笑呵呵地将霍景川跟杨万里瞧着。 杨万里瞟了许春花三人一眼,心知肚明三人要做什么,冷着脸没有搭理。 “景川老弟,既然你家来了贵客,我就不多耽搁你时间了。” “此处风大,不方便说话,你赶紧将贵客领回家中,别让外人打着你的名号占了你的便宜。” 杨万里转身离开时,别有深意的目光在许春花三人身上一扫。 陈云锦刚才还在纳闷,如此充满歪风邪气的家庭竟然培养出了霍景川这般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经过杨万里这么一提醒,陈云锦心里瞬间敞亮了。 这个村子里不止一家姓霍的。 小霍同志跟眼前这看上去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并非一家子。 “景川啊,这位卢同志是你在部队里的领导吗?” 许春花狠狠瞪了杨万里一眼,然后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厚着脸皮将目光放到霍景川身上,看霍景川的眼神充满慈祥。 “你这孩子,领导大老远地来了,你咋不介绍介绍呢。” “嗯,现在就介绍。” 霍景川顺着许春花的意思点头。 许春花看着他点头,神色一愣。 这小子今儿怎么这么听话? 就在许春花以为霍景川今儿老实又听话时,霍景川低沉浑厚的话音在她耳边传开。 “卢首长,陈同志,两位小卢同志,这位是我二奶奶,我爷爷的原配去世之后,另娶的。” “旁边那两位一位是我爹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位是我二婶。” “不久前,咱们两家分了家。” “我家现在住在传达室附近的老屯粮房里。” 霍景川一番介绍,许春花脸色一阵黑一阵红。 她小看霍景川这小子了。 陈云锦盯着表情扭曲的霍老太,一脸了然的表情。 真是不要脸的一家子! 前来答谢恩人竟然险些被骗,陈云锦心里十分气恼,扭头冷了许春花婆媳俩一眼。 “小霍同志,我们一路赶来磨盘屯有些口渴,可否请我们去你家坐坐。” 陈云锦从婆媳俩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霍景川,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当然可以,卢首长,陈同志,两位小卢同志请随我来。” 贵客登门,楠竹暂时是砍不成了,霍景川将砍刀拎在手里,一脸热情地邀请卢家四口前往新房。 “爹娘,颂颂,家里来贵客了。” 叶颂在拾掇菜畦子,霍建成夫妇俩一人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一人在用竹篾编背篓,听到霍景川的话音,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景川哥,谁来了?” 叶颂扛着锄头,拎着种子回来,走进院子猝不及防瞧见卢家四口人,眸子里泛起一阵惊涛骇浪。 卢云飞,卢剑锋,这卢家父子俩可是风云人物。 这样两位风云人物今儿竟然坐在了自家小院里。 叶颂感觉自己在做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世,她虽然没跟这父子俩打过交道,但关注过这父子俩。 前世最后的十年,她十分想念霍景川,又不敢去见霍景川,就经常买军事杂志看,通过军事杂志关注霍景川时,也关注了这对父子。 卢云飞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总参谋,十几岁参军,经历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擅长布兵,格斗狙击,和平时期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军官,被调至京城,授予大将军衔。 虎父无犬子,卢剑锋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加强团一连年长,冷静睿智,英勇善战,建立过头等功,二等功,三等功无数,三十五岁被调至京城,授予上将军衔。 景川哥的优点若是被这父子俩瞧见,以后在军中将会平步青云。 “颂颂,你愣站在那里做什么?” 见叶颂愣愣地站在门口,不进不出,也不吭声,霍景川有些担心地朝她走了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锄头跟装了蔬菜种的麻布口袋。 “累着了?还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叶颂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将霍景川看着。 “我很好,别担心。” “家里来贵客了,我去厨房泡壶茶,做点吃的。” 叶颂跟着霍景川走到卢家四口跟前,跟霍景川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卢家人面前,对着卢家人莞尔一笑。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四位见谅。” 陈云锦的目光瞬间被叶颂吸引过去。 见叶颂虽然客气,但神色却不卑不亢,面对自家那老虎丈夫,雄狮大儿子,脸上竟然丝毫不露怯色。 陈云锦打量着叶颂,眸子里流露出明显的欣赏之色。 这丫头好样的!人长得俊,胆子还大,比他们文工团的那些姑娘强多了。 此刻,卢云飞的目光也在叶颂身上。 见叶颂身上散发出英气,卢云飞好整以暇地盯着叶颂打量了足足一分钟,见叶颂脸色一成不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卢云飞开心地大笑出声。 “景川,这是你媳妇吧?” “这丫头胆子大,不愧是军人的媳妇儿。” “云锦文工团里的那些女孩子,每次见了我,都害怕得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我有这么可怕吗。” 霍景川一脸自豪地点了点头。 “卢首长,陈同志,两位小卢同志,这是我媳妇叶颂,清远市人,到磨盘屯下乡。” “首长好,陈同志好,两位小卢同志好。” 叶颂假装不知道这一家子,面带微笑,却又保持初次相见的疏离感跟一家人问好。 “四位是从巴川县来的吧,一路赶来应该口渴了吧,请四位在院子里稍坐,我去厨房给四位烧壶热茶。” 叶颂微笑着跟四人打过招呼后,跟李招娣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里,李招娣一脸犯难的表情,低声问叶颂:“颂颂,那位卢首长的来头好像不小,咱们做点什么款待这样的贵客?” “娘,你不用这么紧张,来头越大的贵客,各方面素质越好,而且景川哥之前救了卢首长的母亲。” 刚才在院子里,叶颂见到陈云锦,瞬间知道了卢家人今日为何前来。 “咱们家有什么就做什么,刻意讨好,反而会给卢首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更新来了,下雪了,南方狗没暖气,手手冻,更新晚了一丢丢,抱歉,晚安,宝们】 125:丑小鸭还有些可爱呢 李招娣烧火。 叶颂掌勺。 不到半个小时,热乎乎的野猪肉宽面条就做好了。 霍景川跟霍建成在院子里陪卢家人聊天,叶颂跟李招娣一人端着两碗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 小院里的石桌已经搭建好了,婆媳俩将热乎乎的面条搁在石桌上。 霍建成编了些草垫,叶颂给每一条石凳铺上草垫后,转身对着卢家人莞尔一笑。 “面条已经煮好了,粗茶淡饭,还望卢首长,陈同志跟两位小卢同志别嫌弃。” “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我家颂颂厨艺不错,卢首长,陈同志,两位小卢同志尝了一定会喜欢。” 霍景川热情邀请卢家人去石桌吃饭,不忘在卢家人面前夸赞一番叶颂。 叶颂顿时成了大红脸。 哪有在外人面前这么夸自己媳妇儿的! 陈云锦瞧叶颂面如红霞,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面还没吃到嘴,就感觉自己嘴里甜腻了。 “小霍同志,你跟小叶同志的感情真好。” “小霍同志,你是怎样追求小叶同志的?” 陈云锦询问霍景川时,扭头一脸不满地瞪了大儿子卢剑锋一眼。 这小子都二十二了,还是光棍一条,一年到头不是跟部队里的兵蛋子打交道,就是跟部队里的几只军犬(公的)打交道,身边连一个异性都没有。 好不容易探亲回家,她生拉硬拽将这小子拽去了文工团,结果这小子到了文工团就板着一张脸,跟去文工团讨债,打仗一样,吓得文工团里的小姑娘们一个个花容失色。 “小霍同志,你若是有经验就教教剑锋,剑锋都二十二了,还是光棍一条。” “我,我没经验。” 陈云锦这可把霍景川给难到了。 “在认识颂颂之前,我生命里只有两个女人,我娘跟我妹,跟女孩子多说一句话,我都紧张。” 卢家四口不敢置信地将霍景川盯着。 不会跟女孩子打交道,还能娶到这么漂亮,又有文化的姑娘,这小霍同志莫不是走了狗屎运! “陈同志,景川哥在追女孩子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因为是我追求的他。” 担心霍景川给卢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叶颂忙开口。 “景川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久前,我在村外的堰塘洗衣服,其中一件衣服顺水飘走,我伸手去抓那衣服,一个不慎掉进了堰塘,景川哥不畏寒冷跳进堰塘将我捞了起来,我睁开双眼就对景川哥一见钟情。” 果然是走了狗屎运! 叶颂话落,卢家四口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陈云锦瞪着大儿子。 “你没事时,也去河沟,堰塘转转,兴许也能给我捞个儿媳妇。” “吃面吃面,再不动手,面该坨了。” 卢剑锋笑呵呵打断陈云锦的话,对陈云锦的话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 他才二十二呢,不着急娶媳妇。 没准他媳妇现在还在学校里念书呢。 “哥,嫂子,我回来了。” 卢家人刚端起面碗,霍庆华跟霍秀芽就背着军绿色的书包走进了院子。 今儿星期六,学校只上半天课。 霍秀芽眼里只有她哥跟她嫂,老远看见两人就笑呵呵地跟两人打招呼,打完了招呼才发现家里似乎有客人。 小丫头面色一囧,瞬间变得安分文静。 “家里有客人啊。” 身后的少女声清脆悦耳,卢剑锋下意识地端着面碗转身,目光落照霍秀芽的身上。 为了赶回家赚下午的工分,放学之后,兄妹俩一路飞奔回来,跑得身上热汗淋淋的。 霍秀芽小脸通红,额前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脸上,头发也被风吹乱了,身上穿的碎花衣洗得发白,两边肩膀上都打了补丁,看上去有些狼狈。 卢剑锋打量了小丫头两眼,眉心轻轻一蹙。 真是一只声音动听的丑小鸭。 “卢首长,陈同志,这是我家二弟霍庆华跟三妹霍秀芽,两人现在在三中念书,下个星期将会转学去县一中。” 霍景川一边介绍,一边对着弟弟妹妹招了招手。 “庆华秀芽,过来跟客人打声招呼。” 兄妹俩都敬重霍景川这个大哥,瞧霍景川对着这边招手,兄妹俩急忙走了过去。 “这位是大哥在部队的领导卢首长,这位是县文工团的陈同志,这两位是小卢同志。” “卢首长好,陈同志好,两位小卢同志好。” 兄妹俩恭恭敬敬,异口同声。 “你们兄妹俩要转去县一中?”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卢海军忽然兴致高涨地将兄妹俩打量着。 “我是县一中初一一班的班主任,我接到通知,下个星期一,我班上将会转来一名叫霍秀芽的女学生,难道是你?” 卢海军目光落在霍秀芽的身上。 还没去一中报道,班主任就跑家里来了。 霍秀芽毫无心理准备,一阵手足无措。 “卢老师好。” 霍秀芽忽然学他哥站了一个军姿,再对着卢海军弯腰九十度,深深鞠躬。 “噗嗤!” 小丫头这个举动,让一向不怎么关注女人的卢海峰笑出了声,险些一口丝滑的面条呛进了鼻子里。 这丑小鸭还有些可爱呢。 霍秀芽对着卢海军深深鞠躬后,半晌没将身子直起来,卢海军见她弯腰辛苦,嘴角勾了勾,温声细语地开口:“小丫头,老师有怎么可怕吗?” 霍秀芽缓缓地直起身子,一双大眼睛将卢海军盯着:“卢老师,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我说了真话,你不准生气。” “小丫头,你们卢老师的好脾气在县一中是出了名的,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们卢老师不会生气。” 卢剑锋端着面碗一边往嘴里扒面,一边饶有兴致地将霍秀芽盯着。 霍秀芽目光在哥嫂身上一扫,见哥嫂并没有说什么,才放心大胆地开口:“老师可凶了,尤其是班主任,我考好了,她就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我要是考差了,一节课能她瞪我三十几下。” “哈哈哈” 卢剑锋被小丫头逗乐了,直接开怀大笑。 “景川老弟,你这小妹真可爱。” 126: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这就是个疯丫头,让剑锋兄见笑了。” 卢剑锋丝毫没有高干子弟的傲慢,一脸亲和地跟霍景川称兄道弟。 霍景川改了口,打量卢剑锋眼中浮现出出一丝明显的笑意。 “跟你二哥一路跑着回来的?” 霍景川目光扫向弟妹,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都说过多少次了,放学回家,慢慢走回来,跑这么急,累一身汗,夏天没什么问题,冬天容易生病。” “赶紧回屋换身衣服。” “是。” 霍庆华再次跟卢家人鞠了一躬,听大哥的话,乖乖转身回屋换衣。 霍秀芽从卢家兄弟身上收回目光,默默跟上霍庆华。 小丫头一走,卢剑锋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手里的面碗上。 “弟妹的厨艺果然不错,难怪景川老弟提到弟妹的厨艺时,是一脸自豪的表情。” “剑锋兄过奖了。” 卢剑锋已经称呼自己为弟妹了,叶颂微微一笑跟着霍景川改口喊卢剑锋一声剑锋兄。 “弟妹,这面里混入的是野猪肉吧,肉质比较有较劲儿。” “是野猪肉,剑锋兄好眼力。” “几日前,我去山里寻野生果树,在山里发现了一头像是被猛兽咬死的野猪,当时那野猪的尸体还新鲜着,我就通知景川哥公公婆婆将野猪扛回了家。” 卢剑锋忽然端着面碗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挺拔,一米八几的个子,站起身来跟霍景川有得一拼,是站得高,看得远的好身材。 他轻轻挑眉,目光越过泥巴墙,朝着远处绵绵不绝的青山瞧去。 那一片青山在云雾的掩盖之下,犹抱琵琶半遮面,卢剑锋盯着那山腰间的白雾,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景川老弟,你们这儿山多,林子茂密,里面应该有不少野货吧?” 这话让叶颂心头一动。 卢剑锋这么问,定然是想上山打猎。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让景川哥在卢首长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呢,卢剑锋这话,正中她的下怀。 景川哥的箭术很好,让景川哥带着这一家上山狩猎,一定能让卢首长对景川哥刮目相看。 前世,她为了能离婚跟邱爱华过,在霍家作天作地,景川哥探亲回家见家里鸡犬不宁,心情不好就背着猎弓上山狩猎,每次进山都能猎几只野兔,或者几只山鸡,很少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剑锋兄,你可是想进山狩猎?” 叶颂顺势接过卢剑锋的话。 “磨盘屯周围山林里的确有不少野物,野猪野山羊之类的不一定能猎到,但是野兔山鸡还是比较好猎的。” 听叶颂这么说,卢剑锋表现得更感兴趣了。 “景川老弟可有时间带我们去山里转悠一圈?” 霍景川没有一口答应,而是侧过脸看向了叶颂。 媳妇心爱的菜园子,他还没整理好呢。 叶颂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真是哭笑不得。 那菜园子随时整理都行,跟领导一家套近乎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 “卢首长剑锋兄他们难得来磨盘屯一趟,景川哥,今儿下午你就陪卢首长剑锋兄他们去山里转转吧,若是运气好,多逮几只野兔回来,晚上我给大家做干煸兔丁吃。” “好。” 霍景川这才答应下来。 瞧他一副妻管严的模样,卢剑锋嘴角一抽。 娶媳妇真麻烦,娶了媳妇事事都得听媳妇儿的,没有半点自由,他还是继续打光棍比较好。 “既然景川老弟已经答应了,那吃碗面条,咱们就出发。” “爸,海军,你们去吗?” “去,自从回巴川县探望你奶奶后,就没怎么活动筋骨,上山狩猎正好活动活动我这把老骨头。” “我也去。” 卢云飞卢海军一前一后答应。 “这么好玩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也去。” 陈云锦激动地开口。 “若是运气好,打几只山鸡回去给你奶奶补补身子,山鸡汤可是很有营养的。” “哥,卢首长,你们要去哪里?” 霍秀芽换了身衣服,重新扎了头发从屋里出来,正好听到霍景川跟卢家人商量上山狩猎的事情。 小丫头的声音实在太清脆好听了,卢剑锋情不自禁地扭头朝小丫头瞧了过去。 收拾一番的霍秀芽双颊红扑扑,像两只熟透的苹果,一头长发黑得发亮,学嫂子叶颂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的确良套装平整地穿在身上。 看着小丫头飞奔过来,卢剑锋轻轻挑了挑眉。 拾掇拾掇这丑小鸭还是能看的。 “我让你大哥带我们上山狩猎。” “我也去。” 毕竟是十三岁的小女孩,玩心还重着呢,听卢剑锋说要上山狩猎,小丫头激动得脱口而出。 话出了口,小丫头才意识到自己放学急匆匆赶回家是为了赚下午的工分,瞬间收起了那一脸激动的表情。 叶颂一眼看出了小丫头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开口:“既然想去那就跟着你大哥他们去,眼下生产队活儿不多,大队长不一定能给你一个小孩子安排活儿,不如开开心心去山里转转,不过到了山里,你得注意安全,听你大哥跟剑锋兄的话,否则就给我乖乖待在家里。” “谢谢嫂子,还是嫂子对我好。” 当着霍景川的面,霍秀芽一头扎进叶颂的怀里,像小奶狗一样,一颗黑黝黝的脑袋在叶颂怀里蹭来蹭去,好巧不巧地蹭到了叶颂高高隆起的胸上。 见媳妇性感的胸被蹭变了形,霍景川眉头一皱,伸手一把抓住小妮子的后衣领,毫不留情地将小妮子从媳妇的怀里拎了出来。 “想跟着进山就赶紧去准备工具。” 叶颂隐隐闻到男人身上有一股醋酸味,很是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醋缸子怎么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了! 霍秀芽一脸委屈地转身去准备工具后,霍景川眉头这才舒展,目光落在卢云飞身上,带着敬意开口:“卢首长,陈同志,请两位稍等,我这就去准备狩猎的工具,一会儿咱们就出发上山。” 十分钟后,霍景川兄妹带着卢家人出发。 猎弓跟猎网农家都有。 每到寒冬,生产队没有活儿时,屯里的人都会进山打野味,猎弓猎网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 127:满满的套路 铛铛铛 霍景川他们出发不久,上工的钟声就响了。 “爹娘,庆华,你们先去村口黄泥坝集合,我去一趟茅房。” 叶颂跟公婆小叔子打了一声招呼后,急吼吼地钻进了茅房。 “这孩子,莫不是吃坏肚子了?” 李招娣换上干活的衣服出门,见叶颂急吼吼地冲进茅房,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颂颂,你要是肚子不舒服就在家歇着,别逞强。” “娘,我没事,你们赶紧去村口黄泥坝集合吧,我一会儿就来。” 听叶颂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茅房里传来,李招娣眼中的担忧这才消失,跟丈夫小儿子一起小跑赶往村口黄泥坝集合。 院子里没了动静后,叶颂从茅房里走了出来。 “喵,小白。” 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一只雪白的团子就从房顶上蹿了下来,懒懒地趴在她的脚边。 “找喵爷有什么事?” 一双紫蓝色的眸子充满傲娇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弯腰像拎狗一样将小白拎了起来。 “喵爷我是猫,不是狗,请注意抱姿。” 小白有些炸毛地在叶颂手里挣扎。 叶颂拎着它走到野杏树下,将它搁在石桌上,伸手点了点它粉唧唧的小鼻子,商量开口:“小白,景川哥跟秀芽带着卢家人上山狩猎了。” “所以呢?” “眼下已经入了冬,野兔山鸡都不太出窝,景川哥跟秀芽带着卢家人进山狩猎,不一定能抓到猎物。” “抓不到就抓不到咯,又不关喵爷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 “那你说说,怎么就关喵爷的事了。” 小白趴在石桌上,神态依旧高傲慵懒。 这懒货什么德行,叶颂已经掌握了,也不恼,眯眼微微一笑开口:“小白,你还认我这个主人吗?” “当然认。” “那主人说的话,你还听吗?” “当然听。” 小白对着叶颂点了点毛绒绒的脑袋。 “喵爷若不认你这个主人,就不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变身回白虎模样保护你了,就不会帮你烧火了。” “丫头,放心哒。” 小白毛绒绒的爪子在叶颂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是喵爷的主人,喵爷会一直守护着你,不让你被人伤害。” 叶颂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将小白从石桌上抱了起来,温言细语地开口:“小白,没想到你这么爱我这个主人,既然你这么爱我这个主人,那你现在就去景川哥他们狩猎的那片山里,变身回白虎的样子,将藏在窝里的山鸡野兔山羊子给吓出来,这样一来,景川哥他们就能抓获猎物了,这是主人的命令哦。” 小白嘴边的猫胡须抖了抖,紫蓝色的眸子呆愣地将叶颂盯着。 喵的,怎么感觉这丫头在套路它!!! “若是景川哥他们今儿抓获猎物,晚上就能吃好吃的了。” “喵,丫头,喵爷这就上山。” 小白哈喇子往外涌,喵的一声从叶颂怀里跳了出来。 一只毛绒绒的团子冲向大门,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叶颂的眼前。 “搞定。” 叶颂拍了拍手,一脸得逞地从石桌前站了起来,走出院子,关上大门步伐轻快地朝着村口黄泥坝走去。 对付傲娇不服管束的白胖子,就得使用这样的妙招。 今儿个下午,叶颂还是跟苏冬儿搭档补种油茶树。 她赶到黄泥坝时,王启发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她只听到王启发大声宣布一件事:“天气越来越冷了,咱们生产队没多少活儿了,把小麦油菜播下地,油茶树桐梓树补种上,耕牛年猪的饲料囤好就能放假了,大伙儿加把劲儿,争取一个星期内把这些活儿干完。” “放了假,大家就可以准备年货,走亲戚了。” 王启发话落,底下一阵阵欢呼声。 叶颂被这些欢呼声感染,心里跟着一阵阵发热激动。 前世,每年十一月中旬到二月中旬,生产队都没什么活儿,三个月的假期,知青们回城过年,村民们走亲戚,或者宅在家里老婆孩子热被窝。 想到孩子老婆热被窝,叶颂心里难免有些小小大的失落了。 景川哥回部队了,她是没法抱着景川哥被窝里滚来滚去了。 不过三个月的假期,她倒是可以做很多自己的事情,若是怀上了,正好可以养胎。 想到养胎,叶颂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结婚之后,她跟景川哥没日没夜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而且两人又喝了不少灵泉水,就算是块不毛之地,也应该长出嫩芽儿了。 “好了,今儿下午的生产大会就开到这里了,大伙儿解散,该干嘛干嘛去。” 叶颂想得入神,王启发宣布解散,都被她一双耳朵给屏蔽了。 “叶知青,大队长已经宣布解散了,咱们赶紧上茶山吧。” 见她出神地站在原地,苏冬儿上前轻轻拉了她胳膊一下。 叶颂回过神来,见苏冬儿跟杨万里站在自己跟前,苏冬儿双颊红扑扑的,杨万里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看着两人嘴角流露出一丝祝福的微笑。 “杨知青,你这是要陪苏知青上山种油茶树?” 知道叶颂聪慧,已经看穿了一切,杨万里大方地伸出手牵起苏冬儿娇柔的小手。 “冬儿刚到生产队不久,还不太适应生产队的辛苦,我今儿下午没课就上山帮冬儿分担一些。” 当着叶颂的面被杨万里牵手,苏冬儿本就红扑扑的双颊瞬间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样,羞得在杨万里手里挣扎,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冬儿,叶知青不会笑话咱们的。” 杨万里看着叶颂,眼里满是感激。 若不是叶知青热心肠帮他跟冬儿牵线,他跟冬儿哪有这么容易确定关系。 这份相助之情,他杨万里一定铭记于心,将来定会找机会回报。 “叶知青是咱们俩的媒人,没有叶知青点拨,我哪里敢这么大胆地向你表白,冬儿,既然咱们俩已经成了是不是该牵手给叶知青这个媒人看看。” 128:我媳妇在我丈母娘那养着,不着急娶 苏冬儿对着笑容满面的叶颂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呆萌! 叶知青怎么成为她跟万里哥的媒人了? 叶知青什么时候点拨万里哥了? 苏冬儿呆萌了半晌,忽然想起之前两人在茶山干活时的情景,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难怪之前在茶山干活儿时,叶知青总是在她跟前提万里哥。 怎么感觉自己被叶知青给卖了! 好在买家是她心仪的万里哥! “杨老师,冬儿,恭喜你们。” 叶颂目光落在两人交扣在一起的手上,说着真心的祝福。 “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儿?” 这个时代,没什么爱情长跑,大多数年轻男女是通过父母,长辈或者媒人介绍,见几次面,互相中意就开始谈婚论嫁,而且结了婚大多数便是一辈子。 “你们俩办喜酒的时候,一定要请我这个媒人。” “这是一定的。” 杨万里侧过脸,两道温柔的目光落在苏冬儿的脸上,握紧了苏冬儿的手。 “冬儿说对我还不够了解,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我能经过冬儿的考验,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就跟冬儿回去向她的父母提亲,明年春上再举行婚礼。” 杨万里满眼都是对苏冬儿的宠爱跟敬重。 叶颂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嘴角的笑容加深。 这个时代,虽然宣扬男女平等,但社会真实面貌,男性地位还是比女性高出许多,这个男人能如此敬重宠爱自己的女人,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叶颂看杨万里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欣赏。 “那我就耐心等待两位的喜酒了。” 去茶山的路上,三人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冬儿,叶知青,我负责挖坑,你们俩负责往坑里丢树苗,填土。” 到了茶山,杨万里勤快地扛起锄头。 “有两把锄头呢,杨老师,我跟你挖坑,冬儿一个人往坑里丢树苗填土就行了。” 叶颂说着走去扛起另一把锄头。 杨万里没跟她组队干过活儿,本想照顾她一些,可当自己挖好一个坑,抬起头来发现叶颂已经挖好了两个坑,第三个坑已经挖了一半,那挥舞锄头的速度令他一阵目瞪口呆,暗暗咂舌。 这叶知青身体里是安了发条吗!!! 难怪王大队长最近总是嚷嚷要给叶知青申请积极分子评选! 就这干活的劲头跟速度,别说积极分子了,生产标兵都能拿下。 黄瓜山这边。 霍景川兄妹俩领着卢家四口在茂密的林子里穿梭。 除了陈云锦是来看热闹的,其他人身上都背着猎弓,拿着猎网。 “野兔。” 走在霍景川跟卢剑锋之间的霍秀芽忽然尖叫一声,激动之下,跟个小子似的伸手一巴掌拍在卢剑锋的胳膊上。 猝不及防挨了她一巴掌,卢剑锋胳膊晃了晃,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满脸激动的小丫头。 这只丑小鸭看着瘦瘦小小的,个头只比大白鹅高那么一点点,打人竟然这么痛! “小丫头,野兔都被你吓跑了。” 看着那只灰色的野兔在草丛里蹿跳几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卢剑锋没好气地伸手在霍秀芽额头上弹了一下。 “剑锋哥哥,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霍秀芽揉了揉额头,乖巧地跟卢剑锋道歉。 卢剑锋盯着她被自己一指弹搞得微微泛红的额头,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卢剑锋,难怪你一把年纪了找不到媳妇,有你这么对女孩子的吗。” 见霍秀芽的额头红了一块,陈云锦心疼小丫头,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芽芽,你剑锋哥哥就是个混不吝,别搭理你剑锋哥哥,不就是跑了一只野兔么,这黄瓜山这么大,野兔山鸡肯定很多,咱们找其他的。” 陈云锦话音刚落,前方岔路处忽然传来扑哧扑哧,兮兮哗哗一阵杂乱的声响。 霍景川跟卢家父子三人循声瞧去,只见百米远处几只山鸡扑腾,另一条羊肠小道上,五六只野兔蹦来蹦去。 这场景把霍景川给看傻眼了。 虽说这黄瓜山里有不少野货,但是山鸡野兔都喜欢藏匿,而且速度极快,碰到一只可不容易,尤其是到了冬天,想进山抓一只野货打牙祭老难了,这也是他回家之后,没进山狩猎的原因。 之前,他进山狩猎,早上六七点出发,晚上六七点回家,还要带上诱饵,在山里守整整十二个小时,才能抓到几只野货,眼下这样的群兔聚会,鸡群起舞的画面,他长这么大,还真没瞧见过。 “老妈,您这可是金口玉言啊。” 卢剑锋跟霍景川一样震惊了一脸。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云锦,痞里痞气地对着陈云锦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陈云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金口玉言,肯定是先让你找个媳妇儿。” “我媳妇现在有我丈母娘跟老丈人养着,不着急娶回家。” “芽芽,你看这混不吝的,是不是该打?” 陈云锦一边拍了儿子一巴掌,一边扭头跟霍秀芽说话。 霍秀芽目光在母子俩身上一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卢伯母干啥要问她这个问题? 剑锋哥哥是哥哥的朋友,就算混不吝也跟她没关系呀! “卢伯母,剑锋哥哥,你们快别吵了,不然那些野兔山鸡该跑了。” 霍秀芽压着嗓门提醒。 母子俩这才安静下来。 霍景川暗暗观察了一下,侧过脸目光落在霍秀芽的身上,低声开口:“秀芽,你带着你剑锋哥哥,卢伯母走左边那条路,我带着卢首长,卢老师走右边那条路,两个小时后,咱们在这里集合。” “嗯。” 霍秀芽乖巧地对着霍景川点了点头。 “请大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卢伯母跟剑锋哥哥的。” 这大言不惭的话让卢剑锋心里有些好笑,于是卢剑锋勾了勾嘴角。 小丫头片子断奶没几年呢,就想照顾他了。 “山路不好走,弯弯绕绕的很容易迷路,卢伯母,剑锋哥哥,你们要紧跟着我哦。” 霍秀芽知会了陈云锦跟卢剑锋一声后,手握猎弓走上前。 嗖! 五分钟后,嗖的一声在卢剑锋耳边响起。 卢剑锋看着小丫头箭搭弦上,瞄准,用力一发,一只山鸡中箭干脆利落掉地上,看得卢剑锋目瞪口呆! 129: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陈云锦也给看愣了。 这小丫头不赖啊。 “小芽芽,看不出你箭术这么厉害啊。” 卢剑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霍秀芽眸子里闪过一丝带着欣赏的微笑。 “我大哥教我的。” 提到霍景川,霍秀芽就一脸骄傲地对着卢剑锋扬了扬眉。 “我大哥很厉害的,只要碰到猎物,基本上箭无虚发,我跟我二哥的箭术都是我大哥教的。” 霍秀芽说着,将第二支箭搭上弓弦。 嗖的一声,第二支箭对着一只受到惊吓正在逃命的山鸡飞了过去,一箭射空,山鸡被吓得掉了几根羽毛后飞到半空。 “哎,怎么就让它跑了呢。” 霍秀芽盯着山鸡逃走的方向叹了口气,小嘴一撅,一脸惋惜的表情。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脸上苹果肌饱满,小嘴轻轻一撅,模样娇憨可爱。 卢剑锋被她可爱到了,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小芽芽,剑锋哥哥的箭术也很厉害,要不要箭峰哥哥教教你?” 霍秀芽扭头对着卢剑锋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嗯。” 她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满是天真的眸子充满期待地将卢剑锋瞧着。 卢剑锋跟她四目相对,心神险些被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吸了进去。 这只丑小鸭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可爱呢? “你再叫一声剑锋哥哥,我就教你。” 卢剑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霍秀芽饱满的苹果肌上掐了一下。 一旁的陈云锦见儿子伸手去掐小丫头的脸,被惊得目瞪口呆了好半晌。 陈云锦镇定下来后,目光在儿子跟霍秀芽身上转了转,最后默不作声地审视着自家宝贝儿子。 这小子每次跟她去文工团都没有好脸色,不是黑着脸,就是板着脸,活脱脱一副黄世仁上门催债的样子,在芽芽面前,这小子不光没有拉长脸,还动手掐了芽芽的脸蛋儿,难道这小子喜欢芽芽这样的姑娘? 陈云锦本来就喜欢霍秀芽这种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这个念头在脑中一晃,陈云锦再打量霍秀芽,瞬间觉得霍秀芽乖巧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芽芽,你今年几岁了?” 陈云锦忽然开口打听霍秀芽的年纪,不光霍秀芽一愣,卢剑锋也愣住了。 被逼相亲无数次的卢剑锋一眼就看穿了自家老妈此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等霍秀芽开口,他板着张脸将陈云锦拉到一旁说话。 “妈,那只丑小鸭就是个小屁孩,你是想摧残祖国的花朵吗?” “你可打住吧,你儿子我可不是变态,没有恋童癖。” “丑小鸭!” 陈云锦敏锐地抓住这三个字,没好气地瞪了卢剑锋一眼。 “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家小姑娘取外号,卢剑锋,你不打光棍儿,谁打光棍。” “芽芽,鸭鸭,不挺好听的吗,这称呼显得那丫头片子可爱,你不懂。” “你觉得那丫头可爱?” 陈云锦脸色忽然缓和下来,笑容满面地将儿子瞧着。 “妈也觉得芽芽那丫头可爱,那丫头已经上初一了,十三四岁应该是有的,你若是中意那丫头,妈就给你留意着,虽然你跟那丫头站在一起有些显老,但老牛吃嫩草不是没有先例。” “咱们家条件不差,芽芽将来嫁过来不算委屈了她。” 卢剑锋听得眉心处狠狠抽了抽。 “陈云锦同志,咱们今天进山的目的是打猎。” “对对对,打猎。” 陈云锦笑容满面地走回到霍秀芽的身边,眼神关心地将霍秀芽看着。 霍秀芽压根想不到陈云锦把自己给盯上了,见她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关心,丝毫没有架子,很亲切,便甜甜微笑回答陈云锦刚才的问题:“我是正月十五出生的,今年过完年,我就十四岁了。” “是么。” 陈云锦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 十四岁了呀,只要再长五六年就是大姑娘了。 “巧得很,你剑锋哥哥是正月初一生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俩孩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卢剑锋站在一旁打量着一大一小两个聊得投缘的女人,很是无语地按了按眉心。 这只丑小鸭真是太天真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被人卖了,估计还要帮人数钱。 “伯母,今年过年,剑锋哥哥满多少岁?” “你剑锋哥哥今年二十三了。” “那剑锋哥哥比我大哥大了两岁多,比我大了整整九岁。” 卢剑锋本来觉得自己年华正好,霍秀芽跟陈云锦的对话传到他耳中,他瞬间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又老又沧桑! 他黑着脸,不满地瞪了霍秀芽一眼。 那只丑小鸭是嫌弃他老么! 一只倒霉的山鸡正好从卢剑锋头顶飞过,卢剑锋黑着脸将箭搭在弓弦之上,嗖的一箭对着头顶的山鸡射了出去,山鸡跟炸弹一样垂直落在卢剑锋的跟前。 卢剑锋接连射出三箭,箭无虚发。 霍秀芽看着被插了箭掉在地上的三只山鸡,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激动之色,抬头朝卢剑锋瞧去,激动地对着卢剑锋大喊:“剑锋哥哥,你好厉害,跟我大哥有得一拼。” 卢剑锋脸色瞬间缓和,对着霍秀芽嘴角流露一丝温润的笑容。 “小丫头片子,可算知道你剑锋哥哥的厉害了。” 卢剑锋将自己射的三只山鸡跟霍秀芽射的一只山鸡绑在一起,拎着山鸡背着猎弓走到霍秀芽身边,得空的手轻轻在霍秀芽肩膀上拍了拍。 “小丫头,剑锋哥哥带你打野兔去。” “嗯。” 霍秀芽重重点头,瞬间化身卢剑锋的小尾巴,屁颠屁颠地跟在卢剑锋的身后。 走在最后的陈云锦打量着前面一高一矮两道背影,见儿子对小芽芽照顾有佳,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混不吝的终于知道关心女孩子了,这辈子应该打不了光棍儿了! 另一边坡。 霍景川猎了五只野兔,三只山鸡。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坡的战利品,霍景川情不自禁地挠了挠后脑勺,十分想不通。 今儿个是什么黄道吉日,进山就碰到这么多野货!!! 【初一十五这个梗哈哈,是我爹跟我公公,我老爸初一过生,我公公大年十五,我老公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哈哈】 130:我是祖国的战士,人民的战士 “小霍同志,箭术不错呀。” 卢云飞笑呵呵地一巴掌拍在霍景川的肩膀上。 “咱们进山不到一个小时吧,你一个人竟然猎了这么多。” “卢首长过奖了。” 霍景川一脸尴尬的笑容。 今儿个,这些野兔山鸡就跟集体抽风了似的,一只一只不断地往他跟前凑。 “今儿咱们运气好,山里的猎物都出来了。” “野货动作都敏捷,猎物再多,也得箭术好才能抓住。” 卢云飞眸子里满是对霍景川的欣赏。 “小霍同志,你箭术这么好,想必枪法也差不到哪里去吧?如今加强团缺人,小霍同志可想加入加强团?” 清远市陆军作战部队一共五个团,一团二团三团四团跟加强团。 加强团是三年前成立的,收编的全是精英,是整支部队的灵魂,孕育军官的摇篮,只要是这支部队的,没有人不知道加强团,没有人不想加入加强团。 只要踏进加强团,军旅生涯将会一片光明。 作为总参谋长,卢云飞真心诚意地对霍景川发出邀请,他以为霍景川肯定会像其他人一样一口答应下来。 就在他满心期待等着霍景川肯定答复时,霍景川低沉浑厚的话音在茂密的林子里传开。 “多谢卢首长的邀请。” “卢首长的心意,霍景川心领了,但三团长对我很好,我新兵入伍时,三团长对我照顾有加,还对我有提携之恩,我想继续留在三团。” “不管是进入加强团,还是待在三团,我霍景川都是祖国的军人,我霍景川都会兢兢业业地守护着祖国的每一寸土地,守护着祖国的人民。” 霍景川将猎弓放下,对着卢云飞行了一个军礼,说话掷地有声。 卢云飞受到感染,心口热血膨胀。 “好好好。” 卢云飞拍着霍景川的肩膀,激动得连说了三声好,看着霍景川的目光越发欣赏。 “霍景川,你是第一个拒绝我邀请的人,别人都是挤破脑袋往加强团钻,我将橄榄枝抛到你面前,你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哈哈哈。” 卢云飞豪放地大笑出声。 “有血性。” “这才是我国军人该有的样子,守护国家人民领土在前,名利在后,若是我国的军人都像你这般有节气有血性,不出几十年,我国军魂将会震惊全世界。” “卢首长过奖了。” 霍景川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猝不及防被卢云飞这般高度赞扬,霍景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局促地笑了笑,一个劲儿说卢首长过奖了。 瞧他憨厚老实的样子,卢云飞笑得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褶子。 “小霍同志,时间还早,咱们再往前走走。” “海军,你在这里守着这些猎物。” “好的,爸。” “卢首长,请。” 卢海军留下守着战利品,霍景川邀着卢云飞继续往深山老林走去。 扑哧! 两人往前走了不到十分钟,扑哧的一声响动,一只山鸡没头没脑地冲到了霍景川的跟前。 一人一鸡相隔不到十米远,山鸡昂头挺胸地将霍景川盯着,一副站着让霍景川射的模样。 霍景川嘴角狠狠一抽。 今儿这是怎么了? “卢首长,您要不要试试?” 霍景川扭头看向身后的卢云飞。 卢云飞点了点头,箭搭弓弦,嗖的一声正中山鸡腹部。 霍景川走上前弯腰将命中的山鸡拾起来,温声对卢云飞说:“卢首长,您可有觉得今儿这些山鸡野兔有些傻,一只只的像赶着来赴死一样?” 霍景川话音刚落,从草丛里蹿出一只灰色的野兔。 野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伟大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对着霍景川走了过去。 卢云飞本来觉得霍景川是在谦虚,但瞧那大摇大摆上赶子找死的野兔,一脸认同地对着霍景川点了点头。 “的确有点儿傻。” 卢云飞一箭将野兔放倒,霍景川走去将野兔拎起。 “卢首长,咱们今儿就猎到这里吧,猎这些行动缓慢,呆板的野货没什么乐趣。” “嗯,的确没什么乐趣。” 两人说好,有说有笑地原路返回,带上所有猎物去约定的地点跟卢剑锋他们会合。 “大哥,卢首长,你们回来了。” 卢剑锋霍秀芽陈云锦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候了。 见霍景川一行三人满载而归,霍秀芽激动地飞奔过去,眸子转了转,数了数三人手里的猎物。 “大哥,我觉得今儿山里的野兔山鸡特别多,跟家里养的一样,成群结队地跑出来,一箭一个,跟捡白菜一样。” “我跟剑锋哥哥猎了五只山鸡,三只野兔,剑锋哥哥说,这些野货今儿全犯傻了,上赶子找死,猎这些呆板的野货没什么意思,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霍秀芽嘴里叨叨说不停,霍景川挑眉朝卢剑锋瞧了过去,两人相视一笑,有种英雄所见略同,惺惺相惜的感觉。 “剑锋兄不愧是加强团出来的。” 卢剑锋目光在那些猎物身上一扫。 “景川老弟也不赖。” 霍景川走到卢剑锋跟前,两人击了个掌。 卢剑锋嘴角一勾开口:“加强团缺人,景川老弟可愿意到加强团跟我并肩作战?” “我亲自给小霍同志发出了加强团的邀请,已经被小霍同志拒绝了。” 卢云飞的话让卢剑锋一愣,紧接着卢剑锋一脸得意地大笑了两声。 老头子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真是没想到啊,老头子碰了壁,他心里怎么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呢! 谁让老头子动不动就跟陈云锦同志联手,逼迫他跟文工团那些娇娇花相亲! “卢剑锋,你得意啥呢。” 卢云飞立刻板着脸,没好气地瞪了大儿子一眼。 “小霍二十出头已经家有娇妻了,翻过年坎儿,你就二十三了,还是光棍一条,人家小霍同志比你厉害,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一条老光棍,就算给你加强团的团长做,你也平不了天下,治不了国。” 老光棍! 卢剑锋无语了! 他二十三岁还没到,怎么就成老光棍了呢! “芽芽,咱们走,跟这些人聊天没意思。” 【有错别字,麻烦大家给我标出来吧,我实在眼睛花,颈椎难受,标出来我直接改,哈哈哈,晚安,么么哒!】 131:重嫂轻妹的家伙 “哦,好的。” 霍秀芽下意识地回应卢剑锋,拎着两只野兔屁颠屁颠跟在卢剑锋的身后。 她跟剑锋哥哥今儿才认识! 她为什么要这么听剑锋哥哥的话!!! 霍秀芽脸上的表情呆萌极了。 卢剑锋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小丫头能跟着自己的脚步,听到身后飒飒的脚步声,卢剑锋心里一阵惊喜地停下脚步。 霍秀芽正在纳闷自己为什么这么乖巧,一个不留神,一头撞在了卢剑锋挺拔的后背上。 多年军旅生涯的卢剑锋,骨头跟身上的肌肉都硬得跟铁块一样,霍秀芽一头撞上去被撞得双眼冒星星,身子晃了晃。 听到小丫头唔的一声闷哼,卢剑锋急忙转过身,见小丫头眼神呆呆,身子晃晃悠悠,像喝醉了酒似的,卢剑锋伸手将她扶住。 这丑小鸭怎么傻乎乎的,刚才狩猎的那股子凌厉劲儿去哪里了! “没事吧?” 卢剑锋眼神虽然嫌弃极了,但语气却透着明显的关心。 霍秀芽缓过劲儿来,感觉额头生疼,她不满地对着卢剑锋皱了皱眉。 “剑锋哥哥,你不是叫我跟你走么,你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你的身体怎么硬得跟石头一样。” 若是以往,被人这样指控,卢剑锋肯定要黑脸。 可眼前这小丫头的控诉,他竟然半点也气不起来。 “芽芽,小芽芽,别生气了,是剑锋哥哥不好,剑锋哥哥给你道歉。” 卢剑锋不仅没黑脸,还耐着性子给霍秀芽道歉。 这可把卢云飞夫妇跟卢海军给惊呆了。 “大哥竟然在哄秀芽那小丫头。” 卢海军收回目光,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卢云飞夫妇。 “爸妈,我没听错吧。” 卢云飞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小女孩道歉,柔声细语地哄小女孩开心,这是他那混不吝的大儿子能干出来的事情么? 这小子从小学到中学,一路打架斗殴,打完同学,欺负老师。 垃圾撮箕搞教室门顶上,几位班主任被这小子戴过垃圾撮箕,搞得班主任跟任课老师心惊胆颤。 经常被请家长,学校大门都快被他媳妇踩烂了。 因为这小子太混不吝,没等这小子初中毕业,他就将这小子弄进了军营里。 这几年在军营里磨炼,虽然这小子的性格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他从未见这小子对除家人战友以外的哪个人和颜悦色过,每次去文工团相亲就跟黄世仁上门讨债一样。 “云锦,那小子是咱们家那个混不吝的大小子么?” “你确定那小子不是山里的精怪变的?” “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陈云锦刚才见过大儿子跟小丫头的相处模式,很快镇定下来。 “芽芽那丫头可爱懂事又乖巧,剑锋能跟她好好相处,有什么好奇怪的。” “海军,芽芽不是要转学去你班上吗。” 陈云锦说着将目光移到了卢海军的身上。 卢海军点了点头:“嗯,没错。” “芽芽这丫头单纯善良,容易被欺负,你作为芽芽的班主任,以后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在学校生活方面,多照顾一下芽芽,尤其别让班里的男孩子将芽芽欺负了。” 陈云锦对小儿子下完命令,一脸关心地朝着霍秀芽走了过去。 “芽芽,撞疼了吧?” “你剑锋哥哥就是头蛮牛。” 陈云锦没好气地瞪了大儿子一眼。 “好在没把咱们芽芽给撞坏。” 听陈云锦关心霍秀芽,教训卢剑锋的话,卢海军忽然嗅到了什么? 陈云锦同志对霍秀芽同志热情得有些太过了吧! 难道他教的学生,以后将会成为他的嫂子!!! 这个念头在卢海军脑子里一闪,卢海军被吓得打了一个冷摆子。 若真是这样,他就得好好照顾秀芽那丫头了,不能责骂,更不能体罚。 大哥卢剑锋虽然是个混不吝的性格,但是却极为护短,要是那两人将来真的成了,跟自己翻旧账,他会被卢剑锋揍惨! 想到大哥卢剑锋那如榔头一样的拳头,卢海军双肩整齐地一抖。 “芽芽,不就撞了一下额头吗,剑锋兄又不是故意的,别矫情。” 霍秀芽真的被撞痛了,听大哥霍景川这么说,气呼呼地望着霍景川开口:“哥,要是撞到头的是嫂子,你还能不能这么说。” “你嫂子要是撞到了头,我肯定给她吹吹,揉揉,再安慰几句。” “呜呜。” 霍秀芽气得假哭两声,狠狠跺了跺脚。 “大哥,你个重嫂轻妹的家伙,我不跟你说话了。” “还是剑锋哥哥好,剑锋哥哥,我们走,不理大哥了。” 霍秀芽不满地撅了噘嘴,从霍景川身上收回目光,拎着两只野兔顺着羊肠小道往山下走。 瞧她又气又可爱的模样,卢剑锋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拎了四只猎物跟上去。 有了杨万里的加入,五点不到,叶颂跟苏冬儿领的活儿就干完了。 这个时间,其他村民跟知青都还在地头干活儿,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鸣虫叫。 叶颂回到家后,先去了一趟菜园。 “浇。” 她红唇轻轻一动,灵泉水瞬间将菜畦子浇了一遍。 被灵泉水滋润过的土壤,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泥土芳香。 “浇。” 回到院子里,叶颂给院子里的几棵果树也浇上灵泉水。 这几天,她有机会就给院子里的几棵果树浇灌灵泉水,在灵泉水的滋养之下,几棵果树枝头都见了绿色,最先发芽的柿子树,树叶已经有小婴儿巴掌大小。 “哥,我们今儿打了这么多猎物,嫂子见了一定高兴。” “嗯,这野兔毛皮不错,待会儿杀野兔别把皮毛丢了,将皮毛洗干净晒干,用来给你嫂子,你,爸妈做帽子。” “为什么没有二哥的?” “你二哥皮糙肉厚用不着,再说了,男人就该经历一点风雨,才能成才。” 叶颂在屋里换衣服,听到霍景川兄妹俩的对话,忙系上最后两颗扣子从屋里出来。 走到院子里,见霍景川兄妹,卢家人手里都拎着猎物,叶颂双眸猛地睁圆,流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戏精! 132:颂颂的打算 小白冲下山,蹿跳上围墙,正好瞧见叶颂一脸震惊地盯着霍景川等人手中的猎物,对着叶颂就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这丫头演技越来越好了。 小白觉得没劲,很快从叶颂身上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趴在围墙上小憩。 刚才在黄瓜山,为了将那些野兔山鸡围到霍景川的跟前,它可费老力了。 累死喵爷了! 叶颂对着趴在围墙上的白团子递上一道赞赏的目光后,一脸激动地朝着霍景川等人走了过去。 “景川哥,卢首长,剑锋兄,你们真厉害啊,打了这么多猎物。” “弟妹过奖了。” 卢剑锋望着叶颂露出谦虚一笑。 “这么多的猎物,大多数是景川老弟打的。” “还有秀芽这丫头也打了几只。” 卢剑锋伸手揉了揉霍秀芽的脑袋,说话的语气格外温和。 叶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前世因为她作天作地,秀芽庆华都中途辍了学。 秀芽辍学后就跟屯里没上过学的女孩子一样,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很快失去了灵气跟活力,为了得几十块钱的彩礼给公公霍建成治病,嫁得十分不好。 卢家跟秀芽前世的夫家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卢剑锋这个男人跟秀芽前世的丈夫相比,那更是神仙凡人的区别。 虽然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但叶颂还是忍不住往下设想。 若是秀芽成年之后,对卢剑锋有好感,卢剑锋尚未娶妻,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助秀芽嫁进卢家。 有了卢家这棵大树荫庇,秀芽这一辈子将会顺风顺水,衣食富足。 “颂颂,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今儿山里的野兔山鸡没长脑子眼睛似的,集体抽风,一只接一只不断地往我们箭下扑来。”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离奇的事情呢。” 霍景川叨叨说了两句,发现叶颂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耳里。 “颂颂,你在想什么?” 霍景川将手里的猎物放下,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叶颂的胳膊,叶颂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开口:“今儿晚上又有山鸡,又有野兔,我在想怎么煮。” 叶颂嘴角勾起,对着卢家人笑得一脸灿烂。 “今儿能打这么多猎物,兴许是因为卢首长的到来,卢首长的军威把山里的野兔山鸡给吓呆了。” “小叶同志,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厉害,要是我往山里一站就能将山里的野兔山鸡吓傻,当年打鬼子的时候,岂不是能节约很多子弹。” 叶颂恰到好处地拍卢云飞马屁,一向不喜欢下属拍马屁的卢云飞不仅没生气,反而开怀大笑了两声。 “你这嘴啊,可真甜,随口说句话就能逗得人开怀大笑,难怪小霍同志进山狩猎都给你惦记着。” “卢首长,你别打趣我了。” 叶颂俏脸一红,故作羞涩。 “时间不早了,卢首长,陈同志你们应该饿了,我去厨房烧饭。” 叶颂的目光在一堆猎物上扫过。 “今儿晚上做三只野兔,三只鸡,野兔跟土豆块一起做香煎兔丁。” “两只野鸡做地锅鸡,一只做黄豆烧鸡。” 叶颂想起分家时候得的九斤多黄豆。 黄豆泡发跟野鸡烧一锅,绝对是美味佳肴。 “剩下的猎物,用草绳捆好了,给卢首长带回去。” 陈云锦忙摆手:“剩下这么多,我们哪里吃得完,多谢小叶同志的好意,我们拿两只山鸡,两只野兔就成了。” “吃不完没关系,眼下天气冷,可以将吃不完的做成腊鸡跟腊兔,留到过年的时候吃,我们村四面环山,想吃了,拿着猎弓上山便是。” 叶颂说着,拎起两只山鸡朝厨房走去。 霍景川拎起四只跟上她的脚步。 “颂颂,我帮你拔鸡毛。” “嫂子,我也帮你。” 叶颂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屁颠屁颠跟着自己的兄妹俩,皱着眉头,有些严肃地开口。 “景川哥,你进厨房帮我把兔皮剥了,拔鸡毛我自己来。” 虽然野兔已经死透了,但给野兔剥皮这种事情,叶颂还是有些下不了手。 “秀芽,你待在院子里陪陈同志说说话。” 只要取得陈云锦的欢心,这小妮子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卢家。 “嫂子!” 霍秀芽委屈地喊了一声嫂子。 自从叶颂跟霍景川订婚后,对她说话从来都是温言细语,对她更是关怀备至,她还是头一次见叶颂这么严肃跟自己说话,心里有些小小的委屈。 “乖啦。” 听她委屈的语气,叶颂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爹娘跟你二哥现在不在家,嫂子跟你大哥现在要去厨房,你不陪客人,谁陪客人,嫂子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那是因为嫂子觉得你长大了,能干了。” “嗯。” 霍秀芽脸上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双眸发亮地看着叶颂,对着叶颂重重点头。 “请大哥跟嫂子放心,我一定招待好咱们家的贵客。” 看着霍秀芽转身乐颠颠地走回卢家人的身边,叶颂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年纪小,就是好忽悠。 霍景川将叶颂嘴角的笑容收入眼中,两人走进厨房后,霍景川一边拿刀剥兔皮,一边询问叶颂:“颂颂,你为什么一定要让秀芽去陪卢首长一家,那丫头在咱们跟前就咋咋呼呼的。” 叶颂正在拿瓢瓜往锅里掺水,听霍景川这么问,抬头瞧了他一眼。 “景川哥,你不觉得陈云锦同志很喜欢咱们秀芽嘛,让秀芽跟陈云锦同志好好处处,讨得了陈云锦同志的欢心,对咱们秀芽没什么坏处,何况卢家有两个儿子呢。” 霍景川洞悉到了叶颂的想法,脸色大惊。 “颂颂,你在计划让秀芽嫁进卢家?” 卢家家境优渥,一门全是干部,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这样的事情,霍景川压根都不敢想。 “卢家家境跟咱们家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别,不管是剑锋兄,还是海军同志,那都是人中龙凤,而且年龄差距那么大,怎么可能瞧上秀芽那黄毛丫头。” “咱们秀芽乖巧懂事嘴又甜,哪里差了。” 叶颂没好气地瞪了霍景川一眼。 “爱情来了,家世不是问题,年龄身高不是距离,景川哥,我只问你,卢家跟卢家人,你可看好?” “当然看好。”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点头。 “既然看好,咱们就让秀芽跟陈云锦同志先接触,跟卢家搞好关系,将来秀芽成年了,若是卢家兄弟俩有人没结婚,秀芽又有那方面的意向,我就想办法给她撮合。”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让那丫头吃苦受罪。 133:胳膊肘往外拐 “颂颂。” 霍景川忙完,把手洗干净,走到叶颂身后将叶颂环在怀里。 “景川哥,怎么了?” 霍秀芽跟卢剑锋的关系更亲密。 叶颂以为霍景川是觉得卢剑锋年长霍秀芽九岁,反对霍秀芽跟卢剑锋在一起。 “景川哥,虽然剑锋兄比秀芽大了九岁,但年纪大的男人更懂得疼人,卢家家境优渥,家风又那样正派,若秀芽将来有机会嫁进卢家,绝对不会吃苦遭” “唔!” 叶颂红唇一张一合,努力地试图说服霍景川,话还没说完,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掰过她的脸,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没说完的话堵回了嘴里。 叶颂生怕卢家人前来厨房,或者公婆小叔子回来撞见这一幕,余光忙朝厨房门口瞧了一眼,见门口没有动静,这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霍景川吻得她气喘吁吁,这才将她松开。 “颂颂,谢谢你这么为庆华秀芽的前程幸福部署打算。” “这辈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是我霍景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叶颂心里苦笑了一下。 傻瓜,不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而是你上辈子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结果。 “景川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叶颂嘟了嘟被吻得水润光滑的红唇,生怕霍景川再乱来,双手推着霍景川往外走。 “你赶紧去院子里陪卢首长剑锋兄聊天,剩下的活儿,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砰! 霍景川被推出厨房,砰的一声,叶颂就把厨房的门给关了起来。 霍景川盯着紧闭的厨房门,只得转身朝院子里的石桌走去。 “大哥,你是不是给嫂子帮倒忙了?” 霍秀芽眼神鄙视地看了霍景川一眼,接着悄咪咪跟卢剑锋说:“剑锋哥哥,你别看我大哥高高大大,一表人才,可他经常给我嫂子帮倒忙,有一次,我嫂子衣服上的一颗扣子掉了,他非要给我嫂子缝扣子,结果扣子没缝好,反而把我嫂子的衣服缝搅合在了一起。” “还有一次,他非要帮我嫂子梳辫子,硬是把我嫂子这样大美人儿折腾得丑了几分,好在我嫂子不嫌弃他。” “缝扣子,梳辫子!” 卢剑锋挑了挑眉,眼神惊讶地朝霍景川瞧了一眼。 “景川老弟竟然还有这技能。” “缝扣子,梳辫子不算什么的,自从我嫂子过门之后,我大哥变得可好学了,若是有一项技能能让我大哥代替我嫂子生孩子,我敢打包票,我大哥一定会学。” 两人嘀嘀咕咕,声音虽然小,但霍景川经历过特殊训练,又喝过叶颂给的灵泉水,耳力极好,把两人嘀咕的内容听得一字不差。 “霍秀芽,以后跟人说我的坏话,能不能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这样,让我很想当着剑锋兄的面揍你。” 霍景川很是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难怪颂颂意图将这丫头跟剑锋兄凑成一对儿! 这丫头还没成年呢,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跟剑锋兄打成一片了。 依他看,等这丫头成年之后,不用颂颂费力撮合,这丫头恐怕就会雄赳赳气昂昂拿下剑锋兄这块战地。 “芽芽还小,景川老弟别跟小丫头计较。” 霍景川随口一说,都没对霍秀芽挥拳头,卢剑锋已经急切地将霍秀芽拽到了自己身后。 霍秀芽仗着卢剑锋的保护,从卢剑锋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对着卢剑锋吐了吐舌头。 “剑锋兄,你会把这小丫头片子宠坏的。” “不会。” 卢剑锋斩钉截铁地回答,伸手揉了揉霍秀芽额前软软的发丝。 “女孩子就是娇嫩鲜艳的花朵儿,就得小心呵护着,宠爱着。” 一旁的卢云飞夫妇跟陆海军齐齐抽搐了一下嘴角。 这么恰当的比喻,竟然是自家混不吝的大儿子说出来的。 犹记得,当年这小子上小学五年级时,造的几个句子:政治老师的脸又像大饼,又像芝麻球!【请问卢剑锋同学,这是什么反人类长相] 一辆火车开过,况且况且! 班主任生气了,脸臭得跟大粪一样,开口说话熏死全班同学! 卢海军对着双亲微微摇头,表示这么恰当的比喻,不是自己教大哥的。 “芽芽,到伯母身边来。” 看见小儿子摇头,陈云锦激动得险些飙泪,感激涕零地对着霍秀芽招了招手。 这丫头厉害啊,头一次见面,竟就能让自家文采着急的大儿子有所长进。 霍秀芽不知道陈云锦为何忽然这么激动,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走到陈云锦身边乖巧地站定。 陈云锦拉着她的手,温声细语地开口:“下周六晚上,县文工团有演出,新编排的一出话剧,芽芽,我给你留几张票,你叫上你爹娘二哥嫂子一起去文工团看话剧表演。” “下周六,小霍同志若是还没回部队,也可以一起去。” 这事儿,霍秀芽做不得住,她没有立刻答应陈云锦,而是眼神询问地看向了霍景川。 霍景川是个大老粗,对话剧表演,歌舞表演没什么兴趣。 之前,有文工团的同志去他们部队慰问演出,团长命令他们搂着文工团的女同志跳交际舞,说这样可以减少三团的光棍数量,结果音乐刚刚响了几个拍子,他就给人女同志踩得一瘸一拐了,单身问题没解决,还被小姑娘瞪了好几眼,搞得他对这种文艺活动都有心理阴影了。 霍景川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叶颂是知识青年,对话剧表演应该很感兴趣,他立马将到了嘴边的话压回去,改口回答:“多谢陈同志的邀请,我十一月十六回部队,下周六,我一定带着爹娘颂颂庆华跟秀芽前去县文工团欣赏精彩的演出。” “那我给你们一家留几张前排的票。” 霍建成夫妇跟霍庆华下工回来,在院子外就听到陈云锦跟霍秀芽说说笑笑的声音。 李招娣走进院子,就见霍秀芽紧紧挨着陈云锦,小脑袋还靠在了陈云锦的肩膀上,陈云锦满脸堆笑,一点都不嫌弃。 “他爹。” 李招娣拽了霍建成一把。 “我咋感觉我的小棉袄要被陈同志撬走了。” 134: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霍建成没好气地白了妻子一眼。 “秀芽才十三岁,黄毛丫头一个,卢家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能瞧得上你咋咋呼呼,整天漏风的小棉袄。” “别胡思乱想,颂颂在厨房里忙,景川是男子跟陈同志没什么共同话题,陈同志不拉着咱们家漏风的小棉袄聊,跟谁聊。” 厨房里飘出浓浓的肉香味。 青瓦铺就的房顶上,炊烟寥寥升空。 霍建成朝厨房方向瞧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交待妻子:“颂颂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晚饭,挺累的,咱们赶紧洗把手,回屋换身衣服去厨房给颂颂帮忙。” 等夫妇俩跟卢家人打完招呼,洗把手回屋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叶颂已经做好晚饭了。 厨房门敞开的瞬间,院子的肉香味更浓郁了。 卢家人闻着肉香味,不约而同地都朝着厨房方向瞧了去。 “景川哥庆华,你们把饭桌长凳椅子搬堂屋去,在堂屋吃饭暖和又宽敞。” 叶颂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吆喝。 霍景川见她忙得脸颊红扑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赶紧给你大嫂帮忙去。” 霍庆华有些口渴,端着一杯水正想咕咚喝几口,被霍景川瞪了一眼,吓得慌忙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自从大哥娶了大嫂,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又降低了!! 好在大嫂是心疼他的。 “嫂子,你今儿晚上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 霍庆华跟着霍景川走进厨房,瞧见摆在灶台上的菜,被馋得禁不住吸溜了一下嘴角。 全是肉,比过年好吃得好。 紧随其后的卢家兄弟,霍秀芽也禁不住吸溜了一下嘴角。 卢剑锋从灶台上挪开目光,挑眉看了霍景川一眼,心里忽然有些小小地羡慕霍景川。 原来娶了媳妇,可以将日子过得这么幸福! 要不,再过几年,他也娶过媳妇回家玩玩! 霍景川跟霍庆华抬着饭桌出去后,霍秀芽走去扛起一条长凳。 “小丫头片子一边玩儿去,这些事交给大人。” 卢剑锋走上前,伸手轻松夺过了霍秀芽手里的长凳。 “剑锋哥哥,我不是小丫头片子,过年后,我就十四了。” 霍秀芽一脸不满地伸手去够卢剑锋手里的长凳,卢剑锋一伸手,轻轻松松将长凳举过了头顶,霍秀芽在他面前蹦跶了几下都没能够着。 她蹦跶的样子可爱极了,卢剑锋禁不住低笑一声。 “小矮子,个头只比大白鹅高一点点,还敢说自己不是小丫头片子。”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一旁盛菜的叶颂默默瞧在眼里,叶颂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了起来。 这两人虽然相差了九岁,但性格却意外的合适呢! 很快,晚饭上桌。 白米饭,香煎兔丁,地锅鸡,黄豆炖鸡,色香味俱全的一桌。 “小叶同志,你这厨艺了不得啊。” 中午吃过叶颂煮的宽面,陈云锦觉得叶颂的厨艺已经够好了,此刻瞧见这一桌精心准备的菜肴,陈云锦吃惊不已,满眼都是对叶颂的赞赏。 这厨艺,比国营饭店里的厨师厉害多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个县就那么一两家国营饭店,因为物资匮乏,就算是国营饭店也做不出多少好菜,寻常卖得最多最好的还是大白馒头,胖乎乎包子,以及臊子面跟大米饭。 叶颂今儿晚上做的地锅鸡,香煎兔丁,黄豆炖鸡,在国营饭店是吃不到的。 连见过世面的卢云飞看见桌上的菜肴,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霍景川娶了一个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媳妇。 “陈同志过奖了。” “这三道菜都是我瞎琢磨着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卢首长跟陈同志的口味。” “合,肯定合,我家老卢最爱吃肉了。” 一顿饭吃下来,卢家四口都吃得心满意足。 晚饭后,卢云飞夫妇跟霍建成夫妇聊了大概半个小时,眼看已经七点半,天已经黑了,一家人这才起身要离开。 霍建成李招娣见天色已晚,留一家四口住宿,但卢家人惦念着在卫生院疗养的老太太坚持离开,霍景川叶颂只得将人送到村口。 “颂颂,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吧。” 目送卢家人的身影消失后,霍景川收回目光,牵起了叶颂的手。 这只手,他牵不知多少次,把玩了不知多少次,都觉得不够。 想到自己马上要回部队了,霍景川有些念念不舍地皱了皱眉。 “景川哥,怎么了?” 叶颂敏锐地觉察到霍景川情绪发生细微的变化,抬起头来瞧了他一眼。 霍景川握紧她的手:“颂颂,真不想放开你的手,等国家安定,世道太平,物阜民丰以后,我天天陪在你的身边。” “嗯。” 叶颂重重点了点头,旋即嘻嘻一笑,凑近霍景川压低声音:“景川哥,你就这么喜欢我的手啊?” 不等霍景川回答,叶颂对着他的领口吹了一口气,声音媚入骨髓:“今儿晚上,我用这只手给你” 霍景川反应过来,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沸腾了。 “颂颂,说话算话。” 四下黑漆漆,周围无旁人,霍景川激动得弯腰将叶颂给打横抱了起来,抱着叶颂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啊!” 回去的路上,经过知青点时,一声痛苦的惨叫忽然从知青点传了出来,吓得藏在树枝上的几只乌鸦扑腾飞起。 叶颂嘴角一抽,在霍景川怀里低声开口:“好像是邱爱华的惨叫声。” 这个时候,从她嘴里听到邱爱华的名字,霍景川不满地皱起眉头,低头以吻封缄。 “不准提那个男人。” 醋缸打翻,浓浓的酸醋味扑面而来,叶颂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知青点,邱爱华跟李兰英那屋。 邱爱华衣衫不整,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上齿死死地咬住下唇,额头上的汗水一颗颗豆大。 “我的腰。” “李兰英,你这臭婆娘,深更半夜的,谁让你坐我身上来的。” 许久没得到满足,李兰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五分钟前,实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扒开邱爱华身上的被子跟衣服,一屁股坐了上去,因为没掌握到力道,把邱爱华的腰给压闪了,疼得睡梦中的邱爱华猛地睁开双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明天要坐动车回市区,更新或许会晚点,但是晚上十二点前肯定更新,今天更新的有错别字,麻烦宝们给标出来一下,我先睡了,明天早起哈,晚安,么么哒,爱你们】 135:腰椎那么突出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李兰英心里更是毛焦火辣。 她扯了扯被子,从邱爱华身上下来,坐在床上恶狠狠地将邱爱华盯着,扯了扯嘴角讥讽开口:“深更半夜,呵呵,现在八点不到,哪里是深更半夜了。” 年过花甲的老翁都比这窝囊废能“干”。 “活没见你干多少,吃得比谁都多,睡得比谁都早,我这是养了一头猪么。” “难怪有人给你取了一个外号叫邱步行。” 提到这个外号,邱爱华气得眉头皱成了一团,显得更加沧桑。 都是那杀千刀的赵翠萍给他娶了这个外号,害得他最近都不敢跟屯里的人打招呼,即使他刻意躲着,还是有不少人脱口而出邱步行这个外号,连屯里的小孩见了他都是异样的眼光。 “算老娘倒霉,睡觉。” 李兰英自认倒霉地撇了撇嘴,正打算躺下睡觉。 “啊!” 邱爱华又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吓得李兰英浑身肉嘎嘎抖了抖。 “邱爱华,你杀猪杀上瘾了吧。” “老娘不过坐了你一下,你用得着像大姑娘头一次似的么。” “我的腰。” 刚才,邱爱华想挪动一下身子,刚动弹一下,忽然听到自己腰部传开咔嚓一声,紧接着比刚才还剧烈的一阵疼痛从腰间蔓延开。 “李兰英,你个瓜婆娘,你把我的腰坐闪了。” “我不能动了,你拉我一把,我看能不能坐起来。” 邱爱华痛得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了一起,豆大的冷汗如雨下。 李兰英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愣,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拉他。 邱爱华想借李兰英的拉拽支棱起身子,可半点力气使不上,李兰英又没认真扶他,两人一拉一拽间倒在了一起,李兰英那圆润得过分的身子再一次重重压在了邱爱华的身上。 “啊” 二次伤害让邱爱华惨叫连连,嘴角直抽搐,痛得身上都哆嗦了。 “李兰英,你是想谋杀亲夫么。” 苏冬儿跟杨万里散步回来就听到邱爱华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邱知青这是怎么了?” 苏冬儿心眼好,有些担心地朝邱爱华李兰英那屋瞧去。 “听说邱知青跟李知青的夫妻感情不好,这大晚上的,两人别打起来了。” 听她这么说,杨万里嘴角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看苏冬儿的眼神越发欢喜。 这丫头对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都这么关心,将来他们成婚了,定能好好地关心家庭。 “冬儿,你搬去叶知青那屋后,晚上有没有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怕苏冬儿这样单纯的小白花被邱爱华夫妇俩给污染了,杨万里早就想这么问,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若是隔壁晚上有奇怪的动静,我跟你换屋子,你搬去我那屋住,我住你这屋。” “没有奇怪的动静啊。” 苏冬儿眨了眨眼,一脸单纯无害的表情。 “除了偶尔有呼噜声传到我屋,其他时间还算安静。” 杨万里心里松了口气。 折腾了几个晚上就没动静了,看来邱爱华那方面是真的不行,李兰英觉得无趣,已经放弃折腾了。 屋里。 “李兰英,杀人是犯法的,我被你折腾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邱爱华搬出这句话,李兰英可算有些怕了,见邱爱华一头的冷汗,脸上肌肉扭曲在了一起,李兰英这才认真地对着他伸出手。 “别吵了,我扶你起来就是。” “不用你扶,你帮我把衣服穿好,然后出去找个人来扶我。” 邱爱华怕了,盯着李兰英伸过来的手,直摇头拒绝。 “没能用几次,却麻烦事一堆。” 李兰英虽一脸抱怨,但还是动手给邱爱华系好裤带跟扣子。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帮忙。” 李兰英骂骂咧咧地下床开门,房门打开,猝不及防瞧见门口站了一堆人。 天光被门口这一群人挡了一半。 邱爱华感觉门口有些黑,扭头看去,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刚才屋里的动静,难道这些人都听见了!!! “邱知青李知青,大晚上的,你们两口子在闹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家白天干活儿累得不行,晚上需要好好休息,你们两口子能不能行行好安静一点。” “还是叶知青聪明,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不用遭这罪。” “我们俩在自己屋里折腾,关你们啥事呢。” 李兰英目光在抱怨的人身上一扫,狠狠瞪了那几个人一眼,旋即看向身强体壮的杨万里。 “杨老师,邱爱华腰闪了,你能不能进屋给邱爱华瞧瞧。” “邱知青腰闪了,怎么闪的?啥时候闪的,严重不?” 李兰英话落,在场的吃过肉的几个知青不约而同地开始浮想联翩,目光暗戳戳地往屋里瞧。 太劲爆!!! 听到这些言语,邱爱华真想拿鞋底板抽死李兰英,打烂她那一张臭嘴。 “可以。” 杨万里朝屋里瞧了一眼,见邱爱华狼狈不堪地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有些想笑,努力地控制着微微上扬的嘴角。 “冬儿,你不是累了吗,先回屋睡觉。” “万里哥,要不要我帮忙。” “用不着,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不适合进这屋,乖了,回去睡觉。” 杨万里伸手抚摸了一下苏冬儿耳边的发丝,温声细语地开口。 苏冬儿被他温柔的声音撩拨的脸红,乖巧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自己屋。 目送苏冬儿进了隔壁屋子,杨万里这才迈过门槛,朝着床上不能动弹的邱爱华走了过去。 “杨万里,你来做什么?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见进来的是杨万里,邱爱华愤怒的眼神瞬间化成了仇恨的目光。 “若不是冬儿住在隔壁,你以为我想进来。” 杨万里走到床前,直接动手将邱爱华翻了一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伸手摸向他的腰椎。 邱爱华痛得嘴角直抽搐。 “杨万里,你做什么?” 杨万里没理会他,动手在他腰椎上按了几下,旋即松手转身对李兰英说:“我爹是兽医,经常给猪牛羊接骨,我耳濡目染懂得一些,邱知青多半是闪了腰,最好还是连夜去卫生院检查一下,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瘫痪。” 【杨知青:好样的!!】 136:刘老实刘壮实 瘫痪! 听到这两个字,邱爱华吓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才二十出头,他还没回城大展拳脚呢,他不能瘫痪在这鸟不拉屎的磨盘屯。 “杨万里,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你心里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直说便是了,用不着说这些话吓唬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去不去卫生院检查,随便你们两口子,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邱爱华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杨万里懒得搭理他,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杨万里走后,堵在门口的知青们跟着离开。 邱爱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杨万里刚才说过的话,心里涌起一阵阵不安。 虽然他不相信杨万里的话,但此刻他的腰的确很痛,火辣辣的痛,万一杨万里不是危言耸听 “英儿。” 李兰英关上房门走到床前,邱爱华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以前李兰英对英儿这个称呼可满意了,现在听邱爱华这么称呼自己,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还有些怕怕的。 这玩意每次管自己叫英儿,不是管自己要钱,就是管自己要粮,或者就是支棱不起来,怕自己生气,喊几句英儿哄自己开心。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深更半夜的,又干不了什么,喊这么肉麻做什么。” 邱爱华拉着李兰英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求饶:“兰英,去帮我找一下王大队长吧,请王大队长安排两个人将我送去卫生院瞧瞧,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我若是瘫了,你作为我的妻子,不得照顾我,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麻烦你去找一趟王大队长。” “我,我去。” “我他娘的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嫁了你这么个男人,年纪轻轻守活寡不说,还要帮你收拾一堆烂摊子。” 李兰英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出门去。 砰砰砰! 王启发搂着媳妇上床,正想来一遭,一阵急促暴躁的敲门声吓得夫妇俩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致蔫了一半。 “这大晚上的,是鬼子进村了吗,敲门敲这么急。” “赶紧去开门吧,别是找你有正经事儿,我在床上等着你。” 王启发被媳妇推了推,骂骂咧咧穿衣下床去开门。 院门打开,见李兰英一脸恼怒地站在门口,跟上门要债一样,王启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知青,有啥事不能明天说吗?” “不能。” 李兰英皱着眉头,闷沉沉地开口。 “我男人腰闪了,躺床上不能挪动,杨知青刚才瞧过了,说可能是腰椎闪坏了,搞不好容易瘫痪,得连夜送去卫生院检查一下。” 得了,今儿晚上这一遭来不成了。 王启发感觉自己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彻底歇火了。 “你先回去守着你男人,我去找一辆人力车,再找两个身强力大的将你男人送去卫生院。” 王启发打发了李兰英,回屋找厚衣服穿。 “敲门的是谁,发生啥事了?这大晚上的,你是要出门?” “知青点的邱爱华腰闪了,情况不太妙,我得找一辆人力车跟两个壮汉将人送去卫生院检查一下,媳妇儿,你先睡,明儿晚上咱们再来。” 王启发把自己裹严实了,拿了手电筒急匆匆地出门直奔霍家新宅而去。 霍建成听到敲门声,起床给王启发开门。 “大队长,发生啥事了?” “知青点的邱知青腰闪了,得将人送去卫生院一趟,我想找景川帮帮忙,叔,景川睡了吗?” “刚跟他媳妇回屋呢,我领你去瞧瞧。”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霍景川叶颂那屋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有动静从屋里传来。 “唔,颂颂,你太美了” “颂颂,媳妇,宝贝” 两个男人顿时停下脚步,面红耳赤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王启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愧是新婚燕尔,这干劲儿,跟他当年刚结婚时有得一拼。 “既然景川跟叶知青已经歇下了,我就不打搅他们两口子了,我去找其他人帮忙。” 被人中途打断这种事是什么样的感觉,王启发最清楚了,他很快收回目光跟霍建成打了一声招呼后,拿着电筒大步流星地离开。 房间里,叶颂趴在霍景川的胸膛上,两人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 听到王启发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叶颂挑眉将门口盯着,心里好一阵幸灾乐祸。 在床上把邱爱华折腾到腰椎间盘突粗,哈哈,李兰英真是个人才。 “颂颂,你在看什么?” 见叶颂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方向,一脸神游的表情,霍景川不满地微微皱眉,一个猛虎翻身将叶颂给压在身下。 “是不是在想邱爱华?” “嗯,我在想他现在有多惨!” 最后一个字被霍景川吞进了嘴里。 霍景川凶狠霸道地吻着叶颂,恨不得将叶颂给吞了。 炙热粗糙的唇落在叶颂那颗朱砂痣上,叶颂像是被烈火焚烧浑身哆嗦了一下。 “颂颂,你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不准你想其他男人,尤其是在我怀里时,不准想其他男人。” 叶颂哭笑不得地抱着霍景川黑黝黝的大脑袋,顺着男人的话,媚入骨髓地回答:“好,我是你一个人的,连头发丝儿都是你的。” 霍景川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亲吻地动作温柔下来。 王启发离开霍家新宅后,直奔刘家而去。 刘家有俩儿子,大儿子刘老实,小儿子刘壮实,这兄弟俩比霍景川矮半个头,块头比霍景川大,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块,是磨盘屯出了名的大力士。 兄弟俩感情极好,大哥刘老实人如其名,是个老实巴交的糙汉,弟弟刘壮实性格粗暴,是个急性子,不好惹。 兄弟俩其貌不扬,大哥年过二十八,弟弟年过二十五,还没娶上媳妇儿,虽然兄弟俩其貌不扬,但却是热心助人的,平时跟着生产队干活儿也积极,王启发去刘家敲门说明原因,兄弟俩二话不说就推着人力车跟着王启发来到了知青点。 【我想了想,起早把字搞了,今天给大家提前更新了,刘家兄弟出来了,是来干啥的,大家猜猜,至于错别字,我赶车去了,大家帮我标一下,我回头改,哈哈哈,对了,今天情人节,祝看文的宝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137:八字相克 邱爱华叫得太惨。 李兰英骂得太凶。 夫妇俩一唱一和,搞得知青点非常热闹。 王启发带着刘家兄弟急匆匆赶来时,知青点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好些人。 大家都围在邱爱华李兰英那屋的门口。 “我的腰。” “李兰英,我不是让你去找王大队长吗,怎么就你回来了?王大队长他人呢?” “大晚上的,人家王大队长在床上忙着呢,你当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上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提裤子穿衣服都不止五分钟,你先忍忍,二十多岁的男人,受这么点伤,嚎得跟杀猪似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王启发领着刘家兄弟刚走进知青点的院子,李兰英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险些让王启发一脚踩歪,闪了老腰。 这个李兰英! 竟说大实话! 今儿晚上,他就不该带着刘家兄弟来知青点帮忙。 “王大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儿。” 刘老实询问,王启发一脸尴尬地扶了扶鬓角站稳。 “这个李知青是个口无遮拦的,你们兄弟俩别听她胡说八道。” “嗯。” 刘老实顺着王启发的话点了点头。 刘壮实将王启发打量着,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难道李兰英说对了! 难怪走来知青点的这一路,王大队长明显不怎么高兴! “大队长,这大晚上的,邱知青的腰是怎么闪的?” 王启发被刘壮实问得糙脸一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叫你来帮忙,你只管将人送去卫生院就行了,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这不是好奇么。” “这事儿说不清楚,等你结婚后,慢慢跟你媳妇研究。” 王启发从刘壮实身上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朝着李兰英邱爱华那屋走去。 刘壮实嘿嘿地猥琐一笑,将人力车丢在院子里,跟上了王启发的脚步。 很快,王启发跟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邱爱华李兰英那屋。 李兰英穿着睡觉的花布衣服,翘着二郎腿,一脸不满地坐在饭桌前,因为长时间得不到满足,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见王启发跟刘家兄弟走进来,也懒得起身跟三人打招呼。 三人走进来目光下意识地朝着李兰英瞧去,看到李兰英的瞬间,王启发跟刘老实齐刷刷地红了糙脸,两人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反射性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刘壮实定定地将李兰英盯着,不太明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着李兰英大大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女人竟然这么有料! 李兰英觉察到刘壮实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胸。 睡觉的花布衣领口开得本就低,她这么一挺。 沟渠深深不可测! 白面包子可诱人! “壮实,你愣怔了,赶紧过来帮忙。” 直到刘老实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刘壮实这才念念不舍地将目光从李兰英身上收了回来。 兄弟俩合力将邱爱华从床上抬了下来。 眼看刘家兄弟俩抬着邱爱华出门,李兰英麻利地从破木凳上起身,披了件卡其布外衣追了出去。 邱爱华躺在板车上被刘家兄弟推着往外走。 听到脚步声,邱爱华扭头瞧了一眼,看见疾步匆匆追出来的李兰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会丢下他不管呢。 既然这个女人跟着一起去卫生院,那他的医疗费就有着落了。 邱爱华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一行人抵达安阳镇的卫生院,已经晚上十点多,好在安阳镇卫生院有夜间值班医生。 “你们几个,谁是患者的家属?”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 李兰英不情不愿地开口:“我是。” “医生,我男人伤势如何?” 李兰英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有藏不住的嫌弃之色。 这个男人本来就只有五分钟,再闪了腰,以后能不能有三分钟! 她李兰英咋就这么命苦啊! 医生一边给躺在病床上的邱爱华进行推拿治疗,一边公式化地回答李兰英:“腰椎轻微突出,这段时间最好别干体力活儿,若是家庭经济情况允许,最好卧床休息一个月。” “我先给这位邱同志推拿正骨,待会儿再给他开药。” “医生,请问我男人伤好之后,那方面会不会受影响?” “哪方面?” 医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顺口就回了李兰英一句。 当着王启发跟刘家兄弟的面,李兰英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就是床笫之事。” 咔嚓! “哎哟!” 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比较保守。 正在给邱爱华推拿正骨的医生被李兰英没羞没臊的话给惊得双手一抖,按歪了! 咔嚓一声骨头碰撞的声响在医疗室内传开,紧接着是邱爱华的一声惨叫。 王启发扶了扶额头,很同情地瞧了邱爱华一眼。 邱爱华跟李兰英的八字绝对相克! “腰椎影响腰力,腰椎不好的人,腰力相对比较差。” 医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面红耳赤地给李兰英讲解。 “这位邱同志腰椎闪伤,床笫床笫之事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之内,两位同志最好最好别做那样的事情。” 医生还没讲解完,李兰英已经黑了一张脸,满眼都是对邱爱华的怨气。 五分钟,她忍了! 现在连五分钟都没有了,她忍不了了! 李兰英眸子一转,目光落在刘壮实的身上。 推了邱爱华一路,刘壮实此刻脱掉了外衣,身上只穿了一件老头背心,胳膊上一块块小麦色的肌肉明晃晃地露在李兰英的眼前,李兰英馋得咕咚吞了一口唾沫。 虽然比叶颂男人差了一些,但比邱步行可厉害多了。 这么强壮的男人,她一屁股坐下去,应该不会闪腰,兴许她还能坐在这个男人的手臂上呢,体会一下叶颂的乐趣。 “这是缴费的单子,这位女同志,你去把费用缴一下,然后拿了药就能离开了。” 就在李兰英想得入迷的时候,医生的机械音传入李兰英的耳中,犹如给李兰英来了一盆凉水。 【昨天坐了一天火车,今天带了一天娃,我有点累,更新晚了,抱歉,第二更十二点前上来,以后周一到周五,我白天更新,周末两天或者节假日,可能还是晚上十点那个时间哈】 138:我们一定能携手白头 李兰英接过单子,低头瞧了一眼。 “六块八毛!” 看清楚费用,李兰英惊呼一声,气不打一出来。 “我给邱同志开了三个月的药,而且开的是价格最便宜的药。” 医生瞧李兰英一脸震惊地盯着手里的单子,耐着性子解释。 “李知青,赶紧去缴费拿药吧。” 王启发打着哈欠催促。 “拿了药,早点回去休息,明儿早上还得干活儿呢。” “你身上的钱若是不够,我兜里有两块,可以借你周转一下。” 李兰英找王启发借了两块,拿着单子离开时,黑着脸狠狠地瞪了邱爱华一眼。 “老娘就那么轻轻一坐,竟就闪了腰,豆腐都比你的腰结实。” 李兰英心头在滴血,骂骂咧咧地出门去,医生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居然是被坐折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 等李兰英缴了费,拿了药,刘家兄弟俩再次合力将邱爱华抬回人力车。 回到磨盘屯,已经晚上十二点多。 “王大队长,两位刘大哥。” 刘家兄弟将邱爱华抬回屋后,跟着王启发一起离开知青点,见三人离开的背影,李兰英没往床上瞧一眼,拔腿就去追三人。 “李知青,还有什么事吗?” 李兰英瞧了王启发一眼后,目光落在刘壮实的胳膊上,眼热无比地将刘壮实胳膊上的肌肉块盯着。 “今儿晚上多亏了王大队长跟两位刘大哥帮忙,不知三位明儿是否有空,我想请三位吃顿便饭,以表感谢。” 这话一出,王启发盯着李兰英,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知青点的十几个知青,他多多少少都了解,这个李兰英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吝啬到从自己穿坏的红裤衩上剪下两块布,补在邱爱华磨破的裤子上,当然这是他偶尔间听到屯里一个女知青说的。 这么吝啬的女人,竟然要邀请他们吃饭,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大队长,既然这是李知青的一片心意,那咱们明儿中午就一起来知青点吃饭吧。” 李兰英盯着刘壮实瞧,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看得刘壮实心里痒痒的。 此刻。 霍家新宅。 完事后,叶颂一脸满足地躺在霍景川的身边,借着从窗户投射进来的微弱天光打量着身边已经熟睡的男人。 “景川哥。” “霍哥哥。” 男人呼吸声越来越平稳,叶颂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景川哥,又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霍哥哥,不见霍景川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这才小心翼翼地从霍景川怀里钻出来进入空间之中。 空间里微风和煦,阳光明媚。 一群毛绒绒,胖乎乎的白团子在灵土地里劳作,菜畦的栅栏外,一群小野鸡叽叽喳喳不停。 闻到叶颂的气息,白团子们不约而同地飞奔到叶颂的跟前,跑前面的,挨着叶颂的双脚,毛绒绒的脑袋在叶颂脚踝处蹭来蹭去。 叶颂穿得单薄,脚踝被蹭得痒嗖嗖的,弯腰抱起一只顺毛抚摸。 “喵喵。” “喵喵。” 一群猫猫喵喵不听,虽然不像小白那样能语言交流,但叶颂能听懂。 听这些小家伙喵喵一阵后,叶颂目光在空间里一扫,望向远处的水田旱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么点时间就把那些水田跟旱地收拾出来了,你们这群小家伙很厉害嘛。” 叶颂微笑着,腾出一只手对着水库方向招了招手:“鱼,收。” 二十多条活蹦乱跳的小银鱼瞬间出现在了叶颂的跟前。 叶颂将怀里的喵喵放下地,微笑着温声开口:“小家伙们,吃吧。” 一群小家伙吃饱后,围着叶颂坐了一圈儿,跟开股东大会一样。 叶颂盯着小家伙们圆鼓鼓的肚子,嘴角笑容加深。 “喵喵一号二号三号。” “喵。” 三只小团子齐喵一声,动作整齐地对着叶颂举起一只毛绒绒的爪子。 叶颂:“你们三只将那些旱地分成三份,分别种植小麦,苞米跟大豆。” “喵喵四号五号六号。” “喵。” 另外三只小团子依葫芦画瓢,对着叶颂齐喵一声,举起毛绒绒梅花爪。 叶颂:“你们三只负责的水田也分成三份,分别种植水稻,莲藕跟马蹄。” 提到马蹄,叶颂就禁不住吞咽口水。 马蹄炖肉,马蹄糕都是非常美味的。 “这些作物仓库里都有,你们直接从仓库里取用。” “喵。” 小喵喵们点头如捣蒜,十分乖巧地听从叶颂的安排。 叶颂给小团子们安排好活儿后,目光落在之前的菜畦子里,再打量围着菜畦栽种的那些野生果树。 菜畦里的几种蔬菜已经长了老高,最先种下去的土豆看着快要能收割了。 番茄辣椒跟茄子打着花骨朵儿,芹菜绿油油的,那边的大香芋也萌发出了许多新叶。 果树枝头密密麻麻的新叶尖尖儿,脆嫩得跟春上雨前的茶叶一样,看着快要开花了。 叶颂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心情大好地从空间离开。 “颂颂。” 霍景川紧张急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刚从茅房出来的叶颂听到这样的声音,急忙加快脚步走回屋。 一道高大的黑影迎面朝着她走了过来,长臂一伸,在乌漆嘛黑的门口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肩膀上。 “颂颂,你去哪里了?” 感觉到男人在紧张,叶颂抬起手轻轻在男人背上拍了拍,柔声细语地回答:“我就去了一趟茅房,景川哥,做恶梦了吗?” 霍景川抱叶颂回床上,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低沉浑厚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颂颂,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我们没能白头偕老,多年以后,你去世了,我孤孤单单一个人站在你的坟前,看着冰冷的墓碑。” 这梦境跟叶颂前世灵魂状态看见的重合。 叶颂心头一阵刺痛,紧紧地搂住霍景川的腰,吻住他。 “景川哥,那是梦,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我们彼此在乎,一定能幸福地走下去,携手白头,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这辈子,她一定不死在这个男人前面,留这个男人孤独伤心。 【元宵快乐,晚安,臭宝们】 139:告诉他空间存在 霍景川急躁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叶颂从他怀里出来,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臂将他的脑袋抱住,下巴紧抵在他头顶正中央。 “景川哥,若是我不够聪明,遭人欺骗,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霍景川今晚做的这个恶梦让叶颂心里感到不安极了。 前世她将这个男人伤害得彻彻底底的,若是这个男人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应该不会像刚才那样急躁地将她抱在怀里了吧。 “不会。” 霍景川的脸正好埋在叶颂丰满的胸前,叶颂因为害怕,抱他抱得很紧,他回答叶颂的语气有些瓮声瓮气,但是不会两个字却说得极其坚定,毫不迟疑。 “你是我的妻子,你若是被人欺骗,做了伤害我的事情,那也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才给了歹人糊弄你的机会。” “我的妻子叶颂心地是最善良的,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叶颂呼吸停滞了一秒,感动得眼眶泛起了酸意。 重生之后,在这个问题上,她设想过多次。 有想过霍景川一怒之下跟她离婚。 有想过霍景川一怒之下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来一发。 有想过霍景川一怒之下去找邱爱华算账。 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生她的气,还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又这么好的男人啊! 眼眶越发酸涩,感觉眼泪就快要溢出眼眶,叶颂赶紧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 “颂颂,怎么了?” “没事,窗户刮进来的风有些大,吹得鼻子跟眼睛不舒服。” 霍景川在叶颂怀里挣扎了两下。 “那我起床去将窗户关上。” “不用。” 叶颂赶紧将他抱紧,旋即又松开双臂,像条泥鳅一样钻回了他的怀里,贴着他滚烫的胸口柔声细语地开口:“景川哥,你抱抱我,你多抱抱我我就没事了。” 怀中馨香扑鼻。 小娇妻的娇躯又软又甜,挨着小景川,小景川逐渐有些按捺不住。 “颂颂,你这样子,咱们今晚如何休息?” 叶颂心情复杂,很需要男人的抚慰。 她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柔情似水地将男人盯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小景川瞬间受到鼓舞,一个翻身将叶颂压在床上。 “景川哥,慢着,先喝点水。” 叶颂一只手搂着霍景川坚实挺拔的腰,腾出一只手去够搁在大炕旁边的军用水壶。 刚才才来了一遭,得喝点灵泉水补补,不然容易出问题。 霍景川停下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叶颂手里的军用水壶。 他可算发现了,自从他们搬来新宅之后,大炕旁边的茶桌上随时随地都搁着这只老得掉漆的军用水壶。 霍景川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接着一本正经地问叶颂:“颂颂,为什么每次做这种事情,你总得让我先喝几口水?自从喝了这些水,我感觉体力比以前好了不少,难道这水里有岳父岳母教给你的补体秘方?” 叶颂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此刻听到霍景川问出这样的问题,反应还算镇定。 她抓着霍景川的胳膊,缓缓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后柔声开口:“景川哥,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不等霍景川回答,叶颂就抓住了霍景川的大手。 一股强大如同漩涡一般的吸力出现在霍景川的身边,霍景川脸色微变,反握住了叶颂的手,用力一拽将叶颂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叶颂鼻尖儿正好撞在霍景川坚实的胸膛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溢出两滴眼泪。 “颂颂,这是什么地方?” 柔和明亮的光线猝不及防地射入霍景川的眸子里。 眼看天空亮如白昼,周围良田万顷,菜畦子里的蔬菜长得青枝绿叶,果树枝繁叶茂,一眼涌泉叮咚作响 霍景川来不及仔细欣赏,收回目光脸上流露出防备的表情,一双铁臂紧紧地将叶颂箍在怀里。 瞧他一副紧张的样子,叶颂急忙开口:“景川哥,你别紧张,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地方,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属于我的世界。” “这里没有黑夜,只有白天,这里四季如春,任何农作物,牲畜家禽都能在这里生存,你看见的眼前这些水田旱地,菜畦,鱼塘,果树都是属于我的。” “还有那边那眼灵泉,以及那边的仓库,都是属于我的。” 听了叶颂的解释,霍景川发现自己更加不能镇定了!!! 他一个一穷二白的糙汉子,无意间竟然娶了一个比旧社会地主婆还有钱的媳妇儿!!! “这个世界存在于我的银镯之中。” 叶颂说着对霍景川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古旧银镯子。 “你将我从堰塘捞起的那天,我不小心让针扎破了手腕,鲜血渗入银镯之中,开启了这个小世界。” “我想将这事儿告诉你,也想将这事儿告诉小城,但这事儿太过诡异离奇了,我怕说出来徒增你们的担心,而且建国以后不准怪力乱神,我更不敢轻易将这件事说出口。” 叶颂牵着霍景川到灵泉旁边,指着突突往外冒水的灵泉接着对他说:“我每天晚上事前事后给你喝的水就是从这里装的,咱们家熬粥熬汤,我也会加入一些这里的水,我嘱咐小城带回清远的食物里也加了这里的水。” “景川哥,你最近觉得精力旺盛,那是因为这眼涌泉它是灵泉,灵泉水具有洗髓伐骨,滋养身体,美容养颜,延长青春,延年益寿的功效。” 听到这话,霍景川先是盯着叶颂的脸打量,接着垂下目光盯着叶颂的胸打量。 难怪结婚之后,他感觉媳妇越来越漂亮了,皮肤水嫩光滑,胸前日渐丰满。 他还以为这是他每天晚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功劳呢!!! 霍景川忽然心里感到有些备受打击!!! “景川哥,这整个小世界都是充满灵气的,在这里种植粮食作物,生长周期会比现实世界短上很多。” 叶颂伸手指了指那边的菜畦子。 “那几块菜畦子是不久之前我让喵喵收拾的,马上就要收获了,有了这个小世界,咱们一家,你的岳父岳母小舅子都不会饿肚子。” 【囧,第二章十二点前哈,哈哈哈,我明天一定白天干了】 140:景川哥,你可以睁眼了 叶颂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未来,嘴角泛起了甜蜜的微笑。 “我跟小城商量过了,等形势好些后,我们联手在清远市开一家饭店,他负责管理方面的事情,我负责供应方面的事情。” “有这个粮食基地一样的小世界作为后盾,将来开饭店一定能大赚。” “淼淼?” 霍景川听了叶颂的计划后,心里表示赞同,但注意力却落在了喵喵这两个字上。 淼淼是谁? 难道颂颂在这个小世界里藏了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在霍景川脑中一闪,霍景川就急得皱起了眉头。 一股醋酸味盖过灵泉水散发的清甜味。 霍景川走去从身后将叶颂搂着,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闷声问:“颂颂,淼淼是谁?” 觉察到男人的不对劲儿,叶颂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自家这个醋缸子真是越酿越酸了!!! “喵喵,喵喵一号二号三号你们要见你们的另一位主人了,赶紧从仓库里出来。” 猫窝在仓库里。 此刻小白团子不在地里干活儿,那肯定就在仓库的猫窝里了。 叶颂将手从眉心处移开,挑了挑眉,面带微笑地朝着仓库那边瞧去。 霍景川将她嘴角灿烂的笑容收入眼中,心里越发吃味。 除了淼淼,竟然还有淼淼一号,二号,三号,一直到八号!!! 笑得这么开心,难道颂颂在这个小世界里藏了一个后宫! 就在霍景川努力发挥自己想象力,一个劲儿给自己灌醋的时候,九只白团子跟几只半大的灰斑野鸡从仓库里冲了出来,兴奋地朝着这边他们飞扑而来。 “喵。” “喵喵喵。” “咯咯咯。” 瞧那千军万马进攻一般的架势,霍景川神色愣怔了一瞬。 这就是颂颂藏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后宫! 看见叶颂弯腰抱起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霍景川眉头舒展,嘴角展露出一丝我放心了的笑容。 “这里的旱地水田,鱼塘,菜畦,仓库,灵泉都是这九只小家伙在帮我管理。” 叶颂顺毛撸着猫,撸得一脸享受的表情。 “景川哥,这些小家伙虽然小,但你别小瞧了它们,它们可厉害了。” “那些是我从山里挖的野生果树,是小团子们帮我种地里的,大香芋,也是小团子们帮忙种的,除了不会说人话,这些小团子们啥都会干。” 霍景川本来只喜欢部队里的军犬,但自从叶颂养了猫之后,他爱屋及乌,对猫也欢喜极了。 这几日,晚上得闲的时候,他会去村外堰塘抓鱼抓泥鳅喂家里的那只小白猫,只是那只小白猫挑食得很,基本上不吃他给的食物。 “这些小东西怎么跟咱们家养的那只小白猫长得一模一样的。” “一只母猫生的,自然长得像。” 空间的存在已经够玄幻,够怪力乱神了,叶颂不好直接告诉霍景川,眼前这些白团子都是小白那蠢货的分身。 睡在外面杏树树杈上的小白,忽然感觉浑身发凉,一个翻身险些从树杈上掉了下来。 深更半夜的,哪个混蛋在骂喵爷? 空间里。 叶颂将怀中的小白猫放回地上,牵着霍景川的手带他去参观物资仓库。 走进仓库的瞬间,看见仓库里的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以及整整齐齐码放在货架上的各种物资,霍景川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些物资都是媳妇的! 每个月领十多块钱的津贴,偶尔做点艰难的任务,部队会发一些奖金,吃部队的住部队的,一年到头能攒两百多块钱。 霍景川原本觉得挺满足的,此刻看了这满满当当一仓库的物资,顿时觉得自己穷,穷得不行。 “咱们结婚时穿的布料,其实不是我在清远市买的,而是从物资仓库里取的。” 叶颂说着,忽然凑近霍景川,踮起脚尖儿在他耳边柔声说。 “景川哥,这物资仓库里除了布料,还有各种款式新颖的成衣,要不要我取一套来穿给你看?” 新婚之夜,叶颂就想拿一套那什么丝花边的衣服穿在身上,在被窝里等着霍景川了,当时没敢取,现在时机成熟了。 “嗯。” 霍景川没往深处想,顺着叶颂的话点了点头。 “颂颂喜欢就成,颂颂穿什么,我都觉得好看。” “那你在这边等着我,我去取来,然后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叶颂挪动了一下,一个温暖的吻盖在霍景川毛孔粗糙的脸颊上,然后飞奔离开。 一会儿,霍景川见她拎着一只黑色袋子走了回来。 “东西已经取好了,景川哥,咱们回去吧。” 霍景川跟着叶颂走了两步后,忽然伸手拉住了叶颂的胳膊,板着脸严肃地开口:“颂颂,这个世界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再告诉任何人,连爹娘,庆华跟秀芽都不准透露半个字。” 这里物资丰富,有良田万顷,灵泉鱼塘,简直是世外桃源,人间富贵湾,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知道,定会给颂颂带来生命危险。 “爹娘年纪大了,有时候嘴快,容易把不住秘密。” “庆华秀芽年纪小,容易被人套话。” “至于小舅子,他年纪虽然比庆华秀芽小,但我隐隐感觉他比庆华秀芽成熟许多,你若是想将这个世界告诉小舅子,我不阻拦,但不能写信告知,只能面对面告诉小舅子。” “嗯嗯嗯。” 叶颂现在急着回去试穿性感小内内给景川哥哥看,景川哥哥一番嘱咐,她小鸡啄米点头飞快。 这些问题,她早就考虑过了,自然会小心再小心。 “景川哥,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她一只手拎着袋子,一只手伸出去挽住霍景川的胳膊,一股强大的吸力出现,等到吸力消失后,两人就回到了卧室里。 “景川哥,我换衣服,你先闭上眼睛。” 叶颂从空间里取了一只手电,将手电打了起来。 手电有限的灯光将大炕照亮。 霍景川瞧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宠溺地勾了勾嘴角,然后配合地闭上了双眼。 叶颂两下三下脱掉自己身上的旧睡衣,麻利地换上口袋里的那套红丝小内同志。 灯光下,红丝小内同志将她衬托得人比花娇,人比花艳。 “景川哥,你可以睁开双眼了。” 【晚安】 141:动手能力很强 叶颂躺在大炕上,特地摆了一个妖娆妩媚的姿势。 霍景川睁开双眼,猝不及防看见这香艳的一幕,险些血管爆炸。 若不是确定小媳妇爱自己爱得不得了,霍景川都要觉得小媳妇是想谋杀亲夫了。 叶颂眼若流波,满怀期待地等着霍景川过来抱抱自己,亲亲自己,跟自己来一场爱的交响曲,等了半晌,霍景川终于朝着大炕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扯起被褥将她兜住。 “” 叶颂像条蚯蚓一样蠕动了两下,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脸懵逼地将霍景川盯着。 是她的魅力不够? 还是眼前这个男人被自己喂得太饱了,不饿? “穿这么少,不冷吗?” 就在叶颂认真琢磨为何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候,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她耳中。 她对着男人眨了眨眼眸,撒着娇回答:“冷啊,霍哥哥,你还不上床抱抱我。” 一条光滑洁白的纤细手臂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抓住霍景川的袖子,轻轻拽了拽。 霍景川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 “颂颂,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霍景川目光炙热地盯着叶颂胸前优美的风景,凸起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媳妇都勾引他到这份上了,若他再不爬上媳妇的炕,还算什么男人。 霍景川掀开叶颂身上的被子,长腿一抬,利索地钻进被窝里将叶颂压在身下。 右边紧挨堂屋的正屋。 霍建成夫妇俩睁着双眼并排躺在床上。 上了年纪的人,瞌睡相对较少,院子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被惊醒。 两口子听到儿媳妇娇滴滴的声音,老脸齐刷刷泛红。 “上半夜不是来过一遭了的吗,咋又开始怎起来了!!!” 李招娣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轻声地对着丈夫嘀咕。 “年轻人嘛,精力旺盛。” 霍建成红着老脸,嘴角笑意满满。 每天晚上那边都孜孜不倦,按照这样的架势,明年深秋,他一定能抱上胖乎乎的娃娃。 “老婆子,你就别操心了,咱们儿子宝贝他媳妇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不会让他媳妇有事的,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死后有的是时间睡,现在睡这么多做什么。” 想到小儿子跟闺女后天一早要去县一中报道,李招娣就一阵心烦意乱睡不着。 “后天一早,庆华秀芽就要去县一中报道了,俩孩子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我身边,忽然要去县一中住校上学,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县一中的生活,会不会被同学欺负。” “有卢老师在呢,俩孩子不会有事的,老婆子,你就别瞎操心了。” 隔壁动静虽小,但动静不断,霍建成听着听着心里又有些毛焦火辣的。 他一个老牛翻身将李招娣给压身下。 “反正睡不着,老婆子,咱们也来搞一次。” 李招娣正在烦心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猝不及防被老头压身下,气得伸手将上面的老头子推了一把。 霍建成没想到一向温柔体贴的媳妇会这么狠心,一个不留神被媳妇推得滚到了床下,好在是屁股着地没摔着。 “搞搞搞,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搞出人命。” 李招娣气得不仅没有伸手去扶丈夫,还坐在床上对着摔坐在地上的丈夫一顿数落。 “我看你最近是好吃的吃多了,精神气儿足,动不动就琢磨那档子事情。” 李招娣不说,霍建成还没觉得自己最近精神气儿特别足,听李招娣这么一说,霍建成瞬间觉得有这么一回事儿。 他爬起来,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蹒跚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媳妇儿,我感觉我最近好像真的年轻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听到这话,李招娣吓得急忙往木床里侧挪了挪,拉开跟霍建成的距离,一脸防备地将霍建成盯着。 天快亮时,左边紧挨堂屋的正屋里可算没有动静了。 叶颂脚趴手软地趴在大炕上,看着被胡乱丢在炕前的红色小碎片,有点小小的心疼。 她才穿了一次就被男人造成破布头子了,若每次都这么造,物资仓库里的那些货,她可穿不了多久啊。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男人,在这方面动手能力都很强,而且都十分喜欢手撕拆礼物! “景川哥,待会儿天亮之后,你代我去一趟村口黄泥坝,告诉王大队长,我有点事情,今儿上午晚一个小时去上工。” 叶颂懒懒地趴在炕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霍景川吃饱餍足,终于冷静下来了,看着身边一脸虚脱的媳妇儿,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颂颂,你不是说灵泉水具有洗髓伐骨的作用吗,等爹娘庆华秀芽他们去上工之后,你从那个小世界里取两桶灵泉水出来,我给烧热,你用灵泉水泡个澡。” “至于生产队上的活儿,若是实在累今儿就别去了。” “不行,我的生产积极分子还没拿到手呢。” 叶颂翻了个身在男人身边平躺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怀上孩子之后,她再也不像昨晚那么作死给这个男人心尖儿上点火了。 一会儿,天色蒙蒙亮,霍景川下炕,穿戴整齐之后,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地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 叶颂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身边有动静,将双眼撑开一条缝隙,眯着眼睛目送男人出门。 等男人出门之后,她一脸纳闷地躺在床上。 同样喝了灵泉水,而且她还是躺在下面不出力的那一个,为啥事后她累成了狗,那个男人却能精神得跟生产队的耕牛似的??? 不科学啊! 王启发正端着一盆水在院子里洗脸,见霍景川大步流星地走来,忙将手里的脸帕丢水里。 “景川,这么早,你咋过来了?还没吃早饭吧,你嫂子正在做早饭,留下一块儿吃。” 霍景川走到王启发面前站定,面不改色地给叶颂请假:“大队长,颂颂今儿早上有点事,晚一个小时去上工。” 王启发一脸我明白了的笑容,伸手在霍景川肩膀上拍了拍:“你们年轻人,就是事儿多,理解理解。” 142:年轻人就是事儿多 “颂颂在家里等着我。” 被王启发取笑,霍景川依旧面不改色。 “嫂子做的早饭,我就不吃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王启发也不挽留,笑容满面地对着霍景川挥了挥手。 “今儿早上我们擀面条吃,你嫂子擀的面,肯定没有叶知青煮的饭好吃,你赶紧回去吧。” 霍景川在前面走着,王启发在他身后叨叨地说不停,霍景川嘴角一抽,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一张糙脸红到了耳根子。 王启发的话,忽然让他想起了叶颂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媳妇煮的饭的确好吃,但媳妇下的面,更好吃。 早饭后。 霍建成夫妇跟霍庆华兄妹俩急吼吼地出门上工。 偌大的宅子里只剩下叶颂霍景川跟一只白猫。 叶颂从空间里取了灵泉水将家里的大水缸装满。 霍景川烧了一锅热水,拎到房间里。 “景川哥,我爸受了伤,腿脚不好,我想再用灵泉水做一些吃食,你回清远部队的时候,能不能抽空帮我把吃食送去纺织厂大院?” 叶颂泡在热乎乎的灵泉水里,觉得浑身上下的酸痛感缓解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趴在木质浴桶边沿,挑眉将霍景川看着。 霍景川坐在桌旁看书,听她说话,立马将书从眼前挪开,对着她温柔宠溺地笑了笑。 “当然可以了。”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答应,想了想开口:“用灵泉水做吃食,疗伤效果恐怕没那么好,不如再用水壶装一些灵泉水,我一起给岳父岳母送去。” 直接喝灵泉水,疗伤效果自然是最好的,叶颂也想直接往清远市爸妈家里送灵泉水,但大老远地拎几罐水去纺织厂大院,霍哥哥要如何给岳父岳母大人解释! 见叶颂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表情,霍景川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思。 “这次去拜访岳父岳母,我再给岳父岳母带一些咱们这边山上产的野茶,然后我就对岳父岳母说,灵泉水是咱们这边山里出的泉水,用咱们这边的山泉水泡那山茶,口感会更加醇香。” “颂颂,你觉得这个说法如何?” “霍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 困扰了叶颂这么久的问题被霍景川一句话解决了,叶颂激动得忘了自己此刻在泡澡,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想冲上去给霍景川一个大大的拥抱奖励。 “咳。” 眼前的春光让霍景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叶颂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一脸大囧地赶忙坐回浴桶之中。 “物资仓库里有咱们家用的那种军用水壶,水壶就从物资仓库里取。” “明儿个咱们要送庆华秀芽去县城报道,回来的路上就从仓库里取几只水壶出来,到家就对爸妈说,水壶是咱们花钱在县供销社买的。” “嗯。” 霍景川认同地点头,叶颂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将空间的秘密告诉这个男人,有这个男人帮着自己打掩护,真的轻松多了。 半个小时后,叶颂神清气爽地从浴桶里出来换上平时干活儿穿的衣服。 “景川哥,我去上工了。” 霍景川十分贴心地将叶颂送到门口。 叶颂快出门时,霍景川忽然拉住她的胳膊,低头朝她身上瞧了一眼,低声温柔地提醒:“昨儿晚上,我发现有些撕裂了,待会儿干活儿时,你动作小一些,免得加重伤势。” “” 叶颂没想到霍景川会说这个,脸顿时红得像烧烤架上的虾子一样。 她为什么会撕裂,还不是这个男人!! 瞧叶颂面红耳赤地出门,霍景川嘴角轻轻勾了勾。 今儿又是补种油茶树,叶颂赶到油茶林时,杨万里跟苏冬儿已经合力种了好些。 两人郎情妾意,眉来眼去,有说有笑,连叶颂来了都没能及时觉察。 叶颂站在一旁打量着两人干活儿,见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对两人地上最真挚的祝福。 “杨知青今儿个又来给苏知青帮忙了,我又可以搭着苏知青偷懒了。” 叶颂说着准备扛起锄头一顿猛干,忽然想到出门前霍景川的那句嘱咐,她挥舞锄头的动作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瞧她半天才挖一个坑,苏冬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扭头低声跟杨万里嘀咕:“万里哥,叶知青今儿挖树坑怎么这么温柔?上工也晚了一个小时,难道叶知青身子骨不舒服?” 杨万里瞧叶颂挖完一个坑,挪动身子时,脚步有些变扭,瞬间明白了什么。 苏冬儿这么一问,他的脸有些燥热。 “嗯,结了婚的女人,时不时会出现这样的身体不适。” “嗯???” 苏冬儿没听明白,一脸懵逼地将杨万里瞧着。 杨万里伸手给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宠溺地开口:“赶紧干活儿吧,把这片油茶林补种好了,你跟叶知青就能放假了。” “等你放了假,我又周末不上班时,我带你去巴川县城逛逛。” “冬儿,你来磨盘屯插队这么久,还没去巴川县城逛过吧。” “嗯。” 苏冬儿顿时双眸发亮,眼神充满期待地将杨万里盯着。 十一点半,带上山的油茶树苗种完了,叶颂觉得时间还早想去山里逛逛,若是运气好,还能碰上野鸡野兔野生果树,便跟杨万里苏冬儿打了一声招呼,拿着生产队的镰刀离开。 在附近山里逛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股奇特的树叶清香忽然顺风飘进了叶颂的鼻子里。 叶颂深吸一口气,仔细闻了闻,心头一阵暗暗的欢喜。 是斑鸠树叶的味道。 这斑鸠树叶可是好东西,将嫩绿的叶片采摘回家,洗净捣碎,沥出绿色的浆液,往浆液之中加入少许澄清的草木灰水,静置几个小时后就能得到翡翠一般好看的斑鸠豆腐。 两千年以后,饭店里打着珍馐的名号售卖这道菜,小小的一盘可以卖到一百多元。 叶颂闻着味道沿路向前五分钟,一蹙绿油油的灌木进入了她的视线。 一片片巴掌大的小圆叶挂在枝头,散发出浓浓的清香气儿,叶颂闻着,开心得合不拢嘴角。 “今儿中午又有好吃的了。” 【晚安】 143:我做的豆腐好吃吗? 叶颂脱下外衣平铺地上,将从斑鸠树上摘取的嫩绿叶片往衣服上搁。 十多分钟,那衣服就被嫩绿,散发着阵阵清香的叶片给填满了。 “收。” 随着叶颂的一声收,被撸秃了的斑鸠树从她眼前消失,在地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坑洞。 空间里气温适宜,光照充足,又有灵泉水浇灌,用不了几日,秃掉的斑鸠树就能恢复青绿。 叶颂接连收了几棵斑鸠树后,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弯腰将兜着斑鸠叶的衣服扎起来,拎着一大包树叶脚步轻快地下山去。 “嫂子,家里有柴火使,不用你上山打柴。” 见叶颂拎着一包嫩绿的树叶回来,霍秀芽以为那是用来当柴火使的。 “而且这种树叶当柴火不好使。” “你嫂子自有打算,先听你嫂子说。” 霍景川刚干完活儿回家,带着一身泥尘味走到石桌旁。 “哥,我又没说嫂子做得不对。” 霍秀芽撅了撅嘴,对着她哥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你咋一副要揍的我架势。” 霍景川板着脸,没搭理跟自己闹情绪的小丫头。 “景川哥,在秀芽面前,你别老板着脸,秀芽还小,容易被你吓着。” 叶颂开口,霍景川两边嘴角立马往上翘。 霍秀芽盯着他嘴角的弧度,嘴角狠狠一抽。 还是嫂子厉害,说往东,大哥绝对不敢向西。 “这是斑鸠树叶,可以用来做斑鸠豆腐,今儿中午,我就做一些给你们尝尝。” “树叶还能做豆腐!” 霍秀芽瞪圆了双眸,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从来没听说过,嫂子,是谁告诉你这树叶可以做豆腐的?” “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霍景川的脸又板了起来。 “你嫂子说可以就可以,你只管给你嫂子帮忙就是了。” “哦。” 霍秀芽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叶颂到厨房。 姑嫂俩先一起将斑鸠叶清洗了两遍,李招娣下工后烧了一锅开水,叶颂将洗净的斑鸠叶丢开水里熬煮出绿色的浆液。 等到晌午开饭时,搁在盆里静置的斑鸠豆腐就凝结成了块状。 “那树叶真的可以做成豆腐!” 叶颂拿刀切了一块出来,霍秀芽凑到她身边,盯着她手里绿莹莹的豆腐块儿,馋得吸溜了一下嘴角。 “这绿莹莹的豆腐块儿像翡翠一样,嫂子,你真厉害!” 霍秀芽一双眸子发亮,满眼崇拜地将叶颂看着。 叶颂见她馋得厉害,切了一块塞进她嘴里。 “好吃吗?” “嗯嗯。” 霍秀芽小鸡啄米地点头。 “好吃,嫂子做的豆腐又香又嫩又滑溜。” 霍景川在一旁看着姑嫂俩,见叶颂用手给霍秀芽喂东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嫂子忙着呢,别给你嫂子添乱。” 霍景川闷声说着往叶颂身边凑,霍秀芽识趣地把叶颂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叶颂被自家老醋缸的味道熏得嘴角一抽。 这个男人咋总是跟秀芽争风吃醋。 叶颂无可奈何地轻轻一叹,侧过脸将醋得有些幼稚可爱的男人看着,有些好笑地开口:“景川哥,秀芽是咱们俩唯一的妹妹,你别这么严肃。” “我也要吃。” 霍景川答非所问,双眼定定地盯着叶颂手里的斑鸠豆腐块。 叶颂:“一会儿去饭桌上吃,这斑鸠豆腐配上蘸料更好吃呢。” “我想现在就尝尝。” 叶颂可算反应过来,自家醋缸子为啥又打翻了,抿唇笑了笑,赶紧切了一块用手拿着喂到男人的嘴边。 霍景川张开嘴,叶颂将翠绿的豆腐块塞进他嘴里时,趁机触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霍哥哥,是我做的豆腐好吃,还是我的豆腐更好吃?” “咳!” 霍景川正在吞咽,听到这话险些被呛住。 斑鸠豆腐叶颂做了很多,吃午饭的时候,叶颂在桌上跟家人商量:“爹娘,明儿个庆华秀芽去县一中报到,我跟景川哥送庆华秀芽去学校顺便带些斑鸠豆腐去县城,看看能不能去国营饭店卖掉。” 这个时代虽然不能进行私人买卖,但有时候国营饭店会收购一些新奇的吃食。 “成啊。” 李招娣一口答应。 “若是能卖出去,赚了钱,你拿着钱在县城供销社里给自己买些好吃的,别总想着补贴家用。” 叶颂微微一笑,吃进嘴里的豆腐是凉拌的,但心里却暖暖的。 同一时间,知青点。 昨儿晚上,王启发跟刘家兄弟将邱爱华送去卫生院看病,今儿中午,李兰英大张旗鼓地请三人到知青点吃饭。 白米饭,一碗白菜炒肉,一碗酸辣土豆丝儿,还配了一小壶酒。 半身不遂躺在床上休养的邱爱华闻到肉味儿,禁不住咽唾沫。 “饭菜已经摆好了,王大队长,两位刘大哥,里面请。” 李兰英笑容满面地招呼王启发跟刘家兄弟进屋。 邱爱华挑眉瞧向门口,见李兰英手里只拿了四副碗筷,顿时黑了张脸。 这个女人是不打算给他吃饭么! 李兰英盛了饭,往桌前一坐跟王启发,刘家兄弟说说笑笑,一个眼神都没给邱爱华,完全当他不存在。 “李知青,邱知青吃过了吗?” 刘老实往床上瞧了一眼,见邱爱华一脸不满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动筷子。 “他身子骨不舒服,不能喝酒吃荤腥,咱们先吃,待会儿我给他下碗面。” 李兰英说着,扭头眼神警告地瞪了邱爱华一眼。 意思很明显:敢跟老娘作对,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邱爱华现在半身不遂,吃喝拉撒全靠李兰英帮忙,被李兰英这么一瞪,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蔫巴巴地选择闭上了嘴巴,躺在床上垂涎欲滴地看着王启发他们大快朵颐。 “咳!” 刘壮实吃着饭,忽然咳了一声,身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哆嗦了一下。 “老二,你咋地了?” 刘老实一脸关心地看向刘壮实,刘壮实抬起额头,两道目光落在李兰英的身上。 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就在刘壮实满脸猜测时,李兰英冲着他笑了笑,又在桌下用脚蹭了蹭他的小腿。 144:霍哥哥学坏了呀 刘壮实确定李兰英是故意的,心里顿时痒痒得跟爬上了千只蚂蚁。 “没,没事。” 害怕被王启发跟刘老实瞧出端倪,刘壮实忙从李兰英身上将目光收了回来。 “李知青做的饭太好吃了,刚才吃得有些着急,被呛到了。” 王启发半天才动一下筷子,听到刘壮实这话,满眼诧异地将刘壮实盯着。 这桌子上的菜,白菜炒肉齁咸,酸辣土豆丝酸溜! 王启发好后悔。 他就不该答应李兰英来知青点吃饭! 难怪这段时间,邱爱华瞧着越来越瘦,越来越蔫! 瞧刘壮实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饭,王启发眼中的诧异逐渐转变成了钦佩。 真是吃嘛嘛香,难怪能长这么大个块头! 邱爱华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冒星星了,李兰英终于送走了王启发跟刘家兄弟。 “我饿了。” 李兰英站在桌前低头收拾碗筷,假装没听见。 “李兰英,我饿了,你是装聋还是真聋。” 砰! 李兰英将手里的碗筷重重地往桌上一搁,转身狠狠瞪着床上,不顾房门还敞开着,大声怒骂:“老娘还饿呢,每次都是五分钟就溃不成军,老娘嫁给你这些日子都没饱过。” “你个没用的男人,还好意思对老娘说饿了。” 李兰英骂骂咧咧地转回身,将桌上的剩菜剩饭随便往一只碗里一倒,随手从桌上捡了一双筷子,一脸不耐烦地将剩饭递到床前。 邱爱华盯着她递来的剩菜剩饭,满脸的嫌弃。 “李兰英,我是你法律上承认的男人,不是你养的猪。” 李兰英嘴角轻轻一勾,满脸嘲讽地开口:“养头猪,到过年的时候,我还能将猪宰杀了吃肉呢。” “养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晚上还不能用,还不如养一头猪呢。” “我现在要出门办点事儿,这些剩菜剩饭,你爱吃就吃,不吃就饿死算了。” 想到刘壮实那满臂膀的肌肉,李兰英桌子也懒得收拾了,对邱爱华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出门。 邱爱华实在饿得慌,等李兰英出门之后,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端着被李兰英搁在床沿上的碗吃起来。 晌午,屯里的村民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家里休息,路上没什么人。 李兰英出了知青点,沿着村里的小路直奔刘家,在刘家宅子外探头探脑。 “李知青,你这是在找我吗?” 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忽然在李兰英身后响起。 李兰英一脸激动地转过身,顿时脸红心跳,心痒难耐。 刘壮实刚才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动静就走了出来,此刻他光着上身,一身比小麦色还黑的腱子肉露在了外面,裤腰带扎到肚脐眼下面,满是肌肉的腰部力量感十足。 李兰英目光在他身上移动了一下,最后盯着他力量感十足的腰部,禁不住吞咽口水。 她咋就没早点发现这刘壮实的好呢! 她以前咋就鬼迷心窍,觉得邱步行那蔫蔫是个不错的男人呢! 拿邱爱华那干煸身材跟刘壮实这力量感肌肉感十足的身材对比,李兰英顿时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刘,刘二哥,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但是知青点人多眼杂,今儿晚上,我在村外堰塘等你。” 李兰英留下话,转身离开时,有些舍不得将目光从刘壮实腰间挪开,贪婪地盯着刘壮实的腰看了几眼之后,这才迈开脚步。 刘壮实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激动得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像邱爱华那种心高气傲的男人,必定是瞧不上李兰英的,迟早有一天,那个男人会丢下李兰英离开磨盘屯回城,既然那个男人瞧不上李兰英,那李兰英就归自己了。 “老二,院子里的柴还没劈完呢,你站在院子外面看啥呢?” 刘老实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刘壮实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身大步走进院子。 傍晚。 晚饭后,叶颂让霍景川陪着去村外堰塘散步。 小两口手牵手肩并肩地沿着堰塘堤坝往前走。 哗啦啦! 堤坝上的一簇马尾茅草忽然一阵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嗯~” “啊~” “刘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比我家那五分钟强多了。” 紧接着,李兰英吃饱餍足的声音从茅草荡里传来,掺杂着刘壮实的低吼声。 在堤坝上散步的叶颂跟霍景川顿时停下了脚步,两口子一脸震惊地朝着前方左右摇摆地马尾茅草荡瞧了过去。 “景川哥,那茅草丛里的男女好像是李兰英知青跟刘壮实。” “嗯。” 叶颂万万想不到李兰英会跟刘壮实搞在一起,震惊得瞪圆了双眸。 前世,李兰英没能如愿以偿嫁给邱爱华,年岁大了之后就嫁给了刘老实,性格泼辣,蛮横霸道,加上那方面需求旺盛,没多久就把刘老实这个老实人折腾得不成人样了。 这一世跟李兰英搞在一起的竟然是刘壮实。 这刘壮实可不是那么好惹的,除了在意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兄长,其他人,这刘壮实可不怎么在意。 叶颂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上天这么安排,也算是解救了刘老实那个无辜的老实人。 “景川哥,趁着那两人还没发现咱们,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叶颂一边低声说话,一边拉着霍景川转身。 “这种丑事,咱们不能管,也没能力管就当着没瞧见。” “嗯。” 霍景川点头嗯了一声,乖巧地跟上叶颂的步伐。 他压根就没想管,不仅如此,撞见李兰英给邱爱华戴绿帽子,他心里还有些小小地幸灾乐祸! 那个王八蛋敢将爪子伸向颂颂,活该被李兰英刘壮实戴绿帽子。 回到家,刚进卧房,霍景川就打横将叶颂抱了起来。 见男人抱着自己疾步走向大炕,叶颂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霍哥哥,我开裂了,咱们改日!” 霍景川低笑了一声,将她放坐在炕上,故意逗她:“改哪日?” “明天晚上吧。” “逗你玩的。” 霍景川弯着腰,手臂撑在炕边上,另一只手轻轻在叶颂的鼻子上剐蹭了一下。 “我又不是禽兽,你还伤着,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 意识到自己被男人戏弄了,叶颂双颊爆红,气鼓鼓地将男人瞪着。 霍哥哥学坏了呀! 【晚安,臭宝们】 145:开学报到,遇卢剑锋 第二天,鸡叫头遍。 叶颂听到有动静从隔壁传来,在霍景川怀里挪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双眼。 “爹娘已经起床了,景川哥,咱们也起床吧。” 霍景川翻过身,一双大长腿将叶颂夹住,双臂紧紧地将叶颂箍在怀里,闭着双眼,慵懒地开口:“时间还早,你再休息片刻,庆华秀芽知道给娘帮忙。” 瞧他偏心的样子,叶颂有些好笑。 “景川哥,你这么向着我,就不怕庆华秀芽说你偏心么。” “你是我媳妇,我偏心我自己的媳妇有什么问题。” 霍景川抱着叶颂在炕上躺了片刻,这才念念不舍地离开被窝。 “早晨太冷了,我去给娘帮忙,你继续睡,等早饭做好了,你再起床。” 霍景川下床后为叶颂掖了掖被子,一边站在床前穿衣服,一边语气不容置疑地交待叶颂。 听他这语气,叶颂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前儿晚上折腾太久了,昨儿晚上她睡得非常香,还接连做了两个美梦。 上半夜的美梦是一头大肥猪跑进了家里。 下半夜的美梦是一片美丽的花海。 “颂颂。” “早饭已经做好了,颂颂,该起床了。” 等李招娣跟霍秀芽做好了早饭,霍景川端着一盆热乎的洗脸水走进屋来叫叶颂起床,接连叫了叶颂好几声,叶颂才缓缓地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 瞧她双颊红扑扑,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霍景川以为她是被自己折腾病了,眼中划过一丝自责,慌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卫生院瞧瞧。” “我没事。” 叶颂打起精神来,从被窝里坐起。 “就是前儿晚上折腾太久了,我有些没睡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霍景川粗糙的大手贴着她的额头,确定她额头并没有发烫,又听她这么说,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帮着她穿衣洗漱。 早饭后,霍景川推着人力车出门,叶颂空手跟在他身边,霍庆华兄妹俩背着书包,一人手里拎着一小捆木柴。 霍景川的人力车上是一袋杂粮,两大捆木柴跟一小桶斑鸠豆腐。 杂粮跟木柴是霍庆华兄妹俩的生活,要交给学校,至于斑鸠豆腐,叶颂昨儿跟李招娣夫妇商量过了,今儿拿一些去国营饭店碰碰运气。 刚走出村子,霍景川就停下了脚步。 霍秀芽跟着停了下来,眼神诧异地看着她哥:“哥,你咋不走了?” “你嫂子累了。” “” 霍秀芽瞧了一眼刚被甩在身后的大古树,心里好一阵无语。 “哥,咱们才出磨盘屯呢,嫂子没这么柔弱。” 霍景川才不管这些,伸手将人力车上那桶斑鸠豆腐拎了下来,然后将木桶递给了霍庆华。 “老二,这桶没多重,你拎着。” “颂颂,你坐上人力车,我推着你走。” 叶颂正想说不用了,霍景川一双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腋下,当着霍庆华兄妹俩的面,直接像拎小孩一样将抱到了人力车上。 “坐稳咯。” 霍景川这才满脸笑容地继续推着人力车沿路往前。 霍庆华左手拎柴,右手拎木桶,肩膀上还挂着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 霍秀芽眼神含着同情地朝他瞧了一眼。 “二哥,你别怨大哥偏心,等你将来娶了媳妇,你也是这样。” “多嘴。” 霍庆华瞪了霍秀芽一眼,拎着东西哼哧哼哧地跟上。 拎这么多东西,虽然觉得有些辛苦,但见大哥跟大嫂恩恩爱爱,霍庆华轻轻勾了勾嘴角,心里也跟着甜甜的。 叮叮叮叮 到了县城,四人走在宽敞干净的大街上,忽然一阵叮叮叮的铃声传了过来。 “景川老弟,叶知青。” 自行车铃声过后,一道熟悉的话音传入霍景川叶颂的耳中,小两口不约而同地扭头,看着卢剑锋骑着二八自行车飞奔而来。 “剑锋兄。” 两口子十分有默契,异口同声地跟卢剑锋打招呼。 卢剑锋笑着让自行车停了下来,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见霍庆华霍秀芽身上背着军绿色的书包,霍景川的人力车上搁着一袋粮食跟木柴,挑眉问:“景川老弟跟叶知青这是要送两个小朋友去县一中报道。” “我已经十三岁了,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霍秀芽一脸不满地对着卢剑锋撅了撅嘴。 瞧她腮帮子鼓鼓的,脸颊红扑扑的,是一只可爱的丑小鸭,卢剑锋就忍不住想逗她。 “我比你哥嫂都年长,在我眼里,你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这小丫头脸皮薄,剑锋兄就别逗这小丫头了。” 霍景川见霍秀芽气鼓鼓的便开口打断了卢剑锋的话。 “上学快迟到了,我先送庆华秀芽去学校,剑锋兄,咱们下次见面再聊。” “巧了,我家老二把教案忘在家里了,我正要去县一中给我家老二送教案。” 卢剑锋一只脚落地,一只手握着车龙头,潇洒无比地坐在二八自行车上,另一只手拿起教案,对着霍秀芽挥了挥。 “小丫头,瞧你拎着一捆柴走得气喘吁吁的,只要你叫我一声剑锋哥哥,我就载着你去县一中。” “我才不呢。” 霍秀芽傲娇地冷哼一声,将小脸往一边撇。 卢剑锋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反而勾起嘴角笑得越发灿烂。 “好了,剑锋哥哥刚才跟你说笑的,你不是小屁孩,你是大姑娘,大姑娘,赶紧上车吧,不然上学该迟到了。” 看着那崭新的二八自行车,霍秀芽有些心动。 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自行车呢,坐在自行车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好好奇啊! 小丫头虽然好奇,但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眼神带着征询地看向了自家哥嫂。 霍景川则看向了叶颂。 叶颂点了点头,霍景川这才回应霍秀芽询问的眼神:“去吧,到了学校后,记得感谢剑锋兄载你一程。” “剑锋兄,小妹第一次来县城,对县城不熟,我就把小妹交托给你了。” 这话让卢剑锋听得一愣。 这语气,怎么感觉景川老弟是把小妹嫁给他了呢! 146:把小太阳吓哭了 “是。” 卢剑锋不自觉地收起了刚才那一脸的嬉皮笑容,像回应自家首长亲爹一样庄重认真。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丫头,请景川老弟跟叶知青放心。” 他忽然这样,把霍景川叶颂给看愣了。 见霍景川叶颂愣怔地将自己盯着,卢剑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不对劲儿了。 他跟霍景川是平级,干啥要用回应老头子的语气回应霍景川? 而且霍景川又没有真的将小妹嫁给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他怎么有总跟大舅子说话的紧张感! 卢剑锋十分懊恼地皱了皱眉。 这可真是见了鬼! “大哥,嫂子,那我先走了。” 得到了霍景川跟叶颂的允许,霍秀芽激动得像只小兔子,拎着木柴蹦蹦跳跳地朝着卢剑锋的二八自行车后座走去。 “秀芽,将手里的木柴给我。” 叶颂想着她拎一捆木柴坐自行车后座上不方便,便微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谢谢嫂子,还是嫂子对我好,不像大哥,动不动就想揍我。” 霍秀芽将木柴递给叶颂,对着霍景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后,两下三下地爬上了卢剑锋的自行车。 “小丫头,抓稳了,我们要走了。” “我抓稳了呀。” 霍秀芽一双小手紧紧地将卢剑锋屁股下的坐垫抓着。 卢剑锋扭头瞧了一眼,不满地皱了皱眉。 “抓着我的衣服,你抓着那坐垫坐不稳,下坡速度快了,一下子就将你抛下来。” “哦。” 霍秀芽这才将双手从坐垫下移上来,紧紧地抓住卢剑锋身上的毛呢外套。 卢剑锋嘴角轻轻勾了勾,脚下一踩,自行车缓缓跑了起来。 “原来坐在自行车上是这种感觉啊。” 霍秀芽坐在他的身后,感觉凉丝丝的风从耳边刮过,吹得她发丝乱飞,小丫头却激动得眉飞色舞,不断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卢剑锋今儿早上又被逼着相亲了一遭,给卢海军送教案是假,出门躲灾是真。 他心情本来有些烦闷,听到身后清脆悦耳的笑声,忽然间感觉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诧异地扭头朝身后瞧了一眼。 霍秀芽一脸可爱甜美的笑容猝不及防地落入他的眼中,他眼前一亮,感觉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心里,温暖极了。 这小丫头不是丑小鸭,而是小太阳。 卢剑锋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盯着霍秀芽婴儿肥未退的包子脸打量。 这肉嘟嘟的小脸,手感应该很好。 遇到烦心事的时候,若能捏一捏这张肉嘟嘟的脸,心情应该能迅速好转。 “小丫头片子,想不想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眼看前面是一个陡坡,卢剑锋不仅没有捏刹车,反而用力地蹬了两下自行车踏板。 霍秀芽傻傻地顺口就答:“好啊,剑锋哥哥,你要怎么带我飞?” “你把剑锋哥哥抓紧了,咱们马上就飞。” 卢剑锋话音刚落,二八自行车一个猛冲向坡下。 风速瞬间加快,从霍秀芽耳边呼呼呼地吹过,把霍秀芽两条粗长的辫子都给吹飞了起来。 霍秀芽第一次坐自行车,毫无心理准备,被吓得双手一抖,本能地将卢剑锋的腰给抱住,贴着卢剑锋的背哇哇乱叫。 “啊啊啊。” “啊啊啊。” “剑锋哥哥,我害怕,快停下。” 小丫头的分贝高得卢剑锋耳膜阵阵发痒。 听到小丫头在自己身后惊恐无比地尖叫,卢剑锋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急得把前刹后刹一起捏,自行车急停在斜坡上。 “小丫头,你这是第一次坐自行车?” 车子停稳后,卢剑锋心忙心慌地下车,扶着车龙头站定,眼神紧张急切地看向后座上的女孩儿。 霍秀芽不搭理他,屁股一挪,从后座上跳了下来,看也不看他一眼,背着书包大步往前走。 “呜呜呜” 伤心无助的啼哭声从前方传来,卢剑锋愧疚得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赶紧推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小太阳那么可爱,他竟然把小太阳惹哭了。 “小丫头,别哭了,剑锋哥哥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坐自行车,剑锋哥哥不是故意的,剑锋哥哥给你道歉。” 小丫头片子的腿哪有卢剑锋的两条大长腿快,卢剑锋几步就追上了她。 一向风行雷厉,训练手段雷霆的卢排长拉着小丫头的胳膊,温言细语地道歉。 霍秀芽哭了片刻,觉得这事儿赖不着卢剑锋便停下了脚步,扭头将卢剑锋看着。 她扭头回来的瞬间,卢剑锋看着她哭得红彤彤的鼻头,眼泪汪汪的双眼,受惊小鹿一般的表情,顿时自责地恨不得扇死自己。 “小丫头,剑锋哥哥不好,你若是心里有气就打剑锋哥哥出气。” 他当真抓起霍秀芽的手,拉着霍秀芽的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霍秀芽听到啪的一声,吓得忙将手抽了回来。 “我不生气了,是我自己胆小,怪不着剑锋哥哥。” 霍秀芽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泪,卢剑锋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既然不生气了,那咱们上车吧,剑锋哥哥向你保证,一定不吓你了。” 霍秀芽刚才差点没抓住,从二八自行车上飞下来,被吓得都有心理阴影了,卢剑锋话落,她盯着那二八自行车的后座直摇头。 “剑锋哥哥,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等我大哥大嫂跟二哥。” “我跟你一起等。” 将小丫头扔在路边,卢剑锋哪里放心得下,只得将自行车立好了,跟小丫头一起在路边等着。 霍景川叶颂三人走来,见卢剑锋陪着霍秀芽在路边等着,霍秀芽双眼微微泛红,眼睫毛还有些湿乎乎的。 “景川老弟,叶知青,是我不好,不知道小丫头这是第一次坐自行车,下坡时没捏刹车把小丫头给吓到了。” 霍景川叶颂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卢剑锋就巴拉巴拉地解释,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 话说完了,卢剑锋再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 嘿,霍景川又不是他大舅子,他这么紧张急切解释做什么? 【霍景川:姓卢的,你就作嘛,以后提亲有你好受的】 147:大水冲来的 “大哥嫂子,二哥,不关剑锋哥哥的事。” 霍秀芽用袖子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剑锋哥哥有询问过我,我答应了,剑锋哥哥才这样的。” 霍景川叶颂一个字都没说,两人就互相维护上了。 见小妮子的头发有些乱,叶颂从人力车上下来,微笑着伸手帮小丫头理了理发丝。 “别哭了,哭得跟小花猫一样,待会儿到了学校,同学们该笑话你了。” “剑锋兄,我家秀芽很少出门,年纪又小,不经吓,希望你以后别这么捉弄她。” 安抚了霍秀芽一句之后,叶颂扭头跟卢剑锋说话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 她虽然很看好卢剑锋,但该维护自家妹子的时候,还是得维护。 “是是是。” 卢剑锋倒是谦虚,满脸过意不去的表情,对着叶颂连连点头。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见面,我请小丫头吃顿好的当做赔罪。” “秀芽,听到了吗,你剑锋哥哥要请你吃顿好的,还不赶紧谢谢你剑锋哥哥。” 叶颂微笑着对霍秀芽使了一个眼色。 卢剑锋对小妮子的印象明显很好,只是小妮子眼下年纪太小了,卢剑锋没往那方面想,只要多给两人制造相处的机会,日子久了,小妮子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不怕卢剑锋不动心。 叶颂的脑中浮现出霍秀芽成年时的样子。 前世,小姑子可是女大十八变,到了十六岁上就已经很出挑了,一头长直发乌黑亮丽得跟绸缎一样,脸上的婴儿肥退掉变成标准的瓜子脸。 一双眼睛黑黝黝的,大大的,亮亮的像宝石,鼻梁挺拔小巧,嘴唇像漂亮的蔷薇花瓣儿,皮肤光滑水嫩,容貌在磨盘屯一群大姑娘里是顶好的。 正是因为模样生得出挑,才被那家有钱的祸害盯上,为了几十块彩礼钱给公公治病把自己卖了。 “谢谢剑锋哥哥。” 霍秀芽抽搭了一下鼻子,乖巧地顺着叶颂的提醒开口,因为刚才哭过,声音带了一点鼻音听上去更加软萌。 卢剑锋顿时被她萌住了,双眼直勾勾地将小妮子盯着。 若这人是他的妹妹,他一定拼命将这小妮子保护好。 “不用谢。” “我是你哥的战友,你是你哥的妹妹,也算是我的妹妹。” 卢剑锋伸手揉了揉霍秀芽黑黝黝的脑袋,眸子里的笑容满是宠溺。 叶颂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将他眼中宠溺的笑容收入眼中,嘴角轻轻勾了勾。 先做妹妹,再由妹妹变成情妹妹,挺好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叶颂走回霍景川身边,小鸟依人地挨着他。 “景川哥,马上就要到学校了,我自己走吧,庆华拎了一路的东西,该累了,让庆华把手里的东西搁人力车上吧。” 霍庆华拎了一路的东西,双臂又酸又麻,听到叶颂这话,看着叶颂感动得都快流泪了。 还是嫂子好,心里惦记着他! “嗯。” 看见霍景川点了下头,霍庆华脸上一阵欢喜,急忙将手里拎着的斑鸠豆腐跟木柴往板车上搁。 “谢谢哥。” “谢谢嫂子。” “不用谢。” 霍景川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忽然将人力车的把手推向了他。 “我陪你嫂子走路,你来推车。” 霍庆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眼神求助地朝叶颂瞧了过去。 叶颂挺心疼他的。 “这一路我都在休息,我来推一会儿” “干这么点活儿就怕累,等你将来娶了媳妇,怎么照顾你媳妇,还是说,你准备让你媳妇照顾你。” 霍景川瞪了霍庆华一眼,拉着叶颂就走。 霍庆华只得打起精神,双手抓住人力车的把手。 眼看霍庆华哼哧哼哧地推着人力车跟在叶颂霍景川的身后,卢剑锋嘴角狠狠一抽,侧过脸问霍秀芽:“鸭鸭,你二哥是你爹娘亲生的吗?” “当然是。” 霍秀芽笃定地点头。 “自从我大哥娶了我大嫂后,我大哥眼里就只有我大嫂了,我跟我二哥在我大哥眼里就是大水冲来的,多余得不得了,好在我大嫂心疼我们。” “大水冲来的。” 卢剑锋低笑了一声,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 “小鸭鸭这么可爱,大水怎么不把小鸭鸭冲到我家,若是冲到我家,我一定将小鸭鸭当小公主一样宠着。” 卢剑锋说着,把二八自行车的站脚放下,大手在主座上拍了拍,扭头对霍秀芽说:“小丫头,坐上来,剑锋哥哥这次推着你走。” 霍秀芽十四岁不到,身高刚好超过一米五五,看着那高耸的二八自行车主座,想到自己根本爬不上去就对着卢剑锋摆了摆脑袋。 “我嫂子说,这里距离学校没多远了,我自己走过去,谢谢剑锋哥” 卢剑锋瞧她那一脸想坐又不想坐,一脸纠结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微微一笑将手伸到她的腋窝下,轻轻一拎就将她拎坐在了二八自行车的主座上。 “这样不就上来了。” 卢剑锋推着自行车沿路前行,霍秀芽坐在自行车上,看着马路两边的杨树不断地往后退,开心得嘴角扬了起来。 一行人赶到县一中,县一中的全体教师正领着三百多名学生在操场上做早操。 卢海军所站的位置正对着学校大门,见霍秀芽坐在自行车上被卢剑锋推着进来,卢海军以为自己眼花了抬手使劲揉了揉双眼再瞪大双眼朝校门口瞧去。 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卢海军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复杂。 难道大哥真有老牛吃嫩草的癖好! “卢老师,眼睛不舒服吗?” 见卢海军使劲揉双眼,隔壁班班主任(女老师)走过来关心地询问。 “你要是眼睛不舒服,先回办公室歇息片刻,你们班,我帮你看着。” “我有点事离开一下,那就麻烦秦老师了。” 卢海军对秦玉递上一道感激的眼神后,大步朝着卢剑锋等人走了过去。 “哥,这个时间,你不是在家里相” “香啥,妈今儿早上没做好吃的,家里一点都不香。” 不知道为什么,卢剑锋忽然感觉有些心虚,心忙心慌地打断了卢海军的话。 148:误导小丫头 “你教案忘家里了,我来给你送教案的。” “我没有教案忘” “咯,这不就是你的教案么。” 卢剑锋拿起卡在车龙头上的本子,动作麻利地将本子塞进了卢海军的手里,并且警告地瞪了卢海军一眼。 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别乱说话,小心我回家揍你! 卢海军读懂了他的意思,急忙拿起本子,笑了笑配合地开口:“瞧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忘在了家里。” “感谢大哥。” “不客气,下次长点记性就行了。” 卢剑锋满意地从卢海军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单手将霍秀芽从自行车上抱了下来。 看着卢剑锋单手抱起霍秀芽,卢海军又是一脸呆若木鸡的表情。 大哥可是不近女色的,从出生到现在,生命里只有三个女人,祖母,外祖母跟母亲。 上初中那会儿,倒是有小女生追求大哥。 人家小女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卢剑锋同学,我喜欢你。 结果,大哥面无表情地将人家小女生盯着,特冷不近人情地回应了一句: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你喜欢我是错误的,得尽快改正。 十几岁就立志打一辈子光棍儿的大哥,如今竟然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如此贴心照顾。 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是对小女孩产生了朦朦胧胧的兴趣,准备给自己弄个童养媳。 “老二,你发什么愣呢。” 卢剑锋一巴掌拍在陆海军的肩膀上,拍得文绉绉的卢海军身子晃了一下。 “庆华秀芽今儿来报名,赶紧带我们去。” “报名先去财务室,交了学费跟生活费后,再到年级办公室领取书本等学习用品。” “景川兄叶知青,大哥,庆华秀芽,请随我来。” 卢海军念念叨叨说着,邀请几人前往学校财务办公室。 由了卢海军的引荐,报名很顺利,不到十分钟,一行人就从财务办公室走了出来。 书本,霍庆华跟霍秀芽可以沿用旧的,床上用品,碗筷这些住校需要的必需品,兄妹俩有从家里带,一股脑儿都在霍景川那人力车上。 从财务办公室出来之后,叶颂就直接带着霍秀芽去女生寝室铺床。 霍景川带着霍庆华去了男生寝室。 卢家兄弟俩在女生寝室跟男生寝室的交叉路口等着。 “大哥,这次你跟爸什么时候回部队?” “等祖母病情稳定后就走,你不是一向不关心我的事情么,问这个做什么?” 卢海军动了动嘴唇,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不是见你对霍秀芽那小丫头格外在意吗! 问问你什么时候离开,等你离开之后,好帮你看好那小丫头。 “哥,你觉得霍秀芽那小丫头如何?” “开朗活泼。” 卢剑锋嘴里叼着一片从学校一棵香樟树上摘下来的树叶,双腿交叠,双臂环胸,痞里痞气地靠在青砖墙上。 “长得像个肉包子一样,很想捏,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 卢海军见他对小丫头格外在意,原本想给他看着小丫头的,听到他这直来直去的评价,顿时不想给他帮忙了。 像他大哥这样的,若是将来娶着了媳妇,那可真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 “鸭鸭,床铺好了吗?” 见叶颂跟霍秀芽从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卢剑锋将嘴里的香樟叶吐掉,老远地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霍景川跟霍庆华也从男生寝室那边走了过来。 “庆华跟秀芽已经安顿好了,辛苦剑锋兄跟卢老师了。” 霍景川对卢家兄弟俩递上感激的眼神。 想着叶颂还要去国营饭店碰运气,霍景川便轻轻拍了拍弟妹的肩膀,开口嘱咐:“我跟你嫂子还有事情要办就不送你们去教室了,庆华自个去找教室,秀芽跟着卢老师。” “卢老师,秀芽这丫头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我就是这个学校出来的,去教室的路我熟悉。” 卢剑锋像大哥哥一样伸手揽过霍秀芽的肩膀。 眼看他揽着霍秀芽要离开,叶颂忙开口:“剑锋兄,我今儿带了点新鲜吃食来城里,估摸着你母亲陈云锦同志会喜欢【同志这个称呼,在以前是尊称哈,女主这样称呼表示对陈云锦的尊重】,你带些回去给陈云锦同志尝尝。” 板车就停在青砖墙前,叶颂说着朝板车走去,打开压在木桶上的竹篾簸箕,用宽大的桐梓树叶包了一块斑鸠豆腐,拿着豆腐走到卢剑锋跟前将斑鸠豆腐递给卢剑锋。 一股斑鸠豆腐的清香钻进卢剑锋的鼻子里。 卢剑锋一脸好奇地盯着那翡翠一般的豆腐块儿。 “这豆腐的颜色倒是好看,弟妹,这豆腐是用什么做成的?” “斑鸠树的树叶。” “斑鸠树的树叶竟还可以做成豆腐,这真叫我大开眼见,这豆腐好看,陈云锦同志一定会喜欢,弟妹,多谢了。” 卢剑锋伸手接过斑鸠豆腐,就那么一只手将那嫩滑的豆腐块托着,就是舍不得将另一只手从霍秀芽肩膀上挪开。 叶颂瞧着那斑鸠豆腐块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生怕下一秒那嫩滑的豆腐块就从他手掌里掉了下来,有些心惊胆颤的。 卢海军跟霍景川叶颂分开后,立刻返回教室给霍秀芽安排座位。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班要进一位新同学,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的到来。” “卢老师,新同学是男生还是女生?咱们一班阳盛阴衰,如果是女生,我们就热烈欢迎,如果是男生,那就算了。” 卢海军话落,一个男生起哄。 卢剑锋领着霍秀芽站在门口,听到那男生跟卢海军的对话,伸长脖子朝教室瞧了一眼,然后拉着霍秀芽说话:“第二组第三排左边的那个男生是个小混混,以后少跟这样的不良学生打交道,省得把你带坏了。” 霍秀芽从卢剑锋身后探出脑袋,朝着教室里瞧了一眼,看清楚卢剑锋说的那个男生后,心里有些不认同。 “剑锋哥哥,那个男生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看着不像是不良学生,我听我原来的班主任说,县一中初一一班是尖子班,班里每一个学生都优秀。” “小丫头片子吃过的盐还没你哥我吃过的大米多,懂什么,白白净净那叫小白脸,斯斯文文那叫斯文败类,只有像你剑锋哥哥我这样的,才是好人。” 【卢海洋:哥,你要点脸吧】 149:我是霍秀芽的家长 “霍秀芽同学,你可以进来了。” 卢海军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剑锋哥哥,我先进去了。” 霍秀芽跟卢剑锋打了一声招呼,准备走进教室。 她刚迈开脚步,军绿色书包的带子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剑锋哥哥,你还有事吗?” 卢剑锋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瞧了一眼。 他这是在干什么? 心里那念念不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既然人已经被自己抓住了,总得说几句话,卢剑锋握拳到嘴边清了清嗓子,端着家长的架势开口:“你刚转学到县一中,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学习上遇到了困难就找卢老二。” 本来这件事,卢剑锋也不情愿让小丫头找卢海军帮忙,奈何碰上学习他就犯困,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生活上遇到困难,你可以到文工团家属院找我,十天之内,我应该不会回清远市部队。” “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狠狠地欺负回去,打不赢就用咬的。” “这是一块钱,你收着。” 卢剑锋说着伸手进裤兜里掏出一块钱,强硬地将那一块钱塞到霍秀芽的手里。 “学校里的生活不比家里,缺啥短啥,自己看着买。” 霍秀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将卢剑锋盯着。 她转个学而已,剑锋哥哥怎么比她爹娘大哥嫂子还紧张呢! “我大哥嫂子给我与二哥装够了口粮,其他的东西都不缺,剑锋哥哥,谢谢你的好意,但这钱我用不着。” 霍秀芽将钱还回卢剑锋手上,扭头飞奔着冲进了教室。 “连钱都不晓得要,这傻妮子。” 看着那飞奔进教室的身影,卢剑锋只得将钱揣回了裤兜里,然后像根竹竿一样立在教室门口。 “霍秀芽同学,请先到讲台上来。” 觉察到来自自家大哥的军威,卢海军笑容亲和地对着霍秀芽招了招手。 霍秀芽点了点头,走到卢海军身边站定。 小妮子今儿穿的是叶颂给的布料做的新衣裳。 红色小外套,搭配黑色直筒裤,两条黑色大辫子的末梢用红色布条子绑了个蝴蝶结,整齐的刘海微微往内卷形成了空气刘海。 这样的装束可爱又俏皮。 她背着书包往卢海军身边一站,教室里顿时掌声如雷。 卢剑锋杵在教室门口,见教室里的一个个男生无比卖力地对着霍秀芽鼓掌,眉头立马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这些熊孩子,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勾搭小姑娘的。 “霍秀芽同学,我身边的座位没人。” “霍秀芽同学,我身边的位置也没人。” 两个男生争先恐后地邀请霍秀芽做自己的同桌。 卢海军看了两个男生一眼,收回目光询问霍秀芽的意思:“霍秀芽同学,那是咱们班的班长李虎,那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郭鹏,咱们班就这两个空位置了,你看你是想跟班长李虎做同桌,还是跟学习委员郭鹏?” “班长跟学习委员一桌,空出来的两个位置,霍秀芽同学用一个。” 霍秀芽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走进了教室。 卢海军扭头盯着闯进教室里的男人,一脸无语的表情。 “大哥,我正在上课呢,你进来捣什么乱。” 卢海军走到卢剑锋身边,一边低声跟他说话,一边试图推着他往外走,结果推了几下都没能将人推动,卢剑锋双脚像生了根似的。 “那俩小子,一个圆头圆脑,一个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的,我不放心小鸭鸭跟他们做同桌。” 卢剑锋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景川老弟夫妇俩临走之前将小鸭鸭交给我照顾,我得把小鸭鸭安顿妥当了,才能放心离开。” 卢海军无语得很。 圆头圆脑的是李虎,他班上的班长,这孩子学习成绩优秀,平时乐于帮助同学,乖巧得很。 尖嘴猴腮那个,啊呸,人家只是瘦一点,哪有尖嘴猴腮了。 那是他班上的学习委员,这孩子活泼开朗,也是个热心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大哥哪只眼睛瞧见这俩孩子满肚子坏水了! “你别胡说八道,李虎跟郭鹏好着呢,我班上就没有坏学生。” “只要是个男的,他就会拱白菜,不得不防,小鸭鸭是我战友的妹子,我也算是他哥,作为他哥,一定得她身边的猪赶跑了。” “你可别忘了,你也是个男的,你有拱白菜的功能。” 卢海军对着卢海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嘀咕着走回讲台前。 “李虎,郭鹏,你们俩一桌吧。” 卢海军拿自家混不吝的大哥毫无办法,只得将李虎郭鹏安排坐一起。 “你俩学习成绩都好,坐一桌,正好互相探讨,争取期末考试考出更好的成绩。” “老师,这人是谁,你干嘛这么听他的话?” 两个学霸不愿意坐一桌,李虎抬起圆润的脸,眼神很不满地看向卢剑锋。 “我是霍秀芽的家长。”【神特么家长,哈哈哈!】 卢剑锋挑了李虎一眼。 这小子敢这么瞪着他,还有几分胆量,可惜长得太圆润了,配不上小鸭鸭。 “你们卢老师已经同意了,你赶紧搬去那桌,心里有什么不满,事后去办公室找你们卢老师。” 卢剑锋十几岁参军,被卢云飞带着上战场,去前线冲锋陷阵的次数比霍景川还多,就算他一身便服,随便往教室里一站,也能给人一种压迫感,连卢海军都怕他,更别说眼前这些十几岁的小屁孩了。 他几句话说完,李虎心里发憷了,又听他自称是霍秀芽的家长,李虎什么都不敢说了,麻利地将桌上的课本文具收入书包里,拎着书包就搬去了郭鹏那桌。 “谢谢班长。” 霍秀芽跟李虎道谢之后,背着书包走去李虎坐过的位置上。 卢剑锋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对着小丫头跟卢海军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出教室。 “卢排长,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卢剑锋刚走出教室,一位身穿呢子衣服的女教师对着他迎面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跟他挥手打招呼。 150:讨好大舅子 卢剑锋停下脚步,盯着女教师瞧了两眼,没认出来,完全没印象。 “你是?” 秦玉一脸尴尬,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卢排长,我是秦玉啊。” 秦玉没拿教案那只手抓了抓衣摆,忍着尴尬自我介绍。 “咱们之前都在县一中念书,我跟卢老师是同班同学,比你矮一级,有一次,卢老师被人欺负了,你跑来为卢老师出头,咱们见过的。” “你参军之后从部队回来,我们也见过几次的。” 秦玉越说越脸上越尴尬。 都见过那么多次了,这卢排长竟然还不认识她。 秦玉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这张脸,在县一中几个年轻女老师里,算得上是出挑的,就算跟文工团那些女演员相比,也不差分毫,而且她师范毕业,学历高。 想到这些,秦玉立马自信起来,再次对着卢剑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卢排长,你这次回来在巴川县待多久?啥时候回部队?” “原来我们见过那么多次了,我有点脸盲症,抱歉。” 卢剑锋一边说,一边对着秦玉挥了挥手。 “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一步。” 秦玉还想说什么,卢剑锋已经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走开。 秦玉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凭她的学历跟长相,她就不信拿不下这位卢排长。 卢剑锋离开学校后,去了一趟供销社,然后直奔国营饭店。 巴川县就两家国营饭店。 卢剑锋去的国营饭店正好是叶颂霍景川谈生意的那家。 他急匆匆赶到饭店的时候,叶颂霍景川正在跟国营饭店的负责人交涉。 “两位同志,你们带来的这些豆腐颜色是好看,但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卖过这种树叶子做成的豆腐,别说我们这里没卖过,整个巴川县都没见过这样的豆腐,我怕卖不出去啊。” 叶颂霍景川站在国营饭店的柜台前,一名身穿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厨师帽的中年男人正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木桶里的斑鸠豆腐。 “这位领导同志,我知道您的顾虑。” 男人对木桶里的斑鸠豆腐有些意向,但一时半会儿拿不定注意。 叶颂瞧着,一点都不着急,气定神怡地开口。 “这样吧,你们的后厨借我用一下。” 叶颂的目光落在木桶里面。 “我用这木桶里的斑鸠豆腐做几道菜,若是能卖出去,领导同志,您再买下我们的这些斑鸠豆腐,若是卖不出去,我们拎着离开,做成的那几道菜,免费送给您品尝,您看如何?” “成。” 借后厨一用,并不是多大的事情,男人一口应下。 “请两位同志随我来。” 叶颂感谢一番后,拉着霍景川的手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进了后厨,叶颂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不愧是国营饭店,油盐酱醋干辣椒,肉蛋鱼蔬菜都有,虽然及不上两千年以后的酒店后厨,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很丰富了。 叶颂要了一只胖头鱼的鱼头,两只鸡蛋,一块五花肉。 半个小时后,一道鱼头豆腐汤,一道芙蓉豆腐羹,一道肉沫麻婆豆腐就做好了。 后厨里弥漫着浓浓的菜香味。 负责的男人跟几名厨子忍不住咽口水。 连霍景川都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霍景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盯着叶颂打量时双眸发亮。 原来这才是媳妇真正的厨艺,家里简陋的条件限制了媳妇的发挥。 回到部队,他一定要努力做任务,争取以后让媳妇吃香喝辣的。 “叶经理,有位客人询问后厨在做什么菜,他要点那道菜。” 叶颂刚刚脱下身上的围裙,一名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将后厨里盯着。 “经理,原来您姓叶啊。” 叶颂知道事情大概成了,心花怒放地跟中年男人套近乎。 “我也姓叶,我叫叶颂,我男人叫霍景川。” “原来我们是家门。” 菜刚出锅就有客人要点,叶大年立刻对叶颂高看了几眼,发现叶颂跟自己套近乎,也乐意迎合叶颂。 “我比你年长许多,既然咱们是家门,你就管我叫叶叔吧,我管你叫小叶。” “叶叔好。” 叶颂立马甜咪咪地喊了一声叶叔,把叶大年给乐坏了。 叶大年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开口嘱咐:“小叶一共做了三道菜,你去问问外面的顾客,他是要点一道呢,还是三道菜都需要。” 服务员应了一声离开,很快又折回来。 “叶经理,客人说了,三道菜都要。” 服务员话落,叶大年亲自端着两道菜出去,服务员端了一道。 叶颂霍景川跟着叶大年的脚步到餐厅里。 “我现在不饿,三道菜都给我打包装好。” 一道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进两口子的耳中,两口子循声瞧去,说话的人也朝着两口子瞧了过来,三人目光交织在一起,脸上一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剑锋兄。” “景川老弟,弟妹。” 叶大年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转,盯着卢海峰询问:“卢排长,原来你们认识吧。” 卢海峰,叶大年是认得的。 “当然认得,景川老弟是我的战友。” 卢剑锋说着,闻到了菜香味,目光朝着那三道菜瞧去。 他先去供销社给小鸭鸭买了点零嘴儿跟文具,出了供销社后,又担心小鸭鸭吃不惯学校里的伙食,于是鬼使神差地跑来了国营饭店,准备打个包带去学校给小鸭鸭补充营养。 没想到竟然点到了小鸭鸭家的斑鸠豆腐,这若是送去了学校,小鸭鸭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弟妹,这三道菜是你做的?” 这家国营饭店厨师什么水准,卢剑锋很清楚,瞧那三道菜就知道是叶颂的手笔。 叶颂顺着卢剑锋的话点了下头。 “巴川县没有斑鸠豆腐,叶叔担心不好卖,于是我就用斑鸠豆腐做了三道菜试卖,若是能卖出去,叶叔再花钱买下这些斑鸠豆腐,卖不出去那便算了。” “老叶,你放心好,我弟妹做的东西,那是顶好的。” “要是我弟妹做的东西卖不出去,我跟你姓。” 叶大年从未见卢剑锋这么热情过,忽然见他这样,有些不适应。 平时,这卢排长那张脸冷得跟冰块似的,今儿怎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难道是瞧上人家姐姐或者妹子,准备先讨好大舅子或者小舅子么!【你老说对呢,哈哈】 【臭宝们,晚安】 151:跟国营饭店合作 “别杵着了,没听到卢排长说要打包带走么,赶紧去取饭盒。” 叶大年回过神来,催促服务员去取饭盒。 “这三道菜不打包了。” 服务员正要去取饭盒,卢剑锋急忙将人叫住。 要是让霍老弟夫妇俩知道他打包这三道菜送去县一中给小鸭鸭打牙祭,怕是得笑掉大牙,说不定卢老二知道了,也会耻笑他。 “给我找个光线好的位置,再添两道菜,我就在这里吃了。” “景川老弟,弟妹,马上就到午饭饭点了,咱们坐下一起吃一顿,我请客。” “老叶,你不是质疑我弟妹的手艺吗,你也一起坐下。” 卢剑锋又点了一道豆豉回锅肉,一道酸菜粉丝汤。 饭菜上桌,加上叶大年,四人围着坐了一桌。 叶大年尝到了斑鸠豆腐的滋味后,抿着嘴唇,嘴角含笑,一脸回味的表情。 “这豆腐真嫩,入口爽滑不说,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叶大年回味了半晌后,眼神肯定地将桌上三道斑鸠豆腐做成的菜肴盯着。 三道菜虽然都是以斑鸠豆腐为原料做的,但口感各不相同。 鱼头豆腐汤以鲜为主,入口满嘴清新的鲜美味道。 芙蓉豆腐羹以嫩滑爽口为主,入口即化,蛋香跟豆腐鲜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令人舌尖享受。 肉沫麻婆豆腐以麻辣为主,色泽诱人,麻辣开胃,十分下饭。 “叶经理,你们吃的这三道菜,以前没瞧见过,是饭店新出的菜么?” 叶大年正对着桌上的三道菜默默点评之时,一名熟客闻到香味凑了过来,站在叶大年身边眼神垂涎欲滴地将桌上三道斑鸠豆腐做的菜肴盯着。 “徐同志,好久不见啊。” 叶大年起身跟凑过来的男人握了握手。 “这的确是我们这家国营饭店新推出的菜,还在试吃阶段,菜名跟价格都还没定呢,徐同志若是想尝一尝,我现在就吩咐后厨做,然后给徐同志打个八折,一道菜一块。” 叶大年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国营饭店卖得最多的是包子馒头,稀饭面条饺子馄饨,馒头单价五分,肉包子稀饭一毛,肉臊面饺子馄饨五毛二两,一块一盘的菜在国营饭店实属很贵,来这里吃饭的人只有少部分舍得点这么贵的菜。 眼前这个姓徐的男人是单位上的,每个月领着薪水福利,称得上有钱。 “一块钱一道菜,三道菜就是三块钱,是有些小贵,但我一个月就下一两次馆子,上菜吧。” 男人豪气地挥了下手,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下子就卖出三道昂贵的菜,这让叶大年信心倍增。 若是能让这斑鸠豆腐成为他们饭店的特色美食那就好了,有了特色美食,他们超城西饭店指日可待。 巴川县有两家国营饭店,叶大年管理的这家在城东,另一家在城西,一直以来,两家饭店的年营业额旗鼓相当,暗暗较劲儿,都希望超越彼此。 “霍同志,小叶,我有几句话想私下里跟你们夫妇俩聊聊。” 叶大年从姓徐的食客身上收回目光,笑容满面地看向了霍景川叶颂夫妇俩。 夫妇俩很有默契地同时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剑锋兄,你先吃着。” 霍景川跟卢剑锋打了一声招呼后,牵着叶颂的手跟上叶大年的脚步。 叶大年将两口子领到后厨。 “霍同志,小叶,我有两个要求,你们若是能答应我,我便代表我们城东国营饭店将你们带来的那些斑鸠豆腐买下,不光如此,你们若能长期做这斑鸠豆腐,咱们还可以长期合作。” “什么要求,叶叔,你只管说。” 叶颂心里有些欢喜。 这个时代没人做买卖,即使跟国营饭店谈买卖也是十分困难的,今儿个带着斑鸠豆腐来县城就是为了撞运气的,竟然撞了这么大一个运气。 叶大年组织了一下言语,严肃地开口:“我打算将斑鸠豆腐做成我们城东饭店的特色美食,你们两口子将斑鸠豆腐卖给了我们城东饭店,就不能再将斑鸠豆腐卖给城西饭店。” “没问题。” 做人不能太贪心,有时候太贪心了容易翻船。 叶颂心里很清楚这点,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叶大年。 “第二点要求是,斑鸠豆腐目前对于我们城东饭店的几名师傅来说是个新奇的玩意儿,我们的几名师傅都不会料理,小叶同志得把那三道菜的菜谱留给我们。” “当然,菜谱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不会让你们两口子白给。” “每个菜谱十块钱卖给我们,你们两口子意下如何?” 那三道菜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算不得珍贵,将家常菜谱卖了赚三十块钱,还能获得长期跟国营饭店合作的机会,叶颂觉得划算。 “景川哥,你觉得呢?” 叶颂扭头眼神带着询问地将霍景川看着。 “家里的事情,我都听媳妇的,媳妇你说好,那就好。” 霍景川眼里全是叶颂,回答得极其自然,完全没在意他们此刻人在国营饭店里。 叶颂俏脸一红。 叶大年在旁边瞧着,嘴角的笑容加深,一脸羡慕的表情。 年轻就是好,晚上在床上腻腻歪歪,白天干活儿也腻腻歪歪,青春洋溢,激情四射。 “没问题。” 叶颂红着脸一口答应下来。 “小叶是个爽快人,祝咱们合作愉快。” 叶大年笑呵呵地转身去取本子跟笔。 考虑到客人还在等着吃饭,叶颂动作麻利地将三道菜的菜谱写在了本子上,叶大年接过菜谱后,立马将菜谱递给了后厨的师傅,然后亲自清点叶颂两口子今儿带来的斑鸠豆腐。 “小叶,这桶里一共是十二块豆腐,加上之前做菜用掉的两块,一共十四块,一块豆腐我给你五毛钱,你觉得如何?” 刚才那三道菜用了两块斑鸠豆腐,一个胖鱼头,两颗鸡蛋,加上一两猪瘦肉跟各种油盐佐料,本钱成本加人工成本大约在两块二左右,一块豆腐叶大年出五毛钱,她不吃亏。 “没问题。” 叶颂默默算了一笔账后,笑容满面地点头。 152:我爱还来不及呢 卢剑锋等了大概十分钟,见霍景川一只手拎着空桶,一只手牵着叶颂走了回来。 “全部卖出去了。” “嗯。” 霍景川对着卢剑锋点了下头,一脸骄傲地开口。 “我媳妇厉害。” “景川哥,你也厉害。” 叶颂弯曲着手指,圆润的指甲在霍景川手心里挠了两下,笑得眉眼弯弯地将霍景川看着。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老厉害了。 “没有景川哥你帮忙,我做不出这么嫩滑的斑鸠豆腐,今儿这钱,是咱们俩一起赚的。” 看着两人互动,卢剑锋感觉自己大牙都快酸掉了。 这两人,就欺负他是单身汉。 “桌上的菜快冷了,赶紧坐下吃。” 叶颂挨着霍景川坐下后,目光在桌上一扫,留意到被卢剑锋搁在手边的文具盒跟一包大白兔奶糖。 粉红色铁皮文具盒上印着卡通美少女,鲜花跟蝴蝶,加上大白兔奶糖,这一看就是给小女生准备的礼物。 “剑锋兄这是要给朋友家的孩子送礼物?” 不等卢剑锋回答,叶颂又自顾自地说:“这文具盒真漂亮,秀芽一定喜欢。” 她说着扭头看向霍景川:“景川哥,咱们今儿赚了钱了,不如待会儿去供销社给秀芽庆华各买一个文具盒。” “这段时间你累坏了,给你买牛奶,买麦乳精。” 霍景川一口否决叶颂的提议。 结婚之后,他每天晚上都孜孜不倦,虽然有灵泉水滋养着媳妇儿,但那毕竟是水,没啥营养,还是得买点好吃的给媳妇儿补补身子。 “庆华秀芽有书包就行了,给他们买文具盒浪费。” “对对对,浪费,有书包就行了。” 卢剑锋看了一眼手边的粉色文具盒,急忙附和霍景川的话。 这两口子若是给小鸭鸭买了文具盒,他这文具盒可就显得多余了。 “弟妹,你刚才说,小鸭鸭,不,秀芽那丫头喜欢这样的文具盒?” “嗯。” 叶颂从霍景川身上挪开目光,挑眉将卢剑锋手边的文具盒盯着,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剑锋兄这文具盒是买给秀芽的! 这个念头在叶颂脑中一闪,叶颂欢喜地开口:“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真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大多都喜欢粉色,美少女,鲜花跟蝴蝶。” “那太好了。” 卢剑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吃过饭,大概十二点多,卢剑锋结了账又打包了几个肉包子后,三人从国营饭店出来。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景川老弟,弟妹,下次见。” 在国营饭店外将二八自行车开锁之后,卢剑锋迫不及待地跟霍景川叶颂挥手道别。 看着他踩着自行车像一阵风似的离开,叶颂嘴角轻轻地勾了勾,扭头对霍景川卖起了关子:“景川哥,你想知道剑锋兄为何这么着急离开吗?” “这我哪儿知道。” 霍景川完全没关注卢剑锋,将空桶放在人力车上后,打横抱起自己的媳妇儿,将媳妇儿放在人力车上。 “我只关心我媳妇儿,只想知道我媳妇心里在想什么。” “景川哥,你这嘴抹了蜜么。” 叶颂坐在人力车上,对着推车的霍景川乐呵呵地笑。 “因为县一中这会儿午休,剑锋兄去县一中找秀芽了,那粉色的文具盒跟那一袋大白兔奶糖是买给咱们家秀芽的。” “他们俩这么快就好上了。” 霍景川皱起眉头,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剑锋兄人品长相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但秀芽十四岁不到,他俩若是好上了,岂不是早恋,影响了学习可怎么办?” 叶颂微微摇了摇头,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景川哥,你想太多了。” “咱们家秀芽还没开窍呢,那丫头一口一个剑锋哥哥叫着,现在只把剑锋兄当成大哥哥而已。” “至于剑锋兄,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只是觉得咱们家秀芽帅真可爱又呆萌,把咱们家秀芽当成妹妹宠而已,而且剑锋兄是个懂分寸的人,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咱们现在默默看着,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自由发展吧。” “听媳妇的。” 霍景川觉得叶颂说的有道理,顺着媳妇的话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叶颂扭头一看,激动地开口:“景川哥,这不是回咱们磨盘屯的路,你走错了。” “没走错。” 霍景川脸色一成不变,继续推着叶颂往前走。 “这是通往供销社的路,咱们去供销社买麦乳精跟牛奶。” 刚才在国营饭店,他这么说,叶颂只当他是说着玩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买啥麦乳精跟牛奶啊。” 叶颂屁股在板车上挪了挪,凑近霍景川,低声开口:“这些东西,我那空间里就有,直接从空间里取就是了,没必要浪费钱。” 霍景川想想,觉得是这个道理。 “那咱们去供销社买一件你空间里没有的东西。” “供销社里有的东西,我空间里都有,我空间里有的东西,供销社才没有呢。” 叶颂说着对霍景川抛了一个媚眼。 “景川哥,我开裂的地方已经好了。” “今儿个,你若是真想送我一件礼物,那你把自己打扮俊一些送给我。” 霍景川明白过来,盯着叶颂白皙细嫩的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旋即一脸犯难地将叶颂盯着。 “可是颂颂,我就那两身衣服啊。” 叶颂让他把板车停下来,站起身,凑到他耳边说:“景川哥,你穿军装的样子就很好看,很迷人。” “咱们去清远市那天,以及咱们领结婚证那天,你穿着笔挺的军装往我跟前一站,老实说,我被你迷得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当时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俊俏的男人,连眉骨处的那道疤都那么耀眼好看,充满野性跟魅力,好在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的。” 霍景川伸手摸了摸自己左眉骨处的疤。 害怕叶颂嫌弃他脸上的这道疤,这段时间,他都没理发,刻意让头发长长将那道疤稍微盖住一些。 “颂颂,你不害怕我脸上的这道疤吗?” “不害怕。” 周围正好没人,叶颂抱着他的脖子,一个温柔的吻印在他眉角处的疤痕上。 “这是守卫祖国,守护人民留下的,这是无上荣耀的象征,我爱还来不及呢,为何要害怕。” 【最后一句话,我有点喜欢,真不愧是我写的,哈哈哈,宝们,晚安,么么哒,记得点个催更哈】 153:今儿晚上去空间 叶颂撩起霍景川黑亮的头发,让他眉骨处的疤痕清晰地露在外面。 “景川哥,以后不必留长头发将这道疤遮挡,让这道疤露在外面,我爱看。” “颂颂。” 霍景川声音颤抖地喊着叶颂的名字。 他是军人,刚才那样的表白,直戳他的灵魂,比任何情话都令他动容。 “嗯。” 叶颂跟他拉开一些距离,温柔地应了一声。 “景川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霍景川握着叶颂的手到自己胸前。 “今天晚上,我就穿给你看。” “好啊。” 叶颂双眸瞬间亮了起来,眼神充满期待。 “景川哥,今儿晚上,咱们去空间里打个地铺,这样就不会吵到爹娘了。” “空间里不是有一群毛团子吗。” “这个好办,咱们把那群毛团子撵仓库外。” 霍景川听得一阵心痒难耐,怕自己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当街亲吻小媳妇,忙转移话题:“颂颂,我头发长了,自从回来就没理过发。” 叶颂明白他的意思。 “仓库里有理发的工具,今儿晚上,我帮你理漂亮的发型。” 两人腻歪了几分钟,瞧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了,叶颂忙转身端端正正地坐回了人力车上。 霍景川瞧她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动作比翻书还快,宠溺地勾了勾嘴角。 “媳妇儿,咱们现在去哪里?” 叶颂本来打算去供销社给霍庆华霍秀芽添置一些文具,但卢剑锋抢先一步给霍秀芽准备好了,她也懒得去了,再一个钢笔文具盒墨水仓库里有现成的,只是款式跟供销社售卖的有些不太相同,等春节回清远时再取一些出来送给两人,到时候就说东西是在清远市的百货商场买的。 “东西卖完了,也没啥要买的,时间也不早了,景川哥,咱们回家吧。” 叶颂琢磨了一下开口。 “回家的路上,在没人的地方,咱们进一趟空间,从空间里取一些麦乳精,牛奶跟粮食出来,若爹娘问起,就说咱们今儿卖斑鸠豆腐赚了钱,在供销社买的。” 两人商量了几句之后,霍景川应了一声,笑容满面地推着媳妇出城。 叶颂靠着木桶坐在人力车上,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心里甜蜜蜜的,感觉比坐在劳斯莱斯上还快乐。 县一中。 卢剑锋骑着二八自行车赶到学校,中午休息的铃声刚响不久。 学校食堂前,学生们端着长方形的铝皮饭盒正在等开饭。 身着红衣的霍秀芽站在一群学生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霍秀芽同学,你家是哪里的?你怎么这时候转来一中?” “霍秀芽同学,你之前在哪所学校念书?” 李虎郭鹏一左一右站在霍秀芽身边,活像敏敏郡主身边的胖头陀跟瘦头陀。 经过两节课的相处,霍秀芽觉得李虎郭鹏人都不错,而且两人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习委员,以后碰到不懂的问题,她还可以请教两人呢。 “我家在磨盘屯,我跟我二哥之前在安阳镇的三中上学,是我嫂子帮我们争取到的转学机会。” “你嫂子真好,不像我那嫂子,一年到头不是跟我妈吵架,就是跟我哥吵架。” 听李虎夸赞叶颂,霍秀芽一脸自豪地扬了扬眉。 “那是当然,我嫂子温柔贤惠,长得漂亮,比我大哥对我还关心。” 卢剑锋生怕怀里的包子冷了,一路不捏刹车地赶来,正好看见霍秀芽跟李虎郭鹏聊得眉眼弯弯,气得他皱起了眉头。 这只丑小鸭的异性缘竟然这么好! “霍秀芽。” 隔着老远的距离,卢剑锋就大声喊出了霍秀芽的名字。 霍秀芽循声瞧去,见卢剑锋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站在自己的一丈之外,很是诧异地将卢剑锋盯着。 “霍秀芽同学,那人就是你大哥么?” 郭鹏伸手拽了拽霍秀芽的袖子。 “我感觉你大哥好凶啊,今儿早上送你到班上报到时,他就瞪着我跟李虎,感觉我俩欠了他千八百块似的。” 卢剑锋看着郭鹏的动作,眸子里闪烁着两团小火苗。 这臭小子竟然敢对小鸭鸭伸出咸猪爪。 “才不是。” “剑锋哥哥是我哥的战友,也算是我哥哥吧。” “班长,学习委员,剑锋哥哥找我,我先过去一下。” 霍秀芽跟李虎郭鹏打过招呼后,端着饭盒乐颠颠地奔向卢剑锋。 卢剑锋见她一脸开心地朝自己飞奔过来,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剑锋哥哥,你怎么来了?” “咳。” 卢剑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特地跑来学校找小丫头的尴尬。 “我来找卢老二的。” “卢老师现在在办公室,剑锋哥哥,你去办公室吧,一准能找到。” 霍秀芽脆声回答,脸上没有半点失望的表情。 卢剑锋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既然在这里碰到了你,先跟你聊几句吧,一会儿再去找卢老二。” 卢剑锋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霍秀芽,接着从上衣兜里取出那粉色的铁皮文具盒。 “这肉包子是我吃剩下的,想着丢了可惜,就打包给你带来了。” “文具盒是我路过供销社时,顺手买的,都给你。” 霍秀芽右手接过牛皮纸袋,左手接过文具盒,看着那粉色的铁皮文具盒,霍秀芽眼中有藏不住的欢喜。 卢剑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眼神里的变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给这么点东西就乐得跟朵花儿一样,果然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片子。 “谢谢剑锋哥哥。” “剑锋哥哥,你吃剩下的肉包子有些多,我能分我二哥两个吗?” “东西既然已经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你想给谁就给谁。” “嗯嗯。” 霍秀芽点了下头,拿着肉包子转身。 “剑锋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卢剑锋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挑眉看着霍秀芽朝霍庆华那边跑去,她给霍庆华塞了两个肉包子后,卢剑锋满眼期待地等着她跑回自己身边,却见她拐了个弯儿,走到了郭鹏李虎跟前,给李虎郭鹏一人塞了一个包子。 这只臭小鸭! 【二更十二点前哈,今儿有点累,写得有点慢】 154:容不得人欺负 “你怎么把我给你买的包子” 卢剑锋激动之下,险些说漏了嘴。 他赶忙刹住车,改口重说:“你怎么把我吃剩下的包子给那俩兔崽子了?” “剑锋哥哥,你刚才不是说,东西既然已经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吗。” 霍秀芽站在卢剑锋跟前扁了扁嘴,一脸委屈地开口。 “班长跟学习委员对我挺照顾的,我不知道厕所在什么地方,学习委员带我去,我不知道食堂在什么地方,也是他们带着我,若没有班长跟学习委员的帮助,我没这么快适应一中的生活。” “他们,他们俩还带你去了厕所!” 卢剑锋抬手按了按有些跳动的眉心。 有点儿手痒是怎么回事? “剑锋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霍秀芽俏脸一红,急忙解释:“学习委员给我指路,领我到女厕所外面而已。” 卢剑锋心里松了口气,将手从眉心处移开,见霍秀芽婴儿肥未退的圆圆小脸红得跟苹果似的,顿时觉得小丫头可爱极了,很想抱着红彤彤的圆圆脸啃两口。 “我总共就剩了六个包子,被你送出去了四个,剩下的两个你够吃么。” “不够吃不要紧,我在食堂里蒸了米饭,一会儿就好了。” 霍秀芽取了米饭之后,跟着卢剑锋到树荫下的石桌上吃饭。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见霍秀芽一只手拿肉包子,一只手拿筷子,吃得跟只小仓鼠一样,卢剑锋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秦玉跟卢海军并肩朝这边走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盯着卢剑锋嘴角的笑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这小丫头片子跟卢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仅能让卢剑锋亲自骑车送到学校,还能让卢剑锋陪着吃饭! 想到自己一个人民教师,有文化有长相,在卢剑锋面前出现了那么多次,竟然没能让卢剑锋记住自己的长相,秦玉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卢排长,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又来学校了?” “你是?” 听到耳边的声音,卢剑锋抬起头来,眼神陌生,面无表情地将秦玉盯着。 秦玉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卢排长,我叫秦玉。” 秦玉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里的怒火,对着卢剑锋勉强地笑了笑。 “今儿早上,咱们才见过面的,我说我跟卢老师是同班同学。” 卢剑锋回忆了一下,对眼前这个女人这才稍微有些印象。 “抱歉,我有脸盲症。” “卢老师好,秦老师好。” 卢海军跟秦玉忽然出现,吃得正香的霍秀芽赶紧放下筷子跟手里剩下一半的包子,起身站起规规矩矩地跟陆海军秦玉问好。 她刚站起,卢剑锋就走到她身边,将她按回了石凳上。 “现在是中午,这么拘谨做什么,老师管天管地管成绩,难道还管人吃饭。” “赶紧吃,肉包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卢海军嗅到了肉包子的味道,盯着被霍秀芽搁在饭盒里的半个肉包子。 “这是国营饭店的肉包子。” “不知道,剑锋哥哥说,这是他吃剩下的,丢了可惜,所以就打包给了我。” 卢海军挑了挑眉,看着自家那一眼神躲闪,一脸心虚的大哥。 堂堂排长,竟然忽悠小女孩,真是出息了! “你们俩赶紧走吧,别吓着小丫头吃饭。” 被卢海军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卢剑锋有些不耐烦地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剑锋哥哥,你干嘛赶卢老师走,你刚才不是说找卢老师有事吗?” “咳。” 谎言被拆穿,卢剑锋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卢海军挑眉问:“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后天晚上八点,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我有事,到时候你替我去。” 卢海军被吓得浑身哆嗦,拔腿就跑。 秦玉见卢剑锋全部目光都在霍秀芽的身上,压根不想搭理自己,气得咬了咬牙,愤愤不平地踩着高跟鞋去追卢海军。 “卢老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秦玉追上卢海军后,对着卢海军试探地开口。 卢海军放慢脚步,侧过脸瞧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秦老师尽管问。” 秦玉笑了笑,假装不经意地开口:“霍秀芽同学跟你家是什么关系?她之前在安阳镇三中念书,怎么忽然转我们一中来了,咱们一中收学生一向很严格的,怎么会接纳转校生呢。” “听说三中是咱们巴川县最差的一所中学,卢老师,霍秀芽同学转到你们班上,会不会拉低你们班的平均分,影响你们班的学生啊,我真替你感到担忧。” “秦老师,听你的意思是怀疑我们卢家仗着手里的权利给霍秀芽走了后门咯。” 卢海军脸上温润的笑容消失,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跟卢剑锋有几分神似。 “咱们一中收学生一向严格,霍庆华同学跟霍秀芽同学之所以能转来咱们一中,那是因为他们兄妹俩成绩足够优秀。” “三中的确是咱们巴川县最差的一所中学,但谁规定,差学校就不能出尖子生了?” 卢海军语气带着质问,秦玉动了动嘴唇,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给他们兄妹俩办理转学的是教育局的黄副科长,你若对此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教育局找黄副科长问问清楚,而不是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以前是同学,现在是同事,原本卢海军对秦玉的印象还挺好的,秦玉有什么心思,卢海军也很清楚。 这个女人喜欢自家大哥,中学时代就喜欢了,为了接近大哥,经常去看文工团的演出。 以前他倒是乐于见这个女人跟大哥在一起,但现在,还是算了。 他们卢家的儿媳妇,必须光明磊落,心术端正,像秦玉这样心术不正的女人,就算过了大哥那一关,也过不了爸妈那一关。 “霍秀芽是我大哥战友的妹妹,我大哥把她当亲妹子一样待,容不得别人欺负分毫。” “秦老师,希望你记住自己是一位人民教师,职责是教书育人,为祖国培养下一代接班人。” 【晚安】 155:的确很出名 回磨盘屯的途中,经过一片小松林,叶颂跟霍景川见四下无人,两人就一起进入了空间。 “景川哥,咱们多取几盒麦乳精跟奶粉吧,庆华秀芽正是长身高的年纪得补补,爹娘干活儿辛苦也得补补” 进入空间后,叶颂念念叨叨地走在前面,霍景川推着人力车跟在后面。 叶颂刚走进仓库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 霍景川见那一群小野鸡跟毛团子们都在外面,走进仓库就把门给关上了。 “颂颂。” 叶颂转过身,霍景川就丢下人力车上前搂住她亲吻。 知道这个男人憋了一路,叶颂十分配合地踮起脚尖儿,一双纤细的手臂挂在男人的脖子上。 一个五分钟的长吻结束,叶颂双颊绯红,有些气喘吁吁。 霍景川看着小娇妻,餍足地勾了勾嘴角。 “一切都听媳妇的安排。” 叶颂对仓库格局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霍景川去货架取东西。 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小松林时,人力车上堆放着一麻袋稻谷,一麻袋小麦,三瓶麦乳精,三瓶奶粉,一袋棉花,还有五只军用水壶。 “同志,两位同志。” 叶颂挤着坐在人力车上,霍景川正推着她跟一大堆东西继续赶路时,身后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传入叶颂的耳中,叶颂浑身僵硬了一瞬。 孙妹喜! 叶颂扭头瞧向身后,一张让她前世无比憎恨的脸闯入她的视线。 她目光死死地将孙妹喜盯着,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搁在大腿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拽成了拳头。 这个女人是邱爱华的嫂子。 前世她跟着邱爱华回城,这个女人对她横竖看不顺眼,各种找她的麻烦,刁难她。 邱爱华勾搭上领导的女儿后,这个女人对她冷嘲热讽,用尽手段羞辱她。 见邱爱华对此不闻不问,这个女人更加肆无忌惮,为了钱竟然试图将她卖去偏远的小山村,嫁给那里的单身汉,好在她不顾性命地跳了车,才躲过了一劫。 叶颂盯着孙妹喜瞧了足足半分钟后,将目光移向她旁边的男人的身上。 男人叫邱志忠,是邱爱华的大哥,跟孙妹喜是一路货色,不,这个男人比孙妹喜更加禽兽不如。 前世她被邱爱华冷落那段时间,每天独自待在出租屋里,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跑到出租屋对她动手动脚,试图想强暴她。 好在这个男人跟邱爱华是亲兄弟,外强中干,被她一棍子给敲晕了。 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跑到磨盘屯来了! 叶颂盯着两人,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冷意。 前世害她跳车摔断腿,襁褓她,这一世,既然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送上门来了,她一定要让这两个畜生好看。 “颂颂,怎么了?” 霍景川发现叶颂脸色不对劲,慌忙将人力车停了下来,伸手去摸叶颂的额头,发现叶颂的额头冰冷。 “怎么这么冷?” 霍景川紧张得眉头一皱,慌忙收回手去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将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叶颂的身上。 “景川哥,我没事。” 叶颂神色慌张地脱衣服,忙定了定神缓和脸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冷,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不用担心。” 霍景川见叶颂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再次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这一次她的额头不冰了,霍景川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他刚才产生错觉了? “两位同志,请问这是去磨盘屯的路吗?” 就在霍景川自我怀疑时,孙妹喜拽着邱志忠追了上来,孙妹喜目光在那人力车上一扫,看见叶颂身边的麦乳精跟奶粉瞬间眼馋得眸子发亮。 这乡旮旯里的人还挺有钱的! 邱爱华在这边待了这么久,又是当老师的,应该存了不少钱。 “没错。” 叶颂压下心里对这两口子的厌恶,对孙妹喜笑着点头。 “听两位的口音不像是我们巴川县的人,两位是来磨盘屯走亲戚的吧?我跟我丈夫是磨盘屯的人,两位是要去磨盘屯找谁,不妨说出来,若是我们两口子认识就给二位带路。” “那太好了。” 孙妹喜走了这一路累得不行,听叶颂这么说,往前一步一屁股就坐在了人力车上。 “妹子,我上磨盘屯是为了找我兄弟邱爱华,邱爱华这个名字,想必妹子听过,他可是你们磨盘屯的老师,出名着呢。” 干一次五分钟,五分钟干一次! 的确出名着呢! “原来是邱知青的哥嫂啊。” “邱知青就住在磨盘屯的知青点,去知青点的路,我熟悉。” 叶颂藏起眼中讽刺的笑容,笑容满面地回应孙妹喜。 眼看孙妹喜稳如泰山地坐在人力车上,一脸打算搭车的表情,叶颂握了握拳。 霍哥哥那一身力气晚上还有大用途,现在可不能有半点浪费。 “邱家大嫂,你这是走累了吧。” 叶颂询问着,利落地从人力车上跳了下来。 “可不是的。” 孙妹喜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 “我跟我男人在巴川县汽车总站下的车,一直走到这里,你们这儿的路又难走,我的脚都磨破皮了。” “既然这样,景川哥,我们把人力车借给邱家大哥大嫂吧。” 叶颂扭头给霍景川使了一个眼色。 两口子每天晚上都进行深入交流,如今只要一个眼神,两人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霍景川收到叶颂的眼色示意,麻利地将人力车的把手推给了邱志忠。 “我跟颂颂走路,这板车借给你们两口子。” 邱志忠愣怔地盯着霍景川推过来的人力车把手。 赶了这么远的路,他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呢。 “邱志忠,你个没用的,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推着老娘走啊。” 见邱志忠愣在那里半晌不动一下,孙妹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当着霍景川叶颂的面就骂起来。 “晚上干活你不行,白天干活儿,你也不行,老娘咋就这么倒霉,嫁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叶颂听得嘴角微微一抽。 这话好生熟悉,像极了李兰英数落邱爱华的话! 难道不行这种事,还能遗传! 这个邱志忠不行,前世竟然还想强暴她! “” 156:又有好戏看了 孙妹喜的性格跟李兰英有得一拼,甚至比李兰英更狠。 她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邱志忠只得不情不愿地抓住了人力车的把手,哼哧哼哧地推着孙妹喜以及叶颂他们从仓库里取的一堆物资沿着黄泥路前行。 叶颂跟霍景川手牵手,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 “景川哥,觉得轻松吗?” 两人手牵手沿着黄泥路走了一段后,叶颂忽然凑到霍景川的耳边,低声地询问。 霍景川低笑了一声。 邱爱华不是好东西,这邱爱华的哥嫂,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刚才还在纳闷呢,为何嫉恶如仇的小娇妻会那么大方地将人力车借出去 “颂颂,你可真调皮。” 叶颂故意俏皮地对着霍景川吐了吐舌头。 “我这么调皮,会捉弄人,景川哥喜欢吗?” 叶颂说着,挠了挠霍景川的手心,给霍景川抛了一个媚眼。 “喜欢。”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但是霍哥哥不穿衣服,露着肌肉块的样子,我最喜欢。” 霍景川顿时糙脸爆红,心头更是毛焦火辣的。 这个小妖精,今儿都撩拨他几次了,看他晚上怎么收拾这个小妖精。 “今儿晚上就露给你看。” “颂颂,累不累?” 瞧叶颂额头有些细汗,脸颊微微泛红,霍景川牵着她放慢了脚步。 “你若是累,我就背着你走。” “不累。” 叶颂摇了摇头,跟霍景川十指相扣。 “景川哥,我喜欢跟你十指相扣,一步一步往前走,只要你不松开我的手,咱们就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啊。” 两人正悄悄腻歪时,一声惊叫从前面传来。 两人挑眉瞧去,见人力车上的孙妹喜一脸痛苦地揉了揉屁股,对着邱志忠破口大骂:“邱志忠,你瞎眼了吗,那么宽的路你不走,你非要推着老娘往坑里去,哎哟喂,老娘的屁股啊。” 人力车的一个轮子陷入了泥坑里,好在车上的物资并没有掉下来。 叶颂跟霍景川松了口气,两人生怕物资掉地上,疾步追了上去帮忙。 邱志忠重新推着人力车沿着黄泥路往前行,叶颂紧跟着人力车,微笑着询问孙妹喜:“邱家大嫂,你们这次来磨盘屯探亲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邱知青跟李知青结婚不久,你们俩这时候过来,是来给两人道贺的吧?” “你说,你说邱爱华结婚了?” 孙妹喜瞪圆了双眼,一脸震惊地将叶颂盯着,接着双眸冒出两团愤怒的小火苗。 叶颂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眼神,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邱爱华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前世跟她在一起,不领证,就是为了回城之后遇到有权有势的女人,好顺利地一脚将她踢了。 这一世迫不得已跟李兰英领了证,瞒着不告诉家里,怕也是为了将来回城能够轻松踹了李兰英,去勾搭有权有势的女人。 “是啊。” 叶颂对着孙妹喜重重地点了下头。 “就不久前结的,娶的是知青点一个姓李的女知青,两人结婚的时候,还给磨盘屯的人发了喜糖呢。” 叶颂说着,笑了笑。 “邱知青跟李知青可大方了,喜糖发的大白兔奶糖,那糖果在供销社卖得可贵了。” “好你个邱爱华。” 叶颂几句话,孙妹喜气得咬牙切齿。 “难怪这两个月都不往家里寄钱了,原来是拿钱在磨盘屯养了小狐狸精。” “邱志忠,你看你的好兄弟。” “你爹你娘去世得早,我这个做嫂子的,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他拉扯长大,他就这么对我” 孙妹喜一路骂骂咧咧直到磨盘屯村口。 到了村口,叶颂伸手抓住人力车的把手,目光在邱志忠孙妹喜身上一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邱家大哥大嫂,看见前面那院子没,那就是知青点。” 叶颂一只手抓着人力车的把手,另一只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安顿知青的院子。 “现在还不到下午两点,邱知青两口子应该在家里,我们两口子回家还有点事情,就不送两位过去了。” 叶颂力气大,她伸手抓住人力车的把手,邱志忠瞬间推不动了。 见人力车不动了,孙妹喜瞧了一眼车上的麦乳精奶粉,有些念念不舍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孙妹喜下了人力车就拽着邱志忠怒气汹汹地朝知青点冲去。 叶颂看着两人的背影,收回目光时轻轻勾了勾嘴角。 “知青点又有好戏瞧了。” 瞧叶颂一副想看好戏的表情,霍景川将手伸到她的腋下,直接将她抱起搁在人力车上,闷声开口:“那个只能维持五分钟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回家,看我。” 闻到自家老醋缸散发出酸味,叶颂微笑着将嘴巴闭上。 两人回到家,进门就撞见霍建成夫妇俩。 夫妇俩担心小儿子跟闺女适应不了县一中的生活,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的,见大儿子推着大儿媳回来,夫妇俩急切地迎了上去。 “咋买了这么多东西?” 走近了,夫妇俩注意到人力车上的物资,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李招娣目光在人力车上一扫,盯着那几只军用水壶。 “家里的水壶还能用,咋又买了这么多水壶?” “这两袋粮食,麦乳精跟奶粉花了不少钱?” “娘,今儿我跟景川哥带去县城的斑鸠豆腐卖光了。” 叶颂下车拉着李招娣的手解释。 “车上的东西是用卖豆腐的钱买的,麦乳精奶粉你跟爹拿一罐,我跟景川哥拿一罐,剩下的给庆华秀芽,庆华秀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一补,你跟爹干活儿累,也得补一补。” “至于粮食,买一些搁家里不是好事儿。” “就那十几块斑鸠豆腐能换回这么多东西?天老爷。” 李招娣有些不相信。 “当然不能。” 叶颂不慌不忙地解释:“斑鸠豆腐卖给国营饭店,每块是五毛钱,那十几块一共只赚了七块钱,我还卖了三个菜谱给国营饭店,菜谱赚了三十块钱,一共三十七才买了这么多东西。” 李招娣夫妇俩信了,夫妇俩盯着叶颂,诧异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儿媳妇不仅力气大,赚钱的本事也厉害! 娶到宝贝金疙瘩了! 157:要想生活过得去,头顶总得一点绿 “爹娘,我们已经将庆华秀芽送去县一中了。” 知道公婆在家盼着什么,叶颂一边取了麦乳精奶粉递给李招娣,一边向老两口说说小叔子跟小姑子的情况。 “送庆华秀芽去县一中的路上,我们还碰到了剑锋兄。” “有剑锋兄给我们带路,我们很顺利地到了县一中报到缴费,剑锋兄还用自行车载了秀芽一程呢,秀芽那丫头第一次坐自行车,下坡的时候吓得哇哇大叫。” “这孩子,竟给人家小卢同志添乱,等她回来,看我怎么说她。” 李招娣没好气地皱起眉头。 “娘,秀芽也是好奇,你别责怪她,那丫头性格活泼,天真烂漫,剑锋兄喜欢跟她相处,才愿意载她的。” 叶颂又说了一些学校里的事情,李招娣夫妇俩听了半天,心里这才踏实了。 “颂颂,我跟你爹有这罐麦乳精就够了。” 李招娣说着把奶粉还给叶颂。 “这奶粉你留着吃,好好补补身体。” 李招娣目光一挪,眼神打量地盯着叶颂的肚子。 这俩孩子成婚后,每天晚上可勤快了,儿媳妇这肚子怕是要有动静了,奶粉留给儿媳妇补身子,把儿媳妇跟娃娃都补得白白胖胖的。 叶颂忙着卸车,没留意李招娣的眼神。 “娘,你就拿着吧。” “国营饭店那边,我们谈的是长期买卖,以后每个星期的星期六我们都可以往国营饭店送一次斑鸠豆腐,这钱少不了,奶粉吃完了咱们还可以买。” 叶大年为叶颂结账的时候就跟叶颂商量好了,以后每个星期的星期六让叶颂往国营饭店送斑鸠豆腐,叶颂想着这冬天没啥活儿可干有的是时间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每个星期往国营饭店送一次斑鸠豆腐!” 李招娣满脸惊喜地拽了一把身边的丈夫,一惊一乍地开口:“他爹,这一年下来得赚多少钱啊。” 霍建成一时算不出来,一脸木讷地盯着叶颂。 李招娣瞪眼:“你个文盲,还是咱们家的大知识分子帮忙算算。” 叶颂微微一笑开口:“就按一周赚七块算,一年大约五十二周,保守计算,一年到头咱们能赚三百六十四块。” “妈耶!” 这个数字一出,把李招娣吓得双腿发软。 霍建成一把将她扶住。 李招娣靠着丈夫,看向大儿子,嘴唇哆嗦地开口:“这一年算下来比景川在部队领的津贴还多一些。” 李招娣心里开始有些担忧大儿子。 儿媳妇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赚钱,将来怕是会招引很多烂桃花,自家这大老粗儿子掐得过来吗? “我媳妇真厉害。” 霍景川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接过老娘的话对媳妇一顿夸赞。 李招娣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个憨货! “娘,这袋棉花咱们用来做棉衣棉鞋,我先拿进我屋腾出来一些,剩下的交给你。” “景川哥,你把粮食扛堂屋去。” 叶颂知会了霍景川一声后,拎着那袋棉花进屋。 霍景川应了她一声,正要去扛板车上那袋稻谷,李招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景川啊,你可得对颂颂好一些,别以为她嫁给了你,这一辈子都是你的,咱们颂颂长得漂亮,又这么能挣钱,将来喜欢她的人应该会很多,你得努力地对颂颂好,让颂颂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离开咱们家。” “你若是把颂颂搞丢了,你也别回家了。” 霍景川哭笑不得,伸手安抚地在李招娣肩膀上拍了拍。 “娘,颂颂跑不了,有你儿子我在,她这辈子休想嫁其他男人,我们是要白头偕老的,你就别瞎琢磨了。” 知青点。 午休时间,李兰英跟邱爱华躺在一张床上,李兰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对着邱爱华。 邱爱华盯着她肥厚的背影瞧了两眼,脸上的表情逐渐纳闷。 之前午休,这个女人为了激起他的想法,恨不得脱光光躺在他的身边,而且都是面向着他躺,对着他挤眉弄眼,恨不得将胸前一堆肥肉摆在他眼前。 今儿个,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冷淡? 难道是吃错药了? “兰英。” 邱爱华一脸纳闷地伸手在李兰英胳膊上拍了拍。 “兰什么兰,英什么英。” 李兰英极其不耐烦地打断邱爱华的话,感觉到邱爱华的碰触,一脸嫌弃地将身子往床边里侧挪了挪,紧紧地贴着土胚墙跟邱爱华拉开一尺多的距离,把邱爱华当成了瘟神一般。 “老娘要睡觉,邱爱华,你又干不了什么,别碰老娘。” “老娘下午还得干活,不像你半身不遂整天在家躺尸。” 砰砰砰 李兰英骂骂咧咧了几句,刚合上双眼,一阵敲门声就传进了屋。 “两位同志,这就是邱知青跟李知青的房间。” 苏冬儿温柔甜美的话音在门外响起。 “邱知青,李知青,你们家来亲戚了,赶紧出门看看吧。” “亲戚,啥亲戚?” 李兰英没好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很是意外地看向门口。 “我爸妈最近没写信给我说要来磨盘屯啊。” 李兰英将目光从门口收回,低头看向躺在床上半天没爬起身的邱爱华,见邱爱华皱着眉头,脸色有几分凝重,李兰英心里顿时明白了。 “邱爱华,是你的亲戚吧。” 李兰英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时狠狠地瞪了邱爱华一眼。 “叫你亲戚赶紧滚蛋。” “老娘供你吃供你喝已经够辛苦了,别想老娘帮你招待亲戚,老娘可不是你家的饭票。” 李兰英穿上鞋骂骂咧咧地走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瞬间,一男一女跟苏冬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狠狠瞪了苏冬儿一眼。 “冬儿,我们走,别管别人家的闲事。” 杨万里在屋里批改完作业来找苏冬儿,正好碰到李兰英瞪苏冬儿,走上去警告地瞪了李兰英一眼后,揽着苏冬儿就走。 “你就是爱华媳妇。” 孙妹喜目光落在李兰英身上,将李兰英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自己长得其貌不扬,比较讨厌亲戚朋友长得比自己好看,所以前世处处针对叶颂。 见李兰英一张小麦色的大饼脸,鼻梁塌,嘴唇厚,一身的赘肉,比自己难看多了,孙妹喜开心得笑出了猪叫声。 158:不准跟她学 “两个月不往家里寄钱,我还当邱爱华在磨盘屯娶了个天仙似的人物,被狐狸精给灌了迷魂汤,数典忘本了呢。” “呵呵。” 孙妹喜盯着李兰英那张脸冷笑了两声。 “竟然娶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臭婆娘,你才是玩意儿。” 孙妹喜阴阳怪气,嘲讽得正起劲儿时,一个响亮的大嘴巴落在她的脸上,顿时把她的脸打歪到了一边,头发也乱了几缕。 “老娘的长相是爹妈给的,我爹妈还没嫌弃呢,你这臭婆娘算哪根葱哪根蒜,轮得到你对着老娘的长相说三道四。” 李兰英最痛恨别人嘲笑她的长相了,一个大嘴巴觉得不够,又伸手揪住孙妹喜的头发。 孙妹喜回过神来,脸肿了半边,头发被李兰英拽掉了一缕。 “小贱蹄子,我是你嫂子,你男人是我养大的,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敢对老嫂子动手。” “老嫂子,我呸。” 李兰英对着孙妹喜吐了一口唾沫。 “你养大的是邱爱华,又不是养大老娘,老娘为何要对你感恩戴德。”【这里,给李兰英同志点赞,三观正了】 “你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老娘,还指望老娘恭恭敬敬地迎接你。” 李兰英盯着孙妹喜丑陋刻薄的嘴脸冷笑。 “呵呵,你这老娘们长得没多美,心里想得还挺美的,你咋不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世界有多大,你的脸就有多大,城墙有多厚,你的老脸就有多厚” 李兰英不歇气地骂了一大堆。 孙妹喜自诩吵架她最行,干倒街坊邻居没问题,此刻在李兰英面前,气得咯痰,一句话没说上来。 “老娘的头发。” “老娘的脸。” 缓了半晌后,孙妹喜拍着大腿嗷嗷惨叫。 “邱志忠,邱爱华,你们兄弟俩是死人吗,老娘被这丑八怪打得鼻青脸肿,你们哥俩不帮忙,是想看着老娘被这丑八怪打死吗。” 邱志忠被李兰英的彪悍给吓傻眼了。 回过神来后,想着媳妇孙妹喜经常欺负自己,是时候让孙妹喜吃点亏,于是复仇心理作祟没及时给孙妹喜帮忙。 见地上掉了一缕带血的头发,孙妹喜惨叫连连,邱志忠这才挽袖子帮忙。 他还没挨到李兰英,就被李兰英给一脚踹翻到地上。 邱志忠身材比邱爱华还瘦,李兰英的块头是他的两个大,一脚给他踹出去一米远,摔得他坐在地上嗷嗷惨叫。 邱爱华好不容易下床,扶墙而出,正好看见这一幕,顿时给吓得脸色苍白。 他娶的不是女人! 他娶的是母老虎! 好在他只有五分钟,这只母老虎觉得没劲儿,否则他非得被这只母老虎榨干不可! “敢打我男人,丑八怪,老娘跟你拼了。” 眼看邱志忠被一脚踹翻在地上,孙妹喜发疯似地扑向了李兰英,一把抓住李兰英身上的衣服,用力一扯。 刺啦! 李兰英身上的衣服被扯开,脖子连着胸口的一截露了出来。 因为这一片皮肤没有经常风吹日晒,肤色相对较白皙,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清晰无比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晌午休息,知青点的人都在,听到了动静,大家都聚集在了院子里。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兰英的身上。 “李知青的身上怎么那么多红点点?” 苏冬儿盯着李兰英瞧了两眼,一脸不解地开口。 “蚊虫叮咬的。” “眼下已经入了冬,咱们知青点没蚊虫了呀,我屋里就没有。” “就是蚊虫叮咬。” 站在她身后的杨万里伸手将她的双眼捂住。 “这里没啥好看的,冬儿,陪我去找一下大队长。” 苏冬儿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打得这么厉害,是得去找大队长跟生产队的领导。” 两人前脚离开,知青点后脚就炸开了锅,知青们目光在邱爱华李兰英之间转悠,议论纷纷。 “不是说邱知青那方面不行么,啧啧啧,瞧这印记,战况挺激烈的呀,没有两个小时,恐怕弄不出这样的印记。” “这些印记,有可能不是邱知青弄的呀。” “邱知青那张脸都快绿了。” 邱爱华不仅感到脸绿,邱爱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绿的。 听到周围议论纷纷,摔得稀碎的黑框眼镜下,他双眼圆瞪,恶狠狠地将李兰英瞪着。 “李兰英,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搞破鞋,那个男人是谁?” 李兰英虽然长得不咋地,但脑子还不算蠢。 搞破鞋被坐实了,那是要被关进猪圈的,从猪圈里出来还要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她才不会承认的。 “昨儿干活时,在地头睡着了,被一群蚂蚁叮的,一觉醒来就红肿了,今儿中午睡觉时我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邱爱华,你个没良心的,你就五分钟的时间,现在又闪了腰,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整天躺在床上睡觉不赚工分,我都没有嫌弃你,你竟然怀疑我搞破鞋。” 王启发听到消息,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赶来,正好听到李兰英指着邱爱华的鼻子大骂。 叶颂跟霍景川也在人群里,听到李兰英给自己找的借口,顿时挑眉高看了李兰英一眼。 “笑什么。” 见媳妇勾了勾嘴角,霍景川压低声音询问。 叶颂紧贴着霍景川,低声回答:“这李知青关键时候还挺聪明的,被蚂蚁咬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霍景川听到这话,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叶颂的手心。 叶颂眉头一皱,嘟嘴委屈地开口:“霍哥哥,你掐我做什么。” “拉着我跑来看这种无聊的事情,该掐。” 霍景川眼神带着一丝警告。 “不准跟李知青学。” 这话把叶颂给逗乐了。 原来霍哥哥是在担心她学坏。 叶颂抿唇一笑,忙保证:“霍哥哥,你应该自信一些,你的脸跟你身上的肌肉正好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而且你又不是五分钟,我对你各方各面都满意着呢,就算有人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搞破鞋,我也不会的,我这辈子只属于你一个人,若有下辈子,我下辈子也属于你,生生世世忠于霍景川。” 【嘿嘿,我今天更新得蛮早哈,哈哈哈,么么哒,明天见】 159:我要跟邱爱华离婚 “李兰英,邱爱华,你们两口子有完没完。” 王启发走来瞧见院子里乱成一锅粥,顿时没有好脸色给李兰英邱爱华两口子。 这两口子老会挑时间吵架了! 前儿个晚上,他刚搂着媳妇躺下,李兰英就去敲门。 今儿个中午,他也是刚搂着媳妇躺下,就听杨万里说这两口子在知青点打起来了。 他就是想趁着眼下生产队清闲,好好跟媳妇亲热亲热而已,咋就那么难呢。 “你们俩还是知识青年,一天到晚吵吵,知识青年的脸都被你们俩丢尽了。” 得不到满足的男人火气异常旺盛,劈头盖脸给李兰英邱爱华一顿骂。 “这次还动手了?” 瞧见地上的一缕带血的头发,王启发火冒三丈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 “牛都没你们好斗。” “再过两三个月就开始春耕了,你们要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等春耕的时候全部给我下地犁田去。” “大队长,你是磨盘屯生产队的大队长吧。” 孙妹喜捂着秃了一块的脑袋,可怜兮兮地往王启发跟前凑。 王启发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点头。 瞧这一脸刻薄相,怕又是一根搅屎棍。 好好的磨盘屯咋就变成了搅屎棍的收容所了呢。 “大队长啊,我是邱爱华的嫂子,我叫孙妹喜。” “我跟我男人邱志忠不辞辛苦赶来磨盘屯探亲,连门都没进,这女人就把我们夫妇俩给打出来了。” “大队长啊,你可要为我们夫妇俩做主啊。” 孙妹喜哭嚎着朝王启发怀里扑。 王启发被她动作吓得连连后退,眉头皱成了一团。 王启发目光转了转,发现自己媳妇没在场,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好在媳妇没跟来,否则晚上又有搓衣板给他跪了! “你这位同志,有话就说,动手动脚做什么。” 王启发对着孙妹喜怒斥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这婆娘比李兰英讨厌。 难怪被李兰英给打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知青,你来说。” 王启发瞬间对李兰英的印象好了几分,目光转到李兰英的身上,语气慈祥。 李兰英心里着实委屈,王启发这么一说,眼泪刷刷往外涌。 她就是想嫁一个如意郎君,以后两口子好好地过日子,怎么就摊上了邱爱华这么一个床上不行,干活儿不行,还老吸她血的渣男。 而且这个渣男前脚吸了她的血,后脚就翻脸不认人,一副高高在上的伪君子模样。 李兰英越想越伤心,抽搭了一下,抬起袖子擦拭眼泪。 那天叶颂扶邱爱华回屋,她就不该从叶颂手里将邱爱华要过来,她更不该为了邱爱华处处针对叶颂。 她现在把日子过成乱麻一团,或许就是老天爷在惩罚她。 “大队长,我是没让这两口子进屋。” 李兰英哭了两分钟觉得眼泪没用,吸了吸气,努力把眼泪给收了回去,红着双眼将孙妹喜俩口子盯着。 “这两口子见了我就对我冷嘲热讽,尤其是那个一脸克夫相的贼婆娘,她见了我就嘲笑我长得丑,长相是爹娘给的,我爹娘还没嫌弃我呢,她算哪根葱哪颗蒜,有什么资格嘲讽我的长相,这样恶毒的女人,我让她进屋我就有病。” 一脸克夫相的贼婆娘! 叶颂听到这句话,恨不得当众给李兰英鼓掌。 口才真好,简短几个字把孙妹喜夫妇俩往死里骂了,这个李兰英比她前世厉害,争气!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叶颂忽然发现自己看李兰英有几分顺眼了。 “我觉得这李知青还挺可爱的,虽然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但在某些方面,观念还是挺正确的。” “没我媳妇可爱。” 叶颂闻到身边的老醋缸又散发醋酸味了,忙侧过脸往身边瞧了一眼。 “我男人最可爱。” 霍景川嘴上没什么表示,却因为这句话,嘴角已经飞上了天。 “丑八怪,臭婆娘,你骂谁是克夫脸呢?” 孙妹喜咬牙切齿地接话,李兰英毫无畏惧地瞥了她一眼。 “你是智障,听不懂人话吗。” “大队长,既然你来了,我今儿当着你跟大伙儿的面,郑重其事地宣布一件事情。” 李兰英目光在周围一扫,最后一脸悔恨地看向邱爱华。 “我要跟邱爱华离婚。” “这个男人跟我结婚后,吃我的,用我的,还三番五次地从我这里拿钱,我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就是一张免费的饭票,他眼里压根没有我这个妻子,他更没做过一天合格的丈夫,我不想守活寡,当冤大头了,我要跟这个男人离婚。” 叶颂听得热血沸腾。 前世她要是有李兰英这个魄力,就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了。 叶颂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 邱爱华已经失去了村小教师的工作,又闪了腰,如今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全靠李兰英给吃给喝给照顾,要是没了李兰英这张免费的饭票,这个人渣怕是会穷到讨饭吃。 想象邱爱华讨饭吃的样子,叶颂就感觉堵在心口的那股怨气顺了不少。 “李兰英,你这贱人,你搞破鞋给我戴绿帽子,我还没追究你责任呢,你凭什么先提出离婚。” 邱爱华急了。 他杵着一根木棍,红着双眼,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步伐蹒跚地凑到李兰英跟前,恶毒的眼神是要将李兰英生吞活剥了。 “在你搞破鞋的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休想给我离婚。” “而且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现在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话,叶颂顿时想笑。 说来说去,邱爱华这个渣男现在就是不想丢掉李兰英这张免费的饭票。 她真是低估了邱爱华这个贱人的厚脸皮程度。 “啊,我听说离婚纠纷,闹不清楚,可以打官司。” 叶颂啊了一声,假装漫不经心地开口。 发现邱爱华吃人的眼神朝自己瞪了过来,叶颂假装一脸怕怕地往霍景川怀里躲:“景川哥,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没说错,我国法律有这么一条规定,夫妻之间发生矛盾,若一方想离婚,另一方不愿意,可以提起诉讼。” 160:我只想看渣男一败涂地 霍景川长臂一展,将娇软的小媳妇揽入怀中,板着一张刚毅的脸,两道冷漠的目光朝着邱爱华瞧了过去。 “我国百姓享有言论自由权,邱知青若是对我家颂颂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跟我说说。” “我家颂颂年纪轻,不经吓,作为颂颂的丈夫,我算是她的半个监护人,邱知青不妨跟我好好唠嗑唠嗑。” 霍景川那在军队里,战场上练出来的气场,吓得邱爱华心脏一抖,慌忙将瞪着叶颂的恶毒目光收了回去。 叶颂趴在霍景川怀里偷乐。 “霍哥哥,你真厉害呢。” 这个自诩小学毕业,大字不识几个的糙汉,竟然连我国百姓享有言论自由权的法规都能随口说来,还把自诩高级知识青年的邱爱华怼得哑口无言,真是令她刮目相看呢。 “这就厉害了。” 霍景川一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叶颂的后脑勺。 “这是作为一个丈夫的基本能力。” “作为你的丈夫,若是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又何谈保护咱们的家园,咱们的国家。” “嗯。” 叶颂感动地嗯了一声,离开霍景川的怀抱,挑眉有些同情地朝着李兰英瞧去。 虽然李兰英这个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令她很讨厌,但李兰英所遭遇的这些事,就是她前世所遭遇的事情,她感同深受。 李兰英眼眸一转,无意间跟叶颂四目相对,两人都愣怔了一下,尤其是李兰英,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将叶颂盯着。 她万万没想到,叶颂会在离婚之事上提醒她。 若不是叶颂提醒可以诉讼离婚,邱爱华胡搅蛮缠,她还当真拿邱爱华没辙了。 李兰英定了定神,对着叶颂微微一笑,递上感激的眼神。 叶颂略点头,没有拒绝她的示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今儿这事儿过去后,李兰英跟邱爱华势必对立,将李兰英拉入自己的阵营,在对付邱爱华方面,自己就拥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何而乐不为呢。 “邱爱华,这婚我离定了,你若是不同意,那咱们便打官司。” 见李兰英一脸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表情,邱爱华知道挽回不可能了,咬牙切齿地开口:“李兰英,你想要离婚可以,但你背着我搞破鞋,这是违法,违背道德的,你想离婚就净身出户,知青点的住房,屋里的粮食,钱,票,全都归我。” 邱爱华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进行盘算。 李兰英力气大,干活儿勤快,今年秋收分了不少粮食跟钱票,若他能得了这些粮食跟钱票,就算这几个月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也能撑到明年春上。 眼下形势越来越好了,说不定到明年春上的时候,就有知青回城的名额了。 这话一出,把李兰英给气笑了。 叶颂,霍景川,王启发,以及围观的知青,村民们全都一脸不可思议地将邱爱华看着。 吃妻子的,用妻子的,现在竟然妄想霸占妻子所有的财产!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叶颂狠狠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邱爱华想要霸占李兰英的财产,没门! “邱知青,你说李知青搞破鞋,你瞧见了吗?” 叶颂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接着询问:“还是在场的各位,有人亲眼瞧见李知青搞破鞋了?” 那些之前议论李兰英给邱爱华戴绿帽子的人,不约而同地对着叶颂摇了摇头。 邱爱华闭着嘴,黑着脸,狠狠瞪着叶颂,怨恨叶颂多管闲事。 叶颂无视她怨恨的目光,微微一笑继续说:“既然没人亲眼瞧见,邱知青就一口咬定李知青搞破鞋,是不是太武断了。” “如果那个女人没搞破鞋,那个女人身上的红斑点是怎么回事?那一胸口的红斑点大家都瞧见了。” 邱爱华盯着叶颂嘴角的微笑,从齿缝间蹦出一句话来。 “李知青身上的红色斑点是被蚂蚁咬的,我可以作证。”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知青点院子里传开,叶颂扭头一看,见刘壮实走了过来,嘴角狠狠一抽。 跟李兰英搞了破鞋,竟然还敢露面替李兰英解围,这刘壮实胆子真大,比邱爱华那人渣心疼女人,有担当。 刘壮实走到王启发身边站定,看了李兰英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移向邱爱华,继续粗犷地开口:“昨儿下午,我看见李知青在田埂上睡觉,我当时还在琢磨,这么冷的天,李知青躺在田埂上睡觉会不会冻生病,好在李知青在田埂上没躺多久就惨叫连连,我走过去询问,李知青告诉我,她被地头的大蚂蚁咬了。” 这套说辞跟李兰英之前那套说辞正好呼应上。 叶颂在心里为刘壮实点了个赞。 这个男人看上去粗鄙无知,没想到却是个心思细腻的。 “蚂蚁跟蜜蜂一样,有轻微的毒素,蜇了人之后,轻则皮肤红肿,重则浑身麻痹。” 叶颂接过刘壮实的话。 “我以前下地干活也被地头的蚂蚁蜇过,身上出现的红肿跟李知青身上的红肿一样。” “对对对,我也被地头的蚂蚁蜇过,身上痒了两天,轻轻一抓就是一个红色斑块。” “你这么一说,我也被蜇过。” 附和叶颂的人越来越多,李兰英跟刘壮实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邱爱华那张脸臭得跟多年没掏的茅坑似的,恨不得一把掐死叶颂这个多管闲事的,但霍景川在场,他连瞪一眼叶颂都不敢。 “颂颂,不是说不多管闲事吗。” 霍景川有些沉闷的声音在叶颂耳边响起。 叶颂帮着李兰英离婚,等于是让邱爱华恢复单身,霍景川皱起眉头,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担心,担心叶颂再回到邱爱华身边。 “霍哥哥,你又在吃哪门子的醋。” 一听这沉闷的语气,叶颂慌忙解释:“五分钟跟你的两个小时完全没法比,我又不傻。” “邱爱华心术不正,利用女人,把女人当成他往前走,往上爬的跳板,我就是想看他一败涂地的样子,才帮李知青的,我心里眼里只有霍哥哥你。” 【哈哈哈,我今天又更新得很早,明儿见了,】 161:设计鬼才 孙妹喜拉着邱志忠老远跑来磨盘屯找邱爱华要钱要票,万万没想到会撞上邱爱华离婚! “姓李的,你要跟我们爱华离婚可以,但得先把聘礼给退了。” “你跟我们爱华做了不到一个月的夫妻,就想将聘礼吞了,门儿都没有。” 孙妹喜觉得,邱爱华是人民教师,每个月享受着教师津贴,比普通下乡知青有钱多了,两个月没往家里寄钱,肯定是结婚时给了不少聘礼。 “聘礼。” 听到这两个字的李兰英对着孙妹喜夫妇俩笑出了声。 人群里的叶颂也好笑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邱爱华那人渣就是个吃软饭的,前世勾搭她时,除了一箩筐甜言蜜语,半毛钱没舍得付出。 这一世的李兰英比前世的她更急切地想跟这人渣在一起,这人渣能舍得在李兰英身上花钱才怪。 “邱爱华跟我结婚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裤子破洞了,还是我给打的补丁。” 听李兰英提起这件事,叶颂实在忍不了了,趴在霍景川怀里低笑出声。 霍景川见她两只肩膀一抖一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地询问:“不就是李知青给邱知青补了裤子吗,颂颂,有这么好笑吗?” 叶颂努力收起嘴角的笑容,从霍景川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秋水剪眸含着一丝笑意将霍景川瞧着:“那天我在地头割草,听屯里两个妇女在讨论,李兰英是从自己不穿的红内裤上剪下两块布,给补在了邱爱华那条裤子上。” 从红内裤上剪下布头给邱爱华补裤子就算了,还特地剪成了桃心 不得不说,李兰英真是个设计鬼才。 想到邱爱华是那样自视清高,自命不凡的一个人,如今竟然穿着李兰英用内裤布料补的裤子在磨盘屯四处走动,叶颂心里就觉得前所有为的痛快。 “你啊,调皮。” 霍景川并不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但见小媳妇眉眼弯弯的样子,很配合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结婚时的床上用品,洗漱用品,餐具都是我花钱置办的,连我们结婚时发的喜糖,也都是我花钱买的,结婚之后,邱爱华吃我的用我的,还问我借钱。” 李兰英越说越气愤,越想越觉得心酸。 “你们是邱爱华的哥嫂,我没找你们帮邱爱华还钱,你们应该感恩戴德,还敢问我要聘礼,我呸。” 李兰英怒火三丈地对着孙妹喜那张脸吐了一口唾沫。 孙妹喜没来得及躲闪,一口唾沫正好落在她脸上。 “臭娘们,你敢吐我。” “胡搅蛮缠,我就吐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孙妹喜狠瞪向李兰英,李兰英毫无怯色,挽起两只袖子回瞪孙妹喜,一副孙妹喜若是敢扑上来,她就撕了孙妹喜的架势。 看着孙妹喜气焰一点一点地蔫了下去,叶颂再次高看李兰英一眼。 对付孙妹喜这种蛮不讲理,又胡搅蛮缠的,就该以暴制暴。 “吵够了没。” 两人刚安静没片刻,又剑拔弩张起来,这让王启发很是头疼地怒吼一声。 “这里是磨盘屯,想在磨盘屯闹事,先问问磨盘屯生产队的几百号人答不答应。” 孙妹喜夫妇俩被王启发这句话震慑住,李兰英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王启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目光在邱爱华跟李兰英身上一扫,沉声开口:“你们俩如果要离婚,明儿个自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家里的钱粮是谁的,就归还给谁。” “等你们办好了手续,拿着离婚证去找我,我重新给你们安排住处。” “该说的,我都说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王启发几句话交待完毕,双手背在身后,转身要走,孙妹喜见状忙将人叫住。 “王大队长。” 孙妹喜对着王启发眨了眨眼,声音有些黏糊糊的。 邱爱华跟李兰英闹离婚,今儿晚上,他们夫妇肯定住不了知青点,他们又没钱去县城住国营招待所 想到今儿晚上可能露宿荒野,孙妹喜心里就一阵紧张难受,想让王启发给自己安排一个住处,于是对王启发黏糊糊地开了口。 王启发被她黏糊糊的声音吓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人真不检点! 好在这女人是从外地过来的,不然屯里的人还以为他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好在媳妇没在场,不然今儿晚上,他床都别想上。 “王启发,就这点儿破事,这么半天没处理好,你当什么大队长。” 王启发心里正感到庆幸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媳,媳妇儿,你不是在家休息吗,你咋来了?” 王启发转身看见自家媳妇周连英,吓得脖子微微一缩,缩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为啥要缩脖子 “我再不来,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婆娘就该勾搭我男人了。” 周连英睡不着,赶来知青点瞧热闹,走进知青点的院子正好瞧见孙妹喜对着王启发眨眼,还黏糊糊地喊了一声王大队长。 她眼神警告地瞪了王启发一眼,走到王启发跟前站定,冷着脸将孙妹喜盯着。 “你是邱知青的嫂子?” 不等孙妹喜回答,周连英冷着脸再开口:“你叫我男人有什么事儿?” 孙妹喜本来想对王启发撒个娇,让王启发以大队长的身份给自己安排一个舒适的住处,此刻面对比王启发高出一个头盖,冷着一张脸的周连英,心里有些发憷,咬了咬唇艰难地开口:“我,我跟我男人今儿晚上没住处,我想请王大队长给我们夫妇俩安排一个住处,随便安排一间房就行了。” 周连英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从孙妹喜身上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王启发。 警告的眼神很明显:姓王的,你若敢给这个行为举止不检点的女人安排好去处,十天半个月也别想上老娘的床! 听了孙妹喜的请求,王启发本来打算安排他们两口子去村民家里借住一两晚,收到媳妇警告的眼神,他心里顿时犯难了。 村民家里的住宿条件比知青点好,安排这两口子去村民家里借住,今儿晚上肯定有他跪不完的搓衣板,没准还会吃竹笋炒肉。 还是算了 162:何其有幸与你再续前缘 “大队长,牛棚旁边不是有一间空屋吗。” 就在王启发犯难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王启发循声望去跟叶颂四目相对。 嗯!牛棚旁边是有一间空屋,关驴的驴屋 三年前,生产队上养了一头公驴,每次交粮,都是那公驴驮着去,十分乖巧,那头公驴病死之后,生产队的人伤心了一段时间,从那以后,那间驴棚就空置下来了。 虽然那驴棚已经清理干净了,如今用来存放一些农具,但毕竟曾经关过驴,味道还是有一些的。 这叶知青跟这对夫妇莫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叶颂笑得眉眼弯弯。 她漂亮的脸蛋儿,加上这样的笑容,显得十分善良无害。 王启发在心里摇了摇头,瞬间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像叶知青这么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的女人,怎么可能害人! 何况叶知青跟这对夫妇俩素不相识,没理由针对这夫妇俩。 “那间屋里存放了一些木板,晚上将木板往地上一铺,再在木板上铺一层褥子就能睡了。” 叶颂说着,余光往孙妹喜夫妇俩身上一扫,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算计。 这夫妇俩手脚不干净,极其的不干净。 前世她跟邱爱华回城,在城里租的房子距离邱家不到一里路,在出租房里住了没多久,她就听说周围街坊邻居经常丢东西。 有邻居被偷自行车。 有邻居被偷收音机。 甚至有邻居被偷内裤内衣 有一次,她跟着邱爱华去邱家拜访,发现邱家客厅里摆放着一台十分眼熟的收音机,这才发现,街坊邻居所丢失的那些东西都是被这夫妇俩偷的。 当时她跟邱爱华刚回城,还没看清楚邱爱华的真实嘴脸,因为这夫妇俩是邱爱华的哥嫂,对邱爱华有过养育之恩,她将夫妇俩当家人,苦口婆心地劝这夫妇俩说:偷盗是犯法的,被抓住是要蹲监狱的 正是因为这件事,孙妹喜心里记恨上了她,她跟邱爱华闹掰之后,孙妹喜溜进出租屋将她打晕,然后将她送上了一辆黑车,试图将她卖去山里,给山里的光棍做媳妇,好在山路崎岖,半道儿上她被颠簸醒来了,不顾一切地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磨盘屯生产队的耕牛又壮又肥,可值钱了,这对夫妇俩偷鸡摸狗习惯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岂能把持得住! 只要这夫妇俩动了手,她一定能让这夫妇俩成为过街老鼠,再把牢底坐穿。 叶颂越琢磨心里越激动,抓着霍景川胳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挨着霍景川胳膊的几个指甲,在霍景川的胳膊上留下了印记。 霍景川觉察到疼痛,目光落在叶颂的脸上,发现叶颂情绪有些不对:“颂颂,怎么了?” 低沉温柔,透着关心的话音在耳边响起,叶颂忙收起了眼中的戾气,抬头对着霍景川微微一笑。 “没事。” “刚才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往事,但听到霍哥哥你的声音,我心情就好了。” 叶颂眼里噙笑,深情地凝视着霍景川那张糙脸。 景川哥,纵然我的世界里乌云压顶,雷电闪烁,暴风骤雨,但你出现的瞬间,拨云见日,雷电骤停,阳光明媚。 霍景川见她脸色恢复正常,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低声开口:“颂颂,牛棚旁边那间屋可是驴棚,你干嘛建议大队长将那夫妇俩安排去驴棚住?” “因为他们是邱爱华的哥嫂,就只配住驴棚。” 叶颂回应后,有些紧张地抓住霍景川的手:“景川哥,我那样记仇,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不会。”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回答,看叶颂的眼神越发宠溺。 “我媳妇是最善良的,最恩怨分明的,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伤害一个人,若是我媳妇做了一些伤害人的举动,那一定是对方先欺负了我媳妇。” 叶颂感到一阵窝心子的暖意。 这个世界,除了爸妈小城,最懂她的人就是霍景川了。 重生与这个男人再续前缘,她何其有幸! “牛棚旁边那间屋,我看行。” 周连英率先开口认可叶颂的提议,然后盯着丈夫王启发:“王启发,你闷闷的不开腔,是对这个提议有意见吗?” “没,没有意见。” 王启发满满的一脸求生欲。 “那间屋挺好的,就那间屋了。” “邱知青,李知青,你们俩的屋子里可有多余的被褥,若是有就赶紧取给你们哥嫂,我这就带你们哥嫂过去安顿。” 李兰英走回屋,几分钟后抱着一套旧得发硬的褥子棉被出来,冷着脸将东西丢给孙妹喜,像丢破烂一样。 “这是邱爱华的,不用还给我了。” 当天晚上,孙妹喜夫妇俩就在驴棚安顿下来。 “媳妇,这房子里有一股驴骚味儿,你有没有闻到?” 夫妇俩躺下不到二十分钟,一股呛人的驴骚味就往夫妇俩鼻子里窜,特上头。 邱志忠被熏得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从板床上坐起,骂骂咧咧:“那杀千刀的王大队长该不会是安排咱们住的驴棚吧。” “哞哞哞” 孙妹喜听着隔壁传来的牛叫声,心都飞了,压根没将丈夫的抱怨放在心上。 他们两口子躺下不到二十分钟,隔壁的大水牛叫了七八次,叫得她心痒难耐。 听说房子隔壁是牛棚时,今儿白天,她就特地留意了隔壁。 傍晚的时候,她见那砖木搭建的棚子里关着一头又高又壮又肥,皮毛好得发光的大水牛。 啧啧啧,那么肥壮的一头牛,若是卖了,得赚多少钱啊! 光是想想,孙妹喜就馋得口水直冒。 “驴味就驴味吧,咱们又不长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孙妹喜打断丈夫的抱怨,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压低声音跟丈夫商量:“老邱,听见隔壁传来的牛叫声了吗。” “叫这么大声,我又不聋,能听不见吗。” 邱志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双眸瞪圆了将妻子看着,诧异地开口:“媳妇,你该不是想” 孙妹喜重重地点了点头。 邱志忠见她点头十分心动,但牛是磨盘屯的耕牛,若是偷窃不成功被抓住了,磨盘屯生产队几百人,一个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夫妇俩淹死,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万一不成功咋办?” 【昨天请假了,今天更新上来了哈,么么哒】 163: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邱志忠双手紧握在一起,手心开始冒汗。 “咱们俩现在在磨盘屯,这里的人全都野蛮不讲道理,尤其是那王大队长。” 邱志忠心里对王启发不满极了。 “咱们大老远跑来磨盘屯,那土包子竟然将咱们俩安排在这臭烘烘的屋子里。” “尤其是晌午在知青点,那个土包子竟当众色眯眯地将你盯着,好在他媳妇及时出现将他唬住了。” 这话听得孙妹喜有些心虚。 今儿晌午,不是王启发色眯眯地将她盯着,而是她色眯眯地将王启发盯着。 “咳。” 孙妹喜心虚地咳了一声打断邱志忠的话。 “你个死鬼,咱们俩现在讨论牛的事情,你干啥扯那么远。” 邱志忠这才把话题拉了回去,想了想,继续往下说:“媳妇儿,咱们得手了还好,若是失手了,万一王启发带着磨盘屯的野蛮人将咱们俩揍一顿,再将咱们俩丢进局子里” 邱志忠紧张得身子颤抖了一下。 “咱们国家现在重视农耕,偷盗耕牛是重罪,一旦定了罪,几年牢狱之灾是有的。” “你个怂货,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举不起来,又胆小如鼠的怂货。” 孙妹喜气得伸手在邱志忠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吗。” “若是咱们得手了,卖一头牛的钱足够咱们好吃好喝半年了。” “而且咱们是外地人,今儿晚上深更半夜,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牛牵走,明儿一早将牛出手后,立马搭乘大巴车回城里,就算磨盘屯的村民觉察到是咱们俩干的,到时候也找不到咱们俩人在何处,只能哑巴吃黄连,打落门牙往肚里吞,当个冤大头。” 邱志忠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咱们拍拍屁股走人,可爱华是磨盘屯的老师,还得继续待在磨盘屯教书,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影响爱华。” “教师,搅屎还差不多。” 孙妹喜对着邱志忠冷嘲热讽。 邱志忠不提这事儿还好,提起这事儿,她就一肚子怒火。 今儿下午,她在村子里闲逛,无意间听到几个老婆子在讨论邱爱华跟李兰英,说邱爱华跟李兰英搞在一起,把教师职位给弄丢了。 为了那个五大三粗,长得跟棕熊一样的女人把教师职位弄丢了,邱爱华他不是蠢,而是蠢到家了。 “邱志忠,你还当你那好弟弟是磨盘屯的村小教师呢。” 邱志忠直觉事情不妙,脸色一变。 “媳妇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妹喜:“今儿下午,我在村子里闲逛,听几个老婆子在讨论你那好弟弟跟李兰英,你那好弟弟没名没分跟李兰英搞在一起,把磨盘屯村小教师的职位弄丢了,如今磨盘屯的村小老师是杨万里。” “难怪这两个月,你那好弟弟不往家里寄钱了。” “为了那么一个长得跟熊一样的女人,竟然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你那好弟弟就是一头猪。” 想到以后邱爱华都没法往家里寄钱了,孙妹喜就气愤得骂骂咧咧,骂完警告地瞪了邱志忠一眼。 “邱志忠,我警告你,你弟已经年过二十了,可以自力更生了,你若是敢同情他,给他兜里塞钱,老娘就跟你离婚,让你抱着你那蠢笨如猪的好弟弟生活。” 邱志忠哪敢有这个想法,被孙妹喜眼神一瞪,忙解释:“媳妇儿,你别生气,我们自己都缺钱缺粮得厉害,我哪敢给爱华兜里塞钱。” 孙妹喜脸色有所缓和。 “那偷牛的事情,你干不干?” “放心,我们若是成功了,你那好弟弟顶多被人戳脊梁骨,骂一阵子。” “干。” 在孙妹喜的怂恿之下,邱志忠最终没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邱志忠朝窗外瞧了一眼,搓了搓手,紧张又激动地开口:“现在时间还早,那些土包子刚躺下,还没睡熟,十二点过后,咱们再行动。” “嗯。” 夫妇俩商量好后,一起躺下休息。 浓浓的驴骚味一阵一阵往两人的鼻子里窜,邱志忠被熏得翻了个身,看着身边同样睡不着的妻子,有些蠢蠢欲动地开口:“媳妇儿,反正咱俩睡不着,不如来一遭。” “来个屁。” 孙妹喜一脚将邱志忠踹到一边,翻个身背对着邱志忠,骂骂咧咧地拒绝:“每次都五分钟,有时候还不到五分钟,做得老娘心里不上不下的,还不如不来。” 晚饭后,霍景川去菜园忙了一个小时,晚上八点钻进房间里把自己洗抹得干干净净的,换上笔挺的军装,一脸期待地朝着床榻走去。 叶颂穿着一套贴身衣服,靠着枕头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认真地翻看。 白天没时间,她都是晚上抽时间复习一个小时。 “颂颂,我洗好了。” 霍景川走到床前站定,见小媳妇紧盯着手里的书,一个眼神没给自己,眼中的期待之色有些暗淡下来。 难道他的魅力还不如一本书? “媳妇,我洗好了?” “哦,好的。” 叶颂正在划重点,随口回了霍景川一句,依旧一个眼神没给霍景川。 霍景川气呼呼地爬上炕,紧挨着叶颂躺下,一双修长的手臂缠在叶颂的腰间,大脑袋在叶颂的腰上蹭了蹭,像条大土狗一样撒娇:“媳妇儿,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今晚的任务了?” 叶颂腰间一阵痒嗖嗖,实在忍受不了将目光移到了男人身上,见那人像条撒娇的大狗,叶颂没好气地勾了勾嘴角。 “景川哥,时间还早着呢。” 她将金星钢笔挂在书页上,腾出一只手顺着男人乌黑油亮的发丝捋了捋。 “这个单元还剩下两页了,你先躺二十分钟,我把剩下的两页看完了,咱们就去空间。” 叶颂说着,低下头在男人糙脸上亲吻了一个。 “大狗狗,乖啦。” 霍景川乖巧地松开媳妇的腰,双手枕头在脑袋下,像条大狗狗一样安安静静地躺着欣赏认真学习的媳妇儿。 桐油灯的灯光映照在叶颂的脸蛋儿上,叶颂漂亮的脸蛋映入霍景川的眼中,霍景川脑中浮现出一句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164:偷牛,牛牛真好吃 二十分钟后,两口子一起出现在空间。 空间里阳光明媚,泉水叮咚,菜畦里的蔬菜在长成,青椒番茄茄子挂了果,韭菜芹菜绿油油的,嫩得可以掐出水。 前不久栽种的谷物出苗整齐,一片沃土,放眼瞧去像是一块绿色的地毯。 水田里的莲藕,马蹄发了芽,出芽的莲藕让叶颂脑中浮现出一首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果树枝头含苞待放,部分花骨朵儿已经盛开,空气中除了泉水的甘甜气息,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叶颂深吸一口气,泉水的甘甜气息夹带着花香进入肺腑,她瞬间心情大好地勾了勾嘴角。 霍景川则是看傻了眼,一身军装呆呆地站在叶颂的身边。 这空间里真是一天一个变化。 上次跟颂颂进入空间,菜畦里的辣椒茄子番茄刚刚打花骨朵儿,果树枝头刚刚抽出嫩芽儿 “喵喵” “咕咕咕” 霍景川愣神间,一群毛绒绒的白团子领着一群山鸡冲到叶颂身边,热情地将叶颂团团围住。 叶颂从栽种了莲藕跟马蹄的水田里收回目光,低头打量着围绕在自己脚边的山鸡。 公鸡大概有三斤重。 母鸡大概有两斤半。 公鸡,可以杀了吃肉了! “景川哥,想不想吃鸡肉?” 叶颂凑到霍景川耳边,温柔地询问着。 上床看书前,叶颂沐浴过,此刻身上一股好闻的味道,她凑到霍景川的耳边,一阵阵比花香比灵泉还甜腻的味道一丝丝地钻进霍景川的口鼻之中。 霍景川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里热血沸腾。 他现在不想吃鸡肉,他只想吃香喷喷的媳妇儿。 “喝灵泉水长大的山鸡,味道应该不错,你回部队前,我炖一只山鸡给你尝尝。” 霍景川半晌不吭声,叶颂自顾自地决定了。 叶颂又盯着菜畦里的土豆瞧了几眼,笑得眉眼弯弯地问霍景川:“景川哥,想不想吃烤土豆?” “菜畦里的土豆最先种,应该成熟了。” “收。” 叶颂说着,对着那片土豆轻轻一招手。 几个眨眼的功夫,去了藤,圆滚滚,颗颗饱满,大小均匀的黄皮土豆就在叶颂的脚边堆成了小山。 叶颂蹲下身拿起一个放在鼻前闻了闻。 新鲜出土的土豆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以及一股灵泉水的味道,十分好闻。 “这种黄皮土豆烤着最好吃了,做酸辣土豆丝,麻辣小土豆,土豆泥都不错,最近几日,爹娘很少去地窖,我从空间取一些土豆放进咱们家地窖里,爹娘应该不会发觉。” “喵。” “喵喵” 叶颂自顾自地说了许多,霍景川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一只白团子嘴里叼着一根木柴奔到了叶颂的身边。 “真乖。” 叶颂挨个揉了揉白团子们毛绒绒的脑袋,接着把木柴架起来点燃。 木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不用叶颂吩咐,小白团子们就用梅花形的小爪爪将一只只圆滚滚的土豆推进了火堆里。 看着小媳妇坐在火堆旁兴致高昂地烤土豆,身边围坐着一群毛绒绒的白团子,霍景川很是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内心的那把火凉了一半。 媳妇不是说,他穿军装的样子迷人么?怎么感觉他还没那几只猫跟那一堆土豆迷人! “景川哥,土豆烤好了。” 叶颂将烤熟的土豆剥皮,递到霍景川的跟前。 “霍哥哥,先把肚子填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干活儿。” 霍景川瞬间觉得媳妇手里的土豆香了,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接连吃了三颗烤土豆后,霍景川浑身肌肉充满了力量,可以跟媳妇大干三百回合,一双深邃的眸子如狼似虎地将旁边被火光照得面颊通红的小媳妇盯着。 “吃饱了。” 叶颂掐着时间招来灵泉水灭了火堆,站起身拍了拍手。 “景川哥,咱们回去吧。” 叶颂说着,走去挽住霍景川的胳膊,霍景川听得一愣,盯着仓库的方向,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颂颂,咱们白天不是说好了,今儿晚上在仓库里” “不着急,咱们先回去把土豆存放进地窖,然后再回来办咱们的事儿。” 一个眨眼的功夫,两口子出现在了宅院的地窖里。 宅院之前是生产队的屯粮房,所以自带存放红薯土豆萝卜的地窖,就在堂屋里。 深更半夜,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楚云七将从空间里取的手电打开,借着手电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地窖里的一堆红薯土豆。 这段时间,不是她下地窖取东西,就是景川哥下地窖取东西,地窖里如今还有多少红薯土豆,公公霍建成跟婆婆李招娣不是那么清楚。 她用的土豆种是从生产队的土豆地里捡的,长成的土豆跟地窖现有的没什么两样,或多或少往地窖里加一些土豆,公公婆婆应该看不出任何端倪。 “三十斤土豆,取。” 三十斤的新鲜土豆瞬间出现在地窖里,东一颗西一颗的落地跟地窖里原有的土豆混在一起。 地窖冬暖夏凉,原有的土豆依旧外皮新鲜跟刚出土的土豆区别不大。 叶颂目光一扫,十分放心地勾了勾嘴角。 “颂颂,现在可以去空间办咱们的正事儿了吧。” 霍景川走到叶颂身后,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叶颂微微皱着眉头想事情,险些没能听到霍景川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 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嘱咐小白去驴棚盯着那夫妇俩,小白怎么也没点动静? 难道那夫妇俩这辈子洗心革面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喵。” “哞哞哞” 就在叶颂心事重重时,一声尖利的猫叫跟一阵牛叫声在村子里传开了。 寂静的夜晚,掉根针在地上,声音都能扩大数倍,猫叫声跟牛叫声在这样的夜晚响起,格外清晰响亮。 村口黄泥坝。 邱志忠双手牵着套牛绳,孙妹喜在后面拿着竹条使劲地抽打牛屁股,一只浑身雪白的猫趴在大水牛的脖子上。 【大蠢牛,喵爷给你讲啊,这两个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坏人,你别哈戳戳地跟他们走,你若是跟他们走了,肯定会被他们卖进屠宰场,变成牛肉火锅,牛杂汤锅,红烧牛蹄子,牛蹄花汤,牛三宝汤,红烧牛排】 小白扒拉在大水牛耳边敦敦教诲,却被自己报的菜名诱得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牛牛真好吃! 165:跟着喵大哥混 “哞哞哞” 挨了几鞭子的大大水牛原本正乖巧地跟着邱志忠的步伐,听了小白的喵喵语,被吓得瞬间竖起了尾巴,停下了四蹄,张嘴哞哞哞 充满了惊恐求助的牛叫声在这寂静的深夜迅速传开,传到每家每户。 “这大水牛怎么忽然叫起来了,还不走了。” 邱志忠瞬间慌了神,求助地朝着孙妹喜瞧去。 孙妹喜瞧了一眼趴在大水牛脖子上的白猫,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哪里来的死猫?” “这大水牛刚才还好好的,肯定是被这死猫的爪子挠痛了。” “杀千刀的畜生,敢坏老娘的好事,看老娘不打死你。” 孙妹喜骂骂咧咧地对着小白扬起手中的竹条。 死猫两个字让小白心里很不爽。 叶颂那丫头作为空间的主人,对喵爷都客客气气的,这个脸平得跟鞋底板的婆娘竟然敢骂它是死猫。 紫蓝色的眸子冷冷地将孙妹喜盯着,充满了杀意。 若不是叶颂那丫头交待过,不准随随便便伤害人类,它立马就变成大老虎,一口将这长得跟鞋底板的婆娘吞了,消化消化,将这婆娘变成猫屎。 “喵。” 眼看孙妹喜手中的竹条就要落在白猫身上,一声尖利的猫叫响起打破夜晚的宁静,紧接着一团白影以极快的速度躲开竹条,冲着孙妹喜的脸扑了过去。 唰唰 梅花爪亮出锋利的指甲,动作干脆利落地在孙妹喜的脸上划了几下。 孙妹喜感觉到疼痛时,白猫已经借着她的脸一个弹跳回到了大水牛的背上,孙妹喜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摸了一手的鲜血。 “啊,我的脸。” 她长得丑,却爱美,发现自己的脸被白猫抓伤之后,激动之下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媳妇儿,你小点声噗。” 邱志忠一边提醒她,一边扭头朝她的脸瞧去,借着淡淡的月光见她脸上趴着一只血红的乌龟,一下子没憋住笑出了声。 孙妹喜脸上正疼得火辣辣的,听到邱志忠的笑声,气得扬起手里的竹条,一鞭子抽在邱志忠的身上,竹条柔软的尾部扫过邱志忠的脸,在邱志忠脸上斜画了一笔。 “喵。” 有点强迫症的小白盯着邱志忠脸上那一笔,不满地喵了一声。 不对称,不好看,让喵爷给你补一笔。 白团子从大水牛背上一跃而起,扑向邱志忠的脸,邱志忠还没看清眼前是个啥玩意,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声在夜色中传开。 小白回到大水牛的背上,打量了孙妹喜一眼,再打量邱志忠一眼,那双紫蓝色的眸子眯了眯,露出慵懒高贵满意的表情。 对称了,喵爷心里舒坦了。 这该死的强迫症,总是让喵爷动武。 “邱志忠,咱们俩现在在偷牛,你疯了吗,叫这么大声。” 邱志忠这一声惨叫惊得栖息在村口树上的一群乌鸦扑腾飞起,孙妹喜生怕惊醒村民,紧张得脸色变了变,不满地瞪着邱志忠咬牙切齿地警告。 “要是惊动了那些野蛮人,老娘跟你没完。” 邱志忠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扁了扁嘴,委屈地开口:“你骂我做什么,我又不想这样,是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死猫挠人太痛了,我一时没忍住。” “该死的猫,老娘一定要抓住你,活剐了你。” 见村子里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一户人家点灯,孙妹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挽了挽袖子朝着大水牛背上的白猫扑了过去。 邱志忠赶紧帮忙。 两口子跟鬼子进村扫荡一样,前后包抄。 小白一动不动,慵懒地趴在大水牛的背上,等夫妇俩靠近了水牛角跟蹄子,那毛绒绒的梅花爪才在大水牛背上轻轻拍了拍。 【蠢牛牛,喵爷刚才救了你,喵爷现在不想动了,该你表现了】 被毛绒绒梅花爪拍了两下的大水牛忽然凶起来,一角朝着邱志忠顶了过去,后蹄对着孙妹喜踢了过去。 夫妇俩一个没顶得飞出去一米多远,一个被踢得飞出去一米多远,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蠢牛牛,干得不错】 小白梅花爪赞赏地拍了拍大水牛的背。 【那些村民都是猪么,村口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不醒】 【蠢牛牛,一定不能放过这俩坏蛋】 “哞哞哞” 大水牛见识了小白的厉害,心里无比崇拜小白这个大哥,领会小白的意思,张开嘴巴哞哞哞地叫不停。 生产队打鸣的公鸡被吵醒,生产队的猪被吵醒,原本沉睡在夜色中的村庄,顿时变得鸡犬不宁 “启发,几点了?今儿晚上那耕牛咋叫得这么厉害?别是有人偷牛,你赶紧起床穿衣去牛棚瞅瞅。” “偷牛,不能吧。” 王启发使劲往媳妇身边靠,一条腿压在媳妇身上。 “现在社会风气好,夜不闭户都没啥问题,谁会偷牛啊。” “让你起床你就起床,哪来这么多废话啊。” 周连英一脚将丈夫踹开,自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一边拿衣服穿,一边数落丈夫。 “你还是磨盘屯的大队长呢,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那耕牛可是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宝贝疙瘩,若是丢了,我看你怎么向磨盘屯几百人交待。” “咱们磨盘屯的人跟知青点那些个知青是没什么问题,不会偷牛,但昨儿个晌午不是来了两个胡搅蛮缠的吗,那两口子就住在原先的驴棚里,距离牛棚就几米远,你能保证那两口子不动歪心思。” “咱们县县城里可是有黑屠宰场的,若是那夫妇俩把牛偷走卖给黑屠宰场就完了,牛追不回来,人也抓不到。” 王启发本来很镇定,听了周连英的数落,脸色一变心里顿时着急了,慌慌张张地起身穿衣。 裤腰带没拴好就伸手拿起柜子上的手电筒急急忙忙地出门。 “大队长,嫂子。” 霍景川叶颂以及霍建成夫妇俩听到牛叫声打着火把往村口赶在路上跟王启发夫妇俩打了个照面。 村子里一盏接一盏的油灯亮了起来。 霍景川跟王启发说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十多名手持火把的村民出现在了王启发的身边。 166:心若有良人,世人皆路人 “大家都听到牛叫声了。” 王启发目光在身边一扫,眉头皱成了一团。 “既然大家都起床了,就跟我一道去牛棚瞧瞧。” “那耕牛是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宝贝,若是有人敢打那耕牛的主意,我一定饶不了他。” 在一群村民的簇拥之下,王启发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朝牛棚走去。 “哞哞哞” “喵。” 就在众人气势汹汹赶去牛棚时,一阵牛叫声跟一声猫叫传来,叶颂对着王启发大声开口:“大队长,牛叫声好像是从村口方向传来的,好像还有猫叫声。” “大队长,我也听到了,是从村口方向传来的。” 王启发脸色越发铁青。 “狗日的,竟然真的出现了偷牛贼,若让我逮住那偷牛贼,我一定狠狠捶他一顿,再将他丢进局子里。” 王启发气急了,骂骂咧咧地领着众人改道奔向村口。 十多支火把,加上几只手电筒,村口瞬间被照得亮堂堂的,在这样敞亮的光线下,任何东西都无法隐藏。 大水牛站在村口的古树下,背上趴着一只雪白的猫。 邱志忠两口子一个狼狈不堪地坐在牛头前,一个狼狈不堪地坐在牛屁股后,套牛绳还握在邱志忠的手里。 看见这一幕,王启发跟磨盘屯的村民瞬间气愤得热血沸腾,几个男人已经手握拳头。 “王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知青点的知青们陆陆续续赶到村口。 邱爱华李兰英也在人群里。 邱爱华杵着一根木棍走到,见邱志忠夫妇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险些丢了手里的木棍。 这两口子可真会给他丢脸! 他丢了教师职位,在磨盘屯生产队已经说不上话了,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期待就是形势赶紧好起来,国家给知青回城的机会,等回到了城里,凭他的文化学识,以及笼络人心的手段,一定能再有一番作为,说不定以后还能升官发财。 这节骨眼上,这两口子竟然跑来磨盘屯偷牛! 偷盗可是犯罪行为,尤其国家现在重视农耕发展,偷盗耕牛可是重罪,是要被判刑的,一旦判了刑,就会在人生档案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他作为这两口子的亲弟肯定会受到牵连! 完了,他的计划,他的抱负,一切都完了。 邱爱华越想越生气,目光似淬了毒的将邱志忠夫妇俩盯着,恨不得让邱志忠夫妇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有人想偷咱们生产队的耕牛呗。” 知青里,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另一名知青朝邱爱华扫了一眼,十分不快地回应,生怕被邱爱华,邱志忠夫妇俩牵连。 “王大队长,我们这些知青手脚可是干净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是给我们知青丢脸。” “跟这样的人住在一个地方,我怎么这么倒霉。” 王启发气得不行,还没来得及开口调查,现场的十多名知青已经纷纷不满地开口,不满地瞪向了邱爱华,指责邱爱华,怀疑邱爱华参与了此事。 邱爱华嘴唇动了动,一句话说不出来,他跟邱志忠的血缘关系有些让他百口莫辩。 叶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切,见邱爱华一脸跌落谷底的惆怅表情,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她说过,她前世所遭受过的痛苦,这一世一定让邱爱华也尝一尝。 哼,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这就承受不住了。 “严惩偷牛贼。” “严惩偷牛贼。” 王启发迟迟不开口,村民们义愤填膺地举着火把怒吼。 “严惩偷牛贼,严惩偷牛贼。” 叶颂站在人群里,也顺应潮流地举手呐喊。 霍景川扫了一眼趴在大水牛背上的白猫,心里顿时一切都明白,收回目光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小媳妇。 见小媳妇努力压制嘴角的弧度,霍景川眼中的宠溺加深。 “颂颂,深更半夜的,咱们家小白为什么会出现在村口?还趴在那水牛的背上?” 叶颂心虚地眨了眨眼,别过脸去,不敢看霍景川的眼睛。 “昨儿晌午,你建议大队长将那两口子安顿在曾经的驴棚里,是故意的,你看出了那两口子手脚不干净?让小白在村口守着抓贼?” 霍景川又轻又温柔的声音传进叶颂的耳中,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相反带着一丝宠溺。 叶颂眼中的心虚被他温柔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抹去,坦诚地点了点头:“嗯。” “昨儿咱们从县城回来,那两口子眼神贪婪无比地盯着咱们车上的东西,我就瞧出了几分端倪,于是建议大队长将他们安顿在曾经的驴棚里,想看看他们会不会手脚不干净,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偷牛,景川哥,我的心思是不是太深沉了?” 生怕霍景川会厌恶自己,叶颂说着抬起头来,眼神紧张无比地将霍景川看着。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若是这个男人对她生厌,哪怕是一点点 叶颂深吸一口气,不敢往下设想。 “你若是不喜欢这样的我,我可以,可以为了你稍微改一改。” “不用改。” 霍景川在袖子下握紧叶颂有些微凉的手,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粗糙的掌心里暖着。 “你是我媳妇,你的优点,你的缺点,对我来说,都是美好的。” “在这件事情上,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过是建议大队长将那夫妇俩安顿在曾经的驴棚,若那夫妇俩心术正,手脚干净,今晚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叶颂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着霍景川,眸子里满是霍景川的身影。 “颂颂,你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霍景川被她定定地盯了十几秒,觉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不是说,我穿军装的样子最迷人吗。” “嗯,迷人。” 叶颂微笑着回应,见周围众人没在意他们俩,踮起脚尖儿凑到霍景川耳边,柔声开口:“霍哥哥,我忽然想送一句诗给你。” “心若有良人,世人皆路人。” 【最近听到这句心若有良人,世人皆路人,觉得挺美丽,写进来了,哈哈哈,祝看文的宝贝们,一生有良人陪伴。】 167:你得帮我暖被窝 一声声响亮的严惩偷牛贼把孙妹喜夫妇俩吓傻了。 过了好半晌,孙妹喜才从惊恐慌张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在王启发以及众村民知青面前保持镇定。 “王大队长,以及大家,都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 孙妹喜扯着嘴角对王启发笑了笑。 “这牛大晚上的不睡觉,在牛棚里哞哞哞地叫不停,我跟志忠被它吵得睡不着,就牵着它出来走一走。” “大晚上的,你们牵着这牛出来走一走,晒月亮吗?” 眼看她对着王启发笑,周连英气不打一处来。 这婆娘不仅偷牛,还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她男人。 “是啊,晒月亮。” 孙妹喜顺着周连英就答。 “今儿晚上月色不错,让这牛晒晒月亮挺好的。” 周连英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不要脸,强词夺理的人,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扭头将王启发瞪着,让王启发自己处理。 虽然逮了个正着,但孙妹喜这么狡辩,王启发拿着也有些难办。 “呀,邱志忠同志,孙妹喜同志,你们俩的脸是怎么回事?” 就在王启发一筹莫展时,叶颂忽然凑到他身边,盯着邱志忠跟孙妹喜的脸一惊一乍地开口。 “难道是我家小白抓伤的。” “我家小白可不会无缘无故伤人,除非那个人是偷牛贼。” “深更半夜,你们两口子牵着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耕牛朝村外走,还狡辩说自己不是偷牛贼。” “就是就是。” “大队长,你可不要被这两口子的狡辩之词骗了,今儿这两口子敢偷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耕牛,明个儿,这两口子就敢偷其他东西,像这等心术不正的人就该严肃处理。” 叶颂一惊一乍地开口后,引得磨盘屯的村民再次愤怒,大喊严惩偷牛贼。 孙妹喜夫妇俩跟邱爱华气得肺都要炸了,三人不约而同地将叶颂瞪着。 叶颂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见霍景川走上前来,往霍景川怀里一靠,柔柔弱弱地开口:“景川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咱们家小白的确不会无缘无故伤人啊。” “叶知青,你实话实说,没做错什么,不必害怕。” 霍景川抱着叶颂,还没来得及安慰,就有人抢先站出来帮叶颂说话了。 那人帮叶颂说了一句话后,目光在孙妹喜夫妇跟邱爱华身上一扫,愤怒地开口:“我看有些人就是做贼心虚,叶知青不过随口一说,并没有指名道姓,若是没做偷牛的勾当,怎么会心虚地瞪叶知青呢。” 邱爱华后知后觉意识到着了叶颂的道儿了,慌忙从叶颂身上收回怨恨的目光。 这个贱人又给他挖坑! 自从嫁给霍景川后,这贱人越发会挖坑整人了! 邱爱华心里怨气重重,恶毒的目光透过摔碎的眼镜,狠狠瞪向霍景川。 叶颂将他这个小小的动作看在眼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脸护短的表情。 【小白】 叶颂一个眼神,小白从大水牛背上一跃而起,一个飞扑落在邱爱华的头顶上。 十多斤重的大肥猫俯冲落下,险些压断了邱爱华的脖子,邱爱华腿脚不方便被撞得身子晃了晃,一屁股摔在地上。 “小白,你怎么袭击邱知青啊。” 叶颂一脸紧张地对着小白招了招手。 “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你赶紧过来,偷牛的事情,王大队长会处理,不关你一只猫的事。” 小白踢了邱爱华一脚,迈着优雅的猫步大摇大摆地走回叶颂身边。 因为叶颂刚才那句话,王启发跟在场的村民知青齐刷刷地看向了邱爱华,王启发盯着邱爱华脸色凝重,一众村民知青低声议论。 “难道这夫妇俩偷牛是邱知青授意的?” “听知青点的人说,这邱知青外表看着风光,其实手里并没有多少钱粮,在跟李兰英知青结婚前,全靠叶知青跟赵秀梅的救济过日子,还欠了叶知青不少钱粮呢,欠叶知青的钱粮还是李兰英知青嫁过去帮忙还的,如今李兰英知青提出离婚,这邱知青怕是穷途末路了,怂恿哥嫂偷咱们生产队的牛。” “若真是这样,这邱知青的人品也太差了,好在他现在已经不是咱们磨盘屯村小的任课老师了,不然孩子得被教坏。” 一人一句,叶颂听了心情畅快。 这辈子,霍景川是她心尖儿上的刺,身上的逆鳞,碰一下就痛,若谁敢碰她心尖儿上这根刺,动她身上的这片逆鳞,她会不择手段让那个人尝到苦果。 邱爱华气得险些吐血,嘴唇动了动正想为自己争辩,一道沉闷有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路。 “大队长,耕牛可是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宝贝疙瘩啊,既然这两个人不承认,那咱们就报案吧,让警察同志着手调查,警察同志总不能冤枉了这两人。” “杨老师说得对,天亮之后将这两人送去警察局,让警察同志查明事情经过。” 随着杨万里任教,他在磨盘屯的地位跟影响力越来越高,他一句话出口,一众村民跟知青纷纷响应,叶颂一脸弄不死邱爱华跟邱志忠夫妇俩誓不罢休的表情,也跟着一众村民知青举手呐喊。 瞧她一脸起劲儿的样子,早已经将先前仓库的约定抛之脑后,霍景川一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拉着她到阴暗处。 “这里的事,大队长会处理好,颂颂,咱们回去吧。” 叶颂还没瞧够热闹呢。 前世总是邱爱华跟邱志忠夫妇俩将她害得惨兮兮狼狈不堪,这一世好不容易反过来了,她得多欣赏欣赏这三人的惨状。 “我还不困,景川哥,你若是困了,你先回去,我再瞧一会儿热闹。” 霍景川抬手按了按眉心。 小媳妇果真把他们白天约定的事情给抛掷在了脑后。 “天气太冷,你得回去帮我暖被窝。” 见众人都没留意他们俩,霍景川打横将叶颂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回家。 “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别想反悔。” 霍景川低下头,轻轻在叶颂的红唇上咬了一下。 168:送去警察局 “将人送去警察局,景川老弟,你意下如何?” 霍景川是军人,见过大世面,有见识,有主见,杨万里跟一众村民知青提议之后,王启发扭头朝霍景川刚才所在的位置瞧去,想问问霍景川的意见。 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身边哪里还有霍景川的身影。 听到远处有细碎的脚步声,王启发循声瞧去,见霍景川抱着叶颂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一只白猫跟在两人的身后,王启发一脸羡慕的表情。 年轻就是好! 孜孜不倦,媳妇配合! 每晚一遭,赛过神仙! 不像他,想来一遭,还得瞧媳妇的脸色,看媳妇的心情,媳妇脸色不好,心情不好,他连媳妇的手指头都不敢碰一下,否则就会被媳妇一脚踹下床。 “王启发,偷牛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发什么愣。” 周连英出声,王启发这才将羡慕的目光从霍景川叶颂两口子身上收回。 “王大队长,我们夫妇俩不想偷牛,都是邱爱华怂恿我们夫妇俩干的。” 听到警察局三个字,孙妹喜胆儿都被吓破了。 他们两口子在城里干了那么多偷鸡摸狗的事情,若是被送去了警察局,警察顺藤摸瓜把他们两口子以前干的那些事儿全都查了出来,等待他们两口子的可就不是几年牢狱之灾了,而是牢底坐穿。 “王大队长,我们夫妇俩都是听邱爱华的,邱爱华才是罪魁祸首,你们要送就送邱爱华去警察局。” 孙妹喜护腰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王启发身边,试图抱着王启发的胳膊求情,周连英眉头一皱挡在了王启发的面前。 “你这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你是王大队长的媳妇吧,请你相信我说的话” 叶颂窝在霍景川的怀里,听到孙妹喜跟周连英的对话,心情畅快得想给景川哥哥念情诗。 邱爱华这次算是栽倒孙妹喜手里了。 只要三人一起被送进了警察局,不管邱爱华有没有参与偷牛这件事,磨盘屯的村民跟知青点的众知青看邱爱华的眼神都将会带着一丝异样。 磨盘屯将不会再有邱爱华的立足之地。 “颂颂,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在想邱爱华” 叶颂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身边温度骤降,冷得她在霍景川怀里哆嗦了一下。 霍景川抱着她加快了脚步。 “霍哥哥,你听我解释。” 憋了半宿的霍景川火气大,不听。 “你男人我就在你身边,你竟然还有空想其他男人,颂颂,是我太疼惜你了,你才会有精力去想其他男人。” “孙、妹、喜。” 邱爱华齿缝间蹦出孙妹喜的名字,气得想冲上去掐死孙妹喜。 这个女人是猪吗,竟然把他拉下水。 现在的警局不是以前昏庸腐败的衙门,进了警局,什么都能给你查出来,拉他下水有什么用! “张会计,赵保管员,麻烦你们俩将耕牛拉回牛棚。” “好的,大队长。” 王启发嘱咐一声,张青跟赵贵便走上去拉走大水牛。 等张青跟赵贵将大水牛拉走了,王启发的目光在邱爱华跟邱志忠夫妇俩身上一扫:“邱知青,邱志忠同志,孙妹喜同志,今儿晚上只有请你们三人去牛棚旁边的小屋子待着了,明儿一早,由我,张会计,赵保管员跟朱记工员送你们去警局,若你们三人没有偷牛,警局的同志会还你们清白,我会代表整个磨盘屯向你们道歉。” “今儿晚上,需要两个壮汉将那小屋子盯着,你们之中有谁愿意做这事儿。” 王启发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大队长,我愿意干。” 刘壮实站了出来,虎着脸不满地瞪了邱爱华一眼。 靠骗女人过生活的废物,就不配拥有女人。 “大队长,我跟壮实守吧。” 刘老实跟着刘壮实站了出来。 兄弟俩的个头虽然差了霍景川一点点,那块头却比霍景川大,往王启发身边一站,犹如一堵城墙,邱爱华,孙妹喜夫妇俩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就辛苦你们兄弟俩了。” 得了王启发的许可,刘壮实二话不说走上去就伸手将邱爱华拎了起来。 邱爱华一米七几的身高,一百三十来斤的体重被他轻轻松松地拎在手里,简直像只小鸡仔。 强大的压迫感以及粗暴的动作吓得邱爱华呆若木鸡,连挣扎都给忘了。 刘壮实拎着邱爱华打从李兰英身边经过时,还不忘关心地问候了李兰英一句。 李兰英盯着他因为用力,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块,双眸发亮,有些心花怒放。 这个男人跟霍景川一样强壮。 跟邱爱华离了婚,若是能嫁给这个男人。 叶颂的快乐,她不就能体会到了么! 叶颂有了霍景川的滋养,变得越发美丽动人,她跟刘壮实在一起,或许也能越变越漂亮。 李兰英越琢磨,心里越发激动,眼神娇羞地看了刘壮实一眼回答:“多谢刘壮实同志关心,我没什么事。”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再嫁人,眼睛擦亮一点。” 刘壮实对李兰英撂下一句话,拎着邱爱华大步流星地离开。 邱志忠夫妇打量着刘老实的体型,见刘老实跟刘壮实一一样,魁梧得跟黑猩猩似的,生怕被刘老实拎着走,夫妇俩急忙迈开了脚步。 “颂颂,进空间吧。” 回到家,霍景川把叶颂往床上一放,欺身上去,眼神炙热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感觉自己快要被男人炙热的眼神给融化了。 她双手撑在男人的胸前,有点小小紧张,又十分期待地开口:“爹娘还没回来呢,等爹娘回来了,咱们再进空间。” “不用。” 霍景川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爹娘是明事理的人,大晚上的,不会前来敲门打搅我们,我们把门关上,把油灯灭了就行。” “那,好吧。” 叶颂只得点头答应,一个眨眼,两人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毛绒绒的白团子们领着一群山鸡正在菜畦旁嬉戏玩耍,闻到叶颂的气息,一只只兴奋地冲着叶颂奔去,霍景川一个瞪眼,吓得一群白团子跟一群山鸡呆若木鸡不敢乱动。 霍景川收回目光,打横将叶颂抱起,步伐急切地朝着仓库走去。 169:糟老头子就是犯贱 “景川哥,这群猫不像小白那么大胆,你会把它们吓到的。” 仓库大门紧闭。 叶颂听到弱弱的猫叫声被阻隔在大门外,有些小小心疼。 那群小家伙可是勤劳的小蜜蜂,干活的一把好手,若是被吓坏了,不听她指挥,不给她干活了怎么办! “晾了我半夜了,还有心思关心那群小猫咪。” 霍景川将叶颂放下地,转身将她困在了自己的胸膛跟仓库大门之间,双眸对着她微微眯起,发出警告的信号。 叶颂接收到信号,紧张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样霸道的霍景川,是她之前没见识过的。 怎么感觉自己今晚要完! “那群小家伙是唔。” 叶颂想辩解两句,刚开口,嘴里的空气就被男人掠夺。 霍景川欺身下去,将小媳妇压在结实的门板上,跟个掠夺者一样,夺取小媳妇口中的空气,熟练地在小媳妇身上煽风点火。 不到五分钟,叶颂就感觉呼吸困难,浑身脱力像失去了骨架一般,不断地往地上滑去。 “景川哥,我,我呼吸不过来了。” 她抬起头来,一张三月粉桃似的脸颊面对着霍景川,眸子里氤氲一片,嘴唇像早晨打了露珠的玫瑰,娇艳欲滴,邀人采摘。 “霍哥哥,留我一口呼吸,好不好。” 她双手抵在霍景川的胸膛处,轻轻推了推霍景川,那点力道跟小猫挠痒似的。 软绵绵的声音,配上氤氲的眼神,让霍景川倒吸了一口气。 “颂颂。” “嗯。” 霍景川离开叶颂的唇,低沉沙哑地喊了一声颂颂。 颂颂跟奶猫一样,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是要我死在你的身上么。” 霍景川低下头,炽热的唇贴着叶颂的耳朵。 “嗯。” 叶颂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得缩了缩脖子,因为缺氧,大脑里此刻浆糊一片,他刚才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叶颂压根没听清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霍景川倍受鼓励。 霍景川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轻轻松松将她抱了起来。 哗啦啦啦 办公桌上的物件全部被霍景川粗暴地丢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声响。 叶颂大口大口地呼吸,脑子里稍微清楚了几分,看了一眼被男人粗暴丢在地上的本子,文件夹,笔筒,尺子等,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好在她把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收起来了,不然那台缝纫机也得被丢地上。 摔坏了,多可惜啊! “颂颂,我爱你。” 霍景川将桌面清理干净,迫不及待地将叶颂放在了办公桌上坐着。 “我有多爱咱们的祖国,就有多爱你。” 霍景川双手捧起叶颂的脸,朝圣一般亲吻着她的脸颊。 “我愿保卫咱们的祖国战死沙场,我愿累死在我妻子的身上。” “景川哥,我不要你死。” “我愿祖国繁荣昌盛,我愿世界和平,我愿霍景川长命百岁,我愿我跟霍景川百子千孙,携手白头。” 叶颂主动伸出双手勾住霍景川的脖子,忽然化身一团热情的火焰,无比珍视地亲吻着霍景川略带胡渣子的下巴。 两道身影深深纠缠,犹如两条搅合在一起的线,组成解不开的结。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里凌乱一片。 叶颂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子,在霍景川的怀里苏醒过来。 “景川哥,什么时间了。” “不知道。” 霍景川侧身躺着,看着睡眼惺忪的小媳妇,流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 “你若是困,咱们就继续躺着。” “咱们屋的房门不开,爹娘是不会主动敲门打搅咱们的,生产队的活儿也没多少了,不用着急起床。” “不睡了。” 叶颂伸了伸懒腰,很利索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除了身上有些许酸痛外,并没有精神不济。 想来是身处空间的缘故,每一口呼吸都是灵气,身体得到滋养,缓解了疲劳。 “景川哥,起床吧,我给你理了发,咱们就离开空间。” 叶颂准备穿衣,这才发现,衣服裤子并不在自己的身边,她目光在仓库里一扫,见仓库里一片凌乱,顿时想起昨晚火热的场面,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办公桌,大门背后,地铺,货架间的过道里,昨儿晚上,她跟霍哥哥玩嗨了,换了好几个地方。 “待这里,我去拿衣服。” 霍景川起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朝着散落在办公桌前的衣服走去。 叶颂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男人,看清楚男人后背一片片猫抓似的痕迹,心里感到愧疚的同时,脸上温度迅速升高。 都是她干的吗? “痛不痛?” 霍景川拿着衣服走过来,叶颂伸手轻轻触碰他的后背。 “仓库里有治疗擦伤的药水,我取来给你涂一些。” 霍景川转身捉住叶颂的手,拿起衣服给她套上。 “不用。” “媳妇挠的,多保留几天。” 两人穿好衣服,把凌乱的仓库收拾一番,叶颂才去货架上取了手动推剪。 手动推剪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叶颂稍微学习一下就能使用了。 霍景川黝黑的头发一点一点地掉落,十多分钟,干净利落的寸头就成形了。 没了头发的遮挡,额头宽了许多,左眉骨处那块疤无所遁形。 叶颂走到他的跟前,端详着他的脸,半晌不出声。 “是不是很丑?” 她久久不出声,霍景川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 “颂颂,别看了” “不丑。” 感觉到他在紧张,叶颂打断他的话,忽然弯下腰在他左眉骨处印上一个湿热的吻。 “很威武,很有男人味儿,我很喜欢。” 霍景川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激动地将小媳妇打横抱了起来。 “早饭都做好了,俩孩子咋还没起床。” 霍建成将灶膛里的火灭了,从灶膛前抬起头来将正在盛饭的妻子盯着。 “吃了饭就得上工,俩孩子不起床也不是个事儿,他娘,要不你去敲敲门。” 李招娣将锅铲一放,顿时没好气地瞪向丈夫。 “你个糟老头子就是犯贱,儿子打光棍的时候,你每天晚上都在我耳边念叨着想抱孙子,儿子抓住假期的尾巴,不辞辛苦地给你造孙子,你又要叫俩孩子起床,你咋怎么矫情呢。” 170:一口一口喂饭 “他娘,这大清早的,你别骂人行不行。” “你这是找骂。”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若不想叫两个孩子起床那就算了。” “随口一说也不行。” 李招娣盛起一半的饭,另一半温在锅里。 “颂颂要干生产队的活儿,还要挖空脑袋想办法赚钱,多辛苦啊,多睡会儿怎么了。” “景川在部队里也辛苦,好不容易休假,多歇歇怎么了。” “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心疼孩子。” 霍建成说一句,被李招娣数落七八句,只得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叶颂霍景川双双出现在厨房时,李招娣跟霍建成已经吃好了,正在收拾碗筷饭桌。 “颂颂,饿了吧。” 见叶颂面若粉桃地跟着霍景川走进厨房,李招娣笑眯眯地跟叶颂打了一声招呼后,扭头就瞪了儿子一眼。 虽然她做梦都想抱孙子,但这混小子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早饭已经做好了,温在锅里的呢。” “小锅里是早饭,大锅里是热水。” “生产队没啥活儿了,你若是身子骨不舒服,今儿就跟景川待在家里。” “霍景川,我是让颂颂待在家里休息,不是让颂颂陪你去隔壁菜园里干活儿,你若是敢让颂颂跟你一起收拾隔壁的菜园子,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李招娣嘱咐完叶颂,扭头就凶巴巴地警告霍景川。 前一秒笑脸,后一秒黑脸,变脸的速度让霍建成父子俩嘴角齐齐一抽。 叶颂身上有些黏糊糊的。 等李招娣夫妇俩出门干活儿后,霍景川打了热水进屋让她洗澡。 往热水里一泡,身上的酸痛感一点一点地消失,叶颂舒舒服服地靠在澡盆边沿,像只慵懒的猫咪。 吱呀的一声,叶颂扭头朝门口瞧去,见霍景川端了两只碗进来。 一只碗里是李招娣煮的土豆疙瘩汤。 今儿早上李招娣去地窖,发现地窖里土豆最多,就捡了七八个土豆出来跟白面疙瘩煮一锅。 “土豆疙瘩汤。” 叶颂腹中有些饿,闻到土豆疙瘩汤的味道,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娘今儿早上去了地窖?” “爹一般不去地窖,应该是娘去的。” “娘可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 “那就是娘没有发现地窖里的土豆多了。”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伸手去拿霍景川手里装着土豆疙瘩汤的碗。 “先把这个喝了。” 见她伸手,霍景川把土豆疙瘩汤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将另外一碗递到了她手边。 碗里白乎乎的浆糊,是霍景川用牛奶跟麦乳精一起泡的。 “有些烫,我喂你吧。” 霍景川蹲在澡盆旁边,拿起勺子吹了吹,这才将勺子喂到叶颂的嘴边。 叶颂盯着喂到自己嘴边的勺子,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前世她若不作死,好好地守着这个男人,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到生病的时候,这个男人应该会像此刻一样一勺一勺地将药喂到她的嘴边。 “不好喝吗?” 叶颂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霍景川以为是奶粉跟麦乳精泡在一起不好喝呢,忙自己尝了一口,有些甜腻。 “是不是觉得甜腻过头了,明儿早上,我多加一些奶粉,少加一些麦乳精。” “没有霍哥哥甜。” 叶颂拿过霍景川手里的碗,咕咚咕咚喝了半碗,将剩下的一半递还给霍景川。 “昨天晚上,霍哥哥那么辛苦,霍哥哥也得补一补。” “咳。” 昨晚的画面浮现在霍景川的脑中,霍景川糙脸上火辣辣的,有些不敢直视叶颂的脸,偏过头轻咳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心虚。 昨天晚上,他怎么就失去了理智,变得跟野兽一样呢! 泡了澡,吃过早饭,已经早晨八点多。 叶颂浑身舒坦,神清气爽,不想在家里歇着,便回屋换上干活儿的衣裳跟霍景川打了一声招呼后,拿着一只蛇皮口袋朝生产队的保管房走去。 先赚几个工分,再到山里转一圈,摘点斑鸠叶。 生产队的几名干部都跟着去了警察局,今儿看守保管房,负责记工分的是周连英。 见叶颂神清气爽地走来,周连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叶知青,你咋来了?你娘不是说你身子骨不舒服吗?” 叶颂俏脸有些微热。 “天亮那会儿是有些不舒服,起床后吃了点热乎的,现在好了,嫂子,还需要给耕牛割草吗?” “需要。” 周连英将一把割草刀递给叶颂,笑眯眯地盯着叶颂的肚子打量。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儿,好好干,嫂子看好你。”【不愧是大队长的媳妇,神想法都一样】 “嗯。” 叶颂觉得这话有点问题,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就顺着周连英的话点了点头。 周连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得见牙不见眼。 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吃上满月酒了吧。 上午十一点,安阳镇,警察局。 “邱爱华同志,请你在这里签个字,签个字,你就能离开了。” 经过警察局的一番调查取证后,证实了参与偷牛的只有邱志忠夫妇俩,跟邱爱华没有关系,警察局的同志便将一份笔录文件递到邱爱华的跟前。 “邱爱华。” 眼看邱爱华毫不犹豫地接过文件,孙妹喜恶狠狠地将他瞪着。 “你爹你娘死得早,若不是老娘,你早就饿死冻死了,你现在竟然要将我跟你哥丢在这里,你个没良心,杀千刀,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孙妹喜,请你安静,你若老老实实,改过自新,用不了几年就能重获自由,你若是不知悔改,那就只能牢底坐穿。” 孙妹喜愤怒咆哮,很快上来两名民警将她带走,连同邱志忠一起被带走。 想到自己的前途,邱爱华此刻不想瞧那两人一眼,麻利地签了字,起身大步离开,对王启发几个生产队干部连招呼都没有一个。 王启发本来还打算给他道歉,见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的哥嫂,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真是个凉薄的男人! 难怪李兰英知青要跟这个男人离婚! “邱爱华,你可算出来了。” 邱爱华一脚走出警局,李兰英那张大饼似的脸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明儿见】 171:离婚了,可以找壮实哥哥了 一宿没怎么睡,又配合警察局调查了一上午,邱爱华很疲惫,此刻一点都不想搭理李兰英。 而且这个女人在这里等着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冷冷地盯了李兰英一眼,收回目光就要从李兰英身边绕过去。 “邱步行,你给我站住。” 李兰英伸手将他拦住。 “既然你不用蹲大牢,那就跟我去把婚离了。” 看见邱爱华从警察局走出来的瞬间,李兰英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这个窝囊废没有参与偷牛的事情,不然她还得去大牢里找这个窝囊废协商离婚的事情。 邱爱华停下脚步,眉头皱起很是不满地将李兰英盯着。 “我现在有些累,没精神跟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的事情,改天再谈。” “你没精神不要紧,只要你那写字的手还能动就成。”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李兰英忽然弯下腰,当众将邱爱华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这里距离民政局不到一里路,我扛着你去。” 邱爱华蔫巴巴的,像根面条一样挂在李兰英的肩膀上,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这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 “怎么有种女土匪抢压寨相公的错觉。” “什么压寨相公啊,你刚才没听这女人说要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吗,这男人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怕是干啥啥不行,遭这女人嫌弃了。” 周围议论纷纷。 倒挂在李兰英身上的邱爱华又羞又气,面红耳赤。 “李兰英,你个疯婆娘,你把我放下来。” 李兰英焦急去民政局离婚,压根没在意周围的议论声,听邱爱华在自己肩上气急败坏地咆哮,李兰英以为他挂在自己肩膀上不舒服。 “这样扛着不舒服吗?” 李兰英忽然善心大发,将邱爱华从自己肩膀上放了下来。 邱爱华一宿没怎么睡,加上没吃早饭,被她颠来颠去,眼前一阵眩晕。 他扶着额头站定,翻涌的气血还没稳定就感觉双脚踩空,身子一轻。 李兰英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抱着走,应该不难受了吧。” “别吵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李兰英往怀里瞪了一眼,警告了一句,邱爱华正想说点什么,被她凶巴巴的眼神瞪得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周围一阵阵哄笑声。 李兰英也懒得管,抱着邱爱华猴急地走向民政局。 离婚手续一办,以后她就可以跟壮实哥哥天天滚芭茅荡了。 回想那天晚上的滋味,李兰英心里一阵痒痒。 “两位同志,我们这边是办理离婚手续的,办理结婚登记请去那边。” 李兰英抱着邱爱华急吼吼地走进民政局,引得民政局的几个工作人员抿唇偷乐,下意识地认为两人是来办理结婚登记的。 “同志,我们就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没走错,请你赶紧帮我们办一下。” 李兰英开口,刚才说话的工作人员瞬间呆若木鸡。 竟然还有抱着来民政局离婚的! 工作人员呆若木鸡地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后,恍恍惚惚地让两人填表签字。 “谢谢同志。” “么啊么啊。”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李兰英一脸激动地跟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道谢,抱着盖了大章的离婚证猛亲两口,一脸重获新生的笑容。 从今儿起,邱爱华行还是不行,都跟她李兰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回家找壮实哥哥报喜去了。 邱爱华饥肠辘辘的,双腿发软,见李兰英笑容满面地拿着离婚证往外走,压根不管他,气得咬牙切齿地开口:“李兰英,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李兰英停下脚步,扭头眼神诧异地将他盯着。 这个窝囊废该不是走不动,想让她抱回去! “邱爱华,咱俩已经离婚了。” 李兰英对着邱爱华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 “你若是双腿发软走不动,可以慢慢爬回去,天黑之前,应该能爬回磨盘屯。” 李兰英对邱爱华冷漠地撂下一句话,拿着离婚证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才是为了离婚证,她才一路抱着这个男人来民政局,现在还想让她抱,不要碧莲,简直做梦。 眼看李兰英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邱爱华气得差点昏死过去,却拿性格身体彪悍的李兰英毫无办法,只得咒骂了两句,一步一步缓慢地离开民政局。 县一中。 初一一班。 上午第四节课,秦玉的语文课。 秦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头上戴着毛线织的发箍,米灰色的毛呢大衣下套着鲜艳的毛衣,搭配黑色喇叭裤,脚上踩着一双小高跟。 整个人看上去靓丽又时髦。 霍秀芽双眼一眨不眨地将讲台上的秦玉盯着,眼神有些小小的羡慕。 秦老师真漂亮! 身材好,脸蛋好,有文化。 她将来要做一个跟秦老师一样的人。 秦玉捕捉到霍秀芽眼中的羡慕,眼中划过一丝藐视。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卢排长出身名门,在部队里表现优秀,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土包子另眼相看。 “今儿的课就讲到这里,现在,我要邀请三个同学用既像,又像造句。” 秦玉从霍秀芽身上抹开视线瞬间,眼中浮现出一丝算计。 “李虎,你是班长,你先来。” “好的,秦老师。” 李虎被点名,麻利地站了起来,想了想开口:“我家小妹妹红彤彤的脸既像熟透的苹果,又像红鸡蛋。” “嗯,很好,坐下。” 秦玉满意地笑了笑,示意李虎坐下。 “郭鹏,你也来一句。” 郭鹏起身,皱眉琢磨了一下开口:“秦老师乌黑亮丽的头发既像一匹美丽的绸缎,又像一幅墨画。” “特别好。” 对自己的容貌,秦玉向来自负,郭鹏这个比喻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加深。 “霍秀芽,你来一句。” 但是看向霍秀芽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端着严师的架子。 “一班的学生语文成绩都很好,你刚刚转学过来,我对你的底子还不大了解,你来一句,让我摸一摸你的底。” 172:霍秀芽,不愧是你 霍秀芽心思单纯。 觉得秦玉忽然变得严肃是为了她好。 “好的,秦老师。” 小丫头乖巧地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将秦玉凝视着。 秦玉瞧她可爱单纯的样子,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恼怒之色。 “现在是上课时间,霍秀芽同学,你笑这么开心做什么。” 霍秀芽慌忙将自己嘴角的笑容收起,认真想了想开口:“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既像价值不菲的银盘,又像嫂子做的大饼。” “霍秀芽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谁让你满脑子惦记着吃的。” 秦玉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头,怒火中烧地将粉笔头砸向了霍秀芽。 霍秀芽没料到秦玉会忽然发怒对自己砸粉笔头,没能及时躲开,那白色的粉笔头正好砸在了她的脑门上,在她脑门上留下了一点白色的粉笔灰。 “就你这造句的水平,你是怎么转到一中的?” “一班跟二班最差的一名学生都比你造句的水平高。” 霍秀芽疼得皱了皱眉,但想到秦玉是老师,老师教训学生是应该的,并没有吭声。 “秦老师,银盘是圆润有光泽的,烧饼是圆润金黄的,霍秀芽将十五的月亮比喻成银盘跟烧饼没什么问题呀。” 李虎扭头一瞧,见霍秀芽额头都被粉笔头砸红了,有些看不下去起身抗议秦玉。 “秦老师,我也觉得霍秀芽这么造句没问题。” 郭鹏紧随其后为霍秀芽说话,说完了,他还跟李虎交换了一个眼神。 自从霍秀芽转学来之后,原来谁也不服谁的两人,忽然变成了好兄弟,好同学。 “李虎,郭鹏,我在教霍秀芽同学,不关你们俩的事,你们俩给我闭嘴,否则就出去沿着操场跑十圈。” 李虎郭鹏一起帮霍秀芽说话,气得秦玉心头怒火更旺盛。 她双眼恶狠狠地将霍秀芽盯着。 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到底有什么魅力,不仅让卢排长亲自跑来学校送吃的,还让李虎郭鹏一起维护。 “跑十圈就跑十圈。” 李虎气得把语文书一摔,起身大步离开自己的课桌。 “霍秀芽造的句就是没问题。” 李虎要出去跑十圈,郭鹏起身跟上。 霍秀芽原本觉得秦玉是要求高了一些,对学生严格了一些,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见秦玉不分青红皂白罚李虎郭鹏围着操场跑十圈,霍秀芽心里怒了。 她是单纯,不是蠢笨。 这个秦老师分明就是不喜欢她,针对她,李虎郭鹏帮她说话,被牵连体罚。 “班长,学习委员,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霍秀芽目光如炬地盯着秦玉,脸色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 她眉眼间本来就有些像霍景川,生气的时候,更是像极了霍景川。 黑着脸,眉头皱起的样子,把李虎郭鹏给唬住了,连秦玉都被唬得愣怔了一秒。 等李虎郭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后,霍秀芽忽然笑眯眯地将秦玉盯着。 “秦老师,你刚才不是说,我造的句不好吗,我重新给你造两句啊。” 不给秦玉反应的机会,霍秀芽微笑着往下说:“秦老师的脸既像大饼,又像磨盘。” “秦老师头发既像拖把,又像狗尾巴草。” “秦老师生气的时候既像泼妇,又像男人婆。” 霍秀芽小嘴一张一合,接连说了好几句。 一班的学生听着,一个个忍俊不禁,李虎跟郭鹏觉得心头畅快,恨不得当场给霍秀芽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他们看上的女生,这比喻打得真是妙。 秦玉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霍秀芽,你给我滚出去。” 霍秀芽接连说了几句,秦玉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伸手指着教室门,咬牙切齿地让霍秀芽滚出去。 “滚去女厕所外站一个小时。” “我正想上厕所,谢谢秦老师。” 霍秀芽拿起桌上的语文书,在秦玉的眼皮子底下,不慌不忙地离开自己的座位,不慌不忙地往外走。 郭鹏李虎目送她不慌不忙的背影,再瞧一眼气得眼眶红红,快哭了的秦玉,再次在心里对霍秀芽竖起了大拇指。 转学第二天就把最烦人的语文老师气哭了,霍秀芽,不愧是你。 霍秀芽拿着语文书走到女厕外,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位置站靠墙站好,端着语文书翻看。 卢海军上完厕所,从隔壁男厕所出来,见她端着一本书站在那里,急忙朝她走了过去。 想到自家大哥的叮嘱,卢海军有些焦急地询问:“秀芽,你怎么跑这里来看书了?这节课不是秦老师的语文课吗?” “卢老师好。” 霍秀芽听到卢海军的声音,忙站直了身子向卢海军问好,眼神有些抱歉地将卢海军瞧着。 “这节课是秦老师的语文课,我把秦老师惹生气了。” “卢老师,抱歉啊,我转到你们班上第二天就给你惹事。” 瞧她这么乖巧地认错,卢海军伸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安慰,手伸到一半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你是怎么把秦老师惹生气的,说说看。” 霍秀芽一五一十地交代。 “秦老师请了三个学生起身用既像,又像造句,我说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既像银盘,又像嫂子做的烧饼。” “秦老师生气了,说我一天尽想着吃的,班长跟学习委员帮我说话,秦老师罚他们围着操场跑十圈,我听了就生气了,于是我就说,秦老师的脸既像大饼,又像磨盘” “哈哈哈。” 卢海军听完,实在忍得肚子痛,最后干脆不忍了,当着霍秀芽的面大笑了三声。 难怪不近女色的大哥自从在磨盘屯见了这小丫头之后,就对这小丫头另眼相看,百般关心。 这小丫头跟大哥就是一类人嘛,惺惺相惜。 “卢老师,我现在都愁死了,你怎么还笑我。” 霍秀芽纠结得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一时冲动把秦老师惹得很生气,以后的语文课,万一秦老师不让我上了” 霍秀芽越想越纠结。 “我嫂嫂好不容易才帮我争取到转学的机会,一半的学费还是我嫂嫂出的呢,我转学第二天就犯事儿,我太对不起我嫂嫂了。” 【卢排长:原来小芽芽造句深得我的精髓】 【我家小神兽今儿把我键盘键帽一个个拔掉重组,全错误,然后我一个个安回去,就现在才更新了,哈哈哈,好想揍娃啊,我真是生了个啥玩意啊】 173:我才不后悔,我不会给哥嫂丢脸 “这学期期末考试,我要是考不出一个好成绩,那就太对不起我嫂嫂了。” 霍秀芽小脸皱巴,闷闷不乐。 卢海军皱巴得跟包子似的脸,心里都觉得这小妮子可爱。 小时候这么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儿。 “那你后悔在课上怼秦老师了吗?” “你若是后悔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你向她道歉,我给你说几句好话,保证她以后不会为难你。” “道歉,不可能。” 霍秀芽小嘴一撇,变得傲娇起来。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是秦老师故意为难我,我才一时气愤怼了她,除非她先给我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向她道歉的。” “我哥是铁骨铮铮的军人,我嫂子是知识青年,作为他们的妹妹,在没做错事情的情况下向别人道歉,那太丢我哥哥嫂嫂的面子了。” 因为卢剑锋的特别关注,卢海军对霍秀芽这个学生本来就有些偏爱,此刻听到霍秀芽这一番话,卢海军微笑着,眼里浮现一丝欣赏。 这丫头有反骨,有个性。 从这丫头的身上,他仿佛看见了十来岁左右,天不怕地不怕,一心为他这个弟弟出头的卢剑锋。 卢海军看着霍秀芽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既然觉得自己没错,那就别站在这里闻臭了。” 卢海军抬手瞧了一眼手表。 “快中午了,肚子饿了吧,卢老师带你去吃好吃的。” “老师一个月也没多少薪水,卢老师,你还是把钱存着娶媳妇用吧。” 霍秀芽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老气横秋。 “下课了,我拿粮食去食堂蒸就是了。” “你这黄毛丫头,会不会说话呢。” 卢海军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霍秀芽的脑袋。 “虽然老师一个月没多少薪水,但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放心吧,不影响卢老师我娶媳妇儿。” 霍秀芽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被卢海军揉了两下脑袋后,拿着语文书屁颠屁颠地跟在卢海军身后。 离开教室后,卢海军直接带着霍秀芽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两碗粥,四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霍秀芽盯着自己碗里的两个大肉包瞧了两眼,抬起头来问卢海军:“卢老师,我能不能只吃一个,留一个带回学校给我二哥。” 卢海军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霍秀芽刚才这句话,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十年前卢家的生活条件并不像现在那样令人羡慕,那时候西部偏远地区还在剿匪运动,世道不太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作为军人的父亲都在外执行任务。 母亲有文工团的工作,他的童年几乎是跟大哥卢剑锋一起度过的。 在外人眼里,大哥卢剑锋是个混不吝的惹事精,但在外人眼里是个惹事精的大哥每次得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留给他这个弟弟。 “当然可以。” 这份兄友妹恭的感情,深深触动了卢海军。 “小丫头,你先填饱肚子,待会儿走的时候,我再让服务员打包两个。” 学校这边。 下课铃声响起,秦玉交代了几句后急匆匆离开教室。 她假装上厕所,特地去女厕外瞧了一眼。 发现女厕外连霍秀芽的半点银子都没有,秦玉气得咬牙切齿。 她任教以来,还没有哪个学生敢忤逆她的意思。 霍秀芽这臭丫头,她一定要让这臭丫头知道她的厉害。 “卢老师,你们一班的霍秀芽实在太不像话了。” 下午一点半左右,卢海军领着霍秀芽回到学校,他一脚走进办公室就见秦玉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当着初一年级七八个老师的面,秦玉直接向卢海军告状,半点没给霍秀芽留面子。 卢海军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极为不满地看了秦玉一眼。 “今天上午,我们班最后一节课是秦老师的语文课,秦老师在课上让学生用既像,又像造句。” 卢海军没有正面回答秦玉,而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边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一边不紧不慢地跟其他老师聊天。 “我们班的霍秀芽就造了一句:十五的月亮又亮又圆,既像银盘,又像嫂子做的烧饼。” “在座的老师们,你们觉得霍秀芽这句造得正确吗?” “不错呀。” 卢海军话落,初一年级的另一名语文老师迅速接过话。 “这句子造得很好,不是说,三中的学生都是放牛割草的娃吗,没什么时间用在学习上,成绩都很差吗,这霍秀芽同学有些不一样啊。” “卢老师,看来你们班又要新添一名优秀学生了,真是羡慕你啊。” 卢海军微笑着对说话的老师点了点头,接着朝秦玉瞧去,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犀利。 “秦老师,我可是听霍秀芽说,你指责她句子造得不好,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她满脑子只想着吃的。” 卢海军蓦地加重语气,摆明了要维护霍秀芽。 其他老师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秦玉的身上。 “我” 在众位老师眼神各异的目光下,秦玉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说不出来。 即使她下不来台了,卢海军依旧没打算放过她,一脸严肃地开口:“秦老师,霍秀芽还是个孩子,并且是你的学生,什么都不懂,请勿将你的私人感情带到课堂上。” “作为一名教师,若连教书育人跟私人感情都分不开,那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台上。” “今天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若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不介意向学校领导以及教育局申请,给我们初一一班换一位语文老师。” 出生军人家庭,卢海军性格怎么可能跟他外表看上去一样温文尔雅。 他不发怒的时候,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发怒的时候,执拗的脾气,护短的手段跟卢剑锋有得一拼。 为了警告秦玉别再为难霍秀芽,他完全没给秦玉留面子,当众警告秦玉。 秦玉被他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充满压迫力的语气吓得双腿发软,险些坐不住。 等卢海军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后,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办公桌下握紧了拳头,对霍秀芽恨到了骨子里。 174:卢连长有喜欢的女孩了? 晚上六点。 卢家。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穿着围裙的卢剑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赶紧进屋洗把手,饭菜马上上桌。” 卢海军看着身穿碎花围裙的卢剑锋,愣怔了足足七八秒钟。 “哥,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小时候,父亲不在家,母亲工作很忙,有时候中午没法给他们兄弟俩做饭。 大哥就是这样穿着母亲的碎花围裙,踩着石方小板凳站在灶台背后给他们做饭。 “景川媳妇昨儿不是送了些斑鸠豆腐吗,阿奶尝后非常喜欢那味道,胃口大开,今儿中午,妈就把剩下的斑鸠豆腐跟老母鸡一起炖了,拎着鸡汤跟爸一起去疗养院看望阿奶了,晚餐叫我们兄弟俩自行解决,我不下厨,难道还让你这个大知识分子,人民教师下厨么。” 五分钟后,兄弟俩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卢剑锋刚端着碗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忽然想到了霍秀芽那丫头。 “那小丫头在学校情况如何?” “吃得好不好?” “有没有同学欺负她?” “睡得好不好?” 卢海军抬起头来正准备回答,卢剑锋接连几问打断他的思路,他只得先闭上嘴巴听卢剑锋问完。 “吃的肯定没家里好。” “睡得好不好,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我们初一一班的学生都是乖宝宝,不会欺负新同学。” “但是” 卢海军说着,忽然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卢剑锋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 “但是什么?” “老二,你有话赶紧说,有屁赶紧放,磨磨唧唧的,急死人了。” 卢海军原本想将秦玉针对霍秀芽的事情直接说给卢剑锋听,转念一想,觉得应该先让卢剑锋知道秦玉针对霍秀芽的原因。 “哥,有人喜欢你,你知道吗?” “喜欢我,怎么可能。” 卢剑锋觉得这话好笑,毫不遮掩地对着卢海军大笑了两声。 “你说的是文工团的那群女演员?怎么可能。” 卢剑锋摆了摆手。 “我每次去文工团看老妈,那些个姑娘见了我,一个个被吓得花容失色,她们讨厌我还差不多。” “不是文工团的姑娘。” “你哥我接触过的姑娘就只有文工团的,不是文工团的姑娘,难道还是男人不成。” 卢海军被他这话刺激得差点被米饭卡住。 “卢剑锋同志,你的这个想法很危险。” “喜欢你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秦玉。” “秦玉,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 卢剑锋双眸微微眯起,仔细想了想,印象这才清晰:“秦玉,你的那个同学。” “没错,她是我中学同学,外加师范学校的同学,现在是我们初一一班的语文老师。” “我跟她就见了几次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她怎么可能喜欢我。” 卢剑锋没将卢海军的话放在心上,更没将秦玉的喜欢放在心上。 “你跟她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老二,你说她喜欢你,我倒是愿意相信,老二,你别给我东拉西扯的,我现在是问你霍秀芽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照实回答我就行了。” “那小丫头今儿有些闷闷不乐,跟秦玉有关。” 卢海军皱起眉头,表情流露出几分凝重。 “你虽然对秦玉没什么印象,但秦玉对你卢大排长,年纪轻轻的人民英雄可是印象深刻,她喜欢你,并且早就喜欢上了你,见你亲自领着霍秀芽去学校报到,又亲自给霍秀芽送吃的送文具,她吃醋了,心里不快今天在语文课上为难了霍秀芽。” “霍秀芽那丫头也是个硬气有个性的,在课上怼得秦玉下不来台。” “那丫头造句说:秦玉的脸既像烧饼,又像磨盘。” “秦玉的头发,既像拖把,又像狗尾巴草。” “秦玉发怒,既像泼妇,又像男人婆。” 卢海军说得有些忍俊不禁。 “哥,这丫头造句的本事跟你当年上学时,有得一拼,你是不是偷偷教过那丫头,你可别教坏祖国的花朵儿。” 得知霍秀芽挨了秦玉的欺负,卢剑锋本来脸色有些黑,可听卢海军这么一说,卢剑锋脸色迅速缓和,嘴角还隐隐约约流露出了一丝纵容的笑容。 “不愧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剑锋哥哥的丫头,干得漂亮。” “哥,饭还没吃完呢,你上哪儿去?” 卢剑锋忽然放下筷子起身,解开身上的碎花围裙。 卢海军目光追随着他询问。 走到门口的卢剑锋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卢海军问:“那个秦玉是住教师宿舍的吧?” “哥,我已经警告过秦玉了,人要脸树要皮,她应该不会再为难秀芽那丫头了,你别去学校闹,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放心吧,你哥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小混子了。” 打听到秦玉住在教师宿舍后,卢剑锋一脸轻松地对着卢海军挥了挥手。 “你不是说那个秦玉喜欢我吗,你哥我得去把这些不可能开花结果的烂桃花修剪掉。” 刚转学就被老师针对,那小丫头现在一定很伤心。 顺便去一趟供销社,买点女孩子喜欢吃的糖果,喜欢玩的布偶给那小丫头送去。 卢剑锋将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裤兜里的几块钱后,出门骑上自行车直奔供销社而去。 砰砰砰 晚上六点多钟,供销社已经下班。 卢大排长将二八自行车往供销社门口一停,走上去砰砰砰地敲门。 “谁啊,已经下班了,砰砰砰敲得跟催命一样,就算要投胎,也明儿个再来。” “是我,卢剑锋。” 里面骂骂咧咧,可卢剑锋三个字一出,一会儿,紧闭的供销社大门打开了。 “原来是卢排长啊。” 晚上给供销社看门的罗老头看见卢剑锋,笑得出了一脸的褶子。 “卢排长,要买东西吗?” “嗯,买点小东西,罗叔,打搅您休息了,实在抱歉。” “哪里的话,当年若不是卢排长仗义出手,我那小儿子就淹死在河里了。” 卢剑锋跟着罗老头入内,看着玻璃柜台里的一只粉色布偶:“这只粉色布偶我要了,另外再给我称一斤大白兔奶糖。” 罗老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双眸顿时发亮:“卢排长,你这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周末我都是挤时间码字,看见错别字给我标一下哈,没时间检查错字,另外,卢排长跟秀芽的感情线在秀芽成年去了,早恋这种事情,我不会写在文里,卢排长现在护秀芽,是跟妹妹一样护,这一对属于养成系。】 175:卢老大上场,秒杀秦玉 “什么时候结婚?” “卢排长结婚的时候,可要通知老罗一声,老罗一定跑去讨杯喜酒喝。” 结婚,跟那黄毛丫头! 听了罗老头的话,卢剑锋脑中不禁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比那丫头大了接近十岁,怎么可能跟那丫头结婚。 卢剑锋感觉自己像个变态,急忙将脑中的画面控制住。 “咳。” 接着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喋喋不休的罗老头。 “罗叔,你老想太多了,那丫头是我一个战友的妹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有些不太开心,我买点东西去哄哄那丫头。” “原来是个学生。” 卢剑锋不结婚,罗老头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可不是,我再年长一些,做那丫头的干爹都没问题。”【霍景川:看老子的十米大砍刀】 卢剑锋听到罗老头一声声叹气。 “罗叔,我打光棍,你又皱眉又叹气做什么,部队里的军医说,皱眉容易老得快,你可悠着点,免得我罗婶儿嫌弃你老人家。” 罗老头眉头皱得更深。 “说句托大的话,你是罗叔我瞧着长大的,在罗叔眼里,你就跟我儿罗军一样,罗军媳妇都生二胎了,你媳妇还没个着落,罗叔能不着急么。” 罗老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眸瞬间恢复光彩。 “我媳妇娘家有个侄女儿今年正好二十岁,念过初中,人长得顶标志,卢排长,要不我让我媳妇给你说说媒。” “罗叔,钱不用找了,多余的钱你收起来,就当我给罗军他娃的零花钱。” 卢剑锋顿时如临大敌,一把从玻璃柜台上抓起罗老头包好的一斤大白兔奶糖跟那只粉色的小狗布偶,拔腿开溜跑得比火箭发射还快。 十分钟后,县一中教师宿舍。 “卢排长,这么晚了来学校,找人么?” 卢剑锋是县一中出去的,县一中的老教师们都认识他。 他拎着东西往女教师宿舍门口一站,立马走过来一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 “赵老师晚上好。” 卢剑锋认出来人,转身低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赵老师。 赵教师打量着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了兵,气质都不一样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往教室门顶上搁垃圾撮箕,给我弄一脑袋垃圾的混小子了。” “当年年幼不懂事,让赵老师见笑了。” 卢剑锋正愁进不去女教师宿舍找秦玉把话说清楚。 “我找秦玉老师有点事,赵老师,您能帮忙叫秦玉老师一声吗?” 赵教师打量着卢剑锋手里的东西,一脸心领神会的表情。 卢剑锋知道误会了,急切地开口解释:“我跟秦玉老师没什么关系,只是有几句重要的话跟她说,这些东西是买给我一个战友他妹妹的。” 赵教师正想祝福几句,见卢剑锋严肃又急切地跟秦玉摘清楚关系,知道自己误会了,急忙把到了嘴边的话收回,转身去叫了秦玉出来。 听说卢剑锋在宿舍外,秦玉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才心花怒放地出来见卢剑锋。 “卢排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看见卢剑锋手里的粉色小狗布偶跟大白兔奶糖,秦玉双颊浮现出娇羞的红晕,信心满满。 她端着铁饭碗,长得漂亮,身材好,卢剑锋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霍秀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舍弃她。 “有几句重要的话对秦玉老师说,所以就来了。” 秦玉喷了香水,香气熏天地对着卢剑锋走来,卢剑锋这个经常跟一群臭汗男人打交道的,哪里受得了这香水味,微微皱眉,接连后退了三步跟秦玉拉开一米多的距离。 看着卢剑锋后退,秦玉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是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只得停下了脚步。 “卢排长,你来就来了,何必破费。” “破费,我不觉得。” 想到霍秀芽晚上抱着布偶像狗香甜入睡,心满意足咀嚼着大白兔奶糖,卢剑锋觉得一点都不破费。 “秀芽那丫头喜欢,做哥哥的,宠着妹妹一些是应该的。” 秦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这,这是给霍秀芽同学的?” 卢剑锋耐着性子点头,秦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受打击,表情扭曲,眼里浮现出嫉妒之色。 “听海军说,秦老师你暗恋我。” 卢剑锋捕捉到她眼里对霍秀芽的恶毒嫉妒,眼中划过一丝不悦,无视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丝毫不给她留颜面。 “我卢剑锋粗人莽夫一个,初中都没毕业,不懂文墨,只喜欢跟枪支弹药打交道,跟秦老师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人民教师实在不是一路人,秦老师的厚爱,恕卢剑锋不敢接受。” 卢剑锋言语虽然很客气,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因为私人感情去针对自己的学生,这样的人不配做人民教师。 秦玉大受打击,身子微微颤抖,脚下的高跟鞋一晃,险些扭伤脚。 卢剑锋视若无睹,加重语气:“霍秀芽是我战友的妹妹,等于是我卢剑锋的亲妹子,我卢剑锋一向护短,因为护短,学生时代干过很多混不吝的事情,秦老师既然早就认识我,应该知道我曾经干的那些混不吝的事情,若有人胆敢欺负我卢剑锋的妹子,我卢剑锋定会让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言尽于此,希望秦老师仔细琢磨琢磨,掂量一下自己的轻重。” 卢剑锋撂下狠话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女教师宿舍,朝着不远处的女生宿舍走去。 秦玉满心欢喜变得满心拔凉,看着卢剑锋朝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眼泪涌出来,一颗接一颗地顺着脸颊掉。 霍!秀!芽! 秦玉心里恶狠狠地喊着霍秀芽的名字,眼里恨意翻滚。 “剑锋哥哥,你咋来了?” 霍秀芽跟同寝室一名女生肩并肩走出宿舍,准备去上晚自习。 远远看见卢剑锋拎着一只粉色布偶跟一袋大白兔奶糖靠墙站在那里,霍秀芽眼中划过一丝吃惊。 “秀芽,那是你大哥吗?” “不是我大哥,是我大哥的战友,对我十分照顾,跟我自己的大哥一样。” 霍秀芽跟同学打了一声招呼后,一脸激动地朝卢剑锋飞奔过去。 176:霍景川出名了 “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吭声。” 香樟树下,一高一矮面对面站着。 卢剑锋伸手在霍秀芽脑袋上敲了一记。 “之前不是交代过你,如果被人欺负了就去文工团家属院找剑锋哥哥告状吗。” “我吭声了的。” 霍秀芽揉了揉被卢剑锋敲得微痛的脑袋,不满地嘟囔。 “是不是卢老师把今儿语文课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你?” “我也不知道秦老师为啥要针对我?但我已经怼回去了,卢老师为了安慰我请我吃了一顿好的,我不吃亏,心里早就不难受了。” 霍秀芽抬起小脸,嘴角笑容天真烂漫。 卢剑锋心情本来有些沉闷,瞬间被她嘴角的笑容感染,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这丫头压根不懂男女之事,还是个呆萌的傻白甜。 那秦玉脑壳有包,竟然觉得他喜欢这丫头。 他卢剑锋将来如果要娶媳妇,那媳妇肯定得丰乳肥臀杨柳腰,这样的媳妇晚上抱着才有感觉嘛,这黄毛丫头瘦得跟晒干的豇豆似的,抱着都硌手,压根不符合他心目中媳妇的标准。”【卢大排长,我划重点了,记住你自己立下的fg】 “那女人脑壳有问题,咱们鸭鸭是个品学兼优,乖巧懂事的三好学生,别跟那脑壳有问题的女人一般见识,就当那女人说的话是放屁。” “那个女人若敢再找你麻烦,告诉你哥我,只要你哥我还在巴川县,一定为你打抱不平,若是你哥我不在巴川县,你就找你海军哥告状,你海军哥虽然比你哥我弱了些,但他脑子好使,对付那个女人不成问题。” 卢剑锋将布偶,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儿塞进霍秀芽怀里。 “送你,都是送你的。” 这是卢剑锋第一次给女孩子送布偶,心里忽然有些难为情。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丢下话,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霍秀芽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发现他两只耳朵有些泛红! 剑锋哥哥害羞了,还走这么着急,难道剑锋哥哥是要去相亲! “剑锋哥哥加油,早点把嫂子娶回家,生个娃娃,我就当姑姑了。” 卢剑锋听到这话,脚下险些一崴! 第二天早晨九点左右,上百名村民跟知青点的知青们在磨盘屯黄泥坝集合。 王启发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地站在最前面的高处,手里拿着大喇叭宣布:“我宣布,从今儿起,咱们磨盘屯生产队放假了,知青们,若是不想等杀年猪的,可以回家跟亲人们团聚了,猪肉会折算成粮食,来年分发给没有等杀年猪分肉的知青。” 王启发话落,底下一阵欢呼雀跃声。 叶颂跟着大家使劲鼓掌,双眸亮晶晶的。 正好霍哥哥还有几天假期,这时候放假了,她就能跟霍哥哥黏黏糊糊,腻腻歪歪了。 王启发好不容易借了个大喇叭用,没说过瘾,接着开口:“今年大家干活儿很攒劲,这还没入十二月呢,生产队里的活儿就干完了,值得表扬,希望大家明年再接再厉,再造辉煌。” “今年,咱们生产队有几个干活儿特别卖力认真的,过几天,我就将那几个人的名字报去人民公社评选积极分子,跟生产标兵” 王启发巴拉巴拉讲了二十多分钟,底下众人开始挺愿意听,时间久了,大家都有些打瞌睡,周连英在人群里打了一个哈欠,不满地开口:“王启发,大清早的,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王启发这才闭了嘴。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朝周连英递上感激的眼神。 叶颂跟着众人一起看向周连英,对着周连英微微一笑。 这位大队长夫人看上去凶巴巴的,但其实是个大好人,前世她刚来磨盘屯插队那会儿,不太适应这边的生活,这位大队长夫人帮了她不少。 大喇叭停下,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家,很快黄泥坝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嫂子,眼下没活儿了,大家都清闲了,有空上我家去玩儿。” 见王启发夫妇俩还在,叶颂笑容满面地凑到周连英跟前,亲切地拉着周连英的手。 “我让我男人把家里的炕烧得暖暖的,咱们一起坐炕上做针线,听说嫂子针线活儿做得好,我正好向嫂子讨教一番。”【已经不能直视你们家炕了,好么!】 周连英外表凶悍,内心和善,见叶颂愿意跟自己来往,心里高兴,很快反握住叶颂的手。 “嫂子的手艺不算啥,你婆婆年轻时做的针线,那才叫好。” 两个女人东拉西扯了几句后,黄泥坝里已经没啥人了。 “叶知青,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这时候,邱爱华忽然一瘸一拐地凑到了叶颂身边,一本正经地喊了叶颂一句叶知青。 “妹妹。” 周连英离开时,在叶颂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景川是个有担当的,听嫂子一句劝,既然嫁了就跟景川好好过日子,你会幸福一辈子的。” 叶颂俏脸忽然发热。 的确会性福一辈子。 她现在都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那个男人每天一碗灵泉水,孜孜不倦,她这块地要耕废了! “谢谢嫂子提醒,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邱知青,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嫂子,我们走。” 叶颂拉着周连英要离开,邱爱华咬了咬牙,穷追不舍。 “叶颂,我已经离婚了。” 在场除了周连英,还有两个村民,邱爱华盯着叶颂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大声嚷嚷了一句。 他娶周连英是这个女人害的。 周连英跟他离婚,也有这个女人的助力。 他丢失教师职位,被抓进警察局,都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这个女人害他名誉扫地,像条丧家之犬流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的。 不能诱骗这个女人回到他身边,那他就败坏这个女人的名声,挑拨这个女人跟霍景川之间的关系。 “颂颂,我错了,我现在已经离婚了,我改过自新,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叶颂停下脚步,脸色一沉转身。 “邱爱华,你离婚难道不是李兰英知青嫌弃你举旗不到五分钟么。” “你现在大声对我嚷嚷,是想用你那举起不到五分钟的东西勾引我吗,真是好笑。” 叶颂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我男人霍景川最低战斗力是一个小时,你个举旗不到五分钟的玩意儿竟然也敢勾引他的女人,谁借你的胆子跟脸,我若是你,现在立马去找块牛屎把自己敷死,免得丢人现眼。” 霍建成夫妇已经回了,叶颂迟迟不回,霍景川前来接她,正好听到她对邱爱华宣扬自己的战斗力,嘴角狠狠一抽! 【霍景川,哦豁,我出名了,哈哈哈,明儿见】 177:我是其他女人得不到的男人 媳妇这是想让他成为磨盘屯广大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景,景川哥。” 猝不及防看到霍景川高大挺拔的身影,叶颂尴尬得脚趾头在鞋底板上抠出了三室一厅。 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她刚才跟邱爱华的谈话,这男人听了多少? “妹子,你可真敢说。” 周连英笑呵呵地拍了拍叶颂的肩膀。 因为之前屯里的那些闲话,她心里对这位叶知青多少有些不喜。 经过刚才这件事,她忽然发现这位叶知青还挺有意思的,招人喜欢,难怪能把景川迷得神魂颠倒的。 “等过几天有空了,嫂子就上你家找你一起做针线活儿。” 周连英目光在霍景川叶颂之间转了转,觉得自己继续待着有些多余,忙从叶颂身上收回手笑容满面地离开。 “嫂子,你别走这么快呀。” 叶颂欲哭无泪地盯着周连英的背影。 她不开口还好,她这一开口,周连英直接拔腿开跑。 “家里还有点事,妹子,嫂子就不打搅你跟景川兄弟了。” “感谢媳妇的肯定,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霍景川走到叶颂身边,伸手霸道地将叶颂揽入怀中,对邱爱华宣誓自己对叶颂的主权。 叶颂低着头,一脸心虚地窝在霍景川的怀里,小声解释:“我刚才是气极了,才这么说的,景川哥,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霍景川低头贴着她的耳朵。 “只是,媳妇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我的能力,就不担心屯里的女人惦记你男人我?” 叶颂猛地抬起头来,险些撞上霍景川的下巴。 “你是我男人,谁若敢惦记你,我就不让她有好日子过。” 这个答复让霍景川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是其他女人得不到的男人,这辈子只属于叶颂一人。” 叶颂耳朵热热,心里痒痒,真想立刻把这男人拽进空间就地正法了。 每一句情话都恰到好处地撩拨她的心弦,真是太犯规了。 “师德败坏,离异,涉嫌偷盗生产队耕牛,这三个标签现在已经紧贴在邱爱华同志你的档案上了。” 霍景川跟叶颂腻歪了两句之后,挑眉看向一旁的邱爱华。 看向邱爱华的瞬间,他表情透出军人的威严,眼神变得冷漠。 “若邱爱华同志不想自己的档案上再添上一笔勾搭人妻,就请邱爱华同志以后跟我家颂颂保持些距离,勾搭人妻会成为过街老鼠,遭人唾弃,勾搭军人妻子更是犯法的。” 霍景川随口两句话,吓得邱爱华后背出了一片冷汗。 叶颂跟霍景川是军婚,军婚受法律特殊保护,若是霍景川告他,他得蹲大牢,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给忘了呢。 邱爱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逃离。 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身影,叶颂心情畅快地勾了勾嘴角。 “还是我家霍哥哥厉害。” “以后尽量离邱爱华远一些。” 霍景川忽然不吃叶颂讨好这一套,板着一张脸就对叶颂说教。 “邱爱华这个人骨子里阴险,这样的小人手段多,防不胜防,不管什么原因,以后尽量别跟他单独相处。” “嗯。” 看见霍景川眼里对自己的担心,叶颂心头一暖,顺着霍景川的说教乖巧点头。 “颂颂,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一顿说教后,霍景川又心疼了,见村口没其他人了,伸手将叶颂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叶颂的肩膀上。 “我是担心你出事,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叶颂熟练地搂着他的肩膀,笑了笑,温言细语地回答:“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爹娘庆华跟秀芽呢,我现在跟杨知青,苏知青关系很好,以后下地干活儿,我要么跟爹娘在一起,要么跟苏知青在一起,不会让邱爱华有机会接近我,设计陷害我。” 叶颂好说歹说,霍景川脸色这才好转。 “景川哥,时间还早,咱们回家做斑鸠豆腐吧。”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牵着霍景川的手往回走。 “中午吃过饭,咱们去一趟县城,顺便去县一中看看庆华跟秀芽。” “又要给国营饭店送斑鸠豆腐?” “嗯,一部分给国营饭店送去,一部分给卢家送去。” 叶颂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扭头跟霍景川商量。 “景川哥,跟你商量个事,空间仓库里那么多粮食,咱们可不可以卖一些粮食给国营饭店?换来钱票,就让秀芽庆华带钱票去学校,比较省力方便。” 这个时代,家里有钱有票的,孩子上学直接给学校交钱交票,家里没钱没票的,才自己带粮带柴火在学校食堂蒸饭。 “叶总是个实在人,把粮食卖给国营饭店或许能行,只是颂颂,咱们忽然拿出这么多粮食,容易引人猜疑。” 这个问题,叶颂悄悄琢磨了两天,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这个问题容易解决,我就对叶总说,我有个好朋友在国外经营粮食生意,粮食是我朋友低价从国外买入的,那边是热带,一年产两季粮食,价格便宜。” “那咱们试试吧。” 叶颂话落,霍景川赞同地点头。 “以叶总的人品就算不要咱们的粮食,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只是颂颂,你别太操劳了,对我来说,任何事情都没你的健康重要。” 两口子边走边商量,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娘,大嫂家院子里咋用簸箕晒了这么多斑鸠树叶?” “你问我,我问谁去。” “难道是想把这斑鸠树叶晒干了当柴火?” “张芬芳,你吃饭吃傻了么,晒柴火需要使用簸箕吗?这些斑鸠树叶是景川媳妇摘的,听说景川媳妇不止一次摘这斑鸠树叶回家,莫不是这斑鸠树叶可以当菜吃?” “老二媳妇,你今儿没啥事吧?跟我上山采斑鸠叶去。” 两口子远远看见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鬼鬼祟祟地趴在院墙外。 “奶,娘,你们俩趴墙上面壁思过么?你们要思过,也该趴自家墙头啊。” 霍景川眉头一皱,正打算开口,霍大业忽然出现在了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的身后,伸手在婆媳俩肩膀上一拍。 婆媳俩做贼心虚,猝不及防被拍了一下,吓得身子齐齐一抖,从垫脚的石头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霍大业没来得及躲闪,被齐齐摔倒的婆媳俩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哎哟,我的奶,我的娘呢,你们是要压死我吗。” 178:你调皮的样子,我也喜欢 霍大业叫苦不迭。 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惊叫连连。 场面有些失控。 叶颂在一旁瞧着,有些忍俊不禁地抽了抽嘴角。 “二奶,二婶,大业,你们这是在叠高高吗?” “堂哥,堂嫂,我的腰快被她们压断了,你们快拉我一把。” 许春花跟张芬芳老胳膊老腿,挣扎了半晌没能从霍大业身上爬起来,霍大业痛得一脸绝望地伸手向霍景川叶颂求助。 霍景川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去伸手将霍大业给拽了起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霍景川的目光移到许春花婆媳俩身上,皱着眉头,冷声质问。 许春花很不满霍景川质问的语气,但她想知道叶颂摘那么多斑鸠叶回家做什么,咬牙压了压心里的不满,笑眯眯地问叶颂:“景川媳妇,那斑鸠叶气味挺重的,你摘那么多斑鸠叶回家做什么?” “当菜吃啊。” 竟然真的可以当菜吃。 许春花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家里正好没啥菜吃了,今儿就上山摘些回来尝尝。 “堂嫂,那叶子味儿那么重,当菜吃能好吃吗?” “煮一煮,我觉得好吃。” “霍大业,你还傻杵着干啥,跟我上山干活儿去。” 眼看许春花婆媳俩拽着霍大业离开,叶颂嘴角轻轻勾了勾。 将斑鸠叶做成斑鸠豆腐,味道的确好,但斑鸠叶下锅煮,黏黏糊糊的跟鼻涕差不多,得把老太太跟张芬芳恶心坏。 “调皮。” 霍景川看出叶颂在捉弄老太太跟张芬芳,伸手轻轻揉了揉叶颂的脑袋,语气宠溺。 “我家颂颂什么时候学会捉弄人了?你就不怕他们把山里的斑鸠叶摘完了,影响咱们赚钱吗?” “我哪里调皮了。” 叶颂挺了挺胸,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 “我摘斑鸠叶回家是为了做菜吃啊,我的确觉得斑鸠豆腐好吃呀,我哪有捉弄人了。” 至于莫老太跟张芬芳会不会把山里的斑鸠叶摘完的问题,她才不担心呢。 磨盘屯方圆都是山坡,几乎每一座山坡上都有斑鸠叶,莫老太跟张芬芳若是能把山里的斑鸠叶都采完了,她算这婆媳俩厉害。 “你调皮捣蛋,捉弄人的样子,我也爱。” 霍景川凑到叶颂耳边。 霍建成夫妇俩在院子里收拾做棉衣的棉花,霍景川凑过来紧贴着自己,叶颂俏脸一热。 “景川哥,爹娘在呢。” “院子里风大,有些冷,老头子,咱们回屋吧。” 李招娣端着一筐棉花从石桌前起身。 霍建成不明所以,顺口就答:“他娘,今儿没风啊,这院子里光线好,干活儿快。” “我说有风就有风,你赶紧给我起身。” 见丈夫稳坐如泰山,李招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一把年纪了,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瞧见儿子跟儿媳正在卿卿我我吗。” 霍建成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跟着妻子回屋。 叶颂目送公婆进屋,脸上一阵暴热。 “看吧,爹娘都被你吓走了。” “颂颂,我错了。” 霍景川从身后伸手将叶颂搂入怀中。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做斑鸠豆腐吧。” 到晌午饭后,斑鸠豆腐凝固成块,一共满满两大盆。 叶颂将两大盆切成豆腐方块的形状,一共切了二十八块。 “娘,我今儿只带二十二块豆腐去县城,剩下的六块,咱们留两块,给王大队长跟苏知青那各送两块。” 叶颂嘱咐了李招娣两句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收拾好东西跟霍景川出门。 霍景川推着人力车,叶颂抓着装了斑鸠豆腐的木桶悠哉地坐在人力车上。 一路上,小两口有说有笑,没人的地方,叶颂给霍景川唱两首小情歌,不知不觉间,两口子就抵达了县城。 “景川哥,咱们先去城东国营饭店吧,把斑鸠豆腐卖了,从国营饭店买几个肉包子去学校看望秀芽跟庆华。” 一会儿,霍景川就推着人力车出现在了城东国营饭店的门口。 “叶总,霍景川同志跟叶颂同志找您。” 服务员通报,叶大年动作麻利地从后厨出来,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了叶颂霍景川的跟前。 看见霍景川身边盖着一块纱布的木桶,叶大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 斑鸠豆腐卖得极好。 叶颂头一天送来,第二天就卖光了,之后有几位顾客点斑鸠豆腐做的菜,后厨做不出来可把他愁坏了,他正琢磨着抽空去磨盘屯走一趟呢,霍景川跟叶颂就来了,这叫他怎能不高兴。 “霍景川同志,颂颂,吃午饭了吗?若是没吃,我让后厨给你们两口子做点吃的。” “多谢叶叔。” 叶颂微笑着跟叶大年打招呼。 “我跟景川哥吃过午饭才出发的,不用劳烦后厨的师傅了。” “叶叔,我之前送来的斑鸠豆腐都卖完了吗?” 此刻,三人在餐厅里,有客人在场,说话多少有些不方便。 叶大年目光在餐厅里转悠了一圈后,对霍景川叶颂伸出手:“你们小两口赶了这么远的路,该口渴了吧,跟我去办公室,咱们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谈事情。” 霍景川一只手拎起木桶,一只手牵起叶颂,小两口跟着到了叶大年的办公室。 叶大年请小两口坐下,给小两口倒了茶,笑容满面地开口:“颂颂,你之前送来的斑鸠豆腐都卖完了,若不是因为你的斑鸠豆腐,我都不知道咱们巴川县有钱人那么多。” 叶颂微微一笑。 七十年代,虽然穷人比较普遍,但有钱人还是有的。 “叶叔,我今儿又带了些过来,你还需要吗?” 不用叶颂嘱咐,霍景川自觉起身将装有斑鸠豆腐的桶拎到了叶大年跟前。 叶大年瞧了一眼就急切地回答:“当然需要,我这就给你们两口子结算。” “叶叔,这桶里一共是二十二块,你得给我留六块,我待会儿要送朋友。” “给卢排长家送去对吧。” 叶颂提了一句,叶大年心里就明白了,一口应了下来。 “没问题的。” “昨儿个我巧遇了陈云锦同志,听陈云锦同志说,老太太吃了颂颂你做的斑鸠豆腐,胃口大开,精神气好了不少呢。” 叶颂没想到斑鸠豆腐有这样的效果。 叶大年的话让她心里先是一阵诧异,再是一阵激动。 卢老太太是卢家老泰山,受卢家老老少少尊敬,若能让卢老太太健康长寿,霍卢两家的关系就稳了,这不仅对秀芽那丫头有好处,对景川哥也是极为有好处的。 【宝贝们,支持一下外星人楚云七那本书呢,《七零嫁糙汉,知青娇妻灵泉养萌娃》跟这本一样好看怕】 179:我亲我自己媳妇,怎么就世风日下了 闲话一番后,叶大年叫了一名服务员进来将十六块斑鸠豆腐送去后厨,然后给叶颂结了钱。 “叶叔,你们饭店要不要粮食?” 叶颂将卖斑鸠豆腐的钱交给霍景川揣着,挑眉看着叶大年,语气试探地询问。 “颂颂,莫不是你还想卖粮食给我?” 叶大年笑了笑,并未将叶颂这句话放在心上。 早年,他也在生产队干过活儿,生产队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得很。 粮食产量不高,生产队的老百姓从年头忙到年尾,种出来的粮食交了公粮以后,分到手的,勉强只够糊口。 “嗯。” 叶颂笃定地点头把没怎么上心的叶大年给惊得一愣。 “颂颂,你这丫头手里真有粮食啊?” “以前,我们国营饭店的用粮是由政府部门派发,但政府部门是每个季度往各家国营饭店派发一次粮食,粮食到了各家饭店就堆放在地下仓库里,地下仓库潮湿阴暗,粮食容易发霉,还容易招老鼠,造成了不少粮食浪费,于是去年就改革了,各家国营饭店的用粮由各家采购按饭店上月的业绩情况进行采买,记账,到年底的时候向政府部分汇报。” 叶大年一番话,叶颂眸子里有亮光浮现。 如此一来,将空间仓库里的粮食卖给城东国营饭店就极有可能了。 “我们家的采购每个月月底会从巴川县供销社采购下月的粮食,从你手里采买粮食也是一样的,颂颂,前提是,你手里的粮食品质方面得好。” “能到国营饭店吃饭的,兜里都有几个钱,对饭菜口感的要求比寻常老百姓高,若是粮食品质不好,会让顾客不高兴,会砸了我们城东国营饭店的招牌。” “叶叔,你的这些顾虑,我心里知道。” 叶颂微笑着接过叶大年的话。 “我手里没有现成的粮食,是我的一位朋友在国外做粮食买卖,那是热带国家,像稻谷小麦小米高粱苞米这些谷物,那边每年能产两季。” “我朋友在信中说:那边光照雨水充足,粮食颗颗饱满,大米晶莹剔透,口感软糯香甜,由于那边不缺粮食,粮食价格比咱们供销社的价格低。” “原来如此。” 叶大年眼中的疑惑消失。 “我刚才还在诧异,你这丫头哪来的粮食。” “叶叔,你若是对我刚才所说感兴趣,我就给我朋友发份电报,让我朋友邮寄一些粮食回国,顺便报价,你看了粮食,对粮食品质跟价格都中意,咱们再继续谈。” “成啊。” 交易了两次,叶大年很是信任叶颂夫妇俩的人品,十分爽快地应下。 “只要粮食口感好,跟供销社价格差不多也没关系,毕竟粮食从他国运送到咱们国家是要交税的。” “这件事,我会替你们夫妇俩保密。” 叶颂正在心里琢磨该如何开口让叶大年保密呢。 这可是大批量的粮食交易,一个搞不好就容易被人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 她还没琢磨好怎么措辞,叶大年主动开了口,叶颂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嘴角的笑容瞬间加深。 “叶叔,你真是个好人,太感谢你了。” 叶颂说着,流露出凝重的眼神,微叹着开口:“其实我们夫妇俩也不想做这样冒险的事情,奈何家中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了,赚的工分越来越少,家中弟妹又还在念中学,为了全家人的生计,我们只能铤而走险。” 叶大年眼中流露出一抹同情。 “哎,生活不易,难为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如今咱们国家的形势越来越好了,好好干,美好的日子就在前面等着你们。” “至于今儿咱们谈的事情,你们夫妇俩放一百颗心,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若这笔买卖达成了,我亲自付款接货。” “谢谢叶叔,听你说了这些,我心里好受多了。” 霍景川在旁边默默听着叶颂跟叶大年对话,在心里为小媳妇精湛的演技竖起了大拇指。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好在小媳妇真心爱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如若不然,就他这憨憨脑子,小媳妇把他带出去卖了,他还得傻愣愣地给小媳妇数钱。 “颂颂,叶叔人不错,咱们这样糊弄叶叔好吗。” 离开城东国营饭店后,霍景川一边推着小媳妇前往县一中看望弟弟妹妹,一边小声跟小媳妇唠嗑。 “不好。” “这么做,我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 叶颂在人力车上转过身,跟霍景川面对面。 “但这么做更能确保叶叔对这件事进行保密,我不得不这么做。” 投机倒把若是被相关部门抓住,轻则批评教育,重则蹲大牢。 景川哥是军人,军人身上绝对不能有污点,庆华秀芽的前途也可能被影响,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保护家人,她选择做一个坏人,选择不择手段。 “爹娘已经老了,干活儿是不如年轻时间了,庆华秀芽的确也在县一中上学,我那样对叶叔说也不全然是在糊弄叶叔。” 叶颂说着,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她定定地将霍景川看着,严肃认真地开口:“景川哥,若是事情不小心败露,你就撇开自己,不用管我,唔!” 叶颂的话还没说完,周围温度忽然下降,气压紧随温度下降,让人呼吸困难。 霍景川黑着张脸,一只手掌住人力车,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捏住叶颂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大街之上霸道地吻住了她,将她的声音堵在嘴里,长驱直入,将她那些话搅得支离破碎。 “妈妈,那边那位叔叔在亲那位阿姨的嘴嘴耶。” “小孩子家家的,乱看什么。”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呸,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不要脸。” 霍景川的举动顿时吸引了周围的目光,妇人一把蒙住小孩的眼睛,抱起小孩加快脚步,一对中年夫妇骂骂咧咧地走过。 霍景川正在气头上,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眉头一皱,两道犀利的目光朝那骂骂咧咧的夫妇瞧去,难得对陌生人发一次火:“我亲我自个媳妇,怎么就世风日下,怎么就不要脸了。” 180:假设一下也不行 霍景川身材高大,往街上一站跟墙似的。 他怒火外放,普通人根本难以招架。 骂骂咧咧的夫妇被吓得慌忙闭上了嘴巴,手牵手拔腿就跑,跑得跟逃命似的。 叶颂嘟着被吻得红肿的唇,轻笑了一声。 这男人可是个老好人,搁以前,绝对不会做出朝路人怒吼的事情。 难道是被她带坏了? “那夫妇俩多管闲事,讨骂。” “你今儿没穿军装出门,骂了就骂了。” 叶颂从板车上立起来,笑眯眯地靠近霍景川,伸出一只白嫩的爪子,轻轻在霍景川胸前抚了两下。 “景川哥,别气了,咱们没必要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 “叶颂,我现在很生气,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岂料,霍景川压根不买账,不仅不买账,还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叶颂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惹男人生气了,正准备乖巧地将爪子收回去。 霍景川这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自己的胸前。 “叶颂,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霍景川用整颗心爱着的女人,出了事情,你竟让我撇开你不管。” 霍景川黑着脸,越说语气越沉重。 “在你的心里,我霍景川就是这么一个为了自己,为了前途,不顾自己女人的混蛋男人吗。” 叶颂心肝颤颤。 霍景川每说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她的心湖里,在她心湖里砸出一圈圈波浪。 “不是。” 她后悔说了刚才那句话,大声打断霍景川。 “在我心里,除了我爹娘跟小城,就你最可靠了。” “除了我爹娘跟小城,我最爱你了,你是我叶颂的丈夫,是我叶颂用心用命爱着的男人,正是因为如此” 叶颂说话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才不能让你被我连累。” 叶颂低下头,眼珠子转了转。 过了年就是七七年了,七八七九年,南方人口多,交通方便的城市就逐步有人下海做买卖了,这两三年是过渡期,相关部门对投机倒把的管控根本就没七十年代初那么严格,她刚才就是假设了一下而已。 “景川哥,这两年有关部门抓投机倒把没之前那么严格,我就是假设一下而已。” “假设一下也不行。” 霍景川眼神带着警告地将叶颂瞪着。 “若让我卖妻求荣,那荣我宁可不要。” “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宁愿被处分,宁愿解甲归田,跟你待在小山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起生崽养崽。” “撇开我这种事,颂颂,你以后想都不准想,你若是再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把你押上床,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叶颂忽然感觉双腿发软,心肝颤抖,怕了怕了。 “霍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原谅,求放过。” 霍景川将她雪白细嫩的手腕拉到自己嘴边,低头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自己的牙印当着警告。 “这次就放过你。” 叶颂盯着自己手腕上两排浅浅的牙印,心里松了口气。 “快放学了,景川哥,咱们赶紧去县一中吧。” “嗯。” 霍景川点了点头,推着人力车继续往前。 快到县一中时,叶颂忽然想起一件事。 “景川哥,现在已经快下午六点了,今儿咱们怕是回不去磨盘屯了。” 霍景川顺着话回答:“回不去了,咱们要么进空间休息,要么去住国营招待所。” 霍景川说话的语气还隐隐透着一丝怒气。 叶颂扭头瞧了一眼他的脸色,见他正用炙热的目光将自己盯着,叶颂心头一阵哆嗦。 不管是进空间,还是去住国营招待所,她感觉自己今儿晚上都要被玩得腿软。 两口子赶到县一中时,六点过十几分。 县一中全体学生已经放学,一群男生在操场上打球,一群女生坐在树下看书,还有一些学生蹲在食堂门口吃饭。 叶颂霍景川的目光在校园里一扫,没发现霍秀芽跟霍庆华的身影。 两人的教室,霍景川也去了,没发现人。 “教室里没人,操场里没人,这个时间庆华跟秀芽多半在寝室里。” 叶颂琢磨了一下对霍景川开口。 “景川哥,咱们把人力车停在门卫处,那六块斑鸠豆腐就搁在门卫那里,让门卫大爷转交给卢老师,然后你去男生寝室找庆华,我去女生寝室找秀芽。” “嗯。” 两口子商量妥当正打算去停放人力车,一道胖嘟嘟的身影朝着两口子跑了过来。 “请问,请问你们是霍秀芽的大哥大嫂吗?” 霍景川的气场有些唬人,李虎看了他一眼就飞快地将目光挪到了叶颂身上。 “同学,你认得我们?你是我家秀芽的同学?” “嗯。” 叶颂轻言细语,李虎这才没那么紧张了,顺着叶颂的话点头。 “你们上次送霍秀芽同学到学校报到,我远远看见过你们,我叫李虎,是初一一班的班长,是霍秀芽的同学兼好朋友。” “原来是班长呀。” 叶颂脸上流露出笑容。 刚转到县一中没几天就跟班长成为了好朋友。 秀芽这丫头,怕是有社交牛逼症。 来的路上,叶颂还担心霍秀芽不习惯县一中的学习环境,被孤立,交不到朋友,现在心里松了口气。 “感谢班长对我们家秀芽的照顾。” 叶颂从牛皮纸口袋里拿出一只热乎乎的肉包子递给李虎。 “秀芽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李虎连连摆手。 “霍秀芽同学成绩好,乐于助人,性格开朗,我很喜欢跟她做朋友。” “我买了多的,你就尝一个吧。” 叶颂将包子硬塞给李虎:“班长,你知道我家秀芽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秀芽现在应该在寝室里。” 李虎扭头朝四周瞧了一眼,见四周没其他人,收回目光对叶颂夫妇说:“秀芽这两天不太开心。” 护短的叶颂跟霍景川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秀芽怎么了?” 夫妇俩异口同声,默契至极。 李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语文老师秦老师总是针对秀芽,昨儿个,秦老师还让秀芽去女厕所罚站呢,我跟郭鹏本来想向卢老师反应的,但秀芽不想跟卢老师添麻烦,不准我们说,秀芽大哥大嫂,你们可得为秀芽主持公道。” 明儿见 181:忍忍忍,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李虎说完,前脚离开,叶颂后脚变了脸色。 “颂颂,你冷静些。” 瞧小媳妇皱眉,黑脸,满眼怒火,双手开始挽袖子,一副要找秦玉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霍景川忙伸手拉住她胳膊。 “咱们妹妹都被人欺负了,叫我怎么冷静。” 在霍景川跟前一向乖巧温柔的叶颂,此刻压根不将霍景川的话放在心上。 她用力地挣扎。 霍景川只得将她拉到没人的地方,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的腰。 “颂颂,你忍一忍,这里是学校,那秦玉老师顶多说秀芽几句,罚秀芽厕所外站片刻,不敢乱来的。” “我知道你关心秀芽,但让那丫头遭受一些挫折也是好的,让那丫头知道人心险恶,将来出门在外,才不会轻易被人欺骗。” “我又不是忍者神龟,我不忍。” 叶颂咬了咬牙,气性越来越大。 “景川哥,你放开我,我今儿必须去找那秦玉老师理论一番。” 霍景川担心叶颂为了霍秀芽去跟秦玉拼命,用力收紧缠绕在叶颂腰间的双臂。 “颂颂,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若是事情闹大了,对你的名声有影响,你名声若是坏了,将来知青回城,就很难找到好工” 霍景川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疼痛。 他嘴角一抽,话没说完。 叶颂给他脚尖儿上踩了一脚,趁他被踩痛松懈的瞬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景川哥,咱们家秀芽没做错任何事情,那秦玉老师当作全班的面针对咱们秀芽,这人师德有问题,根本不配当人民教师,若咱们放任这件事不管,不光秀芽心里委屈,整个初一一班的学生还极有可能被这种师德败坏的人教坏,将来误入歧途。” 叶颂转过身来,定定地将霍景川看着,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景川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秀芽好,但绝对不能用这件事锻炼秀芽,何况咱们秀芽刚转学到县一中,对县一中的一切都还不那么熟悉呢,加上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正是长自尊心的时候,这时候被老师针对,若不及时处理好,这件事极有可能对咱们秀芽造成心理上的伤害,更甚至会影响咱们秀芽的学习成绩。” 霍景川最终被叶颂说服。 他上前牵住叶颂的手,叶颂以为他要继续阻拦,下意识地挣扎。 “媳妇,我错了。” 霍景川哭笑不得地向叶颂道歉。 “咱们将人力车放去门卫室后,我跟你一起去找那秦玉老师理论。” 叶颂这才停止挣扎,两人一起前往门卫室将人力车存放好后,向门卫老头打听了一番,直奔女教师宿舍找秦玉。 “男同志不能进入女教师宿舍,景川哥,你在这里等着我。” 霍景川停在女教师宿舍门口,眼神有些担心地将叶颂看着。 “景川哥,你怕我打不过那秦玉老师么?” 叶颂捕捉到他眼里对自己的紧张,凑到他跟前,对着他调皮地挽了挽袖子。 “你就放一百颗心吧,咱们生产队的耕牛都被我制得服服帖帖的,我还治不了那秦玉老师。” 霍景川双手握住叶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颂颂,能和平解决此事,就尽量不要动手,对你的名声不好。” “嗯。” 若能动嘴解决,叶颂也不愿意动手。 “若那秦玉老师先对你动了手,你只管还手。” 叶颂刚顺着霍景川的意思点了头,霍景川忽然改变了主意。 “咱们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的原则,让那秦玉老师知道,咱们家颂颂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前后两句话的意思差距太大,叶颂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这样的话,竟然是从景川哥嘴里说出来的! 看来景川哥真的是被她带歪了! 叶颂微微一笑回应:“你刚才不是说动手会影响我的名声吗。” “反正你已经嫁给我了,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了,泼辣一点没关系,至于名声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实在保不住那就不要了。” 霍景川温言细语地嘱咐叶颂。 “你若没了好名声,知青回城后找不到好工作,我就养你一辈子。” “得令。” 叶颂往后退了一步,在霍景川面前站了一个军姿,一边回应一边可可爱爱地对着霍景川行了一个军礼。 有了景川哥哥这句话,她就可以放手开干了。 不管她是秦玉,还是魔芋,还是香芋,敢欺负秀芽,她叶颂定叫她自食恶果。 叶颂眼中浮现出一丝狠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女教师宿舍。 霍景川被她刚才行军礼的动作给可爱到了,嘴角下意识地扬起,目光炙热地盯着叶颂的背影。 这个小妖精,撩拨到他心尖儿上了! 真想现在就把这小妖精抱进空间办了! “同志,那位穿红色衣服的女同志,请问你找谁?” 叶颂被女教师宿舍的宿管拦住,只得停下脚步。 “阿姨下午好。” 叶颂转身面对宿管,笑容满面地开口。 她语气又轻又柔,宿管阿姨都被她撩拨得有些脸红。 宿管回过神后,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找谁?” “阿姨,我有件小事情找秦玉老师,请问秦玉老师住哪一间?” “原来是秦玉老师的亲戚啊。” 叶颂面相善良温柔,说话声音又好听,态度又客客气气的,宿管直接将她当成了秦玉的亲戚,十分爽快地伸手指了指二楼。 “秦玉老师住二楼最后一间宿舍,你自己上去吧。” “谢谢阿姨,阿姨你真是个好人。” 叶颂对着宿管吹了一顿彩虹屁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奔向二楼。 二楼最后一间宿舍的大门正好是敞开的,叶颂走了过去,一眼看见秦玉端着铝皮的方形饭盒坐在铁架床上吃饭。 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秦玉抬头朝门口瞧去,两人四目相对。 “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找谁?” 叶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大步走进宿舍,吓得秦玉花容失色。 接着,砰的一声在宿舍里响起。 182:嫂子霸气出面,你这样的女人,卢剑锋瞧不上 秦玉被吓得花容失色,眼神惊恐之时,叶颂转身把宿舍的门给关上了。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秦玉一脸慌张地从铁架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后退跟叶颂拉开距离,眼神充满防备地将叶颂盯着。 “这里是教师宿舍,我几位同事就住在旁边,楼下有宿管阿姨,你若是乱来,我就喊了。” 秦玉退到批改作业的书桌前,将饭盒放在书桌上,双臂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胸口。 叶颂冷眼盯着她护胸的动作,也是无语了。 她对女人可没兴趣。 这个女人护胸干什么? “你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叶颂忽然想起一句电视剧里的台词,此情此景正好能用上,顺口就说了出来。 宿管阿姨在楼下扭秧歌扭得起劲儿,哪有时间管这里的事情,而且这里是二楼最后一间宿舍,距离宿管阿姨扭秧歌的第二有一段距离。 至于隔壁几间宿舍! 她刚才走来时,特地留意了一番。 那几间宿舍的门上都挂着锁,显然宿舍里面没人。 所以,她才敢这般堂而皇之地闯入秦玉的宿舍。 “别护了。” 瞧秦玉紧紧地护住胸部,一脸要被自己强暴的痛苦表情,叶颂不耐烦地开口。 “我只对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汉子感兴趣,对女人没那方面的想法。” 秦玉被叶颂的语气唬得肩膀一抖,下意识地松开了护在胸前的手,可怜楚楚,眼神充满恐惧地盯着叶颂。 “你到底是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在学校里站了这么半天,叶颂有些腿酸。 她转身大步走到秦玉的铁架床上,翘着二郎腿坐下。 “我是霍秀芽的嫂子。” 这下,秦玉总算对叶颂有些印象了。 那天就是这个女人跟另一个男人一起送霍秀芽来县一中报到的。 “秦玉老师,请问我家秀芽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要当着初一一班全体学生的面针对她。” 知道叶颂身份后,秦玉料想叶颂不能将她怎么样。 毕竟她是霍秀芽那小妮子的语文老师,这个女人不敢太得罪她。 “霍秀芽嫂子,我并未针对霍秀芽同学,是霍秀芽同学造句不对,我不过当着初一一班全体学生的面就她造的句点评了几句,其他同学若是造句不好,我也是这么点评的,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叶颂冷笑一声。 “造句不好。” “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既像银盘,又像嫂子做的烧饼。请问秦玉老师,这样的句子哪里不对了。” “银盘是明亮的,烧饼是圆润的,不是正好体现出了十五月亮的光亮跟形状吗。” 秦玉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这一句,她是造得不错,但后面几句,她造得不好,所以我才批评了她,让她去女厕所外罚站。” “其他几句造得不好。” 叶颂眼神冰冷地盯着秦玉。 “秦老师的脸既像大饼,又像磨盘。” “秦老师头发既像拖把,又像狗尾巴草。” “秦老师生气的时候既像泼妇,又像男人婆。” “秦老师,是这三句吧?” 在叶颂冰冷的眼神下,秦玉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底气不足地对着叶颂点头。 在她点头后,叶颂冷声开口:“秦老师,你的脸又大又圆,不是既像大饼,又像磨盘吗,我觉得我家秀芽比喻得一点都没错。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要勇于接受自己的缺点。” “秦老师不顾师德,公然对自己的学生发难,不是既像泼妇,又像男人婆么。这一点,我家秀芽比喻得更是贴切。” “秦老师,你那一头黑发披散肩头,不是像极了拖把吗,扎成马尾,不是又像极了狗尾巴吗,我家秀芽观察入微,比喻新颖,作为老师,你该表扬这样的学生。” 叶颂能言善辩,几句话下来,秦玉被气得脸上肌肉扭曲,险些吐血。 “霍秀芽嫂子,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批评霍秀芽,让霍秀芽去女厕外罚站并不是因为她造句有问题,而是她有早恋的倾向。” “作为一位人民教师,我有责任杜绝学生早恋。” “早恋倾向。” 叶颂勾了勾嘴角,满脸都是对秦玉的嘲讽跟轻蔑。 秀芽那丫头偶尔有些成熟,但大多数时间里,那丫头片子是天真烂漫,可爱单纯的孩子,压根不懂男女情爱。 何况,那丫头刚转学到县一中,恐怕连班上的男生还没认全呢,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早恋。 这秦玉老师针对学生,还找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让人瞧不起。 “秦玉老师倒是说说,我家秀芽跟谁早恋了。” 秦玉捕捉到叶颂嘴角的蔑视,自尊心受到暴击。 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妇,凭什么瞧不起她。 “霍秀芽对卢剑锋同志有早恋的倾向,她转学到县一中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跟卢剑锋同志黏在一起好几次了,甚至中午出校跟卢剑锋同志吃饭。” 想到卢剑锋对霍秀芽的维护,秦玉越说越气,恨得牙根痒痒。 叶颂从她眸子里看到了恨意,醋意跟不甘,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处处针对秀芽了。 这个女人喜欢卢剑锋。 因为卢剑锋处处关心秀芽,给秀芽送东西,带秀芽吃好吃的,所以这个女人吃醋了,但又不敢拿卢剑锋出气,于是秀芽就成了冤大头。 “卢剑锋同志是我男人的战友,我男人救过卢家老太太,我们跟卢家关系极好,卢剑锋拿我家秀芽当妹妹,早恋,呵呵!秦玉老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到了你眼里就变成了早恋,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蹉呢。” 叶颂冷冷地笑了两声,起身朝着秦玉走去。 “秦玉老师,我看喜欢卢剑锋同志的是你自己吧,不对,你这应该是暗恋。” 心思被叶颂一句戳中,秦玉脸色一阵青白交错。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砰!的一声,叶颂双手落在书桌上,将秦玉咚在书桌跟自己之间,面带嘲讽地开口:“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就只敢欺负我家秀芽,你这样的女人,卢剑锋瞧不上。” 【帮我标下错哈】 183:你犯贱,欠抽 这句话。 像一把利刃狠狠戳中秦玉的痛处。 秦玉气得红着双眼恶狠狠瞪着叶颂。 “贱人,你跟霍秀芽一样贱” “啪!” 叶颂扬手一耳光落在秦玉的脸上,秦玉歇斯底里的骂声戛然而止。 “啪!” 叶颂觉得不解气,又给她另一边脸来了一耳光。 骂她一句两句,她倒是可以忍受,秀芽还是个孩子,这个女人作为秀芽的老师,竟然骂秀芽贱人,她绝对不会惯着这个女人。 “你你敢打我。” 秦玉怎么也想不到,叶颂敢在教师宿舍里对她动手。 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清醒的认识到,叶颂不仅动手了,还接连给了她两个大嘴巴。 她瞪圆了双眸,不敢置信地将叶颂盯着。 “我是人民教师,你竟敢打人民教师。” “你犯贱,欠抽。” “人民教师怎么了,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叶颂说着,从上衣兜里取出一张洗得发白的帕子,当着秦玉的面用那帕子擦拭自己的手。 秦玉被她擦手的动作气得牙齿颤抖。 “贱”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尚未消失,秦玉惊恐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改口继续说:“你就不怕我去学校告你,去教育局告你,去派出所告你么。” “你去啊。” 叶颂挑了挑眉,神态轻松,一点都不怕秦玉去找人告状。 她刚才抽秦玉那两下用的是巧劲儿,能够叫秦玉双颊火辣辣的痛,但又不会在秦玉脸上留下巴掌印。 见她丝毫不慌,秦玉转身拿起书桌上的镜子,将自己的脸对着镜子一照。 见自己的双颊只有些微微泛红,就像抹了胭脂似的,并没有半点巴掌印,秦玉一气之下将镜子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好端端的一面梳妆镜被摔得四分五裂。 “就算卢剑锋不喜欢我,霍秀芽也不会有机会的。” “那丫头还没满十四吧,卢剑锋可是年长她整整九岁,就算卢剑锋能等那丫头,卢老将军跟陈云锦同志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儿子二十多不娶。” 想到自己得不到的男人,霍秀芽也得不到,秦玉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叶颂觉得这个女人真可笑,于是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就算我家秀芽没有机会,但在卢剑锋同志的心里,我家秀芽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会一辈子将我家秀芽当成妹子,关心我家秀芽,不像秦老师你,卢剑锋同志可是正眼都不瞧你呢。” “还有一点,秦玉老师你说错了,卢剑锋同志从小叛逆,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男人,若是他自己不愿意娶妻,就算是卢老将军跟陈云锦同志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恐怕也会无动于衷。” “所以,只要我家秀芽在卢剑锋同志心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我家秀芽就是有机会的。” 叶颂这两句话一出,彻底击碎了秦玉心里的期待。 “贱人,你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 她忽然面目狰狞地对着叶颂怒吼,接着弯腰拾起一块尖锐的镜片,手握镜片刺向叶颂雪白细嫩的脖子。 叶颂动作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一歪,秦玉刺空,由于惯性的作用身子扑向铁架床。 躲过一劫的叶颂,心里一阵后怕。 这女人是疯了吗,竟想杀人。 好在她喝过灵泉水,身体素质得到提升,动作力量比寻常人好许多,否则刚才那一下,起码得受伤流血。 叶颂迅速冷静下来,动作麻利地绕到秦玉的身后,伸手擒住她握着镜片的那只手,用力一扭,将她那只手拧到了她身后。 “啊!” 秦玉痛得惨叫一声,扭头双眸猩红,一脸不甘地将叶颂盯着。 “喵。” 一只白猫从破掉半块玻璃的窗户跃了进来,紫蓝色的双眸看向叶颂,眸子里闪过一丝关切。 【丫头,你没事吧】 【没事】 叶颂一边用心声回应小白,一边夺走秦玉手中的镜片,接着在她双手双脚上各劈了一下。 叶颂力气大,每一下都劈在秦玉的麻痹神经上。 秦玉顿时感觉四肢发软,像没了骨头似的。 叶颂将她往铁架床上一推。 秦玉重重地摔在铁甲床上,挣扎了几下,根本没法站起身,只得用双眼狠狠地将叶颂瞪着。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今儿晚上来教师宿舍,叶颂本来只想警告她几句,让她别再针对秀芽,可这个女人太贱了,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小白,这里交给你了,给我好好伺候一下这个女人】 叶颂没有再回应秦玉的问题,用心声跟小白交流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她伤秦玉,会被校方,警方找麻烦,毁自己名声前途,也毁景川哥的名声跟前途,但小白就不同了。 小白是一只猫,什么都不懂的猫,抓伤人,属于意外事故。 “喵。” “啊!” 叶颂走到走廊里,小白的叫声跟秦玉的惨叫声一前一后传进她耳中。 “宿管阿姨,秦玉老师宿舍里进了一只猫,那猫好像有些凶,你赶紧去瞧瞧吧。” 离开教师宿舍,叶颂还不忘通知宿管一声。 宿管听闻有猫闯进教师宿舍,拿着一把木叉急匆匆跑到二楼秦玉的宿舍。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该死的猫。” 宿管赶到时,秦玉坐在铁架床上,一只手捂住脸颊,面貌狰狞地骂骂咧咧。 “秦,秦玉老师,你怎么了?” 在宿管的眼里,秦玉是个温柔知性,容貌出众的女老师,这样面貌狰狞的秦玉,宿管还是第一次见,顿时被秦玉一脸狰狞的表情吓得舌头打结。 秦玉拿开捂住脸颊的手,几条新鲜的抓痕露了出来。 她从铁架床上起身,黑着脸走向宿管,恼羞成怒地开口:“教师宿舍为什么会有野猫?你是怎么管理教师宿舍的,我的脸被那野猫抓伤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在叶颂那里吃了亏,秦玉憋了满肚子怒火,此刻一股脑儿将怒火撒在宿管身上。 “那个姓叶的女人,是你放进来的吗?那个女人打伤了我,我的手,我的脚都不能动弹了。” 184:霍哥哥的字跟霍哥哥的肌肉一样好看 秦玉张牙舞爪。 宿管被她骂得一脸懵逼。 被打伤了? 受伤的人,骂人能这么中气十足么? 手脚不能动弹了? 张牙舞爪的,这不是动得很好,很灵活吗? 宿管回过神来,眉头皱成一团,一脸不满地盯着秦玉的四肢打量。 难道这四条是安的假肢。 “让野猫溜进教师宿舍,的确是我管理不到位,让野猫抓伤了秦老师的脸,我感到很抱歉。” 宿管原本很心疼秦玉的,心里很愧疚的,但走来一句话没说就被秦玉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宿管心里的那点愧疚跟心疼烟消云散,语气糊弄地回应着。 “猫抓伤问题不大,这几天,伤口别碰到水,等伤口愈合之后,每天用剥壳的水煮蛋敷一下伤口,半个月脸上的疤痕就会消失。” 秦玉最爱惜自己的脸,听宿管这么说,脸色这才稍微缓和。 “秦老师,你说那位叶同志将你打伤了,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宿管摆明了护着叶颂,不相信秦玉说的话。 那位叶同志眉清目秀,娇滴滴的一个,一看就不是会伤人的坏人。 “还是那位叶同志通知我,有野猫闯入了秦老师你的宿舍,让我上来帮你撵走野猫呢。” “秦玉老师,我不知道你跟那位叶同志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信口胡诌,污蔑他人,是要不得的,何况你还是人民教师,若是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见秦玉没什么大问题,宿管几句话说完,转身就离开。 秧歌扭得正起劲儿呢,哪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秦玉身上。 秦玉看着宿管扭着秧歌离开的背影,气得咬碎一口银牙,狠狠一拳捶在书桌上。 拳头传来痛感,秦玉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跟双手能动了。 她挽起袖子裤腿检查一遍,发现自己双腿双脚没有一点伤痕。 若是有伤痕,就能以此找那贱人的麻烦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秦玉脑中,秦玉低头扫了一眼地上尖锐的镜片。 光线从门口照射进来,正面朝上的镜片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森寒的光芒进入秦玉眼中,秦玉害怕得心脏抖了抖,慌忙打消了那个可怕的念头。 “姓叶的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霍秀芽的。” 一股怨气上涌,秦玉心口憋闷,咬牙切齿地出声。 霍景川在女教师宿舍外等了许久,不见叶颂出来,焦急得在女教师宿舍的门口踱来踱去。 就在他紧张得想冲进女教师宿舍找人时,叶颂哼着“我今儿杀了一头猪啊,心情非常好啊”的奇奇怪怪小曲儿从女教师宿舍走了出来。 “颂颂,你可算回来了。” 霍景川顾不上研究她唱的什么歌,两步并成一步走上去抓住她的胳膊,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见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怎么去了那么久?” “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叶颂微微一笑,主动挽住霍景川的胳膊。 “景川哥,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找庆华跟秀芽,秀芽跟秦玉的矛盾,咱们边走边说。” 前往女生宿舍的路上,叶颂把刚才在秦玉宿舍里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霍景川。 “我跟秦玉谈了,那个女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言语还责怪咱们秀芽勾引剑锋兄,让咱们好好管管秀芽。” 霍景川听得眉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既然她不肯好好谈,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我就只好帮她一把咯。” “怎么帮的?” 叶颂:“我先给了她两巴掌,再在她双臂双腿上劈了几下,离开前,又嘱咐小白帮我补了一下。” 霍景川听得嘴角一抽。 得罪了自家小媳妇,下场果然很惨。 好在小媳妇疼他,从来不舍得凶一下他。 “手疼不疼?” 霍景川忽然停下脚步,抓起叶颂的双手检查。 “左手打的,还是右手打的,待会儿离开学校,我给你好好揉揉。” “” 叶颂被他关心的举动弄得无言以对。 “霍哥哥,我把秦玉揍得这么惨,你作为一名正义之士,不是应该板着脸教育我,引导我积极向善吗?” “别人都骑到我媳妇跟妹妹脖子上拉屎了,我还劝媳妇积极向善!我又不傻。” 霍景川将叶颂的双手拉到自己嘴边,对着叶颂白嫩的手心吹了几口气,这才继续拉着叶颂前往女生宿舍。 “我是正义之士,但并不代表我是受气包。” 霍景川说着,眸色一冷。 “谁若敢欺负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定叫她付出代价。” “这是什么?” 叶颂垂眸盯着霍景川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张。 纸张是从工作笔记上撕下来的,写满了字,被叠成了四方形。 叶颂只能瞧见字迹,看不清里面写了些什么。 “举报信。” 霍景川缓和眼神,温言细语地回答叶颂。 “你进去跟秦玉理论时,我写了这封举报信,待会儿就投进教育局的信箱。” 叶颂对霍景川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霍哥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叫对方脱掉一层皮。 这个时代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淳朴负责,民众的举报信送到了教育局,教育局领导看过之后,一定会重视的。 师德败坏,针对学生这种事,更是教育局领导抓的重点,如果不出意外,过几天就会有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前来县一中找秦玉谈话了。 秦玉被教育局领导谈话一旦传开,不光学校领导,学校教师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秦玉,学生家长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秦玉。 失去了学校领导,教师,以及学生家长的信任跟支持,秦玉想往上爬,几乎是不可能了,若事态严重,秦玉还极有可能被取消教师资格。 叶颂展开举报信,看完之后,眸子里浮现出明显的惊艳之色。 钢笔正楷,一笔一画刚劲有力,就像霍景川人一样。 “霍哥哥,我发现,我今天又爱你多一点了。” “我家霍哥哥的字太好看了,跟霍哥哥的八块大腹肌一样好看,可惜这么漂亮的字,竟然用来写信举报秦玉那个师德败坏的女人。” 185:嫂子,我爱你 霍景川喜欢写字。 在队伍这几年,一有时间他就练字。 但队伍里优秀的人实在太多了,从没有人夸过他字写得好。 小媳妇的肯定让他眼神瞬间发亮。 “不可惜。” 霍景川看着小媳妇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男人我有的是力气写字,不用在乎那几个字。” “以后,你想看什么,我就写什么给你看。” 叶颂顺口就答:“我想看霍景川叶颂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好。” “我还想看霍景川是叶颂的,这一辈子都是。” “好。” 霍景川答应得飞快,叶颂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忽然踮起脚尖儿在他耳边轻轻说:“我还想看霍哥哥” 柔声入耳,霍景川愣住。 见自家男人傻愣的模样,叶颂得意地笑了一声,收回目光拔腿就溜。 霍景川被撩拨得浑身汗毛倒竖,见小媳妇撩拨完自己,鞋底板抹油开溜,霍景川无可奈何地按了按眉心。 这个小坏蛋。 “叶颂,你给我站住。” 这个时候,叶颂哪里敢站住,拎着从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子就冲进了女生宿舍。 跟女生宿舍的宿管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她拎着尚有温度的肉包子直奔霍秀芽所在的寝室。 “嫂子,你咋来了?” 霍秀芽一个人坐在寝室里吃饭,叶颂忽然出现在宿舍门口,把她惊了一下。 小妮子搁下饭盒站起身,又惊又喜地奔向叶颂。 “嫂子,我有些想你了。” 霍秀芽将叶颂拉进寝室,接着就跟只大狗狗一样扑进了叶颂的怀里,脸颊贴着叶颂的胸口,在叶颂的胸口处蹭了蹭。 软乎乎的,暖暖的。 难怪嫂子嫁过来之后,大哥整天像张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嫂子身上。 晚上抱着又软又暖的嫂子睡觉,应该能做美梦吧。 “我跟你大哥进城办点事儿,顺道来县一中看看你跟庆华。” 叶颂可不知道小妮子心里的想法,把肉包子递给她后,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这袋子里的肉包子,你跟庆华一人一半,时间不早了,我跟你大哥就不专程去找庆华了。” “谢谢嫂子。” 霍秀芽拿起一只肉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开口。 “嫂子,你吃过了吗,这肉包子好香,你也尝一个。” 霍秀芽将牛皮纸袋递回到叶颂跟前。 叶颂摆了摆手。 “我跟你大哥吃过了。” “秀芽,你被你们班语文老师秦玉针对的事情,我跟你大哥已经知道了。” 叶颂说话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来龙去脉,你同学李虎已经告诉我了。” “咱们霍家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这一次,你反击秦玉做得很对,哥嫂以你为荣。” “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只管按自己的本心处理,你处理不了的,哥嫂自会出面帮你解决。” “嫂子,呜呜呜” 被秦玉当着全班同学针对批评时,小妮子没哭。 被秦玉安排去女厕所外罚站时,小妮子没哭。 被秦玉罚抄写没学过的文言文《出师表》时,小妮子没哭。 性格如此执拗,坚强的小妮子,此刻却在叶颂怀里哭成了小花猫。 “哭什么?” 叶颂搂着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妮子,温言细语地安抚。 “眼睛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 霍秀芽不仅没停下来,反而哭得更厉害了,靠在叶颂肩头哽咽地开口:“我才转学到县一中就把语文老师给怼了,嫂子,你好不容易才将我跟二哥转到县一中的,我还以为你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生气呢。”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生你的气做什么。” 生怕小妮子把眼睛哭肿了,叶颂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伸手给她擦拭眼角。 “那秦玉这么针对你欺负你,我恨不得给她来两个大嘴巴子,再踹她几脚。” “你心里若是觉得对不住嫂子,那你就别再琢磨这件事,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学习上,争取期末考试考一个好成绩,到时候不仅能狠狠打那秦玉的脸,嫂子心里也高兴。” “嗯。” 霍秀芽吸溜了一下鼻子,泪闪闪的双眸微微笑,对叶颂重重地点了下头。 担心哥嫂知道学校的事情责怪自己,这两天,她心里都不踏实极了。 现在好了! 霍秀芽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嫂子,我爱你,我若是个男的就没我大哥啥事了。” 叶颂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你这话可别在你大哥面前说,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想着自家那男人是口陈年老醋缸,叶颂心里就为霍秀芽这危险的想法捏了一把冷汗。 “县一中住校生有晚自习吧,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吃了饭去教室,我跟你大哥今儿晚上回不去,得先去找住处了。” 不想让霍景川久等,叶颂嘱咐了霍秀芽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女生宿舍。 霍景川已经冷静下来,见她从女生宿舍走出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秀芽那丫头情况怎么样?” 叶颂打量了男人几眼,见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正常,这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过去。 她刚才就随便调侃了一句,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将那句话放在心上吧。 “担心我们知道学校发生的事情后生气,那小妮子有些闷闷不乐。” 叶颂走到霍景川的身边,自觉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我已经开导过了,那小妮子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肉包子,我让秀芽带给庆华,时间不早了,景川哥,咱们俩赶紧找个地方进入空间吃点东西休息吧。” “嗯。” 在叶颂目光不及的角度里,霍景川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到了门卫室,叶颂嘱咐门卫老头将斑鸠豆腐转交给卢海军后,跟霍景川一起推着人力车离开学校。 两人出了县城,走在通往安阳镇的柏油路上。 傍晚光景,寒风萧瑟,烟雾蒙蒙,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油柏路穿梭在山与田野之间,远远看上去像一条白色的飘带,经过一片柏香树林时,叶颂拉着霍景川停下了脚步。 186:我这不是正在吃么 柏香树林郁郁葱葱,距离马路几百米远,是个安静的好地方。 “景川哥,那边那片柏香树林不错。” 叶颂拉着霍景川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向那边的柏香树林。 “咱们将人力车推进树林,然后在树林里进入空间休息,你觉得如何?” “嗯。” 霍景川答应得飞快,几乎一秒都没有耽搁。 叶颂感觉男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炙热,扭头一看,却见男人很正常地看着她微笑。 难道是她感觉出错了? “走吧。” 霍景川伸手掐住她的咯吱窝,将她抱到人力车上。 “你今儿累了一天了,赶紧进入空间好好休息。” 霍景川说着,推着人力车穿过马路,沿着田间黄泥道朝着那片柏香树林走去。 十分钟后,小两口钻进了树林里。 柏香树树冠茂盛,一棵紧挨着一棵,林子里暗沉沉,凉悠悠的,气氛有些阴森恐怖。 叶颂这个重生的也被这阴森恐怖的气氛吓得肩膀一抖。 “别怕,你男人我在呢。” 霍景川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感觉到男人胸膛炙热的温度,叶颂情绪瞬间安定下来。 她扬起脸颊,双眸含情脉脉地将男人盯着。 不管身在什么地方,只要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安心,什么都不怕了。 “景川哥,这里太冷了,咱们进空间暖和暖和吧。” 叶颂话音落下一秒,两人跟那辆人力车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只是空间里的一幕把叶颂跟霍景川都看得目瞪口呆。 小白四肢摊开躺在一棵开了花的果树下。 喵喵一号二号给它揉左前肢,三号四号给它揉右前肢,五号六号给它揉左后腿,七号八号给它揉右后腿。 喵喵则抓着一条小银鱼在旁边候着。 叶颂回过神来,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心里一阵吐槽。 捏腿的,捏胳膊的,端糕点的,一个不少,这臭猫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吗。 “小白。” 叶颂走到树下,弯腰将紧闭双眼,表情享受的猫王给拎了起来。 小白睁开双眼,对上叶颂阴森森的笑容,吓得浑身毛发哆嗦了一下。 “你,你们啥时候进来的?” 叶颂伸手弹了一下它的一对小铃铛。 “捏腿捏胳膊端茶送水的都有了,小白,要不要我给你配上三宫六院,这样更像猫王。” 小白挥爪子拒绝。 它可是白虎,那个小野猫怎么可能配得上它。 “既然不想要三宫六院” 叶颂目光下移,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它那对可爱的小铃铛。 “不如咱们挑个黄道吉日,把你那对小铃铛给取了” “休想。” 小白惨叫一声,四肢一蹬,从叶颂手里逃离,一跃上树。 “我才帮你收拾了那个坏女人。” “为了帮你跟霍秀芽那丫头出气,我抓伤那坏女人之前,特地往爪子上吐了两口唾沫,你不能过河拆桥。” 叶颂听得一愣,旋即恨不得拍手叫好。 小白的唾液有些特殊,若人的伤口上沾染了小白的唾液,伤口反复溃烂,迟迟不能愈合,最后愈合了也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秦玉那个师德败坏的女人可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容貌的,若是知道自己即将毁容,怕是要气疯掉。 “干得好。” 叶颂对小白竖起自己的大拇指,但脸色并未缓和。 “但是你不能仗着自己强大就欺负喵喵它们,你若敢欺负喵喵它们,我就带你去割蛋蛋。” 小白急忙夹紧双腿,眼神防备地将叶颂盯着,弱弱开口:“这群猫只是我的分身,根本不算是猫,我欺负我的分身怎么了。” 叶颂一个冷眼瞪,小白被吓得急忙闭嘴,乖巧地向叶颂认错:“丫头,我错了。” “做了就要挨罚,你带着喵喵他们去地里转悠一圈,给地头除除草,浇浇水,翻翻地。” “景川哥,咱们去仓库休息吧。” 叶颂交待完,拉着霍景川走进仓库。 看着仓库门关了起来,小白无情地翻了个白眼。 日日搞,日日搞,这两人这是没完没了了。 仓库里。 叶颂从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取了拼接垫,被褥跟枕头。 等她把地铺打好后,扭头看向霍景川,险些被眼前一幕刺激得喷出一口老血。 “咳咳。” 叶颂咳了两声,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景川哥,你这是做什么呢?” 霍景川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上身小麦色的腹肌跟下身一块块紧实有力的腱子肉明晃晃地露在叶颂的眼前。 “呵,哈。” 他瞥了叶颂一眼,忽然一本正经地在叶颂跟前打起了拳。 “刚才在县一中,你不是贴着我耳边说,想看我脱了衣服,跳舞给你看么。” 霍景川一边挥动着强有力的拳头,一边回答叶颂的问题。 “跳舞这种细活儿,你男人我是学不会了,只能打一套拳给你看。” 叶颂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她还以为那一页早就揭过去了呢! 不过霍哥哥露着肌肉,挥手打拳的样子真是迷人呢。 叶颂盘腿坐在铺上,双手支起下巴,不知不觉地看入了迷。 霍景川打完一套拳,从货架上取了毛巾将自己擦拭干净走到叶颂的身边,叶颂还在双手支着下巴,一脸犯花痴的表情。 “颂颂,你若喜欢看我打拳,以后有时间,我经常打拳给你看,我还可以教你。” 直到霍景川拉着她躺进被子里,叶颂才眨了眨眼。 “嗯,我想学。” 叶颂在霍景川的怀里重重点头。 得到灵泉水的滋养,她身体素质得到提高,变得力量惊人,普通人不是她的对手,但若遇到会拳脚功夫的,但凭过人的力量还是很难取胜,她得跟着霍哥哥学习拳法。 惊人的力量,加上拳法,以后遇到事情,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景川哥,现在应该才晚上七点多吧,时间还早着呢,你现在教我吧。” “现在不教,空间里那么舒服,你又把床铺得那么舒服,咱们现在做点愉快的事情。” “唔” 叶颂的嘴被堵住,挣扎半天才得开口:“可是咱们还没吃东西呢,景川哥,你不饿吗?” “我这不是正在吃吗。” “” 【晚安,臭宝们】 187:毁容 五天后。 “秦老师,你的脸怎么了?” 接连几天,秦玉都戴着面纱上课,引起了同办公室老师的注意。 “秦老师是咱们办公室最漂亮的女老师,这几天秦老师都戴着面巾上课,肯定是脸上长了东西。” 一位女老师关心地询问秦玉的状况,旁边一位男老师随口附和。 “秦老师,你若是觉得身子骨不舒服,干脆请假休息几天,一班的语文课,找个老师帮你代上。” 秦玉脸上奇痒无比。 分明只是被那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猫抓伤了脸,而且伤口也不深,都三四天了,为什么脸上的伤口还不愈合? 害怕伤口感染化脓,这几天,她洗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让伤口沾到水。 她这么小心翼翼地呵护伤口,早晚抹药,三四天过去了,脸上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出现了化脓的迹象。 难道那该死的野猫爪子有毒? 秦玉越想越觉得心烦,听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讨论自己的脸,秦玉顿时没有好语气。 “出水痘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你们若是时间充裕,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下半个学期要如何提高学生们的成绩。” “快上课了,大家都准备一下去教室吧。” 秦玉话落,办公室里几个老师脸色都有些难看,卢海军打断秦玉的话,收拾好课件起身往外走,算是给几个老师解了围。 几个老师纷纷面带感激地目送卢海军离开。 卢海军从秦玉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秦玉。 “卢老师,霍秀芽她嫂子来学校找了我。” 卢海军停下脚步,疏远冷漠的目光落在秦玉的身上。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 “秦老师,该说的,我已经对你说了,好自为之。” 卢海军惜字如金地对秦玉说了两句话,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拿着教案大步流星地离开。 秦玉盯着卢海军冷漠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咬肌用力,牵扯到脸上化脓的伤口,疼得她嘴角狠狠一抽。 感觉有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流,秦玉伸手隔着面巾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触碰到脸颊的几根手指黏糊糊的,秦玉将手移到眼前一看,被吓得眼前一阵眩晕。 “秦老师,你的脸流血了,你还是请假赶紧去卫生院瞧瞧吧。” 鲜红的血液渗透白色的面巾,把白色面巾染红了一片。 办公室里的一名老师盯着她的脸惊呼出声。 想到是周六,晚上有陈云锦编排,亲自出演的话剧,秦玉飞快地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金星钢笔跟工作笔记,心忙心慌地写了一张请假条。 明天晚上的话剧演出对陈云锦来说十分重要,不出意外,卢家老太太,卢老将军,卢剑锋都会到场。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见卢老太太跟卢老将军一面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明天晚上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定不能错过。 “我现在就去医院,麻烦帮我把请假条交给主任。” 秦玉把请假条交给其中一名老师后,急匆匆离开办公室,直奔县卫生院而去。 “大夫,我的脸没事吧?” “感染了,有些化脓,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留下明显的疤痕。” 听到疤痕两个字,秦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本来就还没能走进卢剑锋的心里,若是脸毁了,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大夫,我的脸不能留下疤痕,你想想办法,我求求你了。” 秦玉激动地抓住大夫的胳膊,大夫一脸为难地将她看着。 星期六,下午四点左右。 霍景川寸板头洗得干干净净,穿着跟叶颂结婚时的衣服,笔直挺立地站在卧房门口等叶颂。 叶颂对着镜子将头发梳好,转身走去床前穿衣服。 “景川哥,你在门口吗?” 叶颂娇滴滴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在。” 霍景川一边答应,一边开门进屋。 床前的一幕,顿时让他一对耳根子发烫。 “景川哥,我扣不上,你过来帮我扣一下。” 想到今儿晚上要去话剧院那种高档的地方,叶颂特地打扮了一下。 内衣内裤是从空间仓库里取的,外衣外裤是跟霍景川结婚时穿的那套。 只是穿了许久的肚兜,忽然改穿四排扣的粉色胸衣,叶颂对那四排扣十分头疼,反手到身后捣鼓了半天也没能扣上,只能把霍景川喊进来帮忙。 “嗯。” 霍景川往叶颂身上瞧了几眼,红着糙脸走到叶颂身后。 叶颂将他糙脸上的红晕瞧在眼里,心里有些纳闷。 让这男人帮忙扣一下扣子,这个男人竟然害羞! 深更半夜,脱她衣服时,这个男人的动作可是快得很,脸上不见半点羞涩。 “好,好了。” 霍景川动作笨拙地拉着四排扣的两边,像碰着了一颗烫手的山芋。 等帮叶颂扣上扣子,他出了一头的汗水,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似的。 “颂颂,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叶颂瞧他一头汗水,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帮他擦拭。 “没事儿了,去外面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好。” 十分钟后,一家四口收拾完毕出发。 至于霍庆华跟霍秀芽,兄妹俩放学之后,直接从县一中赶往话剧院。 “娘,你穿这身真好看,年轻了好几岁。” “咱爹换上新衣裳也精神,根本不像快五十岁的人,景川哥,你说是不是?” 为了不给卢家人丢脸,不给霍景川夫妇俩丢脸,霍建成夫妇俩特地换上了平时没舍得穿的新衣,出门前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番。 “颂颂,你就别拿爹娘打趣了,我跟你爹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好看什么。” 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走在出村的羊肠小道儿上。 “哟,大哥大嫂,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招娣循声瞧去,见张芬芳母子跟赵翠萍母女站在一旁,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我们做啥去,没必要给你说。” 怕张芬芳知道了自己一家四口要去话剧院看演出作妖,李招娣直接没给她好脸色。 188:娘,吵架伤身 当着赵翠萍母女俩的面,李招娣不给自己面子,张芬芳气得狠狠剐了李招娣一眼。 “李招娣,我喊你一声嫂子,那是瞧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哼。” 李招娣冷哼一声。 “谁要你瞧得起了。” “那些年,你处处瞧不上我,针对我,我还不是过来了。” 李招娣盯着张芬芳,皱着眉头,满眼的厌恶。 瞧得起她! 这个女人安的什么心,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无非是因为卢老将军看重景川,景川又机缘巧合地救了卢老太太一命,觉得卢老将军肯定会提拔景川,景川一定前途无量,这才想要搞好两家的关系。 “李招娣,我跟大哥说话呢,你一个女人多什么嘴。” 李招娣扭头瞧了一眼身边的丈夫。 霍建成被妻子警告的眼神吓得拔腿就走,大步流星地对着村口黄泥坝走去。 李招娣看着丈夫走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你大哥,我男人不想搭理你。” “李招娣” 张芬芳气得黑了脸,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李招娣。 见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叶颂霍景川不约而同地往前一步,夫妇俩像门神一样挡在了李招娣的跟前。 “娘娘娘。” 只是张芬芳还没扑过来,霍大业就冲上前从身后将她抱住。 为了在赵翠萍母女俩面前表现一番,霍大业铆足了力,直接把张芬芳抱得双脚离地。 “娘,吵架伤身。” “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嫂现在要出门办事儿呢,耽搁了他们的事儿可不好,你就别胡闹了。” 张芬芳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双脚踩空。 发现霍大业那个憨包从身后将自己抱了起来,张芬芳气得一股热血沸腾。 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生了这个么憨货。 “霍大业,你把老娘放下来。” 当着赵翠萍母女俩的面,张芬芳感觉自己老脸都被丢尽了,气得双脚在半空踢来踢去。 “好。” 张芬芳火冒三丈地怒吼。 霍大业被她尖利的声音吓得双臂一抖,随口回应,双臂松开。 张芬芳没料到霍大业会这么快放开自己,一个自由落体运动后,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老娘的屁股啊。” 这一屁股摔下去,张芬芳正好坐在了一颗三角形的石头上,顿时痛得她飙出几滴眼泪。 “霍大业,你个杀千刀,缺心眼儿的” 张芬芳从地上爬起来,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枝条,挥舞枝条追着霍大业打。 母子俩一个跑,一个追,霍大业跑到一棵树下,三下两下爬了上去,张芬芳打不着,气得在树下跺脚。 “霍大业,你给老娘下来。” “下来给你打,我又不傻。” “霍大业,你有种,一辈子待上面别下来。” “娘,你别骂了,我只要在这树上待三天,你跟奶奶肯定得扛梯子求我下来。” 母子俩的对话传开,霍景川叶颂嘴角不约而同地抽搐。 李招娣跟赵翠萍一脸憋笑的表情,尤其是李招娣。 先前住在一起时,怎么没发现大业这孩子这么能贫嘴呢。 张芬芳可真是生了一个活宝啊。 “景川,颂颂,时间不早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叶颂跟赵翠萍母女俩打过招呼后,跟霍景川李招娣去追霍建成。 目送三人走远后,赵翠萍收回目光扭头询问张改花:“闺女,你真的想清楚了?” “张芬芳生了霍大业,养了霍大业,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嫁给了霍大业,你就得跟霍大业一起管那个女人叫娘。” 这会儿,张芬芳母子俩将赵翠萍母女俩约到这里,就是为了商量霍大业跟张改花的婚事。 “嗯。” 张改花一咬牙对赵翠萍点了头。 十分钟前,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但刚才目睹霍大业帮李招娣解围,不惜得罪张芬芳,她就下定了决心嫁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虽然是张芬芳的儿子,但是本心却是不坏的。 虽然有时候有些憨头憨脑,但谁对谁错,他心里却是无比通透的。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憨头憨脑的男人喜欢她,对她有求必应,她说往东,这个憨憨一定不会向西。 嫁给这样的人,前面一两年可能会很辛苦,但之后她肯定会过得很幸福,这个男人一定会保护她。 “娘,大业哥对我很好。” 张改花俏脸微微泛红。 “他跟他娘不是一路人,娘,请你跟爹成全我。” “哎。” 赵翠萍伸手抚摸着闺女的鬓发,微微叹了口气。 “改花,爹娘就你一个闺女,肯定希望你这辈子能幸福顺遂,既然你已经决定嫁霍大业了,爹娘只能支持你。” “从刚才的事情看,大业帮理不帮亲,向着他大伯一家,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赵翠萍说着握了握拳。 “我赵翠萍不是吃素的,若你嫁过去之后,张芬芳那婆娘敢仰仗着婆母的身份欺负打压你,我一定不让她有好日子过。” “谢谢娘。” 张改花激动得扑进赵翠萍的怀里,抱着赵翠萍的脖子撒娇。 “娘你对我最好了。” 霍大业在树上瞧着母女俩,见张改花在赵翠萍怀里笑得跟朵花儿一样,霍大业知道事情成了,乐得在树上笑出了猪叫声。 张芬芳听到他的笑声,以为他这是在鄙视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霍大业,你给老娘下来。” “好嘞。” 霍大业这次答应得十分爽快,抱着树干迅速下滑。 他下了树,走到张芬芳的身边,拉着张芬芳的胳膊:“娘,咱们赶紧回家准备钱粮。” “准备钱粮做什么?” “上张家提亲啊。” 张芬芳虽然恨这憨头憨脑的儿子,但心里还是想早点抱孙子的,最好在李招娣抱上孙子前抱上孙子。 “改花娘答应了?得准备多少钱,多少粮食?” 霍大业手托下巴,默默琢磨。 岳父岳母将改花养大不容易,改花出嫁,岳父岳母心里肯定会伤心一段时间,得多准备些聘礼安抚岳父岳母。 “大米苞米小麦总共准备一百八十斤吧,钱就准备二十块,再去供销社买几匹布,两三斤毛线送去。” 张芬芳一听,顿时心绞痛。 189:真是个温暖的小太阳 她得干多少活儿,赚多少工分,才能换回这些东西啊。 “霍大业,你娶的是天仙儿吗?” “可不是。” 霍大业顺口就答。 “改花儿就是我心里的天仙儿。” “娘,这一年到头,我也赚了不少工分啊,你可别抠抠搜搜的。” 下午五点半。 巴川县话剧院。 “这里就是咱们巴川县的话剧院啊。” 李招娣活了半辈子,头一次来这种地方,看见话剧院门口贴的宣传大海报,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这海报画得真漂亮。” “颂颂,那位演员是陈云锦同志吧,我瞧着有些像呢。” 叶颂顺着李招娣手指的方向瞧去,目光落在那手绘的大海报上。 这个时代,摄影技术落后,话剧院,歌剧院平时做宣传,都是手绘海报。 不得不说,手绘这张海报的人,真有几分本事,把陈云锦跟一群小姑娘的神态绘制得栩栩如生。 “嗯。” “爹娘,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一定累了吧,咱们去那边的椅子上坐坐。” 话剧院门口有供人临时休息的长凳,叶颂邀公婆过去。 “县一中是下午五点放学,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庆华秀芽走来就能瞧见咱们。” 周一,霍景川就仔细叮嘱了弟妹。 周六看话剧表演时,在话剧院门口集合。 一家四口等了没多久就听到了霍秀芽的声音。 “爹娘,大哥嫂子。” 卢剑锋骑着二八自行车,霍秀芽拎着两只书包坐在他身后,霍庆华飞奔着跟在两人身后。 远远看见霍建成夫妇跟霍景川夫妇坐在话剧院门口的长凳上,霍秀芽腾出一只手来,一脸激动地对着四人挥手。 叶颂循声瞧去,见小妮子坐在卢剑锋身后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这小妮子已经从被秦玉针对的事情里走出来了。 只是苦了庆华,一路奔跑追着这两人过来。 “卢排长。” “剑锋兄。” 霍建成夫妇跟霍景川夫妇起身走去跟卢剑锋打招呼。 “你这丫头,怎么又麻烦卢排长了。” 李招娣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 “卢排长忙着呢,别什么事情都麻烦卢排长。” “霍叔,婶子,景川老弟,弟妹。” 卢剑锋微笑着,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将李招娣看着。 “婶子,你错怪秀芽了,是我办完事后打从县一中路过就顺带接了秀芽过来话剧院看演出。” 卢剑锋看了一眼时间,找地方将自行车停放好。 “霍叔,婶子,景川老弟,弟妹,时间不早了,咱们进去吧。” 话剧演出时间是晚上七点。 现在进去,还可以跟陈云锦打一声招呼。 一家六口在卢剑锋的带领之下,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后台。 后台很热闹。 小姑娘们化妆的化妆,排练的排练。 陈云锦作为总策划人,在后台指导。 “妈,你看谁来了?” 卢剑锋的声音在后台响起,一群叽叽喳喳讨论的小姑娘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如临大敌地将卢剑锋盯着。 “卢,卢排长好。” 之前听陈云锦说,卢剑锋去一次文工团,文工团的小姑娘们就被吓得花容失色,叶颂觉得陈云锦多少有些言语夸张。 卢剑锋的眼神虽然有些凶冷,但并不是一个坏人,文工团的小姑娘们再害怕,也不至于花容失色。 瞧着眼前这一幕,叶颂彻底信了陈云锦的话。 卢剑锋真正凶狠的一面,她可能没见过。 如此凶冷的一个人,竟然把秀芽捧在手心里疼爱,外人看不到的柔情,竟然都用在了秀芽身上。 若是这段姻缘真的能成,秀芽将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卢剑锋,把你的僵尸脸收起来,吓着我的一群小姑娘了。” 见一群小姑娘被吓得花容失色,陈云锦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霍同志,李同志,景川颂颂庆华秀芽来了。” 陈云锦朝霍景川等人看过来,瞬间笑容满面,变脸的速度让卢剑锋惊叹。 他的亲妈完全可以跨界去学变脸。 “卢剑锋,你怎么还在这里?” 陈云锦跟霍家一家六口打了招呼后,扭头见卢剑锋还像一根杆子似的杵在后台,顿时不满地撵人。 “霍同志一家留下,你赶紧从后台离开,别吓到我的演员。” “妈,我哪有摆僵尸脸吓人。” 卢剑锋心里觉得冤枉。 怕吓到自家母亲宝贝的那一群小姑娘,走进后台的瞬间,他就扬起了嘴角。 “我明明是笑着的。” “得你笑起来比僵尸脸还吓人。” “卢伯母,你别骂剑锋哥哥了,剑锋哥哥是好人。” 霍秀芽忽然从卢剑锋身后走出来,站在了卢剑锋跟前将卢剑锋护着。 “剑锋哥哥一点都不凶,姐姐们不要怕剑锋哥哥。” 霍秀芽说着,一把拉住卢剑锋的胳膊。 “我拉剑锋哥哥的胳膊,剑锋哥哥一点都不生气。” 一群小姑娘佩服霍秀芽的勇气。 卢排长可是活阎王,这小丫头竟然敢对活阎王动手动脚。 陈云锦愣怔了一秒后,看着霍秀芽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就随口说了剑锋几句,并不是真的嫌弃剑锋,这小妮子竟然站出来维护剑锋 从小到大,剑锋这孩子都在充当保护者的角色。 几岁大,自己都还是一个需要父母庇护的小孩就要保护海军。 十三四岁,其他孩子还在父母跟前撒娇,这孩子就被老卢带到了部队训练,成为保护国家,保护人民,保护战友的战士。 这丫头竟然站出来说要保护剑锋! 这丫头真是一个温暖的小太阳。 难怪不苟言笑,几乎没有异性缘的剑锋,会这么照顾这小丫头。 “芽芽,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剑锋哥哥带你去演出大厅。” 卢剑锋看着身高只到自己心口的小丫头,心情大好地勾了勾嘴角,跟霍建成夫妇俩打过招呼后,牵着霍秀芽从后台离开。 两人前脚离开后台,一名文工团的演员后脚急匆匆走了进来。 陈云锦见来人脸色不好,皱眉问:“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陈老师,小谢她来不了了。” 来人话落,陈云锦脸色骤变。 190:话剧表演天赋 今儿晚上这出话剧由九个演员出演。 小谢就是其中一名演员,而且出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若是小谢不能来,今儿晚上这出话剧就上演不了。 为了今儿晚上这出话剧,文工团跟戏剧院联手准备了许久,卖了几百张票出去,除了这几百名观众,还有领导莅临观看,若是今儿晚上这出话剧不能及时上,惹怒领导倒是不打紧,惹怒几百名观众,以后文工团跟话剧院再推出新的话剧,还会有观众买账吗。 陈云锦越想越觉得头疼。 她按了按眉心,心烦意乱地开口:“小谢怎么就不能来了?” “霍同志李同志,景川颂颂庆华,我这里忽然出了点事,要不,我让人带你们去演出大厅坐坐。” 陈云锦质问了一句,收起心烦意乱,一脸抱歉地看向霍景川叶颂等人。 “小谢今儿早上出门时,不小心崴了脚,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咱们只能临时找一个演员代替小谢了。” “这么短的时间,让我去哪儿找一个人顶替小谢,而且小谢出演的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就算把人找来了,也不一定能行。” 离开后台前,叶颂听到陈云锦跟同事的对话。 见陈云锦跟文工团众人都愁眉不展,叶颂收回了脚步。 “卢伯母,你们现在是不是缺一个演员吗?我在清远市上学期间,跟着我爸妈去话剧院看过话剧表演,可以让我试试吗?” 陈云锦跟文工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叶颂的身上。 跟陈云锦讨论小谢问题的中年男人,盯着叶颂仔细打量。 这丫头看着倒是漂亮,有几分灵气,身段也好,很适合做话剧演员。 “老刘,要不咱们就让颂颂试试。” 陈云锦心里莫名地想给叶颂试一试的机会。 “我把小谢要演的片段演一遍给颂颂看,让颂颂模仿一段,若是颂颂能模仿五六分,咱们就让颂颂代替小谢出演,若是不行,也就耽搁几分钟的时间。” “嗯。” 男人认同地点头。 文工团的一群小姑娘迅速散开,腾出一块地方给陈云锦叶颂做舞台。 霍景川拉着霍建成夫妇俩在一旁观看。 “今儿晚上上演的话剧叫《梅》,女主角梅跟男主角阿华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生活在一座偏远宁静的小山村里,原本可以一辈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战争爆发了,新婚不久,阿华就丢下双亲跟妻子参了军,一年后,他们的孩子出生,梅每天都要抱着孩子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着阿华归来,可等来的却是阿华战死的消息,伤心欲绝的梅决定奔赴前线,带回丈夫的骨灰” “小谢扮演的角色是梅的二妹月,戏份比较重,颂颂,我现在演一段给你看。” “嗯。” 叶颂点头,看着陈云锦起舞,用灵活优美的肢体动作跟台词展现剧情。 陈云锦跳了不到两分钟,叶颂就跟着她跳了起来。 灵泉水改善提升了她的身体,她不仅力量大增,耳聪目明,更是记忆力惊人。 话剧表演的肢体动作并不是很难,陈云锦展示的,她几乎能。 “景川,你媳妇,我儿媳妇啥时候学跳的舞?” 叶颂很快追上了陈云锦的动作,几乎跟陈云锦保持一个节拍,李招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霍景川比她还呆。 回过神来,霍景川心头一阵狂喜。 媳妇会跳舞,以后他的福利会不会又多一项! “估计是在清远时学的吧。” 霍景川嘴巴在跟李招娣说话,双眼却一眨不眨地将自个媳妇盯着。 “我媳妇聪明,学啥都快。” “天啦,这位叶同志竟然追上了陈老师的节拍。” “为了今儿晚上这出话剧,咱们反反复复排练了一个月,这位叶同志学小谢的舞蹈动作,竟然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双眼发亮地将叶颂盯着。 若是叶颂是个男人,肯定能倾倒这一大片。 霍景川目光在一群小姑娘身上一扫,见一群小姑娘紧盯着自家小媳妇,心里为小媳妇感到自豪,又酸得厉害。 这是他媳妇儿,这些小姑娘眼巴巴盯着他媳妇看,真是太不像话了。 陈云锦原是打算跳一小段让叶颂模仿,见叶颂已经追上了自己的节拍,跟自己保持着一致的动作就改变了主意,直接一口气把小谢负责的动作给跳完了。 叶颂也跟着跳完了。 “颂颂,你下乡之前,是不是学过话剧表演?” 陈云锦擦了擦汗,走到叶颂身边,笑容满面地将叶颂盯着。 小谢的问题可算解决了。 “没有学过。” 叶颂微笑着回答。 “我爸妈喜欢看话剧表演,我在清远市上学期间,偶尔会陪着爸妈去话剧院,看多了就学了一些动作。” 叶颂的学习模仿能力,本来就已经让陈云锦为之惊叹了。 听她这么说,陈云锦看着她,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亮光。 这丫头是个学习话剧表演跟舞蹈的天才啊。 “颂颂,月这个角色就拜托你了。” “嗯。” 叶颂微笑着点头。 “请卢伯母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把月这个角色扮演好,让今儿晚上这出话剧完美收官。” “真是个好孩子。” 陈云锦满意地拍了拍叶颂的胳膊。 “颂颂,想不想入咱们文工团做演员?你这容貌,你这身段,以及你的天赋,入咱们文工团做演员,一定能名声大振。” “我收你做徒弟,亲自教你。” 陈云锦这话一出,一群文工团的小姑娘纷纷羡慕地将叶颂看着。 陈老师不仅是巴川县文工团的最高领导,还是巴川县文工团最有名的演员,文工团的年轻一辈演员,做梦都想成为陈老师的弟子,可惜陈老师压根就不收弟子。 这位叶同志能被陈老师看上,真是太幸福了。 就在文工团一群小姐妹以为叶颂肯定会答应时,就听叶颂温声拒绝了。 “谢谢卢伯母的好意,我虽然喜欢看话剧,但我志不在此,恐怕要辜负卢伯母的好意了。” 【明儿见】 191:我志在什么,景川哥不知道吗 叶颂说着,余光在霍景川身上一瞟。 这一世,她志在霍哥哥。 她要撩霍哥哥,亲霍哥哥,抱霍哥哥,睡霍哥哥,给霍哥哥生一堆猴子。 等开放个体经济以后,她跟小城联手开一家饭店,这辈子,赚赚钱,爱爱霍哥哥,养养娃,陪陪四位老人足矣。 叶颂毫不迟疑地拒绝了陈云锦的收徒邀请,这可把文工团的老刘跟一群小姑娘给惊呆了。 老刘十分看好叶颂在话剧表演方面的天赋,忍不住开口:“叶同志,陈老师她可是我们巴川县文工团最有实力的演员兼最高领导,她可是从来不收徒弟的,巴川县文工团多少年轻人想拜陈老师为师都没有机会,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对啊,叶同志,你再考虑考虑吧。” “考虑考虑吧,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叶同志,你若做了我们陈老师的徒弟,就可以直接到巴川县文工团上班,不用回生产队干活儿了。” 一群小姑娘都在为叶颂感到可惜,一个劲儿地劝叶颂再考虑考虑。 这个机会有多好,多么令人梦寐以求,就算霍景川对文工团不了解,也知道。 “卢伯母,我有几句话想单独给颂颂聊聊,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 “可以。” 陈云锦是稀罕极了叶颂这个徒弟,看出霍景川这是要打算劝劝叶颂,陈云锦爽快地点了头。 “颂颂,跟我来一下。” 霍景川一把牵过叶颂的手。 叶颂跟着他走到后台外。 “颂颂,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 “你到县文工团学习,以后回清远市,更加容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 霍景川双手握住叶颂的两只香肩,一脸严肃地将叶颂看着。 “是不是因为我,因为家里,你才拒绝了卢伯母的收徒邀请?” “颂颂,你是霍家的儿媳,是我霍景川的妻子,这没错,但你更是一个独立的女性,你应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不希望你为了照顾家里,为了我,就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埋藏在心里。” 叶颂能把话剧表演得这么好,这在霍景川看来,叶颂心里肯定是喜欢话剧的。 “景川哥,我发现你的嘴巴越来越甜,越来越会说了。” 叶颂伸手在霍景川的糙脸上轻轻捏了捏,微微笑着,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跟欣慰。 霍景川最后那句话说得让她刮目相看,并且把她感动了。 再往后几十年,那样的话,许多男人还不会对妻子说呢。 “我在跟你说正事儿,别跟我嬉皮笑脸。” 见叶颂嬉皮笑脸,没把自己刚才说的放在心上,霍景川皱起眉头,露出更严肃的表情。 “景川哥,我志在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颂踮起脚尖儿,凑到霍景川的耳边,在他耳边柔声细语地开口。 “没错,我是挺喜欢话剧的,但喜欢并不代表我想入文工团学习话剧。” 叶颂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霍景川略带胡渣子的侧脸,嘴角的笑容蓦地加深。 “何况,咱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在进进出出,出出进进的,我这肚子里,很有可能已经住进了一个小家伙。” 叶颂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期待。 “带着小家伙,我进了文工团怎么学习,不如待在响水坳,不倦的时候,我就跟着生产队干干活儿,疲倦的时候,我就待在家里休息,还有爹娘在身边照顾我,这不比待在文工团强么。” “我不进文工团,等孩子出生了,我能随时请假带着孩子去清远市看你,进了文工团,一旦遇上排练,请假可是一点都不容易的。” 瞧叶颂是真的不想进文工团,霍景川这才作罢,牵着她的手回后台。 快要到后台门口时,霍景川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垂眸将叶颂的小腹凝视着。 “待会儿表演的时候,动作别太生猛的,注意一下自己的肚子。” 瞧他认真叮嘱自己的神情,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她刚说自己有可能怀孕了,这个男人怎么就一副已经当爹的表情。 “知道了。” “我一定会小心的。” 叶颂再三保证,霍景川这才将目光从她小腹挪开,牵着她走进了后台。 见小两口牵手走进来,陈云锦以为收徒的事情成了,一脸激动地问:“颂颂,考虑得怎么样了?” “卢伯母,恐怕还是要让你失望了。” 叶颂走到陈云锦的面前,一脸抱歉地将陈云锦看着。 “我虽然很喜欢话剧,但我并不想进入文工团学习话剧表演,我喜欢磨盘屯的山,磨盘屯的水,磨盘屯的人,我想继续待在磨盘屯。” “人各有志,你若心不在文工团,伯母也不能勉强你。” 陈云锦虽然觉得惋惜,但并未不高兴。 “但是颂颂,伯母是真的很看好你这棵苗子,若直接放弃你,实在太可惜了,要不这样,咱们以后就以师徒相称,你闲暇时到文工团来看看我,找我聊聊天,你想学习的时候,再跟着我学学。” 陈云锦都谦让到这个地步了,叶颂若是再拒绝,那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师父。” 叶颂面对陈云锦微微一笑,爽快地喊了一声师父。 “今儿时间紧迫,徒儿改天再给师父敬茶。” “唉。” 叶颂如此爽快地喊自己师父,这可把陈云锦乐坏了。 陈云锦笑容满面地答应叶颂,接着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给脱了下来,拉过叶颂的手就要将那玉镯子套在叶颂的手腕上。 叶颂瞧那翡翠玉镯通透不已,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物件,被吓了一跳,忙拒绝:“师父,这可使不得,这镯子可是你的随身之物,我不能要。” “这是拜师礼,颂颂,你必须收下。” 叶颂拒绝,陈云锦立刻板起了一张脸。 “这又不是名贵的古董物件,看着好看而已,值不了几个钱,你若是不收,师父可就要生气了。” “谢谢师父。” 陈云锦坚持要给,叶颂只好一脸感激地收下。 192:面粉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拜完师,距离话剧正式上场还有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 叶颂抓紧时间跟陈云锦排练了两遍,然后匆匆忙忙地换装,梳妆。 六点五十五分,终于都搞妥当了。 演出大厅已经满座几百观众,十分热闹。 换好装的叶颂跟陈云锦以及文工团的一群小姑娘在后台等着上场,隐隐约约听到从演出大厅传来的声音,有些想探头出去看看。 “颂颂,别紧张。” 她扭动了两下脖子,陈云锦以为她是头一次上台,心里感到紧张,慌忙用鼓励的语气安慰。 “刚才排练的两遍,动作,台词,你都做得很好,你只要按照刚才排练的发挥就行,别太紧张了。” “嗯。” 叶颂顺着陈云锦的嘱咐点头,怕陈云锦再误会自己紧张,从而有心理压力,叶颂赶紧乖乖站好。 “同志,这位女同志,你挡着道儿了。” 下课之后,秦玉回寝室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后,抱着一束鲜花急匆匆地赶来话剧院就见霍家几口人跟卢老太太,卢云飞父子三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霍秀芽左边坐着卢老太太,右边坐着卢剑锋,被卢老太太跟卢剑锋众星捧月一般,秦玉顿时气得抱着鲜花愣站在过道上。 有人不满地抗议,秦玉这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收起怒容,换上笑脸朝着卢老太太跟卢云飞走了过去。 “卢奶奶。” “卢将军。” “卢排长,卢老师,你们都在啊。” 秦玉无视霍家几口,笑容满面地跟卢家人打招呼,嫌贫爱富,捧高踩低,再明显不过了。 “今晚这出话剧是我妈亲自编排,亲自参演的,我们一家都在这里,这很奇怪吗。” 卢海军余光在秦玉身上一扫,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不喜。 “是是是,作为家人,你们应该来为伯母捧场。” 卢海军一句话,秦玉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为了维持自己那一脸僵硬的笑容,她嘴角使劲地往上扬,随着她嘴角上扬的动作,一些白色的细粉从她脸上哗哗下掉。 “秦老师,你出门看话剧表演,怎么还往脸上抹面粉啊。” 霍秀芽看着掉在秦玉呢子大衣衣领上的白色粉末,皱着眉头有些心疼。 “秦老师,面粉可金贵了,生产队为了得到面粉,首先要翻地,再是播种,浇水,施肥,除草,收割,磨面,经过这么多道工序,才能得到面粉,若是遇到灾荒年月,还可能会颗粒无收。” “哈哈哈。” 卢剑锋被小妮子这番话给逗乐了,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就连卢云飞跟卢老太太也跟着微微笑了笑。 卢老太太拍了拍霍秀芽的肩膀,看霍秀芽的眼神越发和蔼喜爱了。 “你这丫头,真是个开心果。” “海军,这丫头是你们班上的学生吧。” 卢老太太目光带着询问地看向卢海军。 卢海军顺着卢老太太的问话回答。 “是的,奶奶。” “那放假的时候,带这小丫头来家里玩。” “好的,奶奶。” 见卢家人都盯着自己笑,秦玉一脸不满地将自己盯着,霍秀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了。 难道秦老师脸上抹的不是面粉? 如果不是面粉,那是什么? 霍秀芽一脸懵逼地扭头看向笑得最夸张的卢剑锋,眼神隐隐透着不满。 卢剑锋立马止住了笑容,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叫妆粉,你们女孩子用来化妆的东西,不是面粉。” “不过这妆粉贵得很,城里的女孩才用,你一个还在读书的小丫头片子不知道也正常。” 霍秀芽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脸色大囧。 “秦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秦玉没有回应霍秀芽,依旧皱着眉头,眼神怨恨地将霍秀芽盯着。 女性都是爱美的,都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霍秀芽怎么可能不知道妆粉,就算霍秀芽不知道,姓叶的那贱人也应该知道,霍秀芽那样说,一定是故意的,想让她在卢家人面前出丑丢脸。 “秦老师,你站在这里,挡着我们的光了。” 见秦玉眼神恶毒地将霍秀芽盯着,那样恶毒的眼神压根不像是一个老师,霍景川皱起眉头,护妹心切,冷声开口。 难怪那天下午,颂颂会下手打这个女人。 如此欺负秀芽,是当他霍家没人了吗。 “秀芽刚才说错了话,已经向你道歉了。” 霍景川目光变得锐利。 “秦老师那日无缘无故当着全班的面针对秀芽,并让秀芽去女厕外罚站,秦老师可有向秀芽道歉?” “秦老师让秀芽去女厕外罚站了。” 卢老太太看着秦玉,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这位秦老师看上去很温柔,知性,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卢云飞虽然没开口,但也跟着卢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秦玉目光在卢家几人身上一扫,见卢家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冷冰冰的,秦玉心里顿时慌了。 “卢将军,卢奶奶,你们听我解释,我没有刻意要针对” “秦老师,马上七点了,话剧表演要开始了,请勿在演出大厅喧哗。” 在晚辈面前一向不爱多嘴的卢云飞开口打断了秦玉的话。 “秦老师如何教学生,那是秦老师自己的事情,秦老师也无需向我们解释。” 卢云飞的两句话,像两盆冰冷的水浇在了秦玉的头顶上。 她今晚精心打扮,捧着鲜花出现在话剧院,就是为了在卢家长辈面前刷存在感,现在存在感没刷到,反而令卢家人厌恶了。 秦玉气得暗暗咬牙,抱着鲜花的手紧了紧。 但在卢云飞的面前,她不敢反驳一个字,只得一脸不甘地抱着鲜花转身,怨气重重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七点一到,舞台上两扇厚重的红色帷幕缓缓拉开,陈云锦领着文工团的一群演员从幕后有序地走到前台。 一身戏服的叶颂走在队伍里,姣好的面容,纤细的身段,甜美的微笑,在一群演员里尤为扎眼。 秦玉盯着舞台,看到叶颂的瞬间,眸子里翻涌一阵惊涛骇浪。 【芽芽,你咋那么可爱,哈哈哈】 193:给点甜头就不酸了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戏剧院的舞台上? 秦玉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双眼恶狠狠地将台上受人瞩目的叶颂盯着。 若不是这个女人闯进她的寝室闹事,惊动了那只野猫,那只野猫就不会将她的脸抓伤。 “这位女同志,戏剧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赶紧坐下。” 身后传来一道不满的抗议声,秦玉这才咬牙切齿地从台上收回目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随着一段忧伤深沉的二胡演奏在演出大厅传开,陈云锦领着文工团一群演员各就各位地开始表演。 霍景川身姿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双眼一眨不眨地将叶颂盯着,叶颂往哪儿挪,他的目光就往哪儿挪动,那偌大的舞台上仿佛就只有叶颂一人。 “哥,我嫂子跳得太好了。” 霍秀芽扭着脖子,一脸骄傲地看向霍景川。 霍景川脸上的表情比她还骄傲。 “嗯。” 霍景川认同地点头。 “那个演“月”的小姑娘是文工团新来的演员吧?” “多半是的,以前没见陈团长带那小姑娘出门过,我最近去过几次文工团,也没见过那姑娘。” “新来的,竟然能跳这么好,小姑娘真不赖。” “小姑娘跳得不赖,长得也不赖,领导,你家小儿子还单着吧,待会儿话剧表演完了,要不要我去向陈团长打听一下。” 兄妹俩正一脸骄傲地夸叶颂时,两道声音传进了兄妹俩的耳中。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说话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哥,那两人是在讨论嫂子吧?” 霍景川没有回答霍秀芽,而是黑着脸提醒说话的两个男人。 “两位同志,戏剧院禁止喧哗,请两位同志不要说话影响其他人。” “饰演“月”的小姑娘是我媳妇儿,感谢两位同志对我媳妇的肯定。” 两男人扭头跟霍景川四目相对,尴尬地笑了笑。 七点半,表演结束,底下掌声如雷。 掌声落寞,不少观众起身上台献花。 片刻功夫,叶颂的两只手就被鲜花占据了。 除了带队陈云锦,就属叶颂手里的鲜花最多,而且大多数鲜花是男同志给叶颂的。 瞧叶颂的脸被鲜花遮挡了一半,霍庆华跟霍秀芽感觉身边气氛有些不太妙,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扭头看向大哥霍景川,果然见霍景川脸黑得跟炭一样。 “哥,冷静。” “对,冷静。” 霍秀芽点头附和霍庆华。 “咱嫂子眼里心里只有大哥你,那些献花的,都在想屁吃。” 对,颂颂眼里心里只有他,那些鲜花的都在想屁吃。 霍景川在心里重复了几遍霍秀芽的话,心里可算舒坦了一些,继续僵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等待谢幕。 八点,霍景川可算有机会出现在了叶颂跟前。 霍景川迎面走来,叶颂就感觉陈年老醋的酸味扑鼻。 她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鲜花,顿时明白了酸从何来。 “这些花花里胡哨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叶颂把怀里的一堆鲜花塞进霍景川怀里。 “还是霍哥哥送我的狗尾巴花跟芭茅花好看。” 霍景川身上的酸味瞬间淡了不少。 叶颂笑眯眯地凑近他,温言细语地开口:“霍哥哥,我眼里心里只有你,我这辈子只想抱你亲你睡你跟你生孩子,我之所以收下这些鲜花,是因为我刚才代表的是文工团,为了文工团以后的演出顺利,我不能将观众给得罪了。” 霍景川一只手抱着鲜花,一只手握住叶颂的香肩。 “不用解释这么多,我没怀疑你对我的真心。” “表演结束时,我在台下看着那些男人上去给你鲜花,看你的眼神充满爱慕,我心里有点酸而已。” “是有些酸。” 叶颂在霍景川跟前使劲嗅了嗅。 “的确是有些酸,咱们今儿晚上去住国营宾馆,咱俩住一间,我给你尝点甜头就不酸了。” 霍景川双眸瞬间发亮,很是期待。 “哥,嫂子,可算找到你们了。” 霍景川正想得心痒痒的,霍秀芽领着霍庆华,霍建成夫妇,以及;卢家五口人走了过来。 “哥,嫂子,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们好找。” 霍秀芽皱眉对霍景川抱怨,霍景川忙不迭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一秒恢复严肃正经脸。 “我带你嫂子出来透透气。” “卢老夫人,卢伯父卢伯母,让你们好找,实在抱歉。” “没事就好,你们两口子很少来县城,就怕你们大晚上的迷路。” 陈云锦目光在小两口身上一转,见小两口如胶似漆,扭头就瞪了卢剑锋一眼。 卢剑锋忽然被瞪,一脸无辜地抱怨:“妈,我今儿晚上可没惹你生气,你瞪我做什么。” “单身汉,不该瞪吗。” 这话说得卢剑锋就不满了。 “妈,你讲点道理,海军他也是单身汉,你怎么不瞪海军。” “人家海军不会把学校的女老师跟文工团那一群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娶媳妇,让我抱上孙儿是迟早的事情,不像你,整天跟你爸一样板着脸,看着要吃人,谁敢嫁给你。” “卢伯母,我觉得剑锋哥哥很温柔啊。” 霍秀芽凑到卢剑锋身边帮他说话。 “卢老师那叫温文尔雅,剑锋哥哥这叫铁汉柔情,卢老师跟剑锋哥哥都不差的,你生了两个好儿子,将来一定能孙儿绕膝的。” 这话可把陈云锦跟卢老太太乐坏了。 “你这小妮子真会说话。” 陈云锦笑呵呵地开口。 “要是你剑锋哥哥有你一半乖巧,我就不用那么为他操心了。” “景川,颂颂,今儿晚上,你们一家六口去我们家休息。” 陈云锦夸了霍秀芽几句,目光挪回霍景川叶颂的身上。 “我已经跟霍老弟弟妹,秀芽庆华商量过了。” 陈云锦话落,叶颂抬头将霍景川看着。 国营宾馆住不成了,霍哥哥的甜头没有了,不知道霍哥哥现在心情如何! 霍景川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失望。 194:去卢家过夜 “我们一家六口一起去,太打搅卢伯父跟卢伯母了。” “卢老夫人身体刚好一些,需要静养。” “不妨碍。” 卢老太太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开口。 “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你们一家六口去了,我心里高兴着呢,尤其秀芽这丫头,跟个开心果似的,我想跟这丫头多说几句话。” 卢老太太跟陈云锦盛情相邀,霍景川只得放弃自己的福利,一家六口跟卢家六口人浩浩荡荡地从话剧院离开。 “卢奶奶,卢将军,卢伯母。” 秦玉抱着一束花在话剧院门口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可算见到卢家人从话剧院出来。 “卢伯母,你今儿晚上的表演实在太精彩了,这束鲜花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卢伯母收下。” “谢谢。” 陈云锦笑容满面地接过她手里的鲜花。 陈云锦虽然笑着,但笑容很客气疏离。 秦玉有些尴尬,目光下意识地朝卢剑锋瞧去,想要寻求卢剑锋的帮助。 这一眼瞧过去,正好瞧见卢剑锋拉着霍秀芽的小辫子。 见霍家人也都在,秦玉不满地皱了皱眉。 话剧表演都结束了,霍家人怎么还没离开。 “秦玉老师,你还有其他事吗?” 秦玉送过花,杵着不动,陈云锦只好开口。 “都这么晚了,霍庆华同学跟霍秀芽同学还不回家呀?” 卢剑锋轻轻拉了一下霍秀芽的小辫子,霍秀芽立马配合地凑过去,卢剑锋松开小辫子,长臂一伸,大手落在霍秀芽的肩膀上。 “天色已晚,小芽芽他们一家走夜路回家不方便,今儿晚上住卢家了,若是秦老师没其他事情,那就请秦老师让一下路。” 秦玉大受打击,脚下的高跟鞋崴了一下。 霍秀芽那臭丫头竟然住进了卢家。 她小学,中学都跟卢剑锋一所学校,中学第一年就恋慕卢剑锋,这么多年了,最近才让卢剑锋记住她的名字,霍秀芽才认识卢剑锋多久,那臭丫头凭什么抢先她占据卢剑锋的心。 卢家人跟霍家人消失在了话剧院门口,秦玉才从怨恨中回过神来,双手紧紧握拳,咬牙切齿,表情狰狞。 敢跟她抢男人。 她一定会让霍秀芽那臭丫头后悔。 霍家。 “霍老弟弟妹,这两间是客房,今儿晚上,你们两口子跟景川两口子住这里。” “海军,今儿晚上,你跟你爸睡一屋,我跟你奶奶睡一屋,你的屋子腾出来给庆华睡。” “卢剑锋,客厅,阳台,走廊,你自己挑一个地方打地铺,你的房间腾出来给秀芽睡。” 陈云锦安排好,眼神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家大儿子。 这小子混不吝,跟这小子商量点事情,可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让这小子让出房间。 “好的,没问题。” 卢剑锋答应得非常爽快,而且答应得非常愉快,这让陈云锦松口气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秀芽这丫头很是得剑锋这小子的喜欢。 现在世道比较太平了,既然这小子那么喜欢妹妹,她要不要考虑给这小子生个妹! “芽芽,走,剑锋哥哥带你去瞧房间。” 眼看卢剑锋亲密地拉着霍秀芽朝自己房间走去,陈云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再生一个,让家里的两个臭小子过一把妹妹瘾。 第二天一早,陈云锦起床做饭,叶颂听到动静起床去厨房帮忙。 “是颂颂啊,昨晚睡得好吗?” “谢谢师父关心,我昨晚睡得很好。” “既然睡得好,时间还早着呢,怎么不多睡会儿。” “想跟师父聊聊天。” 陈云锦在刨土豆,叶颂挽起袖子走过去帮忙。 “师父,我听城东国营饭店的叶叔说卢奶奶很喜欢吃我做的斑鸠豆腐,可是真的?” “可不是,自从老太太吃了你做的斑鸠豆腐后,胃口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不少,若不是你送来的斑鸠豆腐,恐怕老太太现在还在疗养院将养着呢,颂颂,你跟景川可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 斑鸠豆腐口感丝滑,带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跟鲫鱼炖,的确很适合给老太太吃。 “既然卢奶奶喜欢,我下次来巴川县,再给卢奶奶送一些。” “不用。” 霍建成夫妇刚分家出来,温饱问题才得解决,陈云锦是知道的。 “听剑锋说,城东的国营饭店要买你的斑鸠豆腐,你还是留着赚钱吧,庆华跟秀芽还在上学呢,老太太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今吃其他东西也有胃口了。” “师父,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那斑鸠豆腐做起来十分容易,给卢奶奶送一些,耽搁不了我赚钱养家。” 这次回去,取用灵泉水做一盆斑鸠豆腐,留一半自家吃,一半送来给卢家,井水做的卖去城东国营饭店。 老太太的身子骨已经在恢复当中了,用灵泉水滋养一下,老太太身子骨应该能恢复到生病之前那么硬朗。 叶颂这么尽心尽力为卢家考虑,不仅仅是给霍秀芽的未来做盘算,她更是打从心眼里欣赏卢家人的气节。 卢家男人精忠报国,女人谦和温润,这样的人,值得她佩服,为之付出灵泉水。 吃过早饭,一家六口道别,从卢家离开。 “爹娘,今儿已经周日了,庆华秀芽回家取米粮柴火再赶来学校,一去一来挺麻烦的,这一周,咱们直接给学校交伙食费吧。” 走到街上,叶颂掏出六块钱递给霍庆华。 “每天的生活费按五毛钱就算,你跟秀芽一人三块,够不够?” 霍庆华没敢伸手,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霍景川。 “这么扭扭捏捏做什么,你嫂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霍庆华这才伸手把钱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衣兜里。 “嫂子,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不给你丢脸,等我将来出息了,一定给你买花衣服,红丝巾,高跟鞋” 霍景川冷眼一瞪,霍庆华吓得忙闭嘴。 “给你嫂子买花衣服,红丝巾,高跟鞋是你哥的事,好好上学,赚了钱,娶个媳妇就行。” “霍秀芽也是。” 这俩家伙,一有空就黏着他媳妇儿。 【明儿见】 195:怀上了? “景川哥,你跟爹娘先走一步,我有点事儿要办,办完就来追你们。” 叶颂大声说了一句后,拉着霍景川低声说:“昨儿晚上咱们在话剧院门口碰到秦玉,我发现秦玉看秀芽的眼神很不善,我担心秦玉会对秀芽不利。” “秦玉她是老师,伤了秀芽,她自己的铁饭碗保不住,颂颂,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宁可多想,也不要忽略。” 霍景川原本没太往心里去,听叶颂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这就回一趟卢家,请卢老师这段时间多关注一下秀芽。” “没用的。” 叶颂一把将霍景川的胳膊拉住。 “卢老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咱们秀芽,只要秀芽落单,秦玉就有机会。” “景川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在教育局领导看到举报信前去县一中调查秦玉之前,我会嘱咐小白留在县城保护好秀芽。” “小白,那只肥猫它能保护好秀芽。” 霍景川满眼的质疑。 那只肥猫的懒惰跟机灵劲儿,他倒是瞧见过,至于武力值,他不相信那肥得身体都圆润了的家伙能有武力值。 “还是算了吧,小白虽然很机灵,但是再机灵的猫也不是人类的对手。” “我去学校把秀芽叫回家,在秦玉的事情未得到解决之前,让秀芽那丫头先别去学校了。” “那丫头喜欢学习呢,让那丫头不去学校,那丫头未必肯听你的。” 叶颂眉头微微皱起。 她心里还有一个担忧。 就算教育局的领导看到举报信去县一中调查秦玉,以秦玉针对秀芽这件事情,最多只能罚秦玉停课观察。 只要秦玉还在巴川县,秀芽那丫头还是身处危险之中,让秀芽躲躲藏藏不是个事儿,必须得想办法把秦玉这个祸患彻底根除了,她才能彻底安心。 “景川哥,咱们家小白可比你想象的厉害。” 叶颂凑到霍景川耳边说:“咱们家小白本相是一只白虎。” “还记得上次那头野猪吗,那并不是我在山里捡到的,而是那野猪对我发起攻击被小白咬死的。” “为了不引人瞩目,小白才把自己缩小成了白猫的样子。” 霍景川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那家伙竟然是只白虎!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懒惰的白虎! 霍景川此刻也想不到更完美的解决方案就点头同意了叶颂的提议。 等霍景川领着霍建成夫妇离开后,叶颂找了个安静的街角,将小白从空间里唤了出来。 “秦玉看秀芽的眼神很恶毒,这段时间,你留在县一中保护好秀芽,若是你好吃懒做害秀芽遇到危险,我就扒光你身上的毛,做一只性感的小猫咪。” 叶颂勾起嘴角,阴森森地笑着嘱咐小白。 小白被她阴森森的笑容吓得浑身毛发倒竖。 “那顺利完成任务,有没有奖励。” 小白镇定下来,紫蓝色的眼眸充满期待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蹲下身揉了揉它毛绒绒的大脑袋,微笑开口:“冬天到了,春天也就不远了,任务完成,明年开春,我找一只小母猫给你配种。” “喵呜。” 小白被吓得惨叫一声,雪白的一团影子一闪,消失在了叶颂眼前。 叶颂站起身,看着小白消失的方向,得意地挑了挑眉。 小样儿,事情还没做好就敢问她要奖励了。 “颂颂,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听到脚步声,李招娣回头见是叶颂,一脸关心地询问。 叶颂走到李招娣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两人感情好得跟母女俩一样。 “办好了。” “娘,咱们赶紧回家吧,后天一早景川哥就要回清远市队伍了,今儿明儿,我抓紧时间做些好吃的给景川哥带着。” “嗯,多做一些。” 李招娣重重点头附和叶颂的提议。 “听景川说,他所在的队伍距离爱国纺织厂的家属院不远,多做一些吃食让景川带给亲家公亲家母。” 叶颂早就有这个打算,但还未来得及跟李招娣商量。 李招娣率先把这个说出口,叶颂听得心头一暖。 这个时代,多少婆媳矛盾是因为儿媳把东西带回了娘家,婆婆心有不满而产生的。 “娘,你对我真好。” 叶颂一边走着,一边撒娇将脑袋靠在李招娣的肩膀上。 “这辈子能嫁给景川哥,做你的儿媳妇是我的福气。” “你这丫头,咋还跟娘矫情上了。”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扭头,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在我心里,你跟秀芽一样,都是我的亲闺女,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沿路往前走,从巴川县城到磨盘屯,路程不近,一家四口却走得轻轻松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磨盘屯村口。 “下午两点,村口黄泥坝开大会啊,每家每户必须有一人到场,听到的,互相转告一下。” 铛铛铛 一家四口走到村口黄泥坝,正好见到保管员赵贵拎着一面铜锣敲敲打打地通知开会。 “赵保管员,不是放假了吗,今儿下午咋还要开会呀?” 叶颂笑容满面地迎上去跟赵贵寒暄。 赵贵看见她,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今儿下午开表彰大会。” 赵贵的目光在叶颂身上一扫,见叶颂梳着两条蜈蚣辫,扎着红头绳,身上穿的也是崭新的红衣服,眼中浮现一丝惊艳。 “叶知青,待会儿你就穿这一身来黄泥坝开会,穿红衣戴红花更精神。” 赵贵话落,李招娣夫妇俩心头不约而同地一阵激动。 “赵保管员,听你这么说,是我家颂颂被评选为生产积极分子了?” “现在已经快一点了,婶儿,再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赵贵卖了个关子,笑呵呵地拎着铜锣继续在村里宣传。 “颂颂,你可真厉害。” 虽然赵贵没有明说,但李招娣心里已经肯定叶颂被评选为生产积极分子了,激动之下,转身就把叶颂抱起来转了个圈儿。 叶颂没想到婆婆会激动得抱着自己转圈儿,两三圈下来顿时觉得一阵头晕。 196:比喻界扛把子霍景川 “娘,你快把我媳妇儿放下来。” 霍景川见叶颂脸色有些不对劲儿,慌忙上去扶住了叶颂的胳膊,一脸紧张地嘱咐李招娣把叶颂放下。 听霍景川焦急的语气,李招娣也被吓坏了。 放下叶颂后,见叶颂脸色略显苍白,皱着眉头,一脸难受的表情,李招娣心里涌起一阵自责。 “颂颂,你没事吧。” “我真是的,一把年纪了,遇到点事情,怎么这么不稳重呢。” “娘,我没事。” 听李招娣口吻自责,叶颂忙开口安慰。 “转了两圈,我就是觉得有些头晕而已,缓一缓就没事儿了。” 霍景川给叶颂揉揉太阳穴。 叶颂深吸几口气,半分钟后,脸色好转。 李招娣见她脸上恢复血色,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会不会是怀上了。” 李招娣刚松了口气,霍景川忽然盯着叶颂平坦的小腹开口,她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若是儿媳妇怀上了,她刚才抱着儿媳妇转圈儿,会不会把大孙儿给转没了。 李招娣后悔得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咋这么不稳重。” “娘,你做什么。” 叶颂忙拉住她的手,然后没好气地瞪了霍景川一眼。 自从她昨儿晚上说了那句几乎每天晚上都进进出出,出出进进,肚子里或许已经住进了小生命,这男人一个小时得盯着她的小腹打量不下十次,总觉得自己已经当爹了。 “就算我怀上了,娘,你抱着我转了两三下,也不能将我肚子里的孩子转没了。” 叶颂微笑着继续说:“你儿子有多强壮,你心里应该清楚,你的孙子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听叶颂这么说,李招娣心里这才又松懈下来。 “要不,咱们去卫生院检查一下吧。” 霍景川握紧叶颂的手。 “有没有怀,去卫生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才从县城走回来,叶颂的双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酸软的,现在只想回家躺一会儿,然后来村口黄泥坝开会,而且就算怀了,胚胎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呢,胎心胎芽或许都还没有,现在去卫生院抽血查了,半个月以后,还得跑一趟卫生院抽血,反复折腾人受不了。 “景川哥,我没事,我现在就是有点头晕腿酸,想回家躺着休息片刻。” “如果我怀上了,胚胎不足一个月,现在去卫生院检查是白白花钱。” “你回了部队,若是我肚子有了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发电报告诉你。” 叶颂好说歹说,霍景川总算打消了带她去卫生院的想法。 但是在村口,霍景川直接当着霍建成夫妇俩的面就把叶颂给打横抱了起来。 除了霍建成夫妇,村口还有其他人。 两人的举动瞬间引人注目。 厚脸皮的叶颂也禁不住那么多人打量,在霍景川怀里红了俏脸。 “景川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 “乡亲们,我媳妇身子骨有些不舒服,我得抱她回去,请大家别介意。” 叶颂挣扎了两下,霍景川不仅没将她放下地,抱着她的那双手反而更用力了。 “不介意。” “景川啊,快回部队了吧,赶紧多抱抱你媳妇儿,不然再过几天就抱不着了。” “对对对,趁现在在家,多抱抱你媳妇儿,争取明年这个时候让咱们喝上你家的满月酒。” 几个年长的起哄,叶颂听得一阵无语。 这些为老不尊的。 霍景川抱着叶颂从众人眼皮子底下走过之后,低笑了一声。 叶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笑。” 叶颂伸手,轻轻在霍景川胳膊上掐了一下。 “媳妇,别掐我,你手会疼的。” 见小媳妇不高兴了,霍景川赶忙收住嘴角的笑容。 “你若是不高兴,等回到家,我自己去找搓衣板跪你面前。” 回到家,霍景川轻手轻脚地将叶颂抱上炕。 没等他去找搓衣板,叶颂就已经蜷缩在被窝里睡着了。 直到村口传来了开表彰大会的钟声,叶颂才缓缓睁开双眼,睡意惺忪地坐在炕上整理衣裳。 “颂颂,你若是觉得身子累就再睡一会儿,刚才赵保管员说了,每家每户去一个人开会就行了。” “不行,我得去。” 叶颂扣好了衣服,强打起精神下床穿鞋。 “听赵保管员的意思,我很有可能被评选为生产积极分子了,我得去村口戴大红花。” 小媳妇之前干活那么卖力,就是为了拿生产积极分子,到了表彰大会不去的确可惜。 “别动。” 霍景川走上前,将她按回炕上坐好,然后蹲在她面前,拿起地上的布鞋套她脚上。 “跟我过来。” 接着,霍景川又牵着她到梳妆桌前。 叶颂见她拿起了木桌上的篦子,猜到他要做什么,有些好笑地问:“景川哥,你会给女人家梳头吗?” “一回生二回熟。” 霍景川一边拿着篦子给叶颂梳理头发,一边回答。 “新婚之夜,我不是也不熟悉吗,多做几次就做好了,梳头也是一样的。” “” 叶颂真是一脸大写的服气。 这个男人可真会打比喻,比喻句鬼才卢剑锋同志跟这个男人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霍景川笨手笨脚地给叶颂编好辫子,两人赶到村口黄泥坝时,村口黄泥坝已经站满了人,比之前开生产大会还要热闹几分。 “叶知青,霍景川同志,这边。” 见霍景川跟叶颂携手走来,人群里的苏冬儿笑容满面地对着两人招手。 叶颂循声瞧去,见苏冬儿左边站着杨万里,右边站着李兰英,李兰英身后是刘老实跟刘壮实兄弟俩,几个人看着相处得还挺融洽的。 叶颂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所以,没了邱爱华横在中间后,这几个人就化干戈为玉帛,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叶颂转了一下眸子,无意间看见邱爱华杵着一根扁担,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嘴角轻轻勾了勾。 万里冬儿兰英和和睦睦,壮实老实兰英相亲相爱,邱爱华形单影只,好! 【明儿见】 197:表彰大会上的精彩 “叶,叶知青。” 等叶颂跟霍景川走了过去,李兰英看着叶颂一脸局促地笑了笑,主动跟叶颂打招呼。 “嗯。” 叶颂对李兰英点了下头,态度不好但也不恶劣。 虽然这李兰英现在脑袋灵光,看清了邱爱华,改邪归正了,但毕竟为了邱爱华处处针对过自己,叶颂没有记恨她,但也没那么快跟她热情往来。 见叶颂理会了自己,李兰英心头一喜。 跟邱爱华离婚后,她就想为之前的矛盾找叶颂道歉,但想到叶颂之前对自己的厌恶,她又极不好意思去打搅叶颂,一直拖到了今天才开这个口。 “叶知青,以前我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五分钟就蔫的男人处处针对你。” 李兰英说着,余光充满厌恶地往邱爱华身上一扫。 “我为此向你道歉,对不起。” “李兰英,你什么意思?” 叶颂没来得及回应,邱爱华抢先瞪着李兰英怒吼。 这个杀千刀的丑八怪,离了婚还要到处败坏他的名声。 “当初可是你逼着我娶你的,若不是被你逼迫,我邱爱华才不会娶一个肥头大耳,长得跟母猪一样的女人。” 邱爱华骂骂咧咧几句,忽然没力气了,声音越来越小。 结婚之后,他吃李兰英的,用李兰英的,离婚分房后,吃的用的全被李兰英搬走了,无米下锅,接连吃了两天的稀苞米糊糊,他现在两腿发软。 “邱爱华,你敢骂老娘是母猪。” 尤其还是当着她壮实哥的面骂。 李兰英怒火中烧,冲过去就把邱爱华按在地上摩擦。 “母猪可没有老娘厉害,老娘是母老虎。” 李兰英扬起手,啪啪两巴掌落在邱爱华的脸上。 邱爱华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嗡叫不停,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李兰英,邱爱华,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两人当众扭打成一团,把王启发气得黑了脸,对着两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今儿的表彰大会跟你俩也没什么关系,你俩若是不想参加,现在就可以回知青点休息。” “大队长,我错了。” 李兰英迅速松开邱爱华的衣领,转身规规矩矩地站在了王启发的跟前。 “表彰大会结束后,我回去写检讨,待会儿交去传达室。” 王启发张青等生产队的几个干部听得一愣,几人纷纷瞪大了双眼将李兰英盯着。 这还是那个彪悍跋扈的李兰英吗? 难道离婚能让人变乖巧? “邱知青,你也写一份检讨。” 邱爱华顶着两个明显的巴掌印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王启发的嘱咐,不满地咬了咬牙。 一群没文化,没见识的刁民。 等他回城发达之后,一定要让这群刁民好看。 王启发无视他眼中的恨意,转身走回高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笑容满面地大声宣布:“乡亲们,辛苦大家了,但是大家的辛苦付出是值得的,希望大家来年再接再厉” 一年就开一次表彰大会。 王启发端着干部的架子,站在上面高谈阔论,就是不说正事儿,底下村民听了个寂寞后哈欠连天。 就在王启发说得正起劲儿时,一只花布鞋朝着他飞了过去。 “是哪个王八犊” 王启发眉头一皱开口就骂,可看清楚掉在自己跟前的花布鞋后,他急忙闭嘴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媳妇儿,这天寒地冻的,你把鞋脱了干啥。” 王启发弯腰捡起地上的花布鞋,拿着花布鞋走到周连英跟前。 周连英接过鞋子穿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天寒地冻。” “大家都冷着呢,你赶紧把正事儿宣布了让大家回家烤火,几句话的事情,叨叨哔哔个没完没了,你以为是唱大戏呢。” 人群里顿时一阵哄笑。 王启发也不害臊,瞪了两眼人群里笑得最夸张的几个壮汉。 “不就是被媳妇骂吗,有啥好笑的,你们没被媳妇骂过吗。” “霍哥哥,放心,我不会骂你。” 瞧平时威风凛凛的大队长被媳妇骂得惨兮兮的,叶颂拉着霍景川的胳膊,在霍景川的耳边低声开口。 “我顶多在炕上骂你:霍景川,你个禽兽。” 霍景川糙脸一热,生怕叶颂再说过分的话,伸手将叶颂的小嘴捂住。 人群里安静之后,王启发挺了挺胸,大步走回高处。 见媳妇周连英在下面瞪着自己,王启发后背一凉,直入正题。 “我现在要宣布两个好消息,今年巴川县人民公社给咱们磨盘屯生产队评了一个生产标兵,两个生产积极分子。” “第二个好消息,明年春耕,咱们磨盘屯生产队可以多领两包磷肥,两包尿素,一只猪娃子。” 王启发话落,底下掌声阵阵。 掌声过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测生产标兵是谁,两个生产积极分子又分别是谁? 王启发半晌不开口,让大家讨论。 “王启发,你还想我飞鞋子给你是不?” “哈哈哈,打是亲骂是爱,我媳妇爱我呢。” 王启发一点都不会觉得没面子,笑呵呵地一扫众人开口。 “现在有请我们的生产标兵刘老实上场。” “生产标兵怎么会是刘老实啊?” 一众村民跟一众知青纷纷惊呆。 叶颂心里也有些惊讶。 刘老实憨厚老实,平时话不多,就算一起在一块地里干活儿,你都不一定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不过这个男人身强体壮,力气大,做事又勤快,生产大队的几名干部待人又公平公正,刘老实被评选为生产标兵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场的,感到最震惊的,还属刘老实本人了。 他跟着生产队干活儿就是为了有口饭吃,生产标兵,想都不敢想。 “大哥,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呢,你被评选为生产标兵了,大队长让你上去呢,你赶紧的。” “哦,好。” 刘老实点了点头,恍恍惚惚地走向王启发,引得底下众人一阵哄笑。 “这刘老实,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呀。” 叶颂看着台上神情恍惚的刘老实,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一世,李兰英被刘壮实收编了,刘壮实能降得住李兰英,这个老实人的确是傻人有傻福了。 198:我媳妇真厉害 王启发从刘老实身上收回目光,目光在杨万里跟叶颂身上一扫,继续宣布:“我们磨盘屯两名生产积极分子分明是杨万里杨老师跟叶颂叶知青。” “杨老师在接任磨盘屯村小老师之前,不畏艰辛,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都兢兢业业地跟着生产队下地劳作,成为磨盘屯村小老师后,杨老师不仅每天悉心地教导孩子,周末还下地参加劳动,如此勤劳美好的品质值得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人学习。” 王启发对杨万里一番褒奖后,将目光移到了叶颂身上。 “上半年,叶知青虽然表现平平,但下半年,叶知青干活儿比咱们生产队的任何人都认真卖力,男人一天才能干完的活儿,她半天就干了,男人都怕干的苦活儿,她欣然接受,半点都不嫌弃,下半年所得的工分在咱们磨盘屯生产队名列前茅,如此吃苦耐劳,虎虎生威的品质,值得咱们磨盘屯生产队每个人学习。” “现在让咱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杨万里老师跟叶颂知青上台。” 掌声瞬间震动耳膜。 苏冬儿一边鼓掌,一边扭头眼神激动地将杨万里看着。 “万里哥,你被评选为生产积极分子了,恭喜你。” “应该恭喜咱们俩。” 杨万里对着苏冬儿温柔地笑了笑,靠近苏冬儿低声开口:“我现在是磨盘屯的村小老师,又被巴川县人民公社评选为了生产积极分子,有了这两个身份,我今年跟你回家向未来岳父岳母提亲,把握会更大一些。” “我爸妈还没答应你呢,怎么就成你岳父岳母了。” 苏冬儿俏脸绯红。 “答应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是软磨硬泡,我也会让伯父伯母答应将你许配给我。” “冬儿,我杨万里这辈子只爱你一人,只想娶你为妻。” “我知道了。” 苏冬儿羞得推了推杨万里。 “大队长还在上面等着你呢,万里哥,你赶紧上去。” 杨万里从苏冬儿身上收回目光,下意识扭头看向叶颂,想邀叶颂一起上台领赏,却见叶颂拉着霍景川的手撒娇。 “景川哥,我被评选为生产积极分子了。” “嗯,我媳妇真厉害,恭喜媳妇儿。” 叶颂扁了扁嘴。 “难道你就不对我奖励点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霍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从炕下举到炕上那种。” 叶颂说得很轻很轻,但杨万里耳朵好,给听见了。 杨万里只好收回目光,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这两个人,咋比牛皮糖还黏糊。 叶颂跟霍景川撒完娇,这才穿过人群,走上高台站在了杨万里身边。 巴川县人民公社给每个生产标兵跟生产积极分子都发了红袖章。 张青将红袖章递给王启发,王启发给三人挨个戴上。 “嗯,戴上了红袖章,人都精神了不少。” 王启发端详着三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叶颂一脸激动地对着霍景川挥舞着自己戴了红袖章的手,红唇启动。 【景川哥,晚上戴给你一个人看哦】 一起生活久了,霍景川一秒读懂了她的唇语,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站在台上领奖都敢撩他。 “景川,怎么咳嗽了,身子不舒服吗?” “后天要回部队了吧,保重身体啊。” 霍景川一阵咳,周围一双双眼睛纷纷关切地看向了他。 “景川这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啊,分明是媳妇被评选为生产积极分子,心里激动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了。” “小两口新婚燕尔,感情就是好。” 霍景川被身边的人一顿打趣,没好气地瞪了叶颂一眼。 今儿晚上,看他怎么收拾这胆大包天的丫头。 “大家先安静,还有事情要宣布。” 王启发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等底下安静之后,继续往下:“我跟张会计,朱保管员开会商量了,给生产标兵奖励三十个工分,两名生产积极分子奖励二十个工分,大家对此有没有意见。” “大队长,我没意见。” 李兰英率先举手,响亮的声音瞬间在人群里传开。 众人纷纷扭头朝她看去。 “这李知青跟邱知青离婚后,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只有分东西积极,现在是干啥都积极了。” “不用守活寡了,心情好了,自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话说,那邱知青真的只有五分钟吗?” “你这么想知道啊,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呸呸呸,老娘虽然是寡妇,但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瞧上眼的。” 几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嘀嘀咕咕地讨论,时不时盯着邱爱华瞅一眼。 邱爱华气得抓心挠肺,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几个女人的嘴。 眼看叶颂跟杨万里光鲜亮丽地站在高台上接受众人的褒奖,邱爱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若不是叶颂这贱人跟杨万里,磨盘屯村小老师的职位还是他的。 若不是叶颂这贱人,他就不会跟李兰英结婚,之后就不会有离婚这件事,他也不会流落到被一群无知妇女嚼舌根的地步。 一切都是叶颂这贱人跟杨万里害他的,他一定不会让这两人有好日子过。 邱爱华余光扫向霍景川,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后天,后天这个男人就回清远市队伍了。 没了这个男人在身边,看叶颂那贱人还如何嚣张。 没这个男人保护,他一定让叶颂那贱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感觉到身边有不善的目光,霍景川扭头,两道冷冽的目光朝邱爱华所在的位置扫了过去。 邱爱华被霍景川的目光扫到,后背吓出了一片冷汗,慌忙将眼中的恶毒之色收了起来。 接连吃了两天的稀苞米糊糊,他原本就脚趴手软,没霍景川这么一下,他双手死死扶住扁担,这才勉强站稳。 “景川哥,怎么了?” 叶颂接受完褒奖,从台上下来走到霍景川身边。 “没事。” 霍景川眸子里的冰冷瞬间消失殆尽,笑容满面地牵着叶颂的手,变脸的速度比闪电还快。 “外面冷,颂颂,咱们回家。” 【明儿见】 199:归队前夕 回到家。 叶颂也不歇了,开始着手准备带给父母的吃食,以及让霍景川带回队伍的吃食。 “颂颂,娘帮你。” 眼看叶颂将土豆,红薯,面粉跟一些腊味野猪肉搬进厨房,原本坐在堂屋做棉衣的李招娣忙将活儿放下,起身跟着叶颂走进了厨房。 叶颂要从空间里取灵泉水,哪能让她留在厨房帮忙。 “娘,厨房有景川哥就可以了,你回去继续做衣服吧。” 叶颂朝李招娣笑了笑。 “天气越来越冷了,怕是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得尽快将棉衣棉鞋做好,不然庆华秀芽在学校里该受冻了。” “好好帮忙,别让你媳妇累着。” 李招娣往叶颂肚子上瞅了一眼,板着脸严肃地嘱咐霍景川一句,这才转身离开。 目送李招娣离开后,叶颂从空间里取了灵泉水,先往家里的大石缸里注了一些,再将大石缸旁边的两只木桶装满。 土豆削皮蒸熟,捣碎成泥,加入少许的面粉,揉搓成土豆丸子。 红薯蒸熟,捣碎成泥,和入面粉,起面做成红薯馒头。 腊味野猪肉洗净切条煮软,裹上一层面糊糊炸小酥肉。 这次做得分量多,工程量巨大,一个下午的时间只蒸好了土豆丸子。 晚饭后,叶颂跟霍景川继续忙活,直到深夜,蓬松香软的红薯馒头跟油炸小酥肉才出锅。 “家里没老鼠,做好的东西就这么放着吧,明儿早上再收拾。” 看着忙前忙后脸色略显疲惫的媳妇儿,霍景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霍景川将叶颂拉到桌前坐下,转身去锅里打热水。 “景川哥,你也累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霍景川拧了热毛巾给叶颂洗脸擦手后,准备给叶颂脱鞋洗脚。 叶颂觉察到他的意图,忙把脚移开,一脸感动地将他盯着。 这个男人跟自己一样忙前忙后直到现在,她哪里忍心让这个男人伺候自己。 “我不累。” 霍景川一把将叶颂的脚抓了回来,动作霸道地脱掉她脚上的布鞋。 ”在床上我都没喊累。” “今儿下午干的这点事算什么。” 叶颂无言以对,看着男人熟练地脱掉自己的鞋袜,将自己的双足泡在热水之中,细致温柔地给自己揉捏脚掌心。 随着男人的揉捏,叶颂感觉自己浑身轻松。 没几分钟,叶颂就舒服得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一阵阵饭香味从厨房飘来。 “颂颂应该醒了,景川,去叫颂颂起床吃早饭了。” 眼看李招娣将红薯粥起锅,霍建成就嘱咐霍景川去叫叶颂起床吃饭。 霍景川还没回应,霍建成就被李招娣瞪了一眼。 “红薯粥温在锅里不会冷,让颂颂再睡一会儿。” “这段时间,那孩子辛苦了,生产队放假了,让那孩子好好补补觉。” 叶颂在屋里听到李招娣跟霍建成的对话,瞬间觉得这寒冬的早晨变得十分温暖。 “爹娘,景川哥,早。” 李招娣刚盛了三碗粥,抬头就见叶颂笑容满面地站在了厨房门口。 “今儿没啥事,颂颂,你咋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了,那赶紧进屋洗把脸把早饭吃了,然后让景川带你走走去。” “霍景川,你今儿的任务就是陪颂颂,其他事情不用你做。” 想到霍景川明儿一早就要回清远市队伍了,留下叶颂孤孤单单一人,李招娣心里就十分心疼叶颂。 早饭后,叶颂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跟霍景川出门时,李招娣给她手里塞了两块煮熟的野猪肉。 “饿了垫垫肚子。” “我跟你爹在家做中饭,你们玩到晌午再回来。” “谢谢娘。” 叶颂把用牛皮纸包裹好的野猪肉紧紧地捏在手心里,看着李招娣微微一笑。 出门之后,霍景川想起一个好地方,拉着叶颂的手说:“颂颂,我带你去一个我小时候经常去玩耍的地方。” 霍景川小时候玩耍的地方,叶颂当然好奇,麻利地对着霍景川点了下头。 两人手牵手走出磨盘屯后,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上山。 步行一个小时后,一块绿油油,平整得跟地毯似的草坪出现在了叶颂的眼前。 已是凛冬,地上的草不仅苍翠一片,绿草之间还点缀着繁星一般的紫色粉色白色野花,野花绿草共同织成了一块天然的地毯。 叶颂目光站在高处,目光往周围一扫,眸子里浮现出欣喜之色。 “咱们磨盘屯竟然还有这样漂亮的地方,景川哥,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霍景川轻轻皱了皱眉。 叶颂的话勾起了他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 “我十一岁那年的一天,爹娘带着庆华秀芽走亲戚去了,老太太丢了两毛钱,怀疑是我偷的对我又打又骂,罚我跪在堂屋的神坛下反省,我心里不服,反驳了老太太几句之后跑出了家门,就是那次跑出家门我发现了这个地方。”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宿。” 叶颂听得一阵心疼,恨不得回到霍景川十一岁的时候,抱着小小的霍景川给他安慰。 十一岁,一个人在山里待了一宿,当时得有多无助多害怕呀。 “景川哥,那时候是夏天,还是冬天,还是春天或者秋天?” “是寒冬。” 霍景川看着叶颂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男人我从小就身强体健,并不觉得寒冷。” 他越是说得风轻云淡,越是无所谓,叶颂心里越是揪着疼。 寒冬腊月,身强体健的大人在荒郊野外待上一宿都会觉得艰难无比,更何况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了。 那天晚上的寒风一定冻坏了这个男人,如若不然,这个男人心胸宽广的男人不可能至今还清晰地记着那件事。 “景川哥。” 叶颂绕到霍景川的身后,伸手将他的腰抱住,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感到孤独,感到寒冷了。” “颂颂。” 霍景川转身反将叶颂搂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200:爬了一上午的山 两人紧密拥吻,跟身后野花点缀的翠绿草坪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幅意境唯美的油画。 “唔。” 叶颂忽然踩歪,身子一晃,嘴唇被霍景川轻轻咬到,禁不住唔了一声。 “颂颂。” 霍景川见叶颂身子往斜坡下倾倒,心头一紧,惊呼一声,强健有力的臂膀紧紧地勾住叶颂的腰肢。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顺着绿莹莹的斜坡往下滚,一直滚到了底下平整的草坪上。 霍景川被压到下面。 叶颂趴在他的身上,扬起头来,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霍景川刚才险些被吓死,见她笑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还笑。” 霍景川将叶颂扶起来,有些生气地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 “万一这腹中有了我们的孩子,刚才那一滚,极有可能小产。” “万一底下是悬崖峭壁,刚才那一滚,咱们就粉身碎骨了。” 叶颂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一点都不担心。 “有景川哥在,就算我有孕在身,咱们的孩子也不会有事。” 刚才滚下来时,霍景川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肚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头部。 “若下面是悬崖,跟景川哥死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我叶颂生是你霍景川的人,死也要做你霍景川的鬼,奈何桥咱们携手过,孟婆汤咱们不喝,来世还做夫妻。” “叶、颂。” 这些话让霍景川心里又气又感动得不行。 “你这个样子,我回了队伍以后,也得天天想着你。” “那你就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着我,白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不准想我,容易出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想我,说不定我还能进入你的梦中,跟你进行灵魂上的纠缠,身体上的沟通。” 霍景川听得糙脸一热。 这丫头二十出头,年纪轻轻的,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荤话,让他这个大男人听了都不自觉地面红耳赤。 不过,他爱听! 霍景川心头一颤,一个激动地翻身将叶颂压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叶颂睁大双眼,明亮的秋水剪眸倒映出霍景川硬朗英俊的脸庞。 “景川哥,你这个样子,是想跟我打一场丛林战吗。” “丛林战,什么丛林战。” 霍景川脱口而出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叶颂话里的意思。 “咳。” 叶颂一句话,成功惊得霍景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霍景川脸上的表情是拒绝的,可心里却被叶颂带歪了,下意识地扭头朝四周瞧了瞧。 叶颂将他的小动作瞧在眼里,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娇滴滴地开口:“景川哥,周围没有人,只有天苍苍野茫茫,青草地上霍景川跟叶颂,你要不要抓紧时间。” 霍景川被叶颂撩拨得额头冒出了几滴汗水,但理智拉扯着他的激情,迫使他将目光移到了叶颂平坦的小腹上。 “怀孕初期,不适合剧烈运动。” “剧烈运动是不行,轻轻运动还是可以的,何况是不是怀孕初期,咱们还不能确定呢。” 叶颂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霍景川的衣襟,挺起腰板靠在他耳边轻轻说:“万一没怀上呢。” “明儿一早你就要回清远市队伍了,景川哥,咱们得抓紧时间,抓紧机会,争取为祖国开枝散叶,这也是爱国的一种表现哦。” “这里不行,去那边的小树林。” 霍景川终于被带歪,伸手指了指草坪旁边一片茂密的马尾松林,抱起叶颂脚步急切地朝马尾松林走了过去。 一会儿,栖息在马尾松上的白鹤,麻雀,斑鸠被林子里的动静吓得扑腾乱飞。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地震了吗? 地震了!林子里的那两人为什么还抱在一起,不逃命? 动物们一边逃命,一边懵逼讨论。 快到晌午时,霍景川才抱着筋疲力尽的叶颂从马尾松林走出来。 叶颂被霍景川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筋疲力尽地靠在他怀中就跟打瞌睡了一样。 “颂颂,快到晌午了,爹娘应该烧好午饭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嗯。” 叶颂在霍景川怀里娇滴滴地嗯了一声,累得连眼皮子都不爱掀一下。 每次事情,他们明明都喝过灵泉水的呀,为啥她还会累成狗!!! 霍景川吃饱餍足地笑了笑,抱着她下山,一路上步伐轻快,精力充沛得跟吃了大力丸一样。 “颂颂这是怎么了?” 两人回到家,霍建成跟李招娣已经做好了午饭。 见霍景川抱着蔫巴巴的叶颂走进院子,霍建成立马关心地询问。 “你娘让你带颂颂出去走走,散散心,人咋变成这样了?” 李招娣往霍景川怀里打量了一眼,无意间瞧见叶颂耳垂下有一个小红点,老脸顿时一阵暴热。 这小子平时做事老老实实,一板一眼的,竟然敢忽悠颂颂在外面干那档子事!!! 李招娣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将儿子盯着,心里刷新了对儿子的认知。 “爹,我没事。” 叶颂回了霍建成一句后,目光移到婆婆李招娣的身上,将李招娣脸上复杂的情绪瞧在眼里,心里很是为霍景川感到冤枉。 娘呢,不是你儿子忽悠我在外面干那档子事,是我忽悠你儿子在外面干那档子事,你儿子正直善良,是祖国的栋梁之才,你可千万别想歪了。 “爬了一上午的山,颂颂有些累了,爹娘,我抱颂颂回房了,午饭,颂颂就在屋里吃。” “咳。” 听到霍景川的话,叶颂联想到了什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的确是爬了一上午的山,一座又一座的高山,一浪又一浪的浪潮。 “景川哥,娘好像知道点什么了。” 回屋后,叶颂低声跟霍景川说。 霍景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现在知道害羞了,晚了。” “我才不害羞呢。” 叶颂脸不红心不跳。 “新婚之夜,咱们俩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爹娘不知道,就是经过今儿这遭,你在爹娘心中正直刚正的形象恐怕不复存在。” “不存在就不存在吧。” 霍景川将叶颂塞进被窝里,满不在乎地回答。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媳妇,做不成柳下惠很正常。” “在被窝里暖会儿,我去给你端饭。” 【明天见】 201:送你离开,九十封信 “才鸡叫头遍呢,颂颂,你怎么起来了。” 霍景川回队伍这天,叶颂起得比鸡还早。 躺在炕上的霍景川听到动静,睁开双眼看见小媳妇在桐油灯下忙碌的身影。 “起床给你收拾东西,免得待会儿落东西在家里。” 叶颂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冲着炕上的霍景川微微一笑。 这一笑,晃花了霍景川的双眼,也刻进了霍景川的心里,以至于多年以后,霍景川仍旧记得这一幕。 “景川哥,我给你做的棉鞋,放箱子里了,下雪的时候,记得拿出来穿。” “毛线袜子,我给你织了三双,毛线手套,我给你织了两双,全给压在你衣服底下了,下雪的时候,记得拿出来用。” “另外,我还给你写了五封信。” 说到信,叶颂双颊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 “信,现在不准瞧,等你回了部队以后再瞧。” “几只军用水壶都装满了灵泉水,带给爸妈,以及你队友的吃食,我都已经打包好了。” “回队伍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别太惦记着家里,有我在,我会照顾好爹娘跟庆华跟秀芽。” “时间还早着呢,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条,你再睡会儿,面条煮好了,我叫你起床。” 叶颂忽然变得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婆。 霍景川将她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 叶颂转身出门时,霍景川从炕上下来,两步并成一步追上她,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颂颂,委屈你了。” 霍景川弯着腰,下巴搁在叶颂的肩膀上。 “咱们新婚不久,就让你独守空房,还让你代替我孝顺爹娘,照顾弟妹,委屈你了。” 前世,叶颂的确觉得委屈。 这一世,叶颂心里甜得跟蜜一样。 她反手抚摸着霍景川虐待胡渣子的下巴,微微一笑,柔声细语地开口:“景川哥,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因为你,爹娘,庆华跟秀芽,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我知道你心里是爱着我的,想着我的,就算你远在天边,我心里也是甜的。” “颂颂。” 霍景川掰过她的脸,低头跟她吻在了一起。 两人交颈缠绵了五分钟,叶颂有些气喘,霍景川这才松开了她。 “爹娘也起了。” 听到隔壁传来动静,叶颂整了整衣裳,开门走了出去。 李招娣见她从屋里出来,忙开口:“早饭,我跟你爹做就好了,天这么冷,你再睡会儿。” “娘,景川哥这一走,要过年才能吃上我做的饭了,你就让我去厨房帮忙吧。” “哎。” 李招娣看着叶颂心疼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事事都惦记着景川。” “不知道景川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娶上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 叶颂没有回答,看着李招娣淡淡一笑。 景川哥上辈子的确做了好事,不计前嫌地为她买墓地,让她入土为安,在墓前悼念她,这份深似海的情,这份沉如山的爱,感动上苍,换来了她的重生,让她这一世为这个男人而活。 “外面冷,咱们去厨房吧。” 李招娣将手里的桐油灯递给丈夫,上去拉着叶颂的手。 霍建成跟着婆媳俩走进厨房。 李招娣烧火,霍建成劈柴,叶颂掌勺。 一会儿功夫,热腾腾的油泼辣子面就做好了。 叶颂煮了野猪肉,切成薄片儿盖在油泼辣子面上。 霍景川接连吃了两大碗,似乎是要将属于叶颂的味道记在心里。 “景川哥,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 霍景川一口拒绝叶颂。 “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送。” “天气这么冷,路又这么远,你待在家里,坐在炕上看书,做针线都行。” “可是我想送送你。” “你入伍时,我没机会送你,这一次,我想看着你上车。” 叶颂紧绷着一张俏脸,说话的语气透着一丝固执。 霍景川拿她没办法,只得点头答应。 “老婆子,既然颂颂要去送景川,咱们也” “也什么也。” 霍建成刚开口就被李招娣瞪了一眼,拉到一旁低声警告。 “颂颂跟景川有悄悄话要说,咱们俩跟去做什么。” “颂颂啊,你去送景川,我跟你爹在家里收拾菜园子,做午饭。” 李招娣扭头跟叶颂说话时,笑容满面,语气温柔,跟前一秒跟霍建成说话时简直判若两人。 “今儿中午,颂颂想吃什么?” 叶颂这两天没什么胃口。 今儿早上的油泼辣子面,她也只吃了小半碗。 “娘,我想吃红薯苞米糊糊,煮稀一点。” “好,娘给你做,保证你送完景川回家就能吃上。” 鸡叫二遍,叶颂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跟霍景川一起出门。 天蒙蒙亮时,两人抵达巴川县汽车总站。 冬天天亮得晚,天色刚蒙蒙亮,已经接近上午八点。 霍景川急急忙忙去买了车票,想跟叶颂再说几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大巴车司机从窗户伸头出来催促。 “那位男同志,距离开车只有五分钟时间了,赶紧抓紧时间上车。” 霍景川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换句话,心情沉重地开口:“颂颂,我要走了。” “景川哥。” 真正到了离别这一刻,叶颂想起了前世。 前世太多的不美好让叶颂红了一双眼眶,声音变得哽咽,看霍景川的眼神越发不舍。 “傻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霍景川放下手中的箱子,伸手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说。 “我也给你写了信,写了九十封,全部放在你的枕头底下了,九十封信,每天一封,能看到春节我回家。” 叶颂听得一愣,抬头看着男人,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写了那么多信,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霍景川跟她四目相对,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 “若是让你知道了,就不能叫惊喜了。” “信是你睡着的时候,我写的。” “那位男同志,距离开车只有两分钟时间了,赶紧抓紧时间上车。” 大巴车司机催促的话再次传来。 “颂颂,我的妻,我爱你,你在我心里的地位等同于祖国。” 202: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霍景川只得收起满腔不舍,深深地在叶颂额头上烙下一个吻,在大巴车司机的催促声中,拎着沉重的箱子跟几只装满灵泉水的军用水壶上了车。 就在大巴车关门前的几秒钟,叶颂忽然冲上车,险些被大巴车的车门夹住了身子。 霍景川看得一阵心惊胆颤,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颂颂,有没有被夹到。” 叶颂像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霍景川的怀里。 “景川哥。” 叶颂紧紧抱住霍景川的腰,呼吸着专属于他的味道。 “我会听你的话,保护好自己,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觉,病了就去卫生院看大夫,你写给我的九十封信,我会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阅读。” “景川哥,我爱你,若是人有生生世世,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都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一车人将两人看着,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满。 眼看发车的时间已经到了,大巴车司机心里着急了,皱眉盯着叶颂,不满地开口:“这位女同志,我们马上就要发车了,你不是这一班车的乘客,请你下车。” “司机师傅,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耽搁了司机跟众人的时间,叶颂心里很过意不去,忙给一车人道歉。 “师傅,这位女同志跟她丈夫可能是新婚,新婚燕尔就要分隔两地,这位女同志心里难免难受,再给这位女同志几分钟时间吧。” 叶颂认错态度恳切,霍景川又是一身绿色的队伍制服,便有乘客不忍心开口为叶颂说话。 “是啊,给这位女同志几分钟吧,几分钟而已,我们可以等等。” 接着又有几名乘客开口为叶颂说话,大巴车司机也不想做个恶人,点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谢谢师傅,谢谢大家。” 叶颂心头一喜,转身回来紧紧握住霍景川的手。 “如果我怀孕了,景川哥,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发电报。” “我会把咱们的菜园子打理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 叶颂也不好意思耽搁大家太久的时间,在车上跟霍景川说了几句话后念念不舍地下了车。 大巴车缓缓开动,叶颂看着逐渐远离自己的大巴车,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追着大巴车跑。 “霍景川,我等你回来。” “霍景川,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霍景川,我爱你,我爱你啊。” 叶颂一边追着大巴车跑,一边无视别人的目光,对着霍景川大喊,也不管霍景川能不能听见。 那声“霍景川,我爱你,我爱你啊”,传进了霍景川的耳中,霍景川心头一紧,扭头朝窗户瞧去。 “同志,你媳妇在追大巴车呢,我跟你换位置。” 靠窗坐的一个男人立马站起身,将自己的座位换给了霍景川。 “谢谢。” 霍景川跟男人道谢,快速坐到窗前,猛地拉开玻璃窗户,将脑袋伸了出去。【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看见叶颂红着双眼,一边冲着自己喊,一边拼命地追着大巴车跑,霍景川心疼得一阵阵的。 “颂颂,别追了,小心摔着。” “颂颂,我求你了,别追了。” 此时此刻的叶颂只想再多看霍景川一眼,压根听不到霍景川说什么,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追着大巴车跑。 追到柏油路上,大巴车忽然加速,逐渐远离叶颂,消失在叶颂的视线里,叶颂这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蹲在路边一个劲儿地流泪。 昨儿一整天,她都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分别的时候,一定要笑容满面地将景川哥送上大巴车。 可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世道并未彻底太平,霍景川归队,她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 叶颂无视身边过路人异样的眼光,哭累了,这才擦干眼泪,起身顶着两只红彤彤的灯泡眼往回走。 大巴车上,霍景川打开箱子,从箱子里取出了叶颂写给自己的信。 大巴车还没跑出巴川县,他发现他就已经思念那个小女人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一封信,开头是一句情诗。 霍景川盯着信纸上俊秀的小楷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同志,你跟你媳妇感情好得令人羡慕,你跟你媳妇是怎么认识的?” 刚才让位置给霍景川的男人见他拿着信,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媳妇是我从水里捞起来的。” “啥?” 男人听得一愣。 “水里还能长媳妇儿?” “我媳妇是清远市过来的知识青年,深秋时在我们屯的堰塘洗衣服,不小心掉进了堰塘里,我从堰塘里救起了我的媳妇,她就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有没有定亲的对象,若是没有,她就给我做媳妇,我们俩就这么成了夫妻。” “我媳妇人很好,性格温柔,长得漂亮,有文化,写得一手好字,炒得一手好菜” 霍景川阅读完长达两千字的情书,心里甜得跟吃了一斤蜜糖似的,对着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大堆夸赞叶颂的话。 男人就那么随口一问,结果被霍景川强行灌了一肚子的甜蜜狗粮,一阵无语地将霍景川盯着。 同一时间,县一中。 “两位领导,早上好。” 县教育局的黄可华带着助理曹小慧忽然出现在了县一中,令县一中的校长跟几位主任措手不及。 “两位两道这么早过来,想必没吃早饭吧,我先带两位领导去食堂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校长满脸堆笑。 黄可华瞧了校长一眼,板着脸严肃地开口:“我跟小慧同志吃过早饭才来的,校长不用这么客气。” “那两位领导今日前来我们学校,有何贵干?” 校长硬着头皮询问。 “有人给教育局写信,举报了你们学校的语文老师秦玉,说她利用教师职权针对学生,无缘无故体罚学生,我跟小慧同志今儿过来是为了调查此事的。” 黄可华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校长,咱们直接去你的办公室吧,把秦玉老师也叫到你的办公室。” 【宝贝们,晚安罗,不晚安的,那边见,哈哈哈哈】 203:我是去落井下石的 这个秦老师! 眼看黄可华不好商量,校长心里气极了秦玉。 若秦玉滥用教师职权针对为难学生的事情是真的,这不仅仅是处罚秦玉的问题,严重了,极有可能会影响县一中的名声。 邀请黄可华跟曹小慧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校长立刻嘱咐一名主任去请秦玉过来。 “两位领导,请喝茶。” “我已经嘱咐人去请秦老师了,秦老师一会儿就能来。” 黄可华接过茶杯,低头品茶没有过多理会校长,摆明了不让校长为秦玉求情。 “秦老师,这节课,你别上了,赶紧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主任急匆匆赶到初一年级教师办公室时,秦玉正拿着教案准备出门。 眼看主任皱着眉头,脸色十分不好看,卢海军询问了一句:“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教育局来人了。” 主任将目光移到卢海军身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人给教育局递了举报信,举报秦老师滥用教师职权为难针对学生,今儿教育局来了两位领导调查秦老师。” 秦玉脸色骤变,脚下的高跟鞋晃了晃,靠着桌子才站稳。 这件事一定跟霍秀芽那丫头有关。 秦玉拿着教案的手紧了紧。 镇定下来后,她祈求帮助的眼神落在卢海军身上。 卢海军对她寻求帮助的眼神视而不见听,伸手轻轻在郭鹏身上轻轻拍了拍,温声嘱咐:“卢老师得去一趟校长办公室,你回教室后把学习资料分发给大家,这节课,让大家自习。” “嗯。” 郭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顺着卢海军的嘱咐乖巧地点头,拿着一叠资料从办公室离开。 听到两人的对话,秦玉心里松了口气。 她跟卢海军是多年的同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卢海军不可能对她见死不救。 两人一起跟着主任离开办公室。 秦玉跟在卢海军的身后,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压根没再把教育局的两个人放在心上。 卢家是巴川县赫赫有名的家族,卢海军出面帮她说情,教育局的人不可能不给卢海军面子。 “卢老师,你怎么来了?” 黄可华跟曹小慧是认得卢海军的。 见卢海军秦玉跟着主任一前一后走进校长办公室,黄可华瞬间头疼得皱起了眉头,曹小慧脸上的表情跟他如出一辙。 如果卢海军插手这件事,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黄副科长,曹秘书,两位上午好。” 卢海军微笑着走上前跟两人握手。 “我跟着主任来校长办公室,就是想旁听几句,不会干涉两位调查。” 有卢海军这句话,黄可华跟曹小慧心里紧皱的眉头不约而同松开。 秦玉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将卢海军盯着。 卢海军跟来这里,不是想要帮她求情。 弄清楚这点后,秦玉心里顿时慌了。 “你就是秦玉老师?” “是。” 面对黄可华的询问,秦玉心虚地回答,完全不敢看黄可华跟曹小慧的眼睛。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冒出了细汗,模样有些楚楚可怜。 黄可华无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板着脸,继续公事公办地往下说:“我们收到举报信,有人举报秦玉老师你滥用教师职权,为难针对学生,秦玉老师,请问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你若主动坦白,即使犯了这样的错误,我们会看在你坦白的份上,从轻处理。” “我没有。” 秦玉抬起头来,语气激动地打断黄可华的话。 “我是国家培养的高级知识分子,手握国家颁发的教师资格证书,怎么可能会滥用教师职权为难针对自己的学” “秦玉老师,几天前,不好像才无缘无故罚我们班的霍秀芽同学去女厕所外罚站过。” 拿着一张报纸坐在木椅上的卢海军忽然将报纸从眼前挪开,挑眉冷盯着秦玉,沉声打断了秦玉的话。 秦玉气得面红耳赤。 卢海军不仅不帮她求情,还在教育局两位领导面前对她落井下石。 她恶狠狠地将卢海军盯着,眸子里怒火翻涌。 卢海军被她盯着,面不改色。 他就是来给秦玉落井下石的。 他是卢家的人,卢家人都是护短的,秦玉欺负了他的学生,想要歪曲事实,绝无可能。 “那那是因为霍秀芽造句造错了,我才让她去女厕所外发展。” 秦玉心虚,吞吞吐吐地狡辩。 “我是她的语文老师,她造句造错了,我让她去女厕所外罚站是为了她好。” “造句造了,哼。” 卢海军盯着秦玉冷笑了一声。 那件事都过了这么久了,这个女人竟还没觉得自己做错。 这个女人没救了。 如此心术不正的人,根本不配继续当人民教师教书育人。 “十五的月亮又大又亮,既像银盘,又像嫂子做的烧饼。” “我们班霍秀芽是这样造句的。” 卢海军侧过脸,目光在黄可华曹小慧身上一扫。 “两位领导觉得我们班霍秀芽造的这句子有问题吗?” 十分钟前,初一一班。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郭鹏抱着学习资料急匆匆回到教室,刚跨过教室的门槛,郭鹏就对着全班三十多名同学一惊一乍。 全班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朝他看了过去。 “学习委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虎看着他,笑眯眯地调侃:“你去办公室拿资料,难道遇到秦老师,被秦老师罚打扫女厕所了,这我可帮不了你。” “班长,我没跟你说笑。” 郭鹏将学习资料搁在讲台上,大步朝着霍秀芽走去。 “主任刚才去咱们年级办公室了,主任说,教育局来人了,来了两位,是来调查秦老师的,秦老师跟卢老师已经跟着主任去校长办公室了。” “有人给教育局递了举报信,举报秦老师滥用教师职权针对为难学生。” “秀芽,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跟你有关系。” 霍秀芽脑中立马浮现两张脸。 嫂子最疼她了。 难道是嫂嫂给教育局递了举报信? 204:全班控诉秦玉 “秦老师被举报了,哈哈哈,太好了。” “我早就看秦老师不顺眼了,年纪轻轻,脾气坏得跟更年期大妈一样,我不就是语文成绩差了一点吗,动不动就骂我蠢猪。” “你可别侮辱更年期大妈了,更年期大妈的脾气都比秦老师好,我之前就是在课间十分钟说她每天上课都穿高跟鞋,累不累,被她听见了,她就罚我围着操场跑了十圈,可把我累死了。” “希望教育局领导好好调查秦老师,调查完了,给我们换一个温柔的语文老师。” 郭鹏话落,初一一班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大男生咋咋呼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换个温柔的语文老师。 “秀芽,你去哪里?” 班上讨论得正激烈的时候,霍秀芽忽然放下钢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对着教室外走去。 李虎跟郭鹏盯着她的背影,异口同声地询问。 “去校长办公室看看什么情况。” 霍秀芽头也不回地回答两人。 卢老师也去了校长办公室,不知道卢老师会不会被教育局的两位领导为难。 这件事是因她而起的,她绝对不能连累卢老师。 “秀芽,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郭鹏大喊着,追了出去。 李虎目光在班上一扫,大声开口:“想帮秀芽的跟我走。” “想换个温柔的语文老师的,也跟着我走。” 李虎一声呼吁,全班三十多个学生全都放下了书本钢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几十个人在李虎郭鹏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地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卢老师,你没事吧?” 校长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霍秀芽心里担心卢海军,深吸一口气后,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顿时齐刷刷地将冲进来的小丫头盯着。 卢海军见她皱着眉头,一脸紧张的表情,心里又感动又生气。 “秀芽,你怎么跑来了?” 霍秀芽还没来得及回答,李虎郭鹏也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紧接着,初一一班的学生把校长办公室门口堵死了。 “胡闹。” 看着那一颗颗往里探头的小脑袋,卢海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对着李虎郭鹏轻斥了一句。 “郭鹏,我不是嘱咐你把资料发下去,这节课带着大家自习吗。” “还有你李虎,身为班长,你怎么带着大家闹事。” “卢老师,你别怪班长跟学习委员,是我先冲出教室,他们才跟上来的。” 霍秀芽见卢海军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并不像被领导批评的样子,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将目光移到秦玉身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秦玉做的那些不地道的事情被卢海军揭发,此刻心里正怒火翻涌,她不敢将卢海军怎么样,霍秀芽赶来,她扭头恶狠狠地将霍秀芽盯着。 她究竟哪里比不过这个身上没二两肉的臭丫头了? “秀芽。” 曹小慧还记得霍秀芽,笑容满面地跟霍秀芽打招呼。 “适应一中的学习环境了吗?” “曹姐姐。” 想到是自己害黄可华跟曹小慧辛苦跑县一中的,霍秀芽有些自责。 “黄叔叔,曹姐姐,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霍秀芽往前走了两步,面对黄可华跟曹小慧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县一中的几位领导见她跟黄可华曹小慧之间的互动,齐齐愣住,最震惊的还是秦玉。 这臭丫头竟然喊黄可华叔叔,曹小慧姐姐,这臭丫头跟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秦玉心里又震惊又气愤时,听曹小慧温言细语开口:“事情经过,我们已经听卢老师说了,不关你的事。” “秀芽,好好学习,争取期末考个好成绩。” 黄可华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恼意,反而笑容满面地鼓励霍秀芽。 “你若能考进县一中年级全十名,我跟你曹姐姐脸上有光。” “嗯。” 霍秀芽对着黄可华重重点头。 “我一定会努力的。” “秀芽,到我身边来。” 卢海军对着霍秀芽招了招手,霍秀芽走到他身边乖巧地站定。 黄可华跟曹小慧的目光重新回到秦玉的身上。 “秦玉老师,鉴于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暂时不太适合待在人民教师这个岗位上了。” 黄可华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开口。 “我跟小慧,县一中的几位领导刚才商量过了,先给你停课三个月,希望你在这三个月里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纠正自己的过错,三个月后,我会向教育局领导申请将你调去其他学校任教。” “凭什么。” 秦玉一脸激动地打断黄可华对自己的处分。 “我不过是说了霍秀芽几句,让霍秀芽去女厕所外罚站,你们就让我停课,要将我调去其他学校,凭什么。” 秦玉越说越激动。 “是不是因为你们跟霍秀芽认识,你们偏袒霍秀芽,才这么对我,你们这难道不叫滥用职权,以权谋私。” “秦玉。” 校长冷喝一声,被秦玉的话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恨不得秦玉立刻从县一中消失。 这个女人做错了事情,死不悔改,还想拉整个县一中下水么。 “秦老师,你可不止为难霍秀芽,我们初一一班的学生,哪个没被你为难针对过。” 李虎站了出来。 “我刚到一班时,语文成绩不好,有一次写作文用错了成语,你当着全班的面骂我脑袋是泥巴做的,泥巴做的脑袋都比我聪明,自从那次被你骂后,我就努力提高语文成绩。” “秦老师,我也被你骂过。” 郭鹏紧跟着李虎站出来。 “一个月前,你让我们以你为主题写一篇作文,我在作文里写了几句真话而已,你在评语里骂我写得狗屁不通,四十分的作文,你一分都没给我,还让我请家长,并且当着家长的面狠狠地数落了我一顿。” “还有我。” “还有我,我也被秦老师骂过。” 一道接一道控诉秦玉的声音传进卢海军的耳中,卢海军一张俊脸黑了下去,一只手紧紧地握紧了木椅的扶手。 他的学生,竟然有这么多被秦玉欺负过。 他竟然对此毫不知情,他这个班主任当得太不称职了。 卢海军皱眉看向外面的一群学生,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愧疚。 205:暴风雨前夕 “秦玉,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卢海军扭头将秦玉瞪着,目光像是要吃人。 “你若是一个称职的老师,不可能有这么多学生站出来控诉你。” “我” 秦玉开口就被卢海军厉声打断。 卢海军压根就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你是不是想说,霍秀芽收买了初一一班所有学生,让三十多名学生帮她说话。” “霍秀芽她转到初一一班不过几天时间,不可能跟班上三十多名学生成为好朋友,她出身普通家庭,更不可能有钱收买这么多人。” “秦玉,你应该好好反省,为什么这些学生都不喜欢你,为什么我大哥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就算没有霍秀芽,初一一班的学生也不会喜欢你,我大哥也不会正眼看你。” “校长,我们班的语文老师不可能再是秦玉了。” 卢海军怒斥完秦玉,扭头给校长丢了一句话。 “霍秀芽我们走。” 见他一脸气愤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霍秀芽赶紧跟上,乖巧得像是卢海军的小尾巴。 “卢老师生气了,班长,学习委员,你们俩叫上其他同学,咱们赶紧跟卢老师回教室吧。” 李虎郭鹏被卢海军刚才的阵仗吓懵了。 霍秀芽屁颠屁颠跟上卢海军时,赶紧给两人使了眼色,轻轻地提醒两人。 这本来是卢海军要做的事情,被霍秀芽抢了先,卢海军抿着唇一脸无奈地轻笑,心里的怒火瞬间消失了一半。 这丫头真是善解人意,难怪卢剑锋会把这丫头宠得没边儿。 卢海军被一群学生簇拥着离开后,秦玉独自面对校领导跟教育局的黄可华曹小慧,变得十分胆颤心惊。 “我刚才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请两位领导海涵。” 秦玉没了刚才的气焰,在黄可华跟曹小慧跟前红着双眼,可怜楚楚地求情。 黄可华跟曹小慧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曹小慧。 黄哥在教育局的这些年,做事兢兢业业,提拔了不知多少有真才实学的教师,还曾把自己的薪水拿出来资助过成绩优秀的贫困学生,人事科办公室的两面大白墙都快要被表扬锦旗占满了,这个秦玉竟然当着一中校领导的面质疑黄哥的人品。 这样信口雌黄,不分青红皂白惩罚学生的人,根本不配当人民教师。 “校长主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痛改前非,请校长主任在两位领导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 县一中是巴川县最好的中学,教师的薪水福利是最好的,只要在县一中干满五年,就能分到一套三室一厅的教师宿舍,想到自己不能在一中任教了,秦玉急得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校长跟主任身上。 这两人现在恨不得她原地消失,对她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 无缘无故针对学生,辱骂教育局的领导,一中的脸都被这个女人丢尽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妄想留在一中任教,简直是可笑。 “校长主任,对于秦玉同志的处罚,两位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校长:“我没有要补充的。” 主任:“我无话可说。” 两句话如同两盆冰凉刺骨的水,哐当倒在了秦玉的头顶上,给秦玉浇了个透心凉。 黄可华从校长主任身上收回目光,一脸严肃地看向秦玉,沉声开口:“秦玉同志,你的那些行为本来已经不适合继续任教了,考虑到你辛辛苦苦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你的父母培养你不易,国家培养你不易,我给你三个月的停课反思机会,三个月后,你若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我会另外给你安排一所好学校,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只能撤销你的教师资格证了。” 十分钟后,秦玉垂头丧气地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校长办公室正对着教学楼。 她站在校长办公室外,盯着初一一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是霍秀芽那臭丫头害她不能留在县一中任教的,她不会放过霍秀芽那臭丫头。 一晃眼,星期五。 星期五晚上七点左右,秦玉裹着黑色毛呢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军绿色的棉帽现身距离黑市不远的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巷子里,五六个身穿黄色的确良棉袄,流里流气的青年靠着青苔斑驳的老石吞云吐雾。 见有人走进巷子里,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立刻围了上去。 “哟,是个大姑娘,长得还挺俊的。” “大妹子,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跑这里来,是想陪哥哥几个玩吗?” 其中一个青年将烟屁股丢在脚下,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同时对着秦玉的脸伸出了手。 秦玉一巴掌将那只手拍开,黑着脸大声呵斥:“别碰我,我是来找你们办事的。” “找我们办事,办啥事?” 那青年的手被秦玉拍痛,有些生气地皱眉。 “大妹子,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今儿晚上,怕是不容易从这里离开。” 秦玉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吐沫,麻利地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叠钱。 几个青年看见她手中的钱,不约而同地双眸放光。 “我要你们帮我对付一个小丫头,这是一半的钱,只要你们把事情办好了,我会很快把另一半钱交到你们手上。” 秦玉将钱交给几个青年后,对着几个青年交待了几句,五分钟后,一脸狠辣地从箱子里走了出来。 星期六下午,霍庆华霍秀芽兄妹俩放学回家。 冬天黑得早,兄妹俩刚走出安阳镇,天色就已经灰蒙蒙一片。 通往磨盘屯的黄泥道毫无人烟,兄妹俩并肩走在黄泥道上,两道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哥,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咱们?” 霍秀芽说着,往霍庆华身边靠拢,伸手紧紧拉住霍庆华的一条胳膊。 霍庆华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臭丫头,你平时不是挺胆肥儿的吗,不仅敢跟大哥叫板,还敢跟那个秦玉对着干,现在怎么这么胆小了。” “别自己吓自己,走快些,一会儿就到家了。” 206:秀芽遇险 “喵。” 远处的草丛里,一声低低的猫叫。 小白追了霍庆华兄妹俩一路,正想在这片草丛里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片刻,就被这一声低低的猫叫声给吸引了。 一只白耳黑边,身体雪白,粉色鼻头,拥有一双雾蓝色眼眸的漂亮猫咪一下子就闯进了小白的视线。 好漂亮的小母猫啊。 这凡世上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小母猫。 小白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了几下。 “喵。” 见小白杵在那里不动,小母猫又冲着小白喵喵了两声,接着转过身来,对着小白扭了扭自己的屁股。 毛绒绒的小屁屁在小白眼前晃来晃去。 小白闻到小母猫身上散发的气味,抬起爪子按了按自己毛绒绒的脑袋。 这还没到春天呢,这小母猫发什么情。 它还得跟着那兄妹俩,将那兄妹俩护送回家呢。 “喵喵。” 发现小白有点动心了,小母猫大胆地冲到小白跟前,毛绒绒的脑袋在小白脖子上蹭了蹭,喵喵叫地对着小白撒娇,还身处粉红色的小舌头舔小白的胡须。 小白盯着黏着自己撒娇的小母猫,那双紫蓝色的眸子瞬间加深了颜色。 这小母猫勾引它,都勾引到这份上了,若它不上,这小母猫肯定会嘲笑它。 以后,它还怎么在猫界混。 这里距离磨盘屯已经不远了,那兄妹俩到了这里,应该不会再遇到危险了。 小白内心一番纠结后,身体忽然变大一倍,低头张嘴把小母猫的脖子含在了嘴里,叼着小母猫飞奔离开,冲向对面的小山坡。 “喵喵” 几分钟后,小母猫发出的惨叫声从对面山坡传来。 “原来是小野猫啊。” 霍秀芽心里重重松了口气,放开霍庆华的胳膊。 “哥,那猫叫得这么惨兮兮的,是不是遇到狐狸或者黄鼠狼,打起来了。” 霍秀芽扭头朝对面的山坡上瞧了一眼。 上了一天的课,霍庆华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快点回家吃嫂子做的饭菜。 几天没吃嫂子做的饭菜了,还挺怀念的。 “你管那么多闲事做啥,又不是咱们家小白。” 兄妹俩一边说,一边沿着黄泥巴小道往前走。 距离磨盘屯还有半个小时路程时,几道身影从路边芭茅丛里窜了出来,挡在了路中央。 霍庆华目光在几个人身上一扫,见几人流里流气的,立马一脸防备地将霍秀芽拽到了自己身后。 “小丫头,你让我们哥几个好等啊。” 霍庆华见这些人是冲着霍秀芽来的,脸色紧绷起来,双手握成了拳头。 “你们想做什么?” “现在是文明和谐社会,打人闹事是犯法的,是会牢底坐穿的。” “秀芽,待会儿,二哥想办法拖住这几个流氓,你找机会溜走,跑回家找人救二哥。” 霍秀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很紧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哥,这些人看上去凶巴巴的,你小心,不要跟这些人硬拼,打不赢了就说几句好话求饶,面子不重要,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一定会想办法逃离,回家找帮手救你。” 若是有猎弓在手,自己留下来还能帮帮二哥。 现在一无猎弓,二无打架的家伙,凭自己那点力气,留下来只会给二哥添乱。 霍秀芽迅速斟酌清楚后,顺着霍庆华的话回答。 “牢底坐穿,呵呵,小弟弟,你就别吓唬我了。” 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接过霍庆华的话,对着霍庆华冷笑。 “哥哥我打了那么多次架,现在平安无事。” “老三,你跟那臭小子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这里距离磨盘屯不远,咱们抓紧时间把那小丫头收拾了离开这里。” 领头的青年一声吩咐,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蜂拥般朝着霍庆华霍秀芽兄妹俩扑了上去。 霍庆华将书包往旁边一丢,握着拳头跟几人打了起来。 他跟霍景川学过几招拳,一拳挥出去打在二流子老大的脸上,二流子老大的脸顿时被他打歪到了一边,嘴角淤青一片,疼得嘴角一抽。 “这狗日的小子会功夫,给我狠狠招呼。” 二流子老大捂着嘴角怒吼一声,其中两个二流子从身上的袄子里掏出了狼牙棒。 霍秀芽正打算趁乱溜,看见两个二流子对着霍庆华的脑袋挥起了狼牙棒,急得转身扑了上去:“哥,小心。” 被霍秀芽一扑,两根狼牙棒打歪,一根落在了霍庆华的肩膀上,另一根落在了霍庆华的手臂上,虽然没被打中脑袋,但霍庆华挨了重重两棒子还是躺在了地上。 “哥,你没事吧。” 霍秀芽急得推开面前的二流子,冲到霍庆华身边。 霍庆华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霍秀芽,生气地开口:“谁让你回来的。” “我不回来,你就被他们打死了。” “你真是气死我了。” 霍庆华眼前一阵眩晕,疼得昏了过去。 “哥,哥,你醒醒啊。” “你们竟敢伤害我二哥,我跟你们拼了。” 霍秀芽见霍庆华昏迷,转身恶狠狠地将身边几个二流子盯着,不管不顾地对着几名二流子扑了上去。 十几岁的小丫头,哪里是几个二流子的对手。 霍秀芽张牙舞爪地扑腾了几下就被几个二流子制住了。 “这丫头太吵了,赶紧带走。” “大哥,那这小子怎么办?” 二流子老大瞅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霍庆华,一脸晦气地开口:“那个女人只让咱们毁了这丫头的清白,划花这丫头的脸,这臭小子,咱们不管,赶紧带人走。” 霍秀芽听着几个二流子的对话,眉头皱成了一团。 “让你们害我的女人是不是一头长发,长得很漂亮,穿着毛呢大衣。” 几个二流子没有回答,霍秀芽心里默认了。 她得罪的人只有秦玉一个,也只有秦玉会这么恨她。 小白办完事急匆匆追上来,见霍庆华昏迷不醒地躺在路中间,霍秀芽跟他的书包掉在了一旁,急得喵地惨叫了一声。 完了完了,美色害人。 霍秀芽那丫头可千万别出事啊。 若是那小丫头出事了,叶颂非得将它扒皮,做成围脖。 【秦玉吊销资格证不够,哈哈哈哈,大碗宽面等着她】 207:嫂子,快救秀芽 见霍庆华躺在地上半晌不动一下,小白心头又是一紧。 霍秀芽那丫头失踪了,这小子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以叶颂的火爆脾气,怕是不止将它的皮毛做成围脖了,还得将它做成猫干。 此时此刻,小白心里懊悔极了。 关键时刻,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那条腿呢。 它可是威风凛凛的虎爷,怎么就让一只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小野猫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呢。 小白一边懊悔,一边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拍在霍庆华的脸上。 臭小子,醒醒,醒醒啊。 猫爷错了,你可千万别死啊。 “秀,秀芽,咳咳” 霍庆华感觉有东西在拍自己的脸,猛地睁开了双眼。 “秀芽,秀芽。” 醒来不见霍秀芽跟那几个二流子,霍庆华急得出了一头的冷汗,歇斯底里地喊着霍秀芽的名字。 “喵。” 【臭小子,是谁把霍秀芽那丫头抓走了?抓走霍秀芽的那些人走的是哪个方向?】 小白凑到霍庆华的面前,对着霍庆华喵了一声。 霍庆华这才注意到拍醒自己的是小白。 想到小白是帮助过生产队抓偷牛贼的聪明猫,或许能够帮自己回家报信儿,霍庆华激动得一把将小白抱了起来。 “秀芽被几个二流子抓走了,那几个二流子应该是县城里的人,我现在受了伤,行动不是很利索,小白,你赶紧回家通知嫂子,让嫂子去找大队长他们帮忙。” “喵。” 小白听了霍庆华的话,激动地喵了一声。 那些小混混天不怕,地不怕,被惹急了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赶回磨盘屯通知叶颂,再由叶颂找生产队的人帮忙救人,黄花菜都凉了。 它得尽快追上去,以它的速度,或许还能保霍秀芽那丫头安然无恙。 小白踢了霍庆华一脚,从霍庆华的手中挣脱,接着跟条狗似的,低头在霍庆华身边嗅了嗅。 好在那几个小混混不时常洗澡,身上的味儿挺重的,小白很快嗅到了味道。 等霍庆华反应过来,一团白影从它眼前飞奔离开,朝着安阳镇方向而去。 “小,小白” 小白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霍庆华的眼前。 霍庆华气得脸色铁青,咬了咬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晃地朝着磨盘屯走去。 “我这眼皮咋跳得这么厉害呢。” 霍家新宅的屋顶上炊烟寥寥。 李招娣叶颂在厨房里烧饭,李招娣烧火,叶颂掌勺,只是李招娣有些心神不宁,两次险些被烧红的火钳烫到手。 叶颂见李招娣心神不宁,停下了手里的菜刀。 她本来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可听李招娣一遍一遍念叨,她心里也跟着有些不安起来。 “娘,你来做饭,叫爹进来帮你烧火,我出村去接一下庆华跟秀芽。” “颂颂,天色晚了,叫你爹跟你一起去吧,娘一个人烧晚饭就成了。” “不用。” 叶颂一边脱下身上的围裙,一边大步往外走。 “庆华。” 她刚走出村子,一道高瘦的,踉踉跄跄的身影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认出那人是霍庆华后,叶颂脸色大变,疾步飞奔上去将霍庆华搀扶着。 “嫂,嫂子。” 霍庆华忍着痛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筋疲力尽,被叶颂搀扶着,身子一下子就歪到了叶颂身上。 叶颂只得用双手将他搂住,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支撑住。 “嫂子,快,快找人去救秀芽,咳咳咳” 叶颂见他伤成这样,又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急得上火。 “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小白那臭猫呢? 若出事时,小白那臭猫在,庆华铁定不会受伤,秀芽也不可能被人掳走。 现在霍庆华受伤,霍秀芽失踪,解释只有一个,事情发生的时候,那只臭猫不在场。 叶颂气得双眼喷火,恨不得将小白那只臭猫抓回来炖了。 此时此刻,她心里也懊悔极了。 她就该听景川哥的建议,给庆华秀芽请一段时间的假,让兄妹俩待在家里,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不该太过依赖小白,将庆华秀芽交给小白保护,那家伙武力值虽然高,但毕竟只是一只猫。 “我,我跟秀芽放学走在路上,几名二流子从路边芭茅丛里跳了出来,打,打伤了我,抓走了秀芽。” “嫂子,你先别管我,你先,去找人救秀芽,我怕去晚了,秀芽,她有危险。” “你这个样子,自己能走回去吗?” 感觉到霍庆华疼得身子颤抖,叶颂心里很是不放心。 “我能。” 霍庆华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脱离叶颂的怀抱,在叶颂跟前站直了身子。 “嫂子,我能自己走回去,你赶紧去找人救秀芽。” “那你慢慢走回家,我这就去通知大队长他们。” 叶颂转身朝着王启发家飞奔而去。 王启发一家正坐在厨房里吃饭,听到院子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周连英端着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来人是叶颂,周连英脸上一喜开口:“弟妹,有啥事?还没吃饭吧,进屋吃点。” “嫂子,大队长在家吗。” 叶颂害怕霍秀芽遭遇不测,此时紧张得眼眶有些红红的。 “在,正在屋里吃饭呢,弟妹,你咋地了?” “王启发,别吃了,弟妹找你,你赶紧给我出来。” 发现叶颂情绪不对劲儿,周连英扭头对着厨房里怒吼了一声。 王启发吓得慌忙放下碗筷,一边擦嘴一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叶知青,咋地了?” “大队长,我家庆华跟秀芽放学路上被几个二流子劫道儿了,庆华被几个二流子打伤,秀芽被几个二流子掳走,现在杳无音信。” “大队长,麻烦你通知一下村里,帮忙找人,据庆华说,那几个二流子是巴川县城的,秀芽应该被掳去巴川县城了,警察局那边,也麻烦大队长帮我跑一趟。” “秀芽那丫头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叶知青,你别着急,我这就去通知村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弟妹心里能不着急呢,王启发,你给我搞快点去叫人帮忙。” 王启发吃太饱,走着出门找人帮忙,周连英追上去给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王启发拔腿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208:小白带秀芽去找剑锋哥哥 “嫂子,谢谢你。” 叶颂扭头给周连英道谢,无意间发现几条粗壮的麻绳被丢在院子里。 “嫂子,那几条麻绳能借我用一下吗?” “当然可以,弟妹,这时候,你拿麻绳做什么?” “嫂子,我用完了就还你。” 叶颂没时间给周连英解释,简单地应了周连英一句后,走去捡起麻绳大步流星地离开王家。 等王启发敲响村口的铜钟,聚集村民开会去县城寻人,折回家找叶颂时,院子里早就没了叶颂的身影。 “叶知青呢?” “弟妹找我借了几条麻绳就走了,你在村口通知大伙儿进城寻人,难道没有看见弟妹吗?” “糟了。” 王启发想到了什么,急得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叶知青怕是单枪匹马进城寻人了,我得赶紧带人追上去。” “我也去。” “你一个妇道人家去了也帮不上忙,留在家里。” “王启发,你再说一句。” “媳妇,你最厉害了,咱们赶紧的。” 上百名磨盘屯的村民,在王启发两口子以及生产队几个干部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地从磨盘屯出发。 叶颂一路飞奔,片刻都不敢停息。 她跟小白之间建立了心灵感应,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利用心声跟小白进行交流。 小白丢下受伤的庆华急匆匆地跑了,肯定是去追掳走秀芽的那几个二流子了。 赶到县城,用心灵感应联系上小白,应该就能确定秀芽那丫头的安危了。 晚上七点四十左右,巴川县,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被几个青年逼到墙角。 月光洒下,女孩的脸煞白如纸。 “别过来。” 霍秀芽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握着一段尖锐的树枝,树枝尖锐的一端对着面前几名二流子。 “你们若是伤害了我,我大哥我嫂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妈的,这臭丫头看着屁大一点,竟然还挺厉害的。” 二流子老大摸了摸自己被树枝划伤的脸颊,嘴里骂骂咧咧。 “被老子擒住一只手,竟然还能从路边的树上掰下一段树枝划伤老子的脸。” “老子想毁这臭丫头的容,结果反而被这臭丫头毁了容,真是晦气。” “老大,别生气,咱们又不靠脸吃饭,脸被划一下没关系,这丫头已经被咱们逼到绝路上,插翅难逃了,待会儿,你先上,兄弟几个帮你把风,让你爽个够。” “对对对,这小丫头脾气辣,吃起来一定有味。” 看着眼前几个二流子对自己笑得一脸荡漾,天真烂漫,不懂男女之事的霍秀芽瞬间心智成熟,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走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霍秀芽忍着恶心想吐,对着一脸荡漾扑向自己的二流子老大挥动手里的树枝。 “臭婊子,伤了老子一次,还想伤老子第二次,门都没有。” 二流子老大被伤了一次,有所防备,伸手一把擒住了霍秀芽握着树枝的右手,捏得霍秀芽的手腕咯咯作响。 霍秀芽疼得右臂颤抖,手一松,树枝掉在了地上。 刺啦! 一声布匹碎裂的声响在幽深孤寂的巷子里传来,格外清晰。 霍秀芽身上的小红衣被二流子老大撕扯开,白嫩的肩膀跟碎花小肚兜露出一角,二流子老大盯着那碎花小肚兜顿时双眼放光。 “这小贱人身上的皮肤还挺细嫩的。” 霍秀芽感觉肩头一阵凉意,不甘受辱的眼泪涌了出来。 “爹娘,大哥嫂子,二哥,剑锋哥哥,再见了,如果有来世,秀芽再做你们的女儿,妹妹。” 霍秀芽张嘴,咬住舌头 “喵。” 就在她咬舌自尽的时候,一只白猫忽然跳进了巷子里。 【喵喵喵】 小白追上来,看见霍秀芽被侵犯的一幕,气得一个猛扑落在二流子老大的头顶上,两只锋利的前爪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二流子老大的脸上。 几秒钟的时间,二流子老大的脸被小白抓成了错综复杂的蜘蛛网。 火辣辣的痛感,猫爪上的毒液让二流子老大疼得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敢伤害秀芽丫头,猫爷我弄死你们】 其他二流子看清楚小白的战斗力,被吓得身体瑟瑟发抖,转身要跑。 【想跑,门都没有】 小白从二流子老大身上跳开,瞬间化成一道白色的影子,对着转身逃跑的几个二流子追了上去。 一分钟不到,几个二流子全部被小白放倒在地。 小白一脸嫌弃地瞧了一眼自己爪子上的血肉,将自己的爪贴着地面擦拭了几下,迈着猫步走到霍秀芽的身边。 霍秀芽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股鲜血,模样奄奄一息。 “喵。” 小白盯着她嘴角的血迹,见她这奄奄一息的模样,急得喵叫一声。 这丫头怎么就不能晚一两秒钟再咬舌呢? 若是这丫头出事了,它肯定要被叶颂扒皮做成围脖,不行,得尽快送这丫头去找大夫医治。 “小,小白,谢谢你,谢谢你保住了我的清誉。” 霍秀芽看着在自己面前急得团团转的小白微微一笑,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后,晕了过去。 小白扭头见她晕倒了,急得不管不顾地变回白虎的模样,张嘴叼住昏迷不醒的霍秀芽,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奔着卢家方向而去。 它不能直接送秀芽丫头去找大夫,但卢家的人可以,卢家的那个卢剑锋那么关心秀芽,一定会给秀芽找最好的大夫。 十分钟后,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卢家院子里。 小白将昏迷不醒的霍秀芽轻轻搁在卢家大门外后,举起爪子重重地敲了两下门。 “剑锋,有人敲门,赶紧去看看。” “嗯。” 陈云锦跟卢剑锋的对话声从里面传来,小白迅速缩小成白猫的模样,身影一闪躲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卢剑锋打开院门,借着家门口路灯昏黄的灯光,看清楚霍秀芽惨白如纸的小脸,嘴角的血迹,以及被撕烂的衣裳,急得一阵气血凶猛地往上涌,心口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秀芽。” 【明儿见】 209:叶颂怒了 “秀芽。” 卢剑锋走去急切地将霍秀芽抱起。 盯着霍秀芽裸露在外面的一抹香肩,卢剑锋双眸怒火翻腾。 这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是谁丧尽天良,泯灭人性,对这丫头下这样的手? 若让他逮到那人,他一定让那人牢底坐穿。 “秀芽,别怕。” 卢剑锋一只手搂着霍秀芽,一只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用自己的外套紧紧地将霍秀芽裹住。 “秀芽,剑锋哥哥这就带你去卫生院,剑锋哥哥不会让你出事的,剑锋哥哥也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剑锋,你怎么还不进屋,是谁在敲门?” 半晌不见卢剑锋回屋,陈云锦一边温言细语地询问,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卢剑锋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陈云锦心头一紧。 “剑锋,这小姑娘怎么了?” 从陈云锦的角度,只能瞧见卢剑锋怀里抱的是一个小姑娘,瞧不清楚小姑娘的脸。 卢剑锋扭头瞧了陈云锦一眼。 陈云锦被他此刻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好久没见大儿子发这么大的火了。 “是秀芽,她昏迷不醒被人丢在了咱们家门外,妈,我现在要带秀芽去一趟卫生院,今天晚上有可能不会回来了。” “老太太有你爸照顾,我跟你一起去卫生院,对了,海军是这丫头的班主任,这丫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得让海军知道。” 卢剑锋低头瞧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的小丫头,脸色越发凝重。 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正是长自尊心跟羞耻心的时候,应该不希望更多的人瞧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妈,我一个人带秀芽去卫生院就行了,你若是有空就去把海军找回家,让海军尽快通知秀芽的家人。” 卢剑锋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嘱咐了陈云锦一句,抱着霍秀芽大步流星地离开,踏着凉淡的月光直奔巴川县卫生院而去。 藏在路边花丛中的小白看见卢剑锋抱着霍秀芽大步流星地前往卫生院,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霍秀芽那丫头的伤不算太严重,有卢剑锋在,那丫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它现在得尽快赶回磨盘屯通知叶颂那丫头。 【小白,找到秀芽了吗】 小白琢磨了一下,正打算从花丛中跳出,叶颂焦急的询问声就在它脑中响了起来。 猝不及防听到叶颂的声音,小白被吓得浑身毛发倒竖起。 【找,找到了】 急匆匆赶到巴川县城,累得一身热汗的叶颂,听到这句话,终于搁下了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 既然小白找到了秀芽,秀芽应该已经安然无恙。 叶颂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一边继续询问。 【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秀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白心虚得有些不敢回答,但更不敢欺骗叶颂,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霍秀芽被卢剑锋送去卫生院了,有卢剑锋在,那丫头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正在急匆匆走路的叶颂,听到这句话,脚下险些绊到一块石头。 【把你们遇到的事情,统统告诉我,敢说一句假话,我明儿就把你带去兽医那里割蛋蛋,再把你扒皮做成围脖,肉做成猫干喂空间湖泊里的小银鱼】 感觉到叶颂的怒火,小白浑身毛发抖了抖。 【掳走霍秀芽的是巴川县的几个二流子,我追上来时,那几个二流子正在荷花巷轻薄霍秀芽,不过我赶来及时,霍秀芽并没有真正吃亏】 听到轻薄两个字,叶颂双眸喷火,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秀芽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啊,尚未成年,那些杀千刀的,竟然对小丫头下手。 好在小白及时出现,不然小丫头以后该怎么活。 【不过】 叶颂心里稍微踏实一点,小白一句转折,她一颗心又悬在了嗓子眼上。 【不过什么?再吱吱呜呜的,我明天做烤全猫】 【不过我赶到的时候,那丫头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咬舌自尽了,但是我送那丫头去卢家的时候,顺便检查了一下那丫头的伤,那丫头只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伤势不算太严重】 叶颂悬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来,但脸色却冷到了冰点。 【那几个二流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小白立刻精神抖擞地回答。 【全部被猫爷我拍晕了,而且中了猫爷我唾液的毒,不到明儿早上,应该醒不过来,主人,我们现在分头赶去荷花巷】 有卢剑锋在卫生院看着霍秀芽,叶颂心里很放心。 让小白将前往荷花巷的路线图描绘给自己后,叶颂背着几根麻绳直奔荷花巷而去。 二十分钟后,几个二流子陆陆续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一人一猫站在巷子里,女人脸上的表情阴森森,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几个二流子齐齐哆嗦了一下。 “这位女同志,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干嘛绑着我们。” 二流子老大看着叶颂,弱弱开口。 “我们哥几个身上有钱,只要你给我们松了绑,我们把一半的钱分给你。” 叶颂心里正纳闷着。 这几个二流子跟秀芽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费尽心思为难秀芽,甚至轻薄秀芽。 此刻听到二流子老大说的这句话,叶颂心里的疑惑瞬间解了。 这几个二流子是拿钱办事,替雇主解决秀芽这个绊脚石。 而这段时间,秀芽唯一得罪过的人,视秀芽为眼中钉肉中刺,绊脚石的人,只有秦玉。 “钱,我不要。” 叶颂走到二流子老大跟前,居高临下地将二流子老大盯着。 “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我就放你们走。” “这” 二流子老大吱吱呜呜,一脸犹豫。 嗖!的一声在幽深的巷子里响起,声音格外清晰慎人,紧接着是二流子老大的一声惨叫。 叶颂以绳当鞭,狠狠一鞭子抽在那二流子老大的身上,杀神一般的气势。 几个二流子被叶颂这一下吓得浑身筛糠一样的颤抖,心里对叶颂深深畏惧。 210:打上秦家 他们这是招惹上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若知道那丫头背后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他们就不接这活儿了。 “老大,你不说,我说。” 另一名二流子抬头盯着叶颂,胆颤心惊地吞了一口唾沫后开口。 “我们,我们不知道那个女人姓什么,叫什么名字,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拿钱办事,不问其他。” 眼看叶颂甩了甩手里的麻绳,二流子被吓得出了一头的冷汗,慌忙补充:“女同志,你先别动怒,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姓什么,叫什么,但我知道那个女人的身高长相。 “那个女人个子在一米六五左右,身材挺好的,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脚上是一双小高跟,戴着一顶时下很流行的帽子,看上去挺有钱的。” “瓜子脸儿,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一头乌黑的长发。” 秦玉的模样浮现在叶颂的脑海之中。 瓜子脸,白皮肤,眼睛大大的,一头乌黑的长发,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这不就是秦玉的模样么。 黑色毛呢大衣,小高跟,她两次见秦玉,秦玉都是这样的打扮。 “小白,你将这几个人送去警局,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叶颂扭头给小白一道眼色。 几个被小白挠成大花脸的二流子眼看小白迈着猫步走了过来,心里齐齐一阵哆嗦。 二流子老大欲哭无泪。 “女同志,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地交待了,就放我们走么。” “放你们走!” 嗖! 叶颂冷声笑着,手里的麻绳再一次狠狠抽打在几个二流子的身上。 “我妹妹对你们苦苦哀求,让你们放过她时,你们几个可有放过我妹妹。” “我妹妹十四岁不到,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你们竟然对这样的小丫头下手,若是杀人不犯法,我一定亲手宰了你们,将你们几个剁成肉酱喂狗。” “小白,动手吧,这是你赎罪的机会。” “喵。” 叶颂一声吩咐,喵的一声划破幽深的长巷,接着白影一闪,几个二流子瞬间昏死过去。 小白稳稳落地,身体一圈一圈地变大,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就矗立在了叶颂的身边。 “丫头,我将这几个王八蛋送去警局后就去找你,深更半夜的,你自己当心一些。” 小白张嘴将几个二流子叼到自己的背上,嘱咐了叶颂一句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颂离开幽深的荷花香,朝着卢家而去。 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陈云锦以为是卢剑锋抱着霍秀芽回来了,急忙去开门。 “颂颂。” 看见叶颂背着麻绳,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陈云锦脸上的表情一愣。 海军刚得知秀芽出事的消息,刚出门去磨盘屯啊,就算骑着自行车,速度也没怎么快呀。 颂颂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师父。” 看见陈云锦的这一瞬间,叶颂脸上才流露出了疲惫之色。 这一路不歇气地赶来县城,她不是不累,而是不敢歇息,哪怕一秒钟都不敢歇息。 “师父,卢老师在家吗?我找卢老师有点事。” 秦玉被停课,她人现在应该在家里,卢海军跟秦玉是多年的老同学,或许卢海军知道秦玉的地址。 “颂颂,海军刚刚出门了,你脸色有些不好,进屋坐坐。” 眼看叶颂脸色略显苍白,陈云锦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扶她进屋。 听说卢海军不在,叶颂眼中划过一丝失望,脸上的疲惫无力感瞬间加重。 景川哥把庆华秀芽交给她照顾,景川哥前脚离开,庆华秀芽后脚就出事,她这个做长嫂的太没用了。 “师父,我没事。” 叶颂轻轻推开陈云锦的手。 “师父,你知道秦玉的住址吗?我找她有点事,若是师父知道,请师父告诉我。” 叶颂后退一步,对着陈云锦鞠了一躬,语气恳切。 秦玉跟霍秀芽之间的矛盾,陈云锦略有耳闻。 颂颂这丫头这么晚了要去找秦玉! 难道秀芽那丫头今晚出事跟秦玉有关? 这个念头一闪,陈云锦眉头皱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秦玉不仅不配为人师,连人都不配做。 这样的女人竟然恋慕剑锋,还想进卢家的门,简直是做梦。 “颂颂,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秀芽出事了?秀芽出事是不是跟秦玉有关?这么晚了,你向我打听秦玉的住址,是不是想为秀芽讨回公道?” “颂颂,你别冲动,若秀芽出事跟秦玉有关,咱们明儿一早就去报案,公安一定不会放过秦玉的。” “师父,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叶颂说话的语气十分冷静。 “秀芽今晚险些清白不保,她才十四岁啊。” 叶颂想想就心痛难忍。 “我要亲手将秦玉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送去警察局,若是师父知道秦玉的地址,还请师父告诉我,拜托了。” 见她还算冷静,陈云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秦玉的地址写给了她。 “颂颂,你一个人去找秦玉,师父不放心,你稍微等师父片刻,师父去楼上将老卢叫下来。” “嗯。” 叶颂顺着陈云锦的话点头。 等陈云锦转身离开后,她将秦玉的地址紧紧地拽在手心里,转身飞奔离开卢家。 陈云锦带着卢云飞折回来时,见门口空荡荡的,急得大叫一声不好。 “深更半夜的,这丫头一个人跑去秦家找秦玉的麻烦,胆子也太大了,老卢,咱俩赶紧追上去。” 夫妇俩打着手电筒,急匆匆出门。 卢家距离秦家不到二十分钟。 叶颂一路小跑,十五分钟不到就出现在了秦家院子外。 砰砰砰 她站在秦家门口,举起拳头重重敲门,敲门声惹得正在办事的秦玉哥嫂很不愉快。 “这深更半夜的,谁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秦老师的朋友,找秦老师有点事。” “秦玉那死丫头,勾搭不到卢剑锋就算了,还把工作丢了,这大晚上的,她朋友还不让我们好好休息,真是个晦气的扫把星。” 秦玉嫂子起床穿衣,骂骂咧咧前来开门。 大门被开启一条缝隙,叶颂黑着脸闯了进去,一身杀气吓得秦玉嫂子身子抖了抖。 【哈哈哈,明儿见,晚安】 211:秦玉住哪一间? “你,你是谁啊?”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 叶颂放慢脚步扫了秦玉嫂子一眼。 “秦玉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你若是不想被她牵连,最好告诉我秦玉住哪一间屋,还有别插手此事,否则我就控告你们包庇。” 一听叶颂这话,秦玉嫂子被吓得三魂七魄丢掉了一半。 包庇罪被落实了,可是要坐牢的。 “秦玉她住哪间房。” 秦玉嫂子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胆颤心惊地伸手指向了秦玉的闺房。 叶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嫂子,这么晚了,谁在敲门啊?” 秦玉心心念念着卢剑锋登门,听到夜半敲门声,立马穿戴整齐,抱着几分期待的心情开门出来。 她的左腿还没跨过门槛,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紧接着胸口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你,你是谁?” 秦玉被推了一个趔趄,倒退三步退回了屋内,险些一屁股摔在地上。 闯入的人背光而站,她看不清楚那人的脸,气得咬牙切齿地将人盯着。 砰! 叶颂没有理会秦玉的叫嚣,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顺手插上了门栓。 “秦老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几天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你,你是霍秀芽的嫂子。” 听出叶颂的声音后,秦玉脸色大变。 “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叶,叫叶颂。” 趁着秦玉还没从惊悚之中回过神来,叶颂走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头发被拽掉一丝两丝的,可是看不出来的。 而且这个女人最在意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容貌跟头发了,拽掉这个女人心爱的东西,叶颂觉得解气。 “啊。” 头皮上传来一阵阵疼痛,秦玉失声尖叫。 “叶颂,你这贱人,你放开我。” “我还没玩够呢,怎么会放开你呢。” 叶颂冷声说着,心念一动,一支微型防狼电棒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电棒的电流不能致人晕倒,但被击中的人,会瞬间觉得身上被针刺了一般。 “你这贱人,自己魅力不足,内心丑恶,得不到卢剑锋的青睐关我家秀芽什么事儿。” 叶颂在秦玉目光不及的角度打开电棒,一咬牙狠狠将电棒按在了秦玉的后背上。 一阵呲呲的电流声在秦玉的房间里响起。 秦玉顿时痛得浑身颤抖,感觉几十枚细针刺穿了她的身体。 “啊啊啊,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家秀芽未曾害过你,你作为教过她的老师,竟然花钱收买地痞流氓夺她清白,你不配为师,不配为人,你该死。” 叶颂拽着秦玉头发的手用力一拉,一缕青丝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她握着电棒的手挪动了一下,重新启动开关。 “啊啊啊” 又一阵针刺感袭来,比刚才那一阵更加激烈。 秦玉失声惨叫。 疼得身子瑟瑟发抖,嘴角都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狼狈不堪,再顾不上骂叶颂一句。 秦玉哥嫂,侄儿侄女被惊醒。 一家四口站在门外。 听到秦玉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一家四口胆颤心惊,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脸。 “那女人什么来头?” “秦玉那死丫头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狠辣的人物?” “会不会闹出人命?” “咱们要不要闯进去瞧瞧?” “瞧什么瞧。” 秦玉大哥开口就被秦玉嫂子狠狠剐了一眼。 “秦玉那丫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连秦玉那丫头都被揍得这么惨,可见那女人有多厉害,你闯进去,人家一脚就能将你踹飞出来。” “你要是摔个半身不遂,我还得伺候你。” “那女人是带着麻绳上门的,还说秦玉那丫头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显然是想绑了秦玉交给公安审查,不会闹出人命的,咱们回屋睡觉。” 秦玉嫂子牵着两个孩子回屋。 秦玉大哥有心帮忙,但实力不允许,只得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妻子跟孩子的脚步。 十分钟后,叶颂打开房门,拽着秦玉从屋里走了出来。 秦玉疼得一身冷汗,散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又被叶颂五花大绑着,模样十分狼狈。 “姓叶的,你这个贱人,现在是和谐民主社会,你用针刺我,对我用私刑,公安不会放过你的。” 秦玉被叶颂拽着出门。 洞悉到叶颂的打算后,秦玉急火攻心,对着叶颂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怒骂。 “我顶多被批评几句,秦老师就不同了,免费公寓,免费三餐等着你。” 一路飞奔赶到县城,叶颂身上的疲惫感越发严重,还有些困倦。 其实赶来县城的路上,她有喝过几口灵泉水补充体力,以前身上出现疲惫跟困倦感时,只要喝几口灵泉水,体力跟精神能瞬间得到补充,可是最近这几天,灵泉水对她补充体力跟精神好像作用不如之前那么大力。 身体的困倦感让她懒得再跟秦玉废话,拽着秦玉就加快了脚步。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就出现在了巴川县公安局门口。 “喵。” 小白闻到叶颂的气味,立刻从公安局的房顶上跳了下来,冲到叶颂跟前对着叶颂喵了一声。 叶颂低头瞧了它一眼。 【那几个二流子已经被送进去了吗】 【嗯,喵爷办事,你放心】 叶颂毫不客气地对它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才险些害了秀芽,好在秀芽没有出大事,否则我得把你扒皮做成猫干,我再自刎谢罪】 小白自知有愧,低着头乖巧地听着叶颂训斥,等叶颂训斥完了,才抬起头来,一双紫蓝色的眸子将叶颂看着。 【几个二流子已经被我送进去了,现在屋里正在审讯,丫头,你赶紧带这个恶毒的女人进去】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一趟医院看看秀芽,秀芽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叶颂嘱咐了小白一句后,拽着秦玉走进公安局。 “不,不要,我不要进去。” 公安局三个硕大的字出现在秦玉的眼前,秦玉拼命摇头,一脸拒绝的表情。 “秦老师,这可由不得你了。” 212:让你无从反驳 虽然叶颂此刻浑身疲惫又犯困,但秦玉的力量跟她的力量还是没法比的。 秦玉反抗无效,被她生拉硬拽地拽进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灯火通明。 三名民警正在连夜审问被小白送进来的五个人。 “三个月前,你们几个才从这里出去,现在又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公安局门口,你们几个到底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几个是老油条了,最好老老实实的交待,否则就不止拘留那么简单了。” 几个二流子刚刚苏醒,审讯刚刚开始。 “三位民警同志,冤枉啊,经过你们的悉心教导,我们出去后就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做人了,最近一件偷鸡摸狗的事情都没” “民警同志,我要报案。” 叶颂开口,正在喊冤枉的二流子老大被吓得瞬间成了哑巴。 几个二流子不约而同地扭头朝叶颂瞧去,见叶颂拽着五花大绑的秦玉走了进来,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我姓叶,叫叶颂。” 叶颂两道冰冷的目光在几个二流子身上一扫,吓得几个二流子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几个地痞流氓是被我丢在公安局门口的。” “今天下午,我家弟妹放学回家的路上被这几个二流子尾随,我弟弟为了保护我妹妹被这几个二流子打伤,我十四岁不到的妹妹被这几个二流子掳到了荷花巷,险些被这几个二流子毁了清白。” “这个女人是主谋。” 叶颂将秦玉身上的麻绳解开,将秦玉推到了三位民警的面前。 “我妹妹是这个女人的学生,这个女人跟我妹妹有些过节,于是花钱收买了这几个地痞流氓,让这几个地痞流氓划花我妹妹的脸,毁掉我妹妹的清白之身。” 叶颂的话,让三位民警同时皱起了眉头。 若这件事是真的 作为教师,花钱雇地痞流氓毁自己学生的清白,划花自己学生的脸,这样的女人简直太恶毒了,该牢底坐穿。 “你胡说,我没有。” 秦玉获得自由,迅速地往三位民警身边靠。 “三位民警同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刚才说的,我通通没做过。” “今天晚上,我在家睡得好好的,那个女人忽然闯进我家,抓着我的头发打,还用针扎我的身体,这可是滥用私刑啊。” “建国以后,是不准滥用私刑的,三位民警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主持公道,还我清白啊。” 秦玉躲到三位民警身后,伸手怒指着叶颂。 叶颂冷冷地将她盯着,脸上的表情不变一丝。 “三位民警同志,我妹妹清白险些不保,我当时怒急攻心,带着麻绳上门抓了凶手,我受过祖国的教育,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并没有对秦玉动用私刑,三位民警同志大可以找人为秦玉检查一番身体。” “小刘,你带这位秦玉同志去隔壁检查一下。” 一名女警立刻走了过来,将秦玉带走。 十分钟后,女警带着秦玉回到审讯大厅。 “老大,这位秦玉女士除了脸上有两道疑似动物抓伤外,并没有其他伤痕,头皮也完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秦玉瞪圆了双眼,一脸激动地将女警盯着。 “那个女人刚才用针扎了我的背,我的背上一定有针孔,你有仔细检查我的后背吗。” “同志,你全身上下,我都已经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了,除了你脸上的两道抓伤,你身上再无其他伤痕,也没有针孔。” 秦玉想借身上的针孔给叶颂扣上一顶滥用私刑的帽子,将叶颂扣在公安局,此刻听到女警的话,心头凉了半截,扭头双眼恶狠狠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你这贱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叶颂懒得理会她,余光扫向身边几名地痞流氓。 几名地痞流氓瞬间想起了她在荷花巷说的那句话:不想牢底坐穿,就把真相说出来。 “三位民警同志,我,我刚才说谎了,我现在坦白从宽,还能获得从轻处罚的机会吗?” “当然。” 其中一位民警点头后,二流子老大伸手怒指向秦玉,和盘托出:“是这个女人指使我们劫持那小姑娘的。” “不久前,这个女人来到荷花巷找我们,给了我们一些钱。” 二流子老大说着,从兜里掏了一些钱出来。 事情没办完,钱还没分,全都在他兜里揣着。 “这个女人让我们掳走那个叫霍秀芽的小丫头,划花她的脸,毁掉她的清白,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一笔钱。” “你胡说,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秦玉一脸激动地狡辩,恶狠狠地将几个地痞流氓盯着。 “我跟你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帮叶颂那贱人如此陷害我,叶颂那贱人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秦玉一口一声贱人的骂叶颂,引得三位民警心里一阵反感。 身为一名人民教师,素质竟然如此低劣。 “小刘,你去把钱拿过来,装塑料袋,明儿一早,递交省城查验指纹。” “明儿一早,我们三个走一趟荷花巷,调查蛛丝马迹。” “这几个地痞流氓,这位秦玉同志跟这位叶颂同志先拘留在派出所内,等待进一步调查。” “民警同志。” 叶颂打断民警的话,一脸真诚地开口。 “我妹妹现在还在医院里呢,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我弟弟也受了伤,家里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民警同志,能否放我出去看看我妹妹跟弟弟的情况,安慰安慰我公婆。” “我家住在磨盘屯,夫家姓霍,你们需要我配合调查,随时可以去磨盘屯找我。” “三位民警同志,恳请你们答应。” 叶颂站直了身子,一脸真诚地对着三位民警鞠了一躬。 三位民警捕捉到她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心里感动不已。 深更半夜,跑来公安局为小叔子小姑子讨公道,那眉宇间的疲惫感,就算演技再精湛的演员,也表演不出来。 “叶同志,你去吧,但是这几天,你不能离开巴川县,我们传唤你,你得立刻出现配合我们调查。” “是是是,谢谢警察同志,我一定全力配合。” 213:你若不嫌弃剑锋哥哥老,你长大了,剑锋哥哥娶你 一个小时前。 巴川县卫生院。 “大夫,我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急诊室的门被打开,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候的卢剑锋急切地起身冲进了急诊室。 看着小脸煞白躺在诊疗床上的小丫头,卢剑锋心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刺痛。 “除了舌头上的伤,其他地方的擦伤并无大碍,小姑娘舌头上的伤我已经处理过了,这几天,小姑娘说话会比较困难,还有,这几天尽量给小姑娘吃清淡的流食。” “是是是。” 卢剑锋三点头,将医生嘱咐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医生盯着昏迷不醒,依旧皱着眉头的霍秀芽叹了口气。 这一叹,卢剑锋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上。 “大夫,有什么话,请你直说。” “同志,这小姑娘是不是被人侵犯了。” “……是。” 为了不耽搁霍秀芽的治疗,卢剑锋只好忍痛如实回应。 医生听到这样的回复,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丫头模样还稚嫩得很,顶多十四五岁,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对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动手。 “我给这丫头检查过了,虽然没有被彻底侵犯,但这样糟糕的事情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能够承担的,可能会在这丫头心理上造成不小的创伤,这丫头醒来之后,情绪可能会有些激动,甚至会想不开,产生自杀的倾向。” “自杀。” 卢剑锋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脸色变得跟在战场上杀敌一样铁青严肃。 “对,自杀。” “这段时间,最好有一个家属能够寸步不离地陪在这丫头身边,这样做,不仅可以随时观察这个丫头的情绪,还能缓解这个丫头的情绪,帮助这丫头从惊恐羞耻之中走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卢剑锋双手紧握成拳头,脸上表情无比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克制自己暴躁想揍人的情绪。 “医生,我可以带这丫头回去了吗?” “恐怕不行。” 医生考虑了一下回答。 “小姑娘醒过来后,可能还会有突发情况,最好留在医院观察一晚上。” “好。” 卢剑锋毫不迟疑地顺着医生的意思点头。 看着诊疗床上脆弱得跟瓷娃娃一样的女孩,他是一丝一毫都不敢大意。 “麻烦医生给我妹妹安排一间舒适的病房。” 几分钟后,两名小护士推着轮椅走进了急诊室。 眼看两名小护士要去将诊疗床上的霍秀芽抬到轮椅上,卢剑锋大步走了过去,抢在两名小护士之前从诊疗床上抱起了霍秀芽。 “你们俩带路就行了,我自己抱着这丫头去病房。” 前往病房的路上。 卢剑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怀中的小丫头,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自己的步伐稍微重了将怀中的小丫头惊吓到。 “不要,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走开,走开。” “我大哥跟嫂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走开,走开啦。” 护士给霍秀雅打上吊瓶后离开,卢剑锋坐在病床前,双眼一眨不眨地将病床上的小姑娘盯着。 他守了大概半个小时,原本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忽然手舞足蹈起来,说话的语气极其不安。 生怕加重她舌头上的伤势。 卢剑锋慌忙起身将她按住。 “秀芽秀芽,没事了,没事了,剑峰哥哥来了,别怕别怕。” 霍秀芽缓缓地睁开双眼。 看清楚眼前是卢剑锋的脸,她顿时委屈得鼻头一酸,眼眶一红,眼泪跟珍珠似的涌了出来。 “剑,剑峰哥哥,呜呜呜……” 苏醒之后,舌头上的疼痛感瞬间放大了数倍。 霍秀芽疼得艰难地开口,声音磕磕绊绊,含糊不清。 卢剑锋心疼地将她拥入自己怀中,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后脑勺安抚。 “这里是医院,没有坏人,芽芽没事了。” “呜呜呜……” 霍秀芽将头埋在卢剑锋的胸前,双手紧紧地拽住卢剑锋胸前衣襟,像是溺水前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一会儿功夫,卢剑锋胸前就湿了一大片。 小姑娘还在呜呜呜地哭,哭得卢剑锋不知所措,也哭碎了卢剑锋的心。 卢剑锋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将哭得泪流满面的霍秀雅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一边动作温柔地给她擦拭眼泪,一边温声细语地开口。 “芽芽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担心以后找不到好婆家?” 霍秀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将卢剑锋盯着。 她哪有在担心这个!!! 她哭那么伤心是因为心里觉得后怕,还有担心二哥,跟家里。 二哥挨了那么重重的两棒子,不知道伤势如何了?有没有到家了?爹娘嫂子知道她被掳走,现在肯定已经急疯了。 “找不到好婆家没关系,嫁不出没关系。” 卢剑锋只顾着安抚霍秀雅,完全没注意霍秀雅此刻脸上的表情。 “若是芽芽不嫌弃剑锋哥哥老,等芽芽长大了,找不到婆家时,剑峰哥哥娶芽芽。” 霍秀芽没想到卢剑锋会这样说,先是一阵诧异,接着眨了眨湿漉漉地双眼,满心感动地将卢剑锋看着。 剑锋哥哥人长得好看,品性好,跟大哥一样照顾着她,等她将来长大了,嫁给剑锋哥哥做媳妇,好像不是一件坏事。【卢剑锋的那句话,在秀芽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让秀芽越长大越喜欢卢剑锋】 “欺负你的人,剑锋哥哥不会放过。” 卢剑锋偏过头,在霍秀芽视线不及的角度,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剑锋哥哥会让他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秀芽,你还记得欺负你的人长什么模样吗?” 卢剑锋将头偏回来跟霍秀芽四目相对。 “你若是不想说话,就用写的。” 霍秀芽将卢剑锋刚才那句话记在心里后,动了动干涸的嘴唇,忍痛开口:“欺负,我的一共有,六个男的。” 听到这个数字,卢剑锋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内心汹涌蓬勃的怒火。 六个男人一起,那就是轮 难怪小鸭鸭会被吓成这样。 214:牢底坐穿,牢饭吃饱,囚衣穿够 好在小鸭鸭吉人自有天相,被人所救,躲过了这一劫。 卢剑锋心里一阵后怕。 “那六个人,是巴川县,的二流子。” 霍秀芽努力回忆六人的长相。 “一个人,脸黑得跟,木炭一样,一个,长着一对招风耳,一个脸上,长着一颗豆豉一样大的,黑痣。” “当时,太乱了,二哥又被他们,打伤了,我心里太,着急了,就只记得其中,三个人的长相。” 霍秀芽说着,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我帮,不了二哥,连那几个人的,长相都记不太清楚,剑锋哥哥,我太没用了。” “不过。” 霍秀芽脑袋一痛,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将头抬了起来。 “指使那几个人掳走我的是一个女人” “是不是秦玉。” 霍秀芽开口,卢剑锋瞬间锁定秦玉,不等霍秀芽把话说完就打断了霍秀芽的话。 “若当真是那个女人指使人掳走了你,还险些” 卢剑锋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原来害小鸭鸭被掳走,险些被凌辱的罪魁祸首是他。 “剑锋哥哥一定让那个女人一辈子当不成老师,牢底坐穿。” “剑锋哥哥,谢谢你。” 霍秀芽抱住一脸愧疚,满身戾气的卢剑锋,靠在他的肩头,双眼潮湿地开口。 “除了爹娘,大哥嫂子跟二哥,这世上就剑锋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卢剑锋轻轻抚摸着霍秀芽的后脑勺,心里越发愧疚。 傻丫头,我哪里好了。 你变成这样,都是剑锋哥哥害的。 “从放学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想吃什么?剑锋哥哥买给你吃?” 霍秀芽肚子很饿,但是舌头疼得她不想吃东西。 “不饿。” “剑锋哥哥,我可以自己待在卫生院,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别因为我累着自己。” “说什么傻话呢。” 卢剑锋扶着小姑娘重新躺回病床上,一脸严肃地开口。 “剑锋哥哥不会丢下你。” “东西得吃,身体才能恢复。” “剑锋哥哥去卫生院的食堂瞧瞧,若是卫生院的食堂关门了,剑锋哥哥就想办法给你做些吃的,你乖乖躺在床上等着剑锋哥哥,可以吗?” 说了这么多话,霍秀芽嘴巴实在太痛了,就一脸乖巧地对着卢剑锋眨了眨眼。 卢剑锋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同志,食堂已经关门了,要买吃食,明儿一早再来。” 卫生院食堂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门口亮着一盏五瓦的白炽灯。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门口抽草烟,见卢剑锋大步走了过来,忙将马鞭制的烟杆从嘴里取了出来。 卢剑锋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男人跟前。 “大叔,我妹子身子不好,现在还饿着肚子,能不能将食堂的厨房借我用一用,我给您钱。” “你会做饭?” 见卢剑锋一身穿着打扮不俗,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表,男人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 “年轻人,这深更半夜的,你可别把厨房给我一把火点了。” “大叔,我会做饭的,我爸妈工作忙,我很小的时候就负责给弟弟做饭了。” 卢剑锋将裤兜里剩下的一块二毛钱全部给了男人,好说歹说,男人才领着他到了厨房里。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地鸡蛋花疙瘩汤就出现在了卢剑锋的手腕。 浮在鸡蛋汤里的面疙瘩蝌蚪大小,很均匀,香味扑鼻,很适合病人。 “没想到你这年轻人还挺会做饭的。” 男人看着卢剑锋手里的面疙瘩汤,嘴角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年轻人,你这么用心做这碗面疙瘩汤,那姑娘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吧。” 端着面碗往外走的卢剑锋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男人一眼。 “若那丫头长大了,不嫌我老,或许会变成我媳妇儿。” “嫂子,呜呜呜呜” 卢剑锋端着面碗走到病房外,霍秀芽呜呜的哭声从病房里传了出来,他心头一紧,急忙加快脚步推开了病房的门。 见风尘仆仆的叶颂坐在病床前紧紧地握住霍秀芽的手,他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弟妹,你来了。” “剑锋兄,谢谢你及时将秀芽送到医院。” 叶颂扭头,眼神带着感激的看了卢剑锋一眼。 “若不是你及时将秀芽送到医院,秀芽的伤势恐怕会更重,谢谢你。” “秀芽是我的小妹妹,我照顾这丫头是应该的,弟妹你太客气了。” 卢剑锋将面碗递到叶颂手边。 “小丫头从放学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弟妹,既然你来了,你把这碗面疙瘩喂给小丫头吃,我出去办点事,恐怕要明儿早上才能回来。” 叶颂盯着卢剑锋递来的面碗,心里对卢剑锋的人品更加欣赏。 这大晚上的,无论是卫生院的食堂,还是国营饭店都已经关门了,这碗面疙瘩汤肯定是卢剑锋亲手为秀芽做的。 这个男人不仅将秀芽送到了医院,还如此细心地照顾着秀芽,若是这两人将来能走到一起,秀芽一定会是这世界上顶幸福的女人。 “剑锋兄,是不是秀芽告诉了你,幕后指使人是一个女人。” 叶颂一边接过面碗,一边回答卢剑锋。 “你是不是怀疑那个女人是秦玉?想去找秦玉调查清楚此事?” “是。” 卢剑锋毫不迟疑地回答,眼中寒光一闪。 “若是那个女人害的秀芽,这事儿就跟我有关,我一定不会让秀芽白白受苦的,我会让那个女人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不用去了。” 叶颂吹了吹,将一小勺面疙瘩汤喂到霍秀芽的嘴边。 “我来医院之前已经去过秦家了,秦玉已经被我绑去公安局了,伤害秀芽的那六个地痞流氓也被我绑着丢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人已经将秦玉用于收买几个地痞流氓的钱递交省城调查指纹,明儿一早,还会去荷花巷调查取证。” “秀芽。” 叶颂一脸正色地将霍秀芽看着。 “嫂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跟庆华的人,他们敢伤害你,嫂子就让他们牢底坐穿,牢饭吃饱,囚衣穿够。” 嗖嗖嗖的寒气从叶颂身上冒出来,使得病房里的温度都降低了。 卢剑锋睁大双眼,一脸佩服地凝视着叶颂纤瘦的背影。 这个女人做事真是风行雷厉,比他这个入伍多年,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迅速还快。 尤其这护短的性子,莫名像他们卢家的人。 难怪陈云锦同志会如此中意这个女人,执意收这个女人为徒。 215:嫂子怀孕了,我当小姑姑了 霍秀芽双眼一眨不眨地将叶颂注视着。 如此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叶颂,她是第一次见,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反而觉得这样的嫂子好飒,比自家大哥还飒。 若是嫂子是个男孩子,她一定会喜欢上嫂子,跟自家大哥抢人。 “秀芽,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见霍秀芽双眼一眨不眨,眼神呆滞地将自己注视着,叶颂急得放下勺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来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担心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对霍秀芽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 “秀芽,嫂子求你了,不要再为今晚的事情难过了。” “嫂子向你保证,同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嫂子,你,好飒。” 叶颂正皱着眉头,愁眉不展,挖空脑袋开导霍秀芽,霍秀芽忽然咧开嘴角对着叶颂笑得一脸灿烂。 “嫂子,我,我发现我都有些,爱上你了。” 霍秀芽一脸撒娇地往叶颂身上蹭。 “你要是个男孩子,我一定从大哥手里将你,抢过来。” 叶颂眉头舒展,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还能笑得出来。 还能跟自己开玩笑。 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小丫头的心理并未造成什么阴影。 不愧是霍景川的亲妹妹。 叶颂微笑着,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欣赏。 卢剑锋一边听着姑嫂俩的对话,一边留意着霍秀芽的情绪,见霍秀芽还能笑得出来,还能跟叶颂撒娇,卢剑锋嘴角的笑容比叶颂还深几分。 这丫头真勇敢,医生多虑了。 卢剑锋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丫头,喜不喜欢剑锋哥哥煮的疙瘩汤,若是喜欢,剑锋哥哥明儿还给你做。” 一碗疙瘩汤下肚,霍秀芽脸色好转了许多,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碗疙瘩汤是,剑锋哥哥亲自煮的?” 霍秀芽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好吃,我,很喜欢,谢谢,剑锋哥哥。” “剑锋兄为你操碎了心,你若是想感谢兄,就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 叶颂帮霍秀芽擦了擦嘴,扶着霍秀芽躺下,为她掖了掖被子后,这才起身跟卢剑锋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 “剑锋兄,得麻烦你再帮我两个小忙。” “嗯。” 害怕打搅病房里的小丫头休息,卢剑锋很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叶颂将他的一举一动瞧在眼里,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要在医院守着秀芽,暂时走不开,磨盘屯的村民现在正在帮忙寻找秀芽,麻烦剑锋兄通知一下磨盘屯的村民,秀芽已经找到了。” “庆华受了伤,麻烦剑锋兄帮忙把庆华带来卫生院做个检查。” “磨盘屯的村民,我会想办法通知。” 卢剑锋毫不迟疑地点头。 “海军已经前往磨盘屯了,若是庆华伤势严重,海军会带庆华来卫生院做检查的。” “呕” 卢剑锋跟叶颂聊了几句后,正打算转身离开,叶颂忽然脸色大变,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弟妹,你脸色有些不好。” 见叶颂脸色变得苍白,卢剑锋有些不放心地皱起了眉头。 “我先带你去挂个急诊。” “不用。” 叶颂感觉胃里一阵阵地冒酸水,深吸几口气,努力压制住干呕的冲动。 “我爹跟王大队长他们一起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秀芽,我爹会着急,麻烦剑锋兄尽快去通知,我没什么大碍,自己可以去挂急诊。” 卢剑锋仔细观察了她几眼,确定她精神状态还可以,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呕” 卢剑锋一走,叶颂又扶着走廊的墙壁干呕了一阵。 大姨妈推迟一周左右了。 最近又特别容易疲惫犯困,喝灵泉水都缓解不了。 现在又一阵阵恶心干呕,胃里泛酸! 叶颂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难道是怀孕了? 这个念头在叶颂脑中一闪,叶颂急忙打起了精神,大步流星地走去挂了个急诊。 “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拿着叶颂查血的单子,半晌不说话,叶颂急得皱起了眉头。 大夫打了个哈欠将头抬了起来。 “这位女同志,恭喜你啊,怀孕了,胎儿大概五到六周了,怀孕期间,请注意饮食跟休息,妊娠前三个月,别做任何剧烈运动,也别干太重的体力劳动。” “怀孕了。” 虽然猜到了有这个可能,但亲耳听大夫说出来,叶颂激动得心脏微微颤抖。 这一世,她跟景川哥有孩子了。 想到前世,霍景川跟自己离婚后,半生未娶,下半生孤零零的一个人,叶颂就十分重视珍爱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母爱。 “大夫,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从急诊室出来,叶颂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恨不得立刻给霍景川写一封信,告诉霍景川要当爹的消息。 “嫂子,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霍秀芽目光转了转,不见卢剑锋。 “剑锋,哥哥呢?” “你剑锋哥哥去找爹跟大队长他们了,今儿晚上,我在医院守着你,呕”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叶颂又是一阵干呕。 霍秀芽见她捂着嘴,一脸难受地转过身,十分担心地开口:“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为了找我,累坏了?” 霍秀芽往病床一侧挪了挪身体。 “嫂子,这病床,宽敞着呢,你上来,跟我一起休息吧。” 叶颂缓过劲儿来,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霍秀芽。 “我没事。” “你要当姑姑了而已。” “我要当,姑姑了,当谁的,姑姑?” 霍秀芽没能立刻明白叶颂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激动得从病床上立了起来,好在吊针已经打完了,否则非得被她这一下弄破血管。 “嫂子,你,怀孕了?” “嗯。” 叶颂将她按回病床上。 “刚才去挂急诊查了血,大夫说我怀孕五到六周了。” “你舌头上有伤,别再说话了,好好躺着休息。” “我要当,姑姑了,我要当,姑姑了,我要,当姑姑了。” 霍秀芽激动得将这句话重复了几遍,双眸亮晶晶地将叶颂平坦的小腹盯着。 今晚发生的事情,彻底被小丫头抛掷在了九霄云外。 216:我心心念念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打我 深更半夜。 磨盘屯的村民兵分几路,由生产队的干部带领着在巴川县城到处寻人。 卢剑锋运气很好,很快就碰上了王启发跟霍建成等人。 得知霍秀芽已经安全的消息后,王启发速速通知了今晚进城寻人的村民,带着一群村民浩浩荡荡地回村。 霍建成对王启发,卢剑锋一番感谢后,直奔巴川县卫生院而去。 磨盘屯这边。 卢海军不放心霍庆华的伤势,连夜带着霍庆华跟李招娣进城。 途中,一行三人跟王启发等人打了照面。 “大队长,你们找到我家秀芽了吗?” 李招娣担心闺女,担心得心都碎了,看见王启发带着村民浩浩荡荡地回村,一脸焦急地扑了上去。 王启发见她面色憔悴,忙伸手将她扶住。 “婶子,秀芽已经安全了,现在人在巴川县卫生院,由景川媳妇照顾着呢,建成叔也赶去了,你别太焦急了。” 李招娣悬了许久的心,这才放踏实下来。 “是颂颂找到了秀芽?” “是卢剑锋同志找到秀芽,将秀芽送去了卫生院,景川媳妇得知消息后,赶去卫生院的。” 听了王启发的话,李招娣满心都是对卢剑锋的感激。 “卢剑锋同志真是个好人,不仅处处照顾我家芽芽,今天还救了我家芽芽。” 卢海军用二八自行车推着霍庆华跟在李招娣的身后,听到李招娣跟王启发的对话,心里很是羡慕自家大哥。 若是大哥跟霍秀芽那丫头当真有缘,以后能成为一家人,大哥今日之举,算是把未来丈母娘彻底搞定了。 “婶子,庆华怎么样了?” 王启发将目光移到二八自行车的后座上,眼神带着一丝关心地将霍庆华盯着。 霍庆华忍痛抬起头来,一脸坚强地对着王启发笑了笑。 “感谢大队长关心,我没事。” “感谢大家今晚帮我寻找妹妹,辛苦大家了。” 王启发盯着霍庆华打量,嘴角展露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孩子去县一中念了几天书,言谈举止就是不一样了,是个有前途的,将来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磨盘屯的骄傲。 巴川县公安局。 “老唐,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剑锋。” 卢剑锋忽然出现在公安局,把公安局的唐大队长高兴坏了。 唐志强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走过来在卢剑锋肩膀上拍了几下。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大概半个月了,老太太生病了,回家看望老太太。” “卢奶奶身体好些了吗?” “幸得我的一位战友相救,现在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跟唐志强唠嗑了几句后,卢剑锋一脸正色地将唐志强看着:“老唐,你今儿晚上是不是拘留了一个叫秦玉的女人?” “你咋知道?” 唐志强一脸诧异,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当年一起在县一中上学时,卢剑锋是他们班上头脑最灵活,最有想法跟主见的学生,这样的人,想要知道一个女人的行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何况卢家背景不简单。 “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那个叫秦玉的女人是被另一名姓叶的女人五花大绑送到公安局来的。” 提起叶颂,唐志强就露出了一脸钦佩的表情,那钦佩的表情里还隐隐藏着一丝爱慕。 这么猛的女人,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瞧见。 “那个姓叶的女人真是厉害,雷厉风行,连盘踞在荷花巷的那几个小混混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的。” “我知道,我认识那个女人,这些,你就不用跟我说了,我现在想见的是秦玉,老唐,能让我见一下秦玉吗?” “你,你认识姓叶的那个女人!” 唐志强一脸激动地抓住卢剑锋的手臂,双眼充满期待地将卢剑锋盯着。 “那个女人的长相,性格,收拾人的手段,太符合我的心意了,剑锋,看在咱们是多年好兄弟的份上,你给引荐” “你没戏。” 见唐志强被叶颂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卢剑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我妈新收的弟子,已经嫁人了,嫁的是我的一位战友,那两口子感情好得恨不得天天黏在被窝里,你赶紧死了这条心。” 叶颂可是小鸭鸭的嫂子,他绝对不能让唐志强打小鸭鸭嫂子的主意。 唐志强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收起对叶颂的心思后,一脸沮丧地盯着卢剑锋:“那个秦玉是县一中的教师,跟你弟弟海军是同事,你是来保释她的?” “剑锋,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涉嫌勾结地痞流氓,绑架未成年,你保释她,对你影响很大。” “保释!” 卢剑锋冷哼一声,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想到小鸭鸭遭的罪,他现在就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 “我跟那个女人不熟。” “不熟,那就是那个女人跟你有仇了?” 卢剑锋默认了。 须臾,开口回答唐志强:“我就是进去跟那个女人说几句话,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就放心好了。” “跟我来吧。” 老同学一场,卢剑锋的人品,唐志强心里很清楚。 他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头,带着卢剑锋到暂时拘留秦玉的监禁室。 秦玉披头散发,一脸不甘地坐在监禁室内,听到吱呀的开门声,猛地抬起头来,见进来的人是卢剑锋,秦玉眸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丝亮光。 这么晚了,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担心她,要保释她出去么! “卢” 啪! 一耳光落在秦玉的脸上,打得秦玉顿时闭了嘴,身子往后跌了几步。 卢剑锋用吃人的眼神将她盯着。 他答应唐明强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但替小鸭鸭给这个恶毒的女人几个耳光,不算太出格。 “卢剑锋,你,你打我?” 秦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将卢剑锋盯着,眼泪跟豆子一样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心心念念都是你,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应该打我。” 听到这样的话,卢剑锋眸子里浮现出浓浓的恶寒。 【感谢宝们给我标错,我已经改了大家标的错误,晚安,辛苦了】 217:简直是找死 喜欢他。 所以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身边的人。 这样的喜欢,他卢剑锋瞧不上。 啪! 卢剑锋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忍不住抬手又给了秦玉一个巴掌。 挨了两巴掌的秦玉,直接跌到了拘留室的单人木床上坐坐。 “别在我面前提喜欢两个字。” 卢剑锋站在木床前,居高临下地将秦玉盯着。 “你这样自私自利,蛇蝎心肠的女人爱的只有你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你应该庆幸,有人及时出手从那几个地痞流氓手里救下了秀芽,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卢剑锋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连带着拘留室的温度下降。 满身杀气,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一样。 秦玉不曾见识过卢剑锋这一面,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硬地趴坐在木床上,眼神充满恐惧地将卢剑锋盯着。 “老师,你不配当了。” “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待在监狱里反省反省,跟狱警学习该怎么做人。” 卢剑锋撂下两句冰冷的话,转身大步往外走。 “卢剑锋。” 那些用于收买地痞流氓的钞票已经被送去省城调查指纹了,很快就会证据确凿。 想到自己将会被定罪,将会牢底坐穿。 秦玉心头涌起一阵恐惧,不顾一切地冲到卢剑锋身边,在卢剑锋开门出去之前,一把抓住了卢剑锋的手腕。 “卢剑锋,我错了。” “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针对霍秀芽了。” “卢剑锋,看在咱们曾经是校友的份上,求求你帮我啊!” 秦玉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喉间一紧,强烈的窒息感令她憋红了一张脸。 卢剑锋转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重重地将她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 “你找死。” 卢剑锋眼中杀意暴涨。 这个女人险些毁了秀芽的一生,又伤了霍庆华,竟然还有脸向他求饶,请他帮忙。 想到脸色苍白躺在医院里的霍秀芽,卢剑锋掐着秦玉脖子的手加重。 秦玉一张俏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 “秀芽苦苦哀求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放过秀芽。” “别说我卢剑锋没能力将你从这里救出去,就算我卢剑锋有能力将你从这里捞出去,我也不可能帮助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若是杀人不是犯法的,他早就掐死这个女人十次八次了。 “别再碰我,别再喊我的名字,你的碰触,令我感到无比恶心,你喊我的名字,我会觉得自己的名字掉价。” 在秦玉窒息得双眼翻白时,卢剑锋这才松开了她的脖子。 秦玉身体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似的,失去卢剑锋手臂的支撑之后,身子顺着冰冷的水泥墙壁往下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跟决堤洪水似的往外涌,连卢剑锋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毫无觉察。 那个男人太恐怖了,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怎么会心心念念了那个男人这么多年。 卢剑锋离开十分钟后,秦玉才手扶墙壁,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哥。” 卢剑锋从公安局出来后,疾步匆匆地返回县卫生院。 卢海军带着李招娣,霍庆华也在前往县卫生院的路上,几人在县卫生院的大门口打了个照面。 “婶子。” “庆华。” 卢剑锋对卢海军点了点头后,目光在李招娣母子俩身上一扫。 “庆华的伤势怎么样?” “手臂有些肿,但是能动,得去医院透个x光,看看有没有骨折骨裂才能放心。”【七八十年代,照片都是x光】 卢海军挑眉将卢剑锋看着。 “哥,你去什么地方了?秀芽那丫头情况如何了?” “去了一趟公安局,但该办的事情都已经被景川媳妇办好了。” 知道李招娣担心霍秀芽,卢剑锋说着,将目光移到了李招娣的身上。 “秀芽那丫头没什么大碍,情绪也还算稳定,大夫说,在卫生院住一晚上观察观察情况,若是没什么问题,明日一早就能回磨盘屯了。” 担心了一路的李招娣,终于拍拍心口,心里踏实下来了。 “海军,你带庆华去挂个急诊。” “婶子,我带你去病房看望秀芽。” 卢剑锋知会了卢海军一声后,带着李招娣直奔霍秀芽所在的病房。 “嫂子,都,这么晚了,剑锋哥哥,应该不会回来了,你上来跟我一起睡吧。” “嫂子还不困,你赶紧睡。” 得知叶颂怀孕的消息后,霍秀芽激动兴奋,精神抖擞,一个劲儿地跟叶颂聊天,完全忽视了自己舌头上的伤,大着舌头也要巴拉巴拉地开口说话。 面对小妮子的热情相邀,叶颂盯着那不到九十厘米宽的病床,很是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待会儿,卢剑锋可能还会回来,公公婆婆庆华可能也会赶来,还是坐着等等吧,若是卢剑锋,公婆跟小叔子不来,等小姑子睡着了,她再进入空间小憩片刻。 “嫂子,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喜欢,女孩儿?” 霍秀芽干脆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叶颂瞧她精神抖擞的模样,一阵无语。 “只要是我跟你哥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 “霍秀芽,你现在是个伤患,你能不能有点伤患的样子。” “嫂子,我已经没事了。” 霍秀芽一脸无所谓地对着叶颂摆了摆手。 “今儿欺负我的,要是一个二流子,我一定能将他打趴下,若当时有猎弓在手,我也不会被掳走,二哥也不会受伤。” 这话,叶颂倒是相信。 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地往家中水缸加入灵泉水,稀释过的灵泉水虽然效果没那么好,但也能改善人的体质,增强人的力量,若是小妮子当时有猎弓在手,对上的是一两个地痞流氓,恐怕倒霉的将会是地痞流氓。 “嫂子,孩子,出生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哥取名。” 这话听得叶颂一愣。 “这是你哥的孩子,为什么不能让你哥取名?” 霍秀芽往叶颂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因为我二哥出生的时候,爹娘让大哥给二哥取名,大哥就给二哥取名叫狗蛋。” 218:这辈子又栽叶颂手里了 “噗。” 叶颂没想到霍景川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在娘觉得狗蛋这个名字实在太难听了,爹才给二哥取名霍庆华。” “嫂子,你可千万别在,二哥面前提起这件事,二哥若是知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一定会揍死我的。” “咳。” 卢剑锋领着李招娣走来。 两人在病房外就听到了霍秀芽大着舌头跟叶颂说话。 生怕小妮子不小心把舌头咬伤了,卢剑锋皱着眉头推开病房大门,站在门口咳了一声打断小妮子的话。 之前在他怀里哭得跟泪人儿一样,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在景川媳妇跟前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小丫头片子的心理素质,跟心理康复能力也太强了。 卢剑锋担心霍秀芽咬伤舌头的同时,眸子里划过一丝欣赏。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舌头不痛了吗。” 霍秀芽抬头瞧了一眼板着脸站在门口的卢剑锋,顿时心虚得缩回了被窝里。 “娘,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剑锋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霍秀芽这有了嫂子就不要剑锋哥哥的语气,听得卢剑锋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个小没良心的,才吃了他煮的疙瘩汤,现在就只要嫂子,不要他了。 “觉得你调皮捣蛋,不会老老实实地休息就回来看看,你果然没有老老实实地睡觉。” “剑锋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霍秀芽心虚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叶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见卢剑锋满眼都是对霍秀芽的宠溺跟关心,霍秀芽满脸都是对卢剑锋的依赖,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 爱情来了,果然年龄,身高,身份都不是问题。 就像她跟景川哥一样,前世情未了,今生再相聚。 “你这丫头,可把我跟你爹吓个半死。” “你这次能够安然无恙,可得好好谢谢卢同志。” 李招娣走到闺女身边,抱着闺女念念叨叨。 “颂颂,你脸色咋这么苍白?” 李招娣放开霍秀芽,扭头见叶颂脸色苍白得有些不对劲儿,刚松懈的心,再次一紧。 “你为秀芽奔走了半宿,是不是累坏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秀芽,你好好躺着,我带你嫂子去挂个急诊。” “娘,我已经看过了,不用再去挂急诊了。” 叶颂拉着李招娣的胳膊,微微一笑。 “今儿庆华跟秀芽身上虽然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我还是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你。” 叶颂下意识地往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瞧了一眼。 李招娣顺着她目光瞧去,猜到了什么,心头涌起一阵狂喜。 “娘,我怀了景川哥的孩子,我刚才去挂了急诊,大夫告诉我,胎儿大概五到六周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叶颂说出这个好消息,李招娣还是激动得笑起了一脸褶子。 “景川要当爹了。” “我要当奶奶了。” 李招娣紧紧握住叶颂的手,絮絮叨叨地开口:“明儿一早,得去供销社买些鸡蛋跟奶粉,大米,面粉也得买一些” “娘,咱们家还有粮食,暂时不用买。” “听说鱼汤对孕妇好,现在生产队放假了,你爹没啥活儿干,改天让你爹做一根钓鱼竿去村外堰塘钓鱼给你炖汤吃。” 李招娣自顾自地说,叶颂有些插不上嘴。 等霍建成卢海军陪着霍庆华检查回来,李招娣立马走过去,激动地抓住丈夫的胳膊。 见她这么激动,霍建成还以为是霍秀芽出了问题,脸色一变。 “老婆子,咱们闺女咋了?你别太伤心了,不管闺女变成啥样,那都是咱们的宝贝闺女。” “呸呸呸,咱们闺女好好的,你瞎紧张啥呢。” 霍建成被妻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有些无辜。 刚才到底是谁一脸激动地扑过来抓住他手臂了。 “颂颂怀孕了,你要当爷爷了。” “我,我要当爷爷了,这是真的吗。”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好消息,霍建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颂颂刚才恶心干呕就去挂了急诊,大夫说她已经怀有身孕了,胎儿大概五到六周的样子。” “我要当爷爷了,太好了。” 霍建成激动之下,当着卢海军跟霍庆华的面直接将李招娣给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儿。 “儿媳妇过门不久,就当上了爷爷,景川那小子是个有出息的。” 李招娣被他转得晕头转向,双脚落地之后,伸手给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个老不正经的。” “儿媳妇怀孕了,得好好补补身子,庆华跟秀芽受了伤,也得好好补补身子,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么上山去狩猎,要么去堰塘钓鱼,多弄些好吃的回家,听到没。” “是是是。” “他娘,庆华胳膊没啥大碍,只是伤了肌肉,冷敷几天就好了。” 儿子闺女身体并无大碍,自己马上又要当爷爷了,霍建成心情大好地对着妻子接连三点头。 几天前,清远市。 晚上九点多,霍景川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现身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李红玉打开房门,见霍景川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左边肩膀上挂着三只军用水壶,右边肩膀上挂着两只军用水壶,左手拎着一口木箱子,右手拎着一只大包袱,看得她又心疼,又有些好笑。 “这些水壶,是颂颂那丫头让你带的吧。” “不是颂颂让带的,是我自己带的,磨盘屯的泉水泡磨盘屯的山茶,别有一番风味,我就给岳母大人您跟岳父大人带了这几壶泉水过来。” 李招娣伸手从霍景川手里接过那只大木箱子。 “我生的闺女是啥模样,我心里清楚,好在那丫头福气好,嫁给了你。” 外面寒风萧瑟,李招娣急忙拉着霍景川进屋。 “屋外冷,赶紧进屋烤火暖一暖,背这么多东西上路,累坏了吧。” “叶红军,你女婿来了,赶紧起锅烧饭。” 叶城坐在过道的长椅上看书,见霍景川背着几只大水壶进来,脸上的表情跟李红玉如出一辙。 让霍景川大老远背五壶水到清远,这事儿只有叶颂干得出来。 霍景川这辈子又栽在叶颂手里了! 妥妥的妻奴! 【抱歉,今晚更新晚了】 219:被当成了小媳妇儿 叶红军笑呵呵地从屋里走出来。 霍景川见他腿脚利索,神清气爽,心里一阵欣慰。 这些日子,颂颂嘴上不说,可他瞧得出来,颂颂心里无时无刻都惦记着岳父跟岳母。 回了队伍,他得赶紧写封信告诉颂颂,岳父腿脚已经彻底康复的事情,颂颂知道了,心里一定会开心的。 “景川来了。” “这几天,你岳母时常在我耳边念叨你,可算把你盼来了。” “颂颂那丫头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劳岳父岳母大人惦记了。” 霍景川站直了身子,像见队伍里的领导一样,恭恭敬敬地给叶红军行了个礼。 “颂颂是个温柔贤惠又能干的好妻子,不仅没给我添任何麻烦,还帮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婿感谢岳父岳母养育了一个这么好的闺女。” “请您二位放心,我霍景川这辈子都会尊重颂颂,爱护颂颂。” 这些话说到了李红玉的心坎儿上去了。 她虽然嘴上总是嫌弃叶颂,但做母亲的,哪有不向着自己闺女,不关心自己闺女的。 “老叶,赶紧做饭去,别摆你那副领导的样子,吓到咱们女婿了。” “你那车间主任还没当几天呢,就把官威弄家里来了。” “媳妇儿。” 叶红军冲着李红玉撇了撇嘴,流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 “我哪有摆官威。” “在咱们家,你永远都是地位最高的领导,你说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李红玉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死相,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矫情。” “走,我跟你一起做饭去。” “走走走。” 叶红军走上前来,笑呵呵地牵着李红玉去厨房。 刚离开媳妇的霍景川猝不及防被岳父岳母灌了一顿狗粮,愣怔得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姐夫,你岳父岳母就是这个样子。” 叶城扶住额头,一脸无奈地开口。 这一世,老叶同志跟老李同志格外黏糊,估计是他跟叶颂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叶城将手从额前拿开,看着霍景川微笑:“等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岳父岳母这样挺好的,令人羡慕。” 霍景川走到叶城身边坐下。 “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 姐夫跟小舅子不知道聊什么,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姐最近还好吗?” 叶城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她还有受邱爱华的欺负吗?” “有我在,我怎么可能让邱爱华欺负你姐。” 提到邱爱华,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那个男人以后最好离颂颂远一些,若是胆敢再去找颂颂的麻烦,等他回磨盘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邱爱华跟李兰英闹矛盾,被李兰英打折了腰,李兰英又跟他离了婚,他现在自顾不暇,应该没精力再去欺负你姐,而且你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回想结婚后这段时间,叶颂动不动就撩拨自己,动不动就把自己拐上床,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妖精,霍景川嘴角就微微一阵抽搐。 就颂颂那力气跟精力,邱爱华那豆芽菜若是敢去惹颂颂,指不定得被颂颂打断两条腿。 叶城嘴角流露出一丝浅笑。 从磨盘屯回来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惦记着叶颂,生怕叶颂在邱爱华手里吃亏。 听霍景川这么说,他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叶红军李红玉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过来。 大白米饭配猪油渣炒卷心白。 “景川啊,今儿晚上将就吃一些,赶明儿,妈炖鸭子给你吃。” “妈,不用了。” 霍景川端着热乎乎的一碗大米饭吃得一脸满足。 “明儿,我得早起回队伍报到,今年春节,我跟颂颂来拜年,你再炖鸭子。” 这孩子,真是任何时候都忘不了颂颂那丫头。 “好,那妈把那两只鸭子养得肥肥胖胖的,等你们春节来。” 李红玉嘴角的笑容加深。 “景川啊,你慢慢吃,妈回屋给你换床单去。” 李红玉说着,起身朝叶城睡那屋走去。 “今儿晚上,小城跟景川睡。” 霍景川吃饱喝足陪着叶红军下象棋。 “景川,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霍景川从棋盘上抬起头,挑眉看着叶红军,带着敬意地开口:“岳父大人,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就是。” “上次小城从磨盘屯带了好些吃食回来,我吃了那些东西后,那条伤腿就好利索了。” 叶红军说着,激动地拍了拍自己受过伤的腿。 “我这条腿现在可有劲儿了,比没受伤之前还有劲儿,景川,你跟颂颂是不是在那些吃食里加了什么灵丹妙药?” “灵丹妙药没有。” 霍景川笑了笑,一边移动棋子,一边不慌不忙地应付叶红军。 “不过颂颂是用磨盘屯的山泉水做的那些吃食,听老辈人说,我们磨盘屯的山泉水富含一种对人身体有好处的矿物质,或许是那矿物质对岳父的腿伤起了作用。” “岳父,喝茶。” 叶城刚去泡了一壶茶。 茶叶用的是磨盘屯的山茶,泡茶的水是霍景川带来的灵泉水。 “这是用我们磨盘屯的山泉水泡的茶,口感极好,岳父,你尝尝。” 霍景川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叶红军的手边。 叶红军端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一股清新甘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蔓延开。 “这茶果真不错。” 叶红军一脸享受地眯了眯眸子。 “磨盘屯真是个好地方,等将来我跟你岳母退休了,去磨盘屯养老。” “那我跟颂颂一定把宅子收拾好,欢迎岳父岳母。” 女婿跟岳丈聊得越来越投入,晚上十一点,霍景川才回叶城的屋休息。 躺下前,霍景川从衣兜里拿出叶颂写给自己的情书,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这才笑容满面,心满意足地躺下。 “颂颂。” “颂颂,我爱你。” 半夜,叶城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一只大手从他腰间穿了过去,吓得他在睡梦中打了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 220:到底谁是亲儿子 想来是睡前看了情书的原因。 睡到半夜,霍景川梦到了自己的小媳妇儿叶颂。 被窝里。 霍景川长臂一伸,将叶城当成叶颂,卷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条粗壮的胳膊横跨在叶城的腰间。 一条大长腿压在叶城的身上。 化身成一条大章鱼,紧紧地将叶城缠住。 叶城被他上下缠绕,一动不能动,僵着身子躺在他怀里,心里苦不堪言。 这才分开一天呢,就把他当成叶颂了! 这个男人果然跟前世一样,爱叶颂爱到了骨髓里,为叶颂痴,为叶颂狂。 “姐夫。” 叶城冷静了片刻后,铆足了力在霍景川怀里挣扎了一下。 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安分,睡梦中的霍景川微微皱了皱眉头,嘟囔地开口:“颂颂,别闹。” 叶城有些火冒三丈。 叶颂身娇体软。 他是个纯爷们。 他哪里像叶颂了。 “霍景川。” 叶城鬼火冒得直呼霍景川的全名。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霍景川觉察到耳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脑袋稍微清醒了几分,缓缓地睁开双眼。 一缕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了床上。 霍景川借着月光看清楚了叶城的脸后,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一把将叶城推开。 因为太过刺激,一时间没控制好力道,叶城被他猛地一推滚下了床。 “哎呦喂,我的屁股。” 叶城一屁股摔在床下,疼得骂骂咧咧。 “叶颂,我前世到底欠了你什么,哎哟,我的屁股。” “抱歉。” “小城,你没事吧。” 发现自己一把将小舅子推下了床,霍景川急忙道歉,将手伸到床外要将叶城拽起来。 “深更半夜的,被你当成叶颂又抱又搂,又被你推下床,我能没事吗。” 好在他现在年轻,滚一下床没关系。 若是前世那年纪,被这么推下床,老骨头都得摔折了。 叶城一边抱怨,一边借着霍景川的帮扶从地上爬了起来。 经过霍景川这么一闹,叶城不敢睡了。 霍景川更不敢睡。 万一睡着了,待会儿再把小舅子当成颂颂,又搂又抱 “小城,既然咱俩都睡不着,不如聊会儿天。” “你想聊什么。” 叶城靠在床头,百无聊奈地打了一个哈欠。 霍景川:“听你姐说,若是将来形势好了,国家允许个体经营买卖了,你想开一家饭店?” “嗯,目前是这么想的。” 叶城顺着霍景川的话点头。 “我姐还想跟我合作呢。” “姐夫,你答应吗?” “咋不答应,只要是你姐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 说起叶颂,霍景川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只是你姐毕竟是个女人,苦活儿累活儿,少让你姐干一些,我宁愿跟她过得平淡一些,也不希望她为了赚钱把自己的身体累坏。” “而且赚钱养家的责任应该由我这个男人来扛。” 霍景川话落,叶城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前世他看见霍景川每天都去叶颂坟前枯坐时就想问了。 “姐夫,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姐,你到底看上了我姐什么地方?” “我姐那个人,虽然长得很漂亮,身段也是百里挑一的好,但脸好看,身材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单单就相中了我姐。” 霍景川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叶城的问题后,一脸幸福地开口:“我就是喜欢颂颂啊,你问我到底喜欢颂颂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天,我将颂颂从堰塘里救起来,她浑身湿漉漉,冰冷地靠在我的怀里,我当时心里就莫名的一揪。” “之后,颂颂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有没有订婚的对象,若是没有就嫁给我做媳妇,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这姑娘与众不同,莫名其妙就答应了。” “跟颂颂接触之后,我发现我总是不受控制地去想她,醒着想她,睡着了梦见她。” “见她被邱爱华跟赵秀梅联手欺负时,我内心无比愤怒。” 因为内心的愤怒,他第一次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天晚上,一只麻袋把邱爱华给兜头罩了,狠揍了邱爱华一顿。 “结婚之后,我跟颂颂朝夕相处,颂颂高兴,我会跟着高兴,颂颂难过,我会跟着难过。” “这或许就是我跟颂颂之间的缘分吧。” 提到叶颂,霍景川就有说不完的话。 见他越说越起劲儿,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叶城不忍心打断他。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以前,他觉得这句话是骗人的,但霍景川,这个男人让他相信了这句话。 这一世,若是有人敢破坏霍景川跟叶颂的婚姻,他叶城定会让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二天,天蒙蒙亮。 李红玉拉着叶红军起床烧饭。 “景川,小城,你们俩这是” 早饭上桌,霍景川跟叶城往餐桌前一坐,把叶红军给看得一愣。 这俩一人顶着两只明晃晃的黑眼圈 昨儿晚上出门偷牛了吗? “小城,你昨儿晚上是不是抢你姐夫被子了。” 李红玉一脸抱歉地看了霍景川一眼后,扭头就瞪向叶城。 “昨儿晚上,我就该让你在床前打地铺。” “景川啊,你难得来一趟,是妈疏忽了。” 李红玉一秒变脸。 “今年春节,你跟颂颂回来,妈一定把床给你们铺得软软的,暖暖的,至于小城。” 李红玉的目光回到叶城身上,再一次表演一秒变脸。 “让他在过道里打地铺。” 叶城一脸委屈。 昨儿晚上被自家姐夫当成小媳妇又抱又搂,吓得他半宿没敢合眼,今儿一早,还被老妈揪着骂。 “妈,你骂我之前,能不能先问一问姐夫昨儿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你姐夫是人民的战士,为人正派,能干什么。” 李红玉一边说完,一边将白米粥,大白馒头递给霍景川。 “景川,多吃点,若是队伍里放假,你就到爸妈这里来,爸妈给你做好吃的,瞧瞧你,一米八几的个头,体重才一百五十多斤吧。” 叶城抱着窝窝头啃了一口,心里:到底谁是这个家的亲生儿子! 【哈哈哈,我今天买了一只布偶,以后小白有原型了,我今天有点激动,码字晚了】 221:女人是老虎 早饭后。 叶红军夫妇,叶城一起送霍景川去车站。 “岳父岳母,您二老保重身体,有什么事写信告诉我。” “昨晚才见面,今儿一早就要分开了。” 眼瞅着开往郊区的班车开了过来,李红玉一脸念念不舍地将霍景川盯着。 “媳妇儿,不难过。” 叶红军忙握着媳妇的手安慰。 “咱们女婿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你作为战士的丈母娘,应该感到自豪才是。” “话虽是这么说,可家里好不容易热闹一些,景川一走,家里又冷清了。” “你若是觉得冷清,等厂里放假了,我带你出门玩。” 叶城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父母,很是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俩是来送姐夫的,还是跟来车站给姐夫喂狗粮的。 “小城,跟我去旁边,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哦,好。” 叶城懒懒散散地回应了两声,有些不太情愿地跟上了霍景川的脚步。 想到自己昨儿半夜被姐夫当成小媳妇,又搂又抱,叶城身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忙不迭摆了摆脑袋,将脑中那些尴尬的画面抛开。 “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准写信告诉你姐。” 距离叶红军夫妇俩有一段距离后,霍景川伸手在叶城肩膀上重重的一拍。 十四岁的叶城被他拍得身子歪了歪。 “你小子要是敢把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姐,我就把你上小学一年级时,跑进女厕所的事情告诉你未来的媳妇儿。” 叶城的一张俊脸顿时黑成了锅底,眉头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他上小学一年级时,不小心跑进了女厕所,被一个女生抓花了脸,这件事只有叶颂知道! 叶颂那个恋爱脑,前世眼里心里只有邱爱华,这一世眼里心里只有霍景川,前世为了邱爱华,跟他这个弟弟断绝了关系,这一世竟然把他的嗅告诉霍景川。 他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一个见色忘弟,又不靠谱的姐姐。 “放心,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才不会告诉叶颂。” 叶城白了霍景川一眼,皱着眉头,很是苦恼地开口。 “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告诉叶颂,你也别告诉叶颂。” 若是让叶颂知道了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叶颂的性子,起码要嘲笑他半年。 “嗯。” 霍景川顺着叶城的话点头,叶城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姐夫,我也有几句话跟你说。” 叶城安静了十几秒钟后,忽然一脸正色地将霍景川盯着。 “我姐不在你身边时,你尽量跟身边的女人保持距离。” “有些女人口口声声说想跟你做朋友,其实是想慢慢接近你,再趁你心猿意马就睡了你。” 霍景川:“女人有这么可怕吗?” “那是当然。” 叶城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有句老话说:女人是老虎吗,你若是不堤防,小心被一口吃掉。” “你姐也是女人,但是你姐漂亮,温柔,知性,善良,一点都不可怕。” 霍景川满脑子的叶颂,叶城感觉这天没法聊了。 “车子来了,你赶紧上车吧,到了部队之后,记得给我那傻姐姐写封报平安的信,否则我那傻姐姐会担心你。” “好。” “我走了,照顾好岳父岳母,照顾好自己。” 跟叶红军夫妇,叶城告别之后,霍景川上了开往郊区的班车。 班车缓缓发动,在宽敞干净的柏油路上行驶。 霍景川靠窗坐着,在心里一遍一遍默默重复叶城刚才嘱咐自己的话。 【女人是老虎】 【颂颂不在时,跟身边的女人保持距离】 【不跟除颂颂以外的女人交朋友】 一个小时后,霍景川一只手拎着箱子,一只手拎着老旧的军用水壶出现在了队伍大院中。 “霍啊!” 一道倩影从墙壁转角处走出来,笑容满面地走向霍景川,试图从身后拉住霍景川的胳膊。 霍景川觉察到身后女人的举动,脑中瞬间浮现出叶城嘱咐的话,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军用水壶跟木箱一丢,一个侧身躲过女人的触碰后,接着伸手擒住了女人的胳膊,像对待自己手里的兵蛋子似的,猛地一下将女人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沈天星痛得失声尖叫,俏脸扭曲成了一团。 跟着沈天星走来的几名兵蛋子看见这一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老大,这是沈天星同志啊,上次联谊会,跟你一起跳舞的那个,你不记得了吗?” 沈天星缓过劲儿来,扭头看了霍景川一眼,有些郁闷地开口:“霍景川同志,我好歹跟你一起跳过舞,你下手能不能轻一些。” “抱歉。” 霍景川这才松开了沈天星的胳膊,拎回自己的箱子跟水壶后,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跟沈天星之间的距离。 “霍景川同志,你站这么远,是怕我吃了你吗。” 霍景川后退,沈天星就前进。 “我不是母老虎,不吃人。” 闻到沈天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还是颂颂身上的味道好闻。 有时候是淡淡的花香,有时候是淡淡的青草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见霍景川皱着眉头,一脸隐忍自己的表情,沈天星心里大受打击。 收到霍景川今日归队的消息,她特地把自己最漂亮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还喷了大哥送给她的香水。 男人不是都喜欢香喷喷的女人吗,她靠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咋还皱起了眉头呢。 “沈天星同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若是有事,请赶紧说,若是没事,请让路,我赶时间回宿舍。” 听到这话,一旁的几个兵蛋子齐刷刷地一愣。 这位沈天星同志的大哥是加强团的干部,家世清白显赫,而且沈天星同志本人还是清远市文工团的一枝花儿,才情了得,追求沈天星同志的男人,如果排着队,可以饶他们队伍大院一周。 沈天星同志今儿在这里堵老大,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显然是瞧上了老大。 222:我只跟男人做朋友 这可是大多数男人求不来桃花运。 老大竟竟然板着张脸,让人家姑娘让路! “我找你,当然是有事情跟你说。” 沈天星不相信自己拿不下霍景川这座堡垒,动作娇媚地扶了一下鬓发后,笑容满面地继续往霍景川跟前凑。 “阿嚏。” 在她凑过来时,霍景川很不客气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沈天星同志,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刺鼻了,麻烦你退后两步。” 几个兵蛋子在心里狠狠为霍景川感到担忧。 就老大这直来直去地说话方式,若不改改,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儿。 沈天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好,我后退两步。” 谁让她沈天星瞧上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了呢。 沈天星笑了笑跟霍景川拉开距离。 “霍景川同志,请问你有喜欢的姑娘吗?或者定亲的对象,若是没有,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天星这番话,跟叶颂当初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霍景川听到一模一样的表白,却板着脸,毫不动容。 这句话,还是从颂颂嘴里说出来比较动听。 “我没有喜欢的姑娘,也没有定亲的对象” 沈天星听到前半句,心头一阵狂喜。 “但是我有媳妇,我很喜欢我的媳妇,这辈子,不会再娶其他女人。” 沈天星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敢置信地将霍景川盯着。 不久前,这个男人分明才参加了相亲联谊! “老大,你啥时候结婚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几个兵蛋子一起凑到霍景川身边,脸上的表情跟沈天星如出一辙。 老大可是他们连队的黄金单身汉,上次相亲联谊会,其他干部都搂着小姑娘跳得酣畅淋漓,就老大一次一次拒绝小姑娘们的邀请,最后还是团长看不下去了,对老大下了一道军令,老大这才搂着沈天星同志跳了一段。 这样排斥女人的老大,怎么可能结婚了。 肯定是为了拒绝沈天星同志的追求,故意扯谎。 “老大,你都一把年纪了,我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都出生了,人家沈天星同志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关键是喜欢你,你就试着跟沈天星同志处处吧。” “对对对,处一处,没准就处出感情了。” “贺铁牛,赵凯旋,你俩给我闭嘴。” 霍景川扭头瞪了瞎起哄的两名兵蛋子一眼后,伸手从贴身衣物的衣兜里取出了跟叶颂的结婚证。 “结婚证,我跟我媳妇叶颂的。” 霍景川小心翼翼地展开结婚证后,在贺铁牛跟赵凯旋等人跟前得意地挑了挑眉。 “国家颁发。” “老老大,你竟然真的结婚了!” 贺铁牛盯着霍景川手里的结婚证书,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你这次的探亲假就一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你从哪里找的媳妇儿。” “老大,有喜糖吗?” “老大,什么时候带嫂子来队伍,也好让我们见见嫂子。” 得知霍景川结婚的消息,贺铁牛等人无比激动,比自己结婚当新郎还开心。 “当然有喜糖,你们嫂子亲手做的,待会儿去我的宿舍领。” “嫂子竟然会做喜糖,嫂子也太厉害了吧。” 听一群兵蛋子夸奖叶颂,霍景川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可不,我媳妇是清远市过去的知识青年,有文化才学,人长得漂亮,声音好听,还做得一手好菜。” “霍霍景川同志。” 沈天星万万没料到霍景川结婚,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措手不及。 “既然你已经结婚了,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虽然很不甘,但沈天星还是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对霍景川的爱慕心思,微笑着对霍景川伸出了自己的手。 “霍景川同志,你铮铮铁骨,令我欣赏,可以跟你做个朋友吗?” 霍景川盯着沈天星葱白一般纤细的手指,脑中再次浮现出叶城之前说的那些话。 “抱歉,我只跟男人,以及队伍里的警犬交朋友。”【没办法写军哈,我只能用警犬代替】 “” 贺铁牛等人一阵无语。 沈天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大受打击,脸上的表情尴尬得不行。 只跟男人,以及队伍里的警犬交朋友 难道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连队伍里的警犬都不如! “那那好吧。” 沈天星一脸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 “沈天星同志,我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的的确确只跟男人,以及队伍里的警犬交朋友。” “再见。” 沈天星觉得,这个男人不解释这么一句,她心里还好受一点。 “老大,你刚才说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眼看沈天星垂头丧气地离开,赵凯旋收回目光试探地问霍景川。 霍景川仍旧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样子。 若是不让沈天星生气离开,到时候生气的就是他媳妇叶颂了,为了让媳妇不生气,那还是让沈天星生气得好。 “我一个已婚男人,不把话说绝情一点,对沈天星同志来说,那才叫过分。” 霍景川瞪了赵凯旋一眼。 “都在这里瞎晃悠,关心我的事情,今儿不用训练了吗。” 霍景川目光在几个兵蛋子身上一扫,呵斥一声,吓得赵凯旋等人立马立正稍息,给霍景川敬礼。 “你们几个,给我围着训练场跑二十圈,然后再去我的宿舍拿喜糖。” “是,老大。” 一群兵蛋子转身,含泪从霍景川身边跑开。 “老大不是刚刚结婚吗,这新婚燕尔的,心情应该好才是,怎么刚回来就罚我们长跑。” “新婚燕尔的男人是心情好,但咱们老大现在跟嫂子分开了,思念嫂子,心情能好才怪了。” “既然老大结婚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给老大准备一份新婚贺礼,贺铁牛,赵凯旋,你们俩平时主意最多了,你们觉得应该给老大准备一件什么样的新婚贺礼?” 贺铁牛沉思了一下,开口:“听说虎鞭酒对男人很好,要不,咱们凑钱买一根虎鞭,泡成虎鞭酒送给老大,到春节放假的时候,老大就能派上用场了。” 【沈天星不是反派哈,大家放心】 223:媳妇儿,我爱你,我想你,连做梦都在想你 “怎么一脸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沈天烨看着妹妹沈天星垂头丧气地走进自己的寝室,嘴角展露出一丝笑容。 这丫头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活得像个小公主一样,长到二十岁,从没受过挫折,也是时候让这丫头碰碰壁了。 “是不是霍景川没瞧上你?” “你这娇生惯养的样子,霍景川瞧不上你也很正常。” “沈天烨,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沈天星走到椅子上坐下,很生气地将沈天烨瞪着。 得知霍景川已婚的消息后,她虽然把对霍景川的爱慕之心收了起来,但那个男人毕竟是她二十年生命里爱过的唯一一个男人,若说心里一点都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你妹妹我第一次对男人表白就惨遭拒绝,你不安慰几句也就罢了,还说话挖苦我,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你惨遭霍景川的拒绝,可能是因为你不够优秀,别伤心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看开一点。” 沈天烨走到沈天星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天烨,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沈天星顿时像只炸毛的公鸡。 “连安慰女孩子都不会,难怪你都二十四岁高龄了,还是个单身汉,难怪那个女孩子不来找你。” 沈天烨脸色蓦地一变。 寝室里的温度随着他脸色的变化骤降。 沈天星盯着他严肃板正的俊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哥沈天烨不是娶不到媳妇,而是在等一个姑娘,为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守身如玉六年。 六年前隆冬的一夜,沈天烨骑自行车出门办事,不小心摔在了雪地里,伤了腿。 就在沈天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时,一个模样娇俏的小姑娘出现在了,小姑娘不仅将自己的雨伞,围巾给了沈天烨,还顶着满天飞雪跑去卫生院帮沈天烨叫了医生。 沈天烨跟小姑娘约好,三天之后,在他摔伤的地方归还雨伞跟围巾,可是三天之后,沈天烨在赴约的地点等了整整六个小时,小姑娘都没有出现。 “哥,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戳中了沈天烨的痛处,沈天星低着头,一脸愧疚地道歉。 沈天烨深吸一口气,脸色逐渐缓和,寝室里的温度慢慢恢复正常。 “道歉做什么。” 沈天烨伸手揉了揉沈天星的脑袋。 “你说的并没有错,若是我当时热情一些,多跟那姑娘说几句话,或许她就会来见过了。” “哥,你很好。” 沈天星从椅子上起来,心疼地握住沈天烨的大手。 “我哥高大英俊,又是队伍里的干部,哪个姑娘能抗拒我哥的魅力。” “那个姑娘当时没来赴约,或许是临时有事走不开。” “你啊,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沈天烨虽然一脸的嫌弃,但心情却好转了不少。 “霍景川是因为什么拒绝了你,说给哥哥听听,或许哥哥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哥,这件事,你帮不了我的。” 沈天星松开沈天烨的手,垂头丧气地坐回了椅子上。 “霍景川他已经结婚了,结婚证都拿给我看了。” “我虽然喜欢他,但是我不想做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第三者。” 沈天星咬了咬唇,红着一双眼睛将沈天烨看着。 “我现在就是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在相亲联谊结束时就对他表明自己的爱意呢,若是那时候对他表明了自己的爱意,或许我们是有可能的。” 沈天烨听得一愣。 那霍景川是三团三连出了名的榆木疙瘩脑袋。 那榆木疙瘩脑袋探亲假回家一个多月,竟然结婚了! “星星,缘分这种东西,是最不能够强求的。” 沈天烨走到沈天星身边,心疼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你若是心情不好,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哥哥把怀抱借给你用,但哭过这一次,你就得答应哥哥,彻彻底底地放下对霍景川的感情。” “呜呜呜哇哇哇” 沈天星一头扎进沈天烨的怀中,在沈天烨的怀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 “哥,我一定能放下霍景川的,没了霍景川,还有周景川,夏景川,赵景川等着我呢,呜呜呜” 霍景川寝室。 “报告老大,二十圈已经跑完了,可以找你要喜糖了吗?” 霍景川正伏在桌前给叶颂写信。 【媳妇儿,我已经平安回到队伍了,回队伍的前一天,我去爱国纺织厂家属院看望了岳母岳母跟小舅子,岳父腿伤已经无恙,如今健步如飞,并且当上了车间主任,岳母人逢喜事精神爽,越来越年轻了,小舅子比去磨盘屯参加咱们婚礼时,长高了一截,媳妇儿,我爱你,我想你,连做梦都在想你】 贺铁牛等人跑完二十圈走进来报告,认真写信的霍景川被惊得手一抖,笔尖儿在纸上一滑,华丽丽地写错了一笔。 看着自己精心写的家书上出现了败笔,霍景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进来打报告,怎么不敲门。” “没规没矩,还想吃喜糖。” 霍景川目光在几个兵蛋子身上一扫,板着脸,严肃地开口:“我看你们是在想屁吃。” “全部再去围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儿,跑完十圈儿再来领喜糖,跑不完的,今儿中午饭也别吃了。” 赵凯旋被训得一脸懵逼。 “老大,以前我们训练完,进你的寝室报告也没敲门,你也没让我们加跑啊。” “赵凯旋十五圈儿,其他人若是心有不满的,可以尽管提出来。” “老大,我们没有不满,我们这就去加跑十圈儿。” 贺铁牛一脸同情地瞅了赵凯旋一眼后,转身飞叉叉地跑开,其他人紧跟了上去。 老大这次回来,怎么变得比以前更加严肃了? 难道是在家里欲求不满? 赵凯旋在心里嘀嘀咕咕两句后,只得丧着一张脸追了上去。 “这群做事毛毛躁躁的小子,该罚。” 霍景川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始誊抄之前写的信。 224:是方便我帮你照顾霍秀芽那丫头吧 巴川县。 县卫生院。 “剑锋,秀芽好些了吗?” 第二天一早,陈云锦拎着吃食前来医院,见卢剑锋跟卢海军兄弟俩一个四仰八叉地躺在走廊的长椅上睡觉,一个坐在长椅上睡觉,顿时没好气地皱起了眉头。 “昨儿晚上,你们兄弟俩也不回去一个告诉我们医院里的情况,全都待走廊里睡觉,是想气死我吗。” “妈。” 听到陈云锦的抱怨声,卢剑锋跟卢海军睁开双眼,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妈。 卢剑锋从长椅上站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大步走到陈云锦跟前,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的饭盒。 “这不是太累了吗。”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送进去。” 陈云锦故作生气地瞪了卢剑锋一眼。 “秀芽那丫头住哪间病房,现在情况如何了?” 卢剑锋领路,卢海军屁颠屁颠地跟在陈云锦的身后。 “经过检查,没什么大碍,精神方面也没受什么影响。” 卢剑锋说着,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容。 “那丫头比我们想象中要勇敢许多。” 陈云锦担心了一夜。 昨儿晚上,她就打算前来医院瞅瞅,但伺候老太太上厕所,换衣服,还得她方便一些,只得忍到到今儿一早。 此刻听卢剑锋这么说,陈云锦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妈,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你徒弟怀孕了,你马上要有徒孙了。” 担心了一晚上的陈云锦,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好消息,瞬间乐得嘴角上扬。 “我要当祖师了。” “还是颂颂跟景川争气,这么快就让我当上了祖师。” 陈云锦说着,将大儿子跟小儿子各瞪了一眼。 “若是等你们兄弟俩结婚生子,让我当奶奶,怕是要等到海枯石烂。” 陈云锦从两个儿子身上收回目光,低头笑容满面地瞅了一眼手里的汤壶。 “好在我今儿早上炖了一只鸡,这满满的一壶鸡汤足够颂颂跟秀芽喝了。” “芽芽,好些了吗?” 陈云锦收起笑容,拎着鸡汤跟饭菜大步走进了病房。 “伤口还疼不疼?” “从昨儿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了吧,伯母炖了鸡汤,做了些清淡的饭菜。” “陈同志,真是麻烦你了。” 李招娣看着陈云锦拎着东西走进来,感激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你人来医院看望秀芽就是了,干啥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 陈云锦走去将汤壶跟饭盒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我今儿早上没什么事情,给你们一家都做了早饭。” 陈云锦一边念叨,一边打开饭盒,小米粥的香味,白面馒头的香味,还有鸡汤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间病房。 霍建成夫妇俩忙了一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闻到食物的香味,霍建成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陈同志,你这厨艺可真好,白面馒头被你做得白白胖胖的。” 李招娣目光在卢剑锋兄弟俩身上一扫,笑呵呵地开口。 “谁若做你的儿媳妇,谁有福气。” 卢剑锋下意识地朝霍秀芽瞧了一眼。 霍秀芽也下意识地瞧向了卢剑锋,两人目光相撞,霍秀芽忽然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霍秀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自从昨儿半夜,剑锋哥哥对她说:若是自己嫁不出去,不嫌剑锋哥哥老,剑锋哥哥将来就娶你。 自从听了剑锋哥哥这句话,她面对剑锋哥哥,心跳就会不受控制的加快节奏,节奏紊乱。 难道是生病了? “芽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见霍秀芽紧紧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表情,卢剑锋心头一紧,急忙飞奔到病床边,当着李招娣夫妇俩的面,紧紧地握住了霍秀芽的肩膀。 “若是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剑锋哥哥,剑锋哥哥去把医生叫过来。” 被卢剑锋碰触到肩膀,霍秀芽心跳瞬间失去了节奏,俏脸跟着红到了耳根子。 “我我,我没事。” “剑剑锋哥哥,你你不用担心。” 霍秀芽感觉自己一颗小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只得眼神求助地朝着叶颂看了过去。 叶颂将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变化瞧在眼里。 虽然她希望小妮子跟卢剑锋能成为一对儿,但小妮子十四岁不到,这个年纪,还是得以学业为重。 “剑锋兄,你不用这么紧张。” “医生今儿早上来过病房了,说秀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今儿上午挂完水后就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家。” 卢剑锋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当着霍建成夫妇俩的面,自己刚才表现得有些太过急切了,一脸尴尬地笑了笑后松开霍秀芽的肩膀,退到了卢海军的身边。 卢海军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就开始着急了! 看来大哥心里是真的很在意霍秀芽这个小丫头了。 “卢老师。” 叶颂转过身,目光落在卢海军的身上。 “庆华跟秀芽这次都伤了,恐怕得请假一周在家里将养身体,初二年级那边,还得麻烦卢老师帮忙请个假。” “嗯。” 卢海军对着叶颂略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会把一切打理好,庆华秀芽安心在家养伤就是。” 陈云锦送来的早饭没有兄弟俩的份儿。 霍家人吃早饭时,卢剑锋拉着卢海军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海军,大哥有件事得拜托你办。” 听到这话,卢海军心里咯噔了一下。 上一次,大哥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还是上学那会儿。 那会儿,有个女生约大哥去一中附近的小树林,大哥拜托他赴约,结果害他被那个小女生追着跑了几里地。 “首先声明,帮你挡烂桃花这种事,我可不干。” “不用你帮我挡烂桃花,而且你哥我身上也没有烂桃花。” 卢海军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那秦玉是什么?”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 卢剑锋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疑地开口:“你向学校申请一间教师宿舍,搬去学校住,这样以后就不用赶时间上下班了,方便得很。” “是方便我帮你照顾霍秀芽那丫头吧。” 225:大哥,值得吗 “秀芽是你的学生,作为秀芽的老师兼班主任,搬去学校教师宿舍就近照顾自己的学生,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卢剑锋的回答让卢海军好一阵无语。 自己要回队伍了,放心不下霍秀芽那丫头就直说嘛,作为弟弟,他又不是不能帮忙。 卢海军对着自家大哥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儿。 “那要不要我每隔一段时间写封向你汇报霍秀芽的情况。” “你如果有空给我写信,那当然好了,毕竟那丫头叫了我这么久的剑锋哥哥,作为哥哥,关心关心那丫头是应该的。” 卢剑锋琢磨了一下,补充一句。 “写信的时候,最好在信中附带一张那丫头的照片。” “卢剑锋,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卢海军没好气地瞪向自家大哥。 “拍照不花钱么,我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我还得攒钱娶媳妇儿呢。” “放心,大哥我不会让你花掉自己的老婆本。” 卢剑锋拍了拍卢海军的肩膀。 “我回队伍之间,给你一笔钱,足够你领着那丫头去拍照,足够你买邮票,若是有多余的,你就带那丫头去国营饭店吃些好吃的。” “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卢海军盯着卢剑锋,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就说,吱吱呜呜的,像什么大男人。” 卢海军扭头朝病房门口瞧了一眼,压低一些声音:“大哥,你对霍秀芽的关心,会不会太过分了。” “从小到大,你都没什么女人缘,可自从你去霍家见到霍秀芽那丫头后,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时时刻刻都在为那丫头操心,事事都在为那丫头着想。” “大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霍秀芽那么关心,是因为拿她当妹妹,人家头上两个哥哥,可不缺你这个哥哥。” 这些话把卢剑锋给问住了。 卢剑锋皱眉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昨晚之前,我只觉得那丫头天真烂漫,乖巧可爱,像个开心果,跟那丫头相处让我觉得轻松自在。” “可昨天晚上,当我看见那丫头脸色煞白,嘴角带血的躺在咱家门口,我心里一阵阵揪痛,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恨不得替那丫头受罪。” “我对我对那丫头的心思,可能没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单纯,可那丫头还不到十四岁啊,我一个二十有余的男人怎么能对那丫头生出不纯洁的感情呢。” 卢剑锋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无比纠结。 “昨天晚上,那丫头苏醒后伤心地哇哇大哭,我不仅趁机将那丫头拉入了自己的怀中,还趁机对那丫头说:若是小鸭鸭将来嫁不出去,剑锋哥哥就娶小鸭鸭做媳妇儿。” 回想自己昨晚对霍秀芽说的那句话,卢剑锋惭愧得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海军,你是不是觉得大哥我很卑鄙。” 卢海军盯着自家大哥微微一叹。 倒不是觉得自家大哥卑鄙,而是心疼自家大哥。 一棵老铁树二十二年不开花,开花就相中了霍秀芽那棵小白菜,就算霍秀芽那小丫头对自家大哥也有那方面的意思,自家大哥想要跟那那头修成正果,起码还得等上六年的时间。 六年的时间,大哥得憋死。 “爱情是最不容易受咱们头脑控制的一种东西,爱情来时,就像洪水猛兽,就像龙卷风,你想挡也挡不住,这没什么卑鄙的。” 卢海军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只是大哥,你可得想好了,霍秀芽那丫头现在才十四岁,你若是非那丫头不可,起码还得等六年的时间。” “六年后,你年近三十,霍秀芽二十出头,风华正茂,容貌姣好,若再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到时候追求她的男人定排成队,你确定到了那时候,那丫头还能瞧上你吗。” 这话问得卢剑锋沉默了。 眼下,他都不能确定小鸭鸭对他的心思,更何况六年后了。 “我才说了两三句,你说了这么大堆话,不愧是当老师的,说得我心里拔凉拔凉地难受。” 卢剑锋苦笑着一张脸。 “那丫头现在才十四岁,主要任务是学习文化知识,我对她的心意,她现在没必要知道,我不在巴川县的日子,麻烦你帮我照顾好那丫头。” “我对那丫头的心思,你也不要告诉咱爸妈。” “至于六年后,我跟那丫头若是有缘,自然能走到一起,若是这六年里,那丫头喜欢上了其他男人,就当我是作为大哥哥照顾了她这些年,等她结婚的时候,我再作为大哥哥送她出嫁。” 想到霍秀芽将来可能会喜欢上其他男人,逐渐疏远自己这个大哥哥,卢剑锋心里就感觉一阵憋闷。 感觉到卢剑锋低落的情绪,卢海军又是一声心疼的叹息。 他比大哥小两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相处下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大哥情绪如此低落。 “大哥,你为霍秀芽如此付出,值得吗?” 卢剑锋勾起嘴角轻轻一笑。 “你怎么问了个这么笨的问题。” “你刚才不是才说,爱情是最不受咱们头脑控制的一种东西了吗,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即使两个人最后的结局不是完美幸福的,但中间相处的过程足够美丽也够回味一生了,若是爱情可以用值不值得去衡量,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卢海军睁大双眼,一脸愣怔地将卢剑锋盯着。 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番很有情圣味道的话是从自家那毫无女人缘的大哥嘴里说出来的。 “大哥,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刚才那些话跟谁学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猪跑过啊。” 卢剑锋白了卢海军一眼后,大步朝病房走去。 病房里,霍家人已经吃过早饭。 “你俩还没回去啊。” 见兄弟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陈云锦目光落在卢剑锋的身上。 “没回去正好,剑锋,你去把你爸的车开来,等秀芽挂完水后,开车送你霍叔父一家回磨盘屯。” 226:小棉袄漏风了 “不用了。” 李招娣忙摆手拒绝,一脸过意不去的表情。 “陈同志,你给我们一家送早饭,已经很耽搁你的时间了,哪能再让卢剑锋同志送我们回磨盘屯。” “秀芽身子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一家走路回磨盘屯就是了,不用卢剑锋同志骑自行车载秀芽。” “不是自行车,是四轮小汽车。” 陈云锦一边微笑着接过李招娣的话,一边对着卢剑锋使眼色。 “大哥,这是你讨好你未来丈母娘的机会,赶紧去。” 卢海军低声在卢剑锋耳边嘀咕了一句,卢剑锋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儿子急匆匆地从病房离开,陈云锦满意地笑了笑从门口将目光收了回来。 “那是队伍给剑锋他爸配的车。” 卢云飞夫妇俩为人低调,平时出门都是自行车代步,用卢云飞的话说:开小汽车出门,消耗的是队伍的钱财,国家的钱财,人民的钱财,骑自行车出门,不仅速度快,还能强身健体。 “颂颂怀了孩子,前三个月,得尽量注意休息,再一个,庆华秀芽身上有伤,兄妹俩现在也不能太过劳累,不然不利于伤势恢复,就让剑锋送你们回磨盘屯吧。”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鸿旗轿车就停在了县卫生院门口。 霍秀芽挂完最后一瓶水后,霍建成去办出院手续。 “同志,你好,我是霍秀芽她爸,我来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霍建成从衣兜里掏出钱。 “是霍秀芽跟霍庆华的家长啊,这是我给霍庆华,霍秀芽开的请假条。” 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将两张请假条,以及一份出院证明递给霍建成。 “霍庆华跟霍秀芽的医疗费已经结算清楚了,同志,你可以离开了。” 霍建成一愣。 昨儿晚上,他陪庆华检查时,分明叮嘱了医生将医药费算在秀芽的头上,到秀芽出院的时候,一起结算的呀。 “谁给结算的?什么时候结算的?” “是卢剑锋同志结算的。” 霍建成将钱揣回衣兜里,转身心事重重地回病房。 卢剑锋同志对庆华秀芽太好了,不,应该说卢剑锋同志对秀芽太好了,难道就是因为景川跟卢剑锋同志是战友,卢剑锋同志就如此照顾秀芽吗? 霍建成摆了摆脑袋。 景川跟卢剑锋同志虽然是战友关系,但两人在清远市作战队伍里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卢剑锋同志对秀芽如此关心,不仅仅是看在景川的面子上。 难道卢剑锋同志看上了秀芽?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霍建成立马将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将刚才那个想法抛掷脑外。 卢剑锋同志家世好,自己又是队伍里的干部,战功赫赫,一表人才,是国之栋梁,秀芽就是个只知道吃饭睡觉学习的黄毛丫头,像卢剑锋那样的优秀人才,怎么可能瞧得上秀芽。 “老霍,你站在门口摇头晃脑的做啥呢。” 李招娣扭头见丈夫摇头晃脑地站在门口,跟失了魂似的,没好气地开口。 “秀芽昨儿晚上磕到了膝盖,膝盖现在还有些肿,下楼梯可能有些不太利索,你赶紧进来抱着秀芽下楼。” “磕到膝盖了?哪只膝盖?” 霍建成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卢剑锋冲到病床前,目光落在霍秀芽的双膝上,一脸急切地开口。 “昨儿晚上怎么不吱一声?” 面对卢剑锋的质问,霍秀芽莫名有些心虚。 “昨儿晚上跟,那几个地痞流氓,对抗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磕在了墙上,就有些淤青红肿,不碍事的,剑锋,哥哥,你不要紧张。” 卢剑锋眉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越发紧张了。 “哪只膝盖,把裤腿挽起给我看看,若是红肿得太严重,还是得叫大夫前来看看。” 卢剑锋说话的语气严肃得不容人质疑,霍秀芽只得乖乖地将右脚的裤腿挽了起来,露出膝盖上的淤青红肿。 “回去用凉水冰敷一下就好了。” 见她膝盖上的淤青红肿不是那么严重,卢剑锋眉头这才舒展开。 “我抱你下楼。” 当着霍建成李招娣跟叶颂的面,卢剑锋直接弯腰将霍秀芽给公主抱了起来。 “这几天,好好躺床上休息,不准像个疯丫头一样蹦蹦跳跳。” 叶颂将卢剑锋眼里对霍秀芽的紧张看在眼里,唇边流露出一丝微笑。 六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令人难以预料的事情。 她原本还在担心卢剑锋会在这六年里喜欢上其他女人,或者霍秀芽在这六年里喜欢上其他男人,纠结要不要点破两人之间的关系,促使两人订婚,但眼下这情况,卢老大分明是对秀芽有了不纯洁的想法,秀芽虽然处于青春期的懵懵懂懂,但明显也是依赖卢老大的,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压根就不用她出手了。 “卢同志,秀芽这丫头可不轻,还是让我来吧。” 眼看卢剑锋抱着霍秀芽大步往走去,霍建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又觉得闺女跟卢剑锋之间的关系有些怪怪的,急忙追了上去。 “爹,我哪有很重。” 霍秀芽俏脸一瘪,在卢剑锋怀里提出抗议。 “我才八十六斤呢,可轻了。” “剑锋哥哥,你说是不是。” 卢剑锋低头见她对着自己嘟嘴撒娇,心情愉悦地低笑了一声。 “是是是,小芽芽可轻可轻了,是个只有八十六斤的小不点儿,剑锋哥哥一只手就能抱得动小芽芽,剑锋哥哥抱小芽芽下楼,一点都不累。” “爹,你听到了吧,剑锋哥哥说他不累。” 霍建成顿时有种小棉袄漏风,小棉袄被猪拱走的感觉。 “你这死丫头,咋能那样麻烦卢同志呢。” “爹,这里是三楼,你上了年纪,抱着秀芽下楼危险,还是让剑锋兄抱秀芽下楼吧。” 叶颂上前打断霍建成的话。 “剑锋兄不是外人,秀芽跟剑锋兄关系好,不会吃亏的。” 一家人紧跟着下了楼,看见停在卫生院门口的黑色轿车,除了叶颂,全都傻了眼,尤其是霍建成夫妇俩。 【晚安】 227:可不是缺心眼儿 车子是七座的,足够容纳霍家几口人。 卢剑锋直接将霍秀芽塞到了副驾室里。 “剑锋,让颂颂坐副驾室,副驾室没那么颠簸,对孕妇好。” 陈云锦跟着到车前,见卢剑锋将霍秀芽塞进副驾室内,只当自家儿子没有女人,不知道女人怀孕受不得颠簸。 “我坐后面,让我嫂子坐副驾室。” 一听说后座比副驾室颠簸对孕妇不好,霍秀芽急得手脚并用地要从副驾室下来。 小妮子第一次坐小轿车,加上膝盖磕伤行动不利索,险些一脚绊在了车门上。 好在卢剑锋动作快,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堵在了车门口。 霍秀芽一头撞进了卢剑锋的怀里,鼻头正好撞在卢剑锋坚实的胸肌上,疼得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将卢剑锋看着。 卢剑锋见她眼泪汪汪,鼻头被撞得微微泛红,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心疼。 “都十三四岁的大姑娘了,做事怎么这么毛毛躁躁。”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教训霍秀芽,但卢剑锋的语气却带着一丝宠溺的心疼。 因为太过紧张面前的小妮子,他一时忘了身边的人,伸手轻轻地捏住小妮子的下巴,将小妮子的脸挑高,让小妮子微微泛红的鼻头正对着自己。 “剑锋哥哥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卢剑锋一口一口地对着霍秀芽微微泛红的鼻尖儿吹气,动作认真又仔细。 陈云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那不解风情,毫无女人缘的大儿子,啥时候变得这么会关心照顾女孩子了。 看着卢剑锋跟霍秀芽的互动,陈云锦深感欣慰,嘴角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小子终于学会照顾关心女孩子了,若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卢家就能办喜事儿,说不定她跟老卢还能抱上孙儿。 叶颂坐上副驾室后,霍家人跟着小心谨慎地上了车。 七座的吉普越野在柏油路上跑了一阵之后,登上通往磨盘屯的黄泥道。 黄泥道不如柏油路宽敞,但足够吉普越野通行。 一路上,卢剑锋将车子开得四平八稳,当吉普越野在磨盘屯的黄泥坝停下,叶颂并未感到多少不适。 由于生产队放了假,磨盘屯的大多数村民都挺清闲,吉普越野开进村时,好些个村民聚在村口的老树下拉家常。 汽车鸣笛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好些双眼睛。 “这小汽车看上去老值钱了,这是哪位领导同志下来咱们磨盘屯视察了?” “得赶紧去通知大队长他们前来迎接领导通知。” “哎哟喂。” 一位村民正打算去传达室通知王启发等人,忽然有妇人尖叫了一声。 “大业娘,那不是你哥嫂一家吗?你哥嫂一家怎么从那么昂贵的小汽车上下来了?” “难道是景川在队伍里结交的贵人。” 张芬芳也在场。 那妇人尖叫一声后,一把拽住了张芬芳的袖子。 张芬芳睁大双眼,看见霍建成夫妇,叶颂,霍庆华兄妹俩陆陆续续地从吉普越野上下来,顿时嫉妒得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多年,连自行车后座都没坐过呢,李招娣那女人竟然坐上了四轮小汽车。 张芬芳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 李招娣那个女人嘴巴没她能说会道,脸长得没她好看,身段没她婀娜多姿,现在凭啥过得比她滋润。 “大业娘,你可真是个棒槌,你大侄儿景川那么有出息,你竟然还跟你哥嫂干架,我若是你啊,肯定说些好听的话把哥嫂哄得开开心心的,只要两家关系搞好了,哥嫂一家发达了,还能忘得了你。” 这话倒是令张芬芳醍醐灌顶。 对啊! 张芬芳收起脸上嫉妒的表情,激动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李招娣那个女人最容易心软了,她说些好听的话把李招娣霍建成哄开心了,以后李招娣霍建成若是发达了,还能少得了他们一家的好处。 而且下个月月底,大业跟改花结婚,她现在跟李招娣搞好关系,李招娣作为大业的伯娘,到时候前来吃喜酒,李招娣还不得随一份大礼。 “娘,你上哪儿去?” 张芬芳脑子里转悠清楚后,笑容满面地就要走向叶颂一行人。 霍大业瞧她架势不对,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不是又想去找大伯父跟大伯娘他们的晦气?” “娘,你没瞧见那位卢连长也在吗?” 霍大业目光扫向卢剑锋,眸子里划过一丝敬畏。 “那人瞧上去比堂哥还厉害几分,你别去鸡蛋碰石头了,而且堂嫂也不是好惹的,你若是把堂嫂惹急了,没准堂嫂能给你一个大嘴巴子吃,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霍大业人憨,力气大,张芬芳被他拽得停下了脚步,扭头就剐了他一眼。 “霍大业,在你心里,你娘我就那么坏,那么缺心眼儿吗?” “可不是。” 霍大业低声嘀咕了一句。 “霍大业,你再说一遍。” 霍大业忙改口:“娘,你不坏,你不缺心眼儿,我跟改花儿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能不能别闹了。” 霍大业拉着张芬芳的胳膊,语气祈求。 “给我跟改花留点面子,好不好。” “我今儿不闹,你放手。” 张芬芳再三保证后,霍大业这才松开了她的胳膊。 张芬芳:“下个月月底,你跟改花儿不是结婚吗,我过去请你大伯父跟大伯娘喝喜酒。” “娘,你请大伯父跟大伯母喝喜酒是假,想收一份大礼才是真吧。” 霍大业一眼就看出了张芬芳的心思。 “娘,当初分家的时候,家里的好东西,大伯父跟大伯母他们可没得到多少,你好意思管大伯父他们要一份大礼,我可没脸收。” 张芬芳气得捶胸顿足,狠狠地瞪了霍大业一眼。 “霍大业,该你聪明的时候,你脑壳像进了水似的,不该你聪明的时候,你那么聪明做什么,老娘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逆反精。” “总之这件事儿,你别管,老娘自己看着办。” 张芬芳重重甩开霍大业的手,重拾笑容,扭扭捏捏地追上李招娣等人的脚步。 228:不准早恋 眼看张芬芳一脸夸张的笑容,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叶颂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笑得这么灿烂,一准儿没什么好事。 【小白】 做错了事的小白就趴在村口的老树上假寐。 听到叶颂的呼唤,小白立马睁开双眼从老树上跳了下来。 叶颂对着张芬芳那边扫了一眼,小白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白影一闪,出现在了张芬芳的脚边。 “大哎哟,我的肚子。” 张芬芳刚开口就脚下一绊,当着一群村民的面,摔了个华丽丽的狗吃屎,肚子着地,痛得她哎哟一声尖叫。 “你这杀千刀的死猫。” 张芬芳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双眼恶狠狠地将小白盯着。 小白一跃而起,落在她的头顶上,给她做了一个鸡窝头。 “死猫,等老娘抓到你,老娘非得将你扒皮抽筋一锅炖了不可。” “娘,你快别骂了,这猫帮咱们生产队抓过偷牛贼呢。” 霍大业一边低声提醒着张芬芳,一边慌忙走上去将张芬芳给扶了起来。 “大业娘,那猫又不是故意绊倒你的,你干啥跟一只猫过不去。” “就是就是,若不是这只猫,咱们生产队的耕牛就被姓邱那两口子偷走了,来年春耕,咱们磨盘屯生产队得抓瞎。” 果然,几个村民听她对小白骂骂咧咧,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张芬芳只得憋着怒火,狠狠瞪了一眼跳回树上的小白,将嘴巴给闭上。 小白蹲在树杈上,挑衅地将张芬芳盯着。 它现在可是磨盘屯的有功之猫,随便上哪家都能吃上饭,就是哪些村民给它吃的饭不是剩菜残羹就是泔水,这个女人想扒它皮炖了它,门儿都没有。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张芬芳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到霍建成夫妇俩的面前。 李招娣冷眼盯着她。 “张芬芳,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大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妯娌,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以前我是做了很多对不住你跟大哥的事情,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张芬芳厚着脸皮开口。 李招娣被她那一脸夸张的笑容晃得眼花。 “有什么事,你赶紧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在这里。” “下个月月底,大业跟改花结婚,大哥大嫂,我是想请你们喝喜酒。” 卢剑锋将车挪了个位置停好后走过来,张芬芳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卢剑锋的身上。 “卢连长,下个月月底,我家大业跟改花儿结婚,请你赏光前来喝杯喜酒。” “这位大婶儿,我跟你好像素不相识啊。” 卢剑锋脸盲症,面对张芬芳的热情邀请,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张芬芳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卢连长,我是景川他二婶啊,上次你们一家四口前来磨盘屯找景川,还是我给你们带的路呢。” 卢剑锋仔细打量了几眼张芬芳那张满是黄褐斑的脸,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这个妇人上次骗了他们一家,他顾着霍景川的面子上,没去找这个妇人的麻烦,这个妇人竟然还敢主动邀请他吃喜酒。 请他吃喜酒是假,想从他这里收礼才是真。 同样是霍家的人,这妇人怎么会如此厚颜无耻,贪得无厌。 “霍家二婶,你知道诈骗罪吗?” 卢剑锋眼神厌恶地将张芬芳盯着。 “你若是不知道,我可以帮你科普一下,诈骗罪在我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情节轻的,入狱两三年,情节严重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也是有的,尤其是对军人进行诈骗,那可是诈骗罪中的重罪。” 张芬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卢剑锋嘴角却加深了弧度。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张芬芳生怕被卢剑锋告进去,转身逃离,脚步比刚才利索多了。 卢剑锋看着她慌慌张张逃离的背影,笑呵呵地开口:“霍家二婶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不是说要请我吃喜酒吗,咱们继续聊聊啊。” “剑锋哥哥,你真厉害。” 霍秀芽一瘸一拐地凑到卢剑锋身边。 “我二婶可是磨盘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人送外号“口吐芬芳”,不能得罪,你三言两语,竟然把我二婶给吓得面如土色,灰溜溜地跑开了。” 霍秀芽觉得大快人心,越说越起劲儿。 “我小时候,经常被我二婶儿欺负,尤其青黄不接,家里少粮食吃的时候,煮一锅杂粮饭,我只能分到小半碗,剑锋哥哥,你今儿可算为小时候的我出口恶气了。” “咝。” 霍秀芽念念叨叨说着,忽然脸颊被卢剑锋掐了一点,疼得她咝了一声。 “剑锋哥哥,你掐我的脸做什么?” “难怪这么瘦。” 卢剑锋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写信告诉剑锋哥哥,剑锋哥哥一定帮你出气。” 霍秀芽心头感觉一暖。 “剑锋哥哥,你对我真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 卢剑锋揉了揉霍秀芽头上的辫子。 “五天后,剑锋哥哥就要回清远市队伍了,剑锋哥哥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准早恋。” “你这个年纪,看男人的眼光不行,早恋容易被歪瓜裂枣糊弄,咱们小鸭鸭可是一颗好白菜,那些歪瓜裂枣怎么配得上咱们的小鸭鸭。” 只有他卢剑锋,才配得上。 “嗯。” 早恋!霍秀芽没想过,但还是听话地顺着卢剑锋的话点了点头。 “剑锋哥哥,五天后,你啥时候出发?你跟卢伯伯是开车回清远市队伍,还是坐大巴车回去,我可以去送行吗?” 卢剑锋没想到小丫头会想要给自己送行,双眸瞬间发亮地将小丫头看着。 “当然可以。” 生怕小妮子后悔将刚才的话收回去,他迫切地回答。 “我跟你卢伯伯开车回清远市,五天后的上午出发,小鸭鸭,你若是想去送剑锋哥哥,剑锋哥哥在家里等着你。” “大伯父大伯母,堂嫂。” 卢剑锋正等着霍秀芽的回答,霍大业这时候走了过来,打断了他跟霍秀芽之间的谈话。 这憨货,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卢剑锋不悦地皱起眉头,冷瞪了霍大业一眼。 霍大业心头一抖。 他好像没得罪这位卢连长啊! 【老卢:现在就夫管严,要得么】 229:二哥,你变坏了 “大业,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李招娣收起脸上的不悦之色。 这个侄儿憨头憨脑的,不懂事那会儿,听他娘张芬芳的话欺负过庆华秀芽,但这几年懂事后,给张芬芳那女人添了不少堵,每每气得张芬芳捶胸顿足。 有几次,连老太太都被这孩子气得险些翻了白眼儿。 张芬芳生了这个一个儿子,不知道是不幸,还是万幸。 “大伯娘,我娘那个人嘴巴臭,十句话有九句是不中听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别为了她那些胡搅蛮缠的话生气伤身。” 霍大业往李招娣那边瞅了一眼,弱弱开口。 “我为我娘的那些胡搅蛮缠的行为,向你跟大伯父道歉。” 霍大业说着,就面对李招娣夫妇俩深深鞠了一躬。 “下个月月底,我跟改花结婚,我爹娘打算给我们俩摆几桌酒席,大伯父大伯母,到时候你们若是得空就去吃酒,若是不得空就算了。” 李招娣夫妇俩没有立刻回应霍大业,而是齐刷刷地扭头征询叶颂的意见。 儿媳妇进门的时候,霍水生夫妇俩跟老太太可没给儿媳妇好脸色,若是儿媳妇不答应吃喜酒,他们宁愿把霍水生夫妇俩跟老太太得罪干净了也不会去。 叶颂微微一笑开口:“爹娘,咱们去吃喜酒吧。” 看在霍大业跟张改花的面子上。 张家一家为人不错。 生产队干活儿那会儿,改花娘还教了她不少东西呢。 霍大业憨憨的,对公婆,对景川哥,庆华秀芽也没什么坏心眼儿,最主要的是,霍大业这个憨憨可以时不时地给张芬芳添堵,就冲这点,这喜酒也得去喝一杯。 “份子钱直接交给改花妹子。” 叶颂微笑着看向霍大业。 “大业,对此,你有意见吗?” “堂嫂,我跟改花结婚那天,你跟大伯父大伯母庆华秀芽直接去吃喜酒就行了,不用随份子的。” 霍大业一脸过意不去的表情。 “当初分家,我爹娘仗着老太太撑腰,把家里但凡值钱的东西都霸占了,你们一家日子刚过得好一些,真的不用随份子。” “我们如果不随份子,就你娘那性子,怕是要端碗泔水出来给我们吃。” 李招娣没好气地开口。 “那好吧。” 霍大业深知张芬芳的性子,一脸过意不去地对着李招娣点头。 “堂嫂若是要随份子,那就把份子钱给改花儿,给我娘,我跟改花儿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钱。” “我娘就是个见钱眼开的,看见票子,那双眼睛比啥都亮。”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拜年从长辈那里得到的压岁钱都被张芬芳把着,至今自己一分钱都没见着,霍大业忍不住在李招娣等人面前吐槽了一句。 “大业哥,你想不想翻身农奴,当家做主?” “咋不想,我做梦都在想。” 霍大业顺口就回答了霍庆华。 听到两人的对话,叶颂扭头朝霍庆华瞧去,敏锐地在霍庆华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狡黠。 这小叔子露出这种狡黠如狐的表情,是想做什么呢? 霍庆华朝四周瞧了一眼。 见那一群村民全都围到了卢剑锋开来的吉普越野旁长见识,霍庆华放心大胆地走到霍大业身边,一只手搭在霍大业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趁着距离你跟改花姐的婚礼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通知吃喜酒的人把份子钱递到改花姐的手上,这样一来,你跟改花姐手里就握有一大笔钱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在手,万事不愁,婚后,你跟改花姐就不用看二婶的脸色生活了,你还能拿钱给改花姐买好看的衣服,买好吃的东西。” 霍大业双眸一亮。 “说得有道理。” 他扭头眼神带着感激地将霍庆华瞅着。 “不愧是县一中的学生,头脑就是聪明。” 霍大业将霍庆华一顿夸后,忽然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 “庆华秀芽。” 他目光在霍庆华兄妹之间一转,无比认真地开口。 “以前大业哥年纪小,不懂事,经常抢你们兄妹俩的吃食,大业哥在这里对你们俩说声对不起。”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霍庆华摆了摆手。 “小时候,你欺负我跟秀芽,被我大哥揍得不轻,连门牙都被我大哥一拳打掉过,咱们扯平了。” 当着卢剑锋跟叶颂的面,霍大业脸色大囧。 这么丢脸的事情,庆华怎么当着堂嫂跟卢连长的面给说出来了,他不要面子的么。 叶颂静静地在一旁听了半天,弄清楚霍庆华的企图后,禁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张芬芳大张旗鼓地操办酒席,就是为了收份子钱。 若是霍大业按庆华的提议,挨个通知吃喜酒的人将份子钱递给张改花,婚礼当天,张芬芳怕是要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二哥,你啥时候学这么坏了。” 跟霍大业分开后,霍秀芽一瘸一拐地凑到霍庆华身边。 “二婶那么爱钱,被大业哥气死了咋办?” “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 霍庆华扭头白了霍秀芽一眼。 “就二婶那性子,谁能把她气死。” “我让大业哥这么做,的确是想气气二婶儿,谁让她以前那么欺负爹娘,哥嫂结婚那天,谁让她不给哥嫂面子,不过我也的确是为了大业哥着想。” “我知道,我二哥是刀子嘴,豆腐心。” 霍秀芽单脚跳了跳,紧挨着霍庆华。 卢剑锋紧步跟在她身后,见她单脚蹦跳了一下,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 这丫头,咋这么不让他省心呢。 这个毛毛躁躁的样子,他回了队伍后怎么放心得下。 卢剑锋按了按眉心,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若不是担心磨盘屯的村民说闲话,影响这小妮子的名声,刚才下车时,他就一把抱起这小妮子了。 “脚还没好呢,别学兔子蹦蹦跳跳的。” “庆华,扶好你妹妹,别让她再摔了。” “哦。” 霍庆华顺口应了卢剑锋一声,用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胳膊,一把抓住了霍秀芽。 230:空间里硕果累累 扶住霍秀芽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又不是卢剑锋手底下的兵蛋子,为啥要那么听卢剑锋的话! “你这丫头,看你把卢连长惹生气了。” 霍建成走过去,从霍庆华手里接过了闺女。 “这丫头从小就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卢连长,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见霍建成直接把霍秀芽给背了起来,卢剑锋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 霍秀芽像做错了事一样,一脸乖巧地趴在霍建成的背上。 “霍叔,我没生气。” “这丫头膝盖伤着,行动不便,我只是担心她再扭伤了脚,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了,你别怪这丫头。” 卢剑锋柔软的语气让叶颂唇边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爹就随口说了秀芽一句,卢剑锋竟然就护上了,真是不错。 回到家,李招娣就忙活着烧午饭。 叶颂要去厨房帮忙,被她拉到了门外。 “颂颂,你怀着孩子呢,孕期前三月闻不得油烟味,这里不用你帮忙,你昨儿晚上没睡好,赶紧回房休息,我跟你爹把午饭做好了再叫你起床。” “媳妇儿,我来帮忙了,我负责烧火,还是负责洗菜?” 霍建成笑容满面地朝厨房走来。 李招娣冲着丈夫微微一笑:“算你有眼力见儿,烧火吧。” 叶颂硬生生被公婆塞了一把狗粮后,笑了笑转身回屋。 回到卧房,叶颂就关门,插上门栓,进入空间。 进入空间的瞬间,一股果香味就对着叶颂扑面而来。 短短几天没进空间而已,叶颂移栽的几棵果树已经硕果累累。 野柿子经过灵泉水的滋养,果树发生了质变,结出的果子鸭蛋大小,红彤彤的,跟她前世吃过的火柿差不多。 野杏树上黄橙橙的,硕果累累,每一颗杏儿都有成年女人拳头大小。 野桃树上粉红一片,原本果实又小又涩的野生桃树,经过灵泉水的滋养,结出来的桃子竟然跟水蜜桃差不多。 自从重生就没尝过水果滋味的叶颂,此刻盯着枝头上的果子,禁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尤其是她现在怀孕了,胃口不太好,枝头那些水灵灵的果子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诱惑。 “一颗桃。” 杏儿跟柿子寒凉,不太适合孕妇吃。 叶颂琢磨一阵后,对着那棵桃树轻轻一招手。 眨眼的功夫,一颗半斤重,粉嫩欲滴的桃儿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桃儿光滑水嫩,外皮上几乎没有桃毛,她招来灵泉水清洗一番后,连皮带着果肉一起吃进嘴里。 第一口咬下去,一股清甜的桃香味在她嘴里蔓延开,清甜到了味蕾。 几口桃下肚,一夜未眠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了一半。 叶颂盯着手里水汪汪的桃儿,真想弄几个出去给李招娣夫妇,霍秀芽兄妹尝尝。 但是眼下是冬季,这个年代又没有蔬果暖棚一说,她从空间里取果实拿去给公婆,小叔子小姑子品尝,怕是要将四人吓到。 叶颂皱着眉头琢磨了片刻,只得暂时放弃这个打算。 等来年,春暖花开,院子里的那几棵果树也会结果,那几棵果树几乎也是每天用灵泉水滋养的,结出来的果子应该不会比空间里的品相差多少,等院子里的那几棵丰收了,她再想办法把空间里的弄出去。 到时候,吃不完的,就想办法卖掉。 另外,菜园子外围一圈儿,也能栽果树,改天,再进山一趟。 “喵喵” 想是闻到了蜜桃的香味,一群毛绒绒的团子围到叶颂脚边,一只只扬起脑袋对着叶颂馋涎欲滴地喵喵叫。 “咯咯咯” 那群山鸡跟着白团子们围到叶颂身边。 叶颂目光一扫,想是怀孕的缘故,看见眼前一只只肥得圆滚滚的山鸡,禁不住又咽了口水。 吃细粮,喝灵泉水长大的跑山鸡,味道应该很鲜美,还能养胎。 改天进山寻果树时,趁机从空间里逮一只公鸡,拎回家让婆婆给炖了。 “你们想吃果子?” “喵喵喵。” “咯咯咯。” 一群小东西纷纷冲着叶颂点点脑袋,叶颂微微一笑,对着旁边的杏树招了招手。 哗啦啦的一阵,二十多枚红彤彤的柿子就掉在了地上。 一群白团子跟一群野鸡迅速围了上去。 叶颂看着一群小家伙,唇边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没有偷吃,把空间里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比小白那家伙靠谱。 想到小白那憨货,叶颂心里就来气儿。 今儿晚上,一定得找那家伙问问,昨儿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害秀芽险些出事。 喂饱一群白团子跟一群野鸡后,叶颂去水田,旱地,鱼塘逛了一圈儿。 水田里的稻谷已经抽穗,稻穗大,颗粒饱满,马蹄跟莲藕长得绿油油的一片,藕田里荷花盛开,粉红色的荷花散发着一阵阵的清香,还能瞧见几朵只有鸡蛋大小的莲蓬。 旱地里的小麦,苞米也抽了穗,麦浪翻滚,苞米棒子硕大。 鱼塘那边,水清见底,能清楚地看见半斤多重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 不久前才投放的鱼苗,竟然就长到半斤重了。 叶颂盯着那些游动的鱼儿,心头一阵欢喜。 各种物资囤起来,只等七九年国家开放个体经济,她跟叶城就能大展拳脚了。 “午饭做好了,庆华,去叫你嫂子起床吃饭了。” “叫你嫂子起床吃饭时,声音轻一些,你嫂子现在怀着孩子,受不得惊吓。” “好的,娘。” 叶颂从空间里出来不到五分钟,就听到李招娣吩咐霍庆华叫自己吃饭。 她理了理头发跟身上的衣服,走去门口吱呀的一声将门打开。 霍庆华正好举起拳头要敲门,险些一拳头落在了叶颂的身上,吓得他脸色变了变。 “嫂子,对不起,差点打到你了。” 叶颂微微一笑,温言细语地开口:“没事,卢连长跟秀芽呢,去叫他们吃饭吧。” “他们在院子里说话呢,我这就去叫他们。” 霍庆华转身走了两步后,停下脚步将叶颂瞅着:“嫂子,我刚才险些打到你的事情,你千万别告诉咱娘,咱娘要是知道了,得跟我急。” 【空间有保鲜功能,那些水果以后能赚钱】 231:小没良心的 “粗茶淡饭,卢连长别嫌弃。” “我在外执行任务时,连树根树皮都吃过,婶子不用跟我客套。” 卢剑锋挨着霍秀芽坐下后,谦虚温雅地冲着李招娣笑了笑。 “婶子做的饭色香味俱全,就算是粗茶淡饭,那也是养人的,能吃到婶子做的饭,是我卢剑锋的荣幸。” “秀芽,多吃些,身上的伤好得快。” 卢剑锋说着,就往霍秀芽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叶颂坐在两人的对面,看着两人,眼里尽是笑意。 师父还说这卢老大不解风情,不会跟女性相处,这不挺会来事儿的么。 跟秀芽八字还没一撇呢,就一边讨好未来丈母娘,一边关照未来媳妇儿了。 卢剑锋是个大忙人。 午饭后,霍秀芽以为卢剑锋会急着回城,却见卢剑锋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喝山茶。 “剑锋哥哥,你很喜欢我家的山茶吗?” 霍秀芽这么问,让卢剑锋心里乐坏了。 这没心没肺的小妮子终于知道关心他了。 “嗯。” 卢剑锋将茶缸挪开,抬起头来双眸发亮地将霍秀芽盯着,毫不迟疑地应了霍秀芽一声。 “茶叶是我爹娘在山里采摘的,我家里有很多,待会儿你回城,我让我娘给你打包一些带走。” 卢剑锋正打算道谢,话没出口,又听霍秀芽说:“剑锋哥哥,时间不早了,你啥时候回城?” “太阳都还没落山呢,不急。” 卢剑锋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眼神略带薄怒地瞪了霍秀芽一眼。 昨晚才趴在他怀里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今儿伤势好些了,就要一脚将他踹开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剑锋哥哥,你生气啦。” 觉察到卢剑锋似乎有些不太高兴,霍秀芽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软软糯糯地开口:“剑锋哥哥,你别生气了。” “我不是想撵你走,我是担心你有事情要办,怕耽搁了你的事情,而且磨盘屯通往安阳镇的不是柏油路,你趁天色早回城比较安全。” “跟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妮子生气,我气得过来吗。” 耳边软软糯糯的声音,简直快要了卢剑锋的老命。 这丫头咋这么可爱呢! 卢剑锋盯着霍秀芽那张婴儿肥未退的小脸,禁不住伸手捏了捏。 若是这丫头年长五六岁,他立刻向这丫头求婚,将这丫头娶回家。 “念在你这么挽留剑锋哥哥的份上,剑锋哥哥原谅你了。” “我今儿没啥要事,你娘,我霍婶儿做的饭好吃,我打算吃了晚饭再回去。” 霍秀芽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她什么时候挽留剑锋哥哥了。 叶颂坐在灶膛前暖手,两人的对话传到她耳中,她移动目光打量了卢剑锋一眼,嘴角狠狠一抽。 果然,爱情来了,冷男变暖男,暖男不要脸。 卢剑锋这么糊弄霍秀芽,不要脸的程度让叶颂大为惊讶。 晚饭后。 李招娣给卢剑锋打包了两斤多的山茶茶叶,卢剑锋这才开着那辆吉普越野,迎着夜幕的微光朝安阳镇方向而去。 “小白,你给我出来。” 霍家其他人都去村口送卢剑锋了,宅子里只剩下叶颂一人。 叶颂坐在烧暖的炕上,脸上表情紧绷着。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好现在跟我出来。” “喵呜。” 一声低弱的猫叫从窗户外传来。 小白从半开半合的窗户一跃而进,迈着猫步走到叶颂跟前,心虚地蹲下。 “我千叮万嘱,让你保护好秀芽跟庆华,你是怎么保护的。” 叶颂盯着跟前的一团毛绒绒,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开口。 “你最好自己一五一十地交待。” “丫头,,喵爷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小白不敢抬头看叶颂的脸色,低着头弱弱开口。 “我一路跟着霍庆华跟霍秀芽那丫头到了回磨盘屯的黄泥道上,草丛里忽然窜出一只小母猫对着喵爷我搔首弄姿,那小母猫实在太妖娆妩媚了,喵爷一时没把持住就追了追了上去。” 这个原因,让叶颂脸上大写服气两个字。 这货之前不是口口声声地强调自己是威武雄壮的大老虎,不会瞧上磨盘屯的那些小母猫的吗。 呵,男人,不,呵,男猫! 为了那档子事儿,险些害了秀芽一辈子,必须让这只小东西受点惩罚。 叶颂气急,从炕上下来,一把捞起了蹲在地上的白猫。 “喵。” 小白觉察到了叶颂眸子里的寒意,被吓得喵叫一声,用力地在叶颂手里挣扎。 “臭丫头,你要对喵爷做什么?” “小白啊,你不是喜欢小母猫吗。” 叶颂盯着手里挣扎的小团子,笑得像个慈祥的老奶奶。 “我送你去找小母猫啊,大队长家养的那只小母猫最近几天正好躁动不安,我送你过去爽过够。” “喵呜,不要。” 霍建成夫妇跟霍庆华兄妹送走卢剑锋回来,走进家门就听到小白的惨叫声。 见叶颂拎着小白从屋里走出来,霍秀芽眼含同情地往小白身上瞅了一眼。 “嫂子,你拎着小白干什么?” “喵呜。” 小白眼神求助地朝霍秀芽看去。 小妮子,虽然喵爷失误,没有保护好你,但昨儿晚上可是喵爷从那群小混混手里救了你啊,你现在可得救救喵爷。 “听连英嫂子说,她家养的那只抓老鼠的猫这几天有些躁动不安,我送小白过去跟那小母猫配一配。” “嫂子,那你赶紧将小白送去。” 想到不久后将会有小猫咪出生,霍秀芽就一脸激动的表情。 “咱们家小白毛色油光水亮的,大队长家那只小狸猫也不丑,这两只兴许能生出好看的猫崽子,嫂子,你能不能跟连英嫂子说一声,我想要一只小猫咪。” “当然可以了。” 小白眼中刚有一丝期待,姑嫂俩的对话像一盆凉水泼在它身上。 【叶颂,你这个不讲武德的恶毒女人】 【霍秀芽,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臭丫头】 【知道我恶毒,你还敢骂我,是想铁杵磨成针么】 叶颂微微一笑,拎着骂骂咧咧的小白出门朝着王启发家走去。 232:备受打击的小鸭鸭 “弟妹,吃过晚饭没?” 周连英看见叶颂拎着只猫走进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我锅里还热着饭菜呢,若是没吃,就在嫂子家对付一碗。” “谢谢嫂子,我已经吃过了。” 叶颂将小白拎高给周连英瞧。 蹲在院子里的花狸猫眼巴巴地将叶颂手里的小白盯着。 原本已经放弃挣扎,像条死鱼一样挂在叶颂手里的小白,感觉到花狸猫色眯眯盯着自己的眼神,顿时尖叫一声,重拾力气挣扎起来。 【喵呜,臭女人,放开喵爷】 【喵呜,喵爷我可是高贵威猛的大脑虎,不是种猫】 小白垂死挣扎的动静吸引了周连英的目光。 “弟妹,你这是?” 叶颂拍了拍小白毛绒绒的脑袋,微笑回答周连英。 “嫂子,先前你不是对我讲,你家花狸猫这几天躁动不安吗,我给你把小白拎来了,让小白跟你家花狸猫配一配,或许能生出一窝可爱的猫崽。” 说实在的,周连英早就觊觎小白了,只是先前见叶颂跟霍景川宝贝小白,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弟妹,那嫂子可真得好好感谢你。” 周连英一把抱过叶颂手里的小白。 “等我家小花生了崽崽,我一定把最可爱的那一只留给你。” “谢谢嫂子。” 叶颂瞧了瞧天色。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叶颂离开前,目光在小白身上一瞥。 “嫂子,这小白有些皮,你将它跟花狸猫关在一起,两只猫才能成事儿。” “好滴好滴。” 交代了周连英几句之后,叶颂转身大步离开。 【臭丫头,叶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敢抛弃喵爷】 【叶颂,颂颂,喵爷知错了,求你别丢下喵爷】 小白被禁锢在李莲英的怀里,看着叶颂离开的背影,满眼绝望跟悲伤】 【你若是敢化身成虎,吓唬花狸猫,明儿早上,我就做一条猫皮围脖】 小白浑身毛发一抖,乖乖地蜷缩在了周连英的怀里,被周连英丢进了小黑屋。 “喵喵。” 几声猫叫,花狸猫猛扑向小白,给小白扑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儿。 “嫂子,我今儿晚上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叶颂回到家里,霍秀芽就笑得眉眼弯弯地凑到了叶颂身边。 她早就想抱着香喷喷的嫂子睡觉了,奈何之前大哥在家里,她没那狗胆。 “你嫂子身怀有孕,睡眠本来就不好,你别去你嫂子屋里打搅。” 叶颂还没开口,李招娣就皱着眉头呵斥了闺女一句。 “你若是怕晚上一个人睡不热乎,你跟我睡,让你爹去跟庆华睡。” 李招娣话落,霍建成一脸不满的表情。 媳妇带着闺女睡觉,他晚上就没法跟媳妇做那档子事儿了。 霍建成一边表露不满,一边抬手十分纳闷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这段时间,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松,身上越来越有力,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跟媳妇干那档子事儿,这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跟娘睡像什么话,自己一个人睡,别打搅你娘,也别打搅你嫂子。” 李招娣看了丈夫一眼,瞬间明白了丈夫心里的想法,老脸一阵燥热。 这个老没羞,老不正经的,都快当爷爷的人了,晚上还缠着她干那档子事儿,最近次数还越来越频繁了,也不怕搞出人命。 “我跟秀芽说话,你插什么嘴。” 李招娣没好气地瞪了霍建成一眼。 “爹娘,你们别争了,晚上,就让秀芽跟我睡吧。” 叶颂可不知道公公那点花花心思,目光在霍秀芽受伤的膝盖上一扫,温柔地开口。 “秀芽膝盖受了伤,不能受凉,不然以后容易落下病根儿,我那屋里有暖炕,秀芽跟我住一屋对她腿伤有好处。” 晚上,霍秀芽抱着枕头被褥笑眯眯地爬上叶颂屋的炕。 叶颂手里拿着一本书,靠着枕头坐在炕上。 这个年代的高考不难,抓紧时间复习,到明年年底高考恢复的时候,她就能报名了。 “嫂子,我能跟你一个被窝吗?” 叶颂瞧霍秀芽抱来的被子挺旧挺硬的,便从书本里抬起头来,微笑着对霍秀芽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谢谢嫂子,嫂子你对我真好。” 霍秀芽将自己发旧发硬的被子丢开,手脚并用地钻进了叶颂的被窝里。 暖炕热,叶颂晚上睡觉穿得单薄,低领口的褂子。 霍秀芽爬进被窝,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嫂子那曼妙的身材,再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前的平板,顿时倍受打击。 难怪哥这么喜欢嫂子,每天都恨不得化身狗皮膏药贴在嫂子的身上。 就嫂子这好身材,她瞧见了都喜欢,都想搂着睡。 叶颂发现小妮子一脸羡慕地盯着自己胸前瞧,低笑了一声,伸手在她额头一点。 “你还小呢,身材没发育好,再过几年,你身材可能比嫂子还好。” 前世,这小妮子在吃不好,穿不暖的情况下,成年之后都能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高挑凹凸的身材,这一世,不缺这小妮子的穿,不缺这小妮子的吃,这小妮子长大十八九岁,肯定会身材火辣,明艳照人。 若将来卢剑锋娶了这小妮子,一点儿也不亏。 昨儿晚上没休息好,小妮子是真困了,叶颂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听身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霍秀芽侧身躺在叶颂的身边,一只脚缠住叶颂的一条大腿,一只手圈在叶颂的腰上,跟霍景川晚上的睡姿如同复制。 叶颂盯着小妮子恬静的睡颜,无可奈何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兄妹俩! 第二天,叶颂起了个大早跟李招娣一起烧饭。 李招娣不用她帮忙,她就坐在灶膛前烤火,看李招娣忙碌。 “娘,早饭后,我想进山一趟。” “咱们家菜园子外围的一圈能种果树,我想进山挖些果树回来栽上,若是运气好,还能在山里捡到山鸡野兔呢。” 总让叶颂待在家里养胎,叶颂会憋坏,李招娣琢磨了一下回答:“颂颂,娘可以让你上山,但你得带上你爹,进了山里,要小心谨慎,别伤了自己,磕了肚子。” 【大家看见错误给我标一下,我有时候看一遍也遗漏错误,感谢感谢,非常感谢】 233:原来力大无穷是遗传 早饭后。 霍建成去生产队借了锄头镰刀跟叶颂一起进山。 “颂颂,你怎么背着背篓。” 李招娣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叶颂身上背着一只竹篾背篓,顿时急得追了上去。 “娘,这竹篾背篓不重。” “不重也不能背,你现在怀有身孕,干一点点体力活身体就容易疲惫。” 李招娣猛瞪了霍建成一眼。 “霍建成,让你照顾颂颂,你怎么照顾的。” 见公公被婆婆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叶颂只得将身上的背篓取下来交给霍建成。 霍建成左手拎着锄头,右手拎着镰刀,身上背着背篓。 叶颂空手跟在他身后。 半个小时后,两人进到了山里。 “爹,我记得那边有斑鸠豆腐叶,你将背篓给我,我去采些斑鸠豆腐叶,明儿个我想进城一趟。” 给卢家送些灵泉水做的斑鸠豆腐,井水做的给城西国营饭店送去。 粮食的买卖,也得跟叶叔谈谈了。 一路进山,叶颂的腿脚还算灵活。 霍建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背篓递到了她面前。 “颂颂,你摘好了斑鸠豆腐叶就在那边等着我,我挖些果树后,过去拿背篓。” “好的,爹。” 霍建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放叶颂离开。 叶颂背着背篓走了一会儿,一簇簇茂盛的斑鸠豆腐叶进入了她的视线,霍建成此时已经距离她有一段距离。 她将背篓放在平坦的地方,目光在那一簇簇茂盛的斑鸠树上一扫,红唇轻启:“摘。” 怀孕之前,她为了活动筋骨,偶尔亲自动手摘。 现在她是懒得动弹了。 不大一会儿,翠绿的斑鸠豆腐叶就填满了那只背篓。 想着公公霍建成至少一个小时后才能来这边,叶颂小心地迈着步伐,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圈儿。 桃树,杏树,葡萄藤,李子树,橙子树,这几种野生的果树,她收了不少进空间,然后从空间里抓了一只公山鸡出来。 一个小时后,霍建成扛着一捆果树苗走来,见叶颂坐在背篓旁边休息,脚边躺着一只山鸡。 霍建成盯着那肥硕的山鸡,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有些胆颤心惊地将叶颂盯着。 “颂颂,这山鸡是你捉的?” “你这孩子,怀着身孕呢,咋能在林子里追着山鸡跑呢,万一摔了磕磕碰碰了,你娘非得拿把菜刀追着我砍。” 有这么严重么! 想到婆婆最近越发彪悍了,叶颂深深同情公公霍建成。 “爹,这山鸡不是我捉的,是我捡的。” 叶颂温言细语地解释。 “我上次在山里捡到了野猪,这次捡到一只山鸡,或许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霍建成盯着叶颂跟前被绑着翅膀跟双腿,依旧精神抖擞,对叶颂的话半信半疑。 “可是这只山鸡没受伤啊。” “或许是天气太冷了,被冻得飞不动了。” 霍建成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惑,笑容满面地盯着叶颂跟前的肥硕山鸡。 “这山鸡长得真肥啊,今儿中午让你娘给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霍建成将目光移到背篓上,见背篓被斑鸠树叶给填满了,脸上表情再次一愣。 “我挖果树苗就一个小时而已,颂颂,你竟然摘了这么多斑鸠树叶。” “山里斑鸠树多,摘这么一背篓斑鸠树叶不费力。” “下次别这么干,累着自己怎么办。” 霍建成没好气地瞪了叶颂一眼后,蹲下身将背篓背了起来。 “爹,你今儿挖了多少果树苗?” 原路返回时,叶颂盯着霍建成佝偻的背影询问。 霍建成:“桃子十棵,杏子八棵,酸杨梅三棵,葡萄藤两根,还有五棵柿子树,六棵酸橙树,全都搁下山的路口处了。” “颂颂,你看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今儿下午,我再进山一趟。” “够了。” 果树需要阳光,种得太密了,反而不容易结果,就算结了果,幼嫩的果实没有得到充足的阳光,也容易掉。 “爹,把锄头跟镰刀交给我吧,你背斑鸠树叶,扛树苗,再拿工具太辛苦了,而且这么多东西也不好拿。” “不用。” 到了下山的路口处,霍建成将背篓放下,砍了一根柔软的藤条,将那一扎果树苗捆在了背篓上。 “这样不就好拿了。” 霍建成笑呵呵地开口。 “年轻那会儿,我跟另一个青年一起向你娘提亲,为了吸引你娘的注意力,我当着你娘的面挑起了两百斤重的东西。” “现在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不及当年那般勇猛了,但这点东西,我还是背得起的。” 叶颂跟在后面,听公公霍建成说起自己当年的勇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难怪景川哥有用不完的力气,晚上总是托起她办事儿,敢情力大无穷这点是有遗传的。 “喵呜!” 小白刚从王启发家花狸猫的爪子下逃离,萎靡不振地趴在霍家庭院的杏树上休息,就见霍建成拎着一只肥硕的山鸡走进院子。 它一眼认出了霍建成手里的山鸡出自何处,惊魂未定被吓得喵呜惨叫,险些从杏树上摔了下来。 叶颂不是将空间里的那群山鸡当宝贝养着的么,每天给大米,给灵泉水吃,怎么就要宰杀了! 这个女人狠起来,果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娘现在应该在厨房做饭。” 叶颂瞅见了厨房屋顶上的炊烟。 “爹,将你手里的山鸡给我吧,我拎去给娘杀。” “喵呜。” 小白被吓得浑身毛发竖起,从杏树上跳了下来,冲到叶颂的面前,扑通一下就匍匐在了叶颂的脚边,一双前爪紧紧地抱着叶颂的一条腿。 【主人,我错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你吩咐我办的事情,我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霍秀芽没事儿,叶颂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她将小白丢去给王启发家的花狸猫揉捏,不过是想给小白长长记性,让它知道自己是主人,主人的命令不可忤逆。 【既然知道错了,那今儿中午赏你一个鸡屁股】 【能不能赏个鸡腿儿】 叶颂一记瞪眼,小白立马缩了缩脖子。 【鸡屁股就鸡屁股吧,鸡屁股也是肉】 234:满足张芬芳的愿望 空间出产的山鸡实在肥硕。 拔毛去内脏,还有五斤重。 李招娣将五斤重的山鸡劈成两半儿,一半儿跟萝卜块儿一起炖汤,一半儿跟土豆块一起红烧。 大石缸里被叶颂加了些灵泉水。 灵泉水炖喝灵泉水长大的山鸡,味道鲜美无比。 中午这顿饭,叶颂胃口大开,接连扒了两碗饭。 小白被叶颂赏了一个鸡屁股,抱着鸡屁股到杏树上啃,连肉带骨头全给吃了,还舔爪,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原来鸡屁股这么好吃! 以至于之后两三个月,小白看见生产队养的鸡,总是一脸垂涎欲滴地将人家的鸡屁股盯着,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将人家的鸡屁股给咬下来。 “嫂子,你在写什么呢?” 午饭后,霍秀芽去叶颂的房间取暖,就见叶颂伏在炕桌上写东西。 想是叶颂太投入了,她接连叫了叶颂两声嫂子,叶颂都没听到。 “嫂子,你想不想吃烤红薯,我去拿几颗红薯进屋丢炕炉里烤着?” 霍秀芽提高声音,叶颂这才听到动静,停笔抬起头来。 “秀芽,你啥时候进来的?” “我喊你三声了,你才听见。” 霍秀芽想到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地将叶颂盯着。 “嫂子,你这么投入,该不会是在给我大哥写信吧。” “我大哥才走几天,你就开始想我大哥了呀,我大哥要是知道你想他,肯定会高兴得半宿睡不着。” 明儿一早进城,叶颂准备办完事后去电报局给霍景川发电报。 发电报不比打电话方便,得先将电报稿子写好,到了电报局后,将提前写好的稿子交给电报局工作人员,由电报局的工作人员将文字转变成摩斯密码发出去。 “小妮子,又打趣我呢。” 叶颂没好气地瞪了霍秀芽一眼。 “不是说要烤红薯吗。” 想是怀孕嘴馋的缘故,想到烤红薯的香味,叶颂就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你腿脚不方便,让爹陪你去地窖取红薯。” 几分钟后,霍秀芽抱着几只红薯折回叶颂的房间,小心谨慎地将几只烤红薯丢进炕炉里烤着。 “嫂子,发电报可是很贵的。” 霍秀芽爬上暖炕,无意间瞧见叶颂写了密密麻麻好长一段话,顿时心疼得皱起眉头。 “听大队长说,发电报是按字算钱的,一个字价值七分钱呢,你给大哥写这么多字,怕是得花掉好几块钱。” 霍秀芽垂下目光,盯着叶颂尚且平坦的小腹。 “嫂子,你发电报告诉大哥你怀孕的事情就成了,把钱留着,给自己买点补品补身子,你怀着身孕,可不能亏着自个身子。” “爹娘,你跟庆华这么关心我,我不会亏着的。” 叶颂看着自己写的稿子,微微一笑。 前世,那个男人重金为她买下风水墓地下葬,在她坟前枯坐哀悼,最后因为思念她郁郁而终,这一世多花点钱给那个男人发电报,这又算什么呢。 晌午,李招娣把送去国营饭店的斑鸠豆腐做好,晚上,叶颂偷偷用灵泉水做了几块。 第二天一早,李招娣将两份斑鸠豆腐装进背篓里。 “颂颂,真的不用你爹陪你一块儿去吗?” 叶颂背着背篓出门的时候,李招娣一脸不放心地拉着她的手。 “这么远的路,你半道上累了可咋办?你爹跟你一道儿去也有个照应。” “娘,我不会有事的,下午五点之前,我一定赶回磨盘屯,你就放心吧。” 叶颂挣脱出来,反拉着李招娣的手安抚。 “咱家菜地长草了,你跟爹在家里把杂草除了,上一点肥水,过年的时候,咱们家才有新鲜的蔬菜吃。” 晚上,叶颂时不时地去菜园子里浇灌灵泉水,结果,菜苗长得飞快,菜园子里的杂草也长得飞快。 现在是菜苗两寸多高,杂草三寸多高,直接把菜苗的阳光给挡住了。 “就这点斑鸠豆腐,我背着也不重,不用爹帮忙。” 叶颂好说歹说,李招娣眼里的担忧这才消失,送她到村口后,眼巴巴地看着她身影消失,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哟,嫂子,你儿媳妇又要去城里啊。” 李招娣正打算转身往回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景川不在家,这颂颂隔三差五往城里去,该不会是被城里的哪个小白脸迷住了吧。” “张芬芳,别人长嘴巴是吃饭说话的,你长嘴巴是放屁的,而且放的全是臭屁。” 李招娣转过身来,一脸厌烦地将张芬芳盯着。 “我家颂颂已经怀了景川的孩子,对我家景川爱着呢,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那张嘴,你那嘴反正是用来放屁的,没了嘴,你还有屁股可以放屁。” 号称口吐芬芳的张芬芳,顿时感觉自己还不上嘴,瞪大双眼,一脸愣怔地将李招娣盯着。 李招娣懒得再搭理她,黑着张脸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张芬芳回过神来,一脸不甘地冲着李招娣的背影冷笑。 “怀孕了,呵呵,才嫁过去一个多月就怀孕了,谁知道叶颂那肚子里怀的是不是霍景川的种呢,李招娣,瞧把你高兴的。” 此时,村口出现了其他人。 张芬芳这一嗓子嚎开,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邱爱华也在其中,听说叶颂怀了霍景川的孩子,杵着拐杖的手紧了紧,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恶毒之色。 叶颂那贱人将他害成这副鬼模样,如今那贱人却怀上了霍景川的孩子! 他过得不好,叶颂那贱人也别想顺顺利利地生下霍景川的孩子。 “张芬芳,你这个臭婆娘,嘴巴真是欠得很。” 李招娣忽然转过走了回来。 张芬芳以为李招娣只会像之前那样骂骂咧咧了事,一脸洋洋得地将李招娣盯着:我就诋毁叶颂了,你来打我呀。 啪! 李招娣十分配合地满足了她的愿望,走上来,利索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重重招呼在她的脸上。 一声脆响在村口传开,张芬芳的脸被打歪到了一边,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晚安,看见错误给我标一下哈,哈哈哈】 235: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看黄道吉日么 “李招娣,你这个臭婆娘,你竟敢打我。” 张芬芳半晌才回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脸不敢置信地将李招娣盯着。 “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么。” 李招娣气势唬人。 张芬芳被她那气势吓得硬生生没敢还手。 “改花娘,亲家,看我挨打,你也不过来帮帮忙。” 赵翠萍正好也在场。 张芬芳不敢直接还手,扭头眼巴巴地向赵翠萍求助。 见她朝自己这边瞧了过来,赵翠萍东张西望,假装什么都没瞧见。 “快下雨了,我得赶紧回家收衣服了。” 赵翠萍对身边的几个妇女撂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跟她聊天的几个妇人纷纷抬头望天。 太阳初升,有点暖,这天气,很适合晒衣服嘛。 “张芬芳,连你亲家母都嫌弃你,可见你这张嘴有多臭。” 李招娣重重甩开张芬芳的头发。 “我家颂颂温柔贤惠,勤俭持家,对景川一心一意,若你再胡说八道,下次可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那么简单了,我会把你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撕到后颈窝去。” 张芬芳被吓得身子抖了抖,没敢再反驳一个字,惨兮兮地看着李招娣转身离开。 上午十点多,叶颂背着斑鸠豆腐现身城西国营饭店。 “叶同志,你来了。” 城西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对她都熟了,见她背着竹篓走来,一个个笑容满面地跟她打招呼。 “嗯。” 叶颂微笑着点头。 “叶叔在吗?” “在呢,叶经理在办公室,叶同志,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不用了,我来你们城西饭店好几次了,知道叶叔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你们忙,我自己走过去就成。” 叶颂跟服务员打过招呼后,背着竹篓径直走向了叶大年的办公室。 砰砰砰,叶颂不轻不重地敲门三下后,温声开口:“叶叔,是我,叶颂。” “颂颂,我可把你盼来了。” 听到叶颂的声音,叶大年一脸激动地走去开门,见到叶颂后,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 “喝白开水,还是喝茶?” “谢谢叶叔,给我一杯白开水就成了,我身怀有孕,不能喝茶。” 等叶颂坐下后,叶大年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 “难怪你这几天没往我们饭店送斑鸠豆腐,原来是怀孕了,颂颂,恭喜你啊。” 叶大年生怕叶颂怀了孕,以后顾不上给城西国营饭店送斑鸠豆腐,叶大年脸上的表情有些犯愁。 眼下,斑鸠豆腐在他们城西国营饭店正受欢迎,让他们城西国营饭店的营业额度提升了一大截,若是这时候叶颂不能继续送货了,对他们城西国营饭店来说影响极大。 “颂颂,你如今怀有身孕,以后还继续往我们饭店送斑鸠豆腐吗?” “送啊。” 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叶大年这条赚钱的门路,叶颂哪里舍得放弃。 “等我身子不利索了,就由我公公霍建成将斑鸠豆腐送到饭店,叶叔,你就放心吧,既然我找上了你,我就会负责到底。” 有了叶颂这句话,叶大年心里踏实了。 “叔放心,叔信得过你的为人,只是叔担心你累着自己。” “不累,做斑鸠豆腐不是什么体力活儿。” 叶颂将杯子放下,先从背篓里取出十块斑鸠豆腐,接着又从背篓里取出两斤多大米。 大米是她来县城的路上,趁着四周无人之时,从空间仓库里取的。 “叶叔,这些大米是我那个朋友邮寄回国的,你可以吩咐后厨煮了,尝尝这大米的口感,你尝过了觉得口感好,咱们再继续谈。” “这么快就收到了。” 叶大年一边回应叶颂,一边将装着大米的布袋打开。 圆颗粒的大米,晶莹剔透,看上去就像珍珠似的。 叶大年将布袋口打开的瞬间,一股米香味就从口袋里飘了出来。 “我给我朋友发的电报,我朋友听说城西国营饭店需要大米,就加急件将东西寄了回来。” 听了叶颂的解释,叶大年没有怀疑。 他当着叶颂的面抓起一把大米闻了闻,再看向叶颂时,双眸发亮:“这大米的米香味十足啊,若是口感软糯,我就买了。” 叶大年立马叫了一名服务员进来,将那一袋子米递给了服务员。 “将这袋米拿去厨房,让师傅一半熬粥,一半煮干米饭,做好了给我送到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临近晌午饭点。 服务员将两碗白米饭,两碗白米粥,以及两碟小菜送到叶大年的办公室。 “颂颂,饿了吧,跟我一起尝尝你带来的大米。” 叶大年拿起筷子递给叶颂。 叶颂早晨吃的,在来的路上全吐了,路上只从空间里摘了一颗桃子补充能量,此刻闻到饭菜的香味,饥饿感顿时袭来。 “谢谢叶叔。” 叶颂微笑着从叶大年手里接过筷子。 两碟小菜,一碟是鱼香肉丝儿,一碟是凉拌斑鸠豆腐,鱼香肉丝酸酸甜甜的,凉拌斑鸠豆腐做的也是酸辣口味,很适合孕妇。 满满一碗粥,不知不觉全部进了叶颂的肚子。 “颂颂,这大米的口感可以啊。” 叶大年也吃得心满意足。 “做干饭软糯可口。” “熬粥香甜软烂。” “我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吃到口感这么好的大米呢。” 叶颂微微一笑。 空间里的粮食,沾染了空间里的灵气,口感能不好吗。 若不是需要积累资金,为两年后开饭店做准备,这些吸收过空间灵气的粮食,她还舍不得卖呢,留着给家人吃多好。 “既然叶叔觉得满意,那咱们可以往下谈了。” 叶大年顺着叶颂的话点头。 “当然可以往下谈了,只是颂颂啊,这么好吃的大米,得多少钱一斤?” “叶叔,这得看你需要多少斤粮食,若是叶叔你要五千斤以上,我朋友说了,给你算一毛九一斤,运费跟关税我朋友包了,若是叶叔要五千斤以下,算两毛一斤,只包运费,不包关税。” 城西国营饭店一年需要消耗掉一万斤左右的大米。 “那我要五千斤。” 叶大年一咬牙开口。 236: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一毛九一斤的价格,虽然比他去供销社采购大米贵了两三分钱,但这种大米的口感远比供销社卖的大米好许多。 用供销社的大米做米糕就不行,每年还得采购一批糯米做米糕,而供销社糯米的价格是二块二毛一斤。 这种大米口感软糯,肯定能代替糯米,直接用来做米糕。 如此算下来,一毛九一斤的价格,城西饭店不吃亏。 “颂颂,啥时候能送货。” 第一次交易,叶颂估测叶大年买一千斤就不错了,猝不及防听到叶大年说要五千斤,叶颂心里可高兴坏了。 每斤一毛九毛,五千斤就是九百五十块。 有了这笔钱,她不仅能买一辆二八自行车,还能买一台黑白电视机。 二八自行车,她早就想买了。 有一辆自行车,以后进城办事就方便多了。 “半个月内。” “货到了咱们巴川县,我收到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叶叔你。” 叶大年将十块斑鸠豆腐的钱给了叶颂,叶颂在他办公室里小坐了片刻便起身前往文工团家属院。 “小鸭鸭,小芽芽情况如何了?” 给叶颂开门的是卢剑锋。 卢剑锋开门见是叶颂,第一时间不是邀请叶颂进屋,而是向叶颂打听霍秀芽的情况。 叶颂将他眼中对霍秀芽的关心瞧在眼里,微微一笑开口:“剑锋兄,你难道不应该先邀请我进屋坐吗。” “弟妹,请进。” 卢剑锋慌忙将眼里对霍秀芽的关心收起来,一脸热情地邀请叶颂进屋。 “颂颂来了,过来坐。” 卢老太见叶颂跟着卢剑锋走进来,一脸慈祥地对着叶颂招了招手。 “剑锋啊,去奶奶屋里取一些话梅干给颂颂尝尝。” “那话梅干酸酸甜甜的,很开胃,颂颂,你一定喜欢。” “谢谢奶奶。” 叶颂将手里的斑鸠豆腐递给卢剑锋。 “奶奶喜欢吃斑鸠豆腐,这是我特地用磨盘屯的山泉水做的,口感嫩滑爽口。” 卢剑锋接过斑鸠豆腐放去厨房,接着用牛皮纸包了一斤酸梅干递给叶颂。 叶颂害喜,这两天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闻到酸梅干的味道,嘴里顿时口水直冒。 卢老太太见她吃得欢,慈祥地开口:“颂颂啊,你若是喜欢吃,待会儿让剑锋多给你包一些带回去。” 叶颂还要去电报局给霍景川发电报,陪老太太聊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告辞。 卢剑锋将她送到院门口。 叶颂离开前,卢剑锋将一包东西塞给叶颂。 “大白兔奶糖,给秀芽那丫头买的,麻烦弟妹带回去转交一下。” 叶颂本来不打算现在把两人的关系挑明了,但卢剑锋这么关心霍秀芽,她一时没忍住就开了口:“剑锋兄,你是不是看上我家秀芽了。” 向来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卢剑锋被叶颂一句话问得一张俊脸红到了耳根子。 “我觉得那丫头天真可爱,总是一脸笑容面对我,每当我心情不好时,只要想到那张笑脸,心情就会瞬间好转。” “我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弟妹,你若是想骂我变态,你就骂吧。” “从今儿个起,我管你叫卢剑锋同志,你也别管我叫弟妹了。” “好。” 卢剑锋以为叶颂生气了,这是要划清两家的关系,闷声应了叶颂。 “我可以不管你叫弟妹,但对霍秀芽,我是不会就此罢手的,我会等她六年,六年之后,只要她心里有我,我会冲破一切阻碍娶她。” “卢剑锋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听卢剑锋这闷声闷语的说话方式,叶颂就知道他误会了。 叶颂笑了笑解释:“难道你想现在叫我弟妹,将来改口叫我嫂子,你不觉得变扭,我觉得变扭。” “你跟秀芽之间的事,我不会过多插手,若六年后,秀芽喜欢你,作为嫂嫂的我就风风光光地将她嫁给你,但有一个前提,秀芽现在还小,得以学业为重,希望卢剑锋同志你暂时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 “嗯。” 卢剑锋脸色瞬间好转,对着叶颂重重地点头。 “嫂子,不,叶颂同志,你慢走。” “” 叶颂看着卢剑锋,嘴角狠狠一抽。 这个男人改口也太快了。 从卢家离开后,叶颂背着背篓步行片刻来到了电报局。 她将提前拟好的稿子递给电报局的工作人员,电报局工作人员瞧了一眼,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 【你不在时,我抱着你睡过的枕头,闻着你残留在枕巾上的味道,每夜思念着你,希望你能进入我的梦中,跟我长相厮守】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霍景川,我的丈夫,我深爱的男人,我跟你的孩子,在磨盘屯等你回来】 “咳!” 工作人员看完叶颂的稿子,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此刻羞窘的模样。 这两口子也太黏糊了。 感情得多好,才能这么黏糊。 工作人员忽然有些小小的羡慕。 “同志,我们这里发电报是七分钱一个字,你的稿子有一百多个字,价格可不便宜,你需要删减一些吗?” “不需要。” 叶颂毫不迟疑地回答。 为那个用生命爱着她的男人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同志,请问这份电报要发往何处?” 霍景川离开前,已经将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团长楚天雄办公室的电台给她说了。 “发往清远市陆军作战队伍,三团团长楚天雄的办公室。” “好的,请同志旁边稍等片刻,我这边将电报发出去了通知通知你结账。” 当天,晚上六点。 “老大。” 霍景川刚给新兵蛋子训练完,赵凯旋就急吼吼地跑到了他身边。 “出什么事了?” 霍景川挥手让新兵蛋子解散,转身将赵凯旋打量着。 “跑了多远,气喘这么厉害,我休假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偷懒了?” 赵凯旋一脸心虚的表情,不敢直视霍景川的眼睛,赶忙开口:“老大,团长有事,叫你立刻马上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晚安】 237: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这个时间点,团长一般不会找他。 难道是颂颂发电报来了! 想到自己临走前,将三团长办公室的电台告诉了小媳妇,霍景川心里就禁不住一阵激动。 前一秒还板着一张脸训斥赵凯旋的他,立马笑容满面地从赵凯旋身上挪开目光,迫不及待地朝着楚天雄的办公室走去。 赵凯旋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纳闷地将霍景川的背影盯着。 老大高兴成这样! 难道团长是让老大去办公室领赏。 “赵凯旋,你愣站在那里做什么?” 贺铁牛走来,将一只手搭在了赵凯旋的身上。 “老大笑容满面地去团长办公室了。” 赵凯旋将目光收回,扭头瞅着贺铁牛。 “我入伍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老大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铁牛,你想不想知道团长叫老大去办公室做什么?” 贺铁牛的好奇心瞬间被赵凯旋给勾了起来。 “这不好吧,万一团长跟老大发现咱们偷听了,咱俩又得围绕训练场地跑二十圈儿。” “咱们这次小心一些,不会被团长跟老大发现的。” 两人合计一番后,像做贼一样去追霍景川的脚步。 一会儿,霍景川就出现在了楚天雄办公室的门口。 “报告,团长,霍景川到。” 霍景川在楚天雄的办公室门口绷直了身体,对着办公室里面的男人敬了一个礼。 楚天雄从沙盘前转过身来,笑容满面地伸手指了指霍景川。 “你小子,来得可真快。” 楚天雄说着,对霍景川招了招手。 “你媳妇儿给你发电报了,进来吧。” 听到媳妇儿,电报这些字眼,霍景川两只嘴角顿时扬上了天,大声回应楚天雄,迫不及待地走进楚天雄的办公室。 楚天雄走去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已经翻译成文字的电报时,糙脸禁不住一热。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说情话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脸红。 “臭小子,你啥时候结的婚,咋没通知我?” 楚天雄将电报交给霍景川后,一脸不满地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 “有一个多月了。” 霍景川一边低头看电报,一边回答楚天雄。 “我回部队的时候,准备给团长拿点我媳妇儿做的喜糖吃,可团长你当时不在队” “我当爹了,我当爹了。” 霍景川忽然停下,接着画风突变。 “颂颂在电报里说,她怀上了我的孩子。” 霍景川激动得完全忘记了楚天雄的身份,直接把楚天雄给抱了起来,抱着楚天雄在办公室里转圈儿。 贺铁牛跟赵凯旋追上来,两人没听到霍景川跟楚天雄的对话,却看见了霍景川抱着楚天雄在办公室里转圈儿。 “”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黑线。 贺铁牛低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儿?老大不是说自己娶媳妇儿了吗,怎么在团长的办公室里抱着团长转圈儿,团长可是有老婆的,而且团长家老婆还是只母老虎。” 啪! 贺铁牛说完,脑袋上就挨了赵凯旋一巴掌。 “胡思乱想什么呢。” “老大肯定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这才抱着咱们团长转圈儿发泄。” “霍景川,你这个臭小子,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转散架了,赶紧放我下来。” 楚天雄被霍景川抱着转得晕头转向的,没好气地怒斥了霍景川一句。 霍景川努力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一脸抱歉地将楚天雄放下地。 “团长,我媳妇儿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句话,你刚才都说无数遍了。” 楚天雄感觉自己的耳朵听得快起茧子了。 “你小子厉害啊,结婚一个多月就当爹了。” 楚天雄满脸欣赏地将霍景川打量着。 “不愧是我们三团的骨干,战场上勇猛能干,家里也勇猛能干。” 楚天雄沉思了一下,语气温和地开口:“景川啊,你媳妇怀孕了,在家里可有人照顾?若是无人照顾,你写一份家属随队申请,我给你递交上面审批。” 叶颂曾经说过,暂时不想随队。 但是她现在怀孕了,让她待在家里待产,霍景川心里又十分担心。 霍景川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地回答楚天雄:“团长,我想给颂颂回一封电报,询问一下颂颂的意见,若是颂颂答应随队,我就将家属随队申请交给你。” “成。” “你把电报稿子写好了,交给小刘就是。” 楚天雄毫不迟疑地答应。 “团长,谢谢你。” 霍景川满眼感激之色。 他虽然是楚天雄手底下的兵,但他跟楚天雄的关系却亦师亦友,入伍这几年,若不是楚天雄处处照顾他,提拔他,他根本不可能那么快爬到现在的位置。 “谢啥呢,你小子娶了媳妇以后,咋变得婆婆妈妈了,赶紧滚回去写稿子,别让你媳妇儿等急了。” “是,团长。” 霍景川绷直身子对楚天雄敬了一个军礼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砰! 咝! 楚天雄办公室的门口立着一棵桂花树,霍景川心情激动,走得太急,没怎么看路,一头撞了上去。 躲在暗处的贺铁牛跟赵凯旋看着他一头撞上去,替他咝了一声。 贺铁牛:“怀孕的是咱们大嫂,怎么老大变得跟孕傻一样!” 赵凯旋认同地点点头:“可不是。” 贺铁牛:“老大这一撞,好像不轻呢,咱们要不要上去扶一下老大?” 两人正打算走上去搀扶一下霍景川,霍景川揉了揉被撞得淤青一片的额头,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贺铁牛跟赵凯旋赶紧将迈出去的那只脚给收了回来。 赵凯旋:“老大一身肌肉一身铁骨,撞不坏,用不着咱们搀扶,咱们还是仔细想一想,等老大孩子满月酒的时候,咱们送什么礼物给老大嫂子。” 贺铁牛微微皱眉,苦思冥想一番后,认真回答:“咱们还是送虎鞭泡酒吧,兴许用不了多久,老大跟嫂子就能抱上二胎了。” 238:两渣算计 五天后,巴川县磨盘屯。 上午十一点左右,几十名身穿灰色劳改服的壮年男女推着人力车在磨盘屯捡花岗岩。 “赵秀梅,你过来一下。” 狱警点名,一个女人抬起来,正是先前在磨盘屯干活儿的知青赵秀梅。 “那不是赵秀梅吗。” 几个还未回城过春节的知青打从旁边路过,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赵秀梅的身上。 看清楚赵秀梅那张脸后,几名知青脸上的表情齐齐一愣。 “赵秀梅咋瘦了这么多。” “不止瘦了,还比以前黑了。” “虽然比以前黑了一些,但瘦下来的赵秀梅,好像比以前漂亮了。” “变漂亮了有什么用,心肠歹毒,哪个男人敢娶。” 听到几个知青讨论自己,赵秀梅面上毫无波澜,就像那几个知青讨论的不是自己一样,径直朝着点名的狱警走了过去。 “赵秀梅到。” 狱警打量了赵秀梅两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赵秀梅,你最近表现不错,劳动卖力,学习认真,你若能继续保持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从蘑菇屯改造点离开了。” “是。” 赵秀梅顺着狱警的话点头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毒辣。 她之所以那么努力接受改造,就是为了早点离开蘑菇屯,重获自由继续找叶颂那贱人的晦气。 “我一定不会辜负国家,出去以后,我一定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狱警脸上的笑容加深。 “继续干活儿吧,咱们得赶在春雨来临之前将青峰峡那一段堤坝修筑好。” 巴川县的母亲河阿罗江打从蘑菇屯经过,青峰峡是这一段水域最湍急的地方,史上因为春洪,青峰峡河堤决堤过十多次,造成巴川县境内的村庄农田被毁无数。 这次上面下令在这一带修建水库,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洪灾,二才是为了改善巴川县的生态环境。 水库大坝建起,旱季蓄水,涝季帮助泄洪,除此外,还能发电,灌溉农田。 为此,巴川县政府以及上面领导对这个项目十分重视。 狱警话落,赵秀梅推着一辆人力车走开。 她正弯腰往人力车里搁石头,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赵秀梅,你最近过得好吗?” 听到邱爱华的声音,赵秀梅抱着石头的双手停了下来。 “我过得好不好,你看不见吗?” 赵秀梅以为邱爱华是他嘲笑自己的,将石头放在人力车上后,直起身来一脸不悦地将邱爱华瞪着。 她被带去蘑菇屯劳改时,这个男人可一句好话都没为她说过,也没去磨盘屯探望过她。 想到这些,赵秀梅觉得邱爱华那张尖嘴猴腮的脸越发可恨。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还要做事呢,没那么多功夫跟你瞎耗。” “赵秀梅同志,我不是来嘲笑你的,你别误会。” 邱爱华感觉到了赵秀梅的敌意,慌忙解释。 “我也被叶颂那贱人害得惨兮兮的。” “那贱人不止害我丢掉了老师的工作,还陷害我娶了李兰英,最后还捣鼓李兰英跟我离婚” 邱爱华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控诉叶颂的话。 “赵秀梅同志,我们俩的仇人是一个,不如咱们俩继续联手。” 赵秀梅听了他的话,禁不住笑了两声。 “邱爱华,你说,哈哈,你说你娶了李兰英那头肥猪。” 赵秀梅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乐得肚子有些疼,赶紧用一只手将自己的腰扶住。 “你们晚上办那事儿时,和谐吗?” 赵秀梅说着,目光在邱爱华的腰上打量了几眼,意味深长地开口:“邱知青,你这腰看上去不太好啊,难道是被李兰英那婆娘给压折的?” 邱爱华脸色一变,像只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 但是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赵秀梅商量,只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对赵秀梅的怒火。 “我跟李兰英已经离婚了,赵秀梅同志,请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 “我的腰跟咱们今儿要说的事情没有直接联系,请你忽视。” 见邱爱华似乎在隐忍着怒火,赵秀梅这才将脸上讥讽的笑容收了起来。 “说吧,你今儿找我什么事?” 邱爱华目光扫向四周,见四周无人,这才放心大胆地从荷包里取出一包药粉,用自己的身体打掩护,小心翼翼地将那药粉递给赵秀梅。 赵秀梅盯着那药粉,双眸微微眯了眯,没有立刻伸手接过来。 “这是什么?” 邱爱华也不着急,低声开口:“叶颂那贱人怀孕了,怀的是霍景川的孩子。” 提到霍景川,赵秀梅眼中果然爆发出了浓浓的不甘之色,咬牙切齿地开口:“我在蘑菇屯受苦,叶颂那贱人凭什么可以怀上霍景川的孩子。” “赵秀梅,你想不想毁坏那个孩子。” 邱爱华语气引导。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毁坏了,也不会让其他女人得到吗。” “如果叶颂腹中的孩子没了,她心里一定会责怪霍景川,她心里一旦埋怨霍景川,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没那么牢固了,你现在变瘦了,漂亮了,等你从蘑菇屯劳改点出来,或许还有机会呢。” 赵秀梅盯着邱爱华手里的药粉,有些许心动,但她现在不是傻子。 “邱爱华,既然你那么恨叶颂,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我若是有那胆子动手,早就下手了。” 邱爱华作势要将药粉收回。 “这药粉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只会令孕妇小产,对普通人没什么伤害,赵秀梅同志,你若是不想动手,那就当我今天没找过你,你就静静地等着叶颂将霍景川的孩子生下来吧。” 绝对不能让那贱种生下来。 赵秀梅一把将药粉夺了过来,紧紧地握在手里,满脸鄙视地瞪了邱爱华一眼。 “真是个孬种,难怪叶颂那贱人瞧不上你。” 为了骗赵秀梅动手,邱爱华咬了咬牙,努力忍着。 赵秀梅骂了邱爱华几句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霍家新宅里有水井吗?若是霍家新宅里有水井,这办法就行不通。” 【别紧张,作者是亲妈,晚安】 239:秀芽想送鞋垫儿,蛋羹有问题 “霍家新宅里是打了一口井,但现在是枯水季节,只有知青点附近那口古井还有水。” 邱爱华买了堕胎药,这些情况,自然是调查清楚了的。 “这段时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去古井挑水煮饭,你趁着无人的时候,将这包药粉往古井里一撒,叶颂那贱人今儿晚上就得小产。” 想到叶颂小产后,一脸痛苦地躺在床上,赵秀梅心里就觉得痛苦。 “知道了。” 赵秀梅将药粉塞进袖子里。 “到处都有狱警盯着,你赶紧走吧。” 做这种亏心事,邱爱华心里比赵秀梅还紧张,被赵秀梅催促,他一秒都没敢多逗留。 下午两点左右,趁着看守自己的狱警去茅房的空档,赵秀梅直奔知青点附近的那口古井而去。 这个时间点,古井周围空无一人。 赵秀梅蹲在古井前,拿起公用的木瓢瓜喝了几口水。 清甜的井水让她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她盯着古井里被风吹起丝丝涟漪的井水笑了笑,从袖中将那包药粉取了出来。 随着牛皮纸包被她打开,灰白色的细粉一下子全掉进了古井里。 灰白色的细粉在水面上漂浮不到两秒钟就迅速溶解在了水中。 井水恢复了先前的清澈,看不出一丝异样。 “赵秀梅,你在那里做什么?” 狱警解决完,从知青点走出来,远远看见赵秀梅蹲在古井前,冲着赵秀梅大喊了一声。 赵秀梅慌忙将包过堕胎药的牛皮纸塞回自己袖子里,定了定神起身冲着远处的狱警大声回应:“搬了这么久的石头,有些口渴了,到这边来喝点水。” “赵秀梅,你可别想着越狱啊。” 狱警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越狱被抓回去,是要加重惩罚的,你认真接受改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从蘑菇屯劳改所离开了。” 见狱警并未发觉什么,赵秀梅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小跑着奔向狱警。 晚上六点半。 李招娣夫妇俩将晚饭做好。 “庆华,去叫你嫂子跟妹妹吃饭了。” 这几天,叶颂妊娠反应越发严重,而且特别容易犯困,几乎是吃了午饭就回自己的房间,靠着枕头坐在炕上看会儿书,然后一觉睡到傍晚。 “嫂子,秀芽,吃饭了。” 霍庆华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霍秀芽走去开门。 “秀芽,你的手怎么了?” 发现霍秀芽手指上好几个细小的血点,像是针扎的孔,霍庆华一边询问,一边伸长脖子朝屋里瞧了两眼。 “你在做针线活儿?” “难道你这几天放下碗筷就猫去嫂子的屋里。” 见叶颂屋里的炕桌上搁着一对男人的鞋垫儿,鞋垫儿的长度大概四十二到四十三码,不像是给自己或者爹做的,霍庆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秀芽,那鞋垫儿是你做的?” “你打算将那鞋垫儿送给卢连长?” 霍庆华虽是询问霍秀芽,但说话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剑锋哥哥那么帮助咱们家,帮助咱们俩,我给剑锋哥哥做一双鞋垫儿怎么了,何况剑锋哥哥明儿上午回清远市,我总不能空手去给剑锋哥哥送行吧。” 霍庆华一脸严肃的质问,让霍秀芽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卢连长帮助咱们家,帮助咱们俩,咱们是该好好感谢卢连长。” 见妹妹这态度,霍庆华头疼得按了按眉心。 “可是傻丫头,你知道在咱们巴川县,女孩子给男孩子送亲手绣制的鞋垫儿,意味着什么吗?” 霍秀芽一脸懵逼。 “不就是一双鞋垫儿吗,还能意味着什么。” 霍庆华气得伸手给她一个脑瓜崩。 “女孩子喜欢上某个男孩子,才会给他送鞋垫儿,那男孩子一旦接受了女孩子的鞋垫儿,等于两人互通心意。” 霍秀芽年纪小,未涉足男女之事,李招娣也没有教过她,她哪里知道送鞋垫有这样深沉的含义。 霍庆华一句话说得霍秀芽俏脸绯红。 鞋垫儿是没法送了。 可剑锋哥哥明儿一早就要离开了,她现在来不及做其他礼物了呀。 “哥,剑锋哥哥明儿就要离开巴川县,鞋垫不能送,那我送什么呀?” 霍秀芽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叶颂被兄妹俩吵醒,睡眼惺忪地走来。 “你们俩在这里商量什么呢?” “嫂子,二哥说,在咱们巴川县,姑娘家给小伙子送鞋垫儿,就代表姑娘看上了小伙子,我不能将那鞋垫送给剑锋哥哥了,可剑锋哥哥明儿上午就要离开了,我来不及做其他礼物了呀。” “有什么不能送的。” 叶颂揉了揉小妮子的后脑勺,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就是要小妮子给卢剑锋送鞋垫,把卢剑锋的心给牢牢拴住。 “你剑锋哥哥可不是普通的男人,他见多识广,你十四岁不到,你给他送鞋垫,他不会误会的。” “嫂子,真的吗?” “嫂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霍秀芽眉头瞬间舒展,心情开朗地抱着叶颂的一条胳膊。 “嫂子,你饿了吧,爹娘做好饭了,咱们去厨房吃饭吧。” 姑嫂俩手挽手来到厨房时,李招娣夫妇俩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 叶颂洗把手去饭桌前坐下,李招娣立马将一碗热乎乎的蒸蛋羹递到了她面前。 “米汤蒸的蛋羹,养身体。” 蛋香味跟米汤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一丝丝地钻进叶颂的鼻腔里。 蛋羹的香味虽然很诱人,但是叶颂闻到的瞬间却皱起了眉头,流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 李招娣将她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蒸的蛋羹,忙开口:“颂颂,你若是不喜欢吃蛋羹,这碗就别吃了,娘重新给你做,你是想吃煎蛋,水煮荷包蛋,还是蛋皮?” “娘,你做的,我都喜欢吃,只是这碗蛋羹有点问题。” 喝了这么久的灵泉水,叶颂的嗅觉比之前更好了,蛋羹里那一丝微不可闻的怪味,在她灵敏的嗅觉下毫无遁形。 “有,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叶颂话落,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全都一脸紧张地将叶颂盯着。 240:颂颂躲过一劫,陶家媳妇小产 李招娣夫妇俩脸色煞白,尤其是李招娣。 好在颂颂发觉了,没有将这一碗蛋羹给吃进肚子里,若是颂颂没发觉,把蛋羹吃了,腹中的孩子吃出了问题,她如何对得起景川跟颂颂。 李招娣拍拍心口,一脸后怕的表情。 “颂颂,你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吗?” 叶颂目光在李招娣夫妇跟霍庆华兄妹俩身上一扫,沉声开口:“爹娘,庆华秀芽,你们暂时别动筷子,其他饭菜,我也检查一下。” 嘱咐了四人后,叶颂将桌上的吃食都端到了自己的面前,低头嗅了嗅气味儿。 所有吃食都有蛋羹散发的那股子怪味儿。 今儿桌上的食材,一部分是从生产队分的,一部分是从供销社买的,食材肯定不会有问题,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水源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在叶颂脑中一闪,叶颂脸色越发凝重。 现在是枯水季节,整个磨盘屯的人都是去知青点附近的那口古井挑水喝,若有人往那口古井里投了毒,整个磨盘屯几百名村民都会中毒。 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恶毒! 叶颂恼恨地握了握拳。 【小白】 “喵呜。” 听到叶颂的呼唤,小白迅速从院子里的杏树上跳了下来,几个蹦跳就出现在了厨房里,蹲在叶颂的脚边。 【丫头,有什么吩咐?】 叶颂低头瞧了它一眼。 【今儿晚上的饭菜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往磨盘屯的水井里投了毒,小白,你鼻子比我灵敏,你看能不能闻出这些食物里含了什么毒素】 小白跳上桌,凑到那碗蛋羹前嗅了嗅。 “小白,嫂子说这些东西有毒,不能吃。” 霍秀芽以为它是要吃那碗蛋羹,一急之下,猛地伸手将它掀翻在了地上。 “喵呜。” 小白被摔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小铃铛险些被震碎,喵呜地惨叫了一声。 这丫头下手可真狠啊! 难道是上次它没有保护好这丫头,这丫头借机报复它么! 小白挣扎了两下,四肢并用才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叶颂身边,哀怨地向叶颂汇报。 【是滑胎药,成分有瓜蒌,杏仁,京大戟,桃仁,三棱,水蛭粉,这些东西极易导致妊娠期不足三个月的孕妇小产,对普通人没什么伤害】 叶颂先是松了口气,旋即脸色黑了下去,周身阴云密布。 滑胎药,专门对付妊娠期不足三个月的孕妇。 看来投毒之人的目标是她啊。 “大队长,王大队长啊,你可得帮帮我家英子啊。” “婶儿,发生啥事了,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我儿媳英子忽然下体流血不止,我能不着急么。” “好端端的,怎么会流血不止呢,是不是月事来了?” 叶颂正眉头紧锁,在脑中搜索真凶之时,一道焦急的对话声从院子外传了进来。 如果是月事,极少会流血不止! 难道那陶家儿媳妇陈英怀孕了,喝了水井里的水小产了! “爹娘,陶家好像出事了,我出去看看。” 想到有这个可能,叶颂腾地一下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大步朝着厨房外走去。 远远看见陈英的婆婆朱桂花拉着王启发往回走,楚云七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大队长,陶家伯娘,我刚才听你们说忠华嫂流血不止,这是怎么回事?” 陈英的丈夫,朱桂花的儿子名叫陶忠华,比霍景川稍微大一两岁,按照辈分,叶颂得喊陈英一声嫂子。 “我也不知英子咋地了。” 朱桂花扭头见是叶颂,倒是好言好语地回答。 “今儿晚饭之前,英子还好好的,做晚饭的时候,英子还帮我烧火来着,晚饭后不久,英子就说肚子痛,忠华心疼媳妇儿就送英子回屋躺着。” “可是英子在床上躺了不到十分钟,床单就被鲜血染红了” 说话的功夫,一行三人已经进了陶忠华跟陈英的卧房。 叶颂站在床前,见陈英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不由得同情陈英。 吃过饭,开始肚子痛,然后大出血,这陈英多半是怀孕了。 若她没有空间,没有小白,没有喝过灵泉水,也吃了今儿晚上的饭,那她现在的模样就跟陈英一样,她跟霍景川的第一个孩子,也将会变成一滩血水从她体内流出来。 光是想想,叶颂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里默默发誓:宝宝,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让你见到你的爸爸。 “这,这得赶紧送医院啊。” 王启发走进屋,顿时被屋里的血腥味刺激得脸色凝重,看见床单上那一滩血迹,王启发一阵胆颤心惊。 “忠华老弟,你媳妇这个样子拖不得了,你别再耽搁时间了,赶紧去我家拿人力车。” “婶儿,你赶紧去将赵保管员,朱记工员跟张会计找来帮忙。” 陶忠华母子俩出门借车找人时,陶家院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人,听说陈英出了事儿,便有人自发答应帮忙送人去卫生院。 朱桂花折回屋,叶颂听到脚步声,扭头看了她一眼。 “婶儿,我看忠华嫂这个样子,应该是怀孕小产了。” 叶颂说着,目光移到王启发的身上。 “大队长,我也不瞒你了,今儿晚上,我家的饭菜里也发现了滑胎药。” “我家的食材不是从生产队分的,就是从供销社买的,绝对不会有问题,但是今儿晚上我家的吃食里就是有滑胎药,我怀疑有人往咱们磨盘屯的那口古井里投了毒。” “大队长,你最好悄悄安排一个人去古井取一点水,将水送去公安局查验,若是井水有问题,好立案调查。” 王启发听后,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叶颂的为人,他是知道的,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若陈英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有人往磨盘屯的水井里投了毒,那投毒之人如此作孽真该千刀万剐。 “好,我这就安排。” 王启发正打算去安排人,叶颂将他叫住,低声提醒:“大队长,我觉得投毒之人就是咱们磨盘屯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件事,暂时别让更多的人知道。” 【之前那个五天后,我改成了四天后哈,搞忘了秀芽要去送卢大哥,晚安】 241:邱爱华,你心虚了吧,李兰英,关键时候真聪明 为了不打草惊蛇。 王启发嘱咐了会计张青去知青点附近的古井取水。 张青将自己干活儿背的水壶灌满后,急匆匆就往巴川县城去了。 另一边,王启发召集了几个壮汉跟陶忠华一家一起将陈英送往安阳镇卫生院抢救。 晚上十点多,王启发才领着众人回磨盘屯。 “那是王大队长他们吗。” “王大队长他们回来了,咱们赶紧去问问忠华她媳妇的情况。” 发生了水井被投毒这样恐怖的事情,今儿晚上,磨盘屯的村民以及留在磨盘屯过年的知青们都睡不踏实,王启发带人回来时,村口聚集了不少人。 叶颂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跟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一起到村口等消息。 看见不远处出现了电筒光,几个后生立刻朝着电筒光的方向迎了上去。 王启发等人很快出现在了村口。 叶颂借着电筒的光线,目光在王启发等人身上一扫,最后目光定在陶忠华他爹陶五斤的身上。 陶五斤皱着眉头,满脸悲伤的表情。 “大队长,忠华嫂她咋样了?” 见陶五斤满脸悲伤,叶颂心里十分不好受。 陶家人老实本分,从未与磨盘屯的村民以及知青点的那些知青交恶,投毒之人的目标不太可能是陈英。 若投毒之人的目标是她,陈英就是被她连累的。 陈英若是出了事,她一定不会放过那投毒之人。 王启发在人群里找到叶颂,见叶颂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心里稍微感到一些安慰。 “景川媳妇儿,幸亏你机灵,今儿晚上没动筷子。” “忠华媳妇,忠华媳妇她” 一想到陈英的惨状,王启发就有些说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一分钟后,这才继续往下说:“我们将忠华媳妇送到卫生院时,已经晚了,孩子没保住,忠华媳妇她大出血伤了身子,以后再想怀孕,难如登天。” “英子她现在昏迷不醒,还不知道这件事,等她醒过来知道了这件事,她怎么受得了打击啊。” 陶五斤接过王启发的话,说完后,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哽咽起来。 “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这就没了,我家忠华跟英子咋那么命苦啊。” 霍建成李招娣听得心里一阵阵地后怕,夫妇俩不约而同地扭头将叶颂看着。 李招娣挪到叶颂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叶颂的手。 景川离开前,千叮万嘱咐她照顾好颂颂,她却险些就害惨了颂颂。 霍秀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挪步到了叶颂的身边,紧紧地握住叶颂的另一只手。 感觉到婆婆跟小姑子此刻都后怕得微微颤抖,叶颂忙开口:“娘,秀芽,我没事,别怕。” “忠华媳妇太可怜了。” “那丫头逢人就笑,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媳妇儿,这么好的人,咋就摊上了这等事儿。” “大队长,你可要为忠华媳妇做主啊。” “对,一定要将那下毒之人抓出来,先将他关在驴棚里饿三天,然后再送去给公安定罪。” 哐当! 一群村民义愤填膺时,哐当的一声忽然在人群里传开。 邱爱华心虚得身子一抖,手里的木棒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 “不,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邱爱华飞快地敛下自己脸上心虚的表情,弯腰去捡地上的木棒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恶毒。 为什么小产的是陈英? 为什么叶颂那贱人运气这么好? 叶颂那贱人现在好端端的,肯定会联想到他的身上,肯定会揪着他不放。 这个念头在邱爱华脑中浮现,邱爱华心头瞬间慌了,寒风瑟瑟的村口,他额头冒出了一片冷汗。 叶颂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敏锐地捕捉到在他脸上飞快消失地慌乱。 “邱步行,咱们刚才骂下毒之人,你就手滑弄掉了你的第三条腿,你该不会是心虚吧。” 李兰英那粗大的嗓门忽然响起。 “难道往水井里投毒的人是你?” 李兰英两句话,邱爱华脸色蓦地大变,藏在眼底的慌乱跟着流露出来,神色紧张犹如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叶颂目光还没挪开,将他眼中的慌乱一览无余。 一分钟前,她本来只是觉得邱爱华有往水井里投毒的动机,但是经过李兰英这番话,她敢肯定就算下毒之人不是邱爱华,此事也跟邱爱华这垃圾脱不了关系。 关键时候,这李兰英还挺聪明的。 “李兰英,你胡说八道什么。” 邱爱华捡起木棒后,起身就跟李兰英翻脸,双眼恶狠狠地将李兰英盯着。 “说我往水井里投毒,你有证据吗?” 李兰英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儿。 “我若是有证据,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瞪我,见人就瞪,也不怕自己得死鱼眼,白内障,青光眼。” 邱爱华被气得心口上下起伏,伸手将李兰英怒指着:“没有证据,你就是诽谤,就是污蔑,我可以去公安局告你一个诽谤罪。” 刘壮实一把将李兰英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高大健壮的身体挡住了邱爱华看向李兰英的恶毒目光。 “李知青刚才那两句话是说得有些缺思考,但是邱知青,你若是没做过,你表现得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这么激动,李知青怀疑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李兰英站在刘壮实的身后,眼神发亮地将刘壮实高大健壮的背影盯着。 壮实哥哥真厉害,比叶颂家的景川哥还厉害。 自从跟壮实哥哥进行了深度的灵魂交流后,她才知道,什么叫金枪不倒,什么叫飞升成仙。 “吵什么吵,你们三个,还嫌村子里不够乱吗?” 王启发正脑仁疼,听到三人吵吵,顿时没有好语气。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趁机将邱爱华眼中的慌乱之色收入眼中,板着脸训斥:“邱知青,你若是没什么事儿,赶紧回知青点。” “李兰英,你也给我消停一些。” “今儿很晚了,大家都回去歇息,明儿个一早,我找几个壮汉去将古井里的水清空了,重新蓄水之后,大家再去井里打水煮饭。” 242:落井下尿,热乎乎的一壶 王启发怒斥几句,聚集在村口的村民知青陆陆续续离开。 很快,村口就只剩下王启发等三个生产大队的干部,陶五斤,以及霍家几口人。 “景川媳妇儿,天气这么寒冷,你又怀着孩子,赶紧回去休息吧。” 王启发有些心疼叶颂。 怀了孩子,男人却不在身边体贴照顾着,真是辛苦啊。 想当初,他媳妇怀孕的头三个月,可是吐得昏天黑地的,每天吃不好,睡不好。 “大队长,陶大伯,我听说咱们临县建安县出了一位女神医。” 叶颂给王启发递上一道感激的目光后,柔声细语地开口。 “我去巴川县城办事时,结识了城西国营饭店的总经理叶大年,这事儿是叶总经理告诉我的。” “听叶总经理说,建安县的那位女神医叫楚云七,家住建安县的响水坳村,楚大夫不仅能医治腿疾等各种疑难杂症,连给人接生都会。” “叶总经理的母亲患有老寒腿,痛得只能每天坐在轮椅上,叶总经理听说这位楚大夫医术高明后,就带着自己的母亲去了一趟建安县,一个月后,叶总经理的母亲就健步如飞了。” 叶颂说着,将目光挪到陶五斤的身上。 “听叶总经理说,那位楚大夫人很好,是个热心见义勇为的,陶大伯,我建议你明儿一早去建安县走一趟,去响水坳将那位楚大夫请来给忠华嫂瞧一瞧,或许那位楚大夫能治好忠华嫂。” 哭丧着一张脸的陶五斤瞬间看到了希望,一脸感激地将叶颂看着。 “景川媳妇,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明儿一早就动身去建安县,就算是跪地恳请,我也要将那位楚大夫请来为英子治病,若是英子她还能怀上孩子,景川媳妇,你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这话让叶颂有些没法接。 邱爱华是幕后黑手。 她也是元凶之一。 若不是她跟邱爱华之间的恩恩怨怨,陈英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陶大伯,你言重了,我也是即将要做母亲的人,我理解忠华嫂失去孩子的心情。” 叶颂苦笑了一下开口。 同一时间,通往知青点的路上。 王启发的怒火,村民们的怒火让邱爱华心里不得踏实,心事重重地走在光线暗黑的小路上。 李兰英刘壮实手牵手走在他后面。 “这邱步行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路上的蚂蚁都被他踩死了。” 李兰英往邱爱华身上瞅了一眼,贴到刘壮实耳边嘀咕。 刘壮实伸手给她胸前捏了一把。 “你男人我在你身边呢,你还有空想其他男人。” 李兰英被捏得瞬间身体一软,像面条一样往刘壮实身上靠。 “我才没想其他男人呢,有了壮实哥哥这样的男人,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不香了。” “壮实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刘壮实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将她肩膀搂着:“等年后吧,你跟邱爱华离婚不久,咱们俩现在办婚礼,村里的人跟知青点的知青会对你指指点点。” “我不在意,我只想跟壮实哥哥在一起,每天晚上跟壮实哥哥深入交流。” 刘壮实被她撩拨得心头火热。 “李兰英,几天没收拾你,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嗯,我想壮实哥哥收拾我了。” 李兰英说着,目光往知青点附近的草垛子瞧了去。 秋收之后,稻草麦草苞米杆都收集起来了,堆成一个一个的草垛子,知青点附近就有好几个。 “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人在村里遛弯了,壮实哥,咱们去草垛玩” 砰! “啊!” 李兰英话还没说完,前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 两人循声瞧去,路上哪里还有邱爱华的身影。 “前面有个废弃的地窖,邱爱华该不会掉地窖里了吧。” 李兰英一脸激动地拽着刘壮实来到地窖旁。 磨盘屯的地窖是往地下挖的,地窖入口跟路平面齐平,粮食存放入地窖后,往洞口盖一张木板或者石板,这样的地窖能将红薯土豆保存一个冬不坏不发芽。 这个地窖因为进水就废弃了。 没人管的地窖,洞口自然就没有盖木板跟石板,平时大家打从旁边过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有人吗,我掉进地窖里了,麻烦去找架梯子救我上去。” 听到上面有脚步声,邱爱华心头一喜,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求助。 听到邱爱华的求救声从地窖里传上来,李兰英顿时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还真掉下去了。” “还想让我找梯子救他,呵呵,我不给这个男人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李兰英双手掐腰,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地窖外。 “壮实哥,这个男人欺负我,欺负得可狠了,用我的钱,吃我的粮,还骗我给他还债,最后还骂我丑,骂我胖。” 李兰英忽然一改嘴脸,柔弱可怜的小白花一朵,往刘壮实的肩膀上一靠。 “你一点都不丑,在我眼里,兰英是最漂亮的。” “就算你胖,我也不嫌弃你,媳妇胖才能守财,才能旺家。” 刘壮实安慰了李兰英两句后,低头盯着地窖口,糙脸黑了下去。 “请问有没有人在上面?我掉进地窖里了,麻烦找架梯子救我上去,等我上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邱爱华焦急求助的声音再次传来。 “兰英,你退后几步。” 刘壮实忽然扭头叮嘱李兰英后退。 “壮实哥,你可千万别往地窖里扔石头,砸死人是要偿命的。” 李兰英以为他要落井下石,一脸紧张地开口。 “放心,我有分寸,我还等着年后娶你过门呢。” 刘壮实拍拍李兰英的肩膀,李兰英这才放心地挪到一旁。 等李兰英挪开之后,刘壮实扭头往四周瞧了瞧,见四周无人,开始动手解裤腰带,掏出作案工具 哗啦啦 一股热滚滚的水嘘了出去,带着一股骚臭味,哗啦啦地掉进地窖里。 “怎么下雨了!” 邱爱华被淋了一头,以为是下雨了,抬起头来往脸上看,热滚滚的水一下子洒在了他的脸上,一股骚臭味钻进他的脖子里。 “呕” 【客串人物出场哈,哈哈哈,看见别惊悚,晚安,我周一把更新时间调早一点,让大家好好休息,么么哒】 243:热乎乎的一坨巧克力 一阵干呕声从地窖底下传来。 “底下有人,是哪个杀千刀的在上面撒尿?” 刘壮实捏着嗓子变音。 “是你爷爷。” “你爷爷我赏你一壶神仙水,兴许能治好你那举旗五分钟不到的毛病。” 邱爱华一脸的热尿,听到这话,气得心口上下起伏,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站在刘壮实身边的李兰英瞪大了双眼,眼神充满崇拜地将刘壮实盯着,心里对眼前这个男人是越发满意了。 不愧是她的壮实哥哥,连骂人的话都那么有水准,那么好听。 “哥哥。” 李兰英走上去,故意柔着嗓子喊了刘壮实一声哥哥。 刘壮实被她这一声哥哥刺激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牵着她的手就走。 夜黑风高,四下静悄悄,两人麻利地钻进草垛子里。 一会儿,那垒得人多高的草垛子就一阵阵晃动起来。 “壮实哥哥好厉害,人家又要成仙了。” 同一时间,霍家新宅。 趁着霍秀芽上茅房的时间,叶颂将小白叫到了自己跟前。 【小白,你找机会溜进邱爱华在知青点的房间查看一下】 小白跳上叶颂的炕,在烧得暖呼呼的炕上打了两个滚。 【丫头,你怀疑往井水里投滑胎药的是邱爱华那个菜鸡】 【嗯】 叶颂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滑胎药对普通人没什么影响,这证明投毒之人想谋害的只有孕妇,忠华嫂怀孕的事情,连忠华嫂自己都不知道,整个磨盘屯,人人都知道的孕妇只有我一个,这证明投毒之人是冲着我来的,忠华嫂是运气不好,被我连累了】 那股怒火再次涌上叶颂的心口。 叶颂盯着黑漆漆的窗外,狠狠咬了咬牙。 【整个磨盘屯跟我交恶的人只有邱爱华,赵秀梅,以及许春花张芬芳婆媳,赵秀梅如今在蘑菇屯劳改场改造,许春花张芬芳婆媳俩没下毒害人的胆子,排除这些人后,邱爱华的嫌疑最大,而且刚才在村口,邱爱华表露出了心虚】 【喵爷这就去,若下毒害你的人真是邱爱华那菜鸡,喵爷一定饶不了他】 霍秀芽进屋前的一分钟,小白跳窗而出。 几个眨眼的功夫,一道白影从霍家新宅里跳了出去,直奔知青点而去。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有没有人啊,救救阿嚏。” 废弃的地窖没有盖板,是不保温的。 刘壮实那一泡尿浇湿了邱爱华半截身子。 裹着一身尿骚味的邱爱华在地窖底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冻成了狗,浑身颤抖像癫痫发作一样。 小白踏着夜色狂奔而来,听到邱爱华的声音从地窖底下传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洞口。 看见地窖里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邱爱华,小白开心地在洞口蹦跶了两下。 这可真是天助喵爷啊! 这个男人掉进了地窖里,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知青点,喵爷它就能放心大胆地钻进屋寻找证据了。 咕噜噜 小白正打算欢欢喜喜地继续往前奔,肚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咕噜噜的声响。 有一坨东西就要冲出体外。 小白扭头东瞧西望,见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动物,立刻学人在洞口处扎了一个马步,接着皱眉用力一憋。 一坨黑漆漆的东西从它粉嘟嘟的小菊花里冲了出来,咚的一声掉进地窖里。 “有没有人啊,救” 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邱爱华正仰着脑袋,一脸绝望地呼救。 忽然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掉进了他的嘴里 “呕” 一阵阵肝肠寸断的呕吐声从地窖底传出来。 【喵生大事解决了,真爽】 【还不用埋屎,真得劲儿】 小白舒服得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摇摇屁股,大摇大摆地从废弃地窖离开,继续朝着知青点飞奔而去。 五分钟后,一只胖乎乎的白团子出现在邱爱华的屋子前,破窗而入。 霍家新宅。 “嫂子,我明天在家陪你吧。” 霍秀芽躺在叶颂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将叶颂的肚子搂着。 “好在这小家伙没事儿。” 已经过了几个小时,霍秀芽仍旧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若是嫂子你跟小家伙出事了,我哥怕是得气疯,不止我哥气疯,我也得气疯。” “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地往水井里投毒,我诅咒他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走路掉进坑里爬不起来。” “好了,我这不没事吗。” 瞧小妮子气鼓鼓的,叶颂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跟卢剑锋已经约好了,若明儿不去送他,有些不太好。” “你不是给卢剑锋绣了鞋垫儿吗,你明儿若是不去送行,怎么将鞋垫儿送给卢剑锋。” “忠华嫂小产,闹得整个磨盘屯人心惶惶的,这几天,相信大队长会安排人巡逻,那投毒的人短时间内不敢再有动作,我在家里很安全。” 这小妮子若是明儿不去送行,肯定会伤了卢剑锋的心,这可不行。 “早点睡吧,明儿还得早起,我这两天身子骨有些不太利索,明儿让爹陪你走一趟。” “嫂子,你咋忽然管剑锋哥哥叫卢剑锋了?” 霍秀芽将手收回来,趴在叶颂的身边,一双大眼睛满是不解地将叶颂盯着。 “以前,你不是管剑锋哥哥叫剑锋兄的吗?怎么忽然改口了?” 叶颂被这小妮子问得一愣。 因为我把卢剑锋当成未来妹夫看待,所以改口喊名字了! 她总不能这么回答小妮子吧。 “我跟卢剑锋同志相差不了几岁,我管他叫卢剑锋很正常,秀芽,赶紧睡,你若是再多话,从今儿晚上开始,你就搬回自己屋。” 霍秀芽立马乖巧地闭上双眼,躺在叶颂身边一秒入睡。 叶颂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嘴角流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为她掖了掖被子后,下床吹灭油灯,进入空间之中。 进入空间的一瞬间,一阵谷物的清香扑鼻而来,谷物的清香之中还夹杂着果蔬的香味。 菜畦里的青椒已经硕果累累,芹菜,韭菜都能采收了。 远处,金黄色的稻谷跟小麦像海浪一样翻滚,水库里,一片碧绿,荷香飘飘。 244:找到罪证 叶颂摘了两颗水蜜桃补充体力后,目光在地头一扫。 “收。” “收。” “收。” 随着她红唇微动,地头成熟的蔬菜,小麦,稻谷,莲藕,马蹄一样接一样地被她收入仓库之中。 一片片沃土重新变成光秃秃的状态。 “喵喵喵。” 一群白团子欢天喜地地飞奔到她脚边。 相处久了,叶颂听到这些小家伙喵喵喵,瞬间就明白了这些小家伙的意思。 她蹲下身去,伸手揉了揉喵喵毛绒绒的脑袋,微笑着开口:“这次咱们种花生,大豆,葵花。” 花生大豆葵花都可以榨油。 种一批出来,来年春耕,活儿重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没有油吃了。 “菜畦这边,种白菜,秋葵,黄瓜,四季豆,豇豆,再种一些甜瓜。” 叶颂嘱咐着,低下头打量了几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再过三四个月,她的肚子就该大了,多种一些蔬菜,保证腹中孩子的营养,多余的到了春夏蔬果成熟的季节,还能想办法卖出去。 “喵喵喵。” 叶颂嘱咐完,一群白团子纷纷喵喵喵地点头,乖巧可爱得让人想抱着rua。 叶颂抱起一只,揉了揉,流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 其实,在熟悉空间之后,翻土,播种,除草,收割,叶颂完全可以自己做,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群小家伙的存在,便一直让这群小家伙存在空间内。 【丫头,我回来了】 小白的心声传来,叶颂从空间离开。 一只白团子翻过霍家新宅高耸的围墙,叼着一块布料出现在叶颂的跟前。 叶颂一眼认出了小白嘴里的那块布。 红色的,小桃心。 这是从邱爱华的裤子上撕下来的。 “呸。” 小白呸的一声将小桃心红布头吐在叶颂的跟前。 【那个男人的裤子臭死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真令喵爷作呕】 小白对着叶颂骂骂咧咧抱怨一阵后,吐出舌头哈了几口气。 【丫头,如你所料,给井水里投滑胎药的就是邱爱华那个菜鸡】 【这块小桃心红布头是喵爷从那个菜鸡的裤子上撕下来的,这上面还沾有滑胎药的气味】 布头上残留滑胎药的气味,叶颂是闻不出来的,但小白鼻子异常灵敏,绝对不会出错。 叶颂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前世,邱爱华花言巧语骗她,害她跟霍景川离婚,成为陌路人。 前世的仇,她还没报完呢,这一世,这个贱男人竟然妄想害她跟景川哥的孩子。 叶颂越想越生气,身子微微颤抖。 【小白,滑胎药的气味,你记住了吧】 【当然】 小白得意地冲着叶颂扬了扬脑袋。 【喵爷的嗅觉可是非常灵敏的,可不是你男人队伍里的那些蠢犬能比的】 叶颂需要它帮忙,按了按眉心,努力忍受它的自恋臭屁。 【邱爱华腰不好,应该走不远,安阳镇是离磨盘屯最近的可以买到药材的地方,小白,你立刻去一趟安阳镇,利用你那灵敏的嗅觉弄清楚邱爱华的滑胎药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丫头,天色已晚,能不能明天再去】 【天色已晚,适合造娃,要不要我去隔壁将小狸猫借来】 叶颂笑眯眯。 小白看着她脸上阴森森的笑容,被吓得浑身毛发倒竖,一个眨眼就跳出了窗外。 【丫头,明儿一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叶颂等着小白的消息,加上陈英的事,心里感到愧疚,一宿没怎么睡。 “颂颂,天色还早着呢,你咋不多睡会儿?”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李招娣起床做饭,叶颂也起了。 见叶颂脸色有些不好看,李招娣立马紧张得皱起了眉头。 “外面冷,赶紧回炕上暖着,是不是炕炉的火灭了?我这就给你添柴去。” “娘,炕还暖着呢,我就是睡不着了。” 叶颂跟李招娣一起走进厨房。 “娘,我今儿进山去抓一只山鸡,明儿个,我想去卫生院瞧瞧忠华嫂。” 提到陈英,李招娣禁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等你爹跟秀芽从城里回来,让你爹陪你进山抓山鸡,明儿个,娘跟你一起进城看看英子。” “不用爹陪,眼下寒冷,山里没啥吃食,我带点稻谷去山里布置几个陷阱,有稻谷做诱饵,山鸡很容易上套,若是运气好,还能抓到野兔。” 叶颂好说歹说,李招娣总算同意了,但是要求叶颂带上霍庆华。 早饭后,叶颂跟霍庆华带了二三两稻谷进山。 霍秀芽在霍建成的陪同之下进城。 李招娣看家,顺便做一些小婴儿的东西。 “庆华,我在这边安陷阱,你去那边安陷阱,咱们分头行事,才能早点回家。” 九点左右,叶颂跟霍庆华出现在了山里。 霍庆华盯着她的肚子瞧了一眼,有些不太放心。 “我这还没显怀呢,动作利索着呢,你赶紧去那边安陷阱,安好了就回来帮我。” “你那一条胳膊做事,兴许动作还没我快呢。” 叶颂没好气地对着他挥了挥手,霍庆华叮嘱了她照顾好自己,这才拿了一半的稻谷离开。 霍庆华前脚离开,叶颂后脚麻利地布置了一个陷阱,紧接着从空间里抓了一只肥硕的山鸡。 山鸡是喝灵泉水长大的,用来炖汤,对陈英来说应该大有帮助。 陈英的孩子流了,她无力回天,只盼望以她之力能让陈英身体好转一些,以后能再怀上孩子,希望陶大伯能将建安县那位楚大夫请来。 叶颂为陈英祈祷之后,蹲下身去将山鸡套入陷阱之中。 “庆华,庆华,有山鸡落入陷阱了,你赶紧过来一下。” 用绳子将山鸡的腿套牢固后,叶颂故作一脸惊喜的样子,冲着霍庆华离开的方向大喊。 “这么快!” 霍庆华一个陷阱都没布置好,猝不及防听到叶颂的叫喊声,被惊了一下。 难怪嫂子鄙视他! 他这一条胳膊做事果然不如嫂子那个孕妇! 霍庆华定了定神,起身朝着叶颂飞奔而去。 见叶颂就安了一个陷阱,一只肥硕雄壮的山鸡落入陷阱之中,霍庆华盯着那山鸡有些怀疑人生。 寒暑假时,他也经常进山布置陷阱套山鸡野兔,运气不好的时候,一个假期都套不到一只! 245:给你鬓角簪梅花 见霍庆华一脸呆愣地将自己盯着,叶颂故作轻松地冲着他笑了笑。 “我运气一向比较好。” “这只野鸡扑腾得太厉害了,我一个人搞不定,庆华,你赶紧过来帮忙。” “哦,好。” 霍庆华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上前两步跟叶颂合力将肥硕的山鸡从陷阱中解了出来。 “嫂子,还继续安陷阱吗?” 霍庆华砍来构树皮将山鸡双腿双翅捆绑后,询问叶颂的意见。 “时间还早呢,你继续布置陷阱,我去周围找找斑鸠树叶,十一点左右,咱们在这里集合。” 反正都进山了,顺便弄点斑鸠树叶回去。 上午十点左右,巴川县,文工团家属院。 “剑锋,你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什么呢。” 陈云锦帮丈夫收拾好行李从屋里走出来,就见大儿子站在门口翘首盼望,像个等待媳妇回家的痴汉。 他这一副痴汉望穿秋水的模样让陈云锦很是纳闷。 这小子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在等哪个姑娘?” 陈云锦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略带激动地询问。 “你们啥时候认识的?” “那姑娘家住什么地方?姓什么?” “你们发展到哪个地步了?要不要妈妈帮你安排一下上门提亲的事情?” 卢剑锋一个字没来得及说,陈云锦就问了一大堆问题。 陈云锦一脸激动的表情让卢剑锋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对小鸭鸭的心思,还是别让陈云锦同志知道了。 以陈云锦同志的性子,知道他对一个小姑娘有不纯洁的心思,要么将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要么担心他打一辈子光棍,痛心疾首地接受这段不太合适的感情,然后化悲痛为力量过度关照小鸭鸭。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小鸭鸭现在还是学生,应该跟其他学生一样,心无旁骛,不被打搅地学习成长。 “妈,我看你是想儿媳妇想疯了,我等的不是大姑娘,而是霍小芽,那小妮子说好今儿给我送行的。” 陈云锦虽然很喜欢霍秀芽,但大儿子等的是霍秀芽,这就意味着香喷喷的儿媳妇没了,陈云锦不由得生气地瞪了卢剑锋一眼。 “你都二十二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二十三了,我能不想儿媳妇么,我跟你爸这个年纪,你都开始穿尿布了。” “你好好跟人家景川学学吧,不仅二十岁娶了颂颂,结婚一个多月就让颂颂怀了孕。” 我倒是想学啊。 奈何他喜欢的人还是颗不成熟的豆芽菜。 “剑锋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卢剑锋正扯着嘴角苦笑时,一道清脆的萝莉音传进了他耳中。 他循声扭头,见背着军绿色书包的霍秀芽在霍建成的陪同之下,朝着自己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腿好了?跑这么快。” 见小妮子双腿迈得飞快,卢剑锋立刻紧张得皱起了眉头。 “好了。” 霍秀芽笑得眉眼弯弯地出现在卢剑锋的跟前。 “我嫂子每天晚上用帕子给我敷,膝盖已经不肿了。” “卢伯母上午好。” 发现陈云锦也在场,霍秀芽立刻绷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跟陈云锦打了一声招呼。 “秀芽好。” 陈云锦的目光在大儿子跟霍秀芽身上转了转,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具体哪里微妙,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自己在场,发现小妮子拘束得很,陈云锦便微笑着将目光移到了霍建成的身上。 “霍老弟,进屋坐。” 霍建成嘱咐了霍秀芽两句后跟着陈云锦进屋,霍家院子里只剩下卢剑锋跟霍秀芽两人。 不大的院子被陈云锦收拾得很漂亮。 靠院墙的地方种了几棵腊梅,腊梅旁边是一架秋千,秋千不远的位置是鱼池。 这个季节,院子里的腊梅绽放正艳,一阵阵幽香充斥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卢剑锋将霍秀芽拉到秋千上坐下,随手摘了两朵腊梅插在霍秀芽的头上。 霍秀芽俏脸有些发烫,扭头看着霍建峰:“剑锋哥哥,这些腊梅是卢伯母辛辛苦苦种的吧,你把花折了小心卢伯母收拾你。” 卢剑锋本来还想摘一枝送给小妮子,听到这话,伸出去摘花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果然还是个不懂男女情爱,花前月下的小笨蛋。 在此之前,他还担心小妮子被同龄男生花言巧语骗了呢,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小鸭鸭喜欢腊梅吗?” “喜欢。” 霍秀芽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香香的,很好闻。” “小鸭鸭喜欢就成。” 卢剑锋脸上流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轻轻推动着秋千。 “至于陈云锦同志会不会收拾剑锋哥哥,那是剑锋哥哥自己的事情,小鸭鸭不用担心,但是小鸭鸭不准收其他男性送的花,其他男性给小鸭鸭送花都是心怀不轨。” “哦,好。” 秋千高高地飞了起来,霍秀芽一颗心也飞了起来,没多想,顺着卢剑锋的话就答。 卢海军上完早课,急匆匆赶回来给父亲大哥送行,进屋就听到自家大哥花言巧语拐骗自己的学生,禁不住嘴角一抽。 这大哥哥叮嘱小妹妹的语气无比正派。 若不是他知道了自家大哥对小妮子的心思不单纯,怕是就信了这话。 “卢老师,你回来了。” 几天没见卢海军,此刻看见卢海军,霍秀芽心里非常激动,一时忘记自己还在秋千上,笑容满面地对着卢海军挥手打招呼。 “啊!” 卢剑锋没料到她会忽然松手,用力一推,就听小丫头惊呼一声,紧接着那娇小的身影就从秋千上坠了下来。 “秀芽!” 卢剑锋跟卢海军被吓得齐齐惊呼出声,卢剑锋更是脸色大变。 好在他是战士,反应力,动作都比普通人好,就在霍秀芽掉下秋千的瞬间,他朝着霍秀芽坠落的方向就地滚了过去。 霍秀芽掉下后,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他身上。 卢剑锋被她压得闷哼了一声,老腰险些给这小妮子压折了。 这小妮子这几天长肉了么! 246:收到礼物,高兴得像个傻子 卢海军深深地同情了他一眼。 霍秀芽这小妮子精力充沛,若这两人将来真的成了,大哥那一把老骨头经不经得住霍秀芽这小妮子摧残。 “大哥,你没事吧?” “剑锋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压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卢剑锋缓过劲儿来,正打算回应卢海军的关心,这时候见身边的小妮子一脸紧张地将自己盯着,心思一转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紧接着故作一脸痛苦地开口:“哎哟,腰有些痛。” 卢海军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被他的臭不要脸惊得目瞪口呆。 “那肯定是被我压伤了。” 霍秀芽急得一脸愧疚。 “卢老师,麻烦你跟我一起将剑锋哥哥扶进屋。” “剑锋哥哥,我跟卢老师先扶你进屋躺会儿,若你觉得腰还痛,咱们就去医院。” 卢海军忍俊不禁,站在一旁,一脸瞧好戏的表情。 卢剑锋眼神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滚回屋去,别多管闲事。 “小鸭鸭,别紧张,剑锋哥哥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瞪走了卢海军后,卢剑锋慌忙安抚霍秀芽的情绪。 “你个小笨蛋才多少斤啊,能把你剑锋哥哥压坏吗。” 霍秀芽急得眼眶都红了,听到卢剑锋这句话,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才不是小笨蛋,我嫂子夸我聪明呢。” 她红着一双眼眶,一脸愧疚,轻轻嘀咕的样子实在可爱。 卢剑锋禁不住伸手在她鼻头刮了两下。 “小鸭鸭若是觉得愧疚,就给剑锋哥哥捶捶腰,这样剑锋哥哥兴许能好得快一些。” “好。” 霍秀芽丝毫不带犹豫地答应。 “剑锋哥哥,我扶你去秋千上坐着。” 在霍秀芽的搀扶下,卢剑锋起身走到秋千上坐下。 霍秀芽蹲在他的身后,双手握拳,一脸认真地给他捶腰。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卢剑锋一脸得逞地勾了勾嘴角。 真舒服啊! 难怪大多数男人到了年纪就想着娶媳妇儿! “剑锋跟秀芽在院子里做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屋搬行李?” 陈云锦看着客厅里的三只大箱子,挑眉询问二儿子卢海军。 “再耽搁一会儿,今儿晚上怕是得十二点才能赶到清远。” “妈,大哥都不急,你急啥。” 卢海军稳如泰山地坐在沙发上低头喝茶。 “大哥跟秀芽那丫头投缘,你就让大哥跟秀芽那丫头多说会儿话,兴许秀芽那丫头还能教会大哥如何跟姑娘家相处呢,这样一来,你不就有儿媳妇了吗。” 陈云锦觉得二儿子说得很有道理,也不催了,扭头笑容满面地对霍建成说:“霍老弟,今儿个,你跟秀芽吃了午饭再回去,我现在就去做饭。” 不等霍建成回答,陈云锦就笑容满面地走去了厨房。 霍建成只得继续坐在沙发上跟卢云飞父子喝茶。 想到自己都喝了三杯茶了,小妮子还没进来,霍建成就有些心塞。 他养了那小妮子十几年,那小妮子也没多少话。 小妮子才认识卢剑锋多久啊,就恨不得天天黏着卢剑锋。 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大白菜,快要被猪拱走了,好在景川那小子出息,今年给他们老霍家拱回了一颗大好的白菜。 院子里,霍秀芽捶得小手有些酸了,弱弱地询问卢剑锋:“剑锋哥哥,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卢剑锋沉浸在享受之中,听到小妮子弱弱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答应。 “剑锋哥哥,我给” 霍秀芽彻底松了口气,正打算将手伸进军绿色的书包里将那双鞋垫取出来,卢剑锋忽然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将她看着。 “以后不准再这么大大咧咧了。” “刚才幸好我及时接住了你,否则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恐怕又得断胳膊断腿。” 霍秀芽将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低头嘀咕:“我哪有这么脆弱,而且我平时也不大大咧咧的,只是几天没见到卢老师了,心里有些激动,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在秋千上。” “小小年纪就学会跟大人顶嘴了。” 卢剑锋真是又生气又好笑,伸手在她脸颊上掐了一下。 霍秀芽疼得嘟嘴。 “剑锋哥哥,你掐我,我不给你送鞋垫了。” 卢剑锋顿时双眸发亮,一脸不敢置信地将小妮子盯着。 “你,你刚才说什么?” “剑锋哥哥,你就放心回部队吧,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不会让我爹娘哥嫂还有你担心。” 霍秀芽虽然跟卢剑锋顶嘴,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卢剑锋这是关心自己,担心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剑锋哥哥说话,她都禁不住使小性子。 “我给你绣了一双鞋垫儿。” 霍秀芽从书包里将那对鞋垫取了出来,一脸真诚地将鞋垫儿递给卢剑锋。 鞋垫儿上绣着字,一只绣的是平安顺遂,一只绣的是前程似锦。 “剑锋哥哥,你给我送了那么多礼物,离别之际,我也想送你一件礼物,这双鞋垫儿是我用我嫂子做衣服剩下的碎布做的,上面的花纹跟字是我亲手绣的,比不上你给我买的文具盒,毛绒布偶以及大白兔奶糖,请你不要嫌弃。” 卢剑锋利落地伸手将鞋垫儿接了过来,似生怕霍秀芽反悔一样。 平安顺遂。 前程似锦。 这是小鸭鸭对他的祝福。 卢剑锋垂下目光盯着手里的鞋垫儿,笑得跟朵向日葵一样灿烂,一口大白牙都给露了出来。 这是小妮子送他的第一件礼物,而且是小妮子一针一线缝制的,承载着对他祝福的礼物,无比珍贵,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礼物,我喜欢,哈哈哈。” 卢剑锋大笑了三声将鞋垫儿当宝贝的藏进自己的衣兜里。 卢海军在屋里听着自家大哥魔性的笑声,心里为自家大哥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替自家大哥感到担忧。 大哥越陷越深了,若是六年后,霍秀芽能看上自家大哥这棵苍松,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六年后,霍秀芽遇上了更好的男人,大哥这般用情,怕是得崩溃。 看来,他得打起精神,好好为大哥看着霍秀芽那小妮子了。 【我之前把一个多月假期写了四十万字,就是担心没有男主,大家觉得无聊,再忍一忍哈,男主很快就会因为任务调回来,这段时间,女主搞一下事业,锋芽恋正是开始会在副篇,现在是带着他们写,免得副篇直接写唐突,叶城弟弟,庆华弟弟,卢老二他们的感情线,都会陆陆续续安排上,感谢一路支持我的宝贝们,晚安】 247:一切都办妥了 磨盘屯。 “你可算回来了,公安局那边调查结果如何?” 为了了解案情,今儿天蒙蒙亮,王启发就带着生产队的干部去了公安局。 晌午,他风尘仆仆地回家,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周连英就急吼吼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周连英一边拿鸡毛掸子给他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打听案情。 “还能如何!” 王启发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叹气。 “昨儿个送去公安局的井水已经经过检测了,水里含有能够致使孕妇小产的东西。” 周连英跟着叹了口气。 “忠华媳妇也是够倒霉的,正好赶上枯水季节,井里没多少水时被人投毒,若眼下不是枯水季节,搁一斤药粉进去恐怕一会儿也被冲走了。” “那投毒之人正是算准了枯水季节,白天水井里没几桶水,这才往水井里投毒的。” 夫妇俩唉声叹气一阵后,周连英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今儿个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景川媳妇来找过你,瞧景川媳妇那急切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要事跟你商量。” “那我先去一趟霍家,你把午饭做好了,我一会儿回来吃。” 王启发连口水都没喝,就转身出门急匆匆去了霍家。 他走进霍家院子,就被霍家院子里的几棵果树,以及菜园里的景象给惊呆了。 寒冬腊月,除了屯里几棵酸橙树是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其他果树都掉光了叶子,光秃秃跟光杆司令一样。 霍家院子里的这几棵果树不仅满是苍翠,枝头上还打了花骨朵儿。 隔壁菜园也是碧绿一片,远远瞧去,菜园里的蔬菜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趴在杏树上打盹的小白睁听到动静睁开双眼,正好看见王启发目瞪口呆,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冲着王启发就翻了一个白眼儿。 叶颂那丫头隔三差五给这几棵果树,以及那块菜园浇灵泉水,长不好就怪了。 若不是担心吓到村民,这几棵果树早就硕果累累了。 “大队长,你回来了。” 叶颂听到脚步声从房间里走出来,见王启发呆愣地站在院子门口,立马迎了上去。 王启发这才想起自己来霍家是办正事的,定了定神,慌忙将自己的目光从果树上收了回来。 “弟妹,听你嫂子说,你今儿早上去找过我?” “嗯,大队长,咱们去堂屋说。” 王启发跟着叶颂走进堂屋。 叶颂递了一把椅子给他后,回屋取来那块红布头。 “这,这不是邱知青裤子上的那块补丁吗。” 红色,桃心小布头。 王启发一眼就认了出来。 “弟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告诉我。” 王启发猜到了什么,一张糙脸覆盖上了一层寒意。 等他将红布头接过去后,叶颂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小白的聪明,大队长心里应该清楚。” “你家那猫贼精,若不是它,咱们生产队的耕牛就被邱志忠夫妇俩偷走卖给黑屠宰场了。” “昨儿下午忠华嫂出事后,我心里很气愤,就嘱咐小白去井边转悠了一圈,小白好像在井边闻到了滑胎药的气味,半夜的时候,它就叼着这块红布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大队长,我家小白很有灵性,若这块布头子没什么问题,小白是不会把它叼到我面前的。” 叶颂一番话让王启发陷入了沉思。 邱爱华被举报,从教师岗位上下马,当时磨盘屯的村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邱爱华说话,甚至还有不少村民大声说好,邱爱华为此记恨上磨盘屯的村民,往进水里投毒害磨盘屯的村民倒是有可能的。 “这块布头子交给我,明儿一早,我再去一趟公安局,若经过公安局的检测证明这块布头上有滑胎药的成分,我一定不会轻易饶恕了邱爱华。” “大队长,今儿下午就去吧。” 这一次,叶颂不想再让邱爱华有翻身的机会。 “听人说,邱爱华昨儿晚上回知青点时不小心掉进了废弃的地窖里,今儿早上才被人捞起来,趁他还没缓过神来发现裤子上少了一块,尽快把东西递交公安局,再安排几个人暗中盯着他,免得他觉察到自己暴露收拾东西跑路。” “小白。” 叶颂说着,伸长脖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喵的一声,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就出现在了叶颂的脚边。 叶颂弯腰抱起小白,连同小白一起递给王启发。 “大队长,你把小白一起带上吧,或许关键时候,这个小东西能帮忙破案。” 听叶颂这么说,王启发赶紧将那块布头子揣进自己衣兜里,另一只手拎起小白就大步流星地离开。 “喵呜。” 花狸猫见王启发把小白拎了回来,顿时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对着小白垂涎三尺地喵呜。 小白被小母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断用爪子去挠王启发。 喵爷的肾快虚了。 赶快走,赶快走! 觉察到了小白的急躁,王启发走进厨房拿了几个周连英刚刚蒸的粗粮窝窝头,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才回来,你咋又要出门了?” “我还得去一趟公安局,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晚饭别等我。” 王启发嘱咐了周连英一句就加快了脚步。 晚上七点,天色麻麻黑的时候,五位民警在王启发的带领之下出现在了磨盘屯,一同前来磨盘屯的还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 五位民警腰间都佩戴了手枪。 这么大的阵仗瞬间让整个磨盘屯都紧张起来。 “警察同志带枪进村了,难道是查出往水井里投毒的恶人了?” “希望是查出来了,不然咱们都不敢放心大胆去井边挑水喝了。” “大队长怎么带着几位警察同志去知青点了?” “难道往水井里投毒的是知青点的知青。” “是不是,咱们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眼看王启发带着几人直奔知青大院而去,一群村民议论纷纷地跟了上去。 霍家几口也在人群之中。 【丫头,一切都办妥了,你就等着看那邱爱华牢底坐穿吧】 248:邱爱华疯了 小白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凑到叶颂身边,冲着叶颂邀功。 叶颂给它递上一道赞赏的目光。 【你可以去空间里抓小银鱼吃了】 几天没能吃一条小银鱼的小白,已经馋得心里痒痒。 听到叶颂这句话,顿时激动得喵呜了一声。 “大,大队长,这么晚了,你来知青点有什么事?” 王启发忽然带着大批人,其中还有警察,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知青点,把留守在知青点的几名知青给吓得个个面如土色。 这抓投毒凶手的节骨眼儿上,王启发带着警察来知青点做什么,几名知青心知肚明。 若被扣上投毒害人的罪名,他们这一辈子都毁了。 “邱爱华现在在知青点吗?” “在的。” 张青忽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今儿中午,王启发通知他们往水井里投毒的可能是邱爱华后,他就跟朱柳赵贵轮流在暗中盯着邱爱华。 “邱爱华被人从地窖里捞起后,好像风寒感冒了,今儿一天都在屋里睡觉。” 王启发走来就点名邱爱华,这让留守知青点的几名知青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难道往水井里投毒的是邱爱华? “大队长,三天前,邱知青去了一趟安阳镇。” “大队长,我也看见了,那天下午,我见邱知青从安阳镇回来,就顺口问他去安阳镇做什么,他当时吱吱呜呜的,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同住一个知青点,害怕被邱爱华连累,几名留守知青接二连三站出来说话。 王启发气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早些时候不说,这时候来跟我说这些,是想我表扬你们吗。” 还是景川媳妇好,不像这些不靠谱的知青。 “还不去敲邱爱华的门。” 王启发怒喝着吩咐几名知青。 邱爱华被吵醒,听到院子里的对话,顿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双手紧紧地拽着床单,手心里出了一片冷汗。 怎么办? 怎么办? 投毒害人可比偷耕牛严重多了,若是进去了,他这一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他不能进去,他的理想,他的抱负都还没实现呢,他绝对不能进去。 砰砰砰 就在邱爱华急得浑身冒汗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在门口响起,跟催命符一样。 王启发站在门口,半晌等不到邱爱华开门,眉头皱起,怒声吩咐:“把门给我撞开。” 王启发一声吩咐,张青带着几个壮汉立刻冲上去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大力撞开。 屋里乌漆嘛黑一片,没等众人瞧清楚屋里什么情况,一阵痴傻的笑声就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哈哈哈,我是一只小蜜蜂,飞呀飞呀飞高高,嗡嗡嗡嗡嗡嗡。” 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朝着张青等人扑了过来。 “好大一朵喇叭花,我要采蜜,嗡嗡嗡嗡嗡嗡。” 张青一脸呆愣,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扑上来的邱爱华抱着亲了一个嘴儿。 “呕” 张青一把将邱爱华推开,没忍住,当着众人一阵干呕。 五位警察手中的电筒亮了起来,电筒光线瞬间将不大的房间照得通亮。 邱爱华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三角裤衩,学着蜜蜂采蜜的样子,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那三角内裤屁股上破了洞,两片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肉露在外面。 众人看得嘴角齐齐一抽。 “我滴个亲娘呢,这邱爱华该不会是掉进地窖里把脑袋给摔坏了吧。” “那地窖这么深,底下又有石块,若是摔下去的时候脑袋着地,的确有这个可能。” “大露屁股蛋子学蜜蜂跳舞,抱着男人亲嘴的事情,脑子没坏肯定做不出来。” 众人盯着屋里摇摇晃晃的邱爱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叶颂的目光绕过前面一片人头,将邱爱华盯着,眉头皱成了一团。 摔坏脑子了! 若果真是这样,可真是便宜了这个男人! “嫂子,邱爱华会不会是听到了大队长他们的对话,害怕蹲大牢就装疯卖傻。” 叶颂心里正觉得窝火时,霍秀芽凑到她耳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这倒是给叶颂提了一个醒儿。 叶颂惭愧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么简单的问题,连秀芽都想到了,她竟然给忽视了,这怀孕才一个多月,怎么就孕傻了呢。 “若是装疯卖傻,这邱爱华装得可太像了。” 见霍秀芽双眼一眨不眨地将邱爱华盯着,一脸瞧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叶颂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双眼,接着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丑东西一个,有什么好看的。” “这干巴巴的身材没你哥一半好看,别污了你的双眼。” “是是是。” 霍秀芽将目光收回,躲在叶颂身后连连点头。 “在嫂子的眼里,我哥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后生。” 见霍秀芽已经收回了目光,叶颂挑眉看向屋里疯疯傻傻的邱爱华。 “大队长,几位警察同志,在场的各位乡亲们,邱知青这疯得太巧合了吧。” 叶颂说着,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声若银铃一般询问:“今儿早上,是谁将邱知青从地窖里救上来的?那人可有在场?” “叶知青,今儿早上是我将邱知青从地窖里救起来的。” 叶颂话落,一名知青立马举高了手。 “今儿早上,我去水井打水洗脸,听到废弃的地窖里有求救声,走去一看见邱知青在地窖里冻得瑟瑟发抖,于是我就去保管房借了一架木梯将邱知青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叶颂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 “今儿早上,邱知青还知道求救,看来昨儿晚上掉进地窖并没有摔坏脑子。” 王启发跟几位警察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尤其是王启发。 若邱爱华真是装疯卖傻,那品性真是太恶劣了。 投毒害人,事情败露,妄想装疯卖傻躲过法律的制裁,这样的人,简直畜生不如。 “邱知青,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兴许还能被从轻处罚,你若是不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装疯卖傻,一旦事情败露,你将会受到更严重的惩处。” 【晚安】 249:爸,我错了,这是真的疯了 “爸,我错了。” 王启发板着脸一声呵斥。 岂料,邱爱华忽然对着他扑来,一把将他抱住喊爸。 王启发以为他会像刚才亲张青那样亲自己,忙用双手将自己的嘴捂上,瓮声瓮气地怒吼:“邱爱华,你别发疯啊。” 这要是被一口亲上了,媳妇儿起码得恶心他一个心情,一个星期不跟他干羞羞羞的事情。 “爸,华华知道错了,华华以后再也不调皮捣蛋了,爸,你别打华华。” 王启发没被亲,心里刚松了口气,耳边一声声亲昵的爸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邱爱华二十出头。 他四十出头,他这个年纪正好能生邱爱华。 这若是被媳妇儿误会了,恐怕媳妇就不是恶心他一个星期的事情了,那得拿扫帚对着他照死里打。 “邱爱华,你别乱喊啊,我可没你这么大个的儿子。” 王启发气急得将邱爱华从自己身上推开。 “爸,华华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华华,华华以后做勤劳的小蜜蜂,认真学习,天天向上,热爱劳动,长大为爸争光。” 王启发刚将邱爱华推开,邱爱华又扑了上来,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在场的村民一个个眼神带着同情地将王启发看着,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王启发。 五位警察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离奇的案子,一时间拿着头疼。 “唐队,这可咋办呀?” 唐志强寻思了一下,指着疯疯傻傻的邱爱华,扭头询问身边的中年男人:“向你买堕胎药的是不是这个男人?” “是。” 这个时代,戴眼镜的人实属罕见。 中年男人一眼就认出了邱爱华。 “唐队,我本来不打算将堕胎药卖给他的,是他苦苦哀求我,说自个老娘年纪大了,生小孩危险,必须得将孩子打下来,我见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以为他肯定不是什么坏人,这才将堕胎药卖给了他,我若是知道他买堕胎药是为了往井里投毒害人,我断然不会卖给他的。” “好了。” 唐志强打断男人的话,眼神凝重地盯着邱爱华。 为了害人,不惜拿自己老娘做借口,这人真是坏到极点了。 即使这人真的疯了,也得将这个人抓去疯人院关起来。 “唐队。” 叶颂往前挪了挪,站在唐志强的身边。 唐志强扭头见是叶颂,脸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叶颂同志。” 唐志琴正好有事情要通知叶颂,见她站在自己身边,顺便就通知了:“我有件事要通知你,经过我们公安局的多方调查,秦玉收买地痞流氓伤害霍秀芽的案子已经清楚了,后天上午十点,将会在我县人民法院对秦玉进行宣判,到时候,还请叶颂同志作为证人之一前往我县人民法院。” “好。”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对秦玉的最终惩罚,叶颂当然要去。 “唐队,秦玉的案子,咱们稍后再谈。” 叶颂说着,目光在邱爱华身上一扫。 “这邱爱华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测试。” 唐志强跟王启发正在为此事发愁,听到叶颂这么说,两人齐刷刷地将叶颂盯着。 “啥办法?” 两人异口同声。 “正常人,面对恶心的事物,身体会本能地抗拒,产生恶心感。” “大队长,让人去知青点茅坑里取两瓢大粪给邱知青尝尝,若是邱知青能喝下去就证明邱知青的确是疯了,若是邱知青下不了口,那证明邱知青脑子是好的。” 叶颂话落,周围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景川媳妇这一招可真是太狠了。 不过,对付邱爱华这样的恶人,就该用这样的狠招。 王启发木讷地盯着叶颂看了几眼后,才回过神对着身边的朱柳打了一个手势。 朱柳领会,转身离开。 不到五分钟,众人就见朱柳拎着一桶东西从知青点的茅棚里走了出来。 米共田特有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知青点。 即使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跟大粪打交道的人,猝不及防闻到这股味儿,胃里也不禁泛起了恶心。 “朱记工员,将东西给我。” 叶颂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朝着朱柳走了过去。 一条小生命的陨落,才将邱爱华逼到这个份上,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邱爱华有翻身的机会。 王启发对着朱柳略点头。 得了王启发的授意后,朱柳一脸爽快地将手里的粪桶递给了叶颂。 叶颂拎着恶臭熏天的粪桶走到邱爱华的跟前。 邱爱华被熏得往后退了两步。 “好臭,好臭臭,姐姐,你手里拎的是什么?” “这叫神仙汤。” 叶颂一把拽住邱爱华的手腕,不让他有后退的机会。 “这汤只是闻着臭,喝着可香可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真的吗?” 邱爱华抬起头,黑框眼镜下,一双眸子亮晶晶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跟他四目相对,眉心微蹙。 若这个贱人是装疯卖傻,那演技真的可以封神了。 “当然是真的,姐姐从来不骗人。” “谢谢姐姐。” 邱爱华一把拿过了叶颂手里的粪桶,当着王启发跟五名警察,以及众村民知青的面,将粪桶抱在怀里,直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呕” 听到那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围观的村民被刺激得一阵阵作呕。 连叶颂胃里都难得得涌动了两下,变了脸色。 两瓢粪水,稀得干的一共五六斤的样子,一会儿就没了。 “看来这人是真的被吓破胆,疯了。” 唐志强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 叶颂心里有些冒火,退回到唐志强的身边,压制着怒火询问:“唐队,疯人犯罪,是怎么个处理法?” 后世,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做了违法乱纪,伤害他人跟国家财产的事情,是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七十年代怎样对待这一类罪犯,叶颂不是很清楚。 若是跟后世一样的处理方法,那可真是太便宜邱爱华这贱人了。 唐志强:“现在证据确凿,邱爱华往水井里投毒时,意识又是清醒的,我们会先将人送进疯人院进行治疗,待人情况好转之后,转入监狱进行劳动改造。” 250:拉赵秀梅下水 唐志强这么说,叶颂心里就踏实多了。 疯人院那种地方,令人难受程度跟劳改场不相上下,进了那里,有邱爱华受的。 “哎,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唐志强等人正打算带走邱爱华的时候,人群里,不知是谁感叹了两句。 “昨儿个下午,我还看见邱爱华跟赵秀梅见面呢,邱爱华将一包东西交给了赵秀梅。想当初,这两个人可是以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被国家安排到了咱们磨盘屯插队,这才过了几年啊,一个因偷盗罪被罚在蘑菇屯接受劳动改造,一个因故意投毒罪被逮捕,被吓破胆变得疯疯癫癫,啧啧啧,真是人生无常啊,还是我们普通人好,一日三餐几碗下肚,什么都不愁。” “邱爱华昨儿个下午跟赵秀梅见面了?” 此时人群里已经安静下来,叶颂将那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那人跟前,盯着那人急切地开口。 “邱爱华递给了赵秀梅什么东西?” 叶颂一脸震惊的表情。 邱爱华心高气傲,但是胆小如鼠,往井里投毒这种事情,怕是只敢想,不敢做。 赵秀梅莽撞胆大,但是没什么脑子,被邱爱华一怂恿,倒是可能往井里投毒。 赵秀梅啊赵秀梅,都被罚在蘑菇屯劳改场进行劳动改造了,竟然还能翻起浪花儿。 这一次,一定得让浪花将这两人狠狠地拍死在沙滩上。 “当,当时我离两人太远了,下午的阳光又有些晃眼,我没瞧清楚邱爱华将什么东西递给了赵秀梅,只看出邱爱华给了赵秀梅一包东西。” “景,景川媳妇,你怎么了?” “赵秀梅,赵秀梅,赵秀梅是坏人。” 邱爱华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忽然尖叫着大喊赵秀梅的名字。 他一边尖叫着,一边扑向王启发。 王启发见他嘴角还挂着粪渣,又裹着满身恶臭,被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唐队,救命啊。” “我要是搞一身臭味回去,我媳妇肯定一个星期不让我进屋睡。” 王启发呼救,唐志强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拦人。 谁让他还没娶着媳妇呢。 “爸,爸爸,华华不是坏人,华华没有投毒害人,是赵秀梅,是赵秀梅从华华手里抢了药粉粉,将药粉粉投进了水井里。” “爸爸,你救救华华,呜呜呜” 邱爱华被唐志强按在地上,努力抬头看着王启发的方向,可怜楚楚地向王启发求救。 叶颂在一旁看着,有些想笑。 都疯了,还不忘将赵秀梅拽下水。 这邱爱华是真疯,还是装疯,不过现在,邱爱华真疯,还是装疯,她已经不关心了。 “唐队,这水井投毒案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个赵秀梅,我认识,她去蘑菇屯接受劳动改造之前跟邱爱华的关系十分要好。” 本来打算拿人收队的唐志强,只得暂缓脚步,对着身边的队友吩咐:“你们现在即刻去一趟蘑菇屯。” “王大队长,麻烦你安排几个壮年给带一下路。” “没问题。” 王启发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就嘱咐张青朱柳二人带路。 晚上九点多,赵秀梅被蘑菇屯劳改场的两名狱警押解着,跟着巴川县的民警出现在了磨盘屯。 赵秀梅被押到知青点的院子里,见知青点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邱爱华被戴着一副银手镯,满身恶臭,痴痴傻傻地坐在一条长凳上,身边站着一名身材高大,满脸威严的警察,赵秀梅瞬间被吓得面如土色。 “你就是赵秀梅。” 唐志强两道威严的目光落在赵秀梅的身上。 “邱爱华指控你跟他联手往磨盘屯的水井里投毒,可有此事?” “我,我没有。” 面对唐志强的威严,赵秀梅瞬间慌了神,回答得吱吱呜呜。 “我,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 叶颂将她眼神里的慌张收入眼中。 跟赵秀梅打了两辈子的交道,赵秀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是赵秀梅没参与过投毒案件,被唐志强这么质问,早就撒泼耍横咒骂唐志强了,压根不会这么吱吱呜呜。 【小白】 叶颂一边低头看赵秀梅的指甲,一边呼唤小白。 在劳改场里,赵秀梅可没啥好日子过,那一双手粗糙无比,十个指甲里全都是黑漆漆的泥垢。 “喵呜。” 一只肥滚滚的白猫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飞奔到叶颂的脚边。 叶颂低头瞧了一眼。 【想办法接近赵秀梅,检查一下赵秀梅的指甲,看看她指甲里有没有藏滑胎药的药粉】 【喵】 小白回应一声,学王启发家的花狸猫撒欢,一个跃起,猛冲向赵秀梅的脸。 这段时间,赵秀梅瘦了,脸变得好看些了,这让她十分在意自己的脸,看到小白冲着自己的脸扑来,她本能地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 小白落在她的脑袋上,粉嘟嘟的鼻子正好凑近了她黑漆漆的指甲。 一股淡淡的药粉味瞬间钻进了小白的鼻子里。 嘿,叶颂那丫头还挺聪明的。 不愧是它的主人。 小白闻到气味,迅速撤回到叶颂身边。 【丫头,如你所料,赵秀梅指甲里有滑胎药的成分,不过气味很淡了,你得抓紧时间,若再让她洗几次手,恐怕就很难从她指甲里的泥垢里提取出证据了。】 【嗯,辛苦小白了】 叶颂对小白递上感激的眼神后,抬头朝着唐志强瞧去。 “唐队,若是赵秀梅参与过此案,她双手一定碰过药粉,不如将她的十个指甲剪下来,带回公安局调查。” “嗯嗯嗯,景川媳妇说得有道理。” 折腾了这么一天,王启发心累,只想赶紧彻底断案,让磨盘屯恢复宁静,叶颂开口,他顺着叶颂的话就附和。 唐志强也觉得叶颂的说法有道理,立刻跟看守赵秀梅的两名女狱警沟通。 很快,两名女狱警配合地从赵秀梅双手上剪下十个黑漆漆的指甲。 眼看自己的指甲被当做取证带走,赵秀梅狠狠瞪了叶颂的肚子一眼,眼神无比怨毒。 那包滑胎药足足有半斤,竟然没能让叶颂这贱人滑胎。 不过叶颂这贱人想凭十个指甲给她定罪,简直做梦,投毒回去之后,她可是洗了好几次手的。 【不要觉得我写得恶心啊,我也是为了让你们看得痛快,哈哈哈,今天不用说晚安了,哈哈】 251:媳妇儿,我想你你 第二天。 李招娣将鸡汤炖好装罐,正打算去房里知会叶颂就听到一阵自行车铃声从自家门口传来。 “请问,这里是叶颂同志家吗?” “是呐。” 李招娣忙就着身上的补丁围裙擦了擦手,大步走向外面。 “嫂子,是送信的邮递员同志。” 霍秀芽从炕上下来,走到门口瞧见一身军绿色确良套装的青年,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站在自家院子里,那二八自行车后座上挂着一只邮递员专用口袋,口袋里塞满了信件。 霍秀芽目光在那口袋上面一扫,立马扭头欢天喜地地通知叶颂。 “嫂子,邮递员同志是来找你的,肯定是我哥收到你的电报给你回信儿了。” 那天将电报发出去后,叶颂心里就在期待着霍景川的回信儿。 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怀孕后,该是什么样的激动心情呢? 霍秀芽话音一落,叶颂心里跟着一阵激动,两下三下把头发扎好就走了出去。 “我就是叶颂,同志,是不是有我的电报?” “是的,从清远市那边发来的电报。” 青年一边微笑着回应,一边从装满信件的布袋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叶颂。 电报局的工作人员收到电报,会将电报翻译成文字,然后以信件的方式送到收件人的手上。 叶颂接过邮递员递来的信件,开心得心尖儿微微颤抖。 虽然那个男人给她留了九十封信,她可以每天读一封,但是自从那个男人离开后,她心里仍是没日没夜地思念着那个男人。 “谢谢同志。” “同志,这大清早的,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家锅里还有热乎的,进屋吃一碗暖暖身子吧。” 见儿媳妇开心成这样,李招娣嘴角跟着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脸热情地邀请青年进屋吃饭。 “不了,婶儿,我这还有很多信件要送呢,我得抓紧时间。” 青年推拒,李招娣给塞了几个热乎的窝窝头。 【媳妇儿,你怀孕,我却不在你身边,委屈你,辛苦你了】 【小屁孩可有折腾你,若是小屁孩折腾你,你就用小本本记下来,等小屁孩长大了,能挨板子了,我帮你慢慢收拾他】 叶颂看得嘴角一抽。 【媳妇儿,回队伍前的一天,我去了一趟爱国纺织厂家属院,岳父大人丈母娘跟小舅子都很好,岳父大人腿伤已经无恙,如今健步如飞,并且当上了车间主任,岳母人逢喜事精神爽,越来越年轻了,小舅子比去磨盘屯参加咱们婚礼时,长高了一截】 叶颂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媳妇儿,乖乖吃饭,好好睡觉,要把自己养得胖胖的】 【媳妇儿,楚团批准我带家属入伍了,你若是想我就告诉我,我请个假回来接你】 【媳妇儿,我想你,吃饭想你,喝水想你,上茅房想你,洗澡想你,睡觉更想你,你不在我身边,我觉得饭都没那么香了,水没那么甜了,天空都没那么蓝了】 最后是一大段的甜言蜜语。 叶颂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脑子里想象霍景川打草稿时的样子,开心得俏脸绯红。 “嫂子,你的脸好红啊,我哥在电报里说了什么?” 霍秀芽一脸好奇。 大哥一向话少无趣,真没法想象,大哥会给嫂子写什么样的甜言蜜语。 “你大哥说想我了,让我在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他回来。” 叶颂抹掉随队的事情后,将电报里的内容告诉李招娣跟霍秀芽。 庆华跟秀芽才遭遇不测,公婆心里还没踏实下来呢,她是不会在这种时候丢下公婆小叔子小姑子去清远市随队,而且她挺着大肚子去随队,景川哥势必要为她分神,在队里操练新兵蛋子时偶尔分神这倒没什么,外出执行任务,尤其是危险的任务,若是分神了,那可是会出大事儿的。 她宁愿待在磨盘屯,每天饱受着相思之苦,也不希望她爱的男人,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出任何差池。 “时间不早了,娘,咱们出发吧。” 叶颂将信纸叠好揣进自己的衣兜里,转移话题。 “咱们这会儿出发,赶到巴川县卫生院时,正好赶上午饭饭点,那些鸡汤正好可以做忠华嫂的午饭。” 那天出事时,陈英是被送到安阳镇卫生院的,但考虑到安阳镇卫生院各方面医疗水平不如巴川县卫生院,昨儿一早,陶忠华将她转到了巴川县卫生院。 李招娣赶忙走回厨房里,将一罐子鸡汤,以及昨儿晚上做的斑鸠豆腐一起装进背篓里,然后跟叶颂一起出门。 十一点二十左右,婆媳俩抵达巴川县县城。 两人先去了一趟城西国营饭店,将斑鸠豆腐交给叶大年后拿钱离开。 婆媳俩赶到巴川县卫生院时,正好中午十二点。 叶颂走进病房就见陈英脸色苍白如纸,一脸憔悴地躺在病床上。 朱桂花陶忠华母子俩陪在病床前,母子俩都是愁容满面。 “英子啊,你好歹吃几口,你刚刚大出血,这一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身子骨啥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朱桂花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孩子没了,那是孩子跟你没母子缘分,跟咱们陶家没缘分,可是你还年轻,你还得好好活下去啊。” “忠华,你别闷不吭声啊,你赶紧劝劝你媳妇儿。” 陶忠华紧紧握住陈英苍白冰凉的手,一对眼眶绯红,痛苦不亚于陈英。 “英子,你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 二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泪流满面。 “我陶忠华娶你,那是因为我陶忠华喜欢你,爱你,就算咱们以后没有孩子,你这辈子也是我的陶忠华的妻子。” 陈英毫无反应,陶忠华哭得更伤心。 “英子,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若是想要一个孩子,我们收养一个,你若是想要儿女双全,咱们就收养两个,我听人说,福利院里有很多孤儿,咱们收养两个孩子不难。” 叶颂听得心头狠狠一揪,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邱爱华,李兰英,这两人前世今生都狗改不了吃屎的害人,该死! “忠华嫂。” 叶颂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大步走进病房之中。 陶忠华母子俩这才意识到有人走了进来。 见来人是叶颂跟李招娣,母子俩眼中整齐地划过一丝感激。 “弟妹,颂颂,你们咋来了?” “我们来看看英子。” 252:给儿媳妇买买买买 李招娣一边回答,一边放下背篓。 “我家颂颂昨儿进山套的山鸡,炖了鸡汤给英子补补。” 看见李招娣从背篓里抱出一罐子鸡汤,朱桂花母子俩脸上有些过意不去。 陶忠华抬起袖子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起身将陪护椅让了出来。 “婶儿,弟妹,你们能来看望英子,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带什么东西呀。” 陶忠华说着将椅子递给叶颂。 “况且弟妹自己还怀着孩子。” “咱们是一个生产队的,忠华大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我现在身子还灵活着呢,想吃炖鸡,我再进山套就是了。” 叶颂接过椅子递给李招娣。 “娘,你背着东西走了这么远的路,你坐下歇会儿,我跟忠华嫂说几句话。” 叶颂走到病床边。 陈英就像个木偶人一样,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叶颂走过来连眼帘都没抬一下。 “忠华嫂,我也是一个即将要做母亲的,你现在的心情,我能体会能理解。” 陈英呆滞的目光这才动了动,红着一对眼眶将叶颂看着。 “弟妹,你不懂,你不理解。” 她哽咽着开口,伸手抚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嫁给忠华哥那么久,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孩子,可我却没能保住他,医生还说,我这次大出血伤了身子,以后想要再怀孕十分困难。” “医生是说,你以后想要怀孕十分困难,并没有说你以后不能怀孕了。” 听到这话,陈英死气沉沉的双眸瞬间被点亮。 叶颂在她眼中看到了希望,忙不迭往下劝说:“我给陶大伯说了,建安县那边出了一位楚神医,那位楚神医能将多年的老寒腿治好,可见医术有多高明。” “昨儿一早,陶大伯已经动身去建安县了,那位楚神医为人极好,相信就这几日,那位楚神医就会来巴川县为你调理身子,等你身子调理好了,你想跟忠华大哥生几个都行。” “真的。”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陈英忽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叶颂的一只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 “弟妹,你可别骗我。” “嫂子,我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 “嗯。” 陈英心情好转地点头,哭中带笑地看向陶忠华。 “忠华哥,我饿了。” 从昨儿中午到现在,陈英就喝了几口白糖水,陶忠华生怕她失去孩子想不开闹绝食,此刻听到她喊饿,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对叶颂递上感激的眼神。 “饿了就吃鸡汤。” 李招娣麻利地将一罐子鸡汤塞给陶忠华。 “鸡肉都炖软烂了的,拿去卫生院的食堂找人热一热就能吃。” “谢谢婶儿。” 陶忠华抱着一罐子鸡汤大步流星地离开。 两碗鸡汤下肚,外加一只鸡腿儿,陈英苍白的脸上可算现出了一丝血色。 朱桂花母子俩见她脸色好转,激动得热泪盈眶。 “弟妹,颂颂,今儿真是多亏了你们。” 叶颂嘴角轻轻勾了勾,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山鸡是灵泉水养大的,又是用灵泉水炖的鸡汤,趁婆婆李招娣去茅房的功夫,她还从空间里取了一点灵芝粉加进了鸡汤里,陈英脸色不好转才怪。 陈英身子弱,喝了鸡汤不久就累了。 见她一脸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叶颂跟李招娣怕打搅她休息,婆媳俩跟朱桂花母子俩知会了一声后就离开了卫生院。 “娘,我想去一趟电报局。” “又想去电报局给景川发电报。” “嗯,景川哥肯定在等着我回信儿呢。” “写封信就好了,把发电报的钱留着买好吃的,你怀着孩子,可不能亏了自己。” 叶颂想去发电报,结果硬生生被李招娣拉着去了供销社,她只好改变主意回去给霍景川写信。 “同志,这奶粉要两袋,麦乳精要两罐,黄桃罐头要两罐。” 一向节减的李招娣,走进供销社就给叶颂买了大堆东西。 叶颂想着这些东西空间里都有,看着李招娣大肆采购,不由得有些心疼钱。 “娘,黄桃罐头就别买了,贵。” “再贵也没有我宝贝媳妇儿跟孙儿贵。” 李招娣笑呵呵地掏钱。 “女人家怀孕时就想吃点酸酸甜甜的东西,我是过来人,我清楚,当年我没这条件,如今咱们家生活条件好了,可不能亏待了你。” “娘,这些钱不是我前段时间给你的吗。” “你给我的,现在花在你身上,这很合情合理呀。” 叶颂顿时无话可说。 李招娣买了大堆吃食,又称了两斤棉花,说是要给小孩子做小袄子,小棉鞋,小棉帽,背篓都给塞满了。 叶颂盯着她后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背篓,有些好笑地开口:“背篓已经塞满了,娘,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买几个烧饼就可以走了。” 供销社有设熟食区,李招娣走去买了四只烧饼,折回来一股脑儿将四只烧饼都塞给了叶颂。 “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先吃点垫垫肚子,暖暖身子,回到家,娘给你做好吃的。” 叶颂盯着手里的四只烧饼,感动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你也吃。” “你若是饿坏了身子,景川哥会心疼,庆华秀芽会心疼,我也会心疼。” 叶颂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眸,分出两只烧饼递给李招娣。 “我现在正孕吐呢,胃口不好,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李招娣这才伸手接了过来。 婆媳俩回磨盘屯的路上,凑巧地遇上了唐志强。 唐志强这次带了三名队友,四人都骑着二八自行车。 “叶颂同志,你们婆媳俩这是要回磨盘屯吗?若是,我们载你们婆媳俩一程。” 唐志强一行人去磨盘屯肯定是因为水井投毒一案。 叶颂正想向唐志强打听案情呢,顺着他的话就点了头:“我跟我婆婆正好走累了,那就麻烦唐队了。” 叶颂坐在唐志强的身后,李招娣坐了另外一辆自行车。 知道叶颂有孕在身,一路上,唐志强将自行车骑得很稳,还时不时地关心叶颂一句。 叶颂跟他聊了片刻后,趁机开口:“唐队,赵秀梅跟水井投毒案可有关?” 【晚安】 253:再厉害的阎王,在小媳妇面前也是小娇羞 想到叶颂也险些被害。 唐志强轻叹了一口气,如实回答。 “有关。” “我们将赵秀梅的指甲样本带回去化验,化验结果显示:赵秀梅指甲的残留物里有少量的滑胎药,往水井里投毒肯定是她跟邱爱华联手做的。” “我们今儿去磨盘屯劳改所,就是为了宣布对赵秀梅的审判。” “审判结果这么快就下来了?” 这速度快得倒是有些出乎叶颂的意料。 “嗯,出来了。” 唐志强:“她本就是还未刑满释放地劳改人员,这次跟邱爱华联手往磨盘屯的水井里投毒,恶上加恶,对和谐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人民法院直接宣判有期徒刑十五年,送去老鹰坳进行劳动改造。” 老鹰坳啊! 这个地方,叶颂倒是听说过。 老鹰坳劳改场距离蘑菇屯劳改场大概十几里地,跟蘑菇屯劳改场不同的是,老鹰坳劳改场那边全是犯过重罪的人,那边的劳改犯大多是男人。 女人到了那边,在没有狱警看护的情况下,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那边的劳改犯三年五载没见过女人,赵秀梅过去,那群男人还不得发疯。 赵秀梅不是缺男人吗,老天开眼,现在将她扔进了男人窝里。 叶颂坐在唐志强的身后,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叶知青,再往前就不顺路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了蘑菇屯跟磨盘屯的分岔路口。 唐志强跟叶颂知会了一声后将自行车停在了岔路口上。 “感谢唐队,唐队好走。” 目送唐志强等人朝蘑菇屯而去后,叶颂收回目光,心情愉悦地挽着李招娣的胳膊。 “娘,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吧,女孩跟咱们颂颂一样漂亮一样聪明,不过男孩儿也行,男孩儿长大了能帮娘做事。” 这个时代,长辈都看重劳动力,希望家里添男丁,叶颂还担心李招娣会不喜欢孙女儿,听到李招娣的回答,她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 清远作战队伍。 “老大,你找楚团有事吗?楚团现在在办公室里,你咋不进去?” 赵凯旋贺铁牛领了家书,从楚天雄办公室里出来,正好跟霍景川打了一个照面。 “楚团,我们老大找你有事儿。” 霍景川来团长办公室是想问问有没有自己的电报,转念一想,若是有自己的电报,楚团早就通知自己了,他正打算不声不响地离开就被贺铁牛这个憨憨被曝光了。 “回头收拾你。” 霍景川没好气地瞪了贺铁牛一眼后,端正神情,大步走进团长办公室。 “楚团,傍晚好。” “是景川啊,找我有什么事儿?” 贺铁牛一脸纳闷地站在门口。 “凯旋凯旋,老大刚才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赵凯旋按了按眉心:“你才发现啊。” “今儿的训练,我超常完成,咱们三连搞劳动生产,我也积极参加了,老大为啥瞪我?” 见他一脸懵逼,赵凯旋一边拉着他离开,一边提醒他。 “老大在楚团办公室外转悠,肯定是想问问有没有嫂子发来的电报,但是又不好意思,你倒好,直接把老大曝光了。” “我们老大还会不好意思!” 贺铁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平时训我们时,可是像个阎王一样。” “再厉害的阎王,在媳妇面前都是小娇羞。” 贺铁牛打了一个冷摆子,实在没法想象阎王一样的连长变成小娇羞的模样。 “报告楚团,三连连长霍景川现在向你汇报三连今天的训练情况” 霍景川走进楚天雄办公室的瞬间,目光在平时搁信件,报刊,电报,杂志的架子上一扫,见架子上只有几本杂志跟几份报纸,霍景川知道今儿没自己的电报了,收回目光给楚天雄汇报了一堆三连的训练情况。 “今儿你们三连训练的时候,我不是去现场瞧过了吗。” 楚天雄放下手里的座机电话,抬起头来看着霍景川笑了笑。 “你小子,汇报工作是假,想来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你媳妇儿发来的电报才是真吧。” “楚团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楚团您这双眼睛。” “少拍我马屁,你小子是我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你尾巴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屎。” 楚天雄起身走到他身边,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这两天晚上,想媳妇想得睡不着了?” 不等霍景川回答,楚天雄又自顾自地往下说:“别不好意思,我刚入伍那会儿,跟你现在一样,每天晚上想媳妇想得睡不着觉。” “我这边有你媳妇儿发来的电报跟信,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小子给我好好带那群兵蛋子。” “是,楚团。” 霍景川绷直了身子对着楚天雄敬了一个礼。 “卢领导跟卢剑锋回来了,他们父子俩今儿晚上请我吃饭喝酒,你去不去?” “去。”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答应,生怕楚天雄反悔不带自己去似的。 卢云飞卢剑锋也住在大院里。 十分钟不到,霍景川就跟着楚天雄出现在了卢云飞父子俩的住所。 卢云飞今儿晚上不止请了楚天雄,还邀请了加强团,一团二团的团座。 “卢领导,小卢同志,晚上好。” 楚天雄以为霍景川不认识卢云飞父子俩,进屋就急切地将霍景川带到了卢云飞父子俩的跟前。 “卢领导,我给你介绍一下” “霍景川,你们三团三连的兵王,神枪手嘛,不用介绍了。” 见卢云飞满脸笑容地打量着霍景川,楚天雄神色一愣。 “卢领导,景川,你们认识?” 这位卢领导可是出了名的严格,铁血手腕,连自家加强团连长的儿子都瞧不上眼,所以他一直想将景川带到这位老领导的面前,却迟迟不敢行动,生怕这位领导觉得他是想帮景川攀关系,反而影响了景川的前途。 “卢领导晚上好。” 霍景川绷直身子,对着卢云飞敬礼。 “好小子,几天不见,变得又黑又壮了。” 酒席摆在院子里的。 见卢剑锋还在上菜,卢云飞忽然握拳朝着霍景川胸前挥了过去。 254:好熟悉的布料,赶紧解释 “老领导。” “景川。” 楚天雄,加强团团长冯卫,一团长秦建军,二团长吴英豪惊呼出声。 四人都没料到卢云飞会忽然对霍景川出手,眼看着卢云飞的拳头挥向了霍景川,齐刷刷流露出震惊又惶恐的表情。 他们四个曾经是卢云飞的部下。 卢云飞的身手,他们四个可是清楚的。 现在他们既担心霍景川不还手被卢云飞打趴下。 又担心霍景川还手伤了卢云飞。 毕竟霍景川是三团三连的兵王,身手不弱,卢云飞当年再厉害,现在老了,难免抵不过年轻人。 感觉到卢云飞拳风的霍景川气定神怡。 在楚天雄四人紧张又惶恐的目光下,他将身子往旁边一侧,轻轻松松就躲过了卢云飞的攻击。 十几拳下来,霍景川身上的衣服整洁得体,丝毫不乱。 “不愧是陈云锦徒弟的丈夫。” 陈云锦徒弟的丈夫! 这句话一出,楚天雄跟冯卫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云锦同志不是老领导的媳妇儿吗。 景川是陈云锦同志徒弟的丈夫,徒弟等同于闺女,那景川岂不是成为了老领导的女婿! 反应过来的楚天雄,双眸猛地睁大,眼中聚集起惊涛骇浪。 “小楚啊,你不用跟我们介绍了。” 卢云飞将目光移到楚天雄身上,微笑着开口。 “我跟景川都是巴川县人士,这次我家老太太突发疾病晕倒在集市上,幸亏景川撞见,见义勇为,及时将我家老太太送进了卫生院,否则我家老太太怕是没命了。” “说来,我们两家有缘,景川媳妇颂颂在歌剧表演方面极具天赋,我媳妇儿就收颂颂总了徒弟。” “如今这小子算得上是我卢云飞的半个女婿了。” “原来如此。” 楚天雄缓过劲儿来,扭头没好气地瞪了霍景川一眼。 “你跟老领导这么熟了,怎么知会我一声,害我刚才为你担心。” “景川,楚团瞪你,你来我们加强团吧,我一定好好待你,不像你们楚团那样整天凶巴巴。” 冯卫笑呵呵地出现在霍景川的身边,伸手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 “老冯,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当我楚天雄是吃素的吗。” 楚天雄当下挽起了两只袖管。 冯卫一脸挑衅地将他看着。 “想打架啊,咱们去那边,免得溅老领导一身灰尘。” “去就去,我怕你冯卫不成。” 楚天雄跟冯卫打了起来,秦建军,吴英豪走去给两人助威。 队伍里的汉子,没事就喜欢比划几招,或者比摔跤,枪法跟负重长跑。 这样的场景,霍景川经常瞧见,他扫了四人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领导,我进去帮帮剑锋兄。” 卢剑锋穿着一条碎花围裙独自在厨房里炒最后两道菜,见霍景川走进来帮忙,感动得一塌糊涂。 老头子请客吃饭,结果忙前忙后的却是他。 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恶事,这辈子才做了老头子的儿子。 “就剩最后两道菜了,景川老霍连长,请帮我烧一下火。” 想到自己对霍秀芽的小心思,卢剑锋忙不迭改口。 在队伍里,大家要么称呼对方为同志,要么按职位称呼,霍景川没在意,点了点头朝着灶膛前走去。 他正打算弯腰拾起灶膛前的火钳,忽然看见烤在灶膛前的一双鞋垫儿。 好熟悉的布料! 像是媳妇儿做衣服剩下的那些布头子! 霍景川盯着那绣着前程似锦,平安顺遂的鞋垫儿,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怀疑叶颂跟卢剑锋有什么。 颂颂现在是陈云锦同志的徒弟,卢剑锋算得上是颂颂的兄长,妹子绣一双鞋垫儿送给兄长合情合理,但绣着前程似锦,平安顺遂这些祝福字样的鞋垫儿,他都没有 霍景川心里顿时酸唧唧。 卢剑锋闻到一股老醋缸被打翻的酸味,抬起头来就见霍景川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将自己瞪着。 这可把卢剑锋瞪得心头一阵惊慌失措。 这未来大舅哥怎么不高兴了? 他好像没做什么惹未来大舅哥不高兴的事情啊? “这鞋垫儿绣得真好看。” “前程似锦,平安顺遂,绣这双鞋垫儿的人应该关心极了剑锋兄你。” 卢剑锋猛地想起了什么。 秀芽那丫头送他这双鞋垫儿时,好像说了:这双鞋垫儿是用她嫂子做衣服剩下的布头子做的 未来大舅哥该不会误以为这双鞋垫儿是叶颂做的吧! 卢剑锋很是无语地揪了揪自己的眉心。 “是好看,那丫头十三四岁,绣活儿竟然这么好,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十三四岁!” 霍景川敏锐地抓住这几个字。 “这鞋垫儿是秀芽送你的?” “嗯。” 卢剑锋赶忙顺着霍景川的话点头。 “听说我要回队伍了,那丫头非要给我送一件礼物。” “我妹妹是这样的热心肠,谁对她好,她会十倍百倍地回报对方。” 霍景川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 弥漫在厨房里的那股老坛酸味跟着消失。 卢剑锋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才解释稍微慢一点,恐怕就要被未来大舅哥按在地上摩擦。 十日后,老鹰坳。 四周光滑的峭壁围成一个山坳,只有唯一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向山坳里。 一群大概三四十名劳改犯被安排在山坳里采石。 三四十名劳改犯,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灰色的劳改衣,剪了短发,脸上脏兮兮的,狼狈又疲惫不堪。 “老大,咱们好几年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了,今儿个那些狱警离咱们远,咱们能不能” 远处的山崖上,一名身段婀娜,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面容娇俏的女人骑坐在一头白虎之上。 山风拂过,女人乌黑的发丝如绸缎一般在空中翩翩飞舞,美艳不可方物,犹如跌落人间的仙子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漂亮的女人,此刻却像猎鹰一样将山坳里的女劳改盯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各位宝晚安,明儿见】 255:赵秀梅惨死,楚云七来了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嘿嘿,老大,我错了,我的意思是,反正咱们这辈子别想离开这鬼地方了,不如让咱们给你找点乐子。” “听说这个女人是干了投毒杀人的事情,才被发配到咱们这里来的,如此毒辣的女人,滋味应该不错。” “老大,你都当这么久的和尚了,难道你不想吗。” 叶颂送霍庆华霍秀芽返校后,前来老鹰坳打探赵秀梅的处境,竟然听到了这么精彩的对话。 【果然是恶人自有老天收,丫头,用不着你再出手了】 【嗯】 叶颂冷笑着点了下头。 今儿前来老鹰坳,她原本是想给赵秀梅添点折磨的,看眼下这情况,底下那些男囚会好好伺候赵秀梅,用不着她再动手了。 “你们几个,去路口把风。” “你们几个,继续干活儿,动静弄大一点,别让守在外面的狱警发现情况不对冲进来。” “你们两个,去将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低头搬弄石头的赵秀梅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儿,丢下石头转身就对着路口狂奔而去。 只是她刚跑出去不到两米远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后领口,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拽了回去,一团黑漆漆臭烘烘的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叶颂迎风站在山顶上,冷静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她耳聪目明将山坳里的风吹草动听得清清楚楚。 眼看赵秀梅狼狈不堪,叶颂眼底一片冷漠绝情。 害人之人,必遭天谴,亘古不变。 “救救命!” 赵秀梅忽然看见远处山顶上立着一道人影,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之下,她拼命地对着那道人影挥动双手,嘴里拼命地发出支离破碎的求救声。 听到赵秀梅求救的呜呜声,见赵秀梅拼命地对自己挥动胳膊,叶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前世,这个女人将她害得那样惨,她这时候没有补刀已经很客气了。 山坳四周封闭,这点动静根本传不到外面。 见山顶上那道人影纹丝不动,赵秀梅眼底浮现一片绝望的死灰色。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山坳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一群男劳改围成一个圈儿,神色惊恐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没没气儿了。” “怎么就没气儿了呢。” “妈蛋,这娘们真不经折腾。”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山坳里传来的对话声让叶颂也感到一阵诧异。 赵秀梅前世不是挺厉害的吗,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辈子怎么就这么轻易死在男人手里了呢。 紧接着,另一件事让叶颂更加震惊。 “不想死的,全都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今儿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准说出去。” “是是是。” “看见那边那块巨石了吗?将这个女人抬过去,再想办法撬动那块巨石,让那块巨石从这个女人身上碾过,制造滚石意外。” 十几分钟后,轰隆的一声在山坳里响起,震耳欲聋。 看着巨大的石头从赵秀梅身上碾了过去,几乎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将赵秀梅的尸体碾得稀巴烂,叶颂盯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心里痛快的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这些人会被关押在老鹰坳,难怪连那群狱警都不敢靠太近。 真真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 “小白,咱们走吧,离开这里。” 山风吹拂,血腥味蔓延开。 叶颂被血腥味刺激得有些想吐,忙将视线收了回来,转身对着趴在不远处一棵树下休息的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见叶颂脸色有些不太好,几个猛虎扑就来到了她的跟前。 不用叶颂吩咐,主动趴在了叶颂的身边。 叶颂骑上虎背,双手抱紧小白的脖子。 一人一虎在山中自由穿梭,十分钟不到,一人一虎就出现在了山脚下。 “喵呜。” 害怕白虎形态惊吓到附近的村民,到了山脚下,小白就变回白猫的模样。 叶颂弯腰将它搂入怀中,抱着走回磨盘屯。 “颂颂,咋现在才回来?” 眼看已经日落,叶颂还没回来,可把李招娣夫妇俩给担心坏了。 李招娣正打算吩咐霍建成外出寻人时,就见叶颂抱着一只白猫,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院子,见叶颂好端端的,她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紧张又面带关心地迎了上去。 “看把你累得,就该让你爹送那俩孩子。” “娘,我没事儿。” 叶颂将小白放下,挽着李招娣的手往里走。 “我今儿回来晚了,是因为我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儿。” “逛饿了吧,娘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有你爱吃的红烧小土豆。” “娘,你对我真好,谢谢娘。” 叶颂将之前老鹰坳发生的事情抛掷脑后,脑袋一歪,微笑着靠着李招娣。 “老头子,今儿晚上你刷碗,打扫厨房。” “颂颂,咱们去你忠华哥家。” “嗯。” 这些天,叶颂得空就去陶家陪陈英说话,开导陈英,李招娣说要去陶家,她立马点头答应。 婆媳俩到陶家时,陶家刚吃过晚饭。 “老头子,今儿晚上,咱们俩带着忠军到堂屋打地铺,将咱们那屋让给楚大夫跟莫青山同志。” 陶家一共三间房,东屋西屋跟堂屋,东屋陶忠华夫妇俩住着,西屋是陶五斤夫妇俩的,十四岁的陶忠军都只能在西屋铺一张小床。 “婶儿,楚神医来了呀。” 叶颂跟李招娣走进陶家院子就听到朱桂花跟陶五斤在商量晚上睡觉的事情。 “婶儿,用不着打地铺,庆华秀芽今儿回学校了,我家有空屋子呢,让楚神医去我家住一宿就是了。” 七十年代,有客来访,主家住不下,安排客人去邻居家借宿是常有的事情。 这种事,李招娣不会反对,叶颂就直接对陶五斤夫妇俩说了。 “弟妹,颂颂,你们来了,赶紧进屋坐。” 朱桂花见婆媳俩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256:惺惺相惜的姐妹俩 朱桂花一个劲儿邀请婆媳俩进屋坐,就是不回应借宿的事情。 李招娣瞧出她这是不好意思呢,笑了笑开口:“老嫂子,咱们都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了,你还跟我们客气啥呢。” “这天寒地冻的,打地铺多冷啊,稍不留神就容易寒气入体,就算你跟五斤哥受得住,忠军才十几岁,那小身板哪里受得住。” “就按我家颂颂说的,今儿晚上让楚大夫去我家借宿,我家那屋子刚翻修的,保暖,绝对不会怠慢了楚大夫。” “弟妹,颂颂,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呀,庆华秀芽不在家,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李招娣好说歹说,朱桂花这才点头。 “那就谢谢弟妹跟颂颂的一番好意了,等楚大夫两口子遛弯回来,我跟他们两口子商量一下,若是他们两口子同意,今儿晚上就让他们两口子去你家借宿。” “楚大夫不在啊。” 不知为何,叶颂可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楚神医了。 陶五斤第一次去建安县时,正好赶上楚神医外出办事,没能将人请来,当时她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盼了十多天,可算是把人给盼来了。 “晚饭后,楚大夫说有些撑得,拉着自己的丈夫出门遛弯消食了,晚上七点左右,楚大夫还得为英子针灸一次,应该快回来了。” “婶儿,经过楚大夫的治疗,忠华嫂情况可有好转?” 叶颂一边跟着朱桂花走进堂屋,一边向朱桂花打听陈英的情况。 这些天,她虽然隔三差五地给陈英喂灵泉水,但灵泉水也只让陈英的气色有好转。 陈英小产大出血,身子骨受损的问题,却没法根治。 “有好转,可有好转了。” 朱桂花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今儿下午两点多时,楚大夫夫妇俩赶到咱们磨盘屯,下午三点,楚大夫给英子针灸了一次,晚上吃晚饭时,英子就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楚大夫给英子做了检查,说英子年轻,身体底子好,吃她的药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再怀孩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太好了。” 叶颂流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 陈英是被她连累的,若是陈英一辈子怀不上孩子,她会一辈子惦记着这件事情,愧疚一辈子。 谢天谢地,谢谢楚神医治好了陈英。 还未见到楚云七本人,叶颂心里就已经对她感激上了。 “娘,婶儿,你们聊,我去东屋里陪忠华嫂说说话。” 叶颂微笑着起身,朝着东屋而去。 东屋里点着油灯,光线算明亮。 陈英靠着枕头坐在床上,陶忠华给叶颂开门之后,就坐回桌前给陈英揉中药丸子。 叶颂走去床边跟陈英说话,刚到床前就被搁在床头柜子上的几种西药吸引住了目光。 头孢颗粒,益母草颗粒,优思明,叶酸亚铁片。 这些药的外包装虽然都是七十年代的风格,但叶颂却一眼看出了,这些药根本不是七十年代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弟妹,你来了。” “弟妹。” 叶颂若有所思地盯着柜子上的药,以至于沉吟喊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听见。 “弟妹。” 陈英喊她第三声的时候,叶颂这才回过神来答应。 “嫂子,这些药是那位楚神医给你开的?” “嗯。” 提起那位楚神医,陈英就面露感激的表情。 “不光这些西药,还有那些中药,都是那位楚神医给我开的。” “那位楚神医真如弟妹你说的一样,是位善良热心的好大夫。” “她给我开了两个多月的药,又给我针灸推拿,却只收了忠华哥五块钱。” “而且楚大夫开的药,我吃了就感觉肚子舒服多了,楚大夫还说,我年轻,身体底子好,只要吃她的药好好调理身子,想要再怀孩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英巴拉巴拉地将楚云七夸上了天,这让叶颂心里对这位楚神医越发好奇了。 “楚神医,莫青山同志,你们回来了。” 朱桂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还有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 叶颂心头一喜,从陈英的床前站起身来。 “嫂子,我出去见见那位楚神医。” “去吧。” 知道叶颂心里好奇,陈英微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说来,那位楚神医的性子跟弟妹你很像,说不定你们俩还能交个朋友呢。” 叶颂也想。 吱呀的一声,叶颂开门就跟楚云七打了一个照面。 楚云七夫妇俩在朱桂花的带领之下前来东屋给陈英针灸,她站在门槛外,叶颂站在门槛内,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织,心里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陶家大婶儿,这位是谁?” 莫青山见叶颂双眼直勾勾地将自家媳妇儿盯着,顿时一脸不爽地冷瞪了叶颂一眼,生怕自家媳妇儿被叶颂盯得少一块肉,他一把将楚云七拽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叶颂的视线。 叶颂这才眨了眨眼,将目光移到了莫青山的身上。 感觉到莫青山的敌意,以及莫青山身上散发的老坛醋酸味,叶颂嘴角禁不住一抽。 这位身上的老坛醋酸味跟她的景川哥有得一拼啊。 “楚大夫,你好,我叫叶颂,磨盘屯人士。” 叶颂站得高一些,莫青山根本挡不住她的视线。 她无视慕青山的敌意,目光从莫青山的肩头穿过去,笑眯眯地继续打量着楚云七,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这位楚神医看上去竟然只比她大一点点! 鹅蛋脸,柳叶眉,杏花目,小巧挺拔的鼻梁,不点而朱的唇瓣,啧啧啧,真是一个水灵灵大美人儿。 若是没有景川哥哥,她一定会对这么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儿动心。 叶颂打量楚云七时,楚云七也在将叶颂打量着。 磨盘屯这样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姿色出众的美人儿。 而且这位美人儿还有些可爱。 “你好,楚云七。” 楚云七第一次无视莫青山的情绪,从莫青山的身后走了出来,主动对着叶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叶颂赶忙伸手出去。 见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莫青山浑身发酸。 【晚安】 257:叶颂的魅力就那么大吗 “七七,你该去给陈英同志针灸了。” 莫青山一把拉过楚云七的手,一脸防备地将叶颂盯着。 楚云七看着叶颂僵在半空的手,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让叶颂同志见笑了。” “理解理解。” 叶颂收回手,笑眯眯地凑近楚云七。 “因为我男人也动不动就醋缸子打翻,还是那种陈年老醋缸。” “楚神医,你男人要是跟我男人见了面,一定能成为好兄弟。” “以后有机会,一定介绍他们俩认识。” 几句聊下来,楚云七觉得叶颂越发有趣。 “青山哥,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给陈英同志针灸推拿。” 楚云七嘱咐了莫青山一句后,抬腿进屋。 叶颂大步跟上去。 “楚神医,我给你打下手。” 眼看叶颂像只跟屁虫一样跟着楚云七进屋,莫青山只能驻足在门外,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他此刻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叶颂站在床前,看着楚云七手法熟练地为陈英扎针,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她对楚云七的医术感到震惊的同时,心里的疑惑也加深了。 中医跟西医不同。 中医不能速成,望闻问切都需要多年的经验积累,尤其是中医中的针灸跟推拿。 如此熟练的针灸手法,很多中医用几十年的时间都练不成。 四十分钟后,楚云七收针为陈英掖了掖被子。 “陈英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英在被褥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感觉小腹处暖暖的,很舒服。” “那便是针灸疏通了你淤堵的经络。” 楚云七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明儿一早,我再为你做一次针灸应该就可以了,之后,你按我嘱咐的按时吃药,好好休息调理半年就能重新要孩子了。” “谢谢楚神医。” 陶忠华送茶水进来,正好听到楚云七这句话,一脸激动地走到床前。 “辛苦楚神医了。”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楚云七,一杯递给叶颂。 叶颂伸手去接茶水,无意间瞥见楚云七眉宇间的一丝疲惫之色。 这位楚神医大老远从建安县赶过来,没来得及歇息就给忠华嫂看病,着实是辛苦。 “忠华大哥嫂子,我看楚神医有些累了,我家里有空房,不如今儿晚上让楚神医夫妇俩去我家歇息。” 霍家那宅子宽敞,住着舒服,楚云七跟李招娣又是好客热情的,陶忠华自然放心让贵客去借宿。 他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了楚云七。 楚云七将茶杯从嘴边拿开,挑眉看向好客的叶颂。 “叶颂同志,今儿晚上,我跟青山哥就打搅你们一家了。” “不打搅。” 叶颂放下茶杯,走去挽住楚云七的胳膊。 她本是不喜欢与陌生人亲近的,但对这位楚神医,她莫名地喜欢。 “若是楚神医怕打搅我们一家,那就请楚神医给我公公婆婆把个平安脉。” “没问题。” 莫青山等候在门外,见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自家媳妇的胳膊被叶颂亲热地挽着,莫青山脸上的表情有些臭臭的。 这姓叶的丫头不是有男人吗,咋那么喜欢黏着自己的媳妇儿。 “青山哥,咱们今儿晚上去叶颂同志家借宿。” “好。” 莫青山温声答应。 小媳妇被其他人黏着,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得劲儿,但小媳妇出门在外能交到朋友,他是打从心眼里为小媳妇感到高兴。 他那醋劲儿那么大,叶颂还以为他会拒绝,听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叫叶颂一愣。 “叶颂同志,请带路吧。” 见叶颂傻愣愣地站在那儿,莫青山嘴角轻轻勾了勾,一脸得意。 可算赢这丫头一次了。 “带路带路,楚神医,莫大哥,请跟我来。” “娘,咱们回家了。” 知会过陶家人后,婆媳俩笑容满面地领着楚云七夫妇俩回家。 走进霍家小院,楚云七就被院中的景象,以及隔壁的菜园子给惊艳了。 院子里果树成荫,果树下一张小石桌,隔壁菜园绿油油。 这不就是她理想中家园的样子么。 楚云七目光在霍家小院里扫了一圈后,看见果树枝头挂着的青涩小果,眼中浮现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寒冬腊月天,大多数果树枝头都是光秃秃的,这霍家小院里的这些果树不仅不光秃,还枝繁叶茂挂果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楚云七带着诧异的目光落在叶颂的身上。 刚才在陶家,她就隐隐觉得这位叶颂同志不简单,果真如此。 “颂颂,你陪楚神医夫妇俩聊会天,我去厨房烧热水给楚神医夫妇俩洗漱。” “楚神医,我儿媳妇有孕在身,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儿媳妇把个平安脉。” 楚云七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叶颂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一脸惊喜地开口:“原来叶颂同志有孕在身了,恭喜恭喜啊。” “婶儿,我先给叶颂同志把完平安脉,稍后再给你与叔也把个脉。” “楚神医,那就太感谢你了。” 李招娣对楚云七一番感谢后,拉着霍建成笑呵呵地走去了厨房。 院子里只剩下叶颂跟楚云七夫妇俩。 叶颂先将莫青山请去了堂屋,然后拉着楚云七的手开口:“楚神医,咱们去我屋里吧,我屋里的暖炕比堂屋的火盆热乎。” “青山哥,我去屋里给叶颂同志把个平安脉,你在这里等我。” 楚云七知会了莫青山一句,不等莫青山回答,就笑容满面地跟着叶颂往外走。 莫青山坐在火盆旁,看着自家小媳妇脚步轻快地跟着叶颂离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叶颂的魅力就那么大吗。 哎,算了,媳妇儿开心就好。 暖炕被霍建成烧得热热的,楚云七跟着叶颂进屋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炕真热乎,真宽敞。 三米长三米宽的大炕一下子吸引住了楚云七的目光。 青山哥最近正在琢磨着建暖炕,不如就按照这个规格建,这么宽这么长的炕,以后她跟青山哥生三四个孩子都睡得下。 “楚神医,咱们上炕说话。” 楚云七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叶颂拉着走到了暖炕前。 258:结拜异姓姐妹,合谋将来 两人面对面地盘腿坐在暖炕上。 叶颂挽起袖子,将胳膊放在炕桌上。 楚云七给她把脉。 五分钟后,楚云七按在叶颂手腕上的几根指头动了动,紧接着抬起头来,睁大双眼地将叶颂看着。 被她这样盯着,叶颂心头一紧,生怕是腹中孩子有什么问题。 “楚神医,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话,你直说。” “叶颂同志,你别紧张,孩子没问题。” 见叶颂一脸紧张的表情,楚云七忙开口解释。 “我是摸到了两条胎脉。” 叶颂虽然不懂医,但两条胎脉意味着什么,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两条胎脉,那她腹中怀的岂不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 前世,她跟景川哥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这一世,一胎竟然怀了两个。 老天爷对她是不是太偏爱了。 叶颂激动得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楚神医,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楚云七握着她的手,微笑着重复刚才的话:“叶颂同志,我刚才摸到的是两条胎脉,这就意味着,你怀的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 “两个孩子都很健康。” “双胞胎,龙凤胎。” 这一次,叶颂确定自己听得真真切切,在楚云七的面前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得把这件事写信告诉景川哥。 景川哥知道她怀的是双胎,一定得乐呵几天。 “楚神医,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你怀双胎又不是我的功劳。” 楚云七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叶颂挪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坐在炕上。 “谢谢你带给了我这么好的消息啊。” “楚神医,我觉得我跟你挺投缘的,不如咱们认个姐妹,你觉得怎样?” “好啊。” 楚云七毫不迟疑地顺着叶颂的话回答。 “我也觉得我跟你投缘,我今年二十二岁,不知叶颂同志今年几岁?” “户口本上二十岁了,实际虚岁十九。” “那我是姐姐,叶颂同志是妹妹。” “大姐。” 得知楚云七比自己年长几岁后,叶颂语气甜甜地喊了一声大姐。 不等楚云七回应,她就起身跪在炕上,面对窗户,四指朝天,认真严肃地开口:“我叶颂今儿与楚云七结为异姓姐妹,今儿结拜之后,这一辈子楚云七都是我叶颂的大姐,我愿与楚云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见她这么认真严肃,楚云七跟着起身面朝窗户地跪在炕上,学她四指朝天。 “我楚云七今儿与叶颂结为异姓姐妹,从今以后,叶颂就是我楚云七的亲妹妹了,我愿与叶颂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二妹。” 这一声二妹把叶颂喊懵逼了。 她看上去不二啊! 莫不是还有三妹? 楚云七:“我家有个妹妹叫楚珊珊,那丫头比你小几岁,我喜欢唤她小妹。” “原来如此。” 叶颂笑容满面地给楚云七来了一个满怀抱。 “大姐,咱们现在已经是姐妹了,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 想起楚云七拿给陈英的那些西药,叶颂面露凝重之色。 那些药是七十年代没有的,若是被懂这一行的有心之人瞧了去,轻则会给楚云七带来牢狱之灾,重则会给楚云七带来杀身之祸。 “你今儿给忠华嫂用的那些西药丸子,以后别再给其他人用了,尤其是陌生人。” 叶颂的话让楚云七脸色大变。 她之所以敢给陈英用空间里取的西药丸子,是笃定了这个时代没人认识那些药丸子。 颂颂这么提醒她,肯定是知道了解这些药丸子的。 可是那些药丸子是二三十年后才有的,颂颂是这个年代的人,怎么会认识后世出现的药丸子? 楚云七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地将叶颂打量着。 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叶颂的言行举止跟这个时代的女人很是不同,反倒有些像她。 她莫名对叶颂有一种好感,并且觉得惺惺相惜,也是因为叶颂那些熟悉的言行举止。 楚云七:“二妹可知道《康熙王朝》跟《雍正王朝》?” 这不是后世拍的两部经典级历史大剧吗? 叶颂心里顿时翻江倒海,波澜万丈。 大姐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 “大姐可知道《甄嬛传》跟《如懿传》?” “二妹,你” 楚云七双眼睁到最大,一脸震惊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冲着楚云七微微一笑,紧紧握住楚云七的一只手。 “大姐,咱们这算不算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算。” 竟然能在这个时代碰到自己的同类,楚云七激动得眼眶泛红,伸出另一只手将叶颂紧紧抱着。 叶颂靠在她的肩膀上,激动得声音颤抖地开口:“大姐,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我跟青山哥一起丧生在火海,等我再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回到了这个时代。” “二妹,你又是如何来到这个时代的?” “大姐,咱们真是太有缘了。” 楚云七话落,叶颂发现她前世的经历竟然跟自己出奇地相似。 “我跟景川哥也是不得善终,我病死在寒冷的街头,景川哥将我下葬后,每天在我坟前枯坐,最后郁郁而终,等我再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十八岁。” “咱们现在都过得很好,不说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了。” 叶颂微笑着将话题转移。 “七八十年代,咱们国家经济复苏,再过几年,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大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以后有什么打算,楚云七早就想好了。 “明年全国各地开始恢复高考,我打算参加高考,考军医学院。” “前世,青山每次身受重伤,我都没能守在他身边,这一世,我要作为一名军医,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守护在他的身边,保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大姐,我支持你,除了考军医学院,大姐可还有其他计划,比如赚钱方面的?” 楚云七最擅长的就是医术,想要赚大钱,将来就得开医院,可一旦开了医院,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就多了,她就没那么多精力照顾青山哥了。 “大姐,如果你顾不过来,不如咱们俩合作吧。” 叶颂一眼瞧出了楚云七心里的顾虑。 “等将来形势好了,咱们合伙开一家药膳餐厅,你医术精湛,你出药膳配方,我负责经营,盈利之后,咱们五五分账,大姐觉得如何?” 【晚安】 259:这小姨子真讨厌,这姐夫有两副面孔,不得了 合伙开药膳餐厅。 既能赚钱,又不需要自己投入太多的精力。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楚云七没有理由不答应。 “没问题。” “二妹打算将来在什么地方开药膳餐厅?” “清远市吧。” 叶颂心里已经琢磨清楚了。 先跟小城在清远市合伙开一家普通餐厅,等弄清楚清远市那边的情况后,再跟大姐合伙开一家药膳餐厅。 到时候,她一边打理生意赚钱,一边照顾景川哥跟两个孩子。 “清远市是个不错的选择。” 楚云七十分认同地点头。 南华市距离清远市九百多公里,前世她做医生那段时间,曾到清远市出差过。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富饶,经济高速发展的海滨城市,而且人口众多。 颂颂决定将药膳餐厅开在清远市,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颂颂,我煮了一些红薯甜汤,你邀楚神医夫妇俩来尝尝。” 李招娣温柔的呼声从厨房传来,打断了姐妹俩的对话。 叶颂拉着楚云七的手下炕。 “我婆婆煮的红薯甜汤可好吃了,大姐,咱们尝尝去。” “颂颂,霍婶儿对你可真好。” 楚云七一脸微笑地跟着叶颂从炕上下来。 “大姐,我看姐夫对你也很好。” 叶颂穿鞋时,抬头朝门口瞧了一眼。 “我在忠华哥家院子里跟你握手时,姐夫的目光都快把我酸死了。” “姐夫这么疼爱你,在乎你,姐夫的家人对你应该也不错吧。” “嗯,我公婆待我跟霍婶儿霍叔待你一样。” 楚云七脸上流露出娇羞的幸福笑容。 “对了,颂颂,我到你家都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妹夫?” “景川哥他是人民战士,探亲假结束,回清远市队伍了,怕是要春节才能回家了。” “妹夫竟然也是人民战士。” 听楚云七这说话的口吻,叶颂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大姐,听你的意思,难道姐夫他也是人民战士?” “可不是。” “大姐,咱们真是太太太有缘了,姐夫他所属那支队伍?我正打算写信给景川哥,若姐夫跟景川哥是一支队伍的,以后出任务时说不定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青山哥所属队伍是南华市银狼特种队伍。” 叶颂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原来不是一支队伍的。” “颂颂不必失落,他们迟早会有见面的一天。” “嗯。” 李招娣夫妇俩在厨房烧热水,做吃的,忙得团团转。 两个女人在屋里没完没了地聊天。 莫青山只得孤零零坐在堂屋开火。 就在他烤得浑身暖洋洋,舒服得快要靠着椅背睡着的时候,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出现在了堂屋里。 听到媳妇儿跟叶颂的笑声,莫青山立马打起精神朝门口瞧去。 见两个女人手挽手,好得都快成连体婴儿了,莫青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两个女人的感情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姐夫好。” 叶颂松开楚云七的手,走到莫青山跟前,笑容满面地将自己的右手伸到莫青山的面前。 “我跟七七姐刚才已经结拜为异姓姐妹了,从今儿个开始,你就是我姐夫,我就是你小姨子了。” 莫青山表情寡淡地看了叶颂一眼后,将目光挪向自家媳妇儿。 看见旁边的媳妇儿对着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莫青山才一脸认真地审视着叶颂。 “小姨子好。” 叶颂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手臂都发酸了,却迟迟不见莫青山跟自己握手。 “握手就不必了,我只握我媳妇儿的手。” 这话让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这个男人还挺守男德的,大姐教育得真不错。 既然不能跟她握手,干嘛让她伸手半空等这么久,害她手臂都伸僵硬了。 叶颂不满地砸了砸嘴,接着退回到楚云七身边,挑眉看着眼巴巴盯着楚云七的莫青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坏笑。 “大姐,你难得来磨盘屯一趟,今儿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吧,我那屋有暖炕。” “不行。” “行。” 莫青山跟楚云七异口同声。 “媳妇儿。” 莫青山听楚云七答应了叶颂,一脸委屈地将楚云七盯着,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叶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撒娇卖萌又委屈的模样。 这个男人竟然还有两副面孔,不得了,不得了! 在陶家院子里,瞪她时,这个男人比小白的本体白虎还凶猛,现在对媳妇儿撒娇卖萌装可怜,竟然像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随时随地准备晕倒的小娇娇。 啧啧啧! 叶颂心里三声感叹。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一个人的两副面孔会有如此大的反差。 “咱们明儿中午就回建安县了,青山哥,今儿晚上就让我陪陪颂颂吧。” “那好吧。” 莫青山虽然很不情愿自己的媳妇被别人霸占,但想到叶颂那屋有暖炕,他还是咬牙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楚云七在莫青山叶颂的陪同之下去陶家为陈英针灸推拿。 八点左右,夫妇俩跟随叶颂回霍家吃早饭。 “大姐,就不能在磨盘屯多留一天吗?” 想到楚云七跟莫青山今儿上午就要动身回建安县,叶颂有些念念不舍。 “抱歉,不能。” 莫青山抢先一步回答,眼神满是防备地盯着对面的叶颂:别想再跟我抢媳妇儿。 “多谢小姨子挽留,但是家中琐事繁多,我跟七七得尽快赶回去处理。” “七七,你给霍叔霍婶儿把个平安脉吧,若是霍叔霍婶儿没什么事儿,咱们这就出发了。” 昨儿吃完夜宵后太晚了,怕楚云七累着,李招娣夫妇俩就没让她把脉。 楚云七给李招娣夫妇俩把脉时,叶颂跟莫青山四目相对,两人暗暗较劲儿。 莫青山的眼神被叶颂读解得透透的:这天上掉下来的小姨子真是太讨厌了,动不动就跟他抢媳妇儿! 楚云七给李招娣夫妇俩把过脉后,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那蓬勃有力的脉相,压根不是四五十岁人该有的。 楚云七虽然震惊,但是没有往深处想。 或许是这个年代的人长年累月面朝黄土背朝天,练就了一副好身体吧。 “霍叔跟婶子身子骨都很硬朗,颂颂,你就放心吧。” 260:这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 听楚云七这么说,叶颂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虽然她时常给公婆喝灵泉水,但自从陈英小产发生之后,她才知道灵泉水并不是万能的,不能彻底预防老年疾病。 “这是专门给孕妇调理身体的五豆汤药方。”【温馨提示:药方是作者虚构的哈,别试,小心拉稀】 楚云七将一张药方递给了叶颂。 “按照这方子吃,可以减轻孕吐,助眠,安胎,消除水肿,排除胎毒。” 叶颂接过方子瞧了两眼。 黑豆,红豆,绿豆,花生,白芸豆。 虽然她不懂医,但这五种豆子的功效,她略微知道一些。 黑豆补肾益阴、养血明目、黑发。 红豆补血益气、利尿消肿。 绿豆清热解毒。 花生润肺化痰、养胃健脾、生血。 白芸豆帮助消化,预防便秘。 这五豆汤的方子简直太适合孕妇了,而且这些材料,空间仓库里都有。 “谢谢大姐。” 叶颂将方子叠成小方块,如获至宝一般将方子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大姐,你们这次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我都没准备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们,我给你们捎上两块风干野猪肉吧,拿回去跟萝卜一锅炖,肉汤鲜美。” 叶颂话落。 李招娣扭头就给霍建成使了一个眼色。 霍建成麻利地去存放野猪肉的地方取了两块膘肥肉厚的下来。 一会儿,一家三口将楚云七夫妇俩送到村口。 分别的时候,叶颂跟楚云七紧紧地抱在一起,姐妹俩都是一脸念念不舍的表情。 莫青山在一旁冒酸气。 怎么搞得跟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一样念念不舍。 “颂颂,若是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就给大姐写信,只要是大姐能够帮到你的地方,一定尽力而为。” “嗯。” 叶颂靠在楚云七的肩膀上小鸡啄米地点头。 “大姐,我会想你的。” “等我把孩子生了,我带着孩子去建安县看你。” 还要去建安县缠着小媳妇儿! 听到叶颂这句话,莫青山立马一脸如临大敌一的表情,走上去拉住楚云七的手,温言细语地开口:“七七,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赶路了,再耽搁,今儿天黑之前,咱们到不了建安县了。” 紧接着,莫青山将目光移到了叶颂的身上,一脸姐夫关心小姨子的表情。 “这天寒地冻的,小姨子,你还怀着孩子呢,赶紧回去休息吧。” “霍叔霍婶儿,孕妇感冒可是非常麻烦的,您二位赶紧带小姨子回去屋里暖着吧。” 知会了霍建成夫妇俩一句后,莫青山牵着楚云七就走。 叶颂站在原地,看着莫青山牵着楚云七急切地离开,禁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她不就是抱了一下大姐吗,大姐又不会少块肉。 这个小气的男人。 楚云七夫妇俩离开后,叶颂的生活一如既往。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炕上,一名县公安局的民警就出现在了霍家小院儿里。 李招娣将人请进堂屋烤火后,急忙去敲叶颂的房门。 “颂颂,公安局的民警要见你,你赶紧起床。” 原定十二月初十在县人民法院对秦玉霍秀芽案件进行审理宣判,但是十二月初九,县公安局忽然派人来通知:秦玉晕死在了看守所里,被送往县卫生院抢救,审理宣判日期延后。 县公安局的民警今儿再次上磨盘屯是为了什么,叶颂心里很清楚。 “娘,你让民警同志稍等片刻。” 叶颂应了李招娣一声,麻利地起床穿衣。 急匆匆梳洗一番之后,到堂屋见到民警。 “叶颂同志,今儿下午两点,县人民法院将对秦玉的案子进行审理宣判,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嗯。” 叶颂配合地点头。 早饭后,在霍建成夫妇俩的陪同之下,叶颂跟着民警前往县人民法院。 下午两点,秦玉案正式在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秦玉坐在被告席,被一名女警看守着。 霍秀芽跟霍庆华未成年没有出庭,叶颂霍建成夫妇俩作为原告的血亲,坐在原告席。 陈云锦跟卢海军也在场,母子俩坐在陪审团席位上。 陪审团席位除了卢家母子俩,还有县一中的领导,以及几名关心此案的学生家长。 “庭审开始。” “县一中教师秦玉花钱雇佣荷花巷几名小混混打伤县一中初二年级学生霍庆华,绑架并伤害初一年级学生霍秀芽,人证物证确凿,我院根据最新的刑法法规,判处秦玉有期徒刑八年,请问原告被告双方对此可还有需要申诉的?” “叔婶儿,叶颂同志,我错了。” 原告席跟被告席距离一个过道。 秦玉忽然从女警手中挣脱,起身走到叶颂跟霍建成夫妇跟前,当着法官以及陪审团的面,扑通跪在了三人面前,对着三人一顿猛磕头。 霍建成夫妇俩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两人被吓得一愣,忙一左一右地将叶颂护着,生怕秦玉发疯伤害叶颂。 叶颂也是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盯着秦玉双眸微眯。 她宁可相信公鸡下蛋,母猪上树,男人生娃,也不相信秦玉这种心灵扭曲的女人能迷途知返,良心发现。 这个女人先是晕死在拘留所,现在又当着法官,陪审团的面对他们一家跪地磕头,无非是想得减刑的机会。 “叔婶儿,我是鬼迷心窍才做了伤害霍庆华同学跟霍秀芽同学的事儿,我知道错了。”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向霍庆华同学,霍秀芽同学赎罪的。” “叔婶儿,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霍庆华同学跟霍秀芽同学现在情况如何?在拘留所这些天,我悔悟了,我很担心他们俩,叔婶儿,求求你告诉我他们兄妹俩的情况。” 这一幕看得法官跟陪审团一阵唏嘘。 “这么快就悔悟了,不愧是人民教师。” “判刑八年,是不是有些太狠了,一个女人的青春可没有多少年,八年后,秦老师出来可就三十多岁了,别说找工作了,嫁人都困难。” 听着陪审团那边传来的议论声,叶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玉假惺惺的悔悟,这些人就嚷嚷着给秦玉减刑! 那几天,庆华胳膊肿得跟大香肠一样,这些人,谁心疼庆华了! 秀芽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清白险些被毁,这些人,谁为秀芽感到委屈了! 把人伤得彻彻底底的,再来一句悔悟就想减刑,这世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秦玉,你想知道庆华秀芽的情况,我告诉你啊。” 叶颂收起嘴角的冷笑,起身靠近秦玉,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多亏了你那么狠毒,卢剑锋见秀芽受伤,险些清白不保,心里内疚,已经许诺秀芽以后娶她了。” 秦玉那一脸悔悟的表情瞬间凝固。 叶颂觉察到她情绪变化,立马跟她拉开了距离。 “叶颂,你这贱人,我艹你仙人板板。” 【明儿见】 261:牢底坐穿, 想到自己即将坐牢。 想到自己爱慕多年的男人,几年后将迎娶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秦玉瞬间崩溃,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一边对着叶颂破口大骂,一边张牙舞爪地扑向叶颂。 见她扑过来,霍建成夫妇俩脸色大变,忙倾身向前,一左一右地挡在了叶颂的跟前。 叶颂柔弱无助地躲在霍建成夫妇俩的身后,看秦玉的眼神却满是挑衅。 这个女人想跟她斗,还嫩了一点。 秦玉想抓花叶颂那张脸,却碰触不到,跟叶颂四目相对,发现叶颂正挑衅地盯着自己,秦玉气得一股气血上涌。 “叶颂,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 “若不是你跟霍秀芽那贱丫头,我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现在还是县一中人人爱戴的秦老师,卢剑锋也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恨你们姑嫂俩,我要杀了你们。” 秦玉一口一句要杀了叶颂跟霍秀芽。 语气歇斯底里,面貌狰狞,身上看不出半点人民教师的影子。 在场的法官,陪审团众人,盯着她纷纷震惊不已。 “原来刚才跪地认错是装给咱们看的。” “这样恶毒的女人,当初是怎么被师范学院录取的?” “好在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不是人民教师了,不然得毁多少祖国的花朵小草啊。” “心肠歹毒,恶意伤人,判八年太便宜这个女人了,应该判十年。” 五分钟前,还在同情秦玉,帮秦玉说话的陪审团,忽然一改风向,一个个满脸愤怒地讨论,要求严惩秦玉。 讨论声传来,秦玉猛地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上了叶颂的当。 不愧是当过老师的,这反应还挺快的。 不过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又能怎样。 叶颂一脸得逞的微笑着,冲着秦玉挑了挑眉。 “叶颂,你这个奸诈狡猾的贱人。” “肃静肃静。” 法官实在听不下去了,冲着秦玉怒吼了两声。 两名警察冲上去,给秦玉戴上一副银手镯,迅速将她拉回了被告席。 “法官同志,这种心肠歹毒,不知悔改的女人,只判八年太轻了,我国新版刑法规定,花钱雇凶伤人,致人伤残,将处以八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秦玉身为人民教师,花钱雇凶伤害自己的学生,且不知悔改,情节严重,社会影响严重,陪审团建议法官同志判处秦玉十年有期徒刑。”【温馨提示:不要将这里的刑法规则跟现实版的划等号啊】 “建议法官同志判处秦玉十年有期徒刑。” “建议法官同志判处秦玉十年有期徒刑。” 陪审团的人接二连三地开口。 连陈云锦也开口要求法官对秦玉重判。 陈云锦开口的瞬间,秦玉瞪大了双眼,一脸失落地将陈云锦盯着。 陈云锦一脸严肃,目不斜视,完全无视秦玉。 这个女人连着人民教师都不配,还想做剑锋的媳妇,进他们卢家的门,简直做梦,好在剑锋眼明心亮没有喜欢这个女人,若是剑锋喜欢上这个女人,她陈云锦连这个儿子也不要了。 “阿嚏!” 远在清远市作战队伍的卢剑锋忽然感觉后背一凉,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 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骂他! 巴川县人民法院。 在陪审团一致要求下,法官酌情考虑后,最终顺从陪审团的意思,改判秦玉十年。 “秦玉,巴川县人士,二十岁,花钱雇凶伤害霍庆华霍秀芽,对二人造成重大伤害,我代表巴川县人民法院宣布判处秦玉十年有期徒刑,就近发配蘑菇屯劳改所进行劳动改造。” 宣判结束,秦玉被吓得两眼翻白,晕死了过去。 叶颂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 怎么又是发配蘑菇屯劳改所进行改造啊! 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像赵秀梅,进了劳改所还作妖。 “警察同志,她是被吓晕过去了,掐掐人中就能醒来。” 秦玉晕倒,看守她的两名警察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传进他们耳中。 叶颂一边提醒两名警察,一边抬手掐住自己的人中,示范给两人看。 跟楚云七混了一天,她学了那么一招。 两名警察当即按照她的办法,一人将秦玉扶着,一人狠狠动手掐向秦玉的人中。 “唔。” 秦玉疼得唔的一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 叶颂见她睁开双眼,嘴角轻轻一勾。 “这不就醒了。” “可以送去蘑菇屯了。” 秦玉刚醒过来,听到叶颂这句话,气得一口气险些又没提上来。 这个贱人,咋这么贱呢! 秦玉被带走后,叶颂神清气爽地跟随霍建成夫妇,陈云锦母子俩从法院里走出来。 “师父,卢老师,谢谢你们刚才替庆华秀芽说话。” “我是一名人民教师,维护学生的利益是应该的,秀芽嫂子不必客气。” “秀芽跟庆华在学校很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叔婶秀芽嫂不必担心。” 叶颂正想向卢海军打听小叔子跟小姑子返校后的情况,卢海军抢先开了口,叶颂跟霍建成夫妇俩听了,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妈,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学校了,你招待叔婶儿跟秀芽嫂子。” 卢海军跟陈云锦知会一声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霍老弟,弟妹,颂颂,这都下午四点了,你们都饿了吧,跟我回家,今儿晚上,你们一家三口就别回去了。” 陈云锦一脸热情地拉着叶颂的手。 “老太太吃了你做的斑鸠豆腐后,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好,人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这几天,老太太一个劲儿念叨着你们一家,说要好好感谢你们一家,颂颂,你可得去让老太太见见。” 陈云锦都这么说了,叶颂霍建成夫妇俩只好跟着陈云锦去了卢家。 在卢家见卢老太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叶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恭喜卢奶奶身体痊愈。” “建成招娣,叶丫头来了。” 看见叶颂跟霍建成夫妇俩,卢老太太顿时笑得嘴都合不上。 “云锦啊,今儿晚上多做些好吃的。” “对了,你男人在腊梅树下埋了一坛子竹叶青,你去给挖出来让建成尝尝,若是担心你男人事后说你,你就往那坛子里灌几斤包谷烧,就你男人那粗犷的性子,也尝不出来。” “” 众人一阵无语。 这老太太不简单啊! 远在清远市作战队伍的卢云飞忽然感觉不妙!【坑儿是有祖传的,哈哈哈】 262:赚了九百多,准备买电视机 晚饭后。 霍建成夫妇俩在楼下陪着卢老太太聊天。 陈云锦回书房写表演剧本,叶颂跟着陈云锦到书房看书。 陈云锦的书房收藏了一些世界名著,丹青水墨。 叶颂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 “师父,你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站在一幅山水画前欣赏片刻后,转身就见陈云锦眉头紧皱,一脸凝重的表情。 陈云锦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将叶颂看着。 这丫头是从清远市那边过来的知识青年,说不定能给她提供一点建议。 “我在给新年晚会写表演剧本,修修改改三遍了,都觉得不满意,总觉得剧本里缺少点什么。” “颂颂,你要不要过来帮师父瞧瞧。” 叶颂没写过剧本,但是前世她喜欢看小说,武侠小说,言情小说看了一箩筐。 “我试试,但我没写过剧本,不一定能给师父建议。” “没关系。” 陈云锦从书桌上拿起半成品剧本,拉着叶颂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半成品剧本递给了叶颂。 七十年代的表演剧本都是弘扬爱国情怀的。 陈云锦的剧本虚构了一位战斗英雄张武。 张家湾二百多口人一夜之间被入侵者屠杀殆尽,十五岁的张武调皮贪玩,上山抓野鸡天黑才回村侥幸躲过了一劫,看着尸横遍地的村庄,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父母妹妹,张武决定投身战斗,八年之后,入侵者被撵了出去,战斗胜利,张武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战斗英雄。 叶颂一目十行地将剧本看完。 “师父,你这剧本写得很精彩,但是缺少了感情线。” “自古美人配英雄,不如给张武同志配一位红颜知己,八年之后,收复山河,张武携手红颜知己回到张家湾。” 陈云锦心头瞬间豁然开朗。 “没错,就是缺少感情线,加上感情线,这个剧本就动人多了,我咋就没想到呢。” “颂颂,你真是师父的解语花啊。” 陈云锦激动地握住叶颂的手。 “颂颂,你这么会分析剧本,完全可以写小说啊。” “你想不想写小说,师父可以帮你联系出版社。” 后世写小说是可以赚钱的,二三十年后,武侠小说尤其风靡一时,一部武侠小说的版权就能卖不少钱,那个时代,不少武侠小说家因此名利金钱双丰收。 叶颂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甘十八妹》这种题材的武侠小说,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二三十年后,还能大赚一笔呢。 “师父,向出版社投稿有稿费吗?小说版权属于谁?” 瞧她双眸发亮,一副财迷的模样,陈云锦禁不住笑了笑。 这孩子怕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当然有稿费。” “你将稿子投给出版社,出版社审核之后,觉得你的稿子有经济价值就会给你的稿子安排排版印刷,装订成书籍,送去全国各地的华兴书店出售,销售书籍赚的钱,出版社,书店跟作者各拿三分之一,若是书籍畅销,这将会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 “师父,我想试试。” 叶颂一口应下,生怕陈云锦不帮忙引荐似的。 “我回去就动笔,写武侠题材。” 陈云锦见她这么有干劲儿,心里感到很欣慰。 这是个有追求的丫头。 “丫头,你回去后先写几万字,年前,我约出版社的人跟你见一面。” “谢谢师父。” 第二天上午,叶颂跟霍建成夫妇俩在卢家吃过早饭就离开。 回到磨盘屯,叶颂就从空间仓库里取了厚厚一叠老式汉字本,以及几支钢笔跟蓝黑墨水。 先给霍景川写了回信,接着就伏在炕桌上开始武侠小说的创作。 直到李招娣做好了晚饭叫她,她才从屋里出来。 “爹娘,我明儿还得进城一趟。” 想着是时候去给城西国营饭店交粮了,吃饭的时候,叶颂跟李招娣夫妇俩商量。 李招娣从碗里抬起头看她。 “今儿才从城里回来,明儿咋又要去,这来回奔波,怪辛苦的,若不是太重要的事情,让你爹去。” “是重要的事情,必须我亲自去一趟。” 李招娣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知道叶颂是个有分寸的,并没有反对。 “颂颂,早去早回,这红薯馒头冷了也不会硬,你揣着,路上饿了就填填肚子。” 第二天早晨,李招娣送叶颂出门的时候,用油纸跟布口袋给叶颂装了两个香甜的红薯馒头。 叶颂拎着红薯馒头,满心温暖地离开,路上步伐格外轻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巴川县县城。 到了县城后,叶颂找了一个无人的街角,迅速从空间仓库里取了五千斤大米出来。 五千斤大米用麻布口袋分装着,在街角堆成了小山。 等街角有行人来往后,叶颂在堆成小山的大米前竖起一块招聘搬运工的牌子。 “姑娘,你在招聘搬运工对吗?” 牌子竖起不到十分钟,就有一名身穿补丁棉袄的壮汉走来询问叶颂。 叶颂打量了壮汉一眼,微笑着回答:“是啊,帮我把这些粮食搬去城西国营饭店,一人一天两块的工钱,管饭。” 男人一听,心头顿时一阵激动。 这可比他在其他地方当搬运工赚钱多了。 而且这地距离城西国营饭店不远。 三个人,来回十几趟就能将眼前这些东西搬完,半天时间就够了。 “姑娘,你这需要招聘几个人,我还有两个兄弟,他们就在这附近。” 叶颂想尽快将这些粮食送去城西国营饭店,拿到钱,她先去邮局给景川哥寄信,再去逛供销社买自行车跟电视机,缝纫机就从空间里取用。 “大哥,那麻烦你去将你那两位兄弟叫来。” “我这就去。” 叶颂话落,壮汉转身就走。 十多分钟后,刚才离开的壮汉就领着另外两名壮汉出现在了叶颂的跟前。 叶颂交待几句之后,三个壮汉开始搬粮。 不到下午两点,五千斤粮食全部被送到了城西国营饭店的仓库里。 叶大年验完货之后,笑容满面地给叶颂结了钱。 “谢谢叶叔。” 看着手里的九百多块钱,叶颂心花怒放。 手里可算有大钱了。 “叶叔,麻烦你嘱咐后厨煮四碗臊子面,其中三份大碗。” 很快,热气腾腾,香气飘飘的臊子面上桌,三名壮汉看着面前飘着油花跟猪肉的面条,禁不住吸溜起口水。 这么大一碗肉臊子面,怕是得五毛钱。 这姑娘真大方。 “姑娘,我叫朱八,就在县城里的码头当搬运工,以后你若有东西要搬,随时去码头找我们。” “原来是朱大哥,我姓叶,叫叶颂。” 朱八三人为人不错,叶颂将三人脸上的特征牢牢记在心里。 她有预感,过不了多久,叶大年还会找她买粮,到时候需要搬运工,直接去码头寻人。 263:买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啦 跟朱八三人吃过饭,叶颂直奔供销社而去。 这个年代,电视机,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等高级用品,只能在供销社买。 叶颂到供销社后,挑来挑去,最后一咬牙挑了一台十二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 电视机又小又不好看,价格却十分好看,不多不少五二零。 电视机包送货跟安装。 叶颂付了钱,趁着供销社营业员联系安装技术的空档,跑去其他柜台买了一辆二八自行车。 一辆二八自行车一百五十块。 叶颂今儿卖粮食赚的九百多块,已经所剩无几。 好在空间仓库里有几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她趁身边没人时,直接从空间里取了一台出来。 “大哥,我还买了一台缝纫机,自己没法搬回家,你能否帮我运送一下?” 负责送货安装电视机的技术人员推了一辆人力车。 叶颂见他将电视机抱上了人力车,便走去跟人温言细语地商量。 “没问题。” 技术人员见叶颂人长得漂亮,说话温言细语的,一口答应了。 回磨盘屯的路上,叶颂推着自行车跟在技术人员身后。 “那不是景川媳妇吗,咋推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 “不止有自行车,你们往那人力车上瞧。” “天啦,那是缝纫机跟电视机。” “都是崭新的东西,难道是景川媳妇花钱买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过了农忙,磨盘屯的村口时常有人拉家常,哪怕是天寒地冻,刮风下雨都阻拦不了一群妇人们拉家常的热情。 叶颂推着自行车跟供销社的工作人员走到村口,瞬间就成为了一群女人瞩目的焦点。 看清楚叶颂推着的崭新二八自行车,以及人力车上带着纸箱包装的缝纫机跟电视机,一群女人简直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当年,我出嫁,哭闹着让我娘给我准备一台缝纫机做陪嫁,我娘抄起扫帚追着满村跑,啧啧啧,我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竟然让景川媳妇给买回来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还是景川爹娘有福气,生了景川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还娶了叶知青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儿媳。” “可不是,自从叶知青嫁去霍家,霍家的生活水平增增地往上涨,连庆华跟秀芽都能去县一中念书了,听说县一中是我们巴川县最好的一所中学,以后庆华秀芽定然会成为有出息的大知识分子,儿女都有出息,到时候,景川爹娘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不就是买了一辆破烂自行车,一台破烂电视机跟一台破烂缝纫机么,有啥好羡慕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一群女人正纷纷羡慕地讨论着,一道酸溜溜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一群女人的讨论。 张芬芳盯着人力车上的两只大箱子,整个人都嫉妒酸了。 叶颂竟然这么有本事! 李招娣不仅生了霍景川,还娶了叶颂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儿媳妇,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若早知道叶颂这么会赚钱,当初她就让大业去知青点勾引叶颂了! “大业娘,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不葡萄酸吧。” 赵翠萍扭头就怼了张芬芳一句。 虽然是儿女亲家,但张芬芳这做派,她实在瞧不上。 若不是改花寻死觅活非要嫁给大业,大业那孩子又是个憨厚孝顺的,说什么,她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这可是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第一辆自行车,第一台电视机跟第一台缝纫机。” “你若是见识广,瞧不上这些东西,你倒是买一些更高级的回来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乡巴佬开开眼见啊。” “就是就是。” 几个女人附和赵翠萍的话。 张芬芳被赵翠萍跟几个帮腔的女人气得翻白眼儿。 “赵翠萍,到底我是你亲家,还是李招娣是你亲家,你干啥总是向着李招娣他们一家说话。” 张芬芳双手掐腰不满地朝着赵翠萍怒吼。 赵翠萍双臂交叠抱在胸前,一脸老娘不怕你张芬芳的架势。 “我倒是想跟景川娘做亲家,奈何人家庆华比我家改花小了不少,做不成。” “你你你” 张芬芳气得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着赵翠萍的鼻子,半天没你出一句话。 赵翠萍瞧了一眼她颤抖的手臂,嘲讽地出声:“舌头打结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拽一拽。” “弟妹,买家电了呀。” 两人打嘴巴丈时,周连英笑呵呵地走到了叶颂跟前。 “是电视机跟缝纫机啊,弟妹,今儿晚上我们可以去你家看电视吗?” 这个年代,电视机是珍贵物件,奢侈品。 村里有一台电视机,全村人都会聚拢来观看。 这样能拉近邻里关系,叶颂并不反感。 “当然可以。” 叶颂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笑容满面地往下说:“我身边这位是供销社的技术人员,今儿下午就帮我家把电视机安装好,晚上七八点,欢迎大家来我家看电视。” “景川媳妇,我们一定来。” “景川媳妇人品真不错。” “我记得,以前有人骂景川媳妇是狐狸精。” 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一群女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了张芬芳。 “有些人啊,人送外号口吐芬芳,她说的话,信不得。” “你骂谁口吐芬芳呢。” “大业娘,我又没说你,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做什么。” 一群女人在村口吵得不可开交,叶颂见惯不怪,懒得多加理会,领着供销社安排的技术人员继续往家走去。 “都下午五六点了,这颂颂咋还没回来。” 李招娣蹲在菜园子里,一边匀菜苗,一边念叨着叶颂。 菜园子里的白菜苗,青菜苗,萝卜苗长得青油油,密密麻麻的,不拔掉一些长不大。 霍建成挑着粪走进菜园子,正好听到老婆子在念叨儿媳妇,顺口就接话:“颂颂那孩子有分寸,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什么叫咸吃萝卜淡操心。” 李招娣被气得抓起一把泥土就朝着霍建成丢了过去。 264:安装电视机,全村围观 “就你心大。” “要是颂颂有个什么闪失,你就搬去堂屋睡。” 霍建成被砸了一身的泥巴也不恼。 他将肩头的粪桶放下,一脸好脾气地开口。 “老婆子,你别生气了,我这就出村去迎迎颂颂。” “爹娘,我回来了。” 霍建成正打算出村去迎叶颂,就听叶颂清脆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是颂颂回来了。” 李招娣脸上一喜,比亲儿子探亲假回家还激动,拎着一篮子菜苗就往回走。 “颂颂,这自行车,缝纫机跟电视机是哪里来的?” 霍建成正弯腰给匀过的菜地浇粪,就听妻子在隔壁院子里一惊一乍地说话。 自行车,缝纫机,电视机。 这些词瞬间让霍建成的心都飞了。 他放下施肥的瓢瓜,拔腿飞奔向隔壁院子。 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青年,青年身边立着一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以及一辆人力车。 人力车上摆放着两只大纸箱子,大纸箱子上印着缝纫机跟电视机的图片,霍建成震惊得嘴巴张大。 “买的!” 叶颂回答买的,李招娣被震惊得脑袋有些眩晕。 “颂颂,这三件得花多少钱啊?” “电视机五百二,缝纫机一百四,自行车一百五。” 叶颂微笑着回答。 “钱是我凭自己的能力赚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李招娣倒不是怀疑这个。 叶颂的能力,她是知道的。 她就是心疼钱。 “颂颂啊,你买电视机做啥,咱们磨盘屯又没通电。” “咱们生产队不是有一台发电机吗,我去管大队长租,每个月向生产队交两三块钱。” 这个时代,消息太闭塞了,有些人,一辈子的眼见跟认知只限于自己所在的村庄,压根不知道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在家里摆一台电视机,能让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提前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电视上瞧见景川哥呢。 按照前世的轨迹,明年开春,磨盘屯就得张罗通电一事了,就只需要用发电机看几个月电视而已,再一个,发电机动力所用的柴油,空间仓库里正好有,压根就花不了多少钱。 “这位技术大哥给我们送货挺辛苦的,爹娘,你们先邀技术大哥进屋喝杯热茶,我去找大队长商量租发电机的事情,今儿晚上,咱们就将电视机安装起来。” 免费借用生产队的发电机肯定有人闹事。 花钱租用,绝对没问题。 所以,叶颂并没有提前跟王启发商量这件事。 王启发家。 “启发,我给你讲,景川媳妇儿今儿买了电视机,自行车跟缝纫机回来,那丫头真是太厉害了。” “今儿晚上,咱们早点洗脸洗脚收拾清楚,然后拎一斤苞米去霍大叔家看电视。” “娘呢,想想都觉得激动。” 张芬芳激动,王启发一点都不激动。 王启发一脸不满地打量着激动万分的媳妇儿,弱弱开口:“媳妇儿,我都三天没吃肉了,今儿晚上咱们早点上床,不去看电视了,成不成,再说了,景川媳妇买了电视机有啥用,咱们磨盘屯又没通电。” “我说王启发,你那圆溜溜的脑袋能不能想点其他事情,整天想着吃肉,老娘都吃腻了你那根腊肠了。” 周连英没好气地瞪了王启发一眼。 “景川媳妇肯定是知道咱们生产队有发电机,才敢将电视买回家,待会儿,景川媳妇来找你借发电机,你可不准推三阻四。” 这可把王启发给为难了。 “媳妇儿,那是生产队的发电机,可不是咱们家的发电机,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 “我不管。” 周连英板起脸,一脸任性的小表情。 “今儿晚上,我就要看到电视,那发电机闲着也是闲着,借给景川媳妇用用怎么了,让景川媳妇自己买柴油发电就是了,再说了,霍家放电视,咱们全村的人都得上霍家看。” 叶颂急匆匆走来王启发家,隐隐听到两口子在讨论自己。 她假装没听见,伸长脖子朝院子里瞧了一眼,不轻不重地开口:“大队长,大队长在家吗?” “是景川媳妇。” “一定是来找咱们借发电机的。” 周连英拉着王启发起身往外走,见叶颂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弟妹,有啥事,进来说。” 叶颂微笑着朝夫妇俩走去。 “大队长,嫂子,咱们生产队上是不是有一台发电机。” “没错,是有。” 王启发压根没有否认的机会。 周连英直接顺着叶颂的意思问:“弟妹,你是不是想借发电机?” “嗯。” 叶颂略点头,一脸正色地看着王启发回答:“大队长,我不白借,我用租的,每个月给生产队交三块钱,发电需要的柴油,我自己买。” 发电机搁那里,一年到头一分钱收不到,还容易生锈。 租给叶颂,在柴油的润滑之下能保持机器不坏,一年下来,还能给生产队赚三十几块钱,一举两得。 “发电机在传达室,景川媳妇,你先回去,我去知会张会计他们一声,然后将发电机给你送家里去。” “那就麻烦大队长了。” 叶颂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了三块钱递给王启发。 二十分钟后,王启发,张青,朱柳,赵贵就合力将发电机抬到了霍家新宅。 李招娣夫妇俩在厨房准备晚饭。 叶颂跟供销社的技术人员就忙着安装电视机。 电视机安装在霍家新宅的堂屋里。 因为堂屋宽敞,能够容纳的人多。 当供销社技术人员将老式天线插上屋顶,收取信号的时候,霍家新宅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这不是咱们生产队的发电机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张芬芳厚着脸皮跟来瞧热闹,一眼就瞧见了搁在院子里的发电机,顿时阴阳怪气地开口。 “大队长,是不是你做主将咱们生产队的发电机借给叶颂的,发电机里的柴油,可是咱们生产队大伙儿出钱买的,凭啥白白地借给叶颂。” 张芬芳这话,瞬间引得不少村民瞧向王启发。 王启发知道有这茬,早就想好了如何解释。 “张芬芳,谁告诉你这发电机是白借的。” “这发电机确实是我拿给景川媳妇的,但是租,每个月三块钱的租金,不是白借。” 265:放电视,真热闹 “原来原来是租的。” 张芬芳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半截。 “每个月花三块钱租发电机就为了看电视,真是个败家娘们。” 张芬芳在人群里小声嘀咕,哪知道被李招娣给听见了。 “张芬芳,我看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叶颂怀着孩子,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还要为家里的事情东奔西跑,李招娣可心疼了,可容不得张芬芳说叶颂半句不是。 此刻听张芬芳当众骂叶颂是败家娘们,李招娣火气就噌噌噌往上涨。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而且钱是颂颂自己挣的,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这个做婆婆的都不管,你张芬芳算老几,凭啥骂我家颂颂是败家娘们。” “我家可没请你来看电视,你若是不想看,给我圆润地滚蛋。” 这个年代,只有公社的人下乡放露天电影,大家才有得看。 这一年到头瞧不上一次电视电影,张芬芳哪里舍得离开。 “大嫂,我就随口一说” “别叫我大嫂,我可没你这么能搅屎的弟媳。” 李招娣怒斥打断张芬芳的话,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抱着木柴转身走回厨房烧饭。 若不是害怕叶颂跟安装电视的技术人员饿着,她一定拿大扫帚撵张芬芳滚蛋。 张芬芳见李招娣没空理会自己,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厚着脸皮继续站在人群里。 不到四十分钟,电视机就安装好了。 连上发电机后,一幅黑白画面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想要身体强壮,每天喝一瓶健立宝】 一句广告词从那黑白电视机里蹦了出来。 “放出来了,放出来了。” “哎呀,这新买的电视机真不错。” “有电视看咯,有点事看咯。” 一群小孩高兴得像过年一样,在霍家新宅的院子里呼来喊去。 眼看霍家厨房屋顶上炊烟寥寥,王启发大手一挥,对着院子里的众人大声开口:“现在是广告时间,大伙儿该回家做饭的就回家做饭,该回家吃饭的就回家吃饭,晚上八点再来,来看电视的人,记得自己带凳子带水再带一两斤粮食。” “是,大队长。” 王启发话音一落,一群村民齐声回应。 大家心里都明白,霍家的电视机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用了发电机,每个月还得给生产队上交三块钱呢,不能上人家里白看电视。 村民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霍家新宅的院子里就只剩下叶颂跟安装电视机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在给电视机做调试,叶颂站在电视机旁,看着那布满了雪花点的黑白画面,很是不习惯地皱起了眉头。 前世看多了大彩电,再看这样的黑白画面,真是觉得浑身难受。 “同志,这电视机只能收两个台吗?” 技术人员拎着频道开关转来转去,叶颂也只看到两个台。 “能收两个台已经很好了。” 技术人员扭头回来,对着叶颂微笑。 “很多地方一个台都收不到,就算有钱,也看不了电视机。” 【哎!】 叶颂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落后的时代就是这样,电视机顶多能收看两个台,晚上十二点以后,一个台都收不到,每周二还有一次停台。 算了,看看晚上八点档放什么片子吧。 她不惜策巨资买下这台电视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接触了解电视剧电影市场,再根据电视剧电影市场的需求创作小说。 “颂颂,晚饭做好了,电视机若是还没安好,一会儿再安,先邀技术同志进屋洗把手吃饭。” 李招娣温言细语的话音从厨房传来。 叶颂回过神来,微笑着邀请技术人员:“同志,辛苦你了,我爹娘已经做好晚饭了,吃了晚饭再回县城吧。” 晚饭后,叶颂将技术人员送去村口,当她折返回家时,发现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人头。 叶颂目光在院子里一扫,粗略估计有百人以上,好在院子足够大,不然这么多人就得挤酸菜了。 寒风呼啸,大家热情澎湃地坐在院子里,让叶颂不由得咂舌。 这些人都不怕冷的吗。 “景川媳妇,马上就七点半了,可以打开电视机了吗?” 见叶颂站在门口,人群里,有人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 “可以,七点半正好是新闻联播。” 叶颂微笑着穿过人群,走去堂屋将电视机打开。 柴油发电机在院子里发出突突突的声响,黑白电视机在堂屋里放着广告,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有些让叶颂一言难尽,但是院子里的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丝毫不受发电机突突的声音影响。 “霍婶儿,这寒冬腊月的,我家里没啥好东西,这是两斤苞米,你收着。” “霍大嫂,这是一斤小麦,你收着。” 电视机放了大概五分钟后,村民们有序地起身走向李招娣,将拎在手里的东西递给李招娣。 李招娣想着叶颂怀着孩子,怀的还是双胎,需要营养,就自己做主将东西都收下了。 不大一会儿,李招娣就收了一堆粮食。 “大业,你手里拎的是什么?” “霍大业,你做什么去?” 霍大业手里拎着一包东西跟着众人起身。 霍老太跟张芬芳瞧见了,婆媳俩异口同声地冲着霍大业大喊一句,引得身边的人纷纷侧目瞧来。 “两斤苞米。” 霍大业停下脚步,目光在霍老太跟张芬芳身上一扫,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啥时候装的苞米?” 知道霍大业要干什么后,霍老太急得上火。 “你个棒槌啊,今儿晚上这么多人看电视,咱们不拿东西,谁知道,谁会注意咱们。” “两斤苞米磨成粉,够咱们一家吃一餐了,霍大业,你快给我坐回来。” 霍老太骂完霍大业,张芬芳急忙帮腔。 霍大业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虽然他也爱贪小便宜,但有的小便宜不能贪,否则身边的人会瞧不起你。 “阿奶,娘,改花他们一家也在场呢,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些。” “大家来堂嫂家看电视都拿粮食,就咱们家不拿,这若是传出去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再说了,堂嫂买电视机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租生产队的柴油机也是要花钱的。” 266:男人要撩,娃要生,生意要做,大学要考,小说要写 “这大业跟改花订了婚,人成熟多了。” “许春花,张芬芳,你们婆媳俩加起来都百多岁的人了,咋还这么没脸没皮呢。” “大业摊上你们这样的阿奶跟娘,也真是够倒霉的。” “许春花,张芬芳,你们俩别再给大业丢脸了,成不成。” 三人一番对话后。 坐在旁边的人忍不住数落了莫老太跟张芬芳几句。 莫老太跟张芬芳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害怕事情闹大之后被众人指指点点,被李招娣跟叶颂撵出家门,婆媳俩只得闭嘴,眼睁睁地看着霍大业走去李招娣跟前将那二斤苞米递给了李招娣。 李招娣瞧见霍大业递来粮食,脸上的表情很是明显地一愣。 “大业啊,你从家里拎粮食出来,老太太跟你娘没骂你。” 霍大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伯母,这是两斤苞米,你收下就是了,我坐回自己位置看电视了。” 看着霍大业一脸窘态地转身离开,李招娣摇头微微一叹。 这本来是个憨厚老实的孩子,小的时候被老太太跟张芬芳教坏了,好在长大懂事之后,又憨厚老实回来了。 不知不觉,八点钟到了。 一段广告之后,一段动听的武侠旋律混合着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在霍家院子里传开。 叶颂瞧了两眼就从堂屋里退了出来,把视眼最好的位置让给了村民。 76版的《射雕豪侠传》。 她还以为二三十年后,武侠类的小说电视电影才风靡呢,原来她错了,武侠风靡从这个时代就开始了。 “弟妹,正片刚开始呢,你上哪儿去?” 周连英见叶颂起身往外走,目光跟着她挪动。 叶颂回头望了周连英一眼,微笑着回答:“我进屋去把镜子搬出来。” “这大晚上的,你搬镜子做啥?” 周连英一脸不解。 “嫂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颂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一会儿,叶颂就搬着霍景川下聘时给她买的大梳妆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将梳妆镜搬到院子里,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起来两个后生,去将我家厨房里的饭桌抬出来。” “堂嫂,我去。” 叶颂话音一落,霍大业立马起身朝着霍家新宅的厨房走去。 他在霍家新宅吃过饭,对霍家新宅的厨房熟悉。 “这胳膊肘往外拐的。” 张芬芳见他那么响应叶颂的号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向着改花儿,就是向着叶颂,我算是白生白养这小子了。” “张芬芳,你可得了吧,生了大业这儿子,或许是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 赵翠萍听她骂霍大业,忍不住怼了回去。 霍大业虽然是张芬芳的儿子,但以后也是她赵翠萍的女婿了,若张芬芳敢乱骂她女婿,她可不让张芬芳好看。 两人吵嘴的功夫,霍大业跟一个后生已经将饭桌抬到了院子里。 “大业,你们两个把桌子抬我这里来。” 叶颂所在的位置正对着堂屋电视机的方向。 霍大业跟那后生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两人愣头愣脑地将桌子搬了过去放好。 待两人将桌子放稳之后,叶颂将擦得亮光光的梳妆镜搁了上去。 梳妆镜往饭桌上一搁,高过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亮光光的梳妆镜里瞬间倒映出电视机正在放映的画面。 “伸长脖子看电视的大伙儿,可以转过身来了。” 叶颂话落,那些使劲伸长脖子,探头探脑才能瞧见电视机一角的立刻转过身来。 看见梳妆镜里的画面跟电视机里的画面一模一样,众人惊呆,旋即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等于两台电视机了么。” “一半人往堂屋里看,一半人往镜子里看,这样没有遮挡,轻松多了。” “还是景川媳妇聪明。” “景川媳妇可是知识青年,能不聪明么。” 在一阵阵夸耀声中,叶颂微笑着回了房。 关上窗户跟房门,屋子里还算安静。 叶颂温习了半个小时的高中课本之后,拿出工作笔记跟钢笔开始小说创作。 男人要撩,娃要生,大学要考,生意要做,小说也要写。 油灯下,纤细漂亮的身影认真严肃。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 另一段武侠旋律混合着发电机的声音以及一阵阵惋惜感叹声传进屋里,叶颂知道,今儿晚上的两集武侠片放完了。 “今儿晚上就放到这里了。” 叶颂拢了拢身上的袄子,走出门将电视关掉。 “以后每周六周日晚上,大家可以搬上凳子,带上水来我家看电视。” 叶颂站在堂屋门口,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大声地宣布。 在场众人,除了像张芬芳霍老太那样的搅屎棍抱怨几句,其他人都毫无怨言。 毕竟人家的电视机买得不便宜,又是靠发电放映,不可能每天晚上都放着,一个星期能来看两次,已经相当不错了。 “天色不早了,景川爹娘跟媳妇该休息了,景川媳妇还怀着孩子呢,咱们别逗留了,下周六周日晚上再来。” 王启发吆喝一声,众人纷纷起身,拎着凳子,带着水壶陆陆续续地离开。 一会儿功夫,霍家新宅院子里就清空了。 “颂颂,你这电视机买得一点都不亏啊。” 等众人离开后,李招娣关上房门,拉着叶颂去看今儿晚上收到的粮食。 今儿晚上上百人来瞧电视,大概有五十户人家,有的给两斤粮食,有的给一斤粮食,零零碎碎地加起来一大堆,大概有七八十斤粮食。 “一个晚上就收了这么多啊。” 霍建成看到那一堆粮食后,目瞪口呆。 “以后每周放两晚上,那咱们家岂不是发了,那咱们家以后岂不是可以不用下地干活赚工分了,光靠放电视就能养活咱们一家子了。” “你想什么呢。” 这话气得李招娣伸手就给了霍建成一巴掌。 “人家今儿晚上是第一次来瞧电视,所以才带了粮食,以后带不带,谁知道呢。” “老头子,你别给我整这些歪门邪道。” 李招娣目光在叶颂肚子上一扫,一脸严肃地开口:“再有几个月,咱们孙子就出生了,明年开春搞生产,你给我卖力一点,你若是敢偷懒,以后孙子大了能开口说话了,我教孙子叫你霍建成,霍老不死的。” “娘,爹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 老两口的对话让叶颂有些好笑。 不过两口子刚才的对话倒是提醒了她。 叶颂寻思之后,双眸发亮地开口:“爹娘,反正咱们电视机是靠柴油发电机放,不如咱们搬上电视机跟柴油发电机去隔壁几个屯子放电视,来看电视的,每户收两斤粮食,过年前这段时间,大家都有空,或许能赚一笔呢。” 【有宝贝吐槽没通电,买电视机,靠发电用,女主脑抽,没抽哈,能赚钱呢,哈哈哈,不过感谢大家提出来,么么哒,明儿见,】 267:再赚一波粮食 “成啊。” 看着今晚收到的粮食,霍建成一口答应了叶颂。 “黄家屯,马家屯,赵家屯,荷花屯,状元屯,这五个庄子离咱们磨盘屯都只有四五里路,咱们都可以推着电视机跟发电机去放电视。” “每个庄子赚七八十斤粮食,五个庄子走下来就是三四百斤粮食了。” 霍建成越琢磨心里越美。 瞧他那一脸美滋滋的表情,李招娣忍不住给他泼凉水。 “这五个庄离开咱们磨盘屯是挺近的,但那边庄子上能不能有电视信号,现在还说不准呢,老头子,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爹娘,咱们明儿个就去距离磨盘屯最近的黄家屯走一趟,若是有电视信号,咱们就按原计划进行,若是找不到电视信号,咱们就回家。” 叶颂嘴上这么跟李招娣夫妇俩商量,但心里却非常笃定附近五个庄子有电视信号。 电视信号是通过卫星发布的,一颗卫星的覆盖范围可是很广阔的,在磨盘屯能收到电视信号,附近几个村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第二天下午。 一家三口早早地吃过晚饭,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推着人力车从家里出发。 用麻绳将电视机,发电机,电视天线等物件绑在人力车上,害怕临时下雨,又给人力车上盖上了油纸跟蓑衣。 “霍叔婶儿,弟妹,都这么晚了,你们一家三口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去黄家屯放电视。” 一家三口推着人力车到村口时碰到周连英跟几个女人在村口的老树下闲谈,张芬芳也在其中。 周连英热情地跟一家三口打招呼,霍建成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随口就告诉了周连英。 “昨儿晚上赚了那么多粮食,怕是尝到甜头了。” 张芬芳此刻倒是不傻,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叶颂一家三口为啥要去黄家屯放电视。 想到叶颂一家三口今儿晚上又能收入几大十斤粮食,张芬芳心里酸得冒泡,语气阴阳怪气。 “人家买电视,压根不是方便咱们村的人看电视,而是为了赚粮赚钱,照我说啊,就不该将咱们生产队的发电机租出去。” “大业娘,你这嘴可真是臭呢。” 周连英没想到自己随口关心一句,给叶颂一家引来张芬芳这个麻烦,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立马就黑着脸怼了张芬芳一句。 “电视是景川媳妇买的,人家想带去哪儿放就带去哪儿放,你若是不满意,你也花几百块去买一台啊。” “你家要是买了电视机,晚上肯定关着院门,咱们村的人一眼也别想瞧。” “周连英,我又没说你,你多什么嘴,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芬芳跟周连英吵了起来。 就在两人吵嘴的时候,李招娣扭头将张芬芳瞪着,咬牙大声怒斥:“张芬芳,你该姓欠,叫欠揍,或者姓臭,叫臭娘们。” “你这个臭娘们再多嘴一句,我立马过来撕烂你的嘴。” 李招娣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 张芬芳瞬间就被她的气势给震慑住,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什么玩意嘛。” “这玩意儿竟然能生出大业那样憨厚的孩子,也真是创物者创下的奇迹了。” 见张芬芳闭上了嘴,李招娣这才骂骂咧咧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老头子,颂颂,咱们继续赶路。” 看向叶颂的瞬间,李招娣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叶颂万万没想到婆婆这么会怼人了,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你就该姓欠,叫欠揍,或者姓臭,叫臭婆娘,哈哈哈,这婆婆真是越活越可爱,越活越时髦了。 “颂颂,累不累,要是觉得累,你就坐板车上来,我跟你爹推着你走。” 走了不到一里路,李招娣就拉着人力车停了下来,眼神关心地将叶颂看着。 叶颂空手跟着,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舒坦。 “娘,我不累,怀了孩子,也得适量活动,不然到生孩子的时候,就有的苦头吃了。” 李招娣是过来人。 见她脸色红润,精神抖擞,这才作罢。 一家三口赶到黄家屯的时候,大概晚上七点半。 黄家屯跟磨盘屯一样,村口有块平平整整的大坝子,足够容纳两三百人。 大坝子里高高堆砌着秋收后晒干的稻草。 叶颂目光在坝子里扫了一圈后,嘱咐霍建成夫妇俩将电视机天线安在草垛子上面。 草垛子的高度,加上天线的高度,足够收到电视信号了。 固定好人力车的轮子后,就将电视机搁在了人力车的板车上。 柴油发电机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霍建成抱着天线找了一会儿信号之后,电视机上出现了黑白人物画面。 “快来看电影啊,有人在村口坝子里放电影呢。” “快来看电影啊。” 一些半大的孩子在村口坝子里玩耍,电视机放出画面后,一群孩子激动得蹦跳大喊。 有人在村口坝子里放电影的消息很快在黄家屯传开。 十分钟不到,坝子里就聚集了不少黄家屯的村民。 叶颂站在人力车旁,扫了一眼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后,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正当黄家屯的村民看得津津有味时,她转身把电视机给关了。 “看得好好的,怎么关了呀。” “丫头,你咋把电视机关了呀。” 人群里顿时沸腾起来。 “黄家屯的乡亲们,请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讲几句话。” 叶颂一边开口说话,一边对着黄家屯的村民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朴质友善,很快就顺着叶颂的意思安静了下来。 叶颂接着往下说:“我们是磨盘屯霍家的人,这电视机是我家自己的买的,花了几百块钱,放电视机的柴油机是我家从磨盘屯生产队租的,每个月得给生产队三块钱的租金,所以今儿晚上不能免费给大家看电视,非常抱歉,若大家想继续看电视,就麻烦大家交一点粮食给我们,给两斤就成,大米小麦苞米,红薯土豆,我们都收,一家给两斤,全家可以看电视。” 268:过年了,景川哥就回来了 这个年代。 家家户户虽然都不富裕。 但两斤粮食,还是拿得出来的。 叶颂谦虚礼貌的说话态度,也让黄家屯的村民感到满意。 她话音一落,便听人群里传来叽叽喳喳地说话声。 “不就是两斤粮食吗,走走走,咱们回家拿去。” “公社的人都一年多没来咱们这里放过电影了,好想看电影啊,走走走,回家取粮食去。” 晚上十点,放映结束。 李招娣准备的两只蛇皮口袋都被粮食填满了,霍建成掂量了一下,大概有八九十斤。 回磨盘屯的路上,霍建成跟李招娣哼哧哼哧地推着人力车,叶颂拎着马灯。 “这么多粮食,今年咱们一家能过一个肥年了。” “颂颂啊,你跟你腹中的孩子真是我们霍家的福星。” 霍建成累得哼哧哼哧地,心里却开心得乐开了花。 李招娣跟他的表情如出一辙,笑容满面地接过话:“一趟黄家屯就赚了这么多粮食,再去其他四个村子,今年的粮食恐怕吃不完了。” 李招娣心里忽然犯愁了。 “苞米大米跟小麦倒是能存放很久,可是红薯跟土豆就算搁地窖里,也存放不了几个月,万一长芽烂了就可惜了。” “娘,咱们先把剩下的四个庄子放完,若是收到的红薯跟土豆多,吃不完的红薯跟土豆,咱们就做成小零嘴儿拿去黑市上卖,红薯做成红薯糖,土豆做成薯条。” “不久就是新年了,城里不少人家要给孩子买零嘴儿,应该能卖出去。” 想到再有半个月就新年了,叶颂心里就一阵激动。 新年一到,景川哥就回来了。 几天后,清远市作战队伍。 “霍连,楚团让你跑步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是。” 正在给兵蛋子进行拉练训练的霍景川绷直身子对着传信人员敬礼答应一声后,快跑着奔向楚天雄的办公室。 加强团的冯卫,卢剑锋,此刻正在楚天雄的办公室。 三人对着桌上的地图,皆是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表情。 “霍景川到。” “进来。” 楚天雄抬头见一头汗水的霍景川站在门口,立刻招手将霍景川叫了进来。 “冯团跟剑锋兄也在啊。” 霍景川走进来跟冯卫卢剑锋打招呼,一声剑锋兄听得卢剑锋心里压力山大。 感觉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霍景川没过多留意卢剑锋脸上表情的变化,直接看向了楚天雄。 “楚团,发生什么事了?” “这几日暴雨,清风岭发生了特大泥石流,我跟冯团刚才接到消息,一支科研考察队被困在了清风岭。” 楚天雄抬起头来,伸手在霍景川跟卢剑锋的肩膀上分别拍了两下。 “景川啊,我跟冯团刚才研究了营救方式,决定让你跟卢剑锋同志各带一百名士兵,以及搜救犬前往清风岭。” “因为考古队员分布疏散,卢剑锋同志带领一百名士兵从北坡进行搜寻营救。” “景川你带领一百名士兵从南坡进行搜寻营救。” “这支科研考察队是咱们国家的精英技术人员,对咱们国家十分重要,你们俩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人。” “是。” 霍景川跟卢剑锋异口同声,第一次携手合作,相当有默契。 十几分钟后,几辆绿皮大卡陆陆续续驶出队伍基地。 八个小时后。 天色灰蒙蒙的一片,让营救工作变得十分艰难。 更为糟糕的是,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每一位战士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冲刷透,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包裹着每一位战士的身体,每一位战士的身体都嗖嗖地冒着寒气,露在外面外面的皮肤被雨水泡得发白。 在这寒冷的冬季,阴冷的大山里,一个个战士饥肠辘辘,被冻得瑟瑟发抖,但没有一人停下脚步。【这世界原本不是阳光灿烂,之所以变得阳光灿烂,那么美好,是因为无数的英雄在为你负重前行,在这里,致敬所有的人民英雄】 汪汪汪 就在情况变得万分糟糕的时候,两条被淋得狼狈不堪的搜救犬发出了汪汪汪的叫声。 “老大,这里有情况。” 两只搜救犬挣脱束缚,冲到一块巨石前,对着巨石汪汪大吼。 赵凯旋见搜救犬的反应,立马小跑到霍景川的身边汇报。 霍景川带着人迅速赶到了巨石前,目光一扫,观察了周围的地形之后,紧绷着一张脸吩咐:“这里看着像是一个山洞,大家合力,赶紧将巨石搬开。” 百人的队伍分成两批,使用铁锹跟木棍,哼哧哼哧地撬动巨石。 然而巨石却纹丝不动。 贺铁牛急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老大,不行啊,大家此刻又冷又饿,根本使不上力气。” “不行也得行。” 霍景川伸手夺过赵凯旋跟贺铁牛,以及另一名士兵手里的铁锹,一人掌着四把铁锹,一咬牙对着纹丝不动的巨石狠狠发力。 “表姐,表姐,你坚持住,有人来救我们了。” 山洞之中,两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抱在一起,其中一个奄奄一息。 除了两个姑娘外,山洞里还有几个后生。 听到霍景川跟贺铁牛的对话声,以及外面撬动石头发出的动静,一行人眼里瞬间有了光彩。 “老大都不觉得冷,咱们也不冷,大家一起再使劲儿。” “把科研队的人活着带回去,冯团跟楚团一定会奖励咱们的,到时候,有的是大白馒头跟肉包子给咱们吃。” 想到热乎乎的大白馒头跟香喷喷的肉包子,一群被雨水冲刷得浑身颤抖的战士,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变得精神饱满,跟霍景川一起狠狠发力。 嘿呀嘿呀嘿呀 五分钟后,轰隆的一声巨响在山里传开。 巨大的石头终于被撬动,顺着坡度滚动了几下,发出轰隆的巨响。 待巨石停下后,霍景川取下别在腰间皮带上的手电,打着手电率先走进黑漆漆的山洞里,见山洞里的几人都还活着,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连长霍景川前来营救,你们现在安全了,能走的,请尽快起身离开这里。” “霍连长,我腿受伤了,不能自己走,能否麻烦霍连长抱我出去?”【作者是亲妈哈,别怕,没误会梗】 【晚安】 269:矫情表姐,正义表妹 这些科研考察队的人被困山洞一天一夜。 霍景川打着手电站在山洞门口,对这些科研考察队的人而言,犹如天神降临。 原本奄奄一息的林淑雅立刻打起了精神,两道目光落在霍景川的身上。 手电的光照亮山洞一角。 光芒笼罩在霍景川的身上,将霍景川挺拔高大伟岸的身躯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了林淑雅的眼前。 满身泥水,并没有让霍景川显得狼狈,反而让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人民战士特有的魅力。 林淑雅的目光落在他刚毅冷俊的糙脸上,瞬间就挪不开了,心跳跟着不受控制地加快节奏。 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连长霍景川!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连长级别的军官了,这个男人前途不可限量。 林淑雅加深目光,将霍景川凝视着,眼里浮现出类似猎人捕获猎物的欣喜。 这不就是她林淑雅想要嫁的男人吗! 霍景川,她将这个男人记在心里了。 “表姐,人家霍同志撬开巨石找到咱们已经够辛苦了,你让霍同志休息片刻吧。” 霍景川还没回答,沈青柠就用力将林淑雅给架了起来。 “我还有力气,我扶着你走出去。” 林淑雅猝不及防被沈青柠给架了起来,有些气不顺。 她就是想借此机会跟眼前的男人拉近距离,这个沈青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若不是她父母双亡,从小被舅舅接去养,像沈青柠这么莽撞的女人,她才懒得搭理。 “青柠,我知道你心疼我,关心我,可你也被困在山洞里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就别逞强扶我了。” “你可是舅舅跟舅妈唯一的女儿,你若是累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向舅舅跟舅妈交待。” 林淑雅用力挣扎了一下,两只眼睛定定地将霍景川盯着。 霍景川见科研考察队的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站起了身,这才侧目看向林淑雅姐妹俩。 在跟林淑雅对视的瞬间,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位科研考察队的女同志想勾引他! 结婚以前,他看不懂女同志的眼神。 但是现在,他肯定以及确定,眼前这位科研考察队的女同志想勾引他! 霍景川的眉头很快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他生是颂颂的男人,死是颂颂的死男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只有颂颂可以撩拨他,勾引他。 “我身上满身泥水,脏,怕弄脏女同志的衣服。” “若女同志实在走不了,我去找个身上衣服干净的进来抱女同志。” “霍连长,我不嫌” 林淑雅话没说完,霍景川就转身大步走向了外面。 “赵凯旋,你过来一下。” 赵凯旋立马小跑到霍景川的身边,绷直身子开口:“老大,请问有什么吩咐?” “科研考察队的一位女同志腿软走不了,你即刻进去将那位女同志给抱出来。” “是,老大。” 救助女同志啊,赵凯旋心里欢喜,回应了霍景川一声就迅速朝着山洞走去。 林淑雅盘算落空,气呼呼地将山洞门口盯着。 见憨厚憨脑的赵凯旋走了进来,林淑雅盯着赵凯旋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嫌弃。 “三团三连赵凯旋。” 赵凯旋走到林淑雅姐妹俩跟前,客气友善地报上自己的姓名。 “两位女同志,你们俩谁走不了?” “多谢赵同志,是我表姐” “青柠,我自己能走。” 林淑雅有些微恼地打断沈青柠的话,借着山洞阴暗光线的掩护,一脸不满地瞪了赵凯旋一眼。 她林淑雅可是清远市矿业科技院第一考察队的骨干,高级知识分子,国之栋梁,这个小兵蛋子也妄想碰她,简直可笑! “青柠,我们走吧,别让霍连长等急了。” 林淑雅松开沈青柠的手,自己迈开腿朝着山洞外走去。 赵凯旋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有些不满地微微皱眉。 科研考察队的女同志就了不起么,他赵凯旋还是人民战士呢。 难怪老大不愿意抱这个女人出山洞,这么高傲自大的女人,他也不愿抱。 “抱歉,赵同志。” 沈青柠尴尬得不行,心里对林淑雅刚才的行为也很是不满。 但想着林淑雅是自己嫡亲的表姐,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十分可怜,她只得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在赵凯旋面前为林淑雅挽回一点形象。 “我表姐平时不这样的。” “她是因为被困在山洞里一天,又饿又害怕,所以刚才态度有些不好,并不是要针对赵同志你。” 270:我得问问我媳妇儿 赵凯旋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双眼又大又圆,眼眸黑漆漆,亮晶晶的,婴儿肥没退干净,瓜子脸有些像肉包子,鼻头挺翘,樱桃小嘴,是个和善可喜的小姑娘。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柠。” “沈青柠,这名字真好听,你啊,比刚才那位好多了。” 看在沈青柠的面子上,赵凯旋很快舒展了眉头,伸手护着沈青柠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山洞外。 霍景川正忙着指挥撤离工作。 林淑雅很不懂事地往他身边凑,努力地跟他搭话。 “霍同志,这次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发现我们,将我们几个救出,我们几个可能被困死在那山洞里。” 这话让霍景川心里划过一丝厌恶。 之前在山洞里觉察到林淑雅对自己有企图,他并没有厌恶林淑雅,只当林淑雅不知道自己已婚,这才对自己有了企图,这是可以谅解的。 此刻,他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林淑雅说,打从心眼里厌恶这个女人。 为了顺利完成此次营救任务,加强团一连的百名战士,他们三团三连的百名战士,每一个都竭尽全力了,这个女人竟然完全忽视了那些战士们的付出。 “林同志,你若是真心感激,就该感激参加此次营救任务的每一个人,以及搜救犬,以我霍景川一人之力,可没法将你们成功营救。” “是是是,我刚才口误了。” 见霍景川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林淑雅连忙改口。 “霍连长别误会,我心里是感激在场每一名战士的。” “我们是国家的战士,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人民安全,保护国家财产,是我们的职责,若是林同志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请林同志站到安全的地方,别影响我们撤离。” 眼看霍景川要走,林淑雅双手抓住衣摆,一咬牙开口:“霍连长,我们这次得救,终归是你指挥有方,回去之后,我想请霍连长吃顿饭,算是感谢,还请霍连长赏脸。” “吃饭!那我得发个电报问问我媳妇儿。” 霍景川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媳妇儿比较喜欢吃醋,我不能惹我媳妇不开心。” “媳媳妇儿。” 猝不及防听到这三个字,林淑雅被惊得目瞪口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甘心地开口:“霍连长,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马上就二十一了,不年轻了。” 霍景川忽然一脸老气横秋地感叹。 “我不止结婚了,我还有孩子了。” 在听说霍景川有了孩子后,林淑雅那一脸僵硬的笑容终于垮了。 “老大,那位林淑雅同志是不是看上你了。” 赵凯旋凑到霍景川身边帮忙。 “人家让你抱着出山洞,你让我进去,我进去就被那位林同志给狠狠瞪了一眼。” “我一个已婚男人,就算她看上了我,又能怎样,我心里只有我媳妇儿,只有我媳妇儿能唤醒我男性的本能。” 霍景川皱眉瞪了赵凯旋一眼。 “赵凯旋,这种话,你以后若是敢再说” 霍景川故意停下来,赵凯旋顿时浑身皮子一紧。 每次老大把话说到一半,就是要对他下狠手的时候。 “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认嫂子,其他女人若是敢背着嫂子勾引老大你,我一定帮着嫂子收拾那个女人。” 霍景川舒展眉头,对着他挥了挥手。 “去忙吧。” “将道路清理出来,咱们立马下山。” “另外,给北坡那边发个信号弹。” 晚上九点半左右,霍景川的人跟卢剑锋的人会合。 在北坡做考察的科研人员跟在南坡做科研考察的科研人员均被成功营救,除了三名科研人员受了轻伤,其他都毫发无损。 晚上十二点左右,几辆绿皮大卡停在矿业科技院家属院外。 沈建文收到消息,带着妻子吕文静,以及矿业科技院的几名老干部到家属院外迎接。 “卢同志,霍同志,辛苦你们了,辛苦大家了。” 见女儿,侄女儿以及科研考察队的人都好好的,沈建文目光在霍景川卢剑锋等一众人身上一扫,眸子里满是感激之色。 “舅舅,这次多亏了霍连长,我跟青柠才能顺利脱险。” 林淑雅飞奔到沈建文身边,亲昵地挽住沈建文的胳膊,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沈建文的女儿。 “这天寒地冻的,辛苦霍连长他们了,舅舅,咱们请霍连长他们进屋喝杯热茶再走吧。” “表姐,霍连长跟卢连长跟我们进屋喝茶,那这两百余名战士怎么办,难道让他们穿着湿漉漉的衣裳在寒风中等候吗。” 沈青柠扫了一眼湿淋淋的战士们,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第一次当众反驳林淑雅的话,觉得林淑雅矫情过了头。 “何况霍连长跟卢连长还得回队伍汇报。” 【这表姐妹俩出现,主要是要妹妹出场哈,猜猜妹妹是谁的cp】 271:我觉得赵凯旋贺铁牛跟表姐般配 自己的盘算又被沈青柠给破坏了。 林淑雅气得暗暗咬牙。 “表妹,我没有这个意思。” 林淑雅敛住心里对沈青柠的不满,在沈建文夫妇跟前一脸委屈地咬了咬唇。 “是我考虑不周,说错了话。” “表妹,你别生我的气。” 面对一脸委屈的林淑雅,沈青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口。 霍景川跟卢剑锋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时间不早了,林淑雅同志跟沈青柠同志还是尽快回家休息吧,喝茶就不必了,我们还得赶回队伍向领导汇报救援情况。” 霍景川目光在沈建文夫妇等人身上一扫。 “诸位,再见。” “再见再见。” 霍景川转身大步朝着一辆绿皮大卡走去。 卢剑锋对着沈建文等人挥了挥手后,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赵凯旋,你坐后面去。” 卢剑锋将赵凯旋从霍景川身边拉了下来,自己一跃上车,坐在了霍景川的身边。 霍景川往旁边挪了挪给卢剑锋腾位置。 “剑锋兄,你怎么上这辆车了。” 卢剑锋将一只手搭在霍景川的肩膀上,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霍景川立刻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 卢剑锋朝车窗外瞧了一眼,斟酌开口:“我觉得那位林淑雅同志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姑娘,你以后离她远一些,免得一个不慎沾染一身腥。” 卢剑锋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叶颂可是他妈唯一的弟子,是小鸭鸭最亲爱的大嫂,只要有他卢剑锋在,林淑雅休想将歪心思动到霍景川的身上。 “不过那位沈青柠同志倒是不错,表姐妹俩,性格竟然相差如此大。” 霍景川看着卢剑锋的眼神变得有些诧异。 竟连剑锋兄都瞧出林淑雅对他动了歪心思! 绝对不能让颂颂见到林淑雅,否则有他跪不完的搓衣板! 不对,他跟林淑雅之间又没什么猫腻,为什么要阻止颂颂跟林淑雅见面呢,他最应该做的是让媳妇知道林淑雅这个人的存在,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免得以后发生误会。 霍景川在心里琢磨清楚之后,对着卢剑锋微微一笑,眼神里满是感激。 “多谢剑锋兄提醒,我知道怎么做。” “颂颂是我的妻子,我既然已经娶了她,这辈子就只会爱她一个人,何况她现在还怀了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升官发财就换老婆。” 卢剑锋猝不及防被灌了一碗甜腻腻的糖水,心里齁甜得难受。 这是欺负他没媳妇儿。 欺负他喜欢的姑娘还小么! 矿业科技院家属院。 林淑雅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房间出来,见沈建文跟吕文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舅舅,舅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她立马一脸微笑,乖巧可人地凑向了沈建文夫妇。 沈建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林淑雅坐过去,接着一脸严肃地开口:“小雅,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年轻有为,俊朗不凡的霍连长了?” 这个外甥女是他看着长大的。 从小性子就骄傲好强,被矿业科技院那么多年轻后生追求,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 这么骄傲的性子,今儿晚上竟然放低姿态,笑容满面邀请那位霍连长进屋喝茶,不是瞧上人家了,是什么。 英俊潇洒,高大挺拔,二十出头的连长,人民的战士,的确是姑娘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小雅才脱离危险,老沈,你板着张脸干啥,别把小雅给吓到了。” 吕文静打断丈夫的话,笑容满面地对着林淑雅招了招手,轻言细语地开口:“小雅,坐到舅妈身边来。” “是,舅妈。” 林淑雅乖巧地起身。 等她坐过来之后,吕文静亲昵地握住她的手。 “时间过得真快啊,再过三个月,咱们小雅就二十一岁了,二十一岁的大姑娘是该找对象了。” “舅妈觉得那位霍连长不错,人生得高大好看,又是人民战士,今儿还救了你跟小柠的性命,是该好好感谢人家。” “小雅,你若是瞧上了那位霍连长,你就老老实实地告诉舅妈,舅妈找个时间去清远市作战队伍拜访一下三团的楚天雄团长,正好舅父舅妈跟楚团有些交情。” 林清雅听得心头一喜。 从清风岭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打听清楚了。 霍景川的妻子就是一个普通乡下妇,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耕地,跟她林清雅的身份地位根本没法比。 这年月,有本事的男人都流行升官发财换老婆。 只要舅舅舅妈帮她保媒拉线,她就不信凭她林淑雅的魅力,还比不过一个乡下妇,还搞不定一个霍景川。 “舅妈,我” “爸妈,你们就别瞎琢磨了。” 林淑雅正打算摊开心事说,沈青柠忽然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边朝着沙发走来,一边大声打断父母跟林淑雅之间的对话。 “人家霍连长已经英年早婚了,霍家嫂子还怀了霍连长的孩子呢,你们俩就别瞎琢磨将表姐跟霍连长凑在一块儿了。” “霍连长已婚,已有孩子这事儿,你不是知道的吗。” 沈青柠一屁股坐在林淑雅刚才坐过的地方,挑眉将她看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 这表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爸妈,你们若是真想给表姐找对象,我觉得三连的赵凯旋同志跟贺铁牛同志就不错。” 沈青柠从林淑雅身上抹开目光,看向自己的父母。 “赵凯旋同志跟贺铁牛同志都没结婚,他们俩跟表姐一般大,跟表姐很是相配呢。” 林淑雅的话被打断,再被沈青柠推荐给贺铁牛,赵凯旋两个兵蛋子,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沈青柠真是太碍事了,她要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霍连长已经结婚了,哎哟,好在青柠你及时告诉了我们。” 吕文静松开林淑雅的手,拍拍心口,一副自己险些犯了大错的后怕感。 272:把这玩意剪短 “小雅,你就当舅妈刚才没说过那些话。” 感觉到林淑雅是真的对霍景川动心了,吕文静紧握着林淑雅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导:“矿业科技院有的是年轻有为的单身后生,舅舅舅妈给你介绍。” “你若是喜欢英俊威武,伟岸高大的人民战士,舅舅舅妈也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 “霍连长已经结婚,有了孩子,那就证明你跟霍连长是没有缘分的,强求来的缘分是不可能幸福的,咱们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绝对不能做破坏人婚姻的事情。” “老沈,你赶紧说句话呀。” 吕文静开导完,见林淑雅默不作声,心里十分担心,扭头就给丈夫使了一个眼色。 女儿跟外甥女是妻子带大的,沈建文哪里会开导女孩子,琢磨了片刻开口:“小雅,你妹妹刚才不是说那个赵凯旋同志跟贺铁牛同志为人不错嘛,你从他们俩之中挑一挑,不管你挑上哪一个,明儿一早,舅舅都为你跑一趟清远市作战队伍。” 林淑雅本来就被沈青柠刚才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正在努力消化心里的怒火。 沈建文再来上这么一句,顿时被还没消化完的怒火烧成了内伤。 她可是国家培养出来的高级知识分子,赵凯旋跟贺铁牛那样的兵蛋子,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这父女俩是想联手气死她,好哐当哐当,敲锣打鼓将她送出门吗。 “舅舅。” 林淑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表妹说得没错,我知道霍连长已婚已有孩子。” “我刚才邀请霍连长进屋喝茶,就是想好好感谢一下霍连长对我的救命之恩,没有其他想法。” “我二十一岁还没满呢,不想这么早早地嫁人。” 林淑雅说着,亲昵地挽住吕文静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了吕文静的肩膀上,撒娇地开口:“我父母去世得早,若不是舅舅舅妈收养,我恐怕早就饿死了,舅舅舅妈辛辛苦苦将我拉扯长大,我想多陪陪舅舅舅妈。” “至于那个赵凯旋跟贺铁牛,我对他们俩根本不熟悉,怎么可能喜欢上他们,嫁给他们呢。”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吕文静轻轻拍着她的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屋休息吧,在山洞里担惊受怕了那么久,明儿个就别去矿业科技院了,跟你表妹在家好好休息。” “妈,我身体强壮着呢。” 沈青柠在吕文静夫妇俩面前挽起袖子,露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肱二头肌。 “表姐在家休息就是了,我明儿个去工作。” 吕文静从林淑雅身上挪开目光,打量着露着胳膊,盘腿坐在对面沙发上,坐姿比汉子还粗犷几分的闺女,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 她这是怀孕的时候猪腰子吃多了么,让这丫头满身散发着糙汉的雄性激素。 “沈青柠,你就不能跟小雅学学,做个文静的女孩子吗。” “你马上就十八岁了,你再这个样子下去,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沈青柠无所谓地砸了砸嘴。 “妈,我觉得我这样子很好啊,世界万物各有各的特色,我为什么要学表姐。” “将来若是没有男人敢娶我,大不了,我看上了某个男人后,直接把某个男人给娶过来,前提是,某个男人得未婚。” 沈青柠说着,眼神意味深长地睨了林淑雅一眼。 “破坏人婚姻的事情,我可不做,也希望咱们家的人别做。” “明儿个还上班呢,我先回屋睡觉了。” 沈青柠说着,从沙发上起身,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回屋。 吕文静盯着她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急得大吼:“沈青柠,你头发还没干呢,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去睡觉,也不怕将来头疼,给我把头发擦干了再睡。” 沈青柠停下脚步,反手抓起自己一缕头发瞧,眼神嫌弃。 这玩意可真碍事。 要是能跟男人一样,剪个寸头就好了。 “媳妇儿,消消气,小柠这性子跟你年轻时候不是一样的么。” 沈建文安抚了吕文静一句,起身走到沈青柠身边,一把拿过沈青柠手中的帕子,拉着沈青柠到卧室里擦头发。 “爸,跟你商量件事呗。” 沈青柠扭着脖子将沈建文看着。 “要钱没有,爸的工资都上交你妈那里了。” 沈青柠嘴角狠狠一抽,深深同情地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沈建文同志真是一个可怜的妻管严! “爸,我实习工资够用,不管你要钱,我想说的是,我能不能将这玩意剪短。” 沈青柠拉着自己的长发跟沈建文商量。 “这一头玩意儿,妈让我留五年了,太长了,我现在实习了,根本没空打理,而且冬天洗了头,半天不能干,还得辛苦爸你帮我擦干。” 沈建文打量着闺女一头乌黑的长发,觉得是有些长得过分了。 头发太长,抢营养。 难怪这丫头个儿长不高,都快十八了,才一米六。 “可以剪,但是不能剪太短,你妈一心想将你打造成淑女,剪太短了,你妈该要唠叨你了,而且还得先斩后奏。” “谢谢爸,爸你最好了。” 沈青柠挽着沈建文的胳膊一顿感谢。 第二天一早,沈青柠起大早出门办事儿。 吕文静做好早饭,她裹着一身凉意从外面回来。 “回来了,这么早出门干什么去了,霜风这么大,也不怕冻。” 听到脚步声,吕文静一边念念叨叨地摆饭,一边扭头看向门口。 “沈青柠,谁让你把头发剪这么短的。” 看见亲闺女顶着寸头,一身灰色的确良工装站在门口,吕文静险些崩溃。 若不是清楚记得自己只生了一个闺女,她都要以为自己在外工作的儿子回来了。 听到妻子的咆哮声,沈建文端着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闺女的瞬间,被刺激得双手一抖,险些把一碗热乎乎的汤洒在地上。 “小柠,你你这头发找谁剪的?” “就咱们矿业科技院的门卫刘老头呀,我经常见他拿着一把推子坐在门口给自己修整胡须。” 【忽然想起家有儿女,请求老妈支援资金,把这玩意染成绿色的,哈哈】 【小柠就比庆华大两岁那子,是庆华老婆哈,这么可爱的,这么虎的,配庆华那乖乖,话少,还一板一眼的,不觉得很萌么,这丫头将来会当庆华老师,然后庆华就能吹嘘,我长大后娶了我的老师,哈哈哈,剧透很多哈】 【晚安】 273:剑锋哥哥给芽芽寄小裙裙了 巴川县,磨盘屯。 “婶儿,弟妹,你们在做啥呢,这么香。” 午饭后。 周连英端着针线篮子上霍家新宅找叶颂一起做针线活儿,走进院子,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 “嫂子来了。” 叶颂正在炒最后一锅薯片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就见周连英端着针线篮子站在厨房门口。 周连英见霍家饭桌上搁着一只簸箕,簸箕里晾着出锅不久的红薯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在做红薯糖啊。” “哎哟,我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嫂子,咱们都这么熟了,你怎么还跟我说这些客套话。” 叶颂走去将周连英拉到厨房里,接着从簸箕里抓起一把红薯糖塞给周连英。 “嫂子,你尝尝甜不甜,脆不脆。” 周连英将一颗红薯糖搁进嘴里,轻轻一咬,嘎嘣脆。 “好吃,又香又脆,就是跟上次你跟景川结婚时发的红薯糖味道有些不太相同。” 周连英转过身,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大铁锅里。 “婶儿,弟妹,你们婆媳俩咋把河沙丢锅里炒了,这沙子里一片一片的东西是土豆吧。” 见大铁锅里炒着半锅河沙,河沙里还有不少土豆片儿,周连英心疼得直皱眉。 “这还能吃么?” “当然能吃。” 害怕糊锅,叶颂一边拿起锅铲继续翻炒,一边微笑着回应周连英。 “那簸箕里的红薯糖就是这么炒出来的。” 跟霍景川结婚时,叶颂做的红薯喜糖是用油炸的,这次是用沙炒的,所以味道有些不太相同。 这次带着电视机去附近五个村子放电视,得了五十多斤红薯,四十多斤土豆,红薯土豆不像大米苞米能够久放,叶颂就号召李招娣夫妇俩将红薯土豆去皮,上锅蒸七八分熟后,红薯切条,土豆切片,晾晒成干后跟洗净的河沙一起入锅翻炒。 滚烫的河沙可以让薯条跟土豆片儿变得蓬松酥脆,比油炸的更加香脆,而且节约制作成本。 等薯条跟土豆片儿变得焦香酥脆之后,再另起一口锅炒糖浆,给焦香酥脆的薯条薯片儿裹上一层糖浆就成了糖果。 叶颂打算做两种口味的,一种裹上糖浆,另一种撒上椒盐。 “这是椒盐味的,嫂子,你尝尝。” 最后一锅土豆片儿起锅之后,叶颂给趁热撒上椒盐拌均匀,接着很大方地抓起一把递给周连英。 周连英接过薯片,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瞬间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真好吃,这椒盐味的薯片比那甜味的更好吃。” 叶颂第一次做椒盐味的,心里没啥把握,听周连英这么说,心里可算踏实了。 甜味的孩子喜欢。 椒盐味的大人喜欢。 明儿个带去黑市,应该能卖掉。 “弟妹,你这做零嘴儿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我能不能借用你这手艺,回去给我家那汉子还有孩子们做点尝尝。” “当然可以。” 叶颂对着周连英微微一笑,答应得十分爽快。 土地包产到户,生产队解散之后,王启发就成了磨盘屯的村支书,仍旧掌握着磨盘屯的大权。 她还得在磨盘屯生活许久呢,绝对不能将周连英给得罪了。 何况周连英待她不错,给周连英用自己做零嘴儿的手艺,她心甘情愿。 “谢谢弟妹。” 周连英看着叶颂开心极了。 “今年过年,我家那两熊孩子终于有零嘴儿吃了。” 想到过年,周连英就下意识认为叶颂跟李招娣做那么多零嘴儿糖就是为过年做准备的。 “婶儿,弟妹,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好些天呢,你们现在就把过年的零嘴儿做好,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万一放坏了可咋办。” “这些薯片跟薯条不是做来过年吃的。” 叶颂相信周连英的人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这些天,我跟我公婆不是推着电视机去附近五个屯子放电视了吗,五个屯子走完收获了不少红薯跟土豆,红薯土豆不能久放,于是我就琢磨着将这些红薯土豆做成零嘴儿,明儿个拿去黑市碰碰运气,希望能换一些粮食回来。” 周连英听了,双眸发亮地将叶颂看着。 “弟妹,你这脑瓜子咋那么聪明呢,比我家那汉子聪明多了,你要是个男人啊,我就改嫁给你。” 叶颂微微一笑:“嫂子,大队长对你不是挺好的吗,这话要是被大队长听见了,大队长可要吃醋了。” “咳。” 坐在灶膛前的李招娣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这两人,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第二天,李招娣夫妇俩鸡叫二遍起床烧饭。 天色见亮时,一家三口裹得严严实实地出发。 四袋零嘴儿糖挂在二八自行车的前杠上,后座上绑着一只木盆,木盆里搁着满满一盆斑鸠豆腐,车子由霍建成推着。 叶颂跟李招娣空手紧跟着。 到了县城后,天色还早,一家三口先去了一趟卢家,给卢家送上一些斑鸠豆腐。 “霍老弟,弟妹,颂颂,你们先别急着离开。” 陈云锦从单位上回来给老太太做饭,正好看见一家三口推着自行车在家门口,准备离开。 “我买了菜,吃了午饭,你们再走。” “师父,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还得去一趟城西国营饭店呢,完了,还得去一趟黑市将袋子里的东西卖掉。” 这年月,有关部门对黑市的管控已经没那么严格了,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很多都喜欢去黑市逛逛,陈云锦偶尔也去。 听叶颂这么说,陈云锦只好作罢。 “不吃饭也行,你们稍等我片刻,我进屋去取点东西交给你们。” 怕李招娣夫妇跟叶颂拒绝,陈云锦忙补充了一句:“是剑锋寄回家的东西,两套学习用品跟一套衣服,给庆华秀芽的。” 看着陈云锦进屋的背影,叶颂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真是为难卢剑锋了。 为了光明正大地给秀芽送东西,还得给庆华也买一份。 几分钟后,陈云锦从屋里出来,一只手拎着学习用品,一只手拎着一套衣服。 衣服是时下城里最流行的款式,毛呢连衣裙,带荷叶边,粉色的。 274:直男审美 叶颂盯着陈云锦手里那死亡芭比粉,眉心处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直男审美! 好在秀芽的长相跟她现在的年纪能够驾驭得住这死亡芭比粉。 陈云锦将东西递到李招娣的手上,微笑着开口:“两套学习用品,庆华跟秀芽一人一套,衣服是秀芽的。” 李招娣看着手中高档的学习用品,以及毛呢料的衣服,大开眼界的同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陈同志,让卢剑锋同志以后别再为庆华秀芽这样破费了,那俩孩子的学习用品没了,我们会给添置,至于衣服,乡下孩子,有两身换洗的就成了。” 陈云锦也不明白自家那混不吝的大儿子为何会大老远给霍庆华兄妹俩寄东西回来。 那小子在清远这几年,可是连一根针都没给她这个亲妈寄过。 难道那小子真的看上霍家那小妮子了! 这个念头一闪,陈云锦立马微微摇头。 之前她已经问过那小子了,那小子当时就给否定了。 那小子虽然混不吝了些,但在她这个母亲的面前,一向是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既然上次否定了,证明那小子只将霍家那小妮子当妹妹看。 莫不是那小子太渴望一个像霍家丫头那样的小妹妹了,所以才大老远地从清远寄东西回来给霍家丫头。 看来,等老卢回来,她得抓紧时间了,争取两年之内,给两个臭小子添一个妹妹。 “这些东西花不了几个钱,弟妹,你就踏踏实实地收下。” 陈云锦回过神来,微笑着开口。 “我家那大儿子混不吝,一向不知道如何关心女孩子,难得他这次给秀芽买了学习用品跟衣服,我很高兴。” 李招娣这才满怀感激地将东西收下。 一家三口跟陈云锦闲聊了几句后,从卢家离开前往城西国营饭店。 “颂颂,跟我到办公室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叶颂领着李招娣夫妇俩走进城西国营饭店就被叶大年叫去了办公室。 李招娣夫妇俩只好跟着服务员去后厨交今儿带来的斑鸠豆腐。 办公室里,叶大年邀叶颂坐下后,一脸热情地将一杯热水递到叶颂手边。 叶颂瞧他满脸喜色,神清气爽,微笑着开口:“叶叔,最近是有好事发生么,把你开心成这样。” “可不是的。” 在叶颂跟前,叶大年也不藏着掩着,开门见山地跟叶颂说:“颂颂,你之前送来的那些大米真是好极了,做饭口感好,受客人喜欢,自从我们饭店换了大米之后,每天的营业额又提升了不少。” “将那大米磨成粉,做成的米糕也是香甜软糯,口感劲道,以前每天做五十斤米糕,到晚上六点才能卖完,现在每天做五十斤米糕,不到下午两点就兜售一空了。” 关键是,自从吃了那大米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精神跟体力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么有营养价值的大米,一定得买回去给年迈的父母,辛苦照顾家庭的媳妇,还有两个孩子尝尝。 叶颂低头喝水时,自信地勾了勾嘴角。 空间里的大米,能不受欢迎么。 叶颂微笑着抬起头来:“所以叶叔你今儿叫我来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那大米,我想再要五百斤,这次,我是买回家给自家人吃。” 生怕自己买得太少,叶颂不给联系朋友出货,叶大年忙开口补充:“我知道自己买的有些少,但是颂颂,叶叔真的很喜欢你那外国朋友卖的大米,你能不能帮帮忙。” “你若是肯帮叶叔这一次,以后城西饭店需要大米,我直接联系你,不再去其他地方瞧。” “叶叔还认识一些有钱的朋友,也可以介绍给你。” 把粮食卖给叶大年为以后做买卖积攒本钱,本来就是叶颂所希望的,听到叶大年这么说,叶颂心里一阵暗喜。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叶叔,五百斤大米,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去联系我朋友,让他看在老主顾的面子上,按一毛九一斤卖给你。” “一毛九一斤卖给我,这能成吗?” 叶大年心里已经做好了花高价的准备了。 毕竟颂颂之前说过,一次采购大米少于五千斤,是二毛二一斤,而且人家的大米口感好,比吃肉还香,吃了还精神抖擞,体力充沛,就算二块二买来,他也不吃亏。 猝不及防听叶颂这么说,他激动得睁大双眼将叶颂看着。 叶颂:“我朋友很好说话的,我去跟他商量,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叶叔你刚才说过的事情,可别忘了。” “不会忘不会忘,年前,我在城西饭店摆一桌席,邀请我那些有钱的朋友来吃饭,到时候,我将颂颂你介绍给他们。” “那就麻烦叶叔了。” 有了这些人脉,叶颂就不愁攒不到以后启动买卖的资本了。 在城西国营饭店待了二十分钟后,叶颂笑容满面地邀上李招娣夫妇俩离开,接着三人奔向黑市。 临近春节,黑市比往常热闹了不少,而且黑市上的商品也比之前丰富了不少。 除了各种粮食跟布匹的交易,黑市上还出现了年糕,年画,对联,灯笼等等烘托过年气氛的小商品。 狭长昏暗的胡同里,人头攒动,一家三口完全不用乔装,直接走了进去,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流里。 李招娣生怕人多撞到挤到叶颂的肚子,忙伸手将叶颂紧紧地护着。 叶颂心里暖暖的,亲昵地挽住李招娣的胳膊。 “爹娘,那边有空位置,咱们去那边吧。” 霍建成顺着叶颂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麻利地将自行车推了过去。 几分钟后,李招娣将袋子解开,一股薯条跟薯片的焦香味从袋子里飘了出来,飘得远远的。 在这寒冷的冬季里,这股子香味格外诱人。 “同志,你们这是卖的啥?怎么卖?” 摊子刚支起来,李招娣夫妇俩还没来得及吆喝一声,一名年轻妇女就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好香,妈妈,宝宝好想吃。” 孩子约莫四五岁,一双黑黝黝,水汪汪的大眼睛将其中一只袋子盯着,垂涎欲滴。 【过年景川哥就回来了哈,很快了,过度几章写事业】 275:否则什么? 瞧孩子馋得不行。 叶颂立马抓了些甜味的薯片跟红薯条,笑容满面地递到孩子的跟前。 “这是我跟我婆婆做的薯片儿跟红薯糖,有咸甜两个口味,可以免费品尝。” 孩子瞧了一眼叶颂手里的东西,没有立刻伸手,而是扭头看向身边的母亲。 “谢谢阿姨。” 年轻少妇点头之后,孩子这才跟叶颂道谢,接过叶颂手里的东西。 “这孩子真乖,真懂礼貌。” 叶颂打量着眼前包子似的孩子,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跟景川哥的孩子出生了,应该也是这般可爱。 “妈妈,阿姨给的糖糖好吃,又甜又脆,宝宝喜欢。” 孩子往嘴里塞了一根红薯糖后,开心得双眼弯成了月牙儿。 “同志,我家的红薯糖跟薯片都是用过上好的红薯土豆做的,裹的是白糖熬的糖浆,好吃又健康,一斤一块钱,咸味甜味都这个价。” “你家宝贝这么喜欢,可要买一斤?” 叶颂说着,抓了些咸味的薯片儿跟红薯条递给妇人。 “你也可以免费品尝。” 年轻妇人尝过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吃着怪香脆的,比供销社卖的香瓜子跟香花生香脆好吃,过年用来哄孩子不错,关键是这价格比供销社卖的大白兔奶糖便宜了一块钱。 “薯片儿跟红薯条我各要两斤,一斤甜味的,一斤咸味的。” 年轻妇人爽快地从荷包里掏出了四块钱。 李招娣麻利地将东西称好,用四张油纸包好递给妇人。 等年轻妇人牵着孩子离开后,李招娣看着刚才收到的四块钱,激动得双眼冒星星。 “这么快就赚四块钱了,来的路上,我还担心东西卖不出去呢,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李招娣目光在剩下的薯片薯条上面一扫,心里激动地琢磨着。 “咱们把剩下的都卖完,岂不是要赚五六十块钱。” “老头子,你赶紧吆喝几声。” 身边就有吆喝叫卖声。 霍建成现学现卖。 下午一点不到,四袋子薯条薯片儿就卖完了,一共赚了五十二块钱。 叶颂留下二十二块,将三十块递给李招娣。 李招娣没有伸手拿:“颂颂,这钱你收着,我跟你爹还有钱用呢。” 叶颂只好直接将一叠钱塞进李招娣的怀里。 “娘,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不得回娘家看看,这些钱你就收着吧。” “颂颂” 李招娣把钱揣进荷包里,感动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有来世,我还做你婆婆。” “如果有来世,我也愿意再做你的儿媳。” 叶颂微微一笑挽着李招娣的胳膊往胡同外走去。 “爹娘,饿了吧,咱们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去。” 瞧那婆媳俩已经走远,霍建成收拾一番后,赶忙推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刚走出黑市胡同,霍建成就皱起眉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受至极。 “老婆子,颂颂,你们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上个厕所。” 霍建成急得不行,靠边将二八自行车停好,嘱咐了叶颂跟李招娣一声后,飞奔着离开。 十几分钟过去 叶颂跟李招娣不见霍建成回来,李招娣有些担心地皱眉念叨:“都去十几多分钟了,咋还没回来,人家生二胎的,这个时间孩子都落地了。” “你爹该不会是掉茅坑里了吧?” “还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叶颂倒不是很着急。 这个时代治安还算好,又是大白天的,公公霍建成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 可李招娣皱着眉头,急得在自行车旁走来走去,叶颂被她影响,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娘,要不咱们去找找爹吧。” “好,我推自行车。” 李招娣迅速点头,上前放下自行车的站脚。 “霍芝琼,是你先勾引我们王哥的,现在你有了其他小白脸,就想甩了王哥,你当我们王哥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白脸吗。” “你立马甩掉那小白脸,然后跪在咱们王哥面前求原谅,否则我们哥几个会让你好看。” 霍建成借用完茅房,从一座小院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猝不及防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循声扭头,果然看见了霍芝琼的身影。 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后生将霍芝琼围着,霍芝琼双手紧紧地抓着军绿色书包的肩带,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想到霍秀芽之前的遭遇,霍建成受到了刺激,脸色一沉,从路边捡起一块饭碗大的石头就冲了过去。 “你们几个干啥呢?” 霍建成一把将霍芝琼拉到自己的身后。 “赶紧滚。” “这里距离公安局不远,你们若是不滚,我就拉你们去见一见公安局的唐大队长。” “正好我跟公安局的唐大队长有些交情,可以请他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叶颂跟李招娣寻来,正好见霍建成将霍芝琼护在身后,手握石块黑着脸训斥那几个小混混。 几个小混混听到唐大队长的名号,一个个被吓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敢再为难霍芝琼,一脸不满地瞪了霍芝琼跟霍建成一眼后,转身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几个小混混离开的背影,霍建成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没注意到叶颂跟李招娣,转身就询问霍芝琼。 “芝琼,今儿不是周末,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刚才那几个小混混认识?” “那些小混混不是好东西,惹急眼了,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你一个小姑娘别再跟他们来往了。” 想到霍芝琼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又是姓霍的,霍建成就多说了两句。 霍芝琼冷着一张脸,完全没将霍建成的一番好意放在心上。 “别以为你刚才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 “你们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虚伪怪。”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最好别告诉我奶跟爹娘,否则” 啪! 霍芝琼话没说完,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紧接着一个大嘴巴子落在她的脸上。 “否则什么?” 叶颂给了霍芝琼一个巴掌后,黑着脸怒斥打断她的话。 276:烂好心的只配喝白开水 这可真是救人救了一身腥。 “叶颂,你这贱人,你敢打我。” 啪! 霍芝琼挨了一巴掌,气得对着叶颂歇斯底里。 她刚红着双眼歇斯底里完,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李招娣打的。 李招娣生怕她伤到叶颂,一把将叶颂拉到自己身后保护着。 “不管你承不承认,颂颂都是你堂嫂,骂自己堂嫂是贱人,我没撕烂你的嘴,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这么骂颂颂,否则就不是一个大嘴巴子这么简单了。” 没分家之前,李招娣虽然也强硬,但不敢动手打人。 猝不及防地挨了李招娣一个大嘴巴子,霍芝琼半晌没回过神来。 “霍建成,我看你是闲得蛋疼了。” 李招娣气得伸手在霍建成胳膊上掐了一下。 “这丫头跟她娘一模一样胡搅蛮缠,不知感恩,你帮她做什么。” “帮了人,人家不感谢你,还把你骂了,你活该。” “今儿晚上,不准进我屋,你自己去睡庆华那屋,或者去堂屋打地铺。” “颂颂,咱们走,不理那烂好心的。” 李招娣心疼又生气地瞪了霍建成一眼后,拉着叶颂离开。 霍建成一脸委屈地扁了扁嘴,急忙推着自行车跟上。 去国营饭店的路上,叶颂眉头微锁,脸色凝重。 前世,霍芝琼忽然退学,刚满十七岁就急匆匆地嫁去了黄家屯。 嫁过去不到十个月就生下一个女婴。 再之后,霍芝琼跟那个男人感情好像很不好,那个男人对霍芝琼不是骂就是打。 这些往事在脑中倒带一般闪过,叶颂忽然明白了什么。 霍芝琼逃学跟县城里的小混混厮混在一起,被小混混搞大了肚子,张芬芳得知后,急匆匆让霍芝琼退学,急匆匆将霍芝琼嫁去了黄家屯。 孩子出生后,真相大白,那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这才对霍芝琼非打即骂。 将事情这么串联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叶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没分家之前,张芬芳苛待庆华秀芽,绞尽脑汁谋取景川哥寄回家的钱,就是为了供霍芝琼念书,希望霍芝琼能成为高级知识分子,将来嫁进干部家庭,给她脸上增光,给她带来安逸的生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张芬芳这个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颂颂,别怕。” 一路上叶颂都闷不吭声,李招娣还以为她在紧张霍芝琼回家告状。 “霍芝琼那死丫头逃学跟县城里的小混混鬼混,咱们瞧了个清清楚楚,那死丫头现在心里比咱们更紧张,她不敢回去告状。” “若是她告了状,张芬芳来找麻烦,有我呢,娘绝对不会让张芬芳伤害到你跟你腹中的孩子。” 叶颂回过神来,心里一暖。 “娘,我没事,我刚才只是在琢磨一些事情,不是害怕。” 叶颂面带微笑,丝毫不像害怕的样子,李招娣心里这才踏实了。 到了城西国营饭店。 李招娣点了一碗猪肉臊子面,一碗白水面,另外跟服务员要了一碗白开水。 叶颂目光在桌上一扫,以为第三碗面还没端上来呢。 “这碗是你的。” 她正打算将自己面前的猪肉臊子面递给霍建成,李招娣抢先一步将那碗白开水放到了霍建成的跟前。 “颂颂,这碗猪肉臊子面是娘特地为你点的,你自己吃。” “这烂好心的人害你被骂,只配喝一碗白开水。” “媳妇儿,我错了。” 霍建成低头认错,双手捧起面前的白开水,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 叶颂目光在公婆身上一转,嘴角狠狠一抽。 老两口之间闹变扭,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有些不太好插嘴,只得缓缓闭嘴,低头吃面。 “刚才在街上看见芝琼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我忽然想起了咱们秀芽挨欺负的事情,这才冲上去帮忙。” “媳妇儿,你别生气了。” 李招娣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把自己面前的那碗面递了过去。 “你救人是好事儿,但你得搞清楚状况。” 李招娣叹息着开口。 “一看那几个小混混就跟霍芝琼那丫头认识,而且很熟,肯定是霍芝琼那丫头先招惹了那几个小混混,这才被那几个小混混堵在街角。” “这种事儿,咱们管不过来。” “若是霍芝琼出点事儿,可能还会引得张芬芳像疯狗一样咬上咱们。” “咱们家颂颂现在怀有身孕,景川又不在家,这些麻烦事儿,咱们能不招惹就尽量别去招惹,免得意外发生。” 霍建成觉得妻子说得有理,一脸知错地连连点头。 两天后,县一中放寒假。 霍庆华跟霍秀芽背着被褥,端着盆盆碗碗回家,半道上,兄妹俩碰上了霍芝琼。 霍芝琼见霍秀芽脸蛋儿白里透红,个子也蹿高了一截,以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现在比自己还高二三厘米,霍芝琼心里就嫉妒得冒泡。 尤其见霍秀芽那张脸越长越好看,大大的杏眼,高挺小巧的鼻梁,红红的嘴唇,五官精致,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霍芝琼就恨不得扑上去抓花霍秀芽的脸。 这死丫头小时候皮肤黑黑的,瘦瘦小小的,根本比不上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庆华秀芽,我背不动了,你们俩帮我拿一下被子跟洗脚盆。” 霍芝琼背着东西堵着兄妹俩,像小时候吩咐兄妹俩做事一样,趾高气昂地开口。 “你背不动了,关我跟我二哥啥事。” 霍秀芽眼神诧异地将霍芝琼盯着,像看怪物一样。 “要不,你把被子展开铺地上,直接睡半道儿得了,我跟我二哥回去通知二婶儿,让二婶来帮你背东西。” “霍秀芽。” 霍芝琼这几天胃里老是犯恶心,情绪十分不稳,被霍秀芽一句话刺激成了尖叫鸡。 “我又不聋,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今儿放假,娘肯定在家里做了好吃的,二哥,咱们走快些吧。” 想到家里有好吃的东西,霍秀芽瞬间吃货附体地吸溜了一下嘴角,知会了霍庆华一声就加快脚步,压根不想再搭理霍芝琼。 霍庆华更不想理会霍芝琼,小跑去追霍秀芽。 眼看兄妹俩丢下自己越走越远,霍芝琼气得狠狠咬牙。 “呕” 胃里忽然一阵涌动,她止不住干呕了一声。 【大业婚礼办了,景川哥哥就回来了哈,明天写大业结婚,哈哈哈】 277:学渣跟学霸 胃里翻江倒海一般。 霍芝琼只得从霍庆华兄妹俩身上收回目光,低头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这几天,她没乱吃东西呀,胃里怎么会这么难受? 霍芝琼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张芬芳跟霍老太正在厨房里烧饭。 “这光骨头炖萝卜真香啊。” 后天是霍大业跟张改花大喜的日子。 为了摆酒席,张芬芳夫妇俩跑到供销社一咬牙割了几斤猪肉,顺便问猪肉摊的售货员要了几斤基本上没肉,原是用来喂狗的猪骨头回家炖汤。【那个年代,猪骨头不吃香,卖肉的一般都将骨头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光骨头有人要就给,没人要就丢喂狗】 张芬芳盯着锅里炖得奶白的汤,嘴里口水直冒。 “若早知道这些光骨头炖萝卜能这么香,我就不买那些猪肉了,直接问供销社的售货员多要一些光骨头,喜宴上的荤菜就上这道猪骨头炖萝卜。” 霍大业也在厨房里。 听到张芬芳这么说,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娘,你儿子我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难道你想你儿子我在婚礼上被人戳脊梁骨么。” “自打八岁我能割草放牛后,我就帮着家里赚工分了,虽然我懒赚得少,但这些年,我可没管你要过几次钱,我赚的那些钱可都在你手里。” 眼看霍大业急眼了,张芬芳这才打消刚才的念头。 “娘就随口一说,你急啥呢。” “自从跟改花订婚之后,你小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改花跟改花娘在你面前说” “不关改花跟我丈母娘的事。” 霍大业黑着脸打断张芬芳的话。 “虽然你的一些做派,我丈母娘心里很不满,但我丈母娘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 “我变了,是因为我思想成熟了。” “我现在不仅仅是你的儿子,还是改花的丈夫,我丈母娘的女婿,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谁受伤,都不是我愿意看见的,娘,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跟改花好好相处,成吗。” “成吧成吧。” 张芬芳嘴上应下,却在心里嘀咕。 张改花那小妖精还没过门呢,就想拉着大业对付她这个婆婆,等那小妖精过了门,看她怎么收拾那小妖精。 “呕,呕,呕!” 霍芝琼好不容易止住恶心呕吐,一股肉汤的味道从厨房飘来,顿时把她刺激得胃里再次翻江倒海,站在院子里一阵阵干呕。 “芝琼,你咋地了?” 张芬芳听到霍芝琼的干呕声,急忙将手里的锅铲一撂,心忙心慌地冲到了院子里。 见霍芝琼脸色泛白,张芬芳忙从她手里接过被褥,脸盆脚盆等物件。 “这是哪里不舒服?” “娘,你跟奶在厨房里煮啥吃的,咋那么臭呢?” 霍芝琼干呕一阵后,双手捂住口鼻,一脸烦躁地询问张芬芳。 张芬芳被问得一愣。 “猪骨头炖萝卜咋会臭呢,虽然那骨头上没啥肉,但也是猪身上的东西啊,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吃猪肉的吗。” “臭死了,我不想吃。” 霍芝琼胃里难受,对着张芬芳发了一通脾气后,摔门进屋,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这孩子,咋进家门就发脾气了呢。” 张芬芳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只好将霍芝琼在学校里用的棉被,脸盆脚盆搁堂屋去。 “娘,你别再惯着芝琼那丫头了。” 母女俩在院子里的对话,霍大业听得清清楚楚。 “那丫头年纪长,脾气也长,再这么下去,哪个男人受得了她,将来嫁人了,怕是要吃大亏。” “你懂个屁。” 张芬芳在霍芝琼那里吃了瘪,正憋着一肚子怒火,霍大业开口就撞在了枪口上。 “你妹妹可是要成为高级知识分子的人,高级知识分子有点小脾气很正常,那叶颂的脾气就不好,嫁给霍景川后,不也过得好好的吗,你妹妹跟叶颂比,半分不差,将来一定能嫁一个比霍景川更优秀的男人,娘就等着跟你妹妹过好日子了。” 坐在灶膛前烧火的霍老太附和地点了点头。 “咱们芝琼容貌好,将来一定能嫁个有钱有本事的男人。” 婆媳俩一唱一和,霍大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就霍芝琼那一言不合就骂人,就发脾气的性子,若不改改,就算容貌赛天仙,将来也难嫁有钱有势的好男人。 张芬芳看见他翻白眼,气得怒喝:“霍大业,你那是什么表情。” 霍大业:“娘,期末考试结束了,你不问问芝琼考了多少分吗?” 霍大业这么一番提醒,张芬芳这才笑容满面地走去问闺女的成绩。 “芝琼啊,妈知道你学习辛苦,你在屋里歇会儿就出来吃饭,晚饭马上就做好了,对了,这次期末考试,你考了多少分?” 躺在床上的霍芝琼将手伸进衣兜里,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成绩单。 语文22,数学3,史地13,物化8,政治9。 霍芝琼气得一把将成绩单揉捏成了一团。 “考得很好就是了。” “娘,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问得我头疼。” 考得很好啊! 不愧是她张芬芳苦心栽培的闺女。 张芬芳心里喜滋滋的。 “娘不问了,你别生气。” “你不喜欢吃猪骨头炖萝卜,娘另外起小灶给你做,闺女,你想吃啥?” 霍芝琼没啥胃口,安静了一会儿回答:“就给我煮一碗玉米糊糊吧。” 门外的张芬芳听得一愣。 这丫头以前可是最讨厌吃苞米糊糊的,这身子骨不舒服,连胃口也变了! 同一时间,霍家新宅。 “娘,这个给你。” “嫂子,这是给你的。” 晚饭后,霍庆华揣着两双崭新的毛袜走进厨房里,将酱紫色的那双给了李招娣,粉红色那双递给了叶颂。 叶颂盯着小叔子递来的死亡芭比粉毛袜,禁不住嘴角一抽。 卢剑锋给秀芽送死亡芭比粉衣服。 庆华给她送死亡芭比粉毛袜。 在男人们的心里,女人首先的颜色难道是死亡芭比粉! “谢谢庆华。” 叶颂飞快敛下眼中的情绪,笑容满面地将袜子接了过来。 “这袜子不便宜啊,你哪里来的钱?” 278:铁血糙汉,甜萌小白兔 担心小叔子跟小姑子进城后学坏。 每个星期发生活费,婆婆是一分多余的都没给两人。 “对啊,你买袜子的钱哪里来的?” 李招娣板着一张脸,一脸严肃地将小儿子看着。 “娘,你别这么凶嘛。” 霍秀芽在一旁看着,在心里狠狠可怜了二哥一把。 可怜的二哥,辛辛苦苦赚了奖学金,用奖学金给娘嫂子买保暖的毛袜,还被娘一顿凶。 “钱是二哥赚的。” 霍秀芽这么一说,李招娣更生气了。 “你去城里是读书的,谁让你跑出去干活儿赚钱了,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嫂子辛辛苦苦将你转去县一中吗,你要是想赚钱就回磨盘屯跟着我们下地干活儿。” “娘,你先消消气儿,先听庆华将话说完。” 这次,连叶颂都禁不住同情霍庆华。 “咱们家庆华是个懂事的,知道轻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庆华,你赶紧告诉娘,买袜子的钱哪里来的。” 叶颂安抚好李招娣后,扭头对霍庆华使眼色。 霍庆华:“期末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全年级前三名有奖学金,第一名是一块钱,第二名八毛,第三名五毛,这两双袜子是我用那一块钱奖学金买的,一双五毛钱,刚刚好。” 李招娣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叶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娘的儿子真厉害。” 李招娣一个激动,丢下洗锅刷,走去就给霍庆华抱个满怀。 “娘刚才错怪你了。” “你别怪娘,娘是担心你年纪轻,不知轻重,误入歧途。” 李招娣的变脸速度让一旁的叶颂跟霍秀芽咂舌。 霍秀芽凑到叶颂身边,在叶颂耳边悄悄地说:“嫂子,我觉得娘这性子越来越像你了,前一秒还黑着脸,后一秒就笑容满面。” 这话说得叶颂有些想笑。 “我是这样的么。” “嗯嗯。” 霍秀芽点头如捣蒜。 “我喜欢这样的嫂子,对身边的人好得不得了,对欺负自己的人毫不手软。” 等李招娣从激动中冷静下来,霍庆华开口:“娘,嫂子,我想跳级。” “啥,跳级。” 刚冷静下来的李招娣一阵激动。 “你才转去县一中,跳级跟得上吗。” “娘,我能跟上,就算最开始跟不上,我也会想办法让自己跟上。” 霍庆华一脸心意已决的表情。 一年的学费跟一年的生活费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钱,他若跳一级就能给家里节省一笔钱。 “嫂子,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的,你帮我劝劝娘吧。” “这事儿,你跟你的班主任商量过了吗?” 跳级是大事儿,叶颂没有立刻答应。 “商量过了,班主任同意我跳到高年级,班主任还答应我,若是我跟不走,再回原来的班级。” “娘,让庆华试试吧。” 叶颂将目光移到李招娣的身上。 明年就恢复高考了,庆华往上跳一级就能早一年参加高考。 这几年,全国各地都缺人才,早参加高考,早念大学参加工作的人,不仅能分配到好的工作,还能从单位分配到住房。 “既然你嫂子都这么说了,那成吧,娘也相信你。” 叶颂都这么说了,李招娣也爽快地答应了。 “秀芽,你剑锋哥哥给你寄了东西,庆华也有,东西在嫂子屋的柜子里,你跟我来。” “剑锋哥哥给我们寄了东西,是什么东西呀?” 霍秀芽满脸期待,高兴得屁颠屁颠地跟上叶颂的脚步。 “一些文具跟一套衣服。” 到了卧室,叶颂打开柜子取出两套文具,再将那件死亡芭比粉毛呢连衣裙取出递给霍秀芽。 霍秀芽看见裙子,一双眸子瞬间被点亮,纯洁干净的眸子像是盛装了星辰大海一般漂亮璀璨。 叶颂凝视着小丫头,有些明白卢剑锋为何看上这小妮子了。 铁血糙汉,甜萌小白兔,性格互补,就像磁铁的南北极一样,互相吸引。 “今儿放假了好,后天是你大业堂哥跟改花姐的婚礼,正好可以去吃喜酒。” 霍秀芽撇了撇嘴回答:“二婶家的喜酒怕是不好吃,若不是看在大业哥跟改花姐的面子,我还懒得去呢。” 叶颂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霍大业张改花婚礼当天。 为了收份子钱,张芬芳夫妇跟莫老太合计了一下,一咬牙决定摆十八桌酒席。 酒席摆得虽多,但却不见什么油水。 不到五斤猪肉剁成肉末跟大白菜煮了一大锅,锅里只见白菜,不见猪肉。 除了白菜炖猪肉,还有五道菜,分别是水煮红薯,水煮土豆,水煮萝卜,水煮青菜,主食就是苞米糊糊。 霍大业反对,但干不过家里的四口人。 一大清早,霍老太跟张天宝,霍大业忙着张罗酒席时,张芬芳就背着一只布口袋,拎着一只箩筐到门口守着。 十点左右,王启发两口子登门吃酒。 “大队长,大队长夫人,上午好啊。” “大业娘,恭喜恭喜。” 王启发两口子一个劲儿地给张芬芳道谢,就是不拿份子钱出来。 急得张芬芳对着两口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布口袋,示意两口子将份子钱投进去,见两口子依旧没什么表示,张芬芳板着脸提醒:“大队长,份子钱。” “份子钱给大业了呀,几天前就给的,大业娘,大业没对你说么。” 周连英的话让张芬芳一愣。 “原来是这样啊,大业忘记给我说了,里面请里面请。” 张芬芳笑容满面地将王启发两口子请进院子,心里却气得骂人。 霍大业这棒槌竟然知道谋钱了,肯定是张家那母女俩教的。 明儿个,看她不狠狠教训张改花那贱丫头。 到晌午快开席前,守在门口的张芬芳就收了五毛钱跟六斤苞米,气得捶胸顿足。 “新娘子到了。” 随着门外一阵喧哗,霍大业牵着张改花的手,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走进院子。 张芬芳气得狠狠瞪了张改花一眼。 “嫂子,我看见二婶瞪改花嫂了。” 霍秀芽将张芬芳的小动作瞧在眼里,悄悄在叶颂耳边说着,很是为张改花担心。 “明儿个,改花嫂会不会被二婶欺负。” “不会。” 叶颂回答得斩钉截铁,一点都不担心。 张改花只是看上去柔弱而已,何况张改花还有一个厉害的娘,张芬芳上午欺负张改花,赵翠萍下午就能提着一把杀猪刀到霍家老宅。 【明儿见,不出意外,霍哥哥将会在后天回村,哈哈哈】 279:你不仅嘴巴臭,你还脚臭 “大嫂,你家的份子钱呢。” 眼看李招娣夫妇俩领着儿媳闺女儿子跟着新郎新娘走进院子。 张芬芳立刻拦了上去,当着不少人的面,将一只手伸到了李招娣夫妇俩的面前。 李招娣瞧她那见钱眼开到连儿子儿媳颜面都不顾的样子,顿时没有好语气给她。 “张芬芳,今儿可是你儿子大业跟改花大喜的日子,你给你儿子儿媳留点颜面吧。” 张芬芳不以为然。 “吃喜酒随份子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可没给大业改花丢脸。” 张芬芳的目光在李招娣夫妇俩身上打量一圈。 “大哥大嫂,你们这么说,该不会是想吃白食吧。” “张芬芳,我们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 李招娣脸色一沉,很想转身就走。 “若不是看在大业跟改花的面子,你家这酒席办得再热闹,我也不想来。” “前儿个下午,我已经把份子钱拿给大业了,随的两块钱。” 如今霍家新宅那边日子过好了,张芬芳猜到李招娣夫妇俩会随一份大礼,满心欢喜地守在门口等着这夫妇俩。 此刻听李招娣说把份子钱给了霍大业,还是两块钱,张芬芳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谁让你把份子钱给大业的。” “大业结婚,我把份子钱给大业有错了。” 听到这话,李招娣真是想笑。 “张芬芳,你这么谋取儿子跟儿媳婚礼上的份子钱,你就不怕将来老了,吃喝拉撒只能在床上解决的时候,大业跟改花不搭理你吗。” “不搭理就不搭理,我还有芝琼呢。” 叶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霍芝琼若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张芬芳竟然妄想霍芝琼给自己养老! 前世,霍芝琼嫁到黄家屯被黄家屯的男人虐打,不仅不反抗,还帮着虐打自己的男人隔三差五地上娘家打秋风。 虽然前世那时候,她已经快离开磨盘屯了,对这件事不怎么关心,但也听说张芬芳被霍芝琼两口子气得不轻。 “娘,咱们是来吃喜酒的,犯不着生气,大业跟改花已经进去了,咱们也进去吧。” 叶颂上前一步挽住李招娣的胳膊。 李招娣的脸色这才好转,在叶颂跟霍秀芽的左右簇拥之下从张芬芳身边绕了过去。 新郎新娘拜完天地,喜宴开始,众人陆陆续续地落座。 “这是结婚的酒席!” “怎么一桌子都是水煮的,不见半点荤腥。” “这酒席办得也太抠搜了,早知道是来吃这样的酒席,我随两毛钱就是了。” 众人落座,霍家老宅的院子里顿时议论纷纷。 李招娣夫妇俩看着席面上一碗碗水煮的东西,禁不住直摇头叹息。 这张芬芳真是抠门到她祖宗家了。 “颂颂,若是不合你胃口就别吃了,待会儿回家,娘给你做。” 生怕这满桌子猪食一样的饭菜刺激叶颂孕吐,李招娣忙扭头低声提醒叶颂。 叶颂微微一笑。 “娘,我没事,看在大业跟改花的面子上,不好吃少吃一些就是了。” “霍水生,张芬芳,你家这酒席是咋回事儿?” 一部分人好说话,不计较,另一部分人可不答应了。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糙汉怒拍桌子,在酒席上大喊张芬芬霍水生的名字。 “全是水煮菜,半点荤腥不见,知情的晓得你家今儿办的是喜酒,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家今儿办的是白事呢。” “王大麻子,你的嘴巴太臭了。” 糙汉一声怒吼,下一秒,一只黑不溜秋的布鞋就飞向了他的脑袋。 布鞋飞得有些过高,一下子从糙汉头顶上越了过去,不偏不倚地掉进了那碗白菜多得不见猪肉的汤里,噗咚的一声,汤水溅起老高。 与此同时,一股臭熏熏的味道从汤里飘了出来。 糙汉跟那一桌的人立马双手捂住口鼻。 “张芬芳,我只是嘴巴臭,你不仅嘴巴臭,脚还臭。” “这只鞋黑成这样,臭成这样,张芬芳,你到底多久没洗脚,没刷鞋了。” “这酒席是吃不成了,散了散了,抓紧时间回家烧饭去,就当我那几毛钱没揣好丢了。” 王大麻子跟张芬芳这么一闹,那些原本就想拍桌子骂人的村民纷纷从桌前起身,一个个摇头叹息地离开。 五分钟不到。 前来吃酒的人走了一半,席面上的人稀稀拉拉的,场面尴尬不已。 霍大业胸前戴朵大红花牵着张改花的手从屋里走出来,小两口打算给前来吃酒的长辈们敬茶。 看到这尴尬的场面,霍大业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张改花看到掉在菜碗里,张芬芳的那只鞋,气得直接流出了眼泪 “娘,今天可是我跟改花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了。” 霍大业一边心疼得搂着媳妇安慰,一边扭头对着张芬芳怒吼。 “既然你这么不能容忍我们,那我们就分家过吧。” “霍大业,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怀你十个月,辛辛苦苦将你生下来,你刚娶媳妇就不要娘。” 霍大业松开张改花,扑通跪地上给张芬芳磕了三个响头。 “您生我养我,您辛苦了,等您老到半身不遂,只能吃的时候,我再报答您的恩情。” “改花不欠您什么,您没资格为难她羞辱她,她带着满腔信任跟爱意嫁给我,作为丈夫,我不能让她受苦,我只能请求您答应分家。” “诸位乡亲,今儿这喜酒没能让你们吃好,十分抱歉。” 霍大业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 “大家随的份子钱,随了多少,随的什么,我霍大业都记在小本子上的,东西也都在我的手上,明儿个,我会将收到的东西一一还给大家。” 没离开的人,纷纷目瞪口呆地将霍大业看着。 娶了张改花后,这霍大业变得有担当了啊。 叶颂一家五口也在人群里看着霍大业,一家五口脸上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霍秀芽轻声嘀咕:“这大业哥真像个男人。” 叶颂听到这话,有些好笑。 难道在这小妮子眼里,霍大业以前不算个男人。 听到霍大业要将收到的份子钱还回去,张芬芳瞬间变成一只炸毛的母鸡。 “霍大业,你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子,当初生你的时候,我就该把你跟胎盘一起丢茅厕里。” 280:小两口跟霍家老宅闹分家 “霍大业啊,你个吃里扒外的。” 霍老太跟着一顿鬼哭狼嚎。 霍水生:“霍大业,你把东西都还回去了,咱们家以后吃啥。” “呕,呕,呕。” 就在霍老太跟霍水生夫妇俩一哭二闹三上吊时,一阵干呕声在院子里响起。 霍芝琼双手抱着肚子,弯腰对着地上一阵干呕。 众人纷纷侧目瞧了过去。 霍老太跟霍水生夫妇俩的怒骂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这霍家丫头咋吐得这么厉害啊?” “应该说这霍芝琼咋吐得这么厉害,霍家丫头还有秀芽呢,可别搞混淆了。” “这一阵阵干呕,看上去咋有些像我怀孕时孕吐啊。” 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纷纷朝着霍芝琼的肚子瞧了过去。 “二狗媳妇儿,你说什么呢。” 张芬芳脸色一变,狠狠瞪向刚才说话的妇女。 “我家芝琼还是个学生,还是个成绩优秀的好学生,怎么可能怀孕,你再胡说八道,坏了我家芝琼的名声,我打掉你的牙。” 霍大业是指望不上了,张芬芳就指望着宝贝闺女成为高级知识分子,将来找个有钱的女婿,带着她一起过好日子呢,生怕霍芝琼的名声有半点受损。 “芝琼,胃里又不舒服了?” 张芬芳光着一只脚,一脸紧张地走到霍芝琼身边将她扶着。 “这大冷的冬天,叫你别吃冰凉的东西,你非不听。” “娘扶你回屋躺着。” 张芬芳靠近,一股臭咸鱼的味道嗖嗖钻进霍芝琼的鼻子里。 “呕呕!” 霍芝琼好不容易止住干呕,闻到这阵气味,又一个劲儿地干呕起来。 她甩开张芬芳的手,一脸嫌弃地开口:“娘,你的脚臭死了,你离我远点儿。” 叶颂在一旁听着,嘴角轻轻勾了勾。 把虽然懒,却憨厚老实的儿子骂得狗血淋头,把满身坏脾气,还爱耍大小姐性子的闺女当成宝,这张芬芳的眼睛跟她前世一样瞎。 “大业,好好照顾改花,祝你们两口子幸福。” “我有些不舒服,这喜酒,我们就不吃了。” “份子钱,你别退我们了,那是我们一家对你们小两口的祝福。” “爹娘,庆华秀芽,咱们回家吧。” 叶颂跟霍大业打了一声招呼后,邀着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离开。 这满院子都是张芬芳的脚臭味,桌上的菜也冷了,她是实在吃不下去了。 霍家五口离开,其他人跟着陆陆续续地离开。 一会儿功夫,霍家老宅院子里就变得空荡荡,只剩下霍老太,张芬芳夫妇,霍大业两口子,霍芝琼跟一桌桌冰冷的酒席。 “大业,我想回家,呜呜。” 张改花靠在霍大业的怀里,一个劲儿地流泪。 霍大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开口:“乖,别哭,我这就带你回家。” 眼看霍大业搂着张改花往外走,张芬芳气得直跺脚。 “霍大业,今儿个,你要是出这道门就别回来了。” 霍大业没有理会,搂着张改花头也不回得往外走。 张改花难过得厉害。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霍大业只得待在张家陪媳妇儿。 晚上张改花跟他丈母娘赵翠萍睡,他只能跟老丈张铁牛睡一屋,被张铁林搂了一晚上的腰,怕吵醒老丈人夜里不敢动一下,苦不堪言。 “欺人太甚,当我张家没人了吗。” “分家,必须分家,霍大业,你若是不跟你爹娘分家,那就跟我家改花离婚。” 第二天一早,赵翠萍就嚷嚷着让霍大业跟张芬芳他们分家。 “娘,你别瞪大业哥,婆婆虽然待我不好,但大业哥待我是极好的,大业哥已经向婆婆他们提出分家之事了。” 见赵翠萍拿眼睛瞪霍大业,张改花忙维护。 赵翠萍两口子脸色这才好转。 “隔壁的旧院空着的,分家之后,你们两口子正好搬过来住,虽然院子旧了一些,小了一些,但你们两个口子住肯定是没问题的,就算将来生两个孩子,挤一挤也是能住的。” 霍大业昨儿提分家时就打着从丈母娘手里将张家旧院租过来的主意,因为张改花心里难受,他迟迟没开口,此刻听赵翠萍把话说了出来,霍大业满眼感激地将赵翠萍看着。 “谢谢娘。” “请爹娘放心,我以后再不犯懒了,一定生产队好好干活儿,让改花过上好日子。” “张家的旧院子我们也不白住,等年底我手头上有钱了,我交租金。” “不用交租金。” 霍大业懒惰在磨盘屯是出了名的,赵翠萍就怕他婚后犯懒,听他这么保证,赵翠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跟你爹就改花一个闺女,你给改花过上好日子,就是对我们俩最好的回报了。” 早饭后,霍大业牵着张改花的手回霍家老宅,准备跟张芬芳商量分家之事,赵翠萍两口子担心女婿闺女被人欺负,两口子一人扛着一把扫帚,一人扛着一根烧火棍跟了上去。 张改花瞧了一眼父母手中的家伙,有些哭笑不得:“爹娘,我跟大业哥是去跟公婆商量分家之事,你们咋还带上家伙了。” “有备无患。” 赵翠萍握紧扫帚。 “你公婆若是能好好商量,咱们就好好商量,若是不能好好商量,这扫帚跟烧火棍能派上用场。” 二十分钟后,霍家老宅院子里再次热闹起来。 “霍大业,你个杀千刀没良心的,你当真要跟我们分家啊。” “不分家,难道还等着让你这个杀千刀没良心的剥削啊。” 赵翠萍忍不住上前维护女婿。 “张芬芳,你不用担心你们霍家的房子被分走,我们张家已经为他们小两口准备了住房,我们今儿来只要分一些粮食,拿上衣服被褥,以及分家文书。” 一听这话,张芬芳双眸瞬间发亮,心里暗暗琢磨。 赵翠萍心疼闺女,一定是将那旧宅给大业了,大业一旦搬过去住,那张家旧宅岂不是变成他们老霍家的了。 霍大业是她张芬芳生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就算分了家,那也是她张芬芳的儿子,以后张家那旧宅也有她的一份。 “分家就分家。” 死咬着不肯分家的张芬芳,一口应下。 【明儿见,霍哥哥明天能回来了,我觉得,分家马上写完了,就写霍哥哥,哈哈哈】 281:哥哥是英雄,嫂子是女神 张芬芳这么爽快答应分家让霍大业一愣。 霍大业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将他娘盯着。 以他娘以往的做派,不应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没辙了,再骂骂咧咧地答应分家么。 赵翠萍夫妇,张改花同样一脸震惊的表情。 赵翠萍瞧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烧火棍后,扭头对丈夫张铁牛说:“这烧火棍用不着了。” 张铁牛也瞧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竹扫帚。 “我这手里的扫帚也用不着了。” 张改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用不着了是好事儿,我婆婆再泼辣不讲理,那也是大业的亲娘。” “霍大业,你还傻杵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进屋分粮食,拿了粮食带着你媳妇滚蛋。” 张改花瞪了霍大业一眼,转身一扭一扭地进屋。 她走到堂屋门口,霍老太一把将她拽到了堂屋里,给了她一巴掌,咬牙切齿地开口:“张芬芳,我让你答应大业分家,我打死你个扫把星,大业可是我唯一的孙子啊” 眼看霍老太抓着张芬芳打,霍水生跟霍芝琼在一旁冷眼看着,别说劝架了,父女俩一个字都没帮张改花说。 “娘,你先别打人,先听我说几句话,成不。” 张芬芳挨了几巴掌,疼得嘴角直抽抽。 霍老太停手,满脸怒火地将张芬芳瞪着:“我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张芬芳揉了揉被霍老太打痛的地方,低声开口:“娘,你老糊涂了么,就算大业分出去住了,他也是我十月怀胎亲生的,以后咱们家有个啥事情,他还能不过来帮忙。” “张改花娘说了,咱们只要分些粮食给大业,他张家会给小两口准备住房,听张改花娘的意思,是打算将张家那老宅给小两口住,等大业住进去了,以后那张家老宅就是咱们霍家的了。” 霍老太泛黄的双眸一阵发亮,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 眼瞅着霍大业牵着张改花的手朝堂屋这边走了过来,霍老太急忙开口:“别愣着了,进屋给大业两口子分粮。” “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二奶跟二婶竟然这么轻易答应了大业哥分家。” 站在霍家老宅院门口的霍秀芽抬头瞧了瞧天,一脸纳闷地开口。 眼看霍大业两口子走进了堂屋,叶颂从霍家老宅堂屋门口将目光收了回来,扭头低声嘱咐霍秀芽:“秀芽,你去一趟大队长家,把大队长叫来帮你大业哥主持一下分家的事情。” “嫂子,你这是担心大业哥跟改花嫂以后挨二奶跟二婶欺负吗。” 霍秀芽微微一笑。 “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嫌弃大业哥,心里却想着帮大业哥跟改花嫂一把。” “你这小妮子哪来这么多话,让你去请人,你赶紧去就是了。” 霍秀芽转身朝王启发家方向飞奔而去后,叶颂微微皱着眉头,继续盯着霍家老宅里的动静。 前世,她嫁给景川哥后,在霍老太跟张芬芳婆媳俩手里吃了不少苦头,这也是她迫不及地想跟霍景川离婚,跟着邱爱华回城的一个重要原因,霍大业跟张改花是真心相爱的,顺手帮一下这小两口,省得这小两口不小心步了她跟景川哥前世的路。 “这一天天的闹啥呢。” 一会儿,王启发就黑着一张脸出现在了霍家老宅的院子里。 叶颂朝他脸上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这王大队长怕是又在家里搂着媳妇腻歪被打搅了。 “大队长,你咋来了?” 猝不及防看见王启发拿着纸笔出现在屋里,张芬芳脸上的表情一愣。 王启发目光在屋里一扫,没好气地开口:“你们不是要分家吗,来帮你们写分家文书。” 张芬芳跟霍老太当即脸色大变。 把分家文书写清楚了,他们以后还怎么霸占张家那旧宅子。 “大队长,你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情怎么就不用麻” “多谢大队长。” 霍大业打断张芬芳的话。 “分家文书就写:农历1976年12月22,霍水生夫妇跟霍大业分家,霍大业得稻谷五十斤,苞米八十斤,小麦一百斤,红薯土豆萝卜青菜合计一百二十斤,当霍水生夫妇年迈丧失劳动能力后,霍大业负责赡养两位老人,其他时候,霍水生夫妇不得插手霍大业的家事,霍大业跟张改花暂居张家旧宅,张家旧宅归张改花所有,若霍大业以后有做了对不起张改花的事情,净身出户。” 霍大业口述,王启发一边惊叹,一边笔录。 很快,两份一模一样的分家文书就起草完毕。 王启发将两份分家文书分别递给霍水生跟霍大业。 “霍二叔,大业,你们父子俩签字画押吧,签字画押后,这家就算分成了。” “霍大业,你个杀千刀的。” 眼看霍大业伸手去拿那分家文书,张芬芳气得一头撞向霍大业的胸口。 霍大业被他撞得一个趔趄。 “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娘,你现在后悔没用了,还是消停消停吧。” 霍大业在张改花的搀扶下稳住身子后,一把接过王启发手里的分家文书,签字按上红手印,一气呵成。 “没见过你这么当娘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大业后娘。” 王启发恼羞成怒,一顿怒斥。 迫于王启发大队长的威严,霍水生只得接过分家文书签字画押。 “张铁牛,赶紧去借一辆人力车帮闺女女婿搬家。” 看到霍大业拿到分家文书,赵翠萍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笑容满面指使张铁牛去借人力车。 半个小时后,在霍老太跟张芬芳怨恨的目光下,霍大业满载的人力车跟着张家人离开。 好戏结束,瞧热闹的村民陆陆续续离开。 叶颂跟霍秀芽跟着人群离开。 “今儿已经十二月二十二了么。” 回家的路上,叶颂轻声嘀咕着。 “嫂子,你这几天睡得昏昏沉沉的,把日子都忘了么。” 想是怀孕的缘故,这几天叶颂瞌睡特别多,吃饭都能打哈欠,霍秀芽生怕她摔了扭了,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着。 “没错,今儿已经腊月二十二了,咱们霍家腊月二十八就过年了,算上今天,距离过年也就只剩下六天了。” 282:景川哥回来了 霍秀芽话落。 叶颂低头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激动。 霍秀芽看着她的小动作,有些心疼地开口:“嫂子,你是不是想我大哥了。” “我听连英嫂子说,女人家怀孕是最辛苦的,我大哥这时候却不在你身边,嫂子,辛苦你了。” “等大哥年假回家,让大哥好好陪陪你。” 叶颂抬起头来,微笑着对小妮子摇了摇头。 “不辛苦。” “你大哥是人民战士,是英雄,作为人民战士的妻子,我感到很骄傲。” “嫂子,你也很了不起,大哥是人民战士,是英雄,你是大哥心目中的女神。” 霍秀芽将脸颊轻轻贴在叶颂的胳膊上。 “嫂子,外面冷,咱们赶紧回家吧。” 姑嫂俩回到家后,进屋坐在暖炕上做针线活儿。 霍秀芽心灵手巧,给小娃娃绣了一顶兔耳帽。 “嫂子,好看吗?” “好看。” 叶颂盯着那粉嘟嘟的兔耳帽,笑得阳光灿烂。 “你侄女儿戴着,一定可爱极了。” “颂颂,秀芽,吃午饭了。” 姑嫂俩正说着,李招娣的呼声从厨房传来。 吃饭的时候,叶颂抬头看着公婆:“爹娘,我打算后天进一趟城。” “你现在这样子进城做啥。” 李招娣瞬间就不放心了。 “你爹后天要进城给城西国营饭店送斑鸠豆腐,有啥事情,让你爹一并去办了。” “爹后天休息吧,我去送斑鸠豆腐。” 叶颂不慌不忙地开口。 “这段时间,爹不是忙着打理咱家的菜园,就是上山摘斑鸠叶,还往城西国营饭店送货,挺累的,后天我进城找叶经理有点事情,顺便把斑鸠豆腐送去城西饭店。” “娘,我最近就是瞌睡多了一点,身体没啥问题,你别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叶颂好说歹说,李招娣这才同意。 第二天傍晚,夫妇俩把斑鸠豆腐给做好。 腊月二十四早晨,叶颂吃过早饭后,夫妇俩将斑鸠豆腐用木桶装好,结结实实地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叮嘱了叶颂好一番后,这才让叶颂出门。 “颂颂,你可算来了。” 看见叶颂将自行车停在饭店门口,叶大年喜出望外地招呼服务员去卸车,生怕给叶颂累着了。 “大厅里不暖和,去我办公室里坐坐。” 推着自行车走了一路,叶颂一点都不冷,走到叶大年跟前摆了摆手开口:“叶叔,我不冷,你要的五百斤大米到货了,你啥时候要?” “已经到货了呀,今儿给我送货成吗?” 叶大年脸上笑容瞬间加深。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今儿送了货,过年就能让老婆孩子吃上一口好的了。” “可以。” 叶颂抿唇微笑。 “我去联系送货的,最迟下午三四点给叶叔你送来。” “颂颂,我给你联系了五位有钱的客户,今儿下午四五点,咱们一起吃个饭。” 眼看叶颂推着自行车大步离开,叶大年追上去知会了一声。 从城西国营饭店离开后,叶颂直奔阿罗江县城段的码头而去。 过年前这几天,码头货物进出比较多,搬运工也多。 叶颂隔老远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朱八的身影。 “朱八大哥。” 朱八扭头,见叶颂推着自行车迎风站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叶颂同志,这大冷的天,你咋跑码头来了。” 叶颂:“有点货物想请朱八大哥给送一下,五百斤粮食送去城西国营饭店,不知朱八大哥现在可有空?” 朱八回头望了一眼船上未卸完的货物。 “能不能等我一个小时。” “可以,一个小时后,麻烦朱八大哥去上次见面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朱八领着两名兄弟出现在叶颂的面前。 三人吃过叶颂的一顿饭,干活更加卖力,下午两点不到,五百斤大米就搬进了叶大年的办公室。 “朱八大哥,今儿我有点要事要办,就不请三位吃饭了,这是今儿的工钱。” 结算工钱的时候,叶颂给朱八三人各开了两块。 朱八拿着钱,面上十分过意不去:“叶颂同志,用不了这么多,我们今儿就搬了五百斤,二十分钟都没用,给五毛钱就好了。” “快过年了,多余的给三位大哥打酒喝,以后合作的机会多得是,三位大哥多多帮忙就是。” 朱八三人这才将工钱收下,对叶颂好一番感激后,开开心心地拿着钱离开。 朱八三人离开不久,叶大年约的五位朋友就陆陆续续到了。 三男两女,衣着都非常得体,一看就是单位上的人,有家底的。 “可算把你们五位大忙人给盼来了。” 饭局已经准备好,设在了楼上的雅间。 叶大年笑容满面地将五人跟叶颂邀到雅间。 “颂颂,这三位是县二中的方主任,余老师跟邓老师,这位是供电所的高主任,这位是县律所的张律师。” “五位,这是叶颂,从清远市那边过来的高级知识青年,算是我侄女儿。” 在叶大年的引荐下,叶颂笑容满面地逐一跟五人握手。 握完手,叶大年不再说其他的,一个劲儿邀请五人吃饭吃菜。 “今儿这大米饭真好吃,又香又软又糯,不配菜,我都能吃三大碗。” “老叶,你这大米从哪儿买的?多少钱一斤,给我推荐一下。” 叶大年等的就是这些话。 “这大米是我从颂颂手里买的,卖稻谷,两毛二一斤,你们若是需要,我让颂颂卖给你们。” “不是我叶大年吹牛,这大米不仅口感好,吃了还扛饿,还能让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别处可买不到,两毛二一斤买到赚了。” 五人此刻已经被碗里大米的口感给征服了。 加上叶大年一番吹嘘,五人连价都没还就向叶颂定了货。 “小叶,我先订一百斤,吃完了再向你买。” “我家人多,订一百五十斤。” “我订八十斤。” “我订一百斤。” “我也订一百斤吧。” 叶颂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跟钢笔,逐一记录,微笑着开口:“感谢五位的信任,我一定尽快给五位送货。” 饭局结束,叶大年送五人离开后折回办公室。 叶颂在办公室里听到脚步声,抬头一脸佩服地将叶大年看着。 不愧是城西国营饭店的总经理,高价给她把稻谷卖出去了,还能让那五位笑容满面,心甘情愿。 “叶叔,感谢你帮我引荐顾客,待我拿到货款后,我给你分利一成。” “以后,叶叔引荐的顾客,我都为叶叔分利一成,叶叔,你看如何。” 叶大年有家要养,欣然接受:“那我就谢谢颂颂了。” 眼看天色不早了,拿到斑鸠豆腐的货款跟五百斤稻谷的货款后,叶颂跟叶大年闲聊了几句就从城西国营饭店离开,推着自行车踏上了回磨盘屯的路。 清远市作战队伍。 “老大,楚团办公室有你的一封信,我本来打算给你拿过来的,但楚团让你亲自去一趟。” 贺铁牛话音落下,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霍景川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瞧把老大急得。” “肯定是咱们嫂子寄来的信。” 一会儿,楚天雄办公室。 “楚团,我的信呢?” 霍景川眼巴巴地将楚天雄盯着,激动浮于脸上。 “想媳妇了。” 楚天雄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伸手递给了他。 “今儿晚上,你就把行李收拾好,明儿一早坐卢领导的车回磨盘屯,放你这么早回去,可不是单单让你回去陪媳妇的。” “上面很重视蘑菇屯青峰峡的水利工程,这次你回磨盘屯,去青峰峡水利工程考察一下,若发现粗制滥造,偷工减料,立刻往上汇报。” “是,楚团。” 从楚天雄办公室出来后,霍景川抱着叶颂的信笑容满面走去食堂。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三食堂里传开。 贺铁牛赵凯旋一群兵蛋子纷纷侧目将霍景川盯着。 赵凯旋:“老大这是怎么了?” 贺铁牛:“要不,你过去问问。” “你们嫂子怀的是双胞胎。” 不等赵凯旋走过去,霍景川就大步走了过来,伸手在几个兵蛋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一次就让我抱两娃,我媳妇真厉害。” “恭喜老大。” “贺喜老大。” 一群兵蛋子纷纷起身向霍景川道喜。 贺铁牛凑到赵凯旋身边,低声开口:“老大这么厉害,看来咱们的虎鞭酒可以省省了。” 霍景川乐了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顶着两只黑眼圈去搭卢云飞父子俩的车。 “妈呀,你昨晚干啥去了?” 霍景川上车,那一对黑眼圈跟大眼袋吓了卢剑锋一跳。 霍景川:“我媳妇怀孕了。” 卢剑锋:“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么,至于激动成这样么。” “我媳妇怀的是双胎,让我一次抱两娃,或许还能儿女双全,我媳妇真厉害。” 卢剑锋羡慕嫉妒。 他也是二十出头,他也是连长,人家已经是两娃的爹了,他喜欢的姑娘却还是个娃! 一天颠簸后,晚上九点多,三人抵达巴川县。 知道霍景川着急见叶颂,卢剑锋直接绕道将他送到磨盘屯村口。 “老领导,剑锋兄,下车进屋歇一晚,明儿一早再回县城。” 卢剑锋想见霍秀芽,正想答应,话还没出口,卢云飞低沉威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了,我回去看看你伯母。” 得了,老卢同志也想老婆了。 只有他没老婆。 卢剑锋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收回,跟霍景川打了一声招呼后,在村口调头离开。 晚上十点。 霍家新宅到处黑漆漆一片。 霍景川翻墙进院,小白听到动静,喵的一声从树上跳下,挡在了霍景川的面前。 “是我。” “这么晚了,别把他们吵醒了。” 小白睨了霍景川一眼,慵懒地爬回树上,继续眯着。 霍景川用部队发的匕首撬开卧房门,进屋之后,蹑手蹑足地走到炕前,借着微微天光看着蜷缩在被窝里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微笑。 “颂颂,我回来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叶颂鬓角的发丝,温柔地开口。 孕期的叶颂睡得很沉,霍景川的声音又小的微不可闻,霍景川话落,叶颂没有半点反应。 霍景川在炕前站了一会儿,等自己身上暖和了,这才脱掉外衣鞋子,轻手轻脚地爬进被窝里,伸手搂住被窝里热乎乎的小女人。 半夜的时候,叶颂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有人,但就是睁不开双眼。 秀芽今儿晚上是自己睡的,她身边怎么会有人? 尚未完全清醒的叶颂,握紧拳头,对着身边的人就是一拳。 “啊!” 一声痛呼在黑夜中传开。 【为了写到景川哥回来,我也是够努力的了,一大肥章节,晚安,给标一下错别字哈】 283:小别胜新婚 迷迷糊糊睁不开双眼的叶颂,瞬间被这一声痛呼吓得睁开了双眼。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朦胧天光,叶颂看见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景川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她刚才迷迷糊糊的,好像把景川哥给打了! 叶颂将打过霍景川的拳头挪到眼前,眼中划过一丝歉意。 “景川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躺着个人,下意识地出了拳头。” 叶颂刚才那一拳正好落在霍景川的鼻子上。 霍景川揉了揉被揍得酸痛的鼻头,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害怕吵醒睡梦之中的媳妇儿,却没料到媳妇儿会打梦拳。 霍景川疼得半晌没吭声,叶颂心头一紧。 “景川哥,我刚才那一拳打你哪里了?流血了吗?” “颂颂,咋地了?” 霍景川正想回答,李招娣紧张关怀的询问在门口响起。 “我跟你爹在隔壁听到啊的一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不要硬扛着。” “娘,我没事。” 听李招娣着急的语气,叶颂朝门口瞧了一眼,慌忙回应。 “是景川哥回来了。” “霍景川,你啥时候回来的?你深更半夜回来,为啥不敲门?你偷偷进屋,万一把颂颂吓出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 得知儿子回家的消息,李招娣不仅脸上没笑容,还板着脸对着紧闭地房门怒斥了一句。 “娘,我这不是怕吵醒颂颂,还有你跟爹吗。” 霍景川弱弱开口。 叶颂眼含同情地将他看着。 “他娘,景川这么晚回来,一定饿了,咱们去厨房给景川做点吃的吧。” 霍建成话音一落,李招娣就隔着门板询问叶颂:“颂颂,你肚子饿吗?” 晚饭,叶颂吃得饱饱的,此刻并不觉得饿,下意识地回答李招娣:“娘,我不饿。” “既然颂颂不饿,咱们回屋睡觉。” “咱们儿子皮糙肉厚的,一顿两顿不吃,饿不坏。” 李招娣拽着霍建成回屋。 听到公婆的脚步声远去,叶颂面上有些过意不去。 若知道婆婆会这么说,她就说自己饿了。 “景川哥,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吃吧。” 叶颂正打算越过霍景川下床,霍景川小心谨慎地将她拉回了被窝里。 “吃你就够了。” 一个温暖急切且霸道的吻封住叶颂的嘴。 小别胜新婚,两人唇齿纠缠了接近十分钟,霍景川这才彻底放开了叶颂。 “吃饱了。” 霍景川侧身而卧,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脑袋,笑容满面地将身边的小媳妇看着,一只手粗糙的大手落在了小媳妇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颂颂,你怎么知道肚子里是两个小家伙?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吗?” “是七七姐告诉我的。” “七七姐?” 叶颂的一声七七姐喊得十分亲昵。 霍景川听得一愣。 小媳妇啥时候认识了一个七七姐? 生怕这个七七姐又是一个赵秀梅,霍景川贴着叶颂的耳根子,语气凝重地询问:“媳妇儿,你跟那七七姐是怎么认识的?” “七七姐名唤楚云七,建安县响水坳的人,医术精湛,现在在建安县跟巴川县一带可有名了,前些日子,忠华哥家出了点事儿,七七姐来了咱们磨盘屯,我跟七七姐一见如故,结拜为了异性姐妹。” 霍景川眉心舒展。 医者仁心。 医术精湛之人,大多不是坏人。 叶颂将脸颊紧紧地贴在霍景川的怀里,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微微一笑,继续往下说:“七七姐给我把了平安脉,发现我是两条胎脉。” “对了,七七姐的丈夫莫青山也是一位人民战士,所属队伍是南华市银狼特种队。” 叶颂说着支起身子将霍景川看着。 “景川哥,你听说过这支队伍吗?” “银狼特种队!” 听到这五个字,黑夜中,霍景川脸上的表情肃然起敬。 “自然是听说过的。” “南华市银狼特种队是一支精锐队,全员皆英雄。” “两年前,对咱们国家虎视眈眈的几个大国,联手组建了一支约两千人的特务队,并秘密将这支特务队送入了我国,试图盗取我国的重要情报,最后便是南华市银狼特种队的武装力量粉碎了这支多国组建的特务队。” “为了粉碎这支多国组建的特务队,南华市银狼特种队的队员死伤惨重。” 霍景川搂着叶颂在黑暗中一脸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银狼特种队的队长就叫莫青山。” 叶颂没想到莫青山会有这么大的来历。 听霍景川说起这些,她也在黑暗中肃然起敬。 “颂颂,这样的英雄人物,值得咱们结交。” “嗯。” 叶颂附和着霍景川的话点了点头。 “景川哥,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介绍青山姐夫跟你认识。” “不急,既然莫青山同志是咱们的姐夫,咱们迟早有见面的一天。” 好不容易回家过年,好不容易在炕上搂着媳妇,霍景川现在不太想聊其他人,哪怕那人是他欣赏的人民英雄。 “景,景川哥,别这样,胎儿还没三个月呢,还没坐稳。” 被褥高高鼓起。 叶颂感觉腹部一阵痒嗖嗖。 男人忽然松开了她,像条毛毛虫一样钻进了被窝里,轻轻卷起她的衣摆,在她平坦光滑的腹部吻了几下,吻得跟毛毛虫爬过一般。 “媳妇儿,别紧张,我不做什么,我就想看看咱们的孩子。” 霍景川捂在被子里,一张糙脸贴着叶颂的肚子,瓮声瓮气地开口。 呼吸出的热气,一阵阵落在叶颂的肚子上,叶颂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想是怀孕之后,体内激素发生了变化,她的身体变得特别敏感,有时候想到景川哥就会觉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晚上偶尔还会做荤梦! 为了不伤到腹中的两个小宝贝,叶颂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的冲动。 初次当爹的男人兴奋感爆炸,将自己捂在被窝里,大手一遍一遍轻轻抚摸着小媳妇平坦的腹部,压根没觉察小媳妇此刻有多么隐忍。 284:向媳妇领导汇报情况 “两个小家伙好,我是你们的爸爸霍景川。” “我警告你们俩,在妈妈肚子里要乖乖的,若是你们不乖,让妈妈吃了苦头,等你们出生了,爸爸挨个打屁股。” 霍景川温柔的话音从被褥底下传来,叶颂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怀孕前,她绞尽脑汁在这个男人心尖儿上撩火。 怀孕之后,这个男人无意识地在她肚子上点火,关键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能将男人怎么样!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回去的。 “景川哥,两孩子现在还是豆芽菜大小呢,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见。” 听出叶颂语气里夹带的困倦,霍景川这才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叶颂此刻浑身冒火,只想一个人静静躺着慢慢降降温。 她刚将身子往暖炕里侧轻轻挪了挪,就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给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还是抱着媳妇睡觉舒服。” 霍景川一只手从叶颂的颈下穿过,一只手从叶颂的腋下穿过,不松不紧地将叶颂抱在怀里。 一会儿,叶颂耳边就响起了男人均匀沉稳的呼吸声。 眼看男人这么快入睡,叶颂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七十年代,祖国母亲尚未彻底强大起来,为了捍卫祖国领土的完整,人民财产的安全,全国各地的战士们还得加紧训练,任务不断,特别辛苦。 担心吵醒男人,叶颂小心翼翼地在男人怀里转了个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极尽轻柔地抚摸着男人刀锋一般的眉。 跟前段时间比,脸都瘦一圈儿了。 回队伍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应该没睡过一个踏实的觉。 算了,就让这个男人这么抱着自己吧。 叶颂伸长脖子,在男人眉心处亲吻了一下,任由男人抱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颂颂,你今儿脸色咋这么难看?” 被男人抱了一夜,叶颂没怎么睡好,早起脸上有些轻微浮肿。 吃早饭的时候,李招娣一眼就瞧了出来。 “霍景川,是不是你吓的?” “这碗面条你别吃了。” 李招娣板着张脸,伸手拿过了霍景川面前的一碗面,紧接着递了一碗苞米糊糊到霍景川跟前。 “这碗是你的。” 霍景川端起苞米糊糊,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吃得津津有味。 叶颂不声不响地将自己的那碗面挪到霍景川跟前。 “景川哥,我不是很饿,这碗面你吃。” 霍景川囫囵扒完一碗苞米糊糊后,端起面碗,李招娣眼睛一瞪,正打算骂人就见霍景川夹起一筷子面递到了叶颂嘴边。 “媳妇儿,张嘴。” 李招娣急忙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算这小子识相,知道心疼怀孕的媳妇儿。 “厨房里吃饭太热了,老头子,咱们去院子里吃吧。” 李招娣一边端着饭碗起身,一边给霍建成使了一个眼色。 霍建成正在低头往嘴里扒饭。 “我不热,老婆子,你自个出去吧。” “我说你热,你就热。” 李招娣从齿缝间蹦出一句话,霍建成这才明白过来,抬头打量了儿子儿媳一眼,红着老脸端碗出去。 “我也热,我出去吃。” “大哥嫂子,我也热,我跟二哥一起出去。” 霍庆华霍秀芽也识趣的端着碗跟了出去。 很快,厨房里只剩下叶颂跟霍景川。 叶颂朝厨房门口瞧了一眼,收回目光没好气地跟霍景川说:“看你,把爹娘庆华秀芽都给吓跑了。” “那咱们端回屋吃,让爹娘庆华秀芽回厨房。” 一会儿,霍景川端着一碗面坐在炕边上,叶颂靠着枕头坐在他身边。 “景川哥,我现在是孕早期,身子骨灵活着呢,这些小事情,我自己能” “媳妇儿,你怀胎十月,我不能每天都陪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时,想尽量多为你做些事情。” 霍景川一脸认真严肃地打断叶颂的话。 “我希望几十年以后,当你回忆咱们俩一起度过的日子,全是美好。” “老人都说女人怀孕到生产,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我希望你那一只脚踏进去的是天堂。” 叶颂心里暖暖的,乖乖地张开嘴巴,像雏鸟接食一样。 吃饱喝足。 一个小时后,霍景川嘱咐叶颂平躺在暖炕上。 “景川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见霍景川挽起袖子坐到自己身边,叶颂一脸好奇地将他看着。 “按摩四肢,防止孕期四肢浮肿。” “我特地向队伍里的军医请教了如何给孕妇按摩。” 叶颂听得嘴角一抽。 “孕期浮肿,七八个月后才会发生,我才怀了不到两个月呢。” “那就当是预防,早预防早好。” 因为屋里有暖炕,叶颂身上只穿了一层。 隔着一层衣料,霍景川双手不轻不重地在叶颂双腿上来回按摩。 布料底下,叶颂双腿顿时浮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心肝颤颤。 叶颂盯着男人手臂上线条明显的肌肉,无比认真的神态,不由得咕咚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男人不是在给她按摩防止后期浮肿,而是在要她的老命。 叶颂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双眼对着霍景川眨了眨,卖萌开口:“景川哥,听说队伍里有很多趣事儿,你能不能挑几件不用保密的告诉我?” 队伍里的事儿! 霍景川忽然想到一件事,跟叶颂对视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媳妇儿,前段时间,有个女人想勾引我。” “不,是两个女人。” 叶颂就是想转移霍景川的注意力,让他别再给自己按摩,猝不及防听到这事儿,脸上表情一愣。 见叶颂半晌不说话,霍景川以为她生气了,慌忙解释。 “一个叫沈天星,是加强团二连长沈天烨的妹妹,我在联谊会上认识的,沈天星向我表白,我明白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她就没再纠缠我了。” “另一个叫林淑雅,是矿业科技院的一名工作人员,不久前,矿业科技院的队员进入清风岭考察,不慎遇到了特大泥石流,我带队进山救了矿业科技院的人,那位林淑雅就对我产生了好感。” “但是媳妇儿,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个林淑雅长什么模样,我都记不住,我之所以记住了她的名字,是因为回家要向媳妇你汇报情况。” 285:有他在家,我反而不放心 前世。 霍景川升了职。 叶颂曾以王八蛋前妻的身份默默关注过霍景川。 那时候有几个家世好,长相漂亮的女人追求霍景川,其中就包括了这位清远市矿业科技院的林淑雅。 前世,她睁眼瞎,见识浅薄跟景川离了婚,景川哥一人独居,林淑雅都未能成功勾搭到景川哥,这一世,她深爱景川哥,腹中还怀有景川哥的孩子,林淑雅一颗芳心怕是又要错付。 两世都未能追求到一个男人! 叶颂心里忽然有些同情林淑雅。 啧啧啧,林淑雅的命可真不好,不像老天爷那么眷顾她。 “颂颂,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叶颂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霍景川老实交代完,她半晌没有回应霍景川,吓得霍景川一脸肌肉紧绷,举起一只手,四指朝天。 “我刚才若是说了一句假话骗颂颂,就让我霍景川死在战” “唔!” 男人对天发毒誓。 叶颂别吓得回过神来,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用自己的红唇急切地堵住了男人的嘴,伸出舌头,将男人的话搅得支离破碎。 霍景川僵坐在炕上,双眸圆睁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小媳妇儿。 “颂颂,你不生我的气了?” 叶颂有些气喘地瞪了男人一眼。 “景川哥,这种毒誓,以后可不准再发了。” 她说着往男人怀里靠去。 “每个人都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那些女人喜欢你,你又阻止不了,也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外面那些女人喜欢你,证明我叶颂的男人优秀,证明我叶颂挑男人的眼光好,我应该感到自豪。” 霍景川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可见怀里的小媳妇满脸笑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些沉闷。 “媳妇儿,难道你一点都不吃醋吗?” 小媳妇被其他男人惦记,他心里可是难受得紧。 “吃醋,怎么可能不吃醋。” 叶颂扬起目光见他一脸闷闷不乐,支起身子,故意打趣。 “要不,我回清远市一趟,带几条麻绳去将喜欢你的那两个女人绑起来打一顿出气,让她们以后再也不敢喜欢你。” “不准。” 霍景川一脸严肃地打断叶颂。 “绑人伤人是犯法的,不准做,而且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颂颂,这辈子,我霍景川从头到脚,哪怕是身上的一根毛发都是属于你的,就算外面的女人长得再漂亮,家世再好,再会说好听的话,我也不会正眼瞧她们,更不会喜欢上她们。” “一个月不见而已,景川哥,你这嘴怎么变得比果子还甜了。” 说起果子。 叶颂想起了空间里的果子,下一秒,她就拉着霍景川出现在了空间里。 身边那股熟悉的吸引力刚消失,一股浓浓的果香味就对着霍景川扑鼻而来。 霍景川深吸一口气,挑眉朝菜畦那边瞧去。 看见成熟的果子挂满枝头,一颗颗果子水灵灵的,霍景川眸子里划过一丝震惊。 “咱们家院子里的那些果树刚挂果,空间里面的果子竟然已经成熟了!” “空间里温度高,果子生长快,成熟快。” 叶颂轻轻招了招手,一颗黄澄澄的杏儿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杏儿可甜了,景川哥,你尝尝。” 霍景川从叶颂手里接过黄澄澄的杏儿。 “可惜眼下不是果子成熟的季节,有这么多成熟的果子,我也没法拿出去给爹娘庆华秀芽尝尝,也没法拿出去售卖,若是能售卖,这么多果子,咱们能赚一笔呢。” 霍景川将杏儿的外皮扒掉后,将黄澄澄水润润的果肉递到了叶颂的手边。 “媳妇儿,可以将这些果子制作成罐头呀。” “制作成水果罐头,不就可以拿去黑市上售卖了吗。” 霍景川温柔的话音在叶颂耳边响起,叶颂双眸瞬间发亮。 对啊,罐头是不分季节的。 制作罐头的工序也简单。 空间仓库里正好有一批带盖的玻璃瓶子。 这办法,她咋就没想到呢! 这怀了孕,不仅健忘,脑子也越来越不好用了。 “景川哥,你真聪明。” “这杏儿你吃,杏儿是寒性的,孕妇少吃。” 叶颂对着旁边的桃树招了招手,一颗大红桃落入她手中。 看着她招来灵泉水将大红桃清洗干净,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霍景川这才将刚才扒了皮的杏儿递到了自己嘴边。 一口咬下去,满嘴杏儿的香甜味,汁水充足。 霍景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香甜的杏儿。 “颂颂,这果子真好吃,做成罐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只是这杏儿是软的,不太好做罐头。” “做不成罐头,咱们就做成果酱。” 两口子吃了果子,在空间里腻歪了片刻,这才回到卧室里。 “景川颂颂,娘有件事跟你们商量,娘可以进屋来吗?” 两口子回到卧房不到五分钟,李招娣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是娘,景川哥,赶紧去开门。” 叶颂推了推腻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霍景川有些舍不得放开香喷喷的媳妇儿,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 李招娣在门口等了半天,看见霍景川懒洋洋去开门,立刻没好气地瞪了霍景川一眼。 进屋之后,见炕上被褥整整齐齐的,叶颂脸色也正常,李招娣心里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算那小子懂事,没有乱来。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颂颂景川,今儿个我跟你们爹打算带庆华秀芽去一趟你们姥姥家,明儿个一早就回来,本来是打算带上颂颂一起去给姥姥姥爷见见的,但颂颂腹中的胎儿没稳,只有等生了以后再去。” 这个时代,大家一年到头都在忙生产队上的事情,只有冬天这一个月有时间走亲戚。 眼看婆婆李招娣那张脸上写满了对娘家人的思念,叶颂感同身受。 虽然婆婆嫁得近,但也跟她这个知青一样,一年到头只能见到父母一面。 “娘,有景川哥在家照顾我呢,我不会有事儿的,你跟爹,庆华秀芽就安心去走亲戚吧,在姥姥家多歇一晚,用不着急匆匆地赶回来。” 公公婆婆小叔子跟小姑子不在家。 她跟景川哥正好张罗着做罐头跟果浆。 “有他在家,我反而不放心。” 286:老霍家有前例,得防着 李招娣扭头瞪了霍景川一眼。 “颂颂,你好好歇息。” “景川,你出来,娘有几句话跟你说。” 霍景川为叶颂掖了掖被子,将水杯放到炕桌上,这才跟着李招娣走到堂屋里。 “霍景川,这几个月,你给我憋着点。” “颂颂怀孕还不足三个月,胎儿未坐稳呢,无论如何,你得给我咬牙憋住,若实在憋不住,你就搬去跟庆华挤一挤。” “女人怀孕风险大,颂颂怀的是双胎,风险更大,你晚上若是把颂颂弄出个好歹,信不信我让你大年三十吃苞米糊糊。” 霍景川什么都没做,被亲娘劈头盖脸一顿斥责,糙脸上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娘,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懂事么。” “娘不是不相信你,娘是得防备着,毕竟你们老霍家的男人有这方面的前科。” 李招娣说话间,老脸一阵燥热。 “当年我怀秀芽时,你爹跟生产队的干部喝了二两猫尿(酒),醉醺醺的回家要跟我亲热,好在我当时年轻力气大,关键时刻一脚将你爹给踹下了床,你是你爹的儿子,不得不防。” 霍景川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这什么跟什么啊。 “娘,你就放心去走亲戚吧,我保证不会让颂颂少一根头发丝儿。” 这段时间,为了养胎。 叶颂每天喝灵泉水,耳聪目明。 那母子俩在堂屋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禁不住在心里同情霍景川。 平时老实憨厚的公公年轻时候竟然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可怜的景川哥,竟然被自己的亲爹连累,被亲娘劈头盖脸怒斥一顿。 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好。 上午十一点左右,李招娣夫妇俩带着霍庆华兄妹出发。 霍秀芽穿上了卢剑锋给买的死亡芭比粉毛呢裙,一头黑长发扎成两条蜈蚣辫,发梢处打着两只红色蝴蝶结。 一身红衬托得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漂亮活泼又灵动。 叶颂打量着小姑娘,嘴角展露一丝满意的笑容,轻声嘀咕:“没想到卢剑锋的审美还可以。” “媳妇儿,我的审美也好。” 听自己的媳妇儿赞美其他男人,霍景川心里不得劲儿。 “今儿趁爹娘庆华秀芽不在家,咱们把罐头果浆做好,明儿个咱们就进城售卖,东西售卖完,我带你去逛供销社买过年的衣服。” “这次回家,队伍发了津贴跟过年钱,我给你买一件毛呢大衣。” “不用买毛呢大衣,空间仓库里有,直接从仓库里拿,咱们家的人,一人一件,漂漂亮亮的过年。” 叶颂已经打算好了。 从仓库里挑几件款式稍微老气一些的,她再用缝纫机稍微加工一下,改造成时下流行的样式。 两口子嘀嘀咕咕讨论时,李招娣夫妇已经领着霍庆华兄妹俩走出了家门。 “霍大叔,婶儿,你们一家四口这是打算走亲戚?” 经过村口时,周连英将李招娣夫妇俩叫住打招呼。 “哎哟,秀芽今儿真漂亮,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再过几年,咱们磨盘屯又将多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霍芝琼跟她娘张芬芳也在村口。 见周连英笑呵呵地打量着霍秀芽,一个劲儿地夸奖霍秀芽,霍芝琼鼻孔里冷哼一声,一双眼睛满是嫉妒地将霍秀芽身上的粉色毛呢连衣裙盯着。 霍秀芽虽然比小时候好看了,但那一身的土气却半点没有改变。 没见识的乡巴佬永远变不成城里的漂亮白天鹅。 这么好看的一条毛呢连衣裙穿在霍秀芽的身上,真是糟践了。 “连英嫂,你们这么夸霍秀芽,不就是想去霍秀芽家看电视么。” 霍芝琼说话的口吻跟她娘张芬芳一样尖酸刻薄,阴阳怪气。 “可惜人家那电视机买来是为了赚钱赚粮食的,压根不怎么放给咱们村的人看,你们说再多好听的话也没用。” “霍芝琼,你说话跟你娘一样不讨喜,说三道四的有你们,每周去霍家新宅看电视的也有你们,也是秀芽娘跟嫂子脾气好,不跟你们母女俩一般见识,若电视是我家的,绝对不给你们母女俩瞧上一眼。” “从今儿个起,霍芝琼,你失去去我家看电视的资格了。” 霍秀芽咬了咬牙接过周连英的话。 “我娘跟我嫂子好说话,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你若再看去我家瞧电视,我大扫帚伺候。” 霍秀芽小时候很害怕霍芝琼,霍芝琼说往东,霍秀芽绝对不敢向西,霍秀芽当众叫板,霍芝琼先是一愣,接着一脸恼怒地瞪着霍秀芽。 “霍秀芽,你这么凶巴巴,不怕将过来嫁不不出去,变成老姑娘吗。” 霍秀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霍芝琼,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秀芽,时间不早了,咱们还得赶路呢,别跟叽叽喳喳的麻雀一般见识。” 一直沉默不语的霍庆华忽然瞪了霍芝琼一眼,冷冰冰地开口,拽着霍秀芽离开。 霍芝琼一向觉得自己是只凤凰,迟早要飞出磨盘屯这旮旯窝的,被霍庆华比作麻雀,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吼:“霍庆华,你说谁是麻雀呢。” 霍庆华扭头冷扫了霍芝琼一眼,那眼神跟看小丑一样,满是鄙视跟不屑。 “我没指名没道姓,谁接话谁就是。” “霍、庆、华。” 霍芝琼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地朝霍庆华扑了过去,对着霍庆华的后脑勺一巴掌。 就在她的手掌快要落到霍庆华后脑勺上时,霍建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耳光落在她的脸上。 霍芝琼的脸被打歪到了一边,耳朵里嗡嗡嗡乱响,半晌没能回过味儿来。 李招娣,张芬芳,周连英,在场的人全部一脸震惊。 霍建成是磨盘屯出了名的老好人,极少跟人翻脸,在场众人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老好人会动手打人。 “张芬芳,管好你闺女,别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 一巴掌给了霍芝琼,霍建成仍旧不解气,扭头将张芬芳瞪着。 “我家庆华脑瓜子里装的全是知识,打坏了,你家赔不起。” 287:好像变大了 “爹竟然打了霍芝琼!” 霍秀芽回过神来,诧异地拽了霍庆华一下。 霍庆华此刻心情有点复杂,动了动嘴唇,一个字没说出来,双眼定定将霍建成盯着。 小时候,他跟秀芽经常挨老太太他们欺负,爹事后知道了,多数时候劝他跟秀芽忍一忍风平浪静,那时候,他埋怨过爹,觉得爹根本就不关心他跟秀芽,甚至觉得爹软弱无能。 原来爹是疼爱他的,为了他,竟可以当着张芬芳的面给霍芝琼一耳光。 “霍芝琼这丫头嘴里不干不净的,欠打。” “你爹早就应该支棱起来,给这丫头一点教训了。” 李招娣打量着丈夫,忽然觉得丈夫的形象高大了不少,看丈夫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觉察到妻子异样的眼神。 霍建成扭头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发现李招娣看自己的眼神满是爱意,霍建成心里美美的。 若早知道收拾几个嘴欠的,能俘获媳妇儿的欢心,他早就这么做了。 张芬芳回过神来,眼看宝贝闺女的脸颊上红了一块,顿时不依不饶地撒泼起来。 “霍建成李招娣,你们夫妇俩竟然欺负我闺女,我跟你们夫妇俩拼” “呕,呕,呕” 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打断张芬芳的话。 张芬芳扭头见霍芝琼双手捧腹,弯腰狂吐,忙闭嘴凑过去将霍芝琼搀扶着。 “回家这几天都在干呕,你这孩子到底在学校吃了啥?” “呕,呕” 霍芝琼吐得撕心裂肺,压根没法回应张芬芳。 “肯定是你们学校的伙食不干净,不行,我得去你们学校,找你们学校的领导理论理论。” 张芬芳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冒出一个神想法。 闺女吐成这样,说不定还能让学校赔偿一笔医疗费用呢。 “娘,别去。” 霍芝琼急忙直起身子,伸手一把抓住张芬芳的胳膊。 学校的伙食干净卫生,压根不可能将人吃出问题。 霍芝琼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若是她想的那样,就更不能让娘去学校闹事了。 “你都吐成这样了,为啥不去?” “娘,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为啥这么烦人,呕” 一股酸气从胃里往上涌。 霍芝琼一个没忍住,呕的一声吐出一些酸水儿,霍建成离她半米远,被溅了一声。 “哎呀呀,今儿出门前没看黄历,真是太倒霉了。” 霍建成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衣襟,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这是吃了多少酸东西,吐出来的东西这么酸。” “招娣,庆华秀芽,你们先往前走,我回家换件衣服,小跑去追你们。” 霍建成取下身上的背篓交给霍庆华,知会了娘仨一声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李招娣领着两个孩子离开。 很快,村口就只剩下张芬芳母女跟一群拉家常的村民。 “芝琼这脸色很不好啊,芝琼娘,你还是赶紧带芝琼去卫生院瞧瞧吧。” 见霍芝琼脸色苍白,周连英好心提醒了一句。 “眼看就要过新年了,若不把病治好,这年都没法过。” 霍家新宅。 叶颂正扶着腰在院子里日常散步活动筋骨,猝不及防见霍建成急匆匆走了进来。 “爹,你咋回来了?” “走到村口遇到了张芬芳母女俩,被霍芝琼那丫头吐了一身的酸水儿,也不知道那丫头吃了啥,吐出来的东西又酸又臭,我只得回家换一身衣服。” 叶颂这才留意到公公的前衣襟一片湿漉漉。 孕吐竟然比她还厉害! 继续这么吐啊吐,霍芝琼那肚子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爹,你赶紧进屋换衣服吧,别让娘他们等急了。” 霍建成换好衣服前脚离开,霍景川后脚就挑着两桶水走进了院子。 不能用灵泉水做售卖的罐头,太招摇了。 霍景川挑水进厨房。 叶颂走去将院门合上,扣上门栓。 一会儿,霍家厨房里摆放着三只大木盆,五只大木桶。 一盆粉嘟嘟,水灵灵的桃儿,一盆黄澄澄的杏儿,一盆绿中透着几丝金黄的李子,外加满满一桶紫皮葡萄。 桃儿,李子跟葡萄软硬适中,叶颂打算做成罐头。 成熟的杏儿又甜又面又软,轻轻一撕,皮儿就能掉,叶颂打算去皮去核做成甜杏果浆。 罐头跟果浆的制作工艺都非常简单,一种加水加糖,煮五到十分钟,冷却后将果肉糖水一起装罐密封,一种加水加糖熬煮半个小时以上,当果肉变成细腻的果泥状时,关火冷却,装入玻璃罐密封保存。 两口子忙到晚上六点多,可算要完工了。 看着跟自己一起忙了一天的媳妇儿,霍景川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他走去从灶膛里刨出烧熟的鸡蛋,洗净剥壳,吹冷递到叶颂手边。 “剩下的活儿不多了,你拿着鸡蛋回屋看电视去,晚饭做好了,我给送屋里去。” 叶颂接过被炭火烤得香喷喷的鸡蛋,一脸幸福地从椅子上起身。 霍景川折回一旁继续将剩下的灌浆装罐,听到脚步声,他以为媳妇儿已经出去了。 “景川哥。” 一声景川哥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霍景川扭头,两片软软的唇贴了上来,在他粗糙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还带着一点点炭烤鸡蛋的香味。 “你也饿了。” “先给你垫垫肚子。” 霍景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媳妇跟自己拉开距离。 “孩儿他妈,你这哪里是给我垫垫肚子,你这分明是让我更加饥饿。” “太没诚意了,重新来过。” 霍景川就着自己身上的碎花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后,伸手一把勾住小媳妇仍旧纤细柔软的腰肢,动作温柔地将小媳妇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急切霸道地以口封缄,恨不得把小媳妇给整个吞了。 叶颂很快瘫软地男人的怀里,身子紧紧地贴在男人的心口上,双手拽着男人的衣襟才能站稳。 感觉到小媳妇有些气喘,霍景川瞬间冷静下来,慌忙跟小媳妇拉开了距离。 感觉心口处一片柔软的触感,弹性好像比之前更好了,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抵着小媳妇的额头,温声开口:“好像比之前大了。” 288:媳妇儿,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啥比之前大了?” 叶颂被亲得大脑缺氧,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霍景川跟她拉开距离,双手握着她的两只圆润肩膀,垂下目光仔细端详了几眼,一本正经地开口:“怀一个月就明显变大了,奶水应该充足,应该足够两个孩子吃。” 霍景川又一本正经地停顿了一下。 “若是不够吃,也不要紧,我会努力做任务赚奶粉钱。” 叶颂这才反应过来,顺着男人的视线低头瞧去,脸上一阵燥热。 刚回来就发现她的尺寸变大了,这个男人的眼睛是带尺子的么。 就在叶颂羞窘得不知该怎么回话的时候,男人低沉温柔的话音再次响起。 “听老人说,小孩子吃多了会下垂,两个小崽子就吃八个月吧,之后喝奶粉。” “霍景川,你有完没完了。” 男人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叶颂实在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大声打断男人的话。 “孩子还没出生呢,吃母乳还是吃奶粉,以后再商量。” “我先回屋了。” 瞧小媳妇羞红着脸转身往外走,霍景川握拳到嘴边低笑了一声。 没怀孕之前,小媳妇火辣又奔放。 这怀了身孕,怎么反倒矜持害羞了。 “颂颂,慢点走,别磕磕碰碰了。” 霍景川不提醒还好,他提醒,叶颂一只手扶着墙壁,脚步迈得更快了。 难怪娘会说那句:他在家,我反倒不放心! 见她双腿迈得飞快,霍景川生怕她磕着碰着,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见她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霍景川眼前一热。 屁股也好像变大变翘了。 叶颂回到屋里,解开外衣的扣子,对着梳妆镜照了又照,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像是变大了不少。 怀孕果然是女人的第二次发育。 希望哺乳期结束后别像气球泄气,下垂又蔫吧。 “让你回屋休息,或者看会电视,你咋趴在那里写东西了。” 霍景川将包装后的罐头果浆高温灭菌后放好,接着烧晚饭,端着热乎乎的饭菜进屋。 他推开卧房的门,一眼就看见叶颂坐在炕桌前写东西,紧张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学习是好事儿,但不急于一时。” 霍景川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一边走去将饭菜搁在炕桌上前,从叶颂手里夺过了钢笔。 “等娃出生了,你想学什么,我都支持你。” 说话间,霍景川无意间瞥到了叶颂的小说手稿,双眸圆瞪,诧异地开口:“媳妇儿,你这是在写东西?写的啥?” “武侠小说。” 叶颂抬起头来,微笑着将几万字的手稿拿给霍景川过目。 “我之前给师父写过一次话剧剧本,师父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创作能力,于是就给我介绍了一家出版社。” “晚上八点档的电视剧就是武侠英雄剧,我觉得武侠小说很有前景。” 霍景川接过手稿快速地浏览了一段后,再看着小媳妇儿,满眼都是欣赏的光芒。 写得真好! 比一些自诩作家的人写得还好。 “媳妇儿,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霍景川将叶颂的手稿放好,一边给叶颂盛饭,一边微笑着询问。 叶颂端坐在炕桌前,眼珠子转悠了两下,盯着霍景川身上某处瞧了两眼,一本正经地开口:“景川哥,憋了这么久,你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问题,但我不太会。” “咳咳。” 霍景川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停下盛饭的动作,抬头起来,面红耳赤地将炕桌前一本正经的小媳妇盯着。 小媳妇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跟他商量这件事儿的! “不用。” “我不是很难受。” “你怀孕已经够辛苦了,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厨房里还有一碗汤,我去把汤端来。” 霍景川此刻热血沸腾,生怕自己一时失控扑倒小媳妇,将手里的米饭递给小媳妇后,急忙转身往外走。 同一时间,霍家老宅。 “呕,呕” 张芬芳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霍芝琼立马手捧腹部,弯腰对着桌底一阵阵干呕。 “咋又吐了,从今儿早上到现在,都已经吐四五次了。” 张芬芳的厨艺不行,苞米糊糊,土豆汤,红薯糖,杂粮饭,一月到头,反反复复地吃,霍老太本来就没啥胃口,霍芝琼抱着肚子对着桌底一阵阵干呕,她皱着眉头,越发没胃口了。 “这孩子怕是病了,你们两口子赶紧带着这孩子去找咱们生产队的徐兽医瞧瞧,若是不严重就让兽医扯几服草药治治,若是情况严重就带去镇卫生院瞧瞧。” 想着霍芝琼模样长得标致,又是家里唯一的知识分子,将来若是能嫁个好人家,他们一家就跟着飞黄腾达了 纵使霍老太心里不满,也没有发飙。 “娘,你陪我去找兽医就成了。” 接连吐了几天,霍芝琼有些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只得顺从霍老太的安排,但她不希望霍水生跟着去。 若真是怀孕了,让霍水生知道,霍水生得打死她。 “爹今儿累了,让爹在家休息吧,徐兽医家距离咱家不远,不用那么多人陪着。” 张芬芳瞧着霍芝琼苍白,且明显瘦了一圈儿的小脸,比谁都担心这棵摇钱树出事儿。 “好,娘这就带你去找徐兽医瞧瞧。” 张芬芳立马放下碗筷,搀着霍芝琼往外走。 五分钟后,母女俩就出现在了兽医徐大华的家里。 “徐兽医,你在家吗?” 年边上,徐大华的媳妇儿也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家里只有徐大华一人。 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喊,徐大华从厨房里探出半截身子,见站在院子里的人是张芬芳母女,徐大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芝琼娘,找我有啥事儿吗?” 碍于是一个生产队的,徐大华虽不待见张芬芳,却还是客客气气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张芬芳拽着霍芝琼到徐大华跟前,讨好地开口:“我家芝琼有些不舒服,徐兽医,你给看看成不?” “芝琼娘,我是兽医啊,只会给猪牛羊鸡鸭鹅瞧病。” “之前有人头疼脑热,咳嗽,你不是给治过吗,你能给别人治,难道不能给我家芝琼治,这是什么道理。” 徐大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硬着头皮观察霍芝琼的脸色。 “呕” 霍芝琼忽然一阵干呕把徐大华给吓了一跳。 徐大华瞧她恶心干呕的样子跟自家媳妇怀孕时一模一样,脱口而出:“这一阵阵的干呕,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你才怀孕了呢,你个兽医,不会给人瞧病就算了,还张嘴胡说八道。” 张芬芳扬手就给了徐大华一巴掌,巴掌正好落在徐大华的脑袋上,打得徐大华两眼冒星星。 徐大华摸了摸脑袋,一脸委屈地开口:“我媳妇怀孕时就是这模样,生产队的母牛母猪怀崽,偶尔也会这么干呕。” 289: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霍芝琼是张芬芳的骄傲。 徐大华拿生产队的母猪母牛跟张芬芳做对比,气得张芬芳一个熊扑扑向了他。 “徐大华,你个王八蛋。” 徐大华正在卖力地打比喻,完全没料到张芬芳会熊扑过来,一个不防就被张芬芳扑到了地上。 张芬芳不管不顾地骑在徐大华的身上,双手对着徐大华的脸一阵乱打,嘴里还骂骂咧咧。 “芝琼可是我老霍家的知识分子,你竟然敢拿生产队的母牛母猪跟她对比,看我今儿个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张芬芳的指甲尖尖。 徐大华挨了两下,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瞬间鬼火冒。 “知识分子,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徐大华用力一推将张芬芳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张芬芳,你若说你们老霍家的庆华跟秀芽是知识分子,这话我倒相信,就你家霍芝琼,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里胡哨,像只花孔雀开屏一样,她在学校能好好的念书?” “人家庆华今年期末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秀芽考了全年级第八,张芬芳,你家霍芝琼考了多少分?” 徐大华说着,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抓痕,心里更加鬼火冒。 偏偏媳妇跟孩子不在家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等媳妇回来看见他脸上的这两道抓痕,他要怎么解释。 这个张芬芳真是根臭烘烘的搅屎棍,搅乱了老霍家,还跑来搅合他家。 一听霍庆华跟霍秀芽都考得不错,张芬芳心里顿时不服气了,扭头就问霍芝琼:“芝琼,你考了多少分,告诉徐大华这王八蛋,免得他瞧不起咱们娘俩。” 语文22,数学3,史地13,物化8,政治9,全科加起来正好55 霍芝琼哪里有脸说出来。 “反正我考得不错就是了,没必要告诉外人,呕” 霍芝琼开口说话就是一阵恶心,急忙上去拉住张芬芳的胳膊。 “既然徐兽医医不了我,娘,咱们赶紧回家吧。” 张芬芳被霍芝琼拽着往外走,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 这个闺女从小性格就张扬霸道,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若是考了好成绩,一定会在徐大华面前耀武扬威。 张芬芳盯着霍芝琼打量了几眼后,猛然想起自己还没见过霍芝琼今年期末的成绩单。 “芝琼,把你成绩单拿出来给我瞧瞧。” 回到家。 霍芝琼前脚进屋,张芬芳后脚跟上。 进屋之后,张芬芳转身将门上栓。 霍芝琼见她一脸严肃,不容商量的样子,只得将藏在床单底下的成绩单取了出来,颤颤巍巍地将揉得皱巴巴的成绩单递给了张芬芳。 “22,3,13,8,9。” 张芬芳虽然不识文字,但数字还是认识几个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成绩单上明晃晃的几个数字气得她险些翻了白眼儿。 “霍芝琼,你你就考了这点分?” 张芬芳瞬间觉得自己“跟着闺女过好日子”的梦碎了一半儿,一只手拿着成绩单,一只手捂着疼痛的心口。 “老娘省吃俭用,连你哥婚礼都舍不得大肆操办,就是为了攒钱送你去城里上学,你上课耳朵打牛蚊子去了么。” “要是去城里上学的是老娘,老娘闭着眼睛都不止考这点分数。” 张芬芳越说越火大,伸手给霍芝琼胳膊上掐了一下。 “呕” 这一掐,直接把霍芝琼给掐吐了。 看着霍芝琼吐的一地酸水儿,张芬芳回想起那天在喜宴上听到的闲话,以及徐大华刚才说的那番话 她转动了一下眼眸,目光落在霍芝琼的身上,仔细打量着霍芝琼。 越发觉得闺女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她当年怀孕的模样。 “芝琼,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干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娘。” 张芬芳激动得一把抓住霍芝琼的手腕,紧紧地将她的手腕捏着。 “你上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张芬芳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死咬着下唇,不敢开口。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张芬芳一边低声怒骂着,一边动手拍打霍芝琼的胳膊。 “若是真怀上了孩子,肚子迟早会大起来的,你隐瞒不住。” “趁着肚子现在还没大起来,你老老实实的告诉娘,娘给你想办法。” “若是孩子他爹家境好,娘就直接去找孩子他爹的父母商量,让你直接嫁过去。” “若是孩子他爹家境不好,咱们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孩子打掉,以后你就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上学,但得给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娘。” 霍芝琼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天,心里早就崩溃了,听张芬芳这么说,顿时泪流满面崩溃地扑进张芬芳的怀里。 “月月事已经有五十天没来了,干呕是七八天前开始的,多半多半是怀上了。” “可是娘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张芬芳听得一愣。 “你这死丫头,你咋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呢,谁跟你那啥了,你还能不知道?” 面对张芬芳的逼问,霍芝琼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咬得下唇发了白,这才开口:“上个月,我跟三个男的那啥过,那那三个男的都是县城里的小混混,长得好看,但是家境都不太好。” 张芬芳险些被她这句话送上西天极乐世界。 这死丫头够野,玩得够厉害的! 她十七八岁的时候,顶多是同时暗恋同村几个长相俊俏的后生。 “你个死丫头,老娘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啥孽啊,这辈子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死丫头。” 张芬芳死死盯着霍芝琼的肚子,恨不得将手伸进霍芝琼的肚子里,将霍芝琼肚子里的孩子给拽出来。 霍芝琼紧紧抱住张芬芳的胳膊,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一样。 “娘,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帮帮我,你若是不帮我,等我的肚子长大了,咱们全家都得被村里的人戳脊梁骨,娘你生了我,以后更是没脸见人。” “我脸蛋儿跟身材生得好,你现在帮了我,等以后我嫁个好人家,你还是可以跟着我享福的。” “都到这份上了,你这死丫头还敢威胁我。” 张芬芳嘴上骂骂咧咧,却被霍芝琼这一番话吃得死死的。 290:蹦蹦跳跳 张芬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死丫头,你怀孕这件事儿,可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没有。” 看见霍芝琼摇头,张芬芳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不知道腹中孩子是谁的,那三个男人家世也不好,咱们就直接将孩子打掉。” 张芬芳寻思一番后,拉着霍芝琼的手一脸严肃地开口。 “胎儿月份还小,容易滑胎。” “从今儿个开始,你一天就吃一顿饭,走路尽量都蹦的,晚上尽量趴着睡,裤腰带系紧一些,一天往肚子上捶几拳。” “孩子月份小,营养不良,加上各种折腾,要不了几天就能滑掉。” “对了,这件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连你爸跟你奶也不准告诉。” 六神无主的霍芝琼连连点头,将张芬芳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 霍景川将罐头果浆装进木箱后搬上人力车。 “景川哥,这人力车推着挺累人的,你把货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我跟着你走路就是了。” “不累。” 霍景川将人力车推到门外停放好后,转身抱起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媳妇儿。 怀中轻飘飘的媳妇儿让他心疼得皱起了眉头。 “比怀孕之前还轻了些,哪里会累。” 货箱只占据了人力车一半的位置,另一半位置被他铺上了厚厚的棕榈垫。 叶颂被他小心翼翼地搁在棕榈垫上。 再给叶颂的身上搭上一条毯子后,他微微一笑开口:“孩子他娘,抓稳了,咱们要出发了。” 这样的称呼,让叶颂勾起嘴角,展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让她不由自主地畅想未来两人一起养孩子的生活。 “我已经抓稳了。” 叶颂背靠着货箱,双手紧紧地抓住板车上的扶手。 “孩子他爹,咱们可以出发了。” “遵命,孩子他娘。” 霍景川满脸微笑地对着叶颂敬了一个礼后,动作轻松地推着人力车朝村口走去。 快到村口的时候,一道蹦蹦跳跳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两口子的视线。 “这霍芝琼在干什么?” 霍景川一眼就认出了霍芝琼。 见她双手掐腰,像只兔子一样在出村的路上蹦蹦跳跳,时不时地还给自己肚子上来一拳头,霍景川禁不住好奇地嘀咕了一句。 “这丫头一岁左右,刚学说话那会儿还挺可爱的,被二婶给惯坏了,哎!” 回想霍芝琼一岁时的可爱模样,霍景川一脸惋惜地摇头微叹。 叶颂朝霍芝琼身上瞧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眼前这样的场景,前世她也瞧见过。 张芬芳跟霍芝琼应该是想尽办法堕胎,最终却没能将那孩子堕下来,眼看霍芝琼的肚子即将显怀,张芬芳迫不得已才将自己的掌心宠闺女嫁去黄家屯。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有些事是咱们不能管,也管不了的,景川哥,咱们走吧。” “嗯,我听媳妇儿的。” 霍景川从霍芝琼身上收回目光,专注地推着人力车。 担心磕碰到叶颂的肚子,路上,霍景川推着人力车小心翼翼地前行,每往前一段都要观察一下地形,速度极慢。 早晨七点多出发,临近下午一点,两口子才抵达巴川县县城。 年边上,学校工厂到处都放了假,街道上的行人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 叶颂目光一扫,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街上人多,黑市人肯定也多,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人,也会比平时多,是个赚钱的好时候。 “颂颂,咱们直接去黑市吗?” 霍景川温柔的询问传入耳,叶颂收回目光。 “景川哥,咱们先去城西国营饭店,若是叶叔要咱们手上的这批罐头跟果浆,咱们就不用去黑市守着一瓶一瓶售卖了。” 十几分钟后,霍景川推着人力车出现在了城西国营饭店门口。 叶颂还没下车,就感觉到了城西国营饭店今儿的热闹气氛。 若是平时,叶大年听到动静早就出门迎接她了,今儿怕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颂颂,你来了。” “景川,你啥时候回来的?” 夫妇俩在大堂里等了大概十分钟才见到叶大年。 大冷的冬天,叶大年满头热汗地从后厨走出来,看见叶颂跟霍景川愣愣站在柜台旁边的空地上,叶大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服务员。 “叶颂同志跟霍景川同志啥时候来的?怎么不去后厨通知我?” “经理,今儿太忙了,我也是刚才瞧见霍景川同志跟叶颂同志的。” “叶叔,我们刚来,就在这里站了几分钟而已,你别怪这些服务员。” 叶颂微笑着开口。 叶大年这才放过服务员,笑容满面地朝着两口子走去。 “这木箱子里面是装的啥?” “走走走,咱们去我的办公室坐下说。” 叶大年一边好奇地打量霍景川脚边的木箱子,一边笑呵呵地邀请两口子去办公室。 到了叶大年的办公室,叶颂一个眼色,霍景川立马弯腰将木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罐甜桃罐头递给叶大年。 “这是桃子罐头。” 这个年代,冬天基本上见不到水果,供销社偶尔会卖一些苹果跟雪梨,但吃得起的,那都是顶顶有钱的人,大多数中产家庭只能买罐头解解馋,而供销社卖的罐头最常见的是黄桃罐头。 桃子罐头,葡萄罐头,李子罐头,基本上没有卖的,或许在大城市供销社的货柜里面能瞧见。 霍景川地上水灵灵的甜桃罐头,叶大年看着罐子里面粉红的果肉,禁不住喉咙滚动了一下,一把年纪,被馋得嘴里直冒口水。 “叶叔,这是颂颂国外的那位朋友寄来的水果罐头,你尝尝。” 霍景川贴心地将罐头盖子扒掉,这才递到叶大年手中。 盖子被扒掉的瞬间,一股浓浓的蜜桃香味就弥漫了叶大年的办公室。 叶大年深吸一口气,还没尝就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罐头真好吃,甜而不腻,入口果香浓郁,比供销社卖的黄桃罐头好吃。” “颂颂,这箱子里的罐头,你要卖吧?多少钱一瓶?” 291:你尾巴一抬我就晓得你要拉屎 叶颂虽然没用灵泉水制作罐头。 但空间里结出来的果子,口感远比一般果子好上许多。 叶大年只吃了一口,就爱上了这味道。 “这箱子里有三种罐头,都是五毛钱一罐。” “除了罐头外,还有甜杏果浆,吃馒头跟大饼时,刷上一层甜杏果浆特别好吃,也是五毛钱一罐。” “叶叔,我给你送五灌,其他的,你想办法给我卖掉,赚的钱,我分你一成。” 虽然每瓶少赚了一些,但不用去黑市守着叫卖,节约了不少人工成本,叶颂觉得很划算。 叶颂话落,霍景川立马配合地从木箱里取桃子罐头,葡萄罐头,李子罐头各一罐,外加两罐甜杏果浆,算上叶大年正吃着的那瓶桃子罐头,两口子一共赠给了叶大年六罐。 “颂颂,你这丫头真是个人精。”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叶大年只得笑呵呵地应下。 “东西就放在我办公室里,等我稍微清闲下来,我就想办法将东西卖出去。” “这几天,城里家家户户都在采办年货,售卖这些罐头果浆应该不是难事儿。” “叶叔,那辛苦你了。” “你不是要分利一成给我吗,这有啥辛苦的,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客人的谈话声不断从大堂那边传来,叶大年听得一脸堆笑。 “颂颂啊,自从用了你送来的大米,我们城西国营饭店的营业额又涨了一波。” “前几天,我们后厨的师傅用那些大米做了马蹄糕,牛奶米糕,米豆腐跟桂花米糕,八宝饭,前来我们城西国营饭店吃饭的客人比往年多了将近一倍,可把城东国营饭店那帮人给羡慕嫉妒得不行。” “景川难得回来一趟,今儿个,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顿饭。” 叶大年请客,两口子留下来吃了午饭,这才从城西国营饭店离开。 “景川哥,时间还早,咱们去看看卢奶奶跟师父吧。” “趁着空间里的果子正甜,咱们摘一些果子送去给卢奶奶师父他们尝尝。” “嗯,听媳妇儿的。” 霍景川顺从地点头,用人力车推着叶颂前往卢家方向。 到无人的地方时,两口子一起进入空间。 霍景川去仓库里取了一只透明的塑料袋,叶颂轻轻一招手,塑料袋就被水灵灵的桃儿填满了。 卢家。 “剑锋海军,这是你们宋阿姨家的闺女刘芸同志,刘芸同志刚满二十岁,现在在供电所上班呢。” “小刘,这是我家两个混不吝的臭小子,大的叫卢剑锋今年二十三岁,小的叫卢海军,今年二十一岁。” 正在客厅里陪着卢老太太玩长牌的兄弟俩见陈云锦笑呵呵地拉着一个如花姑娘走进来,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卢剑锋十分苦恼地按了按眉心,对着卢海军低声嘀咕。 “文工团的姑娘被我得罪干净了,如今又跑去供电所给我拉线,咱妈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源?这一到过年就有相不完的亲,真叫人一颗头两颗大。” “咱妈那社交牛气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今儿若是把供电局的这位刘芸同志给气跑了,赶明儿,咱妈还能去水利局给你找一个。” 卢剑锋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有些怕怕的。 “海军,你别幸灾乐祸,听咱妈刚才那意思,是要将这刘芸同志介绍给咱们兄弟俩,咱们俩谁跟这位刘芸同志有缘都成。” 卢海军顿时眼神充满怨念地盯了卢剑锋一眼。 “我二十一岁还没满呢,相什么亲。” “哥,我这是被你连累的。” “你若是早点结婚,跟大嫂生个孩子,妈有孙子孙女儿带了,就顾不上我了。” 卢剑锋拍着卢海军的肩膀轻轻一叹。 “我现在倒是想早点结婚,可惜我喜欢的人她还是一根豆芽菜,我若是现在动手了,霍景川跟叶颂怕是得拎把杀猪刀追着我砍。” “别说霍景川跟叶颂会拿杀猪刀在追着你砍,我也会拎把菜刀追着你砍。” 卢剑锋瞪眼。 “卢海军,我可是你哥,你怎么吃里扒外。” 卢海军:“霍秀芽她是我学生,你若是敢伤害我的学生,伤害祖国的花朵,我就大义灭亲。” 卢剑锋浑身皮肤一紧。 小鸭鸭不仅有霍景川跟叶颂护着,还有卢海军维护,将来他若真的娶了小鸭鸭,必须得将小鸭鸭搁在手掌心里宠着,不然霍景川叶颂跟卢海军联手,内外结合,他会死的很惨! “刘芸同志下午好。” 卢海军笑容谦和地跟陈云锦领进来的姑娘打过招呼后从椅子上起身。 “妈,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我先回房了,你让哥好好陪陪刘芸同志。” 为了脱身,卢海军毫不犹豫地将卢剑锋给卖了。 卢剑锋看着他大步上楼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妈,我肚子痛,我去上个厕所。” 卢剑锋起身打算逃离。 陈云锦觉察到了他的意图,抢先一步一把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卢剑锋,你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身上有几根汗毛我都清楚,你尾巴一抬,我就晓得你要拉屎。” 陈云锦死死将卢剑锋按在椅子上,压低声音警告。 “这刘芸同志是供电所的,家世好,工作好,人长得标致,追求她的青年,排住队能绕咱们家宅子一圈儿,我好不容易才将她约到了家里,你别给我耍花花肠子。” 卢剑锋挨训时,余光往人家姑娘身上一扫。 这姑娘长得是挺漂亮,但还是小鸭鸭可爱乖巧,招人喜欢。 见姑娘站在那里,静若处子,双眼含情脉脉地将自己盯着,卢剑锋一阵脑仁疼。 卢海军温文尔雅,又是县一中的教师,如此优秀,这姑娘没看上卢海军却对着他这个常年在男人堆里打滚,满身臭汗味的糙汉含情脉脉,怕是眼神不好。 不行,他得好好提点提点这位姑娘,让这位姑娘清醒一点,免得耽误了自己的终生幸福。 “刘芸同志对咱们家这边的街道不太熟悉,卢剑锋,你带刘芸同志出去转转,路上将刘芸同志照顾好,我跟你爸在家里准备晚饭,五点左右,你们再回家。” 292:再见,不,再也不见 “是。” 卢剑锋一口应下,还笑眯眯地对着陈云锦敬了一个礼。 他的爽快让陈云锦一愣。 陈云锦瞪大双眼,眼神充满诧异地将他盯着,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今儿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这混不吝的大儿子竟然如此听话。 以前,她每次安排这小子相亲,这小子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干脆鞋底板抹油开溜。 “妈,你儿子我的为人,你还信不过么。” 卢剑锋整理了一下领子,笑容谦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一定会将刘芸同志照顾好的,你就安安心心在家陪陪奶奶,跟爸做做饭。” “刘芸同志,咱们走吧。” 眼看卢剑锋笑容满面地朝着刘芸走去,十分绅士地对着刘芸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云锦心里踏实下来,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可算开窍了! 刘芸心花怒放地跟着卢剑锋出门。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坑坑洼洼,泥泞未干的街道上。 卢剑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大步流星走在前头,将刘芸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刘芸为了追上他,不断地加快脚步,累得一张俏脸微微泛红,脚上的白色运动鞋沾了不少泥泞。 “卢卢剑锋同志,你能不能走慢些?” 听到刘芸气喘吁吁的声音,卢剑锋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停下脚步转身站在原地将人姑娘盯着。 见刘芸垂着目光盯着自己脚上脏兮兮的白球鞋,眉头皱了又皱,卢剑锋心里得逞的同时又挺抱歉的。 这是他家周围最烂的一条路。 为了防止秦玉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只得在这姑娘面前将自己最恶劣的一面表现出来,若这是一个好姑娘,那真是辛苦这姑娘了。 “卢剑锋同志,这是什么地方呀?” “听陈云锦同志说,你们卢家附近的风景很好,路边有不少腊梅,这一路走过来,怎么一棵腊梅都没瞧见啊。” 刘芸缓过劲儿来,一边朝着卢剑锋走去,一边柔柔弱弱地说着。 卢剑锋痞里痞气地笑了笑回答:“我是个粗人,欣赏不了迎着寒风绽放的腊梅,我就喜欢这满地的泥泞,小时候在泥泞里打滚可开心了,难道刘芸同志不喜欢吗?” “喜喜欢。” 刘芸一脸震惊的表情。 紧接着“啊”的一声惊叫传开。 卢剑锋看着刘芸一脚踩进了泥坑里,半截腿都陷入了泥坑之中,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嘴角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刘芸被吓得脸色苍白,崩溃地向卢剑锋求助:“卢剑锋同志,我的腿陷入泥坑拔不出来的,你能不能上来帮帮我。” “男女授受不亲,刘芸同志,我不好碰触你的身体。” 卢剑锋手托下巴想了想,继续说:“这样吧,你将脚用力从鞋子里钻出来,再用力一拔。” 刘芸眼眶红红,咬了咬唇按他的话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自己的腿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呜呜呜,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找我爸妈,呜呜呜。” 眼看刘芸一身泥水,哭得稀里哗啦,卢剑锋嘴角一抽,心中划过一丝愧疚。 但为了断绝人姑娘对自己的想法,他只得咬了咬牙忍着心里的那点愧疚感。 “好,我送你回去。” 卢剑锋说着往回走,打从刘芸身边经过时,不安慰刘芸,也不搀扶人姑娘一下。 刘芸只得一只脚当官,一只脚讨饭(穿一只鞋,光一只脚走路的说法)柔弱可怜地跟在卢剑锋的身后。 两人返回卢家家时,霍景川跟叶颂也正好赶到卢家。 四人在卢家大门外打了一个照面。 看见卢剑锋身后跟着一个长相俏丽,身上满是泥泞,可怜兮兮,狼狈不堪的姑娘,霍景川跟叶颂嘴角一抽,紧接着叶颂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秀芽的情敌! “剑锋兄,你们这是上哪儿去了?” “这位女同志是?” 卢剑锋心头也是一阵警铃大作。 他怕叶颂误会自己,以后他追求小鸭鸭时,给他小鞋穿。 “供电局的一位女同志,叫刘芸,是我妈的贵客。” 卢剑锋慌忙解释。 “我妈在做饭,我带着这位刘芸同志在家周围转了转,这位刘芸同志好像不太喜欢我家周围的环境,准备回家了。” “我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我先回去了,卢剑锋同志,麻烦你帮我转告陈云锦同志一声。” “再见,不,再也不见。” 刘芸都没顾得上看叶颂跟霍景川一眼,跟卢剑锋交待了一句之后,光着一只脚急匆匆地离开。 姑娘急切离开的样子,让卢剑锋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是个好姑娘,可惜他已经有小鸭鸭了。 希望这姑娘以后遇良人吧。 叶颂心里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目送刘芸离开后,挑眉眼神带着赞赏地将卢剑锋看着。 这卢老大还挺会掐桃花的! 桃花还在打花骨朵就被掐死在了摇篮里,看来她用不着为秀芽担心。 “秀芽还好吗?” “咳,霍叔霍婶儿,庆华跟秀芽,他们都还好吗?” 意识到自己只打听小鸭鸭的近况有些不太好,卢剑锋握拳到嘴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跟心虚,忙又提了一下霍家其他的人。 “多谢剑锋兄关心,我爹我娘庆华秀芽都很好。” 霍景川将一袋子甜桃递给卢剑锋。 “这是颂颂在国外的朋友寄来的水果,味道香甜可口,卢奶奶跟伯母应该会喜欢,我们就送了些过来。” 未来大舅子跟嫂子送的礼,那可贵重得很。 卢剑锋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笑容满面地开口:“我爸我妈,老太太跟海军都在家呢,昨儿晚上,我妈还念叨着叶知青你呢,请进请进。” 霍景川夫妇俩跟着卢剑锋进屋。 “让你带着刘芸同志在外面多转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云锦在厨房里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卢剑锋带着刘芸回来了,急忙从厨房里探出一颗头来。 “颂颂,景川,你们来了。” 看见叶颂跟霍景川,陈云锦欢喜得一脸笑容,可不见刘芸,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扭头瞪向卢剑锋:“刘芸同志呢?” 【哈哈哈,明天要上班上学了哈,明儿见】 293:人家筷子都是成双成对的,你个光棍 隔着老远的距离,卢剑锋就觉察到了陈云锦身上散发的怒气。 “那个,刘芸同志忽然想起有点急事儿,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匆匆离开了。” “奶奶,您老有新鲜果子吃了。” 为了躲避陈云锦的刀子眼,卢剑锋拎着一兜子甜桃急切往卢老太太跟前凑。 “这是霍景川同志跟叶颂同志特地给您老送来的。” 屡次听卢剑锋管自己叫霍景川同志,霍景川有些不理解,也很不习惯。 同志这种称呼,一是表达对对方的敬意,二是两人之间关系没那么要好,表达一种疏远的客气。 “颂颂,咱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令剑锋兄感到不快的事情了?” 霍景川拉着叶颂,低声在叶颂耳边询问。 叶颂被他问得一愣。 “为什么这么说?” 霍景川朝卢剑锋瞧了一眼。 “以前,咱们跟剑锋兄见面,剑锋兄总是景川老弟,弟妹地称呼咱们,可最近剑锋兄改口了,每次见面都是紧绷着一张脸唤我霍景川同志。” “以前,他还跟我哥俩好的勾肩搭背,最近见面,他总是跟我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险些让我怀疑我有脚臭味,熏着了他。” “噗。” 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卢剑锋看上了秀芽,跟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大舅哥的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确是有些压力山大。 “胡说八道,你脚不臭。” “景川哥,你那么聪明,剑锋兄对咱家秀芽的心意,你应该瞧出来了。” “嗯,隐隐感觉到了。” 霍景川有些纳闷。 “咱家秀芽大大咧咧,整天咋咋呼呼的,没点小姑娘的娇俏模样,剑锋兄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瞧上那小妮子了呢。” “景川哥,你是秀芽的亲哥吗,咱家秀芽聪明伶俐又可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似的,随时随地地散发着光和热,招剑锋兄喜欢这很正常。” 叶颂不满地瞥了霍景川一眼。 “我矫情,脾气不好,说话难听,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他地方都平平庸庸,你当初又是怎么瞧上我的。” “我就是瞧上你的脸了。” 霍景川下意识地接话。 此话出后,意识到情况不妙,忙不迭补充:“颂颂,你整个人我都瞧上了,当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见你浑身湿漉漉,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就觉得心疼,当你说要嫁给我做媳妇儿时,我脸上不动声色,我心里却已经开心飞了,不知为啥,我就想娶你。” 叶颂微微一笑:“动心动情就是一刹那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原因,这就叫做缘分。” “剑锋兄属意咱家秀芽,若这门婚事能成,你就是剑锋兄的大舅哥,他现在敢跟你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么,一个不小心把你惹生气了,将来提亲时,你给他小鞋穿咋办。”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景川哥不小气,在我心里,除了我爸跟我弟,景川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景川颂颂,你俩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到奶奶身边坐。” 见小两口杵在一旁局促的样子,卢老太太笑容满面地对着小两口招了招手。 等叶颂跟霍景川坐过去了,卢老太太看着塑料袋里水灵灵的甜桃,欢喜地询问:“这桃儿可真大啊。” “颂颂景川,眼下这季节,你们哪里来的这些水灵灵的桃儿?” 叶颂:“卢奶奶,这是我一个在国外的好朋友寄给我的,她听说我怀孕了,胃口不大好就给我寄了好些新鲜的果子。” “哟,这些果子是从国外寄来的呀,那我可不好意思收。” 听说果子是从国外寄来的,卢老太太立马露出一脸这东西很金贵的表情。 “颂颂,你的一片孝心,卢奶奶知道了,这些果子,你自个留着吃,怀双胎辛苦,得好好补着身子骨。” “卢奶奶,我家里还有呢,这些是特地送过来给您尝尝的,得了好东西跟亲戚朋友分享,吃着才香。” “真是个热心的孩子。” 卢老太太热络地拉着叶颂的手。 “要是剑锋娶一个像颂颂你这么热心的媳妇儿,我做梦都得笑醒。” 卢剑锋嘴上不答,心里接话:小鸭鸭就是这么热心乖巧善良懂事。 “妈,颂颂景川,晚饭已经做好了,过来餐厅吃晚饭了。” “卢剑锋,你去楼上书房叫你爸跟海军下楼吃饭。” 陈云锦的话音从餐厅方向传来,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 霍景川叶颂一左一右搀扶着卢老太太前往餐厅。 卢剑锋上楼去知会卢云飞跟卢海军。 五分钟后,叶颂夫妇跟卢家五口围着餐桌而坐。 卢剑锋低头瞧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筷,发现只有一只筷子,以为是陈云锦拿少了,打算起身去厨房添一支筷子。 “卢剑锋,你做什么去?” 他刚将屁股从椅子上抬了起来就被陈云锦叫住。 卢剑锋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支竹筷。 “妈,少了一支竹筷,我去厨房添一支。” “我故意给你放一支的,不准去添。” 眼看叶颂跟霍景川成双成对,恩爱不已,再看自家老大不小的儿子光棍一条,陈云锦心里就不得劲儿,生气地瞪了卢剑锋一眼。 “竹筷都是成双成对的,你一个单身汉,不配用成双成对的筷子吃饭,要么用一支筷子吃,要么用手抓着吃,要么不吃。” 卢剑锋瞥了一眼身边的卢海军,见卢海军手里拿的是一双筷子,顿时委屈地对着陈云锦扁了扁嘴。 “妈,卢老二也是单身汉,你怎么不让卢老二拿一支筷子吃饭。” 陈云锦:“老二向我保证过了,二十五岁之前一定结婚,卢剑锋,你若是也向我保证二十五岁之前一定结婚,我就让你用一对筷子吃饭。” 卢剑锋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中的小媳妇过完年才十四岁,还得等六年才能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他二十五岁之前结个屁婚。 “算了,我还是用一支筷子吃饭吧,我一个单身汉,只配用一支筷子。” “那碗红烧肉好像很香,卢老二,麻烦你给我夹一块。” 294:缘启,宜笙,缘起就是一生 卢海军瞅了陈云锦一眼。 见陈云锦没有反对的意思,一脸同情地给卢剑锋夹了几块红烧肉。 叶颂跟霍景川在一旁看着卢剑锋左手端碗,右手拿着一支筷子往嘴里扒饭,不约而同地心疼卢剑锋。 为了坚守初心,真是为难剑锋兄了。 一顿饭吃下来,卢剑锋全靠卢海军给自己夹菜,这才填饱了肚子。 “卢奶奶,师父,卢伯父,时间不早了,我跟景川哥就先回磨盘屯了。” 吃过饭,天色还算早。 叶颂霍景川跟卢家人道别之后,从卢家离开。 回磨盘屯的路上,叶颂身上盖着毯子,舒舒服服地躺在人力车上。 霍景川推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前行,仿佛自己手里推着的是整个世界。 “景川哥,你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我怕我生孩子的时候,你有任务在身不能回家,没法给咱们的孩子取名字。” 叶颂温柔的话音传进霍景川的耳中。 那样温柔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尖刀猛地扎进了霍景川的心里。 霍景川扶着人力车停下脚步。 若他不是人民战士就好了,这样就能在颂颂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颂颂的身边。 可是世道尚未太平,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小家丢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 “景川哥,怎么了?” 发现男人停了下来,叶颂小心翼翼地从板车上爬了起来,转身将霍景川看着。 霍景川跟她四目相对,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自责跟心酸。 “颂颂,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会尽可能陪在你身边,但是颂颂,若我因为任务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会怪我吗?” 不等叶颂回答,霍景川又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种事不能陪着你,你怪我是应该的,但是颂颂,到时候你千万别生闷气,你可以写信骂我,或者等我回家时,你当面骂我,抓着我打也成,千万别生闷气气坏自己的身体。” “我气你做什么。” 见男人那么纠结,叶颂急忙开口打断了男人的话。 “嫁给你之前,我就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人民的战士,我既然选择成为你的妻子,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思想心理准备。” “若我生孩子时,你因为执行任务不能陪着我,我就努力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来,跟孩子一起等着你回来。” “你若担心我生孩子有危险,我就写信给七七姐,临盆那几天,让七七姐来磨盘屯陪着我。” “七七姐医术高明,又有接生经验,有七七姐陪在我的身边,我跟孩子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景川哥,你现在只需要给咱们的孩子取名字,我希望咱们孩子的名字由你来取,其他事情,你不用多想。” 叶颂说着,莞尔一笑。 “这一辈子,我希望我是你的贤内助,是可以为你遮风避雨的港湾,而不是你心里的包袱,阻碍你前行的绊脚石。” “颂,颂颂。” 霍景川被叶颂最后一句话感动得心肝颤颤,动情地喊着叶颂的名字,一只手掌着人力车的平衡,另一只手将叶颂搂了过来,略带凉意的吻封住了叶颂的红唇。 无人的黄泥道上。 二人紧紧相拥,唇齿纠缠,以热烈的吻诉说着彼此的钟情。 一会儿,叶颂面色红润,气喘吁吁地靠在霍景川的胸膛上。 霍景川抚摸着她乌黑的辫子,沉吟须臾,温声细语地开口:“男孩就叫霍缘启,缘分的缘,启发的启,女孩儿就叫霍宜笙,宜居的宜,笙声不息的笙,就算是生两个男孩儿,这样的名字也能用。” “若生的是两个闺女,我到时候再给改改名儿。” “颂颂,你觉得怎么样?” 缘启,宜笙,两个孩子的名字组合起来就是,缘起就是一生,霍景川爱叶颂一生一世。 “嗯。” 理解了孩子名字里的含义后,叶颂在霍景川怀里哽咽地回答。 前世他们夫妻分离,不得善终,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一生一世了。 “很好,我很喜欢这两个名字。” “孩子爸,你真厉害。” 叶颂从霍景川怀里出来,扬着略微泛红的双眼,一脸欢喜地将霍景川看着。 霍景川跟她眼神交流,身上某处瞬间有些不太对劲儿。 那样的话从小娇妻的嘴里说出来,声音软绵绵的,当了许久和尚的他,哪里受得住。 “天色不早了,颂颂,咱们赶紧回家吧。” 霍景川急忙将目光从小娇妻身上挪开,嘱咐小娇妻躺好之后,继续推着人力车前行。 距离磨盘屯不远时,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起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水果,蔬菜,两人摘了许多放在人力车上。 回到家后,霍景川将新鲜的水果,蔬菜存进地窖之中,叶颂取了灵泉水将厨房里的大石方缸以及水桶都注满了灵泉水,还从空间鱼塘里抓了六条五六斤重的草鱼准备过年吃。 空间鱼塘里除了草鱼,还有白鲢花鲢,鲤鱼,钳鱼。 这些是她之前丢进空间里的鱼苗长成的。 小猫咪们每天给鱼塘投食,加上灵泉水的滋养,鱼苗疯长,几十天时间就长成了大鱼。 霍景川把鱼杀好,抹上一层盐巴,挂在风口上晾着。 处理完一切,已经夜深。 他动作麻利地将自己洗抹干净,轻手轻脚地回屋,进屋就见小媳妇趴在炕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钢笔。 钢笔的笔尖儿不慎划过脸,在鼻前留下一道笔记,黑黑的笔记像一条胡须。 霍景川盯着她恬静的睡颜,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怀孕了还趴着写东西,真拿你没办法。” 霍景川小声嘀咕着,轻轻拿走叶颂手里的钢笔,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平放在炕上,然后拿来帕子给她擦脸。 油灯无声燃烧,岁月无比静好。 此时此刻,霍家老宅那母女俩却不得安宁。 “妈,我好饿,今儿一天,我就只吃了一碗苞米糊糊,你能不能去厨房给我做点吃的?” 霍芝琼双手捧着肚子,一脸祈求地将张芬芳瞧着。 “吃吃吃,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惦记着吃呢。” 张芬芳气得瞪了她一眼,怕惊动霍老太太跟霍水生又不敢大声骂人。 “我让你多跳跳,你跳了吗?” 霍芝琼饿得心慌,伸手给自己肚子上掐了一把,一脸不耐烦地回答:“咋没跳,今儿一早,我就起床蹦跶,可肚子里的这块肉他就是不下来。” 【明儿见】 295:你就是这么照顾媳妇的 一句话把张芬芳气得抓头皮。 “哎哟,这可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那块肉下不来,吃的你就别想了。” “饿几天,饿不死人,就当是减肥了。” “娘” 霍芝琼小嘴一扁,一副要哭的模样。 “给我憋着。” 张芬芳伸手将她嘴捂住。 “你是想把你爸跟你奶吵醒,然后为了保住老霍家的名声,随便找个瘸腿或者斗鸡眼的男人将你嫁了么。” 霍芝琼被吓了一个激灵,双眼泪闪闪就是不敢哭出声。 “娘,趴着睡我也试过了,蹦跳我也试过了,你教的办法,我都试过了,现在该咋办啊?” 张芬芳见她憋住了哭声,开门出去,一会儿抱了一只木桩子进来。 她将一端尖锐的木桩子往霍芝琼的床上一搁。 “今儿晚上,趴这上面睡,让你的肚子贴在这尖儿上面,就算你腹中的小杂种再祸害遗千年,明儿个一早,他也得变成一滩模糊的血水。” 霍芝琼按着张芬芳的嘱咐趴了上去。 “娘,明儿早上,我若是见了红,阿奶瞧见了,我该怎么解释。” “你可真是蠢,老娘聪明了一辈子,咋就生了你这么个蠢笨的丫头呢,若是你阿奶瞧见了,就说你月事来了。” “娘,我哪里蠢了,以前你可是逢人就夸我聪明的。” 张芬芳瞧她那一脸不满的劲儿,真想过去给她一巴掌。 这丫头就是被她宠坏了,才那么无法无天。 “芬芳,张芬芳,你还在干啥呢。” 霍水生跟张芬芳约好了今儿晚上去巫山看风景。 他早早地将自己洗抹干净,脱了只剩下一条裤衩在被窝里等着,半晌不见张芬芳进屋,急得扯开嗓子大喊。 张芬芳在闺女屋里听着,一颗心瞬间飘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呢,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明儿一早,我来瞧你。” 她轻斥了芝琼一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第二天早晨。 霍建成夫妇带着霍庆华兄妹俩从娘家回来,进屋就瞧见厨房外木梁上挂了一排排杀好的草鱼。 “这么多鱼,是哥跟嫂子去堰塘里抓的吗?” 霍芝琼一脸激动地将悬挂在那里的一排鱼盯着。 “腊月二十八,生产队杀猪宰羊分肉,今年过年,咱们家不仅有猪肉羊肉吃,还有鱼肉跟蔬菜吃,真是太丰富了。” 霍庆华朝厨房方向瞧了一眼,不像霍秀芽那么激动。 “经常有人去咱们村外的堰塘里抓鱼,可没见有人抓起过这么大的鱼啊。” “咱们大哥可是人民战士,咱们村的其他后生哪有咱们大哥身手厉害。” “那倒也是。” 霍庆华眼中的疑惑消失。 兄妹俩说话时,李招娣目光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儿,见霍景川跟叶颂那屋的房门紧闭着,厨房的门紧闭着,整座院子里半点烟火气息都没有。 “他爹,现在大概几点了?” 霍建成顺口就答:“七点过几分,咱们从你娘家出发的,现在应该快十点了吧。” “十点了,霍景川那混蛋竟然还不起床给颂颂做早饭。” 李招娣气得大步走去敲门。 “颂颂,你继续睡,娘找景川有点事儿。” 生怕吓着叶颂。 等屋里有动静之后,李招娣轻言细语地开口。 一会儿,霍景川披上外衣,睡眼惺忪地去开门,见李招娣黑着脸站在门口,立马打起了精神。 “娘,你们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给我出来,然后把门关上。” 霍景川照着。 “年边上,家里没啥事情,咋不在姥姥家多玩一会儿。” “还多玩一会儿,我跟你爹就走了一天,你就没把颂颂照顾好。” 李招娣伸手拧住儿子的耳朵,很是手酸。 她咋把这小子生了这么高! 李招娣扭头瞪了竹竿似的霍建成一眼。 霍建成被他瞪得一脸无辜。 儿子没把儿媳照顾好,关他啥事儿? “都十点多了,家里还冷锅冷灶的,霍景川,你就是这么照顾颂颂的么,孕妇挨饿容易营养不良,贫血,头晕目眩,何况颂颂怀的还是两个孩子。” “昨儿个,你有没有给颂颂按时吃饭。” 霍景川有苦难言。 昨儿个回家晚了。 颂颂洗漱干净,躺下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所以今儿早上起得晚,但是早晨七点的时候,他有叫颂颂起床吃了些从空间仓库里取的营养面包跟牛奶,还吃了一个新鲜果子。 “昨儿个,颂颂朋友寄了一些罐头来,我跟颂颂进城卖罐头了,中午在国营饭店吃的,晚上去看望卢奶奶,在卢家吃的,就今儿早上起晚了。” “娘,是因为我们昨儿回家晚了,我歇下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想多睡一会儿,才没让景川哥早起做饭的。” 叶颂揉揉双眼,开门走出来。 “早上七点多时,我吃了一些我朋友寄给我的果子跟营养面包才接着睡的,不会营养不良。” 李招娣脸色这才好转,松开了霍景川的耳朵。 “你昨儿白天带颂颂进城了,这些鱼,你是啥时候去抓的?” “是景川哥昨儿夜里出门用抓鱼篓网的,我没跟着去。” “颂颂,你别替他开脱,男人不能宠,宠着宠着他们就会嘚瑟,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咱们女人离了他们就生活不能自理。” 李招娣说着瞪了霍建成一眼,这才笑呵呵转身朝厨房走去。 “颂颂,今儿中午娘给你做地锅鸡吃。” 叶颂跟着走进厨房,见李招娣从背篓里取出一只拔过毛的山鸡。 “这是你舅舅上山猎的,听说你怀了孩子,我们今儿早上离开时,你舅舅跟你舅妈非得塞一只山鸡到我们背篓里。” 叶颂盯着李招娣手里的山鸡,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前世,她跟霍景川夫妻感情不好,跟婆婆公公闹腾,婆婆娘家的人来磨盘屯走亲,她跟着霍老太张芬芳婆媳俩一起给婆婆娘家的亲戚甩冷脸。 两三次过后,婆婆娘家的人就不怎么上磨盘屯了。 现在仔细想想,才发现婆婆娘家的亲戚都憨厚热心好相处。 这样的亲戚,以后得多多走动。 “我朋友这次给我寄了好些果子,还有粮食,果子都存在地窖里了,年后,你再回一趟娘家吧,带些果子给姥爷姥姥舅舅舅妈他们尝尝。” 296:秀芽长大了,他就是不掉啊 早饭后。 李招娣下地窖拿土豆。 打开地窖的门,一股子果香味就扑面而来。 她端着油灯站在地窖里,目光在地窖里一扫,看见角落里搁着几只竹篾箩筐,一只箩筐里装满了水灵灵的粉桃儿,一只箩筐里装满了翠绿的李子,还有一筐紫葡萄,一筐黄澄澄的甜杏。 除此之外,地窖里还多了许多新鲜蔬菜。 青椒,青菜,番茄,茄子,韭菜,全是冬季不能见到的蔬菜。 一下子寄了这么多好东西给颂颂,这得是什么神仙朋友啊! 李招娣拿菜篮子装了几颗土豆,一把韭菜,两根茄子,一些果子从地窖里爬出来。 叶颂跟霍秀芽在堂屋里烤火,见李招娣拎着菜篮从地窖爬出来,霍秀芽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几颗果子上。 水灵灵的桃儿让小妮子馋涎欲滴。 “这么大个的桃儿,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葡萄,李子跟杏儿也大个,嫂子,你那朋友对你真好。” “是啊,一起上学的好姐妹。” “她家家境好,初中没毕业就跟着爸妈移居到了热带国家,那边四季如春,一年四季都可以种蔬菜,果实种类也多,我打算跟她联手赚钱,她出东西,我出人力。” 叶颂胡编乱造一通,李招娣跟霍秀芽深信不疑。 瞧婆婆跟小姑子那一脸深信不疑的表情,叶颂心里忽然有点负罪感。 婆婆跟小姑子真是太单纯,太好糊弄了,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不会这么糊弄如此单纯的婆婆跟小姑子。 “去把果子洗干净,桃儿切成小块,端堂屋里跟你嫂子一起吃,我去和面,今儿晚上做韭菜盒子红烧茄子给你们吃。” “好的,娘。” 霍秀芽甜甜答应,屁颠屁颠地跟着李招娣去厨房。 叶颂看着她个头蹿高一截后,明显变得凹凸有致的身材,心里忽然有些担忧。 这一世生活过得好,小妮子的身材比前世好太多了。 十四岁就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照这样发展,成年之后一定是个水灵又身材火辣的美人儿。 这虽然是一件好事儿,但家里的白菜太水灵了,容易被外面那些不着调的猪惦记上。 为了防止霍芝琼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得提醒提醒小妮子,还得将小妮子看紧一点。 “嫂子,这果子好甜啊。” 一会儿,霍秀芽端着满满一碗果子乐颠颠走进来,往叶颂跟前凑,将一块桃儿递给叶颂。 叶颂接过桃儿,一边吃,一边试探性地开口:“秀芽,你转去县一中有一段时间了,跟你们班上的同学,尤其是男同学相处得如何了?” “你觉得他们好相处吗?” “我跟我们班同学,无论男女,相处得都挺好的。” 霍秀芽完全没意识到叶颂的担心,顺口就答。 “尤其是班长李虎跟学习委员郭鹏,他们都已经成为我的姐妹了。” “咳。” 叶颂差点被一口桃卡住。 她瞠目结舌地将小妮子盯着。 这小妮子可真有本事,把身边的男孩子都变成了自己的闺蜜! “嫂子,你慢点儿吃。” 霍秀芽给叶颂拍了拍,继续往下说:“我们班的男生跟女生都挺好相处的,他们人也很好,但是对我最好的还是爹娘,哥嫂跟剑锋哥哥。” 叶颂抿唇一笑。 今儿还没过完呢,这小妮子在她跟前提到卢剑锋三次了,这小妮子以后怕是离不开卢剑锋了。 “唔。” 姑嫂俩聊着,小妮子忽然一声痛呼,小脸皱成了一团儿。 叶颂看得心头一急,忙扶着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嫂子,我肚子痛,感觉有东西流了出来。” 霍秀芽一脸难为情地将叶颂看着。 “我三岁已经不流尿了呀,今儿是怎么了。” “噗!” 叶颂明白了什么,心里松了口气,禁不住低笑一声。 这个时代,学校没开生理卫生课,小妮子不明白怎么回事也正常。 “站起身来,让我看看。” 霍秀芽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上一团巴掌大的血迹,吓得小妮子小脸一白,嘴唇哆嗦地开口:“嫂嫂子,我咋流血了,我是不是得什么大病了,呜呜呜,我还没看见我小侄儿跟小侄女出生呢,我还没活够呢。” “小丫头片子,胡思乱想什么呢。” 叶颂伸手给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女孩子大了,都会这样。” “这叫月经,月经来了,证明咱们秀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叶颂夺过霍秀芽手里的果子放下,接着一只手牵着霍秀芽,一只手拎起那把被弄脏的椅子。 “跟我进屋,月经来了,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不能受凉。” 霍秀芽心里踏实了,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后,小妮子一脸娇羞地跟着叶颂进屋。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你屋帮你拿更换的裤子。” 叶颂装衣服的柜子里正好有新做的,因为怀孕没用得上的月事带,她将更换的裤子,以及月事带一并给了霍秀芽。 霍秀芽换了干净的裤子后,她将染血的裤子跟染血的椅子收拾了一番,拉着霍秀芽到炕上说话。 “秀芽,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有些话,我这个做嫂子的,必须得提醒你。” 霍秀芽大眼睛紧盯着叶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女孩子一旦来了月事,就拥有了生育能力,一旦跟男性发生关系,就极有可能大肚子,所以咱们女孩子得自尊自爱,得学会保护自己,尊重生命。” “生命是神圣的,崭新的生命应该属于两个相爱的人,或者属于一对要共度一生的夫妻。” 霍秀芽不是很能理解这些话的深沉含义。 她眨了眨眼,开口:“就像哥哥跟嫂子这样吗?” 叶颂:“嗯。” “我明白了。” 霍秀芽心里一暖,微笑着轻轻扑进叶颂的怀里,在叶颂胸前蹭了蹭。 “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的,绝对不会跟男孩子胡来,我想跟嫂子一样,将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小孩。” 腊月二十七。 这时间,家家户户都在笑容满面地筹备过新年,唯独张芬芳母女俩愁容满脸。 “妈,尖锐的木桩子我也趴了一晚上,这块肉就像扎了根似的,它就是不掉下来,我该咋办呀?” 【明儿见】 297:大狗狗霍景川 霍芝琼一脸憔悴,愁得上火。 张芬芳比她更加上火。 现在是冬天,死丫头身上的衣服穿得厚,还能把肚子给遮着。 等开了春,天气回暖,换上了薄薄的单衣,那圆滚滚的孕肚可就藏不住了。 这件事儿败露了,死丫头嫁不了好人家,她没法跟着死丫头享福不说,还会颜面扫地,被村里七大姑八大婆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你奶跟你爸喊你出门,你就装身子不舒服,若是出门被你奶跟你爸瞧出了端倪,你就等着嫁一个歪瓜裂枣吧。” 看着交代完,转身大步往外走的张芬芳,霍芝琼哆嗦着嘴唇问:“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去给你找打胎的药。” “这一天天的,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张芬芳一路骂骂咧咧地出门。 霍芝琼抱着被子在床上等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张芬芳端着一只豁口的木瓢瓜急吼吼地回来了。 她推门进屋,一股骚气儿对着霍芝琼扑面而来。 “呕” 霍芝琼顿时被刺激得泛起恶心,捂着口鼻瓮声询问:“娘,你手里端的是啥?” “忍着点。” 张芬芳瞪了她一眼,将豁口的木瓢瓜递到她手边。 “这牛尿还热乎着呢,赶紧喝了。” “几年前,你姥爷家那边有人不想生孩子,据说就是喝热乎的牛尿将胎儿堕下来的。” 霍芝琼垂眸盯着木瓢瓜里茶水一样的液体,皱着眉头,一脸拒绝的表情。 “娘,这太臭了,怎么下口。” “想要以后日子过得好,再臭也得下口,为了弄这点热乎的牛尿,我险些被咱们生产队的老黄牛给一脚踹飞。” 张芬芳腾出一只手将霍芝琼的鼻子捏住,另一只手端着豁口木瓢喂到霍芝琼的嘴边。 大半瓢热乎乎的牛尿被她硬生生灌进了霍芝琼的嘴里。 霍芝琼被撑了个肚儿圆,坐在床上不断打饱嗝,犯恶心。 “呕” “死丫头,你给我憋住,不准吐一滴出来,这样才有效果。” 张芬芳将木瓢一丢,双手将霍芝琼的嘴捂住。 过了十几分钟,霍芝琼不再犯恶心了,她这才松了手。 霍芝琼缓过劲儿来,抬头眼泪汪汪地将她看着。 “娘,热乎牛尿真的能堕胎吗?” 若是不能将孩子堕下来,她岂不是白遭这份罪了。 “能。” 张芬芳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现在躺床上睡一觉,说不定今儿下午就能见效了。” 霍芝琼满怀期待地躺下。 腊月二十八,屯里杀猪,宰羊过年,早上天色刚刚大亮,挂在村口的老铜钟就响起了铛铛铛的声响。 铜钟响了一阵之后,王启发就拿着刚从公社搞到手的大喇叭激动地吆喝。 “过年鸟,过年鸟,杀猪宰羊过年鸟,请每家每户出一个劳动力,十分钟之内,到村口黄泥坝集合,不按规定出人出力滴,到时候分不到过年滴肉,可别坐在村口哭爹骂娘骂奶奶哈。” 王启发激动得口音都出来了。 “王启发,注意你的口音。” 周连英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大喇叭。 “咱们磨盘屯的人跟老知青听得懂,新来的几个知青可听不懂。” “媳妇儿,再过两三天就是新年了,你别那么凶嘛,我是磨盘屯的大队长,我也是要面子滴。” “我凶你了吗,我凶你了吗。” “媳妇没凶我,媳妇最温柔了。” 两口子拌嘴时,忘了关掉大喇叭的开关,对话让全村人听了去。 “噗!” 叶颂禁不住在被窝里低笑了一声。 “咱们大队长真听媳妇儿的话,是个好丈夫。” “我也听媳妇的话,我也是个好丈夫。” 站在炕前穿衣的霍景川听到自家媳妇夸赞其他男人,立马一脸不乐意地往媳妇身边凑。 “媳妇儿,你也夸夸我。” 叶颂将手从热乎乎地被窝里钻出来,轻轻地捧住男人的脸。 “你有多听话,让我看看。” 霍景川的脸颊在叶颂手心里蹭了蹭,低着嗓音开口:“媳妇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糙汉撒娇,简直要了叶颂的命。 叶颂感觉自己身边蹲了一条可爱爆萌的大狗狗,顺口就说:“那你学两声狗狗叫。” “旺旺。”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冲着叶颂旺旺了两声,还附下脑袋在叶颂脖子附近蹭了蹭。 “新的一年马上到了,祝媳妇儿身体旺旺,荷包旺旺。” 叶颂被他毛绒绒的脑袋蹭得痒嗖嗖的,双手赶紧将他的大脑袋抱着,贴着他的脸温柔地开口:“那我也祝我家大狗狗身体旺旺,前途旺旺,一切都旺” 一个霸道的吻压下来,叶颂没说完的话被压回了嗓子里。 温柔缱绻的吻结束,霍景川坐在炕沿上,一脸满足地看着似乎丰盈了几分,更加娇艳欲滴的媳妇儿,口干舌燥地开口:“今儿杀猪宰羊,村口应该会很热闹,到了中午,大队长应该会组织大家用猪下水羊杂煮大锅饭办庆祝会,媳妇儿,你去村口瞧热闹吗?” “去。” 叶颂回答得飞快。 前世,她对这种活动并不感兴趣,但是这辈子有身边的男人,公公婆婆,小叔子跟小姑子陪着,她愿意去凑这个热闹。 她轻轻推了推霍景川,催促:“大队长在催促集合了,景川哥,你赶紧去村口集合吧,我待会儿跟爹娘庆华秀芽他们一起过来。” 因为刚吻完,她说话的声音格外娇软动听,语气跟钩子似的,随时能勾人心魂。 霍景川听得双腿一软,赶紧扣上最后两颗扣子,转身大步往外走。 “哎呀!” 在过门槛的时候,他一个不留神,一只脚绊在了高高的木门槛上,险些摔了一个大趴趴。 叶颂听到他哎呀的惊叫一声,急得从炕上坐了起来,扭头关心地看向门口:“景川哥,小心一点,这天寒地冻的,一跤摔下去可疼了。” 霍景川刚扶着门框稳住身子,听到媳妇娇滴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双腿又是一软。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等孩子出生后,看他怎么收拾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没事,颂颂,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霍景川动作粗暴地扯了一把自己的领口,冷风顺着敞开的领口往衣服里灌,他可算冷静下来,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298:我是你姑奶奶,我就打你了 叶颂看见他粗暴地扯开领口,意识到了什么,俏脸一热钻进了被窝里。 她蜷缩在被窝里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勾起嘴角低笑了一声。 好在她现在有孕在身,如若不然,那个男人一定得转身回来,将她按在炕上一顿鼓掌,然后才去村口帮忙杀猪,宰羊。 老霍家。 钟声一响,霍老太就拽着霍水生急匆匆出门,生怕去晚了,分不到肉似的。 宅子里只剩下张芬芳母女俩。 张芬芳跟霍水生昨儿在巫山看了半宿的风景,此刻腰酸背痛,手帕脚软,等霍老太拉着霍水生急匆匆出门后,她一边从床上坐起穿衣,一边痛骂霍水生。 “王八蛋,一把年纪了,还跟黄牛耕地似的。” “哎哟,她的腰啊!杀千刀的霍水生。” 张芬芳穿好衣服,扶墙而出,骂骂咧咧地去敲霍芝琼的房门。 “睡醒了吗,睡醒了就赶紧起来给我开门。” 她扶着腰在门口站了半晌,霍芝琼才走来开门。 “娘,你这是咋地了?” 霍芝琼看了张芬芳一眼,畏畏缩缩地开口。 张芬芳从她身边绕过进屋,瞪大双眼看向床上。 发现床上一点血迹都没有,霍芝琼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张芬芳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你这死丫头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张芬芳伸手就往霍芝琼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牛尿喝了一瓢瓜,那块肉竟然还没掉下来,老娘以前就不该用那么多好东西将你养着。” 霍芝琼疼得嘴角抽了抽,但却不敢吭声。 “娘,今儿村口杀猪宰羊,我能去村口瞧热闹吗?” 被张芬芳关在家里几天,霍芝琼闷得慌,今儿村口杀猪宰羊,村里大姑娘小姑娘全都要去瞧热闹,她哪里忍得住。 “我一定将肚子藏得严严实实的,也憋着不在人前干呕。” 张芬芳黑着一张脸将她盯着,没有立刻答应。 “娘,这块肉他不掉,我也没办法呀,你就让我去凑凑热闹吧。” 霍芝琼拉着张芬芳的手撒娇。 “明儿个,我再配合娘堕胎。” “去吧去吧。” 霍芝琼软磨硬泡,张芬芳拿她没有办法,只得黑着脸答应。 “今儿个你好好玩玩,放松放松,明儿个,你挑个时间去村外堰塘里泡个冷水澡。” “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让我去村外堰塘里泡冷水澡。” 光是想想,霍芝琼就觉得寒冷刺骨,浑身上下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张芬芳看着她哆嗦,丝毫不心软。 “这天寒地冻的,村外堰塘里的水冰凉刺骨,你去泡一个冷水澡,我就不信冻不掉你腹中那块肉。” 霍芝琼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后,只得咬牙答应。 紧接着,母女俩收拾一番后出门往村口黄泥坝子赶去。 上午八点钟不到,村口黄泥坝里就围满了村民。 今儿一共宰杀三头肥猪,五头羊。 王启发跟生产队的几名干部带领众人在黄泥巴里架起了五口烧水的大铁锅。 黄泥坝最平整的地方摆放着一块木板,一只大腰盆。 年猪肥羊按在木板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再丢进腰盆之中烫毛 猪叫声响起,一群孩子拍手欢呼,一个个馋得哈喇子长流:“过年咯,有肉肉吃咯。” “嫂子,你们清远市过年是这样么?” 叶颂跟霍秀芽也在人群里,霍秀芽看完杀猪后,扭头一脸好奇地询问叶颂。 霍秀芽提起清远市,这让叶颂有些想家了。 前世因为她眼盲心瞎,走错了路,十八岁后就很少跟爸妈小城一起庆祝新年了,这一世,她一定得弥补这个遗憾。 “我在清远市过年也这么热闹,但是我们不杀年猪,城里没地方养猪,我们过年吃的肉,都是花钱用票从供销社买。” “大年三十儿,包汤圆,大年初一,包饺子,上坟祭祖,大年初二走亲访友。” “嫂子,你是不是想家了。” 觉察到叶颂情绪有波动,霍秀芽贴心地挽住她的手臂。 “你刚才不是说大年初二走亲访友么,到了大年初二,让我哥陪你回一趟清远市。” “若是亲家叔叔跟亲家婶婶有时间,你就带亲家叔叔跟亲家婶婶,还有小城到咱们磨盘屯住一段时间,小城跟二哥住一间屋,我去爸妈屋里打地铺,将我那屋让给亲家叔叔跟亲家婶婶住。” “秀芽,谢谢你。” 霍秀芽小嘴巴拉巴拉说不停,努力逗叶颂开心,各方各面替叶颂着想。 瞧她那婴儿肥未退的可爱模样,叶颂禁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真是个能温暖人心的小东西。 几年之后,这小东西出嫁,她怕是会有些不习惯。 姑嫂俩有说有笑,霍芝琼在一旁瞧着,嫉妒得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尤其见霍秀芽身上穿着漂亮的毛呢连衣裙,一头黑发光鲜亮丽,完全没有了村里孩子的土气,整个人变得跟城里的孩子差不多,霍芝琼嫉妒得牙根痒痒。 小时候,霍秀芽随时随地都是脏兮兮的,鼻涕眼泪敷一脸,又丑又瘦,像山里跑出来的猴子一样。 这死丫头还笨得要死,两岁多了才会走路,两岁半了才能说话。 霍芝琼越琢磨,越嫉妒。 这死丫头处处不如她,凭什么如今过得比她好很多。 “啊!” “嫂子,你没事吧?” 霍芝琼眼中狠辣一闪,发疯似的冲着叶颂霍秀芽所在的方向撞了过去。 她想撞霍秀芽,却撞在了叶颂的身上,吓得霍秀芽尖叫一声,脸色煞白地将叶颂搀扶着。 “我嫂子怀孕了,你要是把我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撞没了,霍芝琼,我饶不了你。” 霍秀芽被彻底激怒了,双眼恶狠狠地将霍芝琼盯着,扬手就给了霍芝琼一个大嘴巴子。 霍芝琼被当众打脸,顿时恼羞成怒地对着霍秀芽嘶吼:“霍秀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我。” “我是你姑奶奶。” “你个犯贱的玩意儿,我就打你了。” 霍秀芽的战斗力被点燃,一把抓住霍芝琼的辫子,狠狠一扯,扯得霍芝琼的脑袋晃了晃。 叶颂就被撞了一下胳膊,并没有什么事儿,看着小妮子彪悍的战斗力,一阵目瞪口呆。 这丫头是深藏不露啊! “秀芽秀芽,我没事,你住手。” 叶颂回过神来,忙不迭将霍秀芽拉住。 霍芝琼肚子里可是有货的,可不能让秀芽这么打,万一把霍芝琼肚子里的货打掉了,不仅如了霍芝琼的意,还得赔钱,不划算不划算! 【明儿见】 299:想都别想 “霍芝琼,你做什么。” 叶颂刚将霍秀芽拉开。 霍景川听到动静,拎着刮猪毛的刨子走了过来。 “你力气大,你去刮猪毛。” 霍景川阴沉着一张脸,将刮猪毛的刨子往霍芝琼跟前一递。 “整天欺负这个,欺负那个,也不怕坏了名声,将来嫁不出去。” 霍芝琼被霍景川的气场吓得后退了两步。 “景川哥,我没事,消消气消消气。” 叶颂只得松开霍秀芽的胳膊,上去将霍景川拉着。 “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颂颂,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是纵容张芬芳母女俩。” 霍景川脸色稍微好转,李招娣夫妇跟霍庆华又冲了过来。 三人一脸愤怒地将霍芝琼盯着。 “嫂子,你还好吗?” 霍庆华冷盯了霍芝琼一眼后,眼神紧张地朝着叶颂瞧去。 “我没事,爹娘,庆华,你们别太担心了。” 李招娣夫妇跟霍庆华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霍芝琼,你在城里跟那些二流子鬼混,我本来是懒得给你宣扬的,我嫂子怀有身孕,你竟然推我嫂子,那你就别怪我不顾你也姓霍了。” 霍庆华紧绷着一张脸,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拔高声音。 “好几次上学放学的路上,我看见霍芝琼跟县城里的几个二流子在大马路上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周围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向了张芬芳母女俩。 “这霍芝琼还没满十七岁吧,咋这么不要脸呢。” “张芬芳克扣儿子儿媳办婚礼的钱,拿去补贴闺女上学,没想到她家闺女是这么上学的。” “张芬芳以前逢人就夸她家闺女是高级知识分子,呵呵,的确挺高级的,十七岁不到就知道勾引男人了。” 霍芝琼的事情败露,连累张芬芳被人唾弃。 “瞧你娶的好媳妇儿,把闺女养成了这样。” 霍老太觉得脸上无光,扭头狠狠瞪了霍水生一眼。 霍水生被霍老太瞪眼,气得扭头狠狠剐了张芬芳一眼,模仿霍老太的口吻:“瞧你生养的好闺女。” 张芬芳顿时千夫所指,气得扭头狠狠瞪向霍庆华。 “霍庆华,你这王八蛋胡说八道啊!” 张芬芳话没说完就尖叫了一声。 一只鞋子迎面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嘴上。 李招娣扔完鞋子,不觉得解气,掐腰怒骂:“张芬芳,你再骂一句试试。” “霍建成,去帮我把鞋子捡回来。” 大冷的冬天,光着一只脚是有些冷,李招娣指使霍建成去将自己的鞋子捡回来。 霍建成屁颠屁颠去捡。 穿上鞋子后,李招娣气势十足,继续跟张芬芳理论。 “我家庆华可没诬蔑你家闺女。” “不久前,我跟建成进城办事儿,正好瞧见你闺女被几个二流子堵在角落里,建成以为她被几个二流子欺负了,上去帮忙,结果你家闺女好歹不分,还怪建成多管闲事儿。” “吵什么吵,杀猪吃肉都堵不上你们的嘴么。” “想吵架的,一边儿吵去,到分肉的时候没你们的份儿。” 王启发一顿怒斥,闹哄哄的场面这才得已控制。 “庆华秀芽,把你们嫂子保护好了。” “爸妈,我继续刨猪毛了,颂颂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霍景川回去刨猪毛时,叮嘱了一声。 霍建成夫妇,霍庆华兄妹立刻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围在了叶颂身边。 这让叶颂顿时有种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的错觉。 一群人忙到上午十一点左右,几头年猪跟肥羊总算被收拾清楚了。 几头猪养的下水装了满满几大木盆。 王启发扫了一眼盆里的下水,忽然有些回味之前叶颂捡到野猪时用下水做的大锅菜。 “景川,我觉得你媳妇厨艺好,上次你媳妇用野猪下水煮的大锅菜,整个磨盘屯的人都说好吃,要不今儿个让你媳妇掌勺。” 王启发笑眯眯地凑到霍景川身边商量。 “想都别想。” 一向支持王启发工作的霍景川,毫不迟疑地把他拒绝了。 “我媳妇怀着孩子呢,闻不得荤腥味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启发被拒绝有些没面子。 “景川,那么多人在场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拒绝的语气稍微委婉一点。” 霍景川瞟了他一眼。 “大队长,早上通知杀猪时,嫂子教训你,忘记关大喇叭了,现在整个磨盘屯的人,包括新来的那几个知青应该都知道你怕媳妇了。” 王启发眉头皱成一团,像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眼神不满地将霍景川看着。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话这么直,叶知青平时不嫌弃你么。” “我跟我媳妇说话温柔。” 霍景川挑挑眉回答。 “我媳妇爱我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嫌弃我呢。” 想到自己每天都被自家媳妇嫌弃,再看看霍景川一脸春风得意,马上要当爹的样子,王启发感觉受了一点内伤。 他就不该找这臭小子商量。 “大队长,中午煮大锅菜需要我帮忙吗?” 王启发正憋着内伤,一脸不满地盯着霍景川时,叶颂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当然需要。” 村里的妇女煮大锅菜的水平都一般。 记得有一年杀了年猪后,几个妇女煮大锅菜,连猪大肠里的东西都没洗干净,吃得众人满嘴臭烘烘,过年那几天,大家见面问好都是捂着嘴巴说话。 王启发想得心里一阵恶心难受,只得当着霍景川的面硬着头皮开口。 “弟妹,你怀着孩子身子骨不方便,我给你多安排几个助手,洗菜切菜都让他们做,你站在一旁指挥,完了负责掌勺就是了。” “别逞能。” 霍景川生怕叶颂累着,在一旁不满地抗议。 “你要是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就掌勺煮几锅菜而已,不会很累,别太担心了。” 叶颂轻轻拍着霍景川的胳膊安抚。 “我掌勺,待会儿偷偷给你吃几块肉。” “咳。” 王启发听得老脸一红,握拳到嘴边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话。 “弟妹,我都听到了。” 霍景川跟叶颂不约而同扭头将他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不就吃几块肉么,小气! 300:妈,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晌午饭点时。 几口大铁锅里都炖了肉。 村口黄泥坝里,肉香四溢,让人闻着想流口水。 眼看众人拿着家伙排队准备打菜,王启发目光一扫,拎着大喇叭站在高处宣布:“请大家排好队,不要拥挤,一家出一个人拿着家伙去排队打菜就可以鸟,打菜的家伙统一用汤碗,那些端着大痰盂,脸盆来打菜的,我劝她赶紧回去换个家伙,否则汤渣渣都没她吃的。” 王启发带点口音的话落,引起现场一阵哄笑。 在场排队的人纷纷侧目朝着李兰英跟张芬芳瞧去。 张芬芳这次倒是没奇葩到端只痰盂来打菜,但却端了一只比她屁股还大的瓷盆。 李兰英跟刘壮实好上之后,心里身体得到满足,性格变好了不少,这次端了一只正常大小的面碗。 “张芬芳,你这是把你家洗脚的盆给端来了么。” “李兰英,你笑个屁。” 被李兰英调侃,张芬芳顿时没好脸色地瞪了李兰英一眼。 “上次村口发大锅菜,你不也端的大海碗么。” 两人吵吵引来了王启发的目光。 王启发瞧见张芬芳手里的瓷盆,顿时被气得白眼儿一翻。 “张芬芳,你可真是每天都在努力为磨盘屯贡献笑料,你这么努力,要不要我代表磨盘屯人民给你颁发一张世家搞笑奖状。” “真是世界有多大,你的脸皮子就有多宽。” “还愣在那里做啥,赶紧回去换家伙。” 王启发骂骂咧咧,张芬芳只得拿着瓷盆大步走回家。 张芬芳前脚离开,刘壮实后脚走到李兰英身边,牵起李兰英的手,目光扫向王启发:“大队长,能不能借用一下你手里的大喇叭。” 王启发早就瞧出刘壮实跟李兰英关系不简单了,很爽快地将手里的大喇叭递给了王启发。 这段时间,李兰英消停了,多亏了这刘壮实。 作为爱好和平的大队长,他巴不得刘壮实赶紧将李兰英给娶回家。 从王启发手里接过大喇叭后,刘壮实对着大喇叭宣布:“趁今儿杀年猪,大伙儿都在场,我刘壮实向大伙儿宣布一件事情,过完年后,我刘壮实要跟李兰英结婚了,到时候,我给大伙儿发喜糖。” 李兰英跟邱爱华离婚不久,朴实的村民没想到李兰英会这么快再嫁,刘壮实拿着大喇叭宣布,大伙儿着实惊呆。 “先前邱爱华被李兰英折磨得没人样了,刘壮实真勇猛,竟然敢娶李兰英。” “刘壮实壮得跟黑猩猩一样,瘦得跟干柴一样的邱步行能跟刘壮实比么。” “李知青彪悍,刘壮实勇猛,别说,这两人还挺般配的。” 大伙儿讨论纷纷时,刘壮实牵着李兰英的手到了叶颂跟前。 霍庆华兄妹俩记着霍景川的嘱咐,立刻一左一右将叶颂护着,眼神防备地将李兰英盯着。 “庆华秀芽,李知青这是有话对我说,不用这么紧张。” 霍庆华兄妹俩这才卸下防备,但兄妹俩依旧像门神一样杵在叶颂的身边。 李兰英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叶知青,我要嫁给壮实哥了,正月十八日子不错,我跟壮实哥准备在那天举办婚礼,希望你跟霍景川同志能赏脸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你是想让我嫂子随份子钱吧。” 自从参加了霍大业跟张改花的婚礼之后,霍秀芽现在对婚礼一点都不感兴趣了。 花那么多钱去席上吃水煮土豆跟水煮红薯,还不如买点肉在家吃呢,红薯土豆吃多了还容易放屁。 “不不要分子钱。” 李兰英面色一囧。 “秀芽小妹妹,我就是想跟你嫂子化干戈为玉帛。” “我跟你嫂子都是知青,等我嫁给壮实哥以后,我跟你嫂子又成了同村,以后相处的时间很多,我希望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之后,以后互相有个照应。” 李兰英这个人就是莽,有点好色,但却不是邱爱华跟赵秀梅那样骨子里坏透的恶人。 前世,这个女人也没害过自己。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何况刘家兄弟也是厉害的,霍刘两家关系搞好,没有半点坏处。 “刘二哥,李知青,恭喜你们啊。” 叶颂微微一笑。 “年后我跟景川哥要回清远市一趟,若正月十八,我跟景川哥在磨盘屯,一定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见叶颂答应了,李兰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立刻姐俩好地搂住叶颂的肩膀,大声开口:“颂颂,从今往后,咱们俩就是姐妹了,我知道你厉害,但你现在怀孕了,有些活儿自己干不了,以后,霍景川同志不在你身边时,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去找我。” “若有人欺负你,你也给我说。” 李兰英举手握了握拳。 她那拳头大得跟男人有得一拼。 “我帮你打爆他的狗头。” 叶颂被她搂得肩膀一酸,挑眉朝刘壮实瞧去。 难怪刘老实跟邱爱华都被榨干了,这么猛的女人,只有刘壮实这样的大块头能承受得住。 同一时间,巴川县城,卢家。 大清早的,陈云锦想找两个儿子帮忙打扫庭院,迎接新年,在楼上楼下找了半天,只见着卢云飞跟卢海军,连卢剑锋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瞧见,陈云锦只得将灰尘刷,鸡毛掸子,拖把,扫帚交给了丈夫跟小儿子。 晌午,陈云锦刚将午饭做好,卢剑锋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你可真会掐点回来。” 陈云锦在餐厅里摆饭,听到脚步声,扭头往门口瞪了一眼。 “做事找不到你人影,吃饭你倒是不用人喊。” 卢剑锋冲着陈云锦嘿嘿一笑,痞里痞气地开口:“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妈,你做的饭菜那么香,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我也得火速赶回家。” 卢剑锋将东西放下,凑到陈云锦身边帮忙。 “少拍我马屁。” “臭小子,你进屋洗手了吗。” 陈云锦在卢剑锋手背上拍了一下。 “对了,正月初二,你跟我去见一个姑娘,这次,我警告你,不准耍滑。” 一听相亲,卢剑锋就头疼。 他盯着陈云锦看了一会儿,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开口:“妈,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就算被卢云飞同志骂变态,他也要向家人坦白自己对小鸭鸭的感情了。 301:老牛吃嫩草也不错 “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这话从自家不解风情的儿子嘴里说出来,陈云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卢剑锋重复刚才的话,陈云锦这才确信,露出一脸激动的表情。 “这是好事儿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妈?” “那姑娘姓什么?” “家住什么地方?”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需要我跟你爸准备聘礼,择一个良辰吉日上门提亲吗?” 陈云锦越说越激动。 卢剑锋压根就没有开口回应的机会。 “老卢,咱家有大喜事啊,你赶紧扶着妈过来。” 好久没见妻子这么激动高兴过了,卢云飞跟卢海军一左一右搀扶着卢老太太走到餐厅。 卢海军打量了卢剑锋一眼,一脸心里有数的表情,找了个位置,缓缓坐下接着看好戏。 “啥好事儿?” 卢云飞跟卢老太太异口同声地问。 “妈,云飞,咱们家这棵种了二十多年的老铁树终于开花儿了。” 陈云锦凑到卢老太太身边,扶着卢老太太的肩膀激动地开口。 “咳咳。” 卢老太太激动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你是说你是说剑锋有喜欢的姑娘了?我这个老太太有望抱上曾孙子了?” “妈,您老别太激动了。” 陈云锦夫妇俩赶紧替老太太拍拍后背顺气。 “咱们剑锋是有喜欢的姑娘了,您老有生之年一定能抱上曾孙子。” 婆媳俩的对话让卢剑锋瞬间感到压力山大。 奶奶已经七十好几了,小鸭鸭过完年才满十四,等六年,奶奶就八十出头了。 那他得六年一过就将小鸭鸭娶进门,还得马不停蹄得跟小鸭鸭造孩子! “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你奶奶跟你妈都等着呢,你小子现在发什么愣啊。” 卢剑锋一脸愁容,半晌不吭声,急得卢云飞瞪了他一眼。 卢剑锋被瞪得回过神来,目光在家人身上一扫,一脸豁出去地开口:“我喜欢的姑娘叫霍秀芽?” “你喜欢的姑娘叫啥?” 陈云锦夫妇同时瞪大了双眼将他盯着。 “奶奶,爸妈,我喜欢的姑娘叫霍秀芽。” 卢剑锋严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接着刚才的话说。 “就算你们反对,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我不反对。” 卢云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老牛吃嫩草挺好的,男人年纪大,思想成熟,更懂得照顾妻儿,婚姻生活更容易幸福长久。” “我比你妈不就大了五岁么,当初,你妈来我们队伍慰问演出时,还是舞蹈学校的一名学生呢,我一眼就瞧上了你妈,于是我就问他们学校领导要了你妈的联系方式,等你妈成年以后,我立马带着聘礼上陈家提亲。”【敢情你们卢家老牛吃嫩草也是祖传的】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儿。” 陈云锦扭头瞪了丈夫一眼。 “你爸当时黑得跟煤炭一样,又胡子啦擦的,跟你们姥爷站在一起像同辈人一样,我当时压根没瞧上你爸,你爸死乞白赖地每天往陈家跑,陪你们姥爷下棋聊天,这一来二去的,我才上了你爸这条贼船。” “咳。” 卢云飞轻咳一声打断妻子的话,凑到妻子耳边低声说:“小锦,我都一把年纪了,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再说了,咱们儿子现在打算效仿我当年老牛吃嫩草呢,你不能给咱们儿子泼凉水。”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老牛吃嫩草。” 陈云锦抿笑了一下,将目光移回儿子身上。 “剑锋,妈之前问你是不是瞧上了秀芽那丫头,你不是当场否定了吗,现在怎么?” 卢剑锋有些无语。 “妈,你问我时,那是我跟小鸭鸭第一次见面,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一眼瞧上断奶没几年的小丫头片子。” “之前,我一直将小鸭鸭当成妹妹看待,直到那次,小鸭鸭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满嘴是血的倒在咱家门口,我将她从地上抱起时,见她满嘴是血,小脸煞白,虚弱得跟纸片人一样,我当时心疼极了,我不希望她以后再遭这样的罪,我想一辈子保护她,让她一辈子活得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卢剑锋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那次之后,我发现我对小鸭鸭的心思没那么简单。” “我看那丫头也挺喜欢黏着你的,或许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吧,妈妈是个开明的人,只要你们是互相喜欢的,妈妈就支持你们,何况霍家家风正,每个人都很和善,颂颂还是我的徒弟,跟这样的人家结亲,轻松愉快。” “妈,你觉得呢。” 陈云锦扭头询问卢老太太。 “秀芽那丫头我见过,活泼开朗,热心肠,让她做剑锋媳妇儿,这当然好了。” 卢老太太先是满脸笑容,接着眉头一皱。 “秀芽那丫头才十四五岁吧,看来老太太我抱不上曾孙子了。” “奶奶,您老一定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卢海军起身走到卢老太太身边,抱着卢老太太的脖子讨好卖乖。 “您老得看着我跟大哥结婚,再等着我跟大哥的孩子管您叫太奶奶呢。” “就你的嘴甜。” 卢老太太被哄得心花怒放,眉头瞬间舒展。 “只要你们兄弟俩一辈子开心幸福就好,就算奶奶等不到那一天,奶奶到了天上,也会为你们高兴的。” “妈,这大过年的,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卢云飞对卢剑锋使了个眼色。 “还杵着干啥,你奶奶饿了,赶紧盛饭吃晚饭了。” 一家人坐下吃晚饭时,陈云锦忽然想起儿子进门时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剑锋,你今儿出门买了那么多东西,是打算去磨盘屯吗?打算年前去拜访,还是年后去拜访?” “既然你确定了自己对秀芽的心意,登门拜访,礼节方面就不能太马虎了。” “对对对,不能太马虎了。” 卢云飞立刻附和妻子的话。 “我书房里有两瓶好酒,你去拜访霍家时捎上一瓶,到了人家里,说话时嘴甜一些,做事勤快一些,今年给你霍叔叔霍婶婶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不然等秀芽那丫头成年,你都快三十了,到时候又老又糙,你霍叔叔霍婶婶不一定将秀芽闺女许配给你。” 卢剑锋正想道谢,后半句话让他倍受打击! 302:难道她没有叶颂漂亮 如此打击人的话! 不是亲爹,说不出口! “爸,我可真是谢谢您啊。” “我吃饱了,奶奶,妈,海军,你们慢慢吃。” 卢剑锋放下筷子,起身走去拎着搁在沙发上的东西上楼。 “就吃几口菜,这就饱了。” 卢云飞见他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动。 “这小子是不是不行啊。” “你才不行呢。” 陈云锦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我儿子行着呢。” “他这是被你这个不会说话的糟老头子给气饱的。” 次日,腊月二十九,距离除夕阖家团圆夜还有一日。 大清早,卢剑锋就踩着二八自行车,载着礼物出城,朝着安阳镇方向而去。 一路轻车熟路,九点不到,一人一车就出现在了磨盘屯外的堰塘附近。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救命啊,咕噜噜,救救命啊咕噜噜。”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可爱的小太阳了,卢剑锋激动得心花怒放,一路哼着小曲儿,忽然一道求救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歌声,搅乱了他的好心情。 卢剑锋循声扭头瞧去,见几十米外的堰塘里飘着一颗黑黝黝的脑袋。 那脑袋一会上浮,一会儿下沉,水面上溅起咕噜噜的水泡跟一点点挣扎产生的水花,但是看不清脸 “不好,有人落水了。” 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爱国爱民的人民战士,卢剑锋几乎毫不犹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将自行车站脚放下,像箭矢一样冲了出去。 噗通! 一声水花炸响。 卢剑锋脱掉身上的袄子跟鞋子,一个猛子扎进冰冷刺骨的堰塘之中,迅速地朝着溺水之人所在的位置游了过去。 人已经溺入了堰塘之中,他深吸一口气后,又一个猛子潜了下去。 一分多钟后,哗啦的一声,两颗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堰塘水冰冷刺骨,人在水中泡得越久越容易抽筋,越有生命危险。 卢剑锋将人拉出水面之后,顾不上看一眼溺水之人的长相就一只手划水,一只手拖着人游往岸边。 “哎哟喂,怎么是个姑娘!” 眼看要靠岸了,卢剑锋才扭头瞧了一眼手里的人。 看清楚霍芝琼的脸后,惊得他手一抖,霍芝琼从他手中滑落,脑袋溺入水中,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凉水。 “救救命,别别丢下我。” 霍芝琼还有些意识,溺水得感觉吓得她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卢剑锋的胳膊抓住。 卢剑锋定了定神,重新将她抓住,费了一番力将她拽到岸上。 “姑娘,你能自己起来吗?” 霍芝琼被溺得迷迷糊糊的,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嘴角不断冒水。 瞧她喝了不少凉水,怕她窒息而亡,卢剑锋只得蹲下身子,将她脑袋侧放,双手交叉按在她的腹部,按照军医所教,一下一下地给她挤压腹部排水。 “哇” “呕” 霍芝琼哇的一声,呕了一滩水出来,缓缓地睁大了双眼。 卢剑锋见她睁开了双眼,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姑娘,你醒了?” “你是磨盘屯的人吧,这里距离磨盘屯没多远,你能自己爬起来走回家吗?” 霍芝琼的目光落在卢剑锋的脸上,看着卢剑锋英俊刚毅的脸庞,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这不是霍秀芽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剑锋哥哥吗! 这个男人虽然老了一些,但比她认识的那几个小混混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的爹好像是队伍里的干部,连霍景川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领导的干部。 她若能嫁给这个男人,从今往后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咳咳,我刚才在堰塘边洗手,不小心踩滑掉进了堰塘里,咳咳,感谢同志不顾严寒下水将我救起,咳咳咳” 霍芝琼装腔作势地挣扎了两下。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自己没法站起来,同志,能不能麻烦你抱我回去?” 霍芝琼模仿叶颂那一套,睁大双眼,可怜楚楚地将卢剑锋盯着。 若是这个男人像霍景川当初救起叶颂时那样做,她就以两人亲密接触,死咬着这个男人不放。 卢剑锋瞧了一眼湿漉漉的霍芝琼,又扭头瞧了一眼自己自行车后座上的礼品 那些礼品是送给小鸭鸭,未来岳父岳母,大舅子大嫂子跟小舅子的,不能弄湿了。 “站不起来,走不回去啊。” “嗯嗯。” 霍芝琼顺着卢剑锋的话飞快点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得逞。 “那就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磨盘屯找人来背姑娘回去。” 卢剑锋撂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那辆二八自行车,放下自行车站脚,一跃上车,骑着自行车飞叉叉地冲向磨盘屯。 霍芝琼回过神来,见他已经骑着自行车跑出去老远,气得从坐起,盯着村口放下狠狠咬牙,满眼不甘跟怨念! 为什么叶颂说没力气,站不起,走不了,霍景川就要乖乖抱叶颂回知青点? 到了她,为什么就不行?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叶颂长得漂亮? 卢剑锋骑着自行车进了村之后,先冲着大队长王启发家而去。 砰砰砰 王启发跟他媳妇正在家里包饺子,听到敲门声,王启发擦了擦手去开门。 “卢剑锋同志,你咋来了?你身上咋湿漉漉的?快快进来烤烤火。” “不用了,我马上去霍霍家烤火。” 寒风呼啸,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卢剑锋被冻得下巴颤抖。 “王大队长,你们磨盘屯一个姑娘在村外堰塘洗手失足掉水里了,我已经将人捞起来了,我这实在没法将她弄回来,你赶紧找两个人去将那姑娘背回来。” 卢剑锋撂下话,转身就推着自行车离开。 “媳妇儿,别包饺子了,有人掉堰塘里了,咱们赶紧去将人弄回来。” 王启发喊上周连英,两口子大步流星地奔向村外堰塘,一边骂骂咧咧。 “这么冷的天,跑去堰塘洗手,怕不是喝了牛尿,脑袋坏掉了。” 两口子刚赶到村口就看见一道湿漉漉的娇小身影。 【晚安】 303:东施效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 “叶颂哪里好了?” “霍秀芽哪里好了?” “她哪点比不上叶颂跟霍秀芽了?” “为什么好男人都围绕着叶颂跟霍秀芽?” 霍芝琼一边浑身哆嗦着往回走,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压根没瞧见王启发夫妇俩,险些跟王启发撞了一个满怀,好在周连英一把将他拽开了。 “走路不长眼吗?” 霍芝琼正在气头上,浑身上下又冷得厉害,连面前的人都没瞧一眼就动嘴开骂。 “霍只虫。” 王启发一腔好心前来帮忙,结果被骂不长眼,顿时气得嘴唇一哆嗦,开口话说跑了调。 “霍芝琼,你跟你那娘一样讨人嫌。” “听卢剑锋同志说,你在村外堰塘洗手,脚下打滑掉进了水里,自个走不回家,我好心前来帮忙,没想到我的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王启发目光在霍芝琼身上一扫,见她虽然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精神头瞧上去还不错。 “这不挺精神的吗。” “我就不该这么着急赶来帮忙。” “阿英,咱们回家。” 王启发气得一把拽住周连英,夫妇俩直接丢下霍芝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我算是瞧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周连英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王启发听得没头没脑的。 “媳妇儿,你又明白啥了?” 王启发一脸求生欲。 “我最近可没做啥错事儿,这大过年的,你可别找我吵架。” “瞧你这点出息,我说过要跟你吵架了吗。” 周连英没好气地瞪向王启发。 “我是说,霍芝琼那丫头是在卢剑锋同志面前装柔弱。” 王启发就越发不能理解了。 “卢剑锋同志跟她非亲非故的,她在卢剑锋同志面前装柔弱干啥?” “你真是个傻大个,棒槌,当时你是怎么当选磨盘屯生产队的大队长的。” 周连英只得把话说明白一些。 “张芬芳使劲儿供闺女上学,希望闺女成为高级知识分子,不就是期盼着闺女有朝一日能嫁个有钱的男人么,那卢剑锋同志不仅一表人才,还是干部家庭的子弟,不正合了张芬芳择婿的标准么。” “你是说,霍芝琼那丫头想效仿叶知青,借落水被救赖上卢剑锋同志,再顺理成章的嫁给卢剑锋同志。” “什么叫效仿叶知青,人家颂颂跟景川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 周连英板着一张脸纠正他的说法。 “霍芝琼长相身材跟颂颂没法儿比,为人处世跟颂颂没法儿比,能力跟颂颂更是没法儿比,她顶多就是东施效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 这一番话听得王启发瞪大双眼,对周连英刮目相看。 “媳妇儿,你文化水平提高呢。” “你刚嫁给我那会儿,左一句放你的狗屁,右一句放你娘的狗屁,满嘴大渣子味儿啊!” 王启发忽然啊了一声,话没说完,耳朵被媳妇儿拎在了手里。 “疼疼疼,媳妇儿,你刚才不是说了,大过年的不跟我吵架吗。” “我说的是大过年的不跟你吵架,没说大过年的不对你动手。” 周连英一只手拎着王启发的耳朵,一只手掐腰。 “你可真行啊,我那点破事儿,你还记在心里,你他娘的就是欠打。” 霍家新宅。 叶颂起床就不见霍景川的身影,直到吃早饭,霍景川才出现。 刚吃完早饭,霍景川又不见了。 她想找霍景川商量一件事儿,半晌找不到人,只好去问霍庆华跟霍秀芽。 “庆华,秀芽,瞧见你们大哥了么?” 霍庆华将目光从书本里挪开,扭头微笑着看向叶颂。 “大哥去李木匠家了。” “嫂子,你找大哥有事儿吗,我去李木匠家将他叫回来。” “算了。” 叶颂摆了摆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等你大哥回来再商量。” 见霍庆华跟霍秀芽围着火盆看书,盆里的木炭快烧过了,叶颂盯着那火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用火盆取暖只能暖手,暖不了脚,而且木炭还烧得特别快,不如大炕好使。 如今手里有钱了,等过了年,走了亲戚回来,该安排几天时间将爹娘,庆华秀芽那屋也建成暖炕。 “火盆里炭都快灭了,你们俩在这里看书写作业多冷啊,去我屋的暖炕上写吧,正好暖炕上有桌子。” “嫂子,大哥待会儿回家看见我跟二哥爬上你们屋的暖炕,会不会揍我俩?” 霍秀芽有点心动,但是害怕霍景川。 叶颂:“有嫂子在呢,你大哥不敢揍你们,他若是敢揍你们,我让他晚上到堂屋打地铺。” “谢谢嫂子,还是嫂子对我们好。” 霍秀芽拿起书本,正要屁颠屁颠跟着叶颂回房,忽然一道高大的人影推着二八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阿嚏!” 霜风一吹。 浑身湿漉漉的卢剑锋禁不住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霍秀芽听到声音有些熟悉,扭头朝堂屋外瞧去。 堂屋的六合木门正好对着院子正门,浑身湿淋淋,狼狈不堪的卢剑锋猝不及防闯入了她的视线。 “剑锋哥哥,你咋搞的?” 霍秀芽将手里的书本往椅子上一放,一脸焦急地朝着卢剑锋飞奔而去。 “你这是掉河里了吗?” “不是掉河里了,刚才经过村外堰塘的时候,瞧见有人落水了,于是跳下去救人了。” 卢剑锋本来已经被冻成狗,瞧见霍秀芽一脸紧张地将自己盯着,顿时心里一暖,连着身上也暖和了许多。 这小妮子真的是他的小太阳。 “堂屋里有火盆,剑锋哥哥,你快跟我到堂屋烤烤火。” 霍秀芽急得伸手去拽卢剑锋的胳膊。 叶颂站在堂屋门口,见霍秀芽一脸紧张地拽着卢剑锋走来,扭头嘱咐霍庆华:“庆华,去厨房里端一些木炭过来将火盆烧旺一些。” “秀芽,厨房的暖瓶里有热水,你去倒一碗热水给你剑锋哥哥暖暖胃。” “卢剑锋同志,秀芽大哥的身材跟你差不多,我去屋里拿一套秀芽大哥的衣服给你换上。” 叶颂叮嘱了几句,扶着腰转身回屋。 “谢谢嫂” 卢剑锋看着她的背影,险些脱口而出谢谢嫂子。 “谢谢叶颂同志。” 304:把你闺女丢回堰塘里 一会儿。 霍秀芽回到堂屋。 “剑锋哥哥,喝热水。” 她双手端着一只瓢瓜递给卢剑锋。 那瓢瓜比卢剑锋的脑袋还大,满满一瓢子热水。 “你在堰塘里泡了那么久,寒气肯定进入身体了,多喝点热水发发汗,将寒气逼出来,否则容易感冒。” 卢剑锋盯着那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瓢瓜,嘴角微微一抽。 这小丫头真实诚,真听叶颂的话。 这一瓢子热水喝进胃里,他走路时,肚子里得叮当作响吧。 可见小丫头眼神赤诚,满是对自己的紧张跟关心,卢剑锋实在不忍心多说一句话。 “谢谢小鸭鸭。” 他微笑着伸手接过霍秀芽手里的瓢瓜,双手将瓢瓜捧到嘴边,低头一阵咕咚咕咚 满满一瓢瓜人热水,被他一口气干完。 叶颂拿着霍景川的衣服走来,见卢剑锋被一瓢瓜热水撑得有些翻白眼的模样,嘴角禁不住一抽。 秀芽这小妮子算是把卢剑锋吃得死死的了。 “卢剑锋同志,衣服给你搁这里了。” “秀芽,咱们到外面站会儿,让你剑锋哥哥换衣服。” “嗯。” 霍秀芽对着叶颂点了下头,离开前,不忘嘱咐卢剑锋。 “剑锋哥哥,你把湿衣服换下来搁在你身边的木盆里,我一会儿拿去洗。” 姑嫂俩出门后,顺手将堂屋的六合门关上。 五分钟后,卢剑锋拎着湿漉漉的衣服走到门口将六合门打开。 “剑锋哥哥,把湿衣服给我吧。” 霍秀芽就站在门口,见卢剑锋开门出来,一脸乖巧可人地对着卢剑锋伸出了双手。 “我现在把衣服洗了,搁在火盆旁边烤着,下午你回家的时候,衣服就能干了。” 卢剑锋将她注视着,一颗铁汉的心此刻柔软得跟一团棉花似的。 天寒地冻,河水冰凉刺骨,他哪里舍得让小丫头给自己洗衣服。 “你这双瘦得跟鸡爪似的小手,还是留着写字读书吧。” 卢剑锋低头瞧了一眼霍秀芽白嫩的小手,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小妮子的双手好像比他离开的时候稍微胖了一些,白嫩了一些。 “你带我去可以洗衣的河边就是了。” “我的手哪里像鸡爪了。” 霍秀芽对着卢剑锋不满地抗议。 “入了冬之后,我长高了,也长胖了好几斤呢。” 霍秀芽正要带着卢剑锋前往知青点附近的水井洗衣,两人说说笑笑往外走,还没走出门呢,四道不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霍家新宅的院子里。 霍老太跟张芬芳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面,霍水生父女俩紧随其后。 此刻霍建成李招娣,霍景川都不在家。 眼看一家子来势汹汹,霍庆华生怕是冲着叶颂来的,急忙溜出了家门,一路朝着李木匠家飞奔而去。 叶颂走到院子里,目光在一家四口身上一扫,最后将霍芝琼盯着。 见霍芝琼一头未干的头发还在冒气儿,心里顿时联想到了什么。 卢剑锋刚才跳下堰塘救人,救的该不会是霍芝琼吧! 若救的是霍芝琼,那就摊上麻烦事儿了! “霍芝琼,你们一家上我家干啥?” “什么你家,我家,你这死丫头跟你嫂子鬼混了一段时间,越发没规没矩了。” 霍秀芽开口就被霍老太一声呵斥。 霍老太呵斥完,抬手就要朝着霍秀芽养得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招呼。 “霍老太太,太恶毒了,死后会被阎王爷打下十八层地狱的。” 霍老太的手还没碰到霍秀芽的一根头发丝儿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拿捏住了。 卢剑锋紧紧地捏住老太太的手腕,黑着一张脸,语气冰冷。 “死后不仅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还会被下油锅。” 霍老太太的手腕被他捏得咔咔作响,疼得嗷叫一声。 在听到卢剑锋这样阴森森的话被吓得老脸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卢剑锋见她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疼得冒出了几滴冷汗,这才一脸嫌弃地松开了手。 “霍水生,你们一家想要做什么?” 叶颂往前两步,站在了霍秀芽的身边,眼神锐利地将眼前一家人盯着。 “景川媳妇儿,今儿我们不找你麻烦,希望你站一边去,否则气得你动了胎气,掉了孩子,可别怨我们。” 张芬芳扫了一眼叶颂的肚子,语气恶毒地开口。 “啪!” 叶颂现在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腹中的骨肉,听不得别人诅咒自己的孩子。 张芬芳话落,立马被她赏赐了一个大耳巴子。 不等张芬芳反应过来,她一把掐住张芬芳的脖子,整个人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脸上表情更是吓人。 “张芬芳,你以前骂我贱人,下贱胚子,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但你若敢再诅咒我腹中的孩子,我定打得连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张芬芳被吓得浑身僵硬,像冰柱子一样。 叶颂松手好半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瞧了一眼卢剑锋鼓起勇气开口:“卢剑锋同志,感谢你见义勇为将我家芝琼从村外堰塘里捞了起来,但是你刚才救我家芝琼的时候,跟我家芝琼肢体亲密接触了,我家芝琼名声毁了,希望你能对我家芝琼负责,你是一名人民战士,我知道你会对我家芝琼负责的。” 一家四口气势汹汹闯入霍家新宅,惊动了不少村民,此时,霍家新宅的院子里已经有好些村民围观。 张芬芳这句话出口,不少村民傻眼了。 “救人反倒救出一身骚了,这卢剑锋同志可真倒霉。” “张芬芳如此迫不及待嫁闺女,还不是瞧上了卢剑锋同志是巴川县县里的人,家里有钱,真是太不要脸了。” 周围议论纷纷。 叶颂听着议论,看着张芬芳,禁不住笑出了声。 前世,眼看霍芝琼的肚子瞒不住了,张芬芳一家心忙心慌地将霍芝琼嫁去了黄家屯,这一世,这家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卢剑锋的身上。 想让卢剑锋喜当爹,这家人脸真是够大,也真是够有勇气。 “哈,哈哈。” 卢剑锋也被气笑了。 “张芬芳同志,按你这么说,我救你闺女救错了,是吧。” 卢剑锋搓了搓手,痞里痞气地开口:“这样,我给你道歉,然后再把你闺女丢回堰塘里,你看怎么样。” 305:癞蛤蟆坐井观天,眼见短,心气儿大 张芬芳听得一愣。 这人是人民战士,性格怎么如此混不吝! 知情的,晓得这人是人民战士,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人是地痞流氓呢。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可是人民战士。” “人民战士怎么就不能这么说话了?” 卢剑锋怒火三丈地搓了搓手。 要不是不能给人民战士这四个字丢脸,不能给卢家门楣抹黑,他早就一拳将这胡搅蛮缠的妇人钉旁边土墙上了。 “人民战士就活该让你欺负么?” “你闺女当时在村外堰塘里扑腾,就只剩了一个头颅盖在水面上,谁晓得溺水的是男是女。” “我当时急着救人就跳了下去,你说我跟你闺女肢体接触,要我娶你闺女,我当时不动手将你闺女捞起来,难道要等你闺女溺死在水里,再不慌不忙去找跟麻绳将你闺女的尸体绑住,从水里拉起来吗。” “就是就是。” “救人哪有不动手的,张芬芳,这大过年的,你们一家快别闹腾了。” 不少围观的村民附和卢剑锋的话。 张芬芳被卢剑锋问得无话可说,但想到霍芝琼肚子里的那块肉还没弄掉,必须得找一个男人接手,一咬牙开口:“想当初,叶颂落水,霍景川下水将她捞起,霍景川就娶了叶颂。” “二婶,你闺女什么德性,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霍景川跟霍庆华急匆匆从李木匠家回来,一脚跨进院子就听到这句话。 “霍芝琼她能跟颂颂比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霍景川丝毫没给张芬芳母女俩留面子。 “没有大小姐的命,非要得大小姐的娇气病,一天娇滴滴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搬弄是非得了二婶你的真传,我这个堂哥见了都嫌烦,还想嫁给剑锋兄,真是癞蛤蟆坐井观天,眼见短,心气儿大。” “颂颂,你没事儿吧?” 生怕自家媳妇儿被惊扰动了胎气,霍景川对着张芬芳母女俩劈头盖脸的呵斥了几句后,立马收回目光走到叶颂跟前,牵着叶颂的手,眼神紧张地打量了一眼叶颂的肚子。 叶颂微仰着脑袋,目瞪口呆地将眼前的男人盯着。 癞蛤蟆坐井观天,眼见短,心气儿大! 哈哈哈,用这话形容霍芝琼,那可真是太贴切了。 自家这个闷骚又话少的男人,啥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 “我没事儿。” 叶颂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回应。 “景川哥,咱们的孩子跟你一样强壮着呢,这小打小闹的事情,伤不了咱们的孩子。” 霍景川心里踏实了,转过身跟叶颂肩并肩站立,一只胳膊从叶颂背后穿过,搂在了叶颂的肩膀上,将叶颂紧紧地护在自己怀里。 “二奶,这大过年的,你们若是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就赶紧带着霍芝琼离开。” 霍景川带着威慑力的冰冷目光落在霍老太的身上。 霍老太被他冰冷的眼神震慑得心肝颤颤,但想到卢家家大业大,若今儿能缠上卢剑锋,将霍芝琼硬塞给卢剑锋,那以后他们一家就可以跟着霍芝琼吃香喝辣了。 “景川,少拿你的官威吓唬我,我可是你的长辈。” 霍老太硬着头皮开口,接着扭头瞪向畏畏缩缩的霍芝琼。 在家里嚷嚷着要嫁给卢剑锋,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这个没出息的臭丫头! “霍芝琼,你嘴巴里塞抹布,哑巴了吗。” “卢剑锋碰了你什么地方,你倒是开个腔啊。” 霍芝琼这才从张芬芳身后走了出来,畏畏缩缩地看了卢剑锋一眼,胆怯地开口:“卢卢剑锋同志他碰了我的胳肢窝。” 这话一出,引起周围一阵哄笑。 “下水救人,肯定是要搂着溺水之人咯吱窝往浅水区游的呀。” “忠华哥,你不久前碰了人家的胳肢窝,人家要嫁给你。” “滚,我有媳妇儿。” 一个大半小子笑嘻嘻地凑到陶忠华身边,伸手抓了一把陶忠华的胳肢窝,语气调侃被陶忠华给瞪了一眼。 “我错了,我当时不该碰你的胳肢窝。” 卢剑锋真是被气笑了。 “我该抓着你头上的两根辫子,将你拖到浅水区。” “我碰了你的胳肢窝就要娶你,你的胳肢窝是会怀孕生子吗。” “老子就是不娶,有本事,你们一家子去公安局告老子流氓罪,谁若怕,谁是孙子。” 卢剑锋笑着笑着就变了脸色,目光在霍老太,张芬芳夫妇俩身上一扫,咬牙切齿地怒吼。 “老子玩碰瓷的时候,你们一家子还在磨盘屯啃红薯吃,想讹诈老子,你们一家子的手段加起来都还欠点火候。” 距离卢剑锋最近的霍秀芽呆愣了。 在小丫头的印象里,卢剑锋是温和,体贴,一身正气的大哥哥,这还是小丫头第一次瞧见卢剑锋发这么大的火。 这样的陆建峰哥让小丫头觉得有几分陌生,但并不觉得害怕。 “秀芽,小鸭鸭。” 卢剑锋怒斥完,扭头见小妮子一脸呆愣地将自己盯着,以为自己刚才粗暴的行为将小妮子给吓到了,顿时心里又慌张又心疼。 若是媳妇被吓没了,他非得将霍芝琼按回堰塘里去跟鱼虾作伴。 见霍秀芽没什么反应,卢剑锋急得伸出几根手指在霍秀芽眼前晃了晃。 “剑锋哥哥吓到你了吗?” “小鸭鸭,不要怕剑锋哥哥,好不好?剑锋哥哥永远都不会这么对你。” 霍秀芽回过神来,对着卢剑锋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对着卢剑锋竖起了大拇指:“剑锋哥哥,你刚才好霸气,好英俊。”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稍微碰一下身体就得将人娶进家门,若稍微碰一下就得将人娶了” 霍秀芽故意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一旁给霍老太张芬芳当背景板的霍水生。 “去年六月份,咱们村的陈寡妇闹肚子,在地头方便,二叔正好打那里路过,把人家陈寡妇方便的样子瞧得清清楚楚,我当时也在场,看见二叔还特地睁大了双眼瞧人家陈寡妇方便的样子,二叔是不是得将陈寡妇娶进门。” 陈寡妇正好在场。 霍秀芽一句话,顿时刺激得陈寡妇嗷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霍水生。 306:聪明伶俐,可爱乖巧,贴心懂事 “好你个霍水生啊,你竟然敢偷看老娘拉屎。”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是张芬芳那老娘们魅力不足,满足不了你么。” “老娘今儿非得抓花你的脸,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啥那么红。” 霍水生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挨了陈寡妇好几下。 冬天生产队没活儿,陈寡妇那十个指甲留得尖尖儿的,几爪子落下,霍水生脸上的血痕像极了一条条红红的毛毛虫,其中一条从左脸颊划过鼻梁,延伸到右脸颊。 “好你个霍水生,你竟然敢偷看其他女人。” 霍水生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没消失,张芬芳又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啪!” 霍水生鬼火冒,一巴掌抡在了张芬芳的脸上。 两口子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张芬芳,你个杀千刀的,你敢打我儿子,老娘今儿非得撕了你。” 霍老太心疼儿子,冲上去帮忙,霍芝琼被吓傻了,一家子再顾不上碰瓷卢剑锋。 霍秀芽嘴角轻轻一勾,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剑锋哥哥,趁着这一家子在内杠,你赶紧走,免得待会儿再被霍芝琼碰瓷。” 卢剑锋可算看明白了。 这小妮子为了帮他解围,使用了一招祸水引东啊! 聪明伶俐,可爱乖巧,贴心懂事,再养几年,就是他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了。 “小妮子,这一招是谁教你的?” “这么简单的招数,还用得着别人教我么。” 霍秀芽动手推了推卢剑锋,焦急地提醒:“剑锋哥哥,你别再问东问西了,趁他们还在打架,赶快走。” “走什么走,我大老远跑来看你,咳,跑来看望霍叔跟霍婶儿,我还没见到霍叔跟霍婶儿的人呢,不走。” 卢剑锋稳如泰山。 “我不顾严寒将霍芝琼从堰塘里捞起来,这是见义勇为的壮举,就算你二叔二婶一家跑去公安局告我流氓罪,公安局也不会将我怎么样的,不仅不会将我怎么样,或许还会给我颁发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 卢剑锋眼神温柔地将霍秀芽凝视着。 小鸭鸭,这辈子,除了你,剑锋哥哥谁也不娶。 五分钟后,闹腾结束。 霍水生成了大花脸,霍老太跟张芬芳各顶着鸡窝头,画面十分喜庆。 叶颂看够了戏,将目光移到霍芝琼的肚子上,懒洋洋地开口:“二婶,你这么着急将闺女硬塞给卢剑锋同志,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哦,对了,不久前,在大业跟改花妹子的婚礼上,霍芝琼好像干呕得挺厉害的,霍芝琼干呕,难道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啊,最近这两三天,我总是瞧见霍芝琼在村子里蹦蹦跳跳地走路,活像是要将身上的一块肉给抖下来,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还听说,女人怀胎,若是不想要腹中的孩子,可以泡冰水浴,冰水能够刺激子宫收缩,造成孕早期流产,莫非霍芝琼今儿失足掉进堰塘里,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颂慵懒的几句话,引得在场村民禁不住串联细想。 “这阵子,张芬芳母女俩的性子的确是怪怪的。” “仔细瞧,霍芝琼这丫头的屁股的确是比以前大了。” 女人怀孕,为了支撑肚子的重量,屁股跟双腿会有一定幅度的改变,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瞬间纷纷盯着霍芝琼的屁股打量起来。 卢剑锋脸色黑得可以调出一盘墨水。 叶颂是个眼神毒辣,头脑聪明的女人,刚才那几句话,绝对不可能是随便说说的。 也就是说,这霍芝琼怀孕了。 张芬芳一脸急切地要将闺女硬塞给他,是想让他卢剑锋喜当爹,做冤大头。 “哈!” 卢剑锋被气得冷笑了一声。 从小到大,都是他耍手段阴别人的份儿,这还是头一次被人阴呢。 这一家人敢阴到他头上,够胆量。 “好啊,我娶你闺女。” 卢剑锋忽然一改脸色,笑容满面地将张芬芳盯着。 霍秀芽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憋闷,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剑锋哥哥,你别冲动。” 她伸出双手,轻轻拉了拉卢剑锋的袖子。 “婚姻大事得仔细考虑。” 卢剑锋扭头见小丫头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心里禁不住一喜。 难道这小妮子对他有一点点感觉了? 他一直以为,小妮子情窦未开,只拿自己当大哥哥。 “乖。” 卢剑锋伸手安抚地摸了摸霍秀芽的头顶后,重新扭头将张芬芳盯着。 “卢剑锋同志,你答应了。” 张芬芳正一脸欢喜,卢剑锋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答应了,但我是军人,嫁军人是要经过很多审核的,政治背景审核,身体健康审核,既然你闺女要嫁我,那现在我就带你闺女去卫生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张芬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成一片。 霍芝琼被吓得小脸煞白,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晃晃。 去卫生院检查,那肯定是要暴露的呀。 卢剑锋觉得他们母女俩还不够惊恐,又补充了一句:“若女人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欺瞒不报,执意嫁军人,那就是欺诈罪,骗婚罪,是要蹲大牢的。” “娘,我头忽然有些痛,咱们回家吧。” 霍芝琼害怕得双唇颤抖。 张芬芳身子也抖得像筛糠一样。 母女俩的反应被霍老太真真切切地瞧在眼里,霍老太的脸色变了变。 听说要蹲大牢,张芬芳哪里还敢纠缠,一把拉住霍芝琼,气急败坏地离开。 “瞧你娶的好媳妇儿,瞧你生的好闺女。” 霍老太狠狠瞪了霍水生一眼,大步跟了上去。 霍水生一脸无辜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追上霍老太后,在霍老太身后嘀咕:“媳妇不是你给我挑选的么,闺女也是被你宠成这样的。”【大业的憨随爹,但心眼比爹好】 霍水生一家狼狈离开后,围观看热闹的村民散去,很快,霍家新宅恢复了平静。 “小鸭鸭,我没有想要娶霍芝琼,我刚才那么说,是为了逼走霍芝琼一家。” 顾不上霍景川夫妇跟霍庆华在场,卢剑锋转身急忙向霍秀芽解释。 霍秀芽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我比霍芝琼好,剑锋哥哥若是等得了,我长大了嫁给剑锋哥哥。” “哎呀,羞死人了。” 霍秀芽说完,转身捂着通红的小脸跑开,把卢剑锋萌了一脸血。 【霍芝琼怀孕曝光得嫁去黄家屯后哈,曝光了就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就没吸血女婿一家折磨张芬芳跟老太太了,张芬芳跟老太太就没法下线,这条线我都说完了,哎呀,我是一个爱剧透的作者】 307:烂好心的倒霉蛋 听说家里出事儿了。 霍建成夫妇俩急匆匆地赶回来,正好听到闺女这句豪言壮语。 “你这口无遮拦的小妮子,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生怕卢剑锋会介意,李招娣赶紧斥责了闺女一句。 “你还在穿尿片,人家卢剑锋同志已经快小学毕业了。” “你学会自己端碗吃饭,人家卢剑锋同志已经上中学了。” “人家卢剑锋同志这么优秀,能瞧得上你这个啥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么。” “小卢同志,我家这黄毛丫头不懂事,胡说八道,你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李招娣是向着卢剑锋的,可说出来的几句话,全都像一把把小刀子扎进了卢剑锋的心窝子里。 叶颂霍景川在一旁瞧他嘴角动了动,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两口子忍俊不禁地同情他。 卢剑锋摸了摸自己闷疼的心窝子,皱着眉头有些苦恼。 霍婶是嫌他老么! 他如今才二十三岁,六年后,秀芽成年,他临近三十岁,霍婶岂不是会更加嫌弃他。 到时候,他拎着东西上门提亲,霍婶会不会一怒之下赏他一把菜刀!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卢剑锋就觉得后背一片冰凉,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摆子。 “阿嚏!” 不知是在堰塘里被冻坏了,还是被李招娣刚才的话给伤害了,卢剑锋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个响亮的喷嚏让李招娣一脸紧张地将卢剑锋看着。 “霍芝琼那丫头真是随了她娘,小卢同志你救了她一命,她不感激涕零就算了,竟还跑来找你的麻烦,真是南郭先生与蛇。” “娘,那是东郭先生与蛇。” 霍秀芽纠正被李招娣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管他是东郭先生还是南郭先生与蛇,反正就是一个烂好心的倒霉蛋。” “秀芽庆华,你们兄妹俩赶紧带小卢同志去堂屋烤火。” “景川,你照顾好颂颂。” “我跟你爹去厨房准备午饭。” 叶颂这才留意到霍建成手里拎着一只山鸡。 “爹娘,这么冷的天,你们俩怎么进山猎山鸡了。” 早饭后,李招娣收拾好厨房就拉着霍建成进了山,两口子运气好,进山不久就抓到一只翅膀沾了雨露,被冻得飞不起来的山鸡。 “大队长媳妇告诉我,孕妇常喝鸡汤跟鱼汤,身体好,生出来的娃子聪明。” “我用这只山鸡跟土豆炖一锅汤,再贴一些饼子,今儿中午咱们吃一顿热乎的。” 眼看着李招娣跟霍建成笑呵呵地走向厨房,卢剑锋再一次一脸受伤地摸了摸自己的心窝子。 烂好心的倒霉蛋! 他怎么感觉自己又被未来丈母娘给嫌弃了。 “霍婶儿霍叔,我不冷,我跟你们一起准备午饭吧。” 想到出发之前,陈云锦对自己的嘱咐,卢剑锋拔腿追了上去。 “小卢同志,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帮忙做饭呢。” “霍婶儿,我都来过多少次了,你别把我当成客人就成了,我跟霍景川同志差不多年纪,若是霍婶儿愿意,可以把我当成儿子。” “小卢同志,我要是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做梦都得笑醒。” “婶儿,那以后我就是你儿子了,你叫我剑锋就行了。” 卢剑锋几大步追上李招娣,几句好话把李招娣哄得心花怒放,笑声不断。 叶颂听到自家婆婆那有些魔性的笑声,在心里给卢剑锋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男人真有手段,媳妇还是颗豆芽菜呢,就把未来丈母娘给哄得乐呵呵了。 “这卢剑锋同志今儿的言行举止咋有些奇奇怪怪的。” 霍庆华收回目光,扭头眼神询问地看向霍景川夫妇俩。 “把咱们爹娘哄得这么开心,我感觉他好像对咱们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霍景川叶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霍秀芽的身上。 “二哥,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霍景川叶颂没来得及说什么,霍秀芽就一脸母鸡护仔的表情,气呼呼一脸不满地将霍庆华盯着。 “咱们家除了这座院子,以及地窖里囤的那点吃食值几个钱,剑锋哥哥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你以后若再这么说剑锋哥哥,我可不理你了。” 霍庆华觉察到霍景川跟叶颂打量霍秀芽的眼神,心里瞬间敞亮了。 难怪前段时间,卢剑锋同志老是往县一中跑,每次去县一中,还总是给秀芽送这送那 瞧霍秀芽母鸡护仔似的将卢剑锋护着,霍庆华很是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妹妹算是白白照顾这么多年了! 这还没嫁进卢家呢,就开始在他这个哥哥面前维护卢剑锋了! 等等,他好像比卢剑锋小了七岁,以后秀芽若当真嫁去了卢家,那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得管他叫二舅哥! 这么仔细一琢磨,霍庆华心里舒坦了。 “是是是,你剑锋哥哥最好了,二哥一点都不好,我进屋学习了,自己找你剑锋哥哥玩去。” 霍庆华伸手在霍秀芽额头上轻轻一弹,转身大步回屋。 “大哥嫂子,你们看,二哥他欺负我。” 霍秀芽揉了揉被霍庆华弹得微红的额头,扭头撅起小嘴跟霍景川夫妇俩告状。 “大哥跟嫂子没空管你们俩的事儿,找你剑锋哥哥告状去。” 霍景川淡淡瞥了霍秀芽一眼,搂着叶颂就走。 霍秀芽看着搂着嫂子离开的大哥,气呼呼地在院子里跺了跺脚。 二哥动不动就弹她脑瓜崩。 大哥回家就霸占着嫂子,她靠近嫂子就被大哥一个瞪眼撵走! 还是剑锋哥哥好。 霍秀芽收回目光,立马换上笑容,乐颠颠地走向厨房。 厨房里,卢剑锋正卷着袖子蹲在地上拔鸡毛。 瞧他动作娴熟,压根不像是干部家庭养出来的孩子,李招娣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小卢同志还会做这些厨房里的事情。” “这些事情,我家庆华跟秀芽就做不好。” “庆华跟秀芽多数时间在学校,做不好这些事情很正常,而且他们年纪小。” 卢剑锋微笑着抬起头来。 “我跟海军小的时候,我爸卢云飞同志一年到头不是在外执行任务,就是在队伍里练兵,我妈忙文工团的工作,做饭洗衣只能我们自己做,久而久之就熟练了。” 308:景川哥,你在想什么 “原来干部家庭的孩子也这么辛苦。” 李招娣心疼得叹了口气。 “小卢啊,你几岁开始学做饭的?” 卢剑锋本来不想卖惨的,忽然听到厨房门口传来了轻细的脚步声。 如此轻细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霍秀芽的。 “好像是五岁半。” 卢剑锋微微一笑开口。 “那时候海军三岁,我们兄弟俩都还没上学。” “有一天中午,文工团忽然有急事把我妈叫走了,我妈临走前嘱咐我照顾海军,结果那天我妈回家很晚,海军饿得嗷嗷大哭,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我就搬了一把椅子到厨房灶台后,学我妈平时做饭的样子将水跟米下锅,结果煮了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出来,把海军喂得险些哭背过气去。” 李招娣听到这话,想笑又感觉有点心酸。 “小卢啊,你从小就这么会照顾人,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那就享福了。” “嗯。” 卢剑锋顺着李招娣的话回应。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不让她吃苦受罪的。” 走到门口的霍秀芽听到这句话,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 “秀芽,你杵在门口做啥,要进屋就赶紧的,你剑锋哥哥在拔鸡毛呢,别挡着你剑锋哥哥的光线。” “嗯。” 李招娣出声,霍秀芽拍了拍胸口抬腿进屋,走到卢剑锋对面蹲下,跟卢剑锋一起拔鸡毛。 卢剑锋见她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拔鸡毛,以为她不舒服,紧张地询问:“小鸭鸭,你怎么了?” 霍秀芽抬起头来跟卢剑锋四目相对,瞬间感觉自己心跳又快了几拍。 “剑锋哥哥,你别看我,你看我,我心里就难受。” 卢剑锋一愣。 “怎么个难受法?” “就是就是胸闷气短,心跳加快,呼吸困难。” 卢剑锋直愣愣的眼神里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小妮子口口声声说以后长大了嫁给他,但并不知道什么叫男女之爱,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动心,只是习惯性的依赖着他。 卢剑锋扭头朝旁边的土灶瞧了一眼,见李招娣夫妇俩此刻并未朝他们这边看,收回目光放心大胆地开口:“小妮子,你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 霍秀芽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答。 “上次我被小混混欺负,剑锋哥哥你抱着我去卫生院,还给我守夜,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看着剑锋哥哥的眼睛,有时候就会出现心慌气短,心跳加速,胸闷喘不上气。” “剑锋哥哥,我是不是病了?” 卢剑锋脸上稳如泰山,心里却高兴得飞起。 小妮子这是在情窦初开了! 开太早了,万一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卢剑锋心情瞬间低落下来,一本正经地开口:“嗯,这在医学上叫做恐男症,虽然不是要命的大毛病,但若不克服,对以后的工作有影响。” 卢剑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霍秀芽一脸认真地聆听教导。 “以后在学校里,别跟其他男孩子这么亲密对视,若是让他们发现你有恐男症,他们可能会歧视你,你只要跟剑锋哥哥亲密对视,多次了,习惯了,自然就能克服恐男症了。” “嗯嗯。” 霍秀芽觉得卢剑锋说得太有道理了,小鸡啄米地顺着卢剑锋的话点头,乖巧听话得不要不要的。 卢剑锋有点心虚。 小妮子年纪小,好糊弄。 再过几年,小妮子长大了,意识到被自己被糊弄了,会不会赏他一把菜刀! 卧房。 叶颂坐在大炕上,挑眉将对面的男人盯着。 “景川哥,这两天早饭后就瞧不见你的人影,你上哪儿去了?” “媳妇儿,我没去跟人打牌。” 新年期间,村里的大多数人都闲着,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做针线,聊天儿,大老爷们就聚在一起打牌,玩点小钱儿,或者用一点粮食做赌注。 叶颂就随口一问,霍景川就跟个犯人一样凑到叶颂身边老实交代。 “我又没怪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叶颂被他乖巧的举动逗乐。 “过年期间打牌是娱乐活动,大家玩得都不大,就算你跟人打牌,我也不会责怪你。” 霍景川心里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在媳妇身边侧身躺下,双手轻轻抱着媳妇的小蛮腰,脸贴在媳妇身上。 “跟一群臭烘烘的大老爷们打牌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炕上抱着香喷喷的媳妇儿睡觉。” “媳妇儿,你这腰好像粗了一点点。” 叶颂正想夸他夸,听到这句话,气得把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觉察到媳妇儿不高兴了,霍景川揉了揉媳妇长了些肉的腰,急忙补救。 “肉嘟嘟的,摸着软乎乎的,怪有手感的,就算媳妇你生完孩子变成水桶腰,我也不嫌弃。” 这话虽然是好的,但叶颂听着,心里特难受。 “霍景川,你给我闭嘴吧。” 叶颂躺下,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子,凑上前霸道地吻住了男人的嘴,将男人还没说出口的话堵回了嘴里。 “女人都喜欢小蛮腰,可以穿漂亮衣服。” “关键是,你的两只手能握得住。” 叶颂移开红唇,搂着霍景川的脖子,贴着霍景川的耳根子吐气如兰。 霍景川好像发现了什么,双眸一阵发亮。 说了媳妇不喜欢听的话,媳妇就会抱着他亲吻。 以后若是想要媳妇亲吻自己,捡几句媳妇不爱听的话说给媳妇听,不就可以达成目的了。 叶颂感觉男人在走神,在密谋什么,跟男人拉开距离,眼神探究地将男人盯着。 “景川哥,你在想什么?” 霍景川一脸心虚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 “媳妇儿,你不是问我这两天为什么总是往外跑吗?” 怕叶颂探究,霍景川忙转移话题。 “我在跟着李木匠学习做摇摇椅跟婴儿摇摇床。” “摇摇椅躺着舒服,到了春天,你肚子大了,活动不方便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若两个孩子出生后喜欢哭闹,你就给他们丢在摇摇床上,让他们自个哭,哭累了自个玩。” 309:霍老太被气炸了 同一时间。 霍家老宅。 霍老太的骂声夹杂着嘤嘤嘤的哭声从霍芝琼的房间里传出来。 “死丫头,你跟男人睡过了?” “上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除了犯恶心,可还觉得犯困?” “死丫头,你娘还没死呢,你哭啥哭。” 霍老太接连几问,霍芝琼咬牙不答,气得霍老太肺炸,冷着脸怒骂,伸手给霍芝琼胳膊上掐了一把。 霍芝琼疼得胳膊一抖,不敢大声哭,从齿缝间溢出一点哭声来。 “死鸭子嘴硬,不说是吧。” 霍老太扭头狠狠瞪着张芬芳。 “我让你爹跟你娘离婚,再将你们娘俩撵出霍家。” 张芬芳被这话吓得腿软。 她现在四十人老珠黄了,离了婚想再嫁,那就只能嫁五六十的鳏夫了。 “娘,你别骂了,这丑事儿若传开了,不仅芝琼嫁不出去,咱们家所有人都没脸面。” 霍老太太稍微收敛了一些,瞪着母女俩从齿缝间蹦出一句话。 “真是大丧门星生了一个小丧门星。” “芝琼,都到这份上了,你就老老实实把事情告诉你奶吧。” 眼看纸是包不住火了,张芬芳只得妥协。 “把事情说出来,让你奶跟你爹帮忙想办法。” “你姓霍,身上流着你奶的血,你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逼死的。” 霍芝琼这才抬起头来,松开咬得泛白的下唇,看着一脸严肃的霍老太唯唯诺诺地开口:“是是跟男人睡过了。” “上次月事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除了恶心想吐,最近还食欲不振,犯困疲倦。” 这不就是怀孕的症状么。 霍老太气得那双吊三角眼里喷出火苗来。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地方,家里是干嘛的。” 霍老太怕自己被气得翻白眼,伸手给自己按了按人中。 “都怀上孩子了,双方家长见一面,商量个良辰吉日,直接将你嫁过去得了。” “我我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霍芝琼脑袋又低了下去。 “这话什么意思?” 霍老太气得跺脚。 “你跟哪个男人睡的,你还能不知道?难道你当时被人打晕了?那个男人睡完了你,拍拍屁股跑了?” 霍老太觉得这个情况已经糟糕透顶了,岂料霍芝琼接下来的一句话,气得她险些双眼翻白,驾鹤西去。 “不不是。” “有三个三个男娃子同时追求我,三个三个男娃子都是巴川县城里的人,父母都是国企单位上的,我我不知道该选哪个好,于是于是我跟三个我男娃子都好上了。” 霍老太被气得身子一抽,瞪大双眼,一脸大开眼界的表情。 “你跟三个男人睡过了?” “嗯。” “霍芝琼啊霍芝琼,你可真是癞蛤蟆打旋风腿,高手中的高手,老母猪戴胸罩,玩法一套又一套,让我这个老太太大开眼见啊。” “活着丢人现眼,你怎么不淹死在村外的堰塘里呢。” 霍老太虽然尖酸刻薄,蛮横不讲道理,但骨子里保守,是个恪守妇道的普通人,对这种老母猪戴胸罩,玩法一套又一套的事情挺嗤之以鼻的。 “妈,这大过年的,你快别骂了。” 霍芝琼被老太太骂得嘤嘤嘤直哭,眼泪流了二三两,张芬芳护着闺女,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那块肉就是不掉,你继续这么骂芝琼,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霍老太太走到门口吹了片刻凉风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霍水生,你给我进来。” 站在院子里抽寒烟的霍水生只得将烟杆子放下,顶着一张大花脸跟着霍老太进屋继续商量霍芝琼的事情。 霍老太目光在张芬芳母女俩身上一扫,扭头问霍水生:“水生,闺女是你生的,现在该怎么办,你这个当爹的表个态吧。” 啪! 霍水生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痛。 陈寡妇抓他那几下可真是厉害。 他气得二话不说,一耳光落在霍芝琼的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娘,直接找户人家,将这死丫头嫁了吧。” 去卫生买打胎药是要登记姓名的,霍水生可没脸去露这个面,找私人买堕胎的草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用药过量造成一尸两命,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霍芝琼去死,思来想去,马上找个人嫁了是最稳妥的办法。 “娘,你认识的人多,这件事儿就麻烦你了。” “我不要嫁人,娘,我还不想嫁人。” 听到这话,霍芝琼急得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张芬芳的胳膊。 “娘,你帮我求求爹跟奶。” “你娘求饶没用,就算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下凡给你求情,你也得嫁。” 张芬芳正要开口就被霍水生瞪了一眼。 “饿死了,还不赶紧去烧午饭。” 张芬芳一看丈夫的眼神不善,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蔫巴巴地出门走向厨房。 “死丫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这几天,你若是敢出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霍水生怒斥一句,黑着脸转身出门。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霍芝琼。 霍芝琼双腿一软,跌坐回床沿上,一脸不甘地将窗外盯着。 下午五点过。 卢剑锋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从霍家新宅离开。 “小卢啊,以后有空随时上家里来玩啊。” “好的婶儿。” 卢剑锋顺着李招娣的话就答。 “大年初二,我上家里来给叔婶儿拜年。” “咳咳!” 叶颂正端着一杯热水坐在堂屋里喝,听到卢剑锋跟李招娣在院门口说话,顿时被呛得轻咳了两声。 为了以后能顺利拐走他们家秀芽,这卢老大真是越来越不要逼脸了。 “媳妇儿,你没事吧。” 霍景川急忙伸手给媳妇儿拍拍背,一脸紧张地将媳妇看着。 见媳妇被呛得红了小脸,霍景川眉头皱成了一个明显地川字。 这个卢剑锋把他这个未来大舅哥得罪惨了! 等叶颂顺过气后,霍景川扭头见卢剑锋还杵在自家大门口,双眼还黏糊糊地将秀芽盯着,顿时不满地走出堂屋,走向大门口。 “时间不早了,剑锋兄,你赶紧赶路吧。” 310:这孩子觉悟高,值得发扬光大 “秀芽,去堂屋陪你嫂子说话。” 卢剑锋愣怔地将霍景川盯着。 见霍景川紧绷着一张脸,一脸不爽自己的表情,卢剑锋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跟未来大舅哥还相谈甚欢的呀,桌上,他们俩还喝了两杯呢。 他到底什么时候把未来大舅哥得罪了? 看来下次拜访,他得准备点孕妇用品跟婴儿用品,才能让未来大舅哥消气,重新让未来大舅哥接纳自己。 “叔婶儿,你们别送了。” 生怕霍景川拿大扫帚赶自己,卢剑锋只得念念不舍地从霍秀芽身上收回目光,踩着自行车离开。 卢剑锋离开之后,霍景川拎了半斤包谷酒,又去了一趟李木匠家。 晚上八点左右,寒风四起,气温骤降,天空之中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往年,进入十一月就开始下雪。 今年,雪来得特别晚,今儿是第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花飘起来的时候,整个磨盘屯都沸腾了。 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裹得棉滚滚的,拎着一盏马灯到外面看雪花飞舞。 “嫂子,下雪了下雪了。” 霍景川不在家,叶颂正靠着枕头坐在暖炕上一边等男人回家,一边温习书本,就听到霍秀芽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嫂子嫂子,要不要出门看雪,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可大可大了。” 前世,叶颂身患重病,无钱医治,冻死在了寒冷的街头,那天,也是大雪飞扬,鹅毛般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掩盖,直到霍景川出现,将她身上的积雪一点一点拂去,用体温温暖着她早已经凉透的尸体。 所以这一世,她对雪没有多喜欢。 但听小妮子在外面激动地说话,她有些不忍心拒绝,于是起身穿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出门。 吱呀的一声,房门打开,霍秀芽立马牵过了叶颂的手,双眼亮晶晶地将叶颂看着:“嫂子,咱们去院子里看雪吧。” “嗯。” 叶颂略点头,跟着小妮子来到院子里。 雪花随风飞舞,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落在院子里的几棵果树上 不知这一世境况不同前世,还是其他原因,叶颂竟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美极了。 “嫂子,雪下这么大,会不会冻坏树上的果子?” 霍秀芽漫天飞舞的雪花里转了几圈后,仰头盯着枝头累累青涩的果实,眼中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若是不被冻坏,再过一段时间,这些果子就能吃了。” “不会坏。” 叶颂微笑着将目光移到小妮子身上,回答得极为笃定。 她每天都偷偷给这些果树浇灌灵泉水,这些果树强壮着呢,怎么可能连这点寒冷都经受不住。 “咱们家这几棵果树被管理得很好,一定能扛过这场大雪的。” 姑嫂俩正聊着果树,吱呀的一声,院子大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扛着东西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胡闹。” 霍景川走进院子就见叶颂光着脑袋跟霍秀芽站在满天飞雪下,顿时紧张地皱起眉头瞪了霍秀芽一眼。 “霍秀芽,你胡闹就算了,还把你嫂子拉出来跟你一起胡闹,我看你是皮子痒痒欠收拾了。” 霍秀芽吐了吐舌头,一脸心虚地藏到了叶颂身后。 “嫂子,我哥要揍我。” “景川哥,我刚从屋里出来,不冷,这大过年的,你别骂秀芽了。” “瑞雪兆丰面,我带着孩子出来沾沾雪,有寓意。” “对对对,有寓意。” 霍秀芽急忙附和叶颂的话。 “瑞雪兆丰年,来年嫂子一定给你生两个胖乎乎的娃娃。” 霍景川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 “生两个胖乎乎的娃娃,到时候,你带一个,庆华带一个。” 霍秀芽一愣。 “那嫂子呢?” “你们嫂子刚生完娃,要休息,要养精蓄锐。” 霍秀芽算是明白了,在她大哥眼里,她跟二哥都是工具人,只要嫂子需要,他们可以变成任何工具。 不过照顾小侄儿跟小侄女,她乐意。 “手这么冰了,还说刚出门。” 霍景川将摇摇椅搬回卧房后,折回叶颂身边。 摸到叶颂略有些凉的手,霍景川眉头又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回屋了,想要赏雪,回屋后,我把窗户给你打开。” 当着霍秀芽的面,霍景川直接弯腰将叶颂打横抱在了怀里,大步流星地走回屋。 霍秀芽看得一脸羡慕。 像他哥这样的好男人,这世上还有吗?等她长大了,国家能不能给她分配一个? “景川哥,你在李木匠家喝酒了?” 刚才在院子里,寒风呼啸,空气流畅,叶颂还不觉得霍景川身上的酒气儿有多大,此刻进了屋,一股浓浓的酒气儿熏得她胃里有些难受。 她下意识地在霍景川怀里挣扎了一下。 “媳妇儿,我错了。” 感觉到叶颂的挣扎,霍景川立马将叶颂放在了摇摇椅上。 “景川哥,我没怪你,你去哪儿?” 他将叶颂放在摇摇椅上后,转身就往外走,叶颂不知道他要干嘛去,急得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 大概两分钟后,霍景川一只手拎着家里的搓衣板,一只手拿着鸡毛掸子走回了屋里。 叶颂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不等叶颂开口,屋里就响起了哐当的一声。 霍景川把搓衣板往叶颂跟前一搁,扑通就跪了下去,紧接着双手捧着鸡毛掸子递给叶颂。 连门都没关。 李招娣夫妇领着霍庆华从外面回来,霍秀芽也还在院子里看雪。 四人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见霍景川跪在搓衣板上,双手捧着一根鸡毛掸子递给叶颂,嘴角齐齐一阵抽搐。 霍庆华:“秀芽,你一直跟嫂子在家里,大哥犯了啥事儿,你知道吗?” 霍秀芽:“大哥好像在李木匠家喝了点酒,酒气熏到嫂子了,但嫂子并没有责怪大哥呀,是大哥自己拿了搓衣板在嫂子跟前罚跪。” 一听这话,李招娣面露微笑。 “这孩子觉悟不错呀,值得发扬光大。” 李招娣说着,目光在霍建成跟霍庆华父子俩身上一扫。 霍建成直摇头:“我不喝酒。” 霍庆华跟着摇头:“我不娶媳妇儿。” 原本还想娶一个跟嫂子一样贤惠善解人意的媳妇儿,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311:我没醉,还可以给媳妇举高高 “媳妇儿,我错了。” “媳妇儿,你打我吧。” 叶颂看着被男人递到自己跟前的鸡毛掸子一愣。 发现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此刻全都站在外面瞧热闹,叶颂回过神来,脸上大写尴尬两个字。 “爹娘,庆华秀芽都在外面呢,景川哥,你快起来。” 叶颂很是无奈地伸手去拽男人。 奈何面前的男人跟石头一样沉,她现在怀着孩子,妊娠反应没过,身上使不出多少力气,也不敢太用力,接连拽了男人几下都没能将男人从搓衣板上拽起来。 “景川哥,你这样会把庆华吓到的。” “要是把庆华吓得不敢娶媳妇儿了,看娘怎么收拾你。” “娘收拾庆华,我又不会痛,我不起。” 两口子的对话让站在门外的霍庆华皱起了眉头。 大哥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亏他心里那样崇拜大哥! “噗嗤!” 霍秀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眼含同情地看了霍庆华一眼。 “你笑个屁。” 霍庆华从霍景川两口子身上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瞪了霍秀芽一眼。 “大哥收拾你的时候,你可别找我帮忙。” 霍秀芽小嘴一撇,傲娇地开口:“我才不找你帮忙呢,我找嫂子帮忙,如今这个家里,最能管住咱们大哥的就是嫂子了。” 屋里,叶颂双手将霍景川一张糙脸给捧了起来。 男人的一张糙脸泛着酒后的驼红。 “景川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醉,我没喝醉。” 霍景川眼神迷离地将叶颂看着,笑呵呵回答。 “我还能抱着媳妇儿举高高。” “媳妇儿,你要不要试试。” 叶颂感觉身边的酒气越发重了,浓重的酒气从霍景川身上嗖嗖冒出。 纯粮食酿制的白酒后劲儿足。 刚才在外面,雪花飞舞,寒风萧萧,空气冰冷,霍景川身上的酒气没起来,此刻待在屋里,暖炕烘得整间屋子都是暖洋洋的,这酒劲儿自然就起来了。 “没醉啊,那这是几?” 前世,叶颂不曾见过醉酒的霍景川。 今夜猝不及防瞧见男人醉酒的样子,叶颂眼里满是宠爱的笑意,觉得这个男人醉酒的样子太憨萌了。 她情不自禁地起了玩心,想逗一逗面前的男人,于是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一脸玩味地在男人眼前晃动了两下自己的手指。 “这是我媳妇儿的手指。” 霍景川的眼珠子跟着叶颂晃动的手指转动了两下后,伸手一把将叶颂的手指抓住,然后低头张嘴含住了叶颂手指。 叶颂手指被他吸允得痒嗖嗖的,抬头见公婆小叔子跟小姑子还在门外,俏脸立马爬上了一抹绯红。 “爹娘,庆华秀芽,时间不早了,明儿大年初一,还得早起包饺子呢,你们先回屋睡觉吧。” “咳咳。” 李招娣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颂颂啊,景川怕是醉厉害了,我怕他一身酒气晚上熏着你,要不我去堂屋打个地铺,今儿晚上将他撵去堂屋睡一夜。” 叶颂是有些闻不得酒气儿,但低头见男人眼神迷离,表情呆萌,她哪里舍得将男人撵去堂屋打地铺。 “娘,不用这么麻烦。” “我这几天感觉没那么恶心想吐了,待会儿,我从暖瓶里倒些水给景川哥擦洗一下,再给他灌一杯热茶,他身上的酒气儿应该会淡很多。” 李招娣看出了叶颂眼里的不忍心,这才叫上霍建成跟霍庆华兄妹俩离开,离开时顺手帮叶颂把门给带上。 “只有醉了的人,才说自己没醉。” 叶颂伸出另一只手在霍庆川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赶紧起来把衣服换了,我帮你擦洗一下身子睡觉。” 霍景川张嘴松开叶颂的手指,抬起头来一脸固执地对着叶颂摇了摇头。 “我不起。” “我明知道媳妇儿怀孕了闻不得酒气还喝醉酒,我惹媳妇生气了,我不起,除非媳妇儿原谅我。” 这话说得条理分明,让叶颂感到诧异。 若不是男人眼神迷离,身上正嗖嗖冒着浓浓酒气儿,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几拍,她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是装醉还是真醉了! “我原谅你了,赶紧起来。” “哦。” 霍景川弱弱地应了一声,这才乖巧地从搓衣板上爬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叶颂却见他抱着搓衣板走向了旁边的衣柜,紧接着男人将衣柜门打开,把搓衣板给放了进去。 这行为看得叶颂一脸不解。 “景川哥,你把搓衣板装衣柜里做什么?” 霍景川关上衣柜门,转身摇摇晃晃走回叶颂身边。 “把搓衣板放好,下次我犯了错,再跪。” 这话说得叶颂脸上大写服气两个字。 眼看男人现在眼神迷离,行为举止有些乖张,叶颂也不跟他多讨论这个话题,直接起身拉着他走到炕边上,将他按在炕边上坐下。 “在这里乖乖地坐好,我去倒热水给你擦拭身子。” “好的,媳妇儿。” “媳妇儿,辛苦了。” “媳妇儿,我爱你。” 霍景川坐在炕边上,笑眯眯,双眼一眨不眨地将叶颂盯着,叶颂走哪儿,他目光就移到哪儿,说话嘴甜得跟抹了一斤蜜似的。 叶颂转身准备去拎搁在墙角下的暖瓶,听到这话,双腿一阵发软。 她赶紧扶腰站稳,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瞬间被男人一脸灿烂的笑容给晃得心花怒放,心头痒痒。 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若没有怀孕,她立刻马上转身将男人扑了,按在炕上狠狠么么哒,啪啪啪! 叶颂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霍景川,给我停止散发你的魅力,否则媳妇儿要生气了。” “哦,好。” 霍景川小鸡啄米似地对着叶颂点点头,嘴角下沉,像小学生上课一样,双手背在身后,乖乖巧巧,可可爱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叶颂顿时被他的样子萌了一脸血,心头更加瘙痒难耐了。 醒着的时候,各种花式撩拨她,喝醉了酒,还能无意识地撩动她的心弦,这个男人真是个小撩精! 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叶颂赶紧收回了目光,转身去倒水。 312:我是禽兽,不,我禽兽不如 五分钟后。 叶颂端着一盆热水回到大炕前。 她转身去倒水的时候,霍景川什么坐姿什么表情,现在霍景川还是什么坐姿什么表情。 见他辛苦地保持着一个坐姿一个表情,叶颂将水盆放在炕前后,又好气又好笑地按了按眉心开口:“一直这么直挺挺地坐着,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累么?” “报告,不累。” 霍景川忽然一脸激动地从炕上站了起来,对着叶颂就敬了一个军礼。 叶颂被他吓了一跳。 “媳妇说了,让我乖乖地坐好,我要听媳妇儿的话。” “好好好,你最乖了,你最听媳妇的话了。” 趁着他直挺挺地站着,叶颂赶紧给他脱衣服。 叶颂脱衣服的动作熟练,两下三下就把霍景川扒得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衩。 “呕!” 她挨着霍景川给霍景川擦拭上身时,霍景川忽然一阵呕吐,给她身上吐了一些脏东西。 “景川哥,胃里灼烧吗?” 叶颂丝毫都不嫌弃,看着弯腰呕吐的男人心疼极了。 这个男人在队伍里应该很少喝酒,在家里更是从不沾酒,今儿是因为卢剑锋在,才陪卢剑锋小酌了两杯,结果去李木匠家又被请喝酒了。 常年不沾酒的人,猛地喝了这么多,不醉才怪呢。 “不灼烧,不难受。” 霍景川吐了一些东西出来,稍微舒服了几分。 “媳妇儿,我把你的新棉衣弄脏了。” 看着叶颂新棉衣上满是自己呕吐的污渍,霍景川迷离的眼里满是自责。 “弄脏了洗干净就是。” “媳妇儿不怪你。” 叶颂脱掉外套,给他擦拭干净之后,将他扶上暖炕。 酒意令人犯困,暖炕又舒服,霍景川躺上去,五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叶颂将脏衣服收拾到木盆里,端去外面后折回大炕前见男人呼吸均匀,睡得一脸平静,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 身上的里衣沾染了一些酒气儿,她索性把自己浑身上下扒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炕,钻进被窝,像泥鳅一样钻进男人炙热的怀抱里。 “景川哥,新年快乐。” 叶颂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凑上去,轻轻吻在了男人的嘴角上。 霍景川忽然睁开了双眼,熟练的一个翻身将叶颂压在了身下。 叶颂吓得赶紧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唔。” 她双手紧紧护着肚子,男人却低头夺过了她的呼吸,霸道地跟她唇齿相依。 “咝!” 锁骨处忽然一阵刺痛,叶颂嘴角狠狠一抽,正想开口提醒男人,男人忽然翻身在她身边躺平了。 耳边再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叶颂心头一阵凌乱! 难道这男人刚才是在梦游! 新年,村里有人放鞭炮。 第二天。 新年的鞭炮声将两口子从梦中叫醒。 霍景川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被吓得猛地睁开双眼,扭头见躺在身边的小媳妇也是光溜溜的,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啪!啪! 叶颂缓缓睁开双眼,就看见男人坐起身,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然后一脸自责紧张地将她看着。 “媳妇儿,你肚子痛不痛?” 叶颂坐起身,被褥从肩头话落,露出锁骨处的两排淡淡的牙印。 霍景川盯着那两排熟悉的牙印,恨不得切腹自尽。 “我是禽兽,不,我禽兽不如。” “媳妇儿,我错了,我昨晚不该在李木匠家喝酒。” 男人一脸急切地认错,叶颂压根插不上嘴。 “媳妇儿,要是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就打死我吧。” 霍景川低下头,眼神垂丧地盯着叶颂的肚子。 他安静下来,叶颂这才有机会开口。 “景川哥,你的确错了,昨儿晚上当着爹娘庆华跟秀芽的面扑通给我跪在搓衣板上,好在爹娘庆华跟秀芽知道我不是母老虎,否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有,你昨儿晚上吐了我一身。” 见叶颂精神头不错,不像有事儿的样子,霍景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除了除了这些,我就没干别的事了吗?” “嗯。” 叶颂点了点头,接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衣柜。 “搓衣板还被你藏在衣柜里的呢。” “起床之后,你赶紧把搓衣板放回原位置,若是娘洗衣服找不着搓衣板,你又要挨骂了。” 霍景川喝断片了,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没啥清晰的印象。 他还是有些忐忑地伸手指了指叶颂锁骨上的牙印。 “媳妇儿,那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昨儿晚上被大狗子咬的。” 叶颂一边没好气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一边下床去找干净的衣服穿。 霍景川见她步伐稳健,心里彻底一松,跟着下床。 “媳妇儿,昨儿晚上辛苦你了。” “今儿个,换我照顾媳妇儿。” 霍景川从衣柜里取出衣服,将媳妇儿裹得棉滚滚的,只是取衣服的时候,看见衣柜里的搓衣板,嘴角禁不住一抽。 两口子穿戴好,走出门,屋外银装素裹。 下了一夜的雪,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天空之中,雪花依旧飞舞,整个冰雪世界美轮美奂。 “积了好厚的雪啊,嫂子,堆雪人不?” “爹娘在厨房忙呢,咱们先去帮爹娘包饺子,早饭后再堆雪人。” 叶颂话落,被霍景川兄妹仨人簇拥着走向厨房。 “爹娘,除夕快乐。” 叶颂走进厨房,看见霍建成在剁饺子馅儿,李招娣在和面。 隔壁菜园子里的蔬菜熟了,今年过年有肉又有菜。 霍建成笑呵呵地准备了两种饺子馅儿,一种韭菜猪肉的,一种白菜猪肉的,加一些姜蒜沫沫,打两个鸡蛋,点一些醇香菜籽油,香喷喷的。 叶颂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馅料的香味,禁不住咽口水。 “颂颂,除夕快乐。” 李招娣夫妇俩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地将几个孩子看着,最后一起将叶颂凝视着。 “颂颂啊,今年有了你,我们一家才能过一个平安团圆年,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一家的福将,娘在这里谢谢你了,谢谢你带给景川幸福,带给这个家幸福。” 【晚安】 313: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早饭后。 李招娣夫妇,霍景川继续在厨房忙活午饭跟晚上的年夜饭。 叶颂打算留在厨房帮忙的,李招娣哪里舍得让她留在厨房闻烟火气息。 “跟庆华秀芽玩去吧。” 李招娣笑呵呵地撵人。 “今儿中午咱们还吃饺子,现成的,我跟你爹,景川只要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厨房里没多少事情。” “庆华秀芽,带你们嫂子去看看雪,咱们磨盘屯的雪景可是顶漂亮的,记得把你们嫂子照顾好。” “娘,我跟二哥一定将嫂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是吧,二哥?” “嗯。” 霍庆华脸上可算流露出了属于十五岁少年的表情。 “嫂子,我跟秀芽负责堆雪人,你负责在一旁看着。” “嫂子,咱们走吧。” 霍秀芽上前挽着叶颂的胳膊。 瞧小叔子跟小姑子兴致高昂地要出门堆雪人,叶颂也被勾起了几分兴致,被霍秀芽挽着一起出了门。 村口的黄泥坝是堆雪人打雪仗的最佳场所,霍秀芽兄妹俩小心簇拥着叶颂来到村口黄泥坝。 “叶知青,你们也来这里堆雪人啊?”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村里的人显得很激动。 三人到村口黄泥坝时,村口黄泥坝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人孩子都有,刘壮实跟李兰英也在其中。 看见叶颂被霍庆华兄妹俩簇拥着走过来,李兰英隔老远挥手跟叶颂打招呼。 “是啊。” 李兰英满脸热情,叶颂微笑点头。 “李知青没带刘二哥回清远市吗?” 李兰英一脸羞涩地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叶颂瞬间看明白了。 这就怀上了! 李兰英跟邱爱华结婚那么久没信儿,跟刘壮实这才多久啊! 果然是没有耕不好的地,只有不会耕地的牛! “年前车票紧俏,没买到回清远市的车票,我已经写信回去了,年后,我父母会来磨盘屯参加我跟壮实哥的婚礼。” 叶颂看破不说破。 “刘二哥,李知青,恭喜恭喜啊。” 晌午,李招娣夫妇俩将饺子下锅,霍景川还不见叶颂跟弟妹回来,有些担心地微微皱眉。 “爹娘,我出门去寻一寻颂颂。” 霍景川跟李招娣夫妇俩知会一声后,回屋拿了队伍给自己发的军大衣,拎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听到村口黄泥坝传来热闹的动静,霍景川直奔村口黄泥坝而去。 “嫂子,你看我堆的这个雪人好不好看?” 霍秀芽堆好雪人后,笑眯眯地询问叶颂。 叶颂盯着她堆好的雪人打量几眼。 “你这是堆的你大哥?” “才不是我大哥呢。” 霍秀芽嘴角的笑容加深。 “我大哥动不动就骂人,动不动就敲我脑袋,动不动就黑着张脸,才没这么可爱呢。” “我这是堆的剑锋哥哥。” “霍秀芽,我看你是大年三十想挨打。” 霍景川黑着脸走过来,将手中的军大衣披在叶颂的身上。 敢在媳妇面前说他的坏话,这妹妹不能要了,要是年纪大几岁,他直接叫卢剑锋拎去养。 “把你嫂子带出来吹了三个多小时的冷风,还敢在你嫂子面前说我的坏话。” “啊。” 猝不及防听到霍景川略带威严的声音,霍秀芽被吓得尖叫一声。 扭头见霍景川黑着脸走来,霍秀芽吞了一口唾沫,急忙躲到霍庆华的身后。 “大哥,你啥时候来的?” “你说大哥动不动就骂人,动不动就打人,动不动就黑脸的时候,大哥已经来了。” 霍庆华扭头同情地瞧了小妮子一眼。 这小妮子每次在嫂子面前说大哥的坏话都被大哥逮个正着,也真是倒霉。 “大哥,我错了。” 霍秀芽硬着头皮卖乖讨饶。 “在我心里,大哥你威武高大,英俊逼人” “你今年的压岁钱没了。” 霍景川从霍秀芽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叶颂时,眼神瞬间温和下来。 “爹娘已经在准备午饭了,颂颂,咱们回家吃午饭吧。” “嗯。” 叶颂乖巧地点头,正要跟着他回家,还没迈开腿就被身边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地上的雪被踩融化了,路滑,我抱你回家。” 霍景川紧紧地抱着小媳妇,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你现在怀着孩子,行动不便,我抱你回去,即使村里的人瞧见了,大家也不会说闲话的。” 叶颂脚上穿的虽然是棉鞋,但在雪地里站了那么久,双脚还是有些许冷,对着霍景川点了点头,乖巧地靠在了霍景川的怀里。 “大哥嫂子,小心。” 霍景川抱着叶颂经过村口老树时,一枚雪球飞向了两人,吓得跟在身后的霍庆华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好在飞得有些高,砸中的是老树的树枝。 哗啦啦 老树的树枝被雪球砸得一阵晃动,树枝上的积雪哗啦啦地往下掉,落了霍景川跟叶颂一脑袋,两人的头顶瞬间白了。 “景川叶知青,我家熊孩子不懂事儿,乱丢雪球,险些砸到了你们,对不住啊。” “你这熊孩子,赶紧给你景川叔跟婶子道歉。” 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急忙牵着孩子过来道歉。 叶颂见妇人一脸愧疚,那孩子也是一脸知错的表情便微笑着回答:“嫂子,我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妇人心里松了口气,让孩子道了歉,这才牵着孩子离开。 “真没吓着?” 霍景川低头看向怀里。 “你媳妇是这么胆小的人么。” 霍景川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胆子的确不小,晚上都敢将我压在炕上。” “景川哥,先别动。” 霍景川伸手想将叶颂头顶的雪渣子拂掉,叶颂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腕。 “景川哥,我忽然想到了一句好听的情话,你要听吗?” 霍景川双眸微微发亮。 叶颂圈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前,酝酿了一下,温声细语地开口:“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叶颂话落,两人看着彼此头顶的一片白,嘴角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 霍景川心情大好,扭头目光在村口黄泥坝一扫,大声开口:“今儿晚上电视台播放过年晚会,颂颂欢迎大伙儿来我家看电视。” 314:你男人觉得你冷 年夜饭。 李招娣夫妇俩准备得很丰盛。 粉蒸肉,糖醋鱼,小鸡锅贴,酸辣土豆丝儿,小青菜。 这样的年夜饭在磨盘屯是顶好的了。 吃饭时,霍景川,李招娣跟霍秀芽不断地往叶颂碗里夹菜。 叶颂面前的碗很快垒成了小山丘。 “娘,咱们明儿炸点小酥肉吧。” 想是孕期嘴馋,叶颂有些想吃小酥肉了。 “多炸一些小酥肉,寄一些去建安县响水坳给七七姐尝尝。” “好啊。” 李招娣一口答应。 她现在就担心叶颂胃口不好,不愿意吃饭,听叶颂想吃小酥肉,她恨不得立马放下碗筷去准备东西。 “顺便再炸一些萝卜丸子跟土豆丸子,多给七七那丫头寄一些。” “谢谢娘。” 晚饭后,李招娣把新鲜的猪肉洗干净切条,土豆跟萝卜切丝儿用清水泡着,明儿早起调面糊,裹上开炸就成了,不耽搁明儿早上包汤圆吃。 等李招娣忙完,一家人洗漱干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七点左右,村民们陆陆续续拎着板凳端着热茶前来观看过年晚会。 天公作美,雪已经停了。 霍景川将堂屋六合门大大敞开,电视机就摆放在堂屋正中央垫高的桌子上,保证堂屋里外的人都能瞧得见。 害怕大家坐在雪地里看电视冻着,李招娣夫妇俩在院子里烧了几堆篝火,堂屋内放了一只火盆。 晚上八点,过年晚会开始。 霍家新宅的院子里其乐融融,暖意洋洋,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张芬芳,霍芝琼,你们母女俩在哪儿呢?立马给老娘滚回家。” 就在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时,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众人的兴趣。 “芝琼奶,这大过年的,你这是做啥呢?” “芝琼奶,大家都在看过年晚会呢,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 “就是就是,你不喜欢看,我们喜欢看呢。” 眼看霍老太拎着一盏马灯,黑着一张脸闯进霍家新宅的院子,众人以为她又是来找霍景川爹娘晦气的,立马有人不满地开口。 人群里的李招娣也皱起了眉头。 她刚才就不该看在过年的份上,让张芬芳母女俩进来看电视。 “我不打搅你们看电视。” 就在李招娣跟众人担心霍老太太闹事时,霍老太目光在人群里寻找,大声开口。 “我找到水生家的跟霍芝琼就走。” “水生娘,你家儿媳跟孙女在这里呢?” 霍老太话落,有人站了起身,伸手指向了张芬芳跟霍芝琼母女俩所在的地方。 张芬芳母女俩原本打算不答应老太太,藏在人群里将今儿的过年晚会看完,现在也藏不了了,只得站起身,拎着板凳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娘,这大晚上的,你找我们干啥呢?” 张芬芳拎着板凳走到霍老太的面前,一脸不满地将霍老太看着。 “还有心情跑来这里看电视。” 霍老太狠狠地瞪了张芬芳母女俩一眼。 “我有事跟你们娘俩说,立马跟我回家,否则你就等着水生跟你离婚。” 张芬芳只得暗暗咬牙,拉着霍芝琼的手跟霍老太太一起回家。 叶颂站在窗前,借着院子里篝火的光芒,看着霍老太太焦急地将张芬芳母女俩叫走,心里立马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老太太这么焦急将霍芝琼叫回家,怕是已经在给霍芝琼安排相亲了! “颂颂,怎么穿这么少站在窗前。” 霍景川开门走进来,见叶颂站在窗前,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叶颂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秋衣,毛衣,棉马甲! 秋裤,毛裤,套棉裤! 这叫穿得少吗! 以前只听说你妈,你姥姥,你奶奶觉得你冷,现在又多了一句:你男人觉得你冷! 霍景川将门上栓,大步走到叶颂身边,打横抱起叶颂将她放在暖炕上。 见男人也爬上了暖炕,叶颂凑上去靠在男人肩头,微笑着开口:“景川哥,你不去看晚会吗?” 霍景川搂着媳妇,一脸安逸地躺在被窝里。 “晚会哪有我媳妇儿好看。” 叶颂被他这话逗乐了,伸手点了点他的嘴唇:“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甜,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 “甜么。” 霍景川对着叶颂嘟起自己的嘴。 “媳妇要尝尝么。” “唔!” 叶颂还没回应呢,嘴巴就被男人堵住了。 她眨了眨眼,近距离看着闭眼认真亲吻自己的男人,缓缓闭上眼,跟上了男人的节奏。 同一时间,霍家老宅。 “建树家的,让你们母子俩久等了。” 张芬芳母女俩跟着霍老太走进堂屋,见堂屋里坐着一对母子。 妇人四十多岁,吊梢眼,尖细眉,挺高的鼻梁,尖锐的下巴,模样看上去凶狠又刻薄。 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不知是不是像爹,脸盘圆润,眼睛一只高一只低,不在同一水平面上,两条粗粗的眉毛活像两条毛毛虫,鼻头大,嘴唇厚,腿粗胳膊短肚子圆,身高目测一米六左右,嘴角还长了一颗媒婆痣。 霍芝琼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组装这么奇特的人,顿时一脸嫌弃地对着男人皱起了眉头。 男人看见霍芝琼跟着霍老太走进来,双眼却放起了光。 “霍家奶奶,这就是你孙女儿霍芝琼?” “没错,这就是我孙女儿霍芝琼。” 霍老太一把拉过霍芝琼,目光在眼前一对母子身上一扫,笑呵呵地开口:“芝琼,这是隔壁黄家屯的黄婶儿跟你黄大哥,别愣着了,赶紧喊人啊。” 妇人是黄家屯黄建树的媳妇儿郑春,后生则是郑春的儿子叫黄二毛。 郑春娘家跟霍老太的娘家是一个屯子的,昨儿个下午,霍老太回了一趟娘家,听说郑春夫妇俩在帮黄二毛找媳妇儿,于是就心忙心慌地将郑春母子俩请到了家里。 “奶,我累了,我要回屋睡觉了。” 霍芝琼扫了一眼对面的母子,满眼都是鄙视。 这么丑的人,多看几眼,她都觉得倒胃口,让她管这样的人叫婶儿,叫哥,老太太莫不是老糊涂了。 【晚安,宝子们】 315:霍芝琼婚事定下 “睡什么睡。” 霍老太一把将人拉住。 “今儿个年三十,给我打起精神守岁。” 霍老太太态度强硬地拽着霍芝琼在郑春母子俩对面坐下。 黄二毛坐的位置恰巧正对着霍芝琼,眼看霍芝琼坐了下来,冲着霍芝琼嘿嘿一笑。 一口大黄牙,加上一股浓浓的口臭味熏得霍老太都忍不住皱眉。 这黄二毛是多久没漱口了! 霍老太心里虽然嫌弃,但想到霍芝琼肚子里现在揣着一块不知哪个野男人的肉,瞬间也就释怀了。 不知廉耻的死丫头也只配嫁这种歪瓜裂枣,还口臭的。 “呕!” 妊娠期的霍芝琼本来就容易犯恶心,顿时被黄二毛熏得一阵干呕。 害怕她暴露,霍老太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 “死丫头,让你晚上少吃一些,吃多了,犯恶心了吧。” “春花姑,这丫头平时吃得多啊?” 郑春盯着霍芝琼打量,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嫌弃。 若是个饭桶,他们黄家可养不起。 “娘,吃得多,才好生养。” 黄二毛两只眼珠子已经黏在了霍芝琼的身上,生怕自家老娘反对这门亲事,心忙心慌地开口替霍芝琼说话。 “你不是想抱孙子吗,等我把霍芝琼同志娶了,保证让你跟爹三年抱俩。” “奶,这是怎么回事儿?” 黄二毛跟郑春的对话吓得霍芝琼瞪大了双眼。 霍芝琼努力将霍老太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扒下来,一脸不满地质问霍老太。 张芬芳一脸焦急地凑到了霍老太的跟前。 “娘,你该不会是想将芝琼嫁去黄家屯吧?” “没错,我就是想将你闺女嫁去黄家屯。” 霍老太对着母女俩怒喝一声。 “我不嫁。” 霍芝琼一脸抗拒,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可是知识分子,我才不要嫁这个丑八怪,奶,要嫁你自己嫁。” 啪! 霍老太气得一巴掌打在霍芝琼的脸上,一脸不容置疑地将霍芝琼瞪着。 “这件事儿,我跟你爹已经决定了,容不得你跟你娘说不,你若是不想嫁,那就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两条路,看你想走哪一条。” “黄二毛同志天庭饱满,心宽体胖,四肢健全,哪点配不上你了。” 黄二毛感觉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于是干脆一脸心疼地将霍芝琼盯着。 “春花姑婆,你别打芝琼了,你把人打坏了,我还怎么娶。” 黄二毛被霍芝琼那张脸迷得神魂颠倒的,郑春却一脸清醒。 霍芝琼刚才辱骂黄二毛,她气得暗暗咬了咬牙,盯着霍芝琼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这死丫头敢瞧不起二毛,等这死丫头嫁过去了,她非得替二毛好好收拾一下这死丫头不可。 “春花姑,芝琼这丫头才十七吧,我看这丫头还不想嫁人,你干啥这么着急逼着这丫头嫁人咧?” 郑春收起眼中的不满,笑呵呵地试探霍老太。 自家儿子行情是什么样的,她心里清楚。 霍芝琼这丫头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还上过学,若不是身上有什么缺陷,怎么可能上赶子嫁二毛。 霍老太被问得眼神闪躲了一下。 “是这样的。” “今年六月的时候,我身子骨不舒服,吃药打针都不见效果,于是找了个术士到家看风水,那术士看了我家的风水说没问题,之后又看了我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最后发现这丫头的生辰八字克我,若不在十七岁之前将这丫头嫁出去,我就会被这丫头克死。” 郑春信了霍老太太的话,同时也被霍老太太这话吓得不轻。 “这丫头八字克人啊,那我们两家的婚事恐怕成不了。” 郑春说着就要拉起黄二毛离开。 黄二毛盯着霍芝琼,一脸念念不舍的表情。 霍老太瞧出黄二毛眼里的不舍,一把将郑春拉住。 “春啊,我是你同村的姑姑,从小看着你长大,是不可能坑害你的。” “这死丫头的八字虽然克我,但术士说了,这死丫头也是个旺夫命,嫁给谁,谁就会儿女双全,升官发财,一辈子平安顺遂。” “娘,我不走,我要媳妇儿。” 黄二毛拉着郑春的另一只手撒娇,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媳妇儿。 郑春就这么一个儿子,舍不得儿子伤心失望,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又坐回了原位。 “春花姑,这彩礼方面给十块钱,两匹布,两斤毛线,五斤猪肉,你们觉得如何?” 这话听说是在跟霍老太商量,但语气里也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这么少,你当是买大白菜么。” 张芬芳立马激动地反驳。 闺女是被她宝贝着长大的,这十几年,她在闺女身上花了不知多少钱,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异想天开。 “成。” 霍老太无视张芬芳,一口答应下来。 “春啊,咱们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趁着今儿年三十,大家心情好,咱们挑个良辰吉日给两个孩子举行婚礼吧。” “外面的雪还没化,今儿晚上,你跟二毛就不用回黄家屯了。” “娘,聘礼这么少,你怎么能答应呢。” 张芬芳气得红了一双眼,一脸不满地将霍老太盯着。 “我想答应就答应,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霍老太生怕她在这里大闹,搅黄了她好不容易促成的婚事,急忙扭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霍水生,把你媳妇叫出去。” 蹲在外面抽闷烟的霍水生立马冲了进来,丢下烟杆,拽着张芬芳就走。 “霍水生,你干嘛拽我。” “芝琼是你的亲生闺女啊,你娘要将芝琼嫁给黄家屯那个丑八怪,还只收那么一点彩礼,你就不心疼么。” “你疯够了没有。” 霍水生一个耳巴子打过去,张芬芳这才闭了嘴。 “看着闺女嫁丑八怪,你现在知道心疼了,若不是你平时宠着那丫头,把那丫头宠得无法无天了,那丫头敢跟三个男人睡么,还丢人现眼地怀上了孩子。” “现在有人娶她,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你再闹,过完年,咱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张芬芳顿时成了哑巴。 霍芝琼人微言轻,反抗无效。 两家婚事就这么敲定,婚礼定在了正月初六。 316:原来可以这么拜年 “倒计时,十,九,八一,新年到。”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以最美妙的歌声舞蹈迎接新年的到来。”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 随着一首欢快愉悦的《新年好》舞曲在黑白电视机里响起,1977年如约而至。 “霍大叔,霍大婶儿,庆华秀芽,新年好呀。” “霍大伯,霍伯娘,庆华哥秀芽姐,新年好新年快乐。” 新年一到,前来看电视的村民接二连三地向霍建成夫妇,霍庆华兄妹俩送上祝福。 大家互相说着祝福的话语。 凌晨,霍家新宅院子里人声鼎沸,过年气氛十足。 晚会结束有半个小时,众人才陆陆续续地从霍家新宅离开。 接近凌晨一点,霍家新宅才恢复宁静。 “没想到大家会看到这么晚。” 霍景川看着睁大双眼躺在自己身边的媳妇儿,眼里浮现出愧疚。 “媳妇儿,打搅你休息了,你罚我吧。” 霍景川拉着叶颂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明知道你怀孕身子不舒服,需要早点休息,我还叫人来家里看电视。” “我是该罚你。” 叶颂的手在霍景川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两下,从被窝里爬起来,将红唇凑到霍景川的耳边,浅笑着开口:“怎么办呢,你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是我喜欢的。” 叶颂嘴上说着最温柔的话,手上开着最凶猛的车。 “景川哥,那就罚你这一辈子只能对我揭竿而起。” “罚你这一辈子平安顺遂,健康长寿,长长久久地守护在我跟孩子们的身边。” “唔!” 霍景川被她抓得闷哼了一声,垂下目光,眼神炙热地将她盯着。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睡不着。” 叶颂双手环住霍景川的腰,像条八爪鱼一样黏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地将他看着。 “景川哥,咱们来亲个嘴庆祝新年吧。” 叶颂说着,对着霍景川嘟起了水润的红唇。 霍景川凸起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像燃烧着两团篝火。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目光扫了一眼叶颂的肚子,抬手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等这个小妖精把娃生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小妖精。 “嘴已经亲完了,现在可以乖乖睡觉了吧。” 霍景川一脸无奈地捧着叶颂的脸,低头在她水润的红唇上蜻蜓点水一下。 叶颂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被窝里,枕着男人强壮的手臂合上双眼。 次日,大年初一。 早饭后,家家户户都在给小孩子发红包,家里条件好的,多发一些,家里条件差的,发一分两分。 “祝爹娘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霍家新宅里,霍庆华兄妹俩放下碗筷就给霍建成夫妇俩拜年。 霍建成夫妇俩掏出红包,给兄妹俩一人递了一个。 “颂颂,过来。” 叶颂看见公婆手里的红包,神色一愣。 “爹娘,我也有么?” 压岁钱都是哄小孩子的,她都要当娘了! “你也是我跟你爹的孩子,咋能少了你的。” 李招娣不过随口一说,叶颂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 浓浓的亲情,让她觉得这个寒冬格外温暖。 好半晌,叶颂找回自己的声音,笑容满面地站在李招娣夫妇俩跟前作揖拜年。 “媳妇儿祝爹娘新的一年身体健康,福气不断,财源滚滚。” “我家颂颂就是会说话。” 李招娣高兴得合不拢嘴,起身拉着叶颂的手将一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叶颂手里。 霍建成也给了一个同样厚度的红包。 霍庆华兄妹俩瞧着那厚厚的红包,一点都不嫉妒。 嫂子为这个家辛苦奔波,爹娘给嫂子的红包厚一些,那是应该的。 眼看霍建成夫妇俩发完了红包,霍景川也从衣兜里掏出了三个红包,其中一个超级厚。 “这是给颂颂的。” 他直接将那个超级厚的红包塞给了叶颂。 叶颂拿着红包,靠到他身边,低声开口:“景川哥,你是把你的津贴,过年福利都装这里面了吗。” “津贴,任务奖励,加上吧过年福利,这次一共发了五十块。” “我拿了十块钱给爹娘,庆华秀芽的红包一共两块钱,我留了五块钱,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是队伍里的干部,只留五块钱在身上。 叶颂有些不忍心收红包。 “给我这么多,你在队伍里用什么?” “我在队伍里包吃包住不花钱,男人赚钱就是要给媳妇花的。” 男人或多或少有英雄主义,大男子主义,尤其是霍景川这种,希望自己能养着媳妇儿,让媳妇貌美如花。 叶颂斟酌一番后,笑呵呵地将红包揣进了荷包里。 “谢谢老公。” 磨盘屯不流行喊老公,但清远市那边流行。 这是霍景川第一次听叶颂这么叫自己,体内热血一阵沸腾。 害怕自己露出异样被霍建成夫妇发现,霍景川忙端正自己,将目光移到了弟妹身上。 霍秀芽盯着他手里的两只红包,心花怒放地开口:“哥,你不是说今年没我的压岁钱了吗?” “本来是没有你的,但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给你。” 霍秀芽立马乐颠颠凑到霍景川跟前,甜软地开口:“祝嫂子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吃嘛嘛香,顺利生下孩子,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开心。” “这是你的。” 霍景川被哄得一脸堆笑,一脸爽快地将手里的红包递给了霍秀芽。 “明年过年,大哥再给你包一个更大的。” 一旁的霍庆华大开眼界。 原来给大哥拜年是这样的。 霍庆华学到了,凑上前,清了清嗓子,学霍秀芽刚才拜年的口吻:“祝嫂子在新的一年福气多多,健康满满,吃饭香香,身体棒棒,进钱多多,生孩子跟放屁一样顺利。” 前面说得挺好的,最后半句话画风突变,害叶颂噗嗤笑出声,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霍景川立马瞪了霍庆华一眼,将红包收了回去。 “你的红包被扣了。” 霍庆华欲哭无泪,感到冤枉! 放屁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累,一点都不耗费时间,他祝嫂子生孩子跟放屁一样简单,有什么问题! “你大哥不给你,嫂子给。” 叶颂憋笑着,从兜里掏出两只红包,一只塞给了霍庆华,一只塞给了霍秀芽,紧接着一把夺过霍景川手里剩下的红包,一起塞给了霍庆华。 “庆华的话虽然糙,但我喜欢。” 【明儿见】 317: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发过了红包。 叶颂就跟李招娣霍秀芽一起做新年里的小吃食。 霍秀芽负责烧火,叶颂负责打杂,李招娣掌勺。 霍建成父子三人扎灯笼,写对联,贴对联。 晌午,霍家新宅里年味儿浓厚。 大红灯笼高高挂,配上霍景川亲手写的红对联,新年新气象。 厨房里,满屋子食物的香味儿。 在叶颂跟霍秀芽的协助之下,李招娣炸了一盆小酥肉,一盆萝卜丸子跟一盆土豆丸子。 “颂颂,咱们今年炸了这么多吃食,大年初三你跟景川回清远看亲家,带一些去给两位亲家跟小城尝尝。” “娘,谢谢你啥事情都惦记着我爸妈给小城。” 叶颂挽着李招娣的胳膊撒娇。 李招娣将一颗已经不烫嘴,炸得焦黄酥脆的土豆丸子塞进她嘴里,一脸满足地开口:“我当然要事事踮起着两位亲家,若不是两位亲家把你教养得这么好,我那大儿子不知要打多少年的光棍。” “娘,不用了,这些炸丸子要寄一些给七七姐,送一些去卢家,剩下的就没多少了,庆华秀芽要过完元宵节才上学呢,剩下的留给庆华秀芽吃,等我跟景川哥到了清远后,再做一些让我爸妈小城品尝就是了。” 空间里多的是土豆萝卜,油也多,到时候,想炸多少都成。 李招娣也担心两人回娘家行李带多了,路上霍景川照顾不好叶颂,纠结一番后还是听了叶颂的安排。 等李招娣把午饭准备好,叶颂到院子里叫霍建成父子三人吃饭。 当她看见房屋柱头上新贴的对联时,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嫂子,今年的对联全是我哥写的,好看吧。” 霍庆华觉察到了叶颂眼里的惊艳之色,十分懂事地帮自家大哥邀功。 叶颂眼中的惊艳之色瞬间浓厚了不少。 “好看。” 之前杨万里大秀毛笔字时,她在一旁一脸激动地观看,难怪当时这个男人会一脸不服气地跟她说:颂颂喜欢看毛笔字,我也会! 她当时只觉得男人是在吃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原来这个男人所说的:“我也会”,那是真的很会啊! “景川哥,你真厉害。” 叶颂顿时化身为小迷妹走到了霍景川的身边,双眼满是对霍景川的崇拜。 霍景川瞄了她一眼,趁霍建成跟霍庆华没往这边看,低头靠着叶颂耳根子问:“那颂颂是觉得我的毛笔字好看,还是觉得我的八块腹肌好看,是想晚上看我写毛笔字,还是想晚上在我的八块腹肌上跳舞。” 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这都多久的事情了,这个男人还记着。 “霍哥哥的毛笔字好看,霍哥哥的八块腹肌更迷人,要是可以,我希望霍哥哥在自己的八块腹肌上写上我的名字,我再站在霍哥哥的八块腹肌上跳舞。” 霍景川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你大着肚子,跳舞是不行了,不过第一个要求,我今儿晚上就可以满足你。” 于是,当天晚上。 叶颂跟李招娣霍秀芽聊了一会儿进屋休息,一脚迈过门槛就见男人裸露着胸膛躺在床上,八块腹肌上大喇喇地写着她的名字。 猝不及防看见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叶颂两只眼皮子狠狠抽了抽。 害怕公婆跟小姑子小叔子瞧见,她急忙转身把门闩上。 “颂颂,过来。” 霍景川侧身躺着,一只手支起脑袋,另一只手对着叶颂勾了勾手指。 叶颂走到床前,伸手往他腹肌上一抹,笔迹已经干了。 “媳妇儿,喜欢吗?” 如此活色生香,哪能说不喜欢。 叶颂毫不迟疑地点头:“嗯。” 霍景川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握着小媳妇搁在自己胸前的手。 “以后,这八块腹肌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话撩得叶颂心里一阵火辣,偏偏男人眼神纯真,一脸真诚,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有撩拨媳妇的行为。 怀孕之前,她使劲撩拨男人,在男人心尖儿上点火。 怀孕之后,男人总是无意识地撩拨她,在她心尖儿上点火。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天气冷,景川哥,赶紧把衣服扣上。” 叶颂急切地从男人的大掌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一颗一颗地帮男人把扣子扣上。 “你先睡,我喝几口灵泉水。” 叶颂说着,伸手拿起搁在炕头的军用水壶,捧着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半壶冰冷的灵泉水,心里的那股子火气这才灭了下来。 夜里听雪。 一夜好眠。 大年初二,李招娣把拜年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吃过早饭,两口子就推着自行车,带着东西出门。 霍景川给自行车后座垫了厚厚一层棉絮,让叶颂坐上去,打包好的年礼挂在自行车前杠上,一路推着叶颂前行。 叮叮叮 眼看要进城了,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 叶颂霍景川循声瞧去,只见卢剑锋骑着自行车不快不慢地迎面驶来,自行车后座上也拴着年礼。 “剑锋兄。” “大景川,颂颂。” 三人迎面碰上,不约而同地开口打招呼。 霍景川朝卢剑锋的自行车上瞧了两眼。 “剑锋兄,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卢剑锋有些尴尬地咧嘴笑:“上你家去拜年,看望霍叔跟霍婶,顺便看看庆华跟秀芽那小妮子。” 霍景川夫妇俩齐齐眼神质疑地将他盯着。 这个人都快把“去看看秀芽,顺便给霍叔霍婶拜年,看看庆华”这句话给写在脸上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叶颂看破不说破。 “巧了,我们打算去给卢奶奶,师父跟卢伯父,卢老师拜年呢。” 卢剑锋:“这样好啊,我去给霍叔霍婶拜年,你们去给我爸妈拜年,霍叔霍婶,我爸妈都不会因为家里少人而感到年味不足。” 三人在半道上唠嗑几句后分开,卢剑锋骑着自行车奔向磨盘屯,霍景川推着叶颂奔向县城卢家。 两口子到卢家不久,又有客人前来拜访卢云飞跟卢老太太。 卢云飞跟陈云锦将客人请进屋。 “颂颂,这位是华兴出版社的主编徐墨同志。” “老徐啊,这丫头就是我对你提过的我的徒儿叶颂。” 【我今天打针了,胳膊疼,请假一章了哈】 318:被逼相亲的对象就要变成他 年前,陈云锦就想将叶颂介绍给徐墨认识。 她两三次约徐墨到家吃饭,徐墨都有事推辞了。 今儿个凑巧叶颂跟徐墨都在场,省得她再花心思给两人搭桥引荐了。 “徐主编好。” 叶颂立马从卢老太太身边站了起来,微笑谦虚地对着徐墨微微鞠躬问好。 “徐主编您好,我是颂颂的丈夫霍景川。” 霍景川紧随叶颂起身,笑容满面地对着徐墨伸出了自己的手。 徐墨先是打量了叶颂一眼,然后跟霍景川握手。 “老卢海军,你们父子俩陪景川喝茶。” “老徐颂颂,咱们先去楼上书房。” 陈云锦用单位的电话联系过徐墨。 她在电话里将叶颂夸得天花乱坠。 陈云锦看人的眼光一向高,能被陈云锦夸得天花乱坠的人,徐墨心里也好奇得紧。 他毫不迟疑地跟着陈云锦叶颂到了二楼书房。 陈云锦给徐墨倒上一杯热茶后,转身去书架上取叶颂之前留下的小说手稿。 叶颂跟徐墨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 等陈云锦取了手稿回来,见叶颂坐姿笔直,双腿并拢,双臂也是笔直得搁在身体两侧,默不作声,眼神带着一丝敬意地将徐墨打量着,活像课堂上听训的小学生。 “颂颂,老徐不是老虎,不会吃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陈云锦跟叶颂做了这么久的师徒,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叶颂这么乖巧紧绷呢。 她家老卢可是从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这丫头面对老卢都是笑嘻嘻,毫无畏惧,竟然会在徐墨面前紧张乖巧成这样。 陈云锦觉得有些诧异,又被她乖巧紧绷的小学生模样逗乐了。 眼看陈云锦拿着手稿坐在了自己身边,叶颂稍微松了口气。 眼前这位徐总编将来可是全国家喻户晓的大名人,书刊编辑,影视编剧,导演,电影策划人,大学教授,多才多艺。 前世有一部斩获世界级影视大奖的电影《春雷》就是徐墨编剧,执导的。 据说在拍摄《春雷》这部剧的时候,当时贵为影帝影后的男女主角都被徐墨嫌弃演技差,感情宣泄不到位,被徐墨数落得险些双双罢演。 面对如此严厉,精益求精的一位大佬,她能不紧张么!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大佬竟然是师父的朋友。 眼看叶颂还是没能放松下来,陈云锦没好气地瞪了徐墨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老徐,我就这么一个徒弟,你可别把我徒弟吓着了。” “你要是把我徒弟吓着了,我就把你小学穿裙子上学的事情给公布于众。” “陈云锦,你打住啊。” 徐墨脸上严肃端正的表情瞬间崩坏。 “你要是敢把我小学穿裙子上学的事情公布于众,我就把你小学课间脱男生裤子的事情告诉老卢。” 两个四十多岁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斗起来,叶颂在一旁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这哪里是巴川县文工团领导! 这哪里是多才多艺的未来大佬! 这分明是两个吵架的小学鸡! 看到了徐墨不为人知的一面后,叶颂心里瞬间不紧张了,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师父,徐总编,大家都在楼下等着咱们呢,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儿吧。” “这是颂颂写的武侠小说手稿,一万字的主线大纲跟小说人设,两万字的正文。” 陈云锦这才停下,将手里装订好的稿子递给徐墨。 “这稿子我看过了,很创新,很有意思,老徐,你仔细瞧瞧,看看能不能签约你们华兴出版社。” 徐墨接过手稿,翻开看完一万字的主线大纲跟小说人设,眼里就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老徐,怎么样?” “云锦,你下楼去找你家老卢聊天,或者准备午饭去。” 陈云锦开口就被徐墨挥手打断。 “叶颂同志留下,我看完手稿之后要跟你谈谈细节。” 这驱赶的挥手动作看得陈云锦又想跟徐墨斗嘴,但看在叶颂的面子上,陈云锦笑眯眯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怎么只有你一人从楼上下来了,颂颂跟徐总编呢?” 看到陈云锦从楼上下来,霍景川迫不及待地询问。 陈云锦微微一笑,满脸自豪。 “老徐应该是看上颂颂的小说手稿了,现在正在楼上看手稿呢,待会儿要跟颂颂聊一下细节,瞧他那在意的样子,多半会跟颂颂签约。” 霍景川一脸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真的么。” “八九不离十。” 陈云锦眼中信心满满。 “我跟老徐是小学同学,中学同学,相识这么多年,我对他的为人处世很了解,若是他对颂颂的小说手稿没有兴趣,就算我引荐的,他也不会在那稿子上浪费时间。” “太好了。” 霍景川激动得脸上堆满了笑容,比自己当初立功被领导提拔为连长时还来得激动。 此刻,他这激动的心情只有洞房花烛夜可比。 “伯母,签了约,颂颂是不是就可以踏上自己作家的梦想之路了?” “是的。” 陈云锦毫不迟疑地顺着霍景川的话点头。 “老徐审稿的目光绝对没有问题,这几年,老徐签约的三本小说都十分畅销,一年卖出去上万册,颂颂的武侠小说签约华兴出版社,不仅能收获作家的名声,还能大赚一笔。”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厨房多准备几个菜,今儿中午好好庆祝一番。” “伯母,我给你打下手。” 霍景川挽起袖子跟着陈云锦进了厨房。 “海军啊,你看看人家景川。” 眼看卢海军稳如泰山地坐在沙发上看报,卢老太太伸手就夺过了他手里的报纸。 “去厨房跟你娘,跟景川好好学学,不然就你这不是看书,就是看报的书呆子模样,将来怎么找媳妇儿。” 卢老太太的这句话顿时让卢海军感觉大事不妙。 大哥对家里表明了自己有心仪的对象后,家里人就不再对大哥进行逼婚活动了,难道以后这个隔三差五被逼婚,被逼相亲的对象就要变成他! 319:青出于蓝胜于蓝 二十分钟后。 楼上。 书房。 徐墨二十分钟没说过一句话,叶颂坐在他对面紧张得呼吸都放慢了。 她写的虽然是即将要流行的武侠题材,但加入了穿越元素。 头脑聪明,家境贫寒,经过多番努力,却被权势压得一败涂地的少年穿越到古代王朝,成为了武林世家天资平庸,过得不如奴才的庶子。 换上崭新灵魂后,庶子勤学苦练,逐渐超越家族优秀弟子,在古代王朝崛起的故事。 这个年代,灵魂穿越可是怪力乱神的,若是徐墨不能接受这个点,那她这些日子辛辛苦苦写的十多万字手稿就白费了。 “叶颂同志,你想跟我们华兴出版社签约吗?” 就在叶颂万分紧张之时,徐墨忽然抬起了头。 徐墨笑容满面地将叶颂的手稿合上。 “你的手稿我看完了,我觉得很有新意。” “主角个性突出,各个配角也都有自己的人格魅力,故事推进方面合情合理,尤其主角拥有几千年之后的灵魂,这点很创新。” “徐总编,你不觉得我怪力乱神么。” 这点,叶颂得问清楚。 免得写到一半,徐墨忽然改变主意不让写了,那她岂不是白费功夫。 “华兴出版社是咱们巴川县最大的出版社,我当然想跟华兴出版社签约,只是我这么设定主角,会不会影响后期小说发行?如果有影响,我可以把灵魂替换那一段换掉。” “不用。” 徐墨毫不迟疑地打断叶颂的话。 “灵魂替换,将两位不得志的少年联系在了一起,这点能让很多读者产生共鸣,跟怪力乱神的言论不同。” 叶颂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后期,若这本小说发行遇到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叶颂同志,你只需要尽力将这本小说写好。” 得到了徐墨的鼓励,叶颂瞬间双眸发亮像打了鸡血似的。 “谢谢徐总编。” 她一脸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徐墨微微鞠了一躬。 “我一定会努力将这本小说写好,绝对不辜负徐总编对我的赏识。” “年轻人,有志气。” 叶颂浑身上下散发的志气,以及身上年轻人的朝气让徐墨脸上的笑容加深。 “过年期间,出版社不上班,正月十五以后,你来一趟华兴出版社,咱们谈一下签约细节。” “我尽量给你申请老作家才有的基本稿酬,每个月十五块钱,外加五市斤的粮票,等到书刊出版发行后,销售获得的利润,华兴出版社跟你五五分。” 这可把叶颂给高兴坏了。 每个月十五块钱,外加五市斤粮票,这可比邱爱华在磨盘屯当老师的福利还好。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偶尔犯懒不去售卖空间物资了。 “谢谢徐总编。” “我跟云锦是多年的好朋友,你既然是云锦最得意的弟子,以后就管我叫徐叔吧。” “徐叔。” 叶颂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徐叔。 跟大佬攀关系,她求之不得呢。 “徐叔,那您跟师父一样管我叫颂颂吧。” “颂颂,那咱们下楼去吧,别让你师父跟你丈夫他们久等了。” 两人一前一后,笑容满面地从楼上下来,卢云飞跟卢老太太在客厅看着,眼里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对叶颂的赞赏。 老徐这个人严苛古板,平时很少笑。 能让老徐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颂颂这丫头真厉害! 午饭后。 叶颂夫妇俩陪卢老太太,陈云锦夫妇,徐墨聊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小两口才从卢家离开。 “景川哥,正月十五后,我要去华兴出版社签约了。” 回磨盘屯的路上,叶颂兴高采烈地跟霍景川分享自己激动的心情。 “徐叔说,会尽量给我申请老作家才有的基础稿酬,每个月十五块钱,外加五市斤的粮票,这个比咱们磨盘屯的村小老师福利好。” 叶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咱们的孩子带财运,这才刚揣上呢,就频繁给咱们带来好运。” 霍景川一脸不认同地皱眉。 “这俩小家伙屁都不懂呢,关他们啥事。” “咱们家财运不断,好事连连,那是因为我媳妇精明能干,懂得操持家务。” 霍景川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里。 “媳妇儿,赚钱固然重要,但你得劳逸结合,你要是为了赚钱把身子累坏了,以后我这一身的肌肉,我的大长腿,我的一双铁臂,你可就没法好好玩了。” 每一个字都直戳向叶颂心灵深处。 叶颂一脸呆愣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盯着男人漂亮的后脑勺。 她骚浪这么久彻底把单纯正值的霍哥哥给带坏了。 可是她怎么觉得霍哥哥出师之后,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好知道了,你不在我身边时,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跟咱们的孩子。” 四下无人,叶颂说着就放柔了语调。 “我才不舍得将自己身体累坏呢,等我到了八十岁,我还得玩霍哥哥的一双大长腿呢。” 霍景川扭头瞧了一眼撩拨自己的小媳妇儿,面不红心不跳地开口:“那我以后勤加练习,争取等到我八十岁的时候,还有大长腿,八块腹肌给颂颂玩。” 瞧着一本正经跟自己说荤话的男人,叶颂彻底被打败了。 果然男人骚浪起来,压根没有女人啥事情。 两口子慢悠悠地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多,李招娣跟霍建成已经做好了晚饭。 晚饭后,叶颂在霍庆华兄妹的陪同之下在村里散步,霍景川在家收拾行李。 当天晚上,两口子早早洗漱睡下。 第二天鸡叫头遍,李招娣夫妇俩起床烧饭,早饭后,霍景川拎着行李,带着叶颂出发前往巴川县汽车总站。 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晚上八点过,两口子抵达了清远市。 清远市没有下雪,气温比巴川县稍微高一些。 下了车,叶颂神清气爽,一脸激动地出站,霍景川拎着一只大大的木箱子紧跟在她后面。 “颂颂,慢点走。” 生怕叶颂绊了,他急忙追上去牵住了叶颂的手。 “你要是再走这么快,我就一只手拎箱子,一只手抱你,你自己看着办。” 车站里人来人往的,纷纷朝着两人瞧了过来,叶颂面色一红,急忙放慢了角度。 惹不起这个学会撩了的男人! 【晚安,这两天更新可能会晚上,我瞌睡多,哈哈】 320:回娘家报喜 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叶家。 “媳妇儿,咱们好久没那个了?” 被窝里,叶红军搂着媳妇的腰,兴致高涨地盯着媳妇儿瞧。 “今儿大年初三,不如咱们俩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红玉拍开腰间的手,答非所问:“老叶啊,你说颂颂跟景川哪天回来?” 叶红军有点不满。 “他们想啥时候回来就啥时候回来。” “咱们闺女怀孕了,路上坐车折腾人。” 李红玉满心满眼都是对闺女的担心,一个眼神都没给枕边的男人。 “算算日子,咱们闺女怀孕两个多月了,正是孕吐期,也不知道咱们闺女孕吐严不严重,当年,我怀着闺女跟小城时,都吐出血丝了,现在想想,我都还觉得难受。” “有景川在呢,景川会把颂颂照顾好的。” 叶红军两下三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光,伸手去扒拉李红玉衣服上的口子。 李红玉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老叶,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这么能折腾呢,比三十出头那会儿还有劲儿。” 李红玉抓住叶红军作乱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快当外公的人了,还这么老不正经,你可给我当心一点,我可不想跟咱们闺女一起坐月子。” 叶红军被媳妇说得老脸通红。 “媳妇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咋地了,自从腿伤好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精神旺盛,想发泄。” “你想发泄,这好办。” 李红玉指了指堆在旁边柜子上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明儿个,你先把这一堆衣服洗了,再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若是觉得还没发泄好,以后家里做饭的事情你也包了。” 砰砰砰 叶红军正寻思着怎样将媳妇儿扑倒,一阵敲门声传来,让他不爽地皱起眉头。 “这么晚了,谁啊?” “怕是颂颂跟景川回来了。” 李红玉激动得给叶红军光溜溜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叶红军一个不防,险些被她一脚踹下了床。 “老叶,赶紧穿衣服开门去。” 听说闺女跟女婿回来了,叶红军急忙手脚并用地下床穿衣,那点兴趣瞬间被他抛掷九霄云外。 “爸妈,新年好。” 叶红军将大门打开,叶颂立马像个孩子似的扑进了李红玉的怀里。 “爸妈,新年好,小婿带颂颂来给您二位拜年了。” 快到家时。 两人从空间里拿了两瓶好酒,三匹好布,三斤纯羊毛毛线,以及一些麦乳精,牛奶,大白兔奶糖。 眼看闺女空着双手,女婿双手不仅要拎着箱子,还得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连胳膊跟脖子上都挂了袋子,叶红军夫妇俩心疼女婿的同时,嘴角都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女人怀孕,方可看清楚一个男人的好坏! 颂颂狗屎运当真好,找了一个这么体贴的好男人。 “好好好,大家都好。” “景川啊,这一路辛苦你照顾颂颂了,外面冷,赶紧进屋烤火暖暖身子。” 将闺女女婿迎进屋后,李红玉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叶红军往火盆里添了木炭端到闺女女婿面前。 叶城给姐夫姐姐倒水喝。 “小城,长高了不少哦。” 上次见面,叶城比叶颂矮了一个头,今儿姐弟便肩并肩站在一起,叶颂发现叶城竟然只比她矮半个脑袋了。 叶颂嘴角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家有弟初长成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这个子蹿高了,人瞧着也俊俏了不少,班上有女孩子追求你么?” 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叶颂眸子里却多了一丝探究。 前世,她在感情上识人不清,搭上了邱爱华那条贼船,害了自己一辈子,她希望叶城在感情上冷静一些。 当着霍景川的面,叶城很不客气地白了叶颂一眼。 “你以为我是你啊,整天想着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我只想学习,赚钱,我们班女生喜不喜欢我,不关我的事。” 被狠狠鄙视的叶颂嘴角扬起老高。 人间清醒,这老弟不愧是重生的。 两口子坐在长椅上烤了会儿火,喝了一杯温水,身子刚暖和一些,李红玉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盖浇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谢谢妈。” 霍景川从李红玉手里接过面碗,接着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全部夹给了叶颂。 李红玉在一旁看着,笑容满面地开口:“景川,颂颂碗里有两颗鸡蛋呢,你碗里的,你自己吃。” “我吃面条就好了,妈的手艺好,这面条吃着也香。” 霍景川唆了一口面,一脸满足地开口。 “颂颂怀的是双胞胎,营养方面得注意一些。” “颂颂怀的是双胞胎!” 叶颂刚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就分别给霍景川李红玉夫妇送了信儿,所以李红玉夫妇俩只知道闺女怀孕之事,并不知道闺女腹中怀的是双胞胎。 霍景川一句话,两口子加叶城,睁大双眼,一脸激动地将叶颂的肚子盯着。 “嗯,是双胎。” 霍景川沉声重复刚才的话。 “颂颂的好姐妹楚云七给看的,那姑娘医术高明,不会看错。” “那我还得准备一些婴儿用品。” 李红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笑呵呵地开口。 “兴许是龙凤胎,之前我做的虎头鞋,帽子,小衣服小裤子都是男孩子穿的,这次得做女孩子穿的。” 楚红卫:“尿布也得多准备一些。” “以后拜年发压岁钱,我岂不是得发两份。” 叶城冷不丁来这么一句,逗得楚红卫夫妇跟叶颂夫妇乐呵呵。 叶颂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现在不多揉几下,等这小子个头超过了她,她就没得揉了。 “你给两个小外甥发压岁钱,我跟你姐夫给你发压岁钱,你亏不了。” 等叶颂夫妇俩吃完面,洗漱干净,已经晚上十半了。 李红玉寻思了一下,嘱咐丈夫儿子:“红卫,你今儿晚上睡过道长椅,景川小城睡小卧室,颂颂跟我睡大卧室。” “不行。” 霍景川跟叶城异口同声反对,脸上表情如出一辙的抗拒。 叶颂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觉得这姐夫跟小舅子之间有点不对劲儿。 321:叶颂笑不活了 上次回家。 小城对景川哥,可比对她这个亲姐热情多了,今儿个怎么一副怕被景川哥吃了的模样。 “我姐夫晚上打呼噜,磨牙,我跟姐夫一起睡不着。” “小城晚上踢梦脚,我跟小城一起睡不着。” 霍景川跟小城再次异口同声。 “我人小,我睡过道长椅。” 叶城说着慌忙冲进了屋。 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套被褥,以及自己的睡衣坐在了过道的长椅上,生怕李红玉安排他跟霍景川一起睡。 “那今儿晚上景川跟颂颂睡小卧室,小城睡过道长椅。” 李红玉开口,霍景川跟叶城同时松了口气。 晚上,叶颂躺在霍景川的怀里,饶有兴致地将霍景川打量着。 小城晚上会不会踢梦脚。 她不知道。 但是她跟身边这个男人睡了那么久,身边这个男人夜里是否打呼噜,是否磨牙,她还是知道的。 “景川哥,你对小城做了什么?让他变得这么怕你?” 霍景川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将眼睛闭上。 “颂颂,咱们坐了一天的车,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儿个再说吧。” 瞧男人装模作样喊累的样子,叶颂在被窝里伸手给他一抓。 “啊!” 霍景川一时没忍住,叫出了声,立马将双眼睁开给媳妇盯着。 “颂颂景川,你们怎么了?” 李红玉在隔壁听到霍景川的惊叫声,急忙过来拍门。 担心两个年轻人不懂事,这时候不知节制,晚上闹出点啥事儿,所以她今儿晚上才想将叶颂霍景川分开,结果屋里还是惊叫出声了。 “妈,我们没事。” 叶颂一边抓着霍景川不放,一边回答李红玉。 “景川哥怕老鼠,一只大老鼠忽然从被子上蹿了过去,景川哥被吓了一跳而已。” “咱们家有老鼠吗,看来过完年得去买点鼠药搁家里了。” 听到李红玉离开的脚步声,霍景川拍拍心口松了口气,没好气地伸手点了一下媳妇的额头。 “你这只大老鼠是把我吓得够呛的。” “这一招,谁教你的。” “我自学成才的。” 叶颂严肃地回答。 前世,她跟叶城之间就有解不开的心结,这一世,他不希望霍景川跟叶城之间闹矛盾。 “景川哥,你跟小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我的亲弟弟,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之间产生隔阂。” 瞧小媳妇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霍景川顿时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 面子那玩意不能亲不能抱不能睡,哪有能亲能抱能睡的媳妇儿重要。 “媳妇儿,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上次” 霍景川吞吞吐吐。 “上次我来家里看岳父岳母,我跟小城睡一屋,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将小城当成了你,搂着小城就是一顿狂抱,把小城吓着了。” “噗哈哈哈” 叶颂万万没料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想象小城被当成自己,被身边男人又搂又抱的委屈模样,叶颂就没忍住一阵狂笑。 “哎哟,这孩子咋又抽风了。” 夸张的笑声传到隔壁,李红玉急得再次过来拍门。 “颂颂,深更半夜的,你笑这么夸张做什么呢,你给我当心着点,大笑时会牵动腹部肌肉,进而带动子宫颤抖,造成胎气不稳。” “马上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景川,你给我管着一点,她要是再咋咋呼呼,不老老实实睡觉,你给我捏脸,捏脸不会造成胎气不稳。” 叶颂闭嘴,一脸憋笑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我这是太想你了,才会在夜里将小舅子当成你,你还笑。” 霍景川哪里舍得捏媳妇的脸。 他捧起叶颂的脸就亲了一口,温声细语地警告:“媳妇儿,你要是再笑话我,我就按丈母娘说的,捏你的脸蛋儿了。” “我不笑了。” 叶颂转过身,背对着霍景川咧开嘴角无声偷笑。 这么有趣的一件事情,她能记一辈子。 想来是坐车累坏了,叶颂转过身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霍景川挪了挪跟她贴着,被窝里暖烘烘的,小两口一夜好眠。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楚红卫夫妇俩闲着就跟左邻右舍一起在院子里扭秧歌。 屋里只剩下叶颂霍景川跟叶城。 知道霍景川把那件糗事告诉了叶颂,叶城紧绷着小脸,一脸不满地将霍景川盯着。 “小城,坐过来一些,我跟你姐夫有事情跟你商量。” “就这么说,我能听见。” 叶城抱怨:“你们夫妇俩,一个是坑弟专业户,一个是宠妻狂魔,不值得我信任。” “小城,小城城,你别生气了,我向你保证,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你姐夫知道,绝对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叶颂起身走到叶城身边,安抚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叶城被她一声小城城叫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给你男人撒娇去,我可受不了你这样。” 叶城一把拍开叶颂搁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 “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待会儿,我还得出门一趟呢。” “又要出门倒腾古董?” 叶颂脸上的表情瞬间端正严肃起来。 “小城,有些古董不要碰,是违法乱纪的。” 叶颂虽然不沾染这一行,但却知道一些事情,那种被盗墓贼扒出来的东西,若是沾手了,被公安追查到,严重的是要进行劳改教育的。 “我知道。” 叶城知道她在想什么,给她递了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我那师父有教我认墓穴里的东西,我只收民间收藏的东西,绝对不会沾染墓穴里的东西,你就放心吧。” 听他这么说,叶颂跟霍景川心里踏实了。 “小城,你姐今儿想跟你谈的不是这件事。” 霍景川起身去将大门关上,紧接着,他叫上叶城跟叶颂到小卧室里,同样关上了门。 叶城看着紧闭的房门,凝重地开口:“搞得这么神秘,姐姐夫,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小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颂一只手抓住叶城的手腕,一只手抓住霍景川的手腕。 “到了那里,你会明白一切。” 322:把中间那句话去掉,我会更加高兴 被叶颂牵手的瞬间。 叶城感觉身边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他信任叶颂,默不作声地抓紧了叶颂的手。 等身边那股神秘力量消失后,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闯进了叶城的视线里。 绿油油的稻田。 绿油油的苞米地。 绿油油的麦田。 远处是一座大型水库。 碧绿的莲叶在水库里迎风招展,还能听到鱼儿在水库里跳动的声音。 水库旁边是一口泉眼,泉眼正咕咚咕咚地往外冒着泉水。 蔬菜马蹄果树,应有尽有。 菜地的对面矗立着一座仓库般的房子,一群小白猫跟一群半斤左右的山鸡仔在仓库前嬉戏玩耍。 叶城环顾一周后,收回目光,一脸镇定地问叶颂:“那群毛团子是小白生的崽吗?” “那群山鸡娃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叶城的冷静让霍景川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颂颂第一次带他参观空间时,他被空间里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象给惊呆了,这个不久前才满十三岁的小舅子竟然如此冷静。 霍景川觉得自己的接受力被十三岁的小舅子给比下去了。 “小城,难道你就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 “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害怕被霍景川瞧出自己跟其他十三岁的小屁孩有所不同,叶城这才装模作样地流露出惊讶之色,双眼睁得大大地将叶颂盯着。 穿越重生者契约空间系统的小说,叶颂前世看了不少,想必叶城也是看过的,所以叶城对此不感到惊讶,叶颂能理解。 眼看叶城故作惊讶,叶颂一本正经地解释给他听。 “这里是空间,算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里,四季如春,在这个小世界里,各种植物动物的生长速度极快。” “那群白猫是小白留在这里的分身,平时帮助我管理一下空间,我之前往空间里投放了几只山鸡,那群山鸡娃子是之前的山鸡用蛋孵化的。” “那边那口泉眼叫灵泉,灵泉之水可以助长万物,可以洗髓伐骨,可增强体魄,延年益寿,之前你去磨盘屯给我送嫁,不是带回了一些吃食吗,那些吃食就是用灵泉水做的。” “所以,爸的腿伤才会恢复得那么快。’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爸妈看上去年轻,精力旺盛了不少,我也长高了不少。” 之前所有没法解释的问题,叶城此刻都想明白了。 “就是这样的。” 叶颂顺着他的话点头,接着介绍。 “那边那座水库,我前段时间投放了许多鱼苗,如今水库里有许多大鱼了。” “再过一段时间,眼前这些水稻,苞米,小麦,莲藕都可以收割了。” “那边那座仓库里,也有堆积如山的物资。” 叶颂说着,带着叶城去仓库转悠了一圈儿。 “小城,我跟你姐夫商量过了,我们打算在清远市这边租一间房子,在房子里囤放一些物资,平时家里缺少什么东西,你直接去房子里取,如此一来,爸妈就不用如此辛苦了。” “你也可以安安心心地上学。” “以后,咱们一起合伙开饭店,你只管放开手脚干,姐手握空间,不会让你缺少物资。” “房子不用租,有现成的。” 叶城虽然不想当蛀虫靠着叶颂生活,但这是叶颂对爸妈的一片孝心,他不能拒绝。 “我在郊区租了一座农家小院,平时用来囤放我从黑市里淘到的古董,那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用来堆放粮食。” 三人从空间里出来,走去跟叶红军夫妇俩打过招呼后,就在叶城的带领之下前往叶城在郊区租下的农家小院。 七十年代,清远市的城区不大。 一个小时不到,三人就出现在了叶城租下的农家小院里。 不大的小院被叶城收拾得干净整洁。 吱呀的一声,叶城将房门推开,叶颂夫妇俩跟着走进屋。 夫妇俩走在木质的地板上,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天花板也是木质的。 这样装饰的房间不会回潮,适合用来囤房粮食等物资。 揣着两个小家伙走了一路的叶颂有些累,眼看屋里有一把雕花精湛的太师椅,走上前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叶城看她一屁股落在太师椅上,动作粗暴得跟坐家里的长椅似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 那可是上了三百年的古董啊,金丝楠木打造,精湛的镂空雕刻,再搁几十年,至少能卖五十万,他平时到这里来查看情况,走累了都舍不得坐一下。 叶城心疼地按了按眉心。 算了,谁让那是他姐呢。 他唯一的胞姐可比古董金丝楠木椅贵重多了,何况姐姐腹中还揣着两个小宝贝。 “小城,这屋子里的家具该不会都是你淘购的古董吧。” 叶颂坐下歇了片刻后,目光在屋里一扫,这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的家具,包括她屁股下的太师椅都是古色古香的,散发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嗯。” 瞧她那后知后觉的样子,叶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那张千工床大概有两百八十年的历史了,梨花木打造。” “那边那梳妆台大概有一百五十年左右的历史。” “你屁股下的太师椅大概三百年的历史,纯金丝楠木打造,镂空雕刻技术,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叶颂双眸猛地圆瞪。 敢情她这屁股是坐在了一座金山上。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叶颂说着就要扶着扶手站起身。 “这太师椅都是三百岁高龄的古董了,万一被我一屁股坐坏了咋办,就算坐不坏,磨损了也是不好的。” “磨损了就磨损了。” 叶城轻轻将叶颂按回椅子上。 “左右不过是一把椅子,若将来卖不出去,我就留在家里当餐椅。” “你是我唯一的胞姐,虽然有时候吧,你爱抽风,你的一些行为令我十分头疼,但我收购的古董还是没你重要。” 少年忽然煽情。 叶颂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口的温暖。 “你把中间那句话去掉,我听到了会更加高兴。” 叶城一脸高傲地转身往外走。 “想听好听的话,让姐夫说给你听。” “我要把好听的话留着说给我未来的媳妇听。” 323:你笑个屁,那是你的情敌 “媳妇儿,别激动。” 叶城转身出门。 叶颂起身要追。 生怕她跟叶城打打闹闹动了胎气,或霍景川走去拦腰抱住她。 “待会儿回家,我让岳父岳母收拾小城。” “你想听好听的话,晚上被窝里,我慢慢说给你听。” 眼看叶城已经走出房间。 叶颂隔着衣服,垂涎欲滴地盯着霍景川的胸肌。 “我不要听好听的话,我要把玩你的胸肌。” “行行行,你想怎么把玩我都行,只要你情绪稳定。” 听到叶城在隔壁开锁。 两口子跟着到隔壁。 隔壁房间稍微小一些,但也是脚下木地板,顶上木质天花板,除了窗户,四周密封得很好。 这房间好像是原主人用来囤放粮食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只硕大的方形木柜,以及几只大瓦缸。 “这间房以前是粮仓。” 叶城逐一将方形木柜的盖子掀起。 “房主是位老太太,现在跟着儿子儿媳在城里享福呢,除了我,平时不会有其他人到这里来,可以放心大胆地将粮食囤放在这里。” 有了叶城这句话,叶颂心里就踏实了。 她对着几只开了盖的木柜纤臂一挥。 一分钟不到,几只木柜就被粮食填满了。 一只柜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稻谷。 一只柜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麦粒。 一只柜子里装满了金黄的苞米。 一只柜子里装满了红红的高粱。 紧接着,叶颂转身面对几只大瓦缸,跟之前一样纤臂一挥。 叶城眼看着一只大瓦缸被她装满灵泉水,一只大瓦缸被她用红薯土豆填满,一只大瓦缸装满新鲜的水果。 若不是鲜鱼不好保存,叶颂还想在这里囤点鱼。 “够了够了。” “姐,你给自己留一些,你现在怀着孩子呢,不能缺少瓜果蔬菜。” 生怕叶颂把物资都留这里了,饿着自己跟腹中的两个小宝贝,叶城急忙上前阻止。 “马上要当妈的人了,你得为孩子打算打算。” 听他那老气横秋跟爸妈一样的说话口吻,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果实,两个月成熟一茬,蔬菜一个月收割两次,我不能把自己饿着,你就放心吧。” 屋里也装不下更多的东西了。 叶颂拍了拍手,只好作罢。 “今儿就囤这些东西,吃不完的,你可以拿去黑市卖掉一些换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这屋里的东西没了,你写信给我。” 叶城目光在屋里一扫。 “这一屋子的粮食,就算我拿去黑市卖掉一部分,也够爸妈跟我吃上一年了。” “回到磨盘屯后,你不用担心我跟爸妈饿着,照顾好你自己跟孩子就是了。” “离邱爱华跟赵秀梅远一些,好好跟姐夫过日子。” “赵秀梅死了,死在了蘑菇屯老鹰坳劳改场。” 叶城听得一愣。 前世,赵秀梅把叶颂害得不浅,回城之后,还在背地里下黑手害叶颂,这一世,那个祸害竟然这么早就死了。 “邱爱华疯了,被疯人看守所的人带走治疗了。” 叶颂拍了拍叶城的肩膀。 “以后再也没有人影响我了,我会跟你姐夫白头偕老的。” 叶城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给院子里投放了鼠药跟蟑螂药后,锁上门,三人一起从小院离开。 霍景川! 大清早,林淑雅不情不愿地跟着沈建文一家三口到郊区扫墓。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她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 “爸妈,表妹,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 害怕沈建文一家三口发现霍景川,她挪动了一下脚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沈建文一家三口的目光。 “是不是感冒了?” 吕文静对着面前的小土丘作揖三下,将手里的三炷香插进土里后,转身一脸紧张地将林淑雅打量着。 “还有三座坟没去了,小雅,要不,你再坚持一会儿,等扫完墓,舅妈跟舅舅送你去卫生院看看。” “舅妈,没那么严重,我就是头有点晕,回家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吕文静不放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她的额头不烫手,这才放心地点头。 “那让你表妹陪你回去。” “青柠,路上好生照顾你表姐。” 沈青柠对着吕文静点了点头后,别过脸,眼神充满质疑地将林淑雅盯着。 这人刚才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 林淑雅余光一瞟,见霍景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黄泥道的拐角处,生怕霍景川走远,自己跟不上,急忙伸手挽住沈青柠的胳膊,柔弱开口:“表妹,咱们赶紧走吧。” 沈青柠虽然质疑,但担心她是真的病了,只好扶着她朝山下走去。 下了小山坡,出了沈建文夫妇俩的视线。 林淑雅立马甩开沈青柠的手,两步并成一步地往前赶。 沈青柠看着她健步如飞的样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表姐,你若是不想扫墓,你直说就是了,不必在我爸妈面前耍这些小心眼。” 林淑雅完全没听沈青柠说什么,一心只想去追霍景川,害怕自己追不上,干脆用跑的。 沈青柠只好跟着她小跑起来。 十分钟后,一道高大的身影进入沈青柠的视线,沈青柠一眼认出霍景川,瞬间明白了林淑雅安的什么心思。 她正打算开口劝林淑雅,却被林淑雅抢先一步开口。 “霍景川同志。” “霍景川同志。” 霍景川叶颂姐弟听到后面的呼声,同时停下脚步。 三人一起扭头看去。 霍景川心里咯噔一下。 叶城眉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最该心里咯噔,皱眉的叶颂,此刻却一脸玩味地勾了勾嘴角。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小路上,竟然还能遇上情敌! “你笑个屁啊。” 叶城收回目光,扭头见叶颂在那里笑,以为叶颂神经大条没瞧出来林淑雅的心思,顿时气得伸手在叶颂胳膊上掐了一下。 “那女人对着你男人笑得花枝招展的,用脚趾头看就知道她瞧上你男人了,想挖你的墙角。” “叶颂,你给我长点心吧。” 叶城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霍景川听了去。 霍景川立马求生欲满满地向叶颂解释:“媳妇儿,我跟这位林淑雅同志没有半毛钱关系,不对,是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我眼里心里只有你跟咱们的孩子。” “林淑雅,科研考察队那位?” “嗯。” 【明儿见】 324:小小身体,大大能量 “霍景川同志,真的是你啊。” 林淑雅眼神泛光地将霍景川盯着,对霍景川身边的叶颂姐弟视若无睹。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乡村路上还能碰见霍景川同志,霍景川同志,看来咱们俩真的很有缘呢。” 林淑雅笑盈盈的,自从霍景川转身,目光就黏在了霍景川的身上。 叶城被她的言行举止恶心得不行。 又是一个跟赵秀梅一样的女人! 这霍景川的烂桃花真是多!刚掐掉一朵,又盛开一朵!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生怕叶颂智商不够,斗不过眼前这朵黏糊糊的白莲绿茶,叶城伸手拽了叶颂一下,低声提醒:“这个女人两只眼珠子都快长到你男人身上了,你谨慎一些,别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 “景川哥,这么漂亮的女同志,你是怎么认识的?” 叶颂拍了拍叶城的肩膀,示意叶城放心后,嘴角一勾,笑容满面地走到了林淑雅的跟前,趁林淑雅不防备,伸手拉起林淑雅的一只手。 “这细皮嫩肉的,真漂亮。” 叶颂跟个好色之徒一样抓着林淑雅的手把玩。 林淑雅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想要将手抽回去却发现自己力气根本不如眼前的女人大。 “这屁股,又圆又翘,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叶颂腾出一只手来,一巴掌拍在林淑雅的屁股上。 “还挺有弹性得呢。” 林淑雅虽然父母双亡,但从小到大是被沈建文夫妇俩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曾受过如此调戏,还是当着霍景川的面。 她气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却拗不过面前的女人。 “瓜子脸,皮肤白里透红,是男人喜欢的模样。” 叶颂将手移到林淑雅的脸上,一把掐住林淑雅的下巴。 林淑雅疼得双眼泪闪闪,满眼流波地向霍景川求助。 霍景川生怕叶颂吃亏,一双眼珠子跟着叶颂打转,哪里留意得到林淑雅委屈求助的眼神,就算留意到了,也只会视而不见。 “叶颂这是想做什么?” 叶颂的举动让叶城一脸懵逼。 叶城禁不住在霍景川身边嘀咕了一句。 霍景川此刻也是一脸懵逼,低声回应叶城:“颂颂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咱们俩将颂颂保护好就是了。” “这位女同志,你这么着急将景川哥喊住,难道是想让景川哥给你介绍对象?” 眼看林淑雅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叶颂这才笑眯眯地松开了她的下巴跟手腕。 “我我没” “哎呀,都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不要这么不好意思嘛。” 林淑雅缓过劲儿来,开口说了三个字就被叶颂打断。 “景川哥,既然这位女同志专程追上来喊住你,你就好好给这位女同志介绍一个对象。” “嗯。” 霍景川顺着叶颂的话点头,接着挑眉盯着林淑雅,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队伍里其他东西不多,但未婚男人多的是,林淑雅同志想要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都能给林淑雅同志介绍。” “请林淑雅同志说一下自己的喜好。” 这让林淑雅怎么回答! 林淑雅眼巴巴地将霍景川盯着,心里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气得身体微微颤抖。 “新年好啊,霍景川同志。” 沈青柠见她都快气哭了,只得开口缓和这尴尬的场面。 “你身边这两位是?” 沈青柠微笑着,眼神带着善意地将叶颂姐弟俩打量着。 叶颂跟沈青柠对视,见这姑娘眼神干净纯粹,不像旁边那位娇滴滴,浑身上下散发着婊里婊气,便对着沈青柠露出友好的微笑。 “这是我媳妇儿叶颂。” 霍景川将叶颂拉到自己跟前,双手握着叶颂的肩膀,迫切地对林淑雅沈青柠介绍叶颂。 “这是叶城,我小舅子。” “嫂子真漂亮。” 沈青柠发自内心地赞美叶颂。 “之前听霍景川同志说,嫂子怀孕了,嫂子最近感觉可好?” 叶颂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嘴角流露出一丝母爱。 “多谢妹妹关心,我这段时间能吃能睡,不知妹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嫂子,我叫沈青柠。” 跟叶颂聊了两句后,沈青柠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林淑雅之前说,这位霍家嫂子是乡下妇人,没见识,配不上霍景川同志,迟早会被霍景川同志嫌弃抛弃,现在看来,这位霍家嫂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言谈举止也不是普通的乡下妇人,这种内外皆美的女人,她瞧见了都心动几分,除非霍景川同志眼瞎了才会跟这样漂亮的媳妇离婚。 “霍景川同志是我的救命恩人,嫂子,以后见面,你直接叫我青柠就好了。” 沈青柠跟叶颂越聊越投入,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林淑雅气得牙根痒痒。 沈青柠这死丫头跟她说话都没这么热情,她跟叶颂,到底谁才是沈青柠这死丫头的表姐。 “哎哟。” 林淑雅哎哟一声,身子一歪,弱柳扶风地跌坐在地上。 沈青柠跟叶颂的对话被她成功打断。 “表姐,你怎么了?” 沈青柠扭头见林淑雅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林淑雅眉头紧皱,双手紧握住肚子,看着霍景川痛苦地开口:“我忽然感觉双腿发软,身上发冷,肚子一阵阵抽痛,霍景川同志,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城里?” 一听这话,沈青柠眼中的担忧之色瞬间消失殆尽。 这林淑雅真是没救了! “表姐,霍家嫂子还怀着孕呢,霍景川同志要照顾霍家嫂子,咱们就不要麻烦霍景川同志了,你身子不舒服,我送你回城。” 沈青柠说着,走上前一步弯腰就将装腔作势的林淑雅从地上抱了起来。 看着林淑雅被沈青柠打横抱在怀里,叶颂嘴角狠狠一抽,睁大双眼对沈青柠刮目相看。 这丫头真是小小身体,大大能量啊! 林淑雅万万没想到,沈青柠能打横将自己抱起来,一脸便秘般的表情僵在沈青柠的怀里。 “哎哟。” 叶颂憋着笑,对着霍景川身子一歪,哎哟一声。 325:迟早会玩火自焚 霍景川眼明手快地将她抱在怀里,一脸紧张地将她看着。 “颂颂,哪里不舒服?” 叶颂扑进霍景川的怀里,一个转身背对着林淑雅,笑眯眯地冲着霍景川眨了眨眼。 霍景川立马明白过来,心里松了口气。 “景川哥,我忽然感觉恶心想吐,浑身乏力,走不动路呢。” 装柔弱,谁不会几招呢! “我抱着你走。” 霍景川很配合地弯下腰,将叶颂打横抱了起来。 叶颂双臂熟练地圈在霍景川的脖子上,紧紧地依偎在霍景川的怀里。 霍景川故作紧张地抱着她转身。 “颂颂,咱们这就回城。” “回城之后,我带你去卫生院瞧瞧。” “你跟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 叶颂重重点头,霍景川没再看林淑雅一眼,抱着叶颂大步流星地离开。 别说看林淑雅了,连叶城落下了,霍景川都没注意到。 他的眼里只有叶颂一人,其他人都是空气! 林淑雅眼睁睁地看着霍景川抱着叶颂大步流星地离开,气得咬牙切齿,双手握拳。 叶城杵在原地没动,将她眼中的愤怒跟不甘瞧在眼里,等霍景川抱着叶颂走远之后,他收回目光对林淑雅冷淡地开口:“你想勾引我姐夫霍景川?” 上辈子,叶城没能叫醒叶颂,没能阻止叶颂被邱爱华赵秀梅伤害,这辈子,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叶颂跟霍景川的幸福。 当着沈青柠的面,他说话丝毫都不含蓄。 “霍景川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不,应该说霍景川这辈子只会喜欢叶颂一个女人。” 林淑雅狠狠盯着叶城。 被霍景川叶颂羞辱,现在还要被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屁孩羞辱。 林淑雅气得心口一起一伏。 “男人是最容易变心的,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见她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叶城眉头一皱,说话更加不留情。 “男人是容易变心,但霍景川他不是一般的男人,除了叶颂,这世上其他的女人脱光了躺在霍景川的面前,霍景川内心都不会有一丝涟漪,不信,你可以试试。” 叶城撂下狠话,转身小跑去追霍景川跟叶颂。 “沈青柠,你是怎么回事儿?” 眼看周围没其他人了,林淑雅在沈青柠怀里挣扎了两下,气急败坏地开口。 “你放我下来。” 沈青柠力气再大,到底是个女孩子,也没有喝过灵泉水强身健体,林淑雅用力挣扎,她双臂一抖,林淑雅华丽丽地从她怀里掉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 屁股着地,摔得林淑雅哎哟一声惨叫,通红着一双眼坐在地上将沈青柠盯着。 沈青柠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是你自己在我怀里动来动去,我才没抱的,这你可怨不得我。” 林淑雅揉揉腚子,拍拍灰尘从地上爬起来。 “沈青柠,我才是你表姐,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刚才为什么要向着那个女人?”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或许霍景川同志刚才就送我回城里了。” “林淑雅,你疯了吧。” 沈青柠想帮林淑雅走正途,林淑雅却不领情地接连质问,气得沈青柠瞬间黑了脸。 “霍景川同志是个好男人,但他已经娶妻生子了,林淑雅,难道你非要做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吗。” “我爸我妈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精力将你培养成高级知识分子,是为了让你为社会做贡献,报效国家,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而不是为了让你打着高级知识分子的幌子,去勾引有妇之夫的。” “你不要脸,丢得起这个人,我爸我妈可丢不起这个人。” 若不是这个女人是养在她爸妈名下的,她懒得管这个女人! “还有,那位霍家嫂嫂不是一般的乡下妇人,她能让霍景川同志死心塌地,肯定有自己的手段,你这点勾引男人的手段,在她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你若继续跟她抢男人,迟早会玩火自焚,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青柠说着,目光在林淑雅身上打量了一圈。 “还能指责我,我看你身体没什么问题,我回去继续陪爸妈扫墓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沈青柠丢下林淑雅独自离开。 林淑雅一人站在原地,看着空旷的四周,气得跺了跺脚。 回城的小道上。 叶城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把霍景川跟叶颂追上了。 “姐,姐夫,你们走得也太快了。” 霍景川回头瞧了一眼,见林淑雅没有跟来,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不走快一点,万一林淑雅追上来了怎么办。” 这话让叶颂姐弟俩哭笑不得。 “放心,她暂时不会追上来。” 他刚才说话那么难听,那个女人估计已经原地气炸了。 “小城,你这么久才追上来,你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叶颂放慢脚步跟叶城肩并肩而行,眼神带着探究地将叶城盯着。 叶城:“也没什么,我就说姐夫眼里只有你,除了你,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脱光了躺在姐夫的面前,姐夫内心都不会有一丝涟漪。” “你傻么你。” 叶城话落,脑瓜子就挨了叶颂一下。 “谁让你对那个女人说这句话了。” “万一那个女人真的趁我不在,脱光了躺在你姐夫面前怎么办?” “小城,你一个小屁孩,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叶城刚抬手揉了揉被姐姐敲过的地方,脑袋另一边又挨了自家姐夫一下。 “小孩子家家的,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课外书。” “颂颂,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出门一定把宿舍大门锁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进入我的宿舍。” 霍景川凑到叶颂身边,紧绷着一张脸,严肃认真地解释。 “我眼里只有你。” “我本来连林淑雅的名字都记不住的,我是为了向你报备情况,才把林淑雅的名字给记住的。” “你俩腻腻歪歪几句就得了啊。” 叶城揉揉脑袋,很无语地对着身边翻了一个白眼。 这两口子不是在虐单身狗,他们这是在屠杀他这只单身狗! 叶城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为叶颂开心地笑了。 326:给她相亲,将她嫁出去 “小柠,你怎么回来了?” 见沈青柠疾步走回来,沈建文夫妇俩面露焦急之色。 “小雅身子骨不舒服,你这孩子怎么能将小雅丢半路上,独自回来呢。” 吕文静生怕林淑雅在半道上出事情,跟闺女说话的口吻带了一点责备。 “妈,我是你亲生的,还是林淑雅是你亲生的。” 从小到大,沈青柠不跟林淑雅争什么。 此刻吕文静不分青红皂白责备自己,沈青柠眉头皱了起来,第一次对吕文静表现出自己内心的不满。 吕文静看着一脸受伤的闺女,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重了,眼中划过一丝自责。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吕文静伸手抚摸沈青柠的鬓角,温言细语地开口。 “你姑姑姑父去世得早,小雅从小就没了爸爸妈妈,心灵比较脆弱,平时,爸爸妈妈对小雅的关爱是比较多,但爸爸妈妈没有不爱你。” “你是妈妈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妈妈可以把关爱分一部分给小雅,但在妈妈的心里,亲生闺女只有你一个。” 沈青柠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吕文静语气缓和下来,她立马心情放宽舒展了眉头。 “林淑雅现在好得很,你们不用为她担心。” 好得都能当着霍家嫂子的面勾引霍景川同志了。 回想林淑雅刚才那些行为做派,沈青柠忍不住在心里鄙视林淑雅。 “小柠,最近,我看你跟你表姐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你们姐妹俩是不是吵架了?” 沈建文走到闺女身边,朋友一般拉着沈青柠到旁边的田埂上坐下。 沈建文翘着二郎腿,标准中年男人的坐姿。 沈青柠跟他的动作别无二致。 要是两人手里各夹一支香烟,那就是妥妥的兄弟情了。 “没吵架,但的确有点矛盾。” “什么矛盾?你把前因后果说出来,爸爸给你想想办法。” 吕文静也凑了过去,可低头见田埂上全是泥巴,实在坐不下去。 “小柠,妈妈也可以帮你想办法。” 沈青柠目光在父母身上转了一圈,咬着下唇,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姑姑姑父去世之后,爸妈在林淑雅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要是让爸妈知道林淑雅刚才那些不要脸的行为,爸妈心里该多失望,多难过! “爸妈,我知道你们一心想为林淑雅好,但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纵容林淑雅了吗?都把她纵容得目中无人了。” “你们若继续这么纵容她,只会害了她。” “小柠,小雅她到底做了什么?” 吕文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小柠从小虽然不如小雅乖巧,但是从不会背地里说人坏话,跟小雅更是亲如姐妹,从小到大,穿的,吃的,玩儿的,都是让着小雅。 小柠现在气成这样,肯定是小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小柠,你若是知道就别再替小雅隐瞒了,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若是继续纵容小雅,只会害了小雅么。” “若是小雅犯了错,你替她隐瞒,也是害了她。” 沈青柠觉得吕文静说得有道理,这才一咬牙开口:“爸妈,你们还记得清远市作战队伍的霍景川同志吗?” “嗯。” 沈建文夫妇俩不约而同地点头。 吕文静:“霍景川同志是你们姐妹俩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带队及时发现了你们,你们就被困死在那山洞里了,我们怎么可能把你们姐妹俩的救命恩人忘了呢。” 沈建文:“小柠,你提霍景川同志做什么?难道你表姐犯错跟霍景川同志有关?” 女人的第六感让吕文静瞬间明白了什么。 吕文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难道小雅对霍景川同志还念念不忘?” “是。” 沈青柠黑着脸答应。 “她不仅仅是念念不忘,林淑雅她是想破坏霍景川同志的婚姻。” “刚才在山下,我们巧遇了霍景川同志跟他的夫人,那霍家嫂子长得很漂亮,怀有身孕却一点都不显丑,跟霍景川同志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双人。” “林淑雅她竟然不死心,她当着霍家嫂子的面假装跌倒,然后请求霍景川同志送回城里。” “这丫头。” 吕文静听得一阵心惊。 她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在我国,军婚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她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若是霍景川同志跟霍夫人告她,情节严重,她是要坐牢的。” 吕文静满脸失望,痛心疾首地捂住心口。 “老沈,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沈建文皱眉沉思良久后,才抬头看着妻子女儿,开口语气凝重。 “给那丫头安排相亲吧,相中合适的,就把那丫头嫁了。” “嗯。” 吕文静认同地点头。 “现在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晌午。 霍景川夫妇跟叶城回到家里,李红玉夫妇俩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妈,正月十六,景川哥得回队伍报到,我们打算正月初六回巴川县。” 饭桌上,叶颂一边吃饭,一边跟李红玉夫妇俩说事儿。 “你跟爸,还有小城有没有时间跟我们去磨盘屯玩一段时间?” “我就不去了。” 叶城将叶颂的话打断。 “让爸妈跟你一起去就好了,我留在家里看家。” 郊区的农家小院里全是叶城囤放的古董以及古董家具,叶颂知道他放心不下那批东西,便不强求他,只眼巴巴地将李红玉夫妇俩看着。 闺女出嫁这么久,李红玉还没见过亲家呢,更不知道闺女家是啥样的。 她心里早就想去巴川县磨盘屯瞧瞧了。 “老叶,要不咱们就去磨盘屯玩几天,到时候跟女婿一起回清远市?” “我正月十三上班,那我今儿晚上去一趟厂长家,向厂长请两天假。” 李红玉一脸激动。 “待会儿你去厂长家请假时,记得拎一斤酒去,这大过年的,带点东西上门,厂长心头一阵欢喜就给你准假了。” 327:互相帮助 晚上七点左右。 叶红军跟李红玉拎着一斤包谷烧,几个肉夹馍出门。 李红玉做的肉夹馍实在太好吃了,叶颂晚上吃得有些撑。 眼看爸妈拎着东西出门,叶颂笑眯眯地凑到霍景川身边。 “时间还早呢,景川哥,要不咱们俩也出门散散步?” 五分钟后。 裹成棉球的叶颂被霍景川牵着手出门。 叶颂头上一顶军绿色的大棉袄,脖子上绕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身上是贴身棉质单衣,毛衣,马甲,棉衣,外加霍景川的军大衣。 双手戴着厚厚的防雪手套。 下身贴身棉质单裤,毛裤跟棉裤,加上内裤,一共被霍景川强制性地穿了四条裤子。 每迈一步,都感觉自己是一只蠕动的棉球。 “哎哟,景川哥,我走不动了。” 沿着爱国纺织厂家属院外的街道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叶颂就气喘吁吁,站着不动了。 霍景川跟着她停下脚步,伸手动作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被吹乱的发丝。 “走不动了,我抱着你走。” 叶颂环顾四周后,目光回到霍景川的身上,眼神探究地将霍景川盯着。 她怀疑,这个男人将她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就是为了等她走不动路,然后抱她。 “霍哥哥,你要是想抱我,晚上被窝里,你直接告诉我就是了。” 叶颂嘴角一勾,双眼笑弯成了两只月牙儿。 “我又不是不给你抱。”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叶颂迎着风声,越发大胆地调戏身边的男人。 “你要是说几句好听的话将我哄开心了,除了抱,我还能给你一点其他甜头呢。” 霍景川压根没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清远市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早晚起霜刮风时,空气特别寒冷。 他是担心小媳妇被冻着了,这才在出门散步之前,把一件一件的衣物裹在小媳妇身上。 “叶颂,你给我正经一点。” 霍景川紧绷着一张脸,努力保持冷静,弯腰将身边媚眼如丝的小媳妇给抱起来。 叶颂双臂熟练地圈绕在了他的脖子上,对着他的领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很正经啊。” “我在正经地调戏我的男人呢。” 霍景川被她魅惑又调皮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 眼看四周无人,天色又暗淡得灰蒙蒙的,他低下头,迅速地在叶颂鲜艳,饱满欲滴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 “颂颂,想我了,是吗?” 猝不及防被霍景川这么问,叶颂露在外面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随着腹中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体内孕激素分泌旺盛,她对身边的男人越来越渴望了,甚至有几天晚上,她还梦到跟身边的男人进进出出好几次探讨人生真谛。 见她俏脸通红地靠在自己怀里,霍景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你还笑。” 心思被看穿,叶颂尴尬得双手握拳,轻轻捶在霍景川的胸口上。 “是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影响了我。” “那颂颂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一点都不想我咯。” 霍景川收起嘴角的笑容,眼神受伤地将叶颂盯着。 “我可是很想颂颂的,没日没夜地想。” 叶颂跟他目光交织,看见他受伤的眼神,立马心软,贴在他耳边老老实实地交待:“景川哥,我也想你,好几天晚上,我都梦见跟你” 霍景川呼吸瞬间加重急促起来,看着怀中女人的眼神幽深了几分。 “颂颂,我帮你,会不会伤到两个孩子?” “小心一点,应该不会。” “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叶颂的回答让霍景川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他抱着叶颂脚步轻快地朝着爱国纺织厂家属院走去。 家里黑漆漆的。 叶红军李红玉去了厂长家还没回。 叶城不知什么时候出门的。 进屋之后,叶颂牵着霍景川的手,两口子熟门熟路地摸黑走进小卧室。 砰! 霍景川转身将卧室的门关上。 叶颂被他抵在了木门上。 “颂颂,媳妇儿。” 霍景川一边谨慎地避免压到叶颂的肚子,一边温声细语地喊着叶颂的名字,喊着媳妇儿。 叶颂眨了眨秋水般的眼眸,正想回答,两片唇就被男人霸道地侵占了。 “时间不早了,爸妈跟小城应该快回来了,景川哥,咱们去空间吧。” 五分钟后,叶颂红着俏脸,轻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气喘吁吁地提醒。 “嗯,好,都听媳妇的。” 霍景川跟叶颂额头相抵,沙哑地回应着叶颂。 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喵喵喵” “叽叽叽” 闻到叶颂的气味儿,一群猫咪跟一群小鸡仔朝着两人飞奔而来。 霍景川急不可耐地打横抱起叶颂,皱起眉头,目光在一群小东西身上一扫,厉喝出声:“一边儿玩去。” 憋了一个月的男人脾气臭得可怕。 小猫咪跟小鸡仔们顿时被吓得停下了小短腿,一只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瞪大圆溜溜的双眼,看着霍景川抱着叶颂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的仓库走去。 进到仓库里。 霍景川放下叶颂,转身就将仓库大门从里面锁死。 “景川哥,现在不会有人打搅我们了。” 叶颂主动贴向霍景川,双手环绕在霍景川的精瘦的腰上,献上自己的红唇。 霍景川凸起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两下,再次低头将她吻住。 两人一路吻到之前打好的地铺前,霍景川轻轻将叶颂放在地铺上。 衣衫落了一地,凌乱不堪。 “景川哥,好了吗?” 一个小时后,叶颂眼波流转地看着躺在地铺上的男人。 男人双臂枕头,微眯双眼,一脸餍足的表情。 “辛苦媳妇了。” 他说着从地铺上爬了起来,拉过叶颂的手,低头轻轻一个吻落在了叶颂的手背上。 叶颂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额头一片热汗,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 今儿晚上,她就不应该色迷心窍! 霍景川心情大好,眉飞色舞地帮她揉揉双手,擦擦身子,穿上衣服。 两人干完坏事从空间里出来不到十分钟,叶红军跟李红玉就笑呵呵地回家了。 “爸,厂长可有同意你请假?” 328:有胎动了 “同意了。” 李红玉抢先叶红军一步开口。 “厂长很爽快地准了你爸跟我的假,让我们在磨盘屯玩高兴了再回清远上班。” “我得给两位亲家,庆华秀芽准备点见面礼。” 李红玉满脸堆笑,真是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马上飞去磨盘屯。 “景川,我做些清远这边的小吃带去磨盘屯,你爹娘弟弟妹妹会不会喜欢?” “爸妈,我爹娘隔三差五念叨你们,您二位人能到磨盘屯,我爹娘已经很开心了,不用特地准备东西。” “第一次见亲家,不带点见面礼像什么话。” 李红玉一脸固执。 霍景川拿她没办法,只得顺着话回答:“那您就做一些清远这边的小吃带去,我爹娘弟弟妹妹一定会喜欢。” 第二天。 早饭后。 李红玉夫妇俩就在厨房捣鼓小吃。 叶颂进去打算帮忙,刚挽起袖子就被李红玉轰了出来。 “景川,快把你媳妇儿领走。” “她一个孕妇待在厨房里碍手碍脚的。” 惨遭亲妈嫌弃的叶颂只得跟着霍景川到外面散步。 “霍景川同志,霍家嫂子。” 沈青柠出门办事,隔老远碰见霍景川牵着叶颂的手在街上散步,笑容满面地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呼。 “青柠同志。” 叶颂也是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 虽然只跟沈青柠见过一面,但眼前这个留着短发,打扮得像个男孩子的姑娘让她觉得很舒服。 “嗯。” 沈青柠对着叶颂微微一笑点头,垂下目光仔细打量着叶颂的肚子。 上次在郊区偶遇,因为有林淑雅在,她没来得及跟叶颂多说几句话。 “嫂子,你这怀了几个月了?” 叶颂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快要三个月了。” “霍家嫂子” 沈青柠问候了叶颂几句之后,看着叶颂欲言又止。 叶颂似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微笑着开口:“青柠同志,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沈青柠是担心叶颂因为那天的事情误会霍景川,担心两人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缝,更担心叶颂因此动了胎气,一咬下唇开口:“霍家嫂子,霍景川同志跟我表姐林淑雅没有半点牵扯。” “霍景川同志年轻有为,又曾救过我表姐,我表姐的确瞧上霍景川同志了,但那只是我表姐一厢情愿,至始至终,霍景川同志压根就没正眼瞧过我表姐。” “我爸妈已经在着手为我表姐安排相亲了,他们会尽快将我表姐嫁出去。” “霍家嫂子,霍景川同志是个好男人,你千万别因为我表姐就对霍景川同志心生芥蒂,也别将我表姐那天说的话,那天的做派放在心上,你现在怀着孩子,要当心身子。” “小柠,我能管你叫小柠吗?” 就冲刚才那些话,叶颂愿意交沈青柠这个朋友。 沈青柠感觉叶颂对自己的态度比刚才热情了几分,立马点头:“当然可以,我爸我妈平时都是叫我小柠。” “谢谢小柠关心,我跟景川哥感情很好。” 叶颂别过脸看着霍景川,满眼都是对霍景川的爱意。 她跟身边的男人有着前世今生的羁绊,他们之间的关系,岂能是林淑雅可以破坏的。 “我们的孩子也很好,我们夫妻之间情比金坚,不是旁人能够破坏的。” 听叶颂这么说,沈青柠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霍大哥,嫂子,我还有点事要办,再见。” 沈青柠转身离开前,笑容满面地对着夫妇俩挥手。 “嫂子腹中的孩子出生时,希望霍大哥能写信通知我一声,我要给两个孩子包大红包。” “好啊。” 叶颂微笑着点头。 “小柠,有时间去巴川县,记得去磨盘屯找我。” “如果我有机会去巴川县,我一定去磨盘屯找嫂子叙旧。” 沈青柠前脚离开,叶颂后脚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 “颂颂,怎么了?” 霍景川被她这一声哎哟吓得魂飞魄散。 “是不是肚子痛了?” 想到自己昨晚在空间里的行为,霍景川自责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混蛋。” “我该死。” “景川哥,你做什么。” 叶颂听到啪的一声,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肚子不痛。” “我刚才是感觉肚子里有气流滚动了一下,像鱼儿游动,应该是宝宝弄出来的动静,我哎哟一声是因为太激动了。” 霍景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臭小子,吓死他爹我了。” 霍景川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被吓出了冷汗。 “还没出生就这么折腾爹,出生了岂不是要上房揭瓦。” 叶颂看着男人伸手擦冷汗的样子,禁不住低笑一声。 “你就这么肯定是儿子吓唬你?闺女也有调皮的,说不定是闺女吓唬你。” “不会,如果这一胎有闺女,一定跟媳妇你一样聪明漂亮温柔贤惠。” 霍景川说着,迫不及地弯下腰,将耳朵贴在叶颂裹得棉滚滚的肚子上。 然而听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霍景川有点小小的失望。 “娘跟妈都说了,一般怀孕四五个月才有胎动,咱们孩子还不到三个月呢,怎么会有胎动呢,颂颂,你刚才是不是感觉错了?” 胎儿四五个月大,孕妇能够明显感觉到翻滚,甚至踢踹。 两个半月到三个月,胚胎已经分化,孕妇偶尔会感觉小鱼在腹中游动。 “景川哥,或许是你昨儿晚上跟小宝贝们打招呼,惊动了小宝贝们。” 叶颂扶着霍景川的肩膀,在霍景川的耳边吐气如兰。 提起昨儿晚上的事,霍景川就糙脸一囧。 昨儿晚上,他怎么就没忍住呢! 好在颂颂跟孩子没事,否则他就剁了自己那只作乱的手。 “景川哥,孩子还小呢,我又穿这么厚的衣服,你这么听是听不到任何动静的。” “咱们进空间去吧,到了空间里,我把肚子露出来给你听。” 四周悄无声息。 叶颂抓着霍景川的胳膊,两人身边出现强大的力量漩涡。 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出现在了温暖的空间里。 叶颂解开花棉袄的扣子,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拉了起来,露出自己白白净净的小腹。 329:厨房里有菜刀 霍景川盯着媳妇白白净净的小腹,凸起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这都怀孕两个月了。 媳妇的腰身竟然依旧纤细如柳。 腹部的马甲线清晰可见,皮肤甚至比怀孕之前更加吹弹可破了。 难怪他昨儿晚上没能把持住,动嘴又动了手! “宝贝乖,宝贝别怕,我是你们的爸爸霍景川。” 霍景川先对着叶颂白白净净的小腹一阵自言自语后,这才伸出手,将自己的手心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叶颂的小腹上。 见叶颂腹部没有任何反应,他这才张开双臂搂住了叶颂的腰,动作缓慢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叶颂的肚子上。 咕噜噜 “我听到了。” 叶颂早上吃了蒸红薯,肚子有点胀气,腹部忽然咕噜噜了一声,霍景川听到咕噜噜的声音,激动得跟个孩子一样。 “颂颂,我听到了。” 霍景川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眸子发亮地将叶颂看着。 “宝贝们是不是感觉到了我,跟我互动?” “这么小就知道跟我互动了,颂颂,咱们的宝贝真聪明。” 瞧他那激动喜悦的模样,叶颂实在不忍说出那句:景川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想放个屁! 她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顺便憋住了那个屁! “他们的爸爸都这么优秀,他们肯定不会差。” 叶颂双手抱住霍景川黑黝黝的脑袋。 “等他们长大了,他们会跟你一样优秀。” “嗯。” 霍景川低头,一脸幸福地亲吻叶颂的小腹。 “等他们长大了,我教他们练军体拳,让他们跟我一起保护颂颂。” 空间里暖和,绿意盎然,很适合散步。 两口子干脆在空间里待到了晌午。 晌午。 矿业科技院家属院,沈家。 “小雅,应该是你舅舅回来了,去开一下门。” 厨房里正炒着作菜,吕文静听到敲门声不方便去开门,只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知会林淑雅。 林淑雅在房间里回应一声,放下手里的梳子起身去开门。 大门打开,沈建文跟一名二十多岁,戴着金属边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门口。 林淑雅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舅舅,你回来了?” 林淑雅笑眯眯地跟沈建文打招呼,对旁边的男人视若无睹, 男人满脸尴尬地笑了笑,只得先开口:“沈院长,这就是您的外甥女林淑雅同志吧,果然人如其名,长得真漂亮。” “这丫头随她妈,脸蛋儿是一等一的好看。” “小雅,这是赵成同志。” 沈建文警告地盯了林淑雅一眼后,笑容满面地将赵成请进屋里。 “赵成同志是清远师范学校的数学老师,只比你年长四岁,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应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你舅妈一个人在厨房准备午饭怕是忙不过来,我去厨房你帮帮你舅妈,你在客厅里陪小赵同志说说话。” 沈建文很看好赵成,信任赵成。 他将赵成安顿在客厅,知会了林淑雅几句后就转身走去了厨房。 很快,沈家的客厅里只剩下赵成跟林淑雅。 赵成坐在林淑雅的对面,紧张得搓手。 “听沈院长说,林淑雅同志你很喜欢文学,我也很喜欢文学,年后,不知能否约林淑雅同志去市图书馆看书?” “我没时间。” 确定赵成是沈建文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后,林淑雅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赵成同志,你今儿跟我舅父来我家,是想跟我相亲吧。” 赵成没想到林淑雅会这么直接地问,顿时成了大红脸,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的。” “请问林淑雅同志对我满意吗?” 过了良久,赵成才一脸紧张地开口询问林淑雅的意思。 “我们之间没可能。” 林淑雅眼神流露出轻视之色,眼神冷漠。 “我是高级知识分子,我反对包办婚姻,相信自由恋爱,只要我不喜欢,我舅父舅母都勉强不了我,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人民英雄,国家的战士,他还救过我的命。” 半个小时后。 沈建文夫妇俩端着炒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只看见林淑雅黑着一张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却不见赵成的身影。 “小雅,赵成同志呢?” “舅舅舅妈,你们若是嫌我在这个家里碍手碍脚,你们直接告诉我便是了。” 吕文静就随口问了一句,林淑雅就一脸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眸满是怒火地将吕文静夫妇俩盯着,像盯仇人一样。 “你们告诉我,我会立马从这个家里搬出去,绝对不会碍你们的眼。” 吕文静夫妇俩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将林淑雅盯着。 林淑雅刚才说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夫妇俩的心里。 夫妇俩好半晌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小雅,你是我们一手教养长大的,我们重视你跟重视小柠一样,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 “撒谎。” 林淑雅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情绪激动地将水果刀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们若是不嫌弃我,怎么会不跟我商量就安排我相信。” “小雅,我们真的没有嫌弃你,你若是不喜欢赵成同志,我们不强求你,我们再给你挑选其他青年才俊。” 眼看那水果刀的刀刃贴着林淑雅的手腕,吕文静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老沈,现在该怎么办呀?” 沈建文也没有好办法,只得好言相劝:“小雅,你先把手里的刀子放下来,咱们好好商量。” “舅舅舅妈,你们为什么不逼沈青柠相亲,为什么只逼我,说到底,沈青柠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对吗。” 林淑雅对着沈建文夫妇俩挥了挥手里的水果刀。 “你们要是再逼我相亲,我就去死,死了就能看见我的爸爸妈妈了。” “表姐,你若是真心想去地下拜见姑姑姑父,厨房里有菜刀,用那个割腕,保证一刀下去,鲜血直流,不用半小时就能直达地府,一个小时你们一家就能在地府团聚了。” 沈青柠办完事回家就撞见这糟心的一幕。 看着沈青柠手握一把削土豆都费力的水果刀威胁自己的父母,沈青柠顿时没有好话。 330: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林淑雅被沈青柠几句话吓得握刀的手抖了抖。 她就是想吓唬吓唬舅父舅妈,让舅父舅妈以后不敢再随便安排她相亲,压根就不想死,也不敢当真一刀割下去。 “表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林淑雅定了定神,可怜兮兮,眼泪汪汪地将沈青柠盯着。 沈青柠一定会心软,一定会为刚才的话向她道歉。 这死丫头跟舅妈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林淑雅,你都拿刀威胁我爸妈了,还指望我跟你好好说话。” 林淑雅满心自信地等着沈青柠道歉时,沈青柠带着怒火的话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能长这么大,成为高级知识分子,我爸妈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精力,你应该计算得出来。” 沈青柠身上的怒气只增不减。 “你若当真想死,先把我爸妈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给还了,至于我爸妈在你身上倾注的精力,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林淑雅没想到沈青柠不再吃自己这一套,顿时扭头眼神求助地看向沈建文夫妇。 吕文静动了动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柠的话说得虽然难听了一些,但小雅刚才的确用死在威胁他们。 沈建文皱着眉头,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姐姐跟姐夫前往灾区救灾,不幸遭遇地震余震,双双为国捐躯。 小雅不到五岁就失去了双亲,他心疼小雅,这些年他跟妻子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小雅长大,在吃穿用度方面,他们给小雅的甚至比给小柠的好,就怕小雅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他们百般宠爱竟然把小雅养成了这样! 几十年后,到了地下,他该如何向姐姐姐夫交代? 沈建文夫妇俩半晌不开口,林淑雅只得一脸气愤地将目光收了回来,眼神不满且恶狠狠地继续盯着沈青柠。 沈青柠在气头上,也不怕她瞪。 “林淑雅,我爸妈给你安排相亲,你发这么大的火,我知道是因为你心里喜欢霍大哥。”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人家霍大哥已经有了霍大嫂,见面压根就不正眼瞧你,你还一头扑上去,你这不叫追求自由恋爱,你这叫犯贱。” “沈青柠!我是你表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 犯贱两个字深深伤害到了林淑雅的自尊心。 林淑雅咬了咬牙,沈青柠三个字从她齿缝间蹦出来。 “我哪点不如那个女人了,我只不过比那个女人晚一点遇到霍景川同志,若是我能早些遇到霍景川同志,霍景川同志肯定会喜欢我的。” 沈青柠被她这扭曲的言语给气笑了。 一旁的沈建文夫妇俩也大感震惊。 这丫头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会有如此不可理喻的想法。 “你个子不如霍家嫂子高。” “你身材不如霍家嫂子婀娜多姿。” “你说话声音不如霍家嫂子动听。” “你连运气都不如霍家嫂子好。” 既然林淑雅一脸不甘地质问了自己,沈青柠就干脆顺着她的话一五一十地回答。 “就算你运气比霍家嫂子好,早些遇到了霍景川同志,霍景川同志也不会喜欢你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拿刀威胁亲人的女人。” 林淑雅被沈青柠几句话气得心口一起一伏,险些翻了白眼。 “这个家,我没法待了。” “我要搬出去住。” 她气急败坏地将手里的水果刀撂在茶几上,瞪着双眼朝沈建文夫妇看了一眼后,扭头大步走回屋。 沈青柠紧跟了上去。 “既然你决定要搬出去住,那我帮你收拾东西。” “沈,青,柠。” 沈青柠在她吃人的目光下耸了耸肩膀。 “我耳朵不聋,你不用扯着嗓子跟我说话。” “还是说,你想搬出去是假,还是想用搬出去这招威胁我爸妈。” 矿业科技院给单身职工准备的是集体宿舍,一套房子住三个人,哪里有沈家的居住条件好,林淑雅怎么可能真心想搬出去住。 住在这里,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舅父舅妈准备的,穿的衣服还是时下最流行的,搬去职工宿舍,吃穿用度都得她自己掏钱。 但沈青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若是不搬出去,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想威胁舅父跟舅妈。 “沈青柠,你不就是看不惯我,想我早点搬出去吗,我这就搬去职工宿舍。” 林淑雅只得咬牙切齿地拿箱子打包自己的东西。 十分钟后,林淑雅拎着两只大木箱子走到客厅里,沈青柠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 “舅舅舅妈,你们忽然给我安排相亲,把我吓到了,刚才我情绪太激动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小雅给你们道歉。” 林淑雅将两只木箱放下,走到沈建文夫妇俩的面前。 她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以沈建文夫妇俩对她的宠爱,一定会将她留下。 “小雅,职工宿舍不比家里,到了那里之后,你要好好跟舍友相处。” 沈建文从衣兜里掏出几块钱跟几张矿业科技院食堂的饭票,起身将钱跟饭票一起递给林淑雅。 “别饿着自己。” “小雅,好好照顾自己。” 吕文静跟着起身走到林淑雅身边,对林淑雅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就没啥表示了。 林淑雅再一次万万想不到,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将沈建文夫妇俩盯着。 沈建文看到她眼里的震惊,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心肠开口:“你舅妈已经把午饭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先吃午饭吧,吃了午饭后,舅舅送你过去。” 林淑雅心里还是有些怕沈建文的。 沈建文都这么说了,她再不愿意离开沈家,也只得顺着沈建文的话点头。 午饭后,沈建文送林淑雅离开,沈家客厅里只剩下吕文静跟沈青柠。 吕文静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叹气。 “妈,你跟爸今儿的决定是对的,你别再叹气了。” “你们给了表姐优渥的生活,让表姐有种高高在上,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能得到的错觉,你们若继续将表姐留在身边,才是会害了表姐。” 331:亲家相见 沈青柠一番安抚。 吕文静这才眉头舒展,转身将沈青柠抱着。 “小柠,你的这一番苦心,也不知道你表姐能不能体会得到。” 沈青柠轻轻拍了拍吕文静的背。 “她能不能体会到,我无所谓。” 只求她不再纠缠霍大哥,破坏霍大哥跟霍大嫂的感情,给沈家丢脸就行了。 晃眼。 正月初六。 大清早,霍景川两口子跟叶红军夫妇俩出现在清远市客运站。 叶红军夫妇俩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除了两口子日常要用的毛巾牙刷跟换洗的衣物,其他包里全是给霍建成夫妇,霍庆华兄妹带的清远小吃跟特产。 上车的时候,李红玉华丽丽被卡在了车门之间。 “老叶老叶,我被卡住了,赶紧把东西放下,过来帮我一把。” 霍景川正扶着叶颂坐下,听到李红玉的声音,两口子扭头见拎着大包小包的她被卡在车门间,进也不能,出也不能,两口子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让你别带这么多东西,你非不听,现在被卡住了吧。” “又不是给你带的。” 被卡的李红玉一点都不生气,笑呵呵地瞧了闺女一眼。 “这是给我的两位亲家,庆华跟秀芽带的,没你份儿。” 霍景川给叶颂安顿好之后,急忙走去帮李红玉。 一番费力,李红玉可算上了车。 晚上八点半左右,大巴车缓缓驶入巴川县汽车总站。 下了车,霍景川见四周一片漆黑,脚下积雪未化,瑟瑟寒风跟冰刀子似的。 “爸妈,天色不早了,咱们今儿晚上先在县城的国营宾馆住下,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明儿一早再回磨盘屯吧。” 李红玉迫切地想见到两位亲家,但见闺女被冻得鼻头红红的,更心疼闺女。 “成。” 第二天一早。 一家四口在国营宾馆用了点早饭,这才踏着厚厚的积雪出城,沿着通往安阳镇的柏油路往前。 上午十一点左右,一家四口出现在了磨盘屯的村口。 “这就是景川出生长大的磨盘屯啊。” 看见村口被白雪覆盖的大古树,华丽漂亮地跟一把大伞似的,李红玉夫妇俩看得双眸发亮。 “果然是个好地方。” “青山叶知青,半年回来了。” 从村口到霍家,一路上都有人笑容满面地跟叶颂霍景川打招呼。 听说叶红军跟李红玉是叶颂的父母后,老两口大受欢迎。 来之前,李红玉还在琢磨自家矫情做作,脾气不好的闺女,会不会已经把磨盘屯的村民给得罪光了,连同他们老两口不被磨盘屯的村民待见,这一路走过来,李红玉心里踏实了,脸上笑容成堆。 “老叶,没想到你闺女在村里的人缘这么好。” 叶红军一脸自豪。 “我闺女漂亮,聪明,人缘能不好么。” “咱们闺女是聪明漂亮,但也矫情作死,高高在上,上学那会儿,跟班里的男生女生都搞不好关系,可把我急坏了,好在嫁人之后,这矫情作死,高高在上的坏毛病没了。” 两口子在后面低声讨论着,叶颂被霍景川扶着走在前面,两口子的话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爸妈,你们当我面说我坏话时,能不能注意一下,你们的女婿也在我身边。” “你们就不担心,你们的女婿会嫌弃我吗。” “不会嫌弃。” 霍景川抢先一步开口。 “颂颂,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爸妈,我喜欢听颂颂上学时候的事情,你们若是有时间,可以多给我说说。” “颂颂上小学那会儿可矫情了,我把我的旧衣服改小给她穿,她嫌弃不穿。” 李红玉立马开口。 “她还嫌弃我改的衣服,我都没嫌弃她五岁还尿床。” 叶颂顿时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 亲妈这是想把她往死里黑啊。 霍景川低笑一声,温声细语地开口:“这点,我比颂颂厉害,我七岁还尿过床呢。” 四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走到了家门口。 “亲家亲家母,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你们给盼来磨盘屯了。” 李招娣知道亲家来了,嘱咐霍建成去把挂在房梁上的腊肉跟咸鱼取下来后,笑容满面地走去门口迎接两位亲家。 “堂屋里的火盆烧得旺旺的,外面冷,两位亲家,赶紧随我去堂屋烤火暖暖。” “庆华,你亲家叔跟亲家婶来了,赶紧去泡茶。” “秀芽,去柜子里把大年初一做的红薯糖跟薯片拿出来给你亲家叔亲家婶尝尝。” 李招娣一会儿嘱咐这个,一会儿嘱咐那个,嘴巴扒拉不停地说,热情得不得了。 李红玉夫妇俩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她邀请到了暖烘烘的堂屋里。 “亲家,咱们两家既开了亲,那就是一家人,自家人见自家人,不用弄得这么客气。” 李红玉握着李招娣的手。 “你把颂颂当闺女待,将颂颂照顾得那样好,我心里感激你呢。” “亲家,该说感谢的是我,若不是你生了颂颂,把颂颂教养得那样好,我儿子不知要打光棍到什么时候呢。”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见恨晚,完全不给一旁的霍景川夫妇,霍建成跟叶红军开口说话的机会。 “亲家婶,亲家叔,请喝茶。” 霍庆华端着热茶走进来,李招娣跟李红玉这才停了下来。 李红玉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后,打量着霍庆华,笑容满面地开口:“这就是庆华呀,小伙子长得真俊俏真精神,我要是有两个闺女,一定把闺女嫁给你。” “亲家婶儿,我才十六呢,不想那么早娶媳妇儿。” 霍庆华俊脸顿时一红。 “小伙子还会害羞,真可爱。” 这可把李红玉给乐坏了。 “不像我家那臭小子,整天不是冷着一张脸,就是板着一张脸,小小年纪,活得比他爸还老成一些。” “这是秀芽吧。” 霍秀芽端着零嘴走进来,李红玉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霍秀芽的身上。 “这丫头片子生得真水灵,比颂颂小时候好看。” 332:这是要义结金兰 “亲家婶儿,嫂子比我好看。” 几天不见叶颂,霍秀芽想念叶颂当紧,说着就凑到叶颂身边,挽住了叶颂的胳膊。 “嫂子是附近十里八村知青里出了名的美人儿,嫂子没嫁给我哥之前,喜欢嫂子的后生排队能绕我家院子几圈,也就我哥走了狗屎运从村外堰塘里救起了嫂子,还被嫂子瞧上了。” “没错没错。” 李招娣十分认同闺女的话。 “景川小时候又黑又瘦,长得跟山里的猴儿似的,尤其是换牙那段时间,丑得让我这个亲娘都感到心痛。” 李招娣装模作样拍了拍心口。 “我当时可担心他长大娶不着媳妇儿,打一辈子的光棍,结果他不仅娶着了媳妇儿,还娶了颂颂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儿,可把我高兴了好几天。” “亲家母,你别这么夸颂颂,这丫头会骄傲的。” 李红玉麻利地接过话。 “你别看这丫头现在长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其实这丫头小时候也丑。” “她刚出生那会儿,身上皱巴皱巴的,满脸都是胎毛,头发还没几根,老叶把孩子包好抱给我瞧时,我都以为老叶是把孩子丢了,抱个胎盘给我瞧。” “这丫头五官没长开那会儿,也是丑得让人感到担忧。” 两位妈妈互相揭自己孩子的短板,越说越起劲儿,浑然不在意身边的小两口已经皱起了眉头。 “娘,时间不早了,该准备午饭了。” 两位老母亲越说越离谱,霍景川只得将两人的对话打断。 “两位亲家,你们坐一天的大巴车辛苦了,我这就去做饭。” 李招娣知会一声往外走,李红玉立马跟了上去。 “亲家母,我去厨房帮你。” “不用不用,亲家母你远道而来,哪能让你进厨房呢,有老霍帮我就可以了。” “老霍,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跟我去厨房。” 霍建成听到李招娣的呼唤,急忙回神跟上去。 叶红军看着霍建成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有点感同身受。 “颂颂跟景川结婚这么久了,咱们才见面,亲家母,我想跟你多说会儿话,再说了,厨房里的活儿,男人哪有咱们女人熟悉。” 李红玉追上去挽住李招娣的胳膊。 李招娣想着厨房里的活儿也不累,自己也有很多话要跟李红玉说,于是扭头嘱咐身后的霍建成:“既然亲家母要去厨房帮忙,老霍啊,你回堂屋陪亲家公喝茶聊天吧。” “是。” 霍建成答应一声,在李招娣面前乖得跟个孩子似的。 李红玉打量着两人,眼里流露出一丝微笑。 “亲家母,亲家公对你真体贴。” “刚结婚那会儿没那么体贴,被我管教之后才变体贴的,这男人啊,年轻时间思想没女人成熟,就得管。” “对对对,我家老叶年轻时也是这样的,三天不骂,敢穿臭袜子上床,三天不打,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一下。” 两位老母亲话题越来越多,厨房里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 叶红军跟霍建成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笑声跟说话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心里苦不堪言。 对面的霍景川夫妇,霍庆华兄妹对两位苦不堪言的老父亲递上的同情的眼神。 午饭后。 李红玉从包里取出给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捎来的清远小吃。 “亲家母,这是驴打滚,糯米跟黄豆面做的,香甜可口。” “这是豆沙包。” “这是麻团。” “这是大麻花。” “这是花生酥。” 几个大油纸包摆满了桌子。 李招娣看着心里受用,眼神感激。 “亲家,你们人能来磨盘屯,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下次再来时不用带这么多东西,这千里迢迢的,路上怪辛苦的。” “有景川跟老叶帮忙拎东西呢,不辛苦。” 李红玉笑呵呵的,完全忘了自己大包小包拎着上次被卡车门上的那一幕。 “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清远小吃,亲家母,你若是喜欢,我下次来再给你捎一些。” “喜欢,亲家母你亲手做的东西,我哪能不喜欢呢,这还没吃呢,我心里已经甜了。” 李招娣忽然想起一件事,握着李红玉的手说:“亲家母,咱们俩都姓李,我比你年长两岁,不如我以后管你叫妹子得了,这样称呼更加亲切不是。” “大姐。” “妹子。” 两人一声大姐一声妹子,然后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一旁的霍景川夫妇,叶红军,霍建成有些表情复杂。 叶颂扭头在霍景川耳边低声开口:“景川哥,我瞧着这两位母上大人怎么有种要义结金兰的架势?” 霍景川按了按眉心,冷静下来。 “咱们俩已经结婚了,她们再惺惺相惜,再投缘,也没法义结金兰。” 叶颂万分侥幸地拍拍心口。 “好在咱俩结婚在先,如若不然,咱俩怕是得变兄妹。” 兄妹两个字犯了霍景川的禁忌,霍景川盯着叶颂眉头一皱。 “你只能是我霍景川的媳妇儿。” 叶颂伸手给他抚平额头。 “我就随口一说,随便想想。” “这种事,不能说,也不准想。” 叶颂忽然感觉霍景川被霸道总裁附身。 “叶颂,你这辈子只能是我霍景川的女人,如果有轮回转世,下辈子,你依旧只能是我霍景川的女人。” “好好好,我是你的女人,生生世世都是。” 瞧男人霸总附体,犟驴本性暴露,叶颂微微一笑,顺毛捋。 这边小两口纠结,那边两位老父亲也在纠结。 叶红军听两个女人唠嗑半天后,琢磨着问身边的霍建成:“亲家公,那我以后是不是得管你叫大哥?” 霍建成认同地点头。 “在外面,妇女是半边天,在家里,妇女就是整片天,叶老弟,为了能有香喷喷的饭吃,干净整洁的衣服穿,晚上能有人暖被窝,生病了能有人端水送药,咱们还是顺从那两位妇女同志的安排吧,她们好,我们才能好。” “大哥。” “老弟。” 霍建成跟叶红军学对面那俩,一声大哥一声老弟,激动地握手拍肩。 333:霍芝琼出大血了 霍建成叶红军觉得亲家变兄弟,已经够离谱了。 十分钟后。 李红玉李招娣双双走到他们面前,两人一脸堆笑地将他们看着,这让两人感觉会有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 “老叶啊,今儿晚上,我跟大姐睡一屋。” 李招娣:“老霍,今儿晚上,你跟亲家去睡庆华那屋。” “庆华,你去秀芽那屋打地铺。” 霍庆华抬眸,目光在两位老父亲身上一扫。 “只要爹跟亲家叔没意见,我睡哪里都成。” “媳妇儿。” 叶红军给霍建成使了一个眼色,霍建成鼓起勇气开口:“咱们之前不是商量好的么,让庆华去秀芽那屋打地铺,叶老弟夫妇俩住庆华那屋么。” “临时改变主意了不行么。” 李招娣皱起眉头。 “老霍,你是不是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老叶,你是不是也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没有。” 两个女人眉头一皱,眼睛一瞪,霍建成跟叶红军瞬间犯怂,齐刷刷地将头一摇。 李招娣跟李红玉脸上齐刷刷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招娣:“既然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走,妹子,我带你去隔壁菜园子转转。” 李招娣伸手去牵李红玉。 “那菜园子里的蔬菜长得可好了,你跟叶老弟回去的时候,带上一些。” “再过一段时间,院子里的果子也该成熟了,到时候,我给你邮寄一些到清远市。” 看着两位老母亲手牵手,笑容满面地往外走,两位被媳妇抛弃的老父亲委屈巴巴地坐在堂屋里烤火,霍景川情不自禁地联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以后,儿子长大了,娶了媳妇儿,颂颂有了亲家母,会不会也这样对他! 光是想想,霍景川就憋闷地皱起了眉头。 “颂颂,咱们回屋,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叶颂:“就在这里说呀。” 当着两位老父亲的面,霍景川哪里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小心思。 “这里不太方便。” 叶颂这才起身跟他一起回屋。 进到屋里,霍景川就把门插上,接着搂腰将叶颂抱在怀里,语气撒娇。 “媳妇儿,将来你会不会为了亲家母把我撂在一边。” 叶颂险些被这孩子气的话逗得笑出声。 “不会。” 叶颂指向自己长了朱砂痣的心口,一脸认真地回答。 “景川哥,你就是我心口的这颗朱砂痣,我永远都不可能将你丢掉一边儿。” 霍景川心里的那股憋闷感瞬间没了,像狗狗一样在叶颂的脖子处蹭了蹭,软声开口:“还是我媳妇好。” “孩子,孩子又动了!” 叶颂一惊一乍。 这次胎动比上次明显。 上次感觉肚子里有小鱼游动,这次,叶颂感觉肚子里咕噜滚动了一下。 胎动还在持续,她急忙推开霍景川,将身上的衣服拉了起来。 “孩子还在动,景川哥,你快听。” 霍景川怀中一空,愣怔了一下后,激动地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叶颂的腰,将半张脸都贴在了叶颂的肚子上。 听到叶颂腹中咕噜类似于小鱼吐泡泡的声音,霍景川激动得嘴角飞到了天上。 “景川哥,这次不是我肚子胀气。” “嗯,我听到了。” 霍景川听了片刻,激动地点头。 “小宝贝乖,要乖乖待在妈妈肚子里,不准调皮,否则等你们出来了,我就打你们屁股。” 叶颂看着男人抱着自己的腰,对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行为傻里傻气的,心里感觉幸福,又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一孕傻三年的是女人吗,她怎么觉得身边这个男人比她还傻! 自从她怀孕之后,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糙汉,言行举止偶尔变得比秀芽还幼稚。 同一时间。 黄家屯。 黄二毛家。 “都中午了,还不起,你以为你现在还在娘家做姑娘,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吗。” 郑春等新媳妇敬茶,从早晨等到晌午,晌午饭都吃过了,还不见霍芝琼从床上爬起来,气得冲到霍芝琼跟黄二毛的卧室外骂骂咧咧。 “怎么不睡死你呢。” “妈,芝琼昨儿晚上累坏了,你就让芝琼多睡一会儿吧。” 黄二毛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地走到郑春面前。 郑春瞧儿子笑容满面,精神头不错,这才歇了怒火。 “昨儿晚上是你跟二毛的洞房花烛夜,我就破例允许你继续睡,若有下次,我可不饶你。” 郑春冲着紧闭的大门冷哼警告一句之后,扭头拉着儿子,笑呵呵低声问:“二毛,昨儿晚上,你跟你媳妇弄了几次?” 黄二毛对着郑春就伸出了一个巴掌。 “媳妇太漂亮了,我实在忍不住。” 郑春盯着儿子的五个手指头,一双泛黄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鼓励地给儿子肩膀上拍了两下。 “一夜五次。” “二毛啊,你真厉害,比你爹当年可强多了,不愧是我的儿子。” 前一秒还怒火三丈的郑春,此刻一脸喜滋滋。 “儿子,你继续加油,按这速度,用不了多久,娘就能抱上孙子了。”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猝不及防地从屋里传来,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 霍芝琼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跟纸张一样,大冬天,出了一头的冷汗,连嘴唇都是发白的。 她身上淡黄色的裤子红了一块。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黄二毛,我的肚子好痛啊。” 霍芝琼瞧见自己裤子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许多,求生欲满满地冲着门口大喊。 “女人第一次,都是要痛的,你喊得跟杀猪似的做什么。” 郑春只当霍芝琼是第一次,身子痛,没往深处想。 “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家二毛欺负你了呢。” “别矫情啊,再给你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起床吃饭,给我敬茶。” “黄二毛,你赶紧进屋,我出血了,出大血了,肚子痛。” “不就是弄了五次么,咋会出大血呢。” 黄二毛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一边用力将门推开。 一股血腥味从屋里飘了出来,母子俩站在门口一愣。 处子血能流这么多么? 334:娶一送一,喜当爹了 母子俩怀着疑惑冲进屋后,看见霍芝琼满头冷汗,脸色苍白,裤子床单上一大块血迹,不约而同地被吓了一个激灵。 “黄二毛,我肚子疼,疼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之下,霍芝琼伸手一把抓住了黄二毛的胳膊,央求黄二毛:“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卫生院。” 黄二毛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六神无主地看向郑春。 “娘,这可咋搞啊?” 郑春急得狠狠抓了一把头皮,在心里掂量着。 血流这么厉害,若不将人送去卫生院止血,待会儿人死了,他们一家就会摊上人命官司。 说不定二毛还得被拉去蹲大牢。 “真是便宜没好货。” 郑春瞪着双眼,不情不愿地将霍芝琼从床上扶起来。 “大新年的让我家见血,扫把星,晦气。” 霍芝琼此刻疼得浑身发抖,听到郑春恶狠狠地骂自己,也顾不上回嘴,只一脸不满地将郑春盯着。 “瞪什么瞪,老娘是你的婆婆,骂你几句怎么了。” “你再瞪着一双眼睛盯着老娘看,老娘就把你丢这里自生自灭。” 生怕郑春一怒之下不管自己,霍芝琼只得咬了咬牙,将不满的目光收了起来。 几分钟后。 郑春夫妇跟黄二毛像抬猪一样,将霍芝琼抬到了外面的板车上。 外面寒风凛凛的,黄二毛也没给霍芝琼身上盖一床棉被,霍芝琼被冻得瑟瑟发抖,在板车上蜷缩成了一团。 “大年初七,让老娘陪着跑卫生院,真是个灾星。” “去卫生院又得花钱,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少下点聘礼。” 一家三口骂骂咧咧地将霍芝琼送到安阳镇的卫生院。 好在过年期间,卫生院有安排值班医生。 眼看霍芝琼失血过多,已经快要晕过去了,两名医生跟三名护士急忙将她抬到了抢救室。 经过一番抢救之后,霍芝琼情况好转,抢救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你们谁是患者的家属,请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有点事情要交代。”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目光在郑春夫妇跟黄二毛身上一扫。 三人齐刷刷地点头。 郑春伸长脖子朝抢救室里瞧了一眼,急切地开口打听:“医生,我们都是病人的家属,请问病人为啥会出那么大的血?进抢救室得花多少钱?” “要是太花钱,我可拿不出来,还是让老霍家的人来交医药费。” 郑春打听完,又当着医生的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医生听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加重语气:“病人现在要休息,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既然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那就先跟我去办公室。” 眼看医生有些不高兴了,一家三口只得蹑手蹑足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医生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开住院条,一边用公式化的语气开口:“病人怀孕了,但是胎儿月份太小,我们已经尽力了,没能保住胎儿。” “病人小产失了太多的血,现在身体很虚弱,得住在我们卫生院观察一周左右。” “这是住院条,麻烦你们安排个人去预缴一些住院费。” 郑春瞪大双眼盯着医生递来的单子,脸上的表情又震惊又意外。 黄二毛感觉头顶上绿油油的,比春天里的油菜田还绿几分。 黄老头眉头皱成了一团,跟郑春一起死死地将医生手里的单子盯着。 “怀孕了,怎么可能。” 过了好半晌,郑春才缓过劲儿来开口质问一声。 “我儿子昨儿才把那个女人娶回家,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现在怀孕。” 医生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原来是娶一送一,喜当爹了! “咳!” 这种事,医生不好评说,握拳到嘴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那位女同志怀孕小产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人命关天,还请三位同志赶紧去把住院费交了。” “交钱,交个蛋蛋,交个锤子。” 郑春骂骂咧咧地转身往外走。 “难怪许春花那老虔婆跟张芬芳那臭婆娘会如此心忙心慌地嫁女儿,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老娘不是磨盘屯找那老虔婆跟那臭婆娘算账,老娘就不叫郑春。” 郑春骂骂咧咧地离开,黄老头跟黄二毛紧追了上去。 霍芝琼就被三人撂在了卫生院里。 医生手里拿着那张住院条,看着三人怒气汹汹地离开,一阵脑仁疼。 这叫什么事儿啊! “院长,有一位小产的女同志被家人丢在了医院里,那位女同志的家人一分钱都没交给医院,现在该怎么安排?” 医生只得去请示院长。 院长听闻,也是一阵头疼。 “先救人吧,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医药费,之后再追问她的家人。” 通往磨盘屯的路上,郑春急吼吼地走在前面,黄二毛跟他爹急吼吼地追赶。 “他娘,你慢点走。” “慢点走,我呸,我现在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去磨盘屯抓花那老虔婆跟那臭婆娘的脸,骗人骗到老娘头上来了,我看她们是茅厕上打灯笼,找死。” 黄老头只得把板车丢给黄二毛,小跑上去拉住妻子的胳膊。 “你先别吼,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郑春这才咬牙淡定下来,扭头瞥了黄老头一眼:“有话就赶紧说,你要是敢为许春花那老虔婆跟张芬芳那臭婆娘说好话,我就连你的脸一起抓花。” 黄老头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讨好地开口:“媳妇儿,咱们才是一家,我怎么可能向着外人说话。” “霍芝琼那丫头,咱们家二毛已经娶过门的,结婚证是国家颁布的,加盖了民政局的印章,咱们家二毛没法抵赖,除非让他俩离婚。” 郑春一咬牙开口:“离婚就离婚,那丫头让咱们家二毛头顶一片青草园,喜当爹,难不成咱们还要留着那丫头再过一个年。” “咱们家已经出过聘礼了,现在离婚不划算。” 黄老头拉着郑春的手腕,耐心地分析利弊。 “那丫头模样生得不错,又是念过书的,给咱们家二毛做媳妇不错,反正那丫头如今已经流产了,等她把身子养好了,二毛在跟她要一个孩子就是了,那丫头模样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好看,将来还能教孩子读书认字呢。” 335:报应来了 郑春不认同。 “万一那丫头这次小产坏了身子,以后不能生了呢。” “就算将来能生,那丫头这次小产出了那么多血,肯定得吃不少补品才能将亏损的身子给养回来,给那丫头买营养品不得花钱啊。” “有这些钱花在那不知检点的死丫头身上,还不如离了婚,重新给二毛找一个呢。” 黄老头扭头瞅了一眼身后推着板车的儿子。 “就咱们儿子那模样,你还想再找第二个呢。” “就算能找到第二个,那第二个能有霍芝琼那好模样,咱们儿子本来就长得着急了些,再娶一个长得着急的媳妇儿,两个长得着急的凑在一起,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要丑成啥样。” “至于那丫头的医药费,营养费,咱们就让老霍家自个出。” “待会儿,咱们拉着老霍家的人再去一趟卫生院,问一问医生霍芝琼这一次小产会不会影响将来生育,若是有影响,咱们就让二毛跟霍芝琼离婚,若是没影响,咱们就让二毛跟霍芝琼继续过日子。” 郑春心里有点犯嘀咕。 “许春花那老虔婆跟张芬芳那臭婆娘是出了名的刻薄,霍芝琼已经嫁咱们家了,她们能答应给霍芝琼出医药费跟营养费吗。” 黄老头眼珠子转了转。 “她们若是不出钱,咱们就把霍芝琼做的那档子事情宣扬出去,闹得这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看他们老霍家的人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黄老头几句话,郑春睁大双眼对他刮目相看。 “老头子,关键时候,你咋这么聪明呢。” “蔫坏蔫坏的,还挺招人喜欢的。” 黄老头被夸得老脸一热,眼巴巴地将媳妇儿盯着。 霍家老宅。 昨儿初六,把霍芝琼送嫁之后,张芬芳就一直心神不宁。 “芝琼出嫁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在黄家屯过得咋样,有没有被郑春母子俩欺负。” 张芬芳唉声叹气,时不时地在霍老太跟前念叨一句,霍老太听得不耐烦了,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慈母多败儿。” “若不是你平时宠着那丫头,把那丫头宠得无法无天了,那丫头敢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她人已经嫁去了黄家屯,现在已经是黄二毛家的人了,过得好不好,不关咱们老霍家的事,以后你少在我跟前念叨。” “哎!” 霍老太说着,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听说李招娣的亲家来磨盘屯探亲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的,人家的亲家来探亲都是大包小包的拎着,我们家倒好,聘礼没得多少,还赔钱将那丫头嫁出去,真是个赔钱货。” “好你个许春花,好你个张芬芳,你们两个臭婆娘把我儿骗得好惨,把我骗得好惨啊。” 一道怒气汹汹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将霍老太的话打断。 霍老太一家三口扭头朝堂屋门口瞧去,见郑春领着丈夫儿子气汹汹地站在堂屋外,全是一脸要吃人的表情,霍老太一家三口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一声。 “亲,亲家,这大冷的天,你们咋来了?” 张芬芳脸上笑眯眯地跟三人打招呼,心里却懊恼极了。 怎么就忘记把院门给抵死了呢。 “张芬芳,你个黑心肝的,谁是你亲家。” 郑春冲进屋,伸手一把就抓住张芬芳的头发,动作粗暴又干脆。 “春啊,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别动手” 霍老太被她的动作吓住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她那几根白头发可不多,让郑春再薅几下,就得谢顶。 “春什么春。” 不等霍老太把话说完,郑春就打断她的话。 “霍芝琼那丫头嫁给我家二毛之前就跟其他男人搞上,怀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你们一家子分明知道这个事儿,还把霍芝琼嫁给我家二毛,你们这一家黑心黑肺的狗东西,还想让老娘坐下来好好说话,你们咋不上天去跟太阳肩并肩好好说呢。” “啊!” 张芬芳被薅掉一把头发,疼得惨叫一声。 害怕丑事外传,她疼得嘴角直哆嗦,却不敢大声惨叫出来。 霍老太跟霍水生脸色大变,母子俩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面对郑春一家三口。 “霍芝琼那丫头身子不行,小产了,现在在安阳镇的卫生院里住着,这事儿,你们说怎么办。” 郑春走去往椅子上一坐,翘个二郎腿,手里仍旧拽着张芬芳的头发。 张芬芳挣脱不开,只得像条狗一样蹲在郑春身边。 “小产了,怎么会小产呢。” 张芬芳心里暗骂。 之前用了那么多方法,都没能弄掉那个小杂种,那小杂种怎么偏偏这时候小产了呢,真是个祸害啊。 “张芬芳,你几个意思啊。” 郑春拽着张芬芳的头发用力一拉,张芬芳被迫抬起了脸,郑春另一只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 “你还想让那孩子生下来,我家二毛给别人养孩子,当一辈子冤大头么,你心眼咋这么黑呢。” “二毛娘,人已经嫁过去了,芝琼跟二毛的结婚证是国家颁发的,他们的婚姻是受国家保护的。” 霍老太冷静下来开口。 “你现在想怎么样,你到底说说看。” 郑春这才松开张芬芳的头发,抬起目光盯着霍老太。 “孩子已经流掉了,老太太,看在你跟我娘家同村的份上,我们就不退货了,但是霍芝琼的住院医疗费,出院之后的营养费,得由你们老霍家出,那流掉的孩子不是我们黄家的种,我们家不负责。” “另外,我家二毛被霍芝琼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你们得赔偿我们五十块钱。” “五十块!” 霍水生夫妇被郑春狮子大开口给惊呆了。 五十块,加上医药费,营养费,岂不是得接近一百。 “没错,就是五十块。” 郑春对着霍水生夫妇俩比出自己一个巴掌。 “你们若是不答应,二毛就跟霍芝琼离婚,咱们两家一拍两散,霍芝琼未婚先孕的事情,我说给十里八村的人好好听听,让这十里八寸的人都知道,你们老霍家都是些什么人。” 【老太太跟口吐芬芳的报应来了,被黄家折磨几趟,他们就会消停不在怎么出现了,再过一段时间,进入女主成为作家,生孩子,高考,回城了,接下来会有一定的时间跳跃】 336:妈不是嫌弃你,妈是了解你 “土匪。” “强盗。” “土匪强盗都没你们这么狠。” 这惊人的数目刺激得霍老太身子一晃一晃,不断地翻白眼,在晕厥的半边徘徊。 “娘,你可千万别晕,你得挺住为我们做主啊。” 眼看霍老大被刺激得翻了白眼儿,此刻六神无主的霍水生忙去搀扶着她,伸手掐住她的人中,硬是不让她晕过去。 霍老太缓过劲儿来,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了半晌,有气无力地开口:“水生,去我屋的枕头底下找一样东西。” 霍水生知道那一定是老太太存的钱,立马转身飞奔向老太太的屋子。 一会儿,霍水生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绢儿递到了霍老太的面前。 “娘,你让我找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霍老太没心情回答,唉声叹气地将手绢接了过来,打开手绢,里面是霍老太存了几年的钱。 十块面值的不少,还有一些一块的,两块的,几毛的,厚厚的一叠。 郑春一家三口盯着霍老太手里的钞票,瞬间眼珠子放光。 郑春夫妇俩此刻还有些后悔。 若知道这老虔婆这么有钱,他们刚才就该多要一些。 霍老太磨磨蹭蹭地数了八十块钱出来,一咬牙递给郑春。 “这是八十块,五十块堵住你们一家三口的嘴,另外三十块是芝琼那丫头的医疗费跟营养费。” 郑春一脸激动地伸手。 霍老太又把钱从她手边挪开。 “既然收了钱,黄二毛跟芝琼就不准离婚,芝琼未婚怀孕的事情就不准说出去,若是你们一家三口做不到,你们一家三口就遭天打雷劈。” “我们做得到。” 郑春脸色缓和下来,笑容满面地开口。 “只要钱到位,过去的事情,以后咱们都不提了。” “我家二毛会跟芝琼好好过日子。” 郑春接连保证,霍老太这才把钱给到她手中。 拿到钱,郑春一家三口笑呵呵地离开。 霍老太坐在堂屋里,皱着老脸看着那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心痛得捶打了几下自己的心口。 报应,报应啊。 她虐待霍建成,磋磨李招娣跟叶颂,苛待霍景川兄妹三人,现在才被自己宠爱的亲孙女害得险些晚节不保。 “娘,你挺住,千万别晕。” “对对对,千万别晕,晕就得去卫生院,咱们现在可没多少钱可以嚯嚯了。” 霍老太本来就气得捶胸顿足,霍水生夫妇俩在她耳边说的话,气得她咯痰。 “咳咳咳。” “霍水生,你个憨货,老娘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憨货。” 霍老太拍胸大骂。 “你们两口子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追黄家那三口人,跟着他们一起去卫生院看看霍芝琼那死丫头。” 霍水生夫妇俩这才想起来,拔腿小跑去追郑春一家。 一周后。 霍芝琼出院,人瘦了一圈儿,气焰没了大半,蔫巴巴地跟着黄二毛回黄家屯。 次日正月十五元宵节,也是霍秀芽的生日。 大清早,霍家新宅里就忙上了,一是叶红军夫妇俩明日要跟霍景川一起回清远,为叶红军夫妇俩办送行酒,二是为霍秀芽庆祝生日,三是庆祝元宵佳节。 “大姐,你泡这么多米做什么?” 李招娣早起泡了一盆大米把李红玉给吓到了。 “一顿饭哪能吃这么多。” “这是梗米,泡来做米豆腐的。” 李招娣扭头笑呵呵地回答李红玉。 “米豆腐是我们巴川县这边的特产,我做一些给你们明儿个带回清远市。” “不用。” 霍家人口多,一年到头要的是粮食,李红玉哪里忍心从霍家拿东西走,连连摆手。 “路途遥远,东西带多了不方便,这个季节蔬菜不多,我跟老叶带些蔬菜回清远就是了。” “蔬菜得带,米豆腐也得带,晚些,我再烙几张土豆饼给你们车上吃。” 李招娣看出李红玉的顾虑,拉着李红玉的手温言细语地开口:“颂颂跟景川能赚钱,我跟老霍能赚工分,我们一家现在不缺吃食,妹子,你就安安心心带些这边的特产回去给小城尝尝,那孩子还挺喜欢我做饭的手艺。” 李红玉这才点头答应,然后跟着李招娣一起捣鼓。 “颂颂,你拿面粉出来做什么?” 李招娣李红玉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时,叶颂拎着一小袋面粉走进了厨房。 “你爸妈明儿个回清远,咱们今儿做一顿好的给你爸妈饯行,把面粉放回去吧。” “娘,这面粉是用来给秀芽做生日蛋糕的。” “你会做生日蛋糕?” 李招娣没来得及开口,李红玉眼神万分质疑地将自家闺女盯着。 “可别把面粉糟践了。” “妈,你咋就那么不信任我呢。” 工具不足,条件有限,奶油裱花蛋糕,叶颂是做不了,但蛋糕胚,叶颂还是可以的。 李红玉白她一眼。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太了解你了,小时候,我跟你爸加班的时候,嘱咐你把剩菜剩饭热一下跟小城一起吃,结果好好的剩菜剩饭被你煮成了一锅猪食。” 说起叶颂跟叶城小时候的事儿,李红玉嘴角就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母爱的微笑。 “那段时间,把小城吃得瘦了一圈儿,还不长个,小城跑到我跟前,抱着我的大腿哭着说:妈妈,我不要再吃姐姐做的饭了,姐姐煮的那不是饭,那是猪食。” 叶颂好一阵无语。 原来小时候,她对小城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么,难怪那段时间,小城都不怎么对她这个姐姐笑。 “你大着肚子呢,别进来碍手碍脚的,蛋糕要怎么做,你给我说一下步骤,我跟你婆婆一起做。” 李红玉一脸嫌弃地对着叶颂挥了挥手,叶颂看着她挥手撵自己的动作,嘴角高高地扬起。 “妈,你舍不得我累着,你就直说嘛。” 叶颂拎着面粉走到李红玉身边,满眼感动地对着李红玉微笑。 妈妈两次三番地在公婆景川哥面前对她一脸嫌弃,其实真正目的是在试探公婆景川哥对她的态度,生怕她在婆家受委屈,过得不好。 337:给秀芽过生 “我知道你关心我,爱我,我不会笑话你的。”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哦。” “我才没你这丫头矫情呢。” 李红玉的心思被叶颂说中,扭头没好气地瞪了叶颂一眼,端着糯米面团跟花生碎去旁边包汤圆。 叶颂霸占李红玉刚才包汤圆的地盘,有条不紊地将面粉倒在盆里。 做蛋糕胚的步骤很简单,除了打发蛋清的过程费胳膊,其他步骤都很容易。 叶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六个鸡蛋,将蛋黄蛋清分离开后,直接将打发蛋清的活儿交给了霍景川。 等李招娣跟李红玉将午饭做好,她给霍秀芽准备的蛋糕也蒸好了。 虽然没有奶油裱花,但叶颂给蛋糕胚上点缀了红枣,以及罐头水果,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午饭后,李招娣夫妇俩将厨房收拾干净,一大家子围着饭桌为霍秀芽庆祝生日。 当霍景川从锅里端出叶颂做的生日蛋糕,霍秀芽一双眸子瞬间被点亮。 “嫂子,你真厉害。” “还有,谢谢嫂子。” 霍秀芽满心感动地凑到叶颂身边,伸手搂住叶颂的脖子就往叶颂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看见媳妇被亲,霍景川瞬间皱起了眉头。 “早上起床刷牙了吗,就亲你嫂子。” 霍秀芽立马对着霍景川咧开嘴,露出自己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刷了,刷得干干净净的,绝对不会涂嫂子一脸臭口水。” “刷牙了也不能亲你嫂子。” 霍景川将蛋糕放在桌上后,走到叶颂跟霍秀芽中间,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体将叶颂跟霍秀芽分开。 “你嫂子现在怀着孕,胡乱亲她脸,她容易孕吐。” 瞧着自家大哥醋得酸溜溜的样子,霍秀芽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吃醋就吃醋嘛,还拿嫂子孕吐做说辞。” “我告诉你,你不在家时,我每天晚上都搂着我嫂子睡的。” 一旁的叶颂按了按眉心。 这丫头是仗着自己今日是寿星,景川哥不会将她怎么样么! 霍景川眉头忽然舒展,笑容亲和地盯着霍秀芽。 “秀芽啊,你嫂子的预产期在七月,那时候你正好放暑假,给孩子洗屎尿布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霍景川微笑着轻轻拍了拍霍秀芽的肩膀。 “提前练习一下,以后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大哥这是为你考虑,关照你。” 在她大哥的关照之下,霍秀芽脸上洋洋得意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嫂子果然是不能白睡的! “霍叔霍婶儿,元宵快乐。” 霍秀芽正僵着小脸盯着她大哥时,一道声音从厨房门口传了过来。 一家子人循声扭头,只见卢剑锋左手拎着一大包,右手拎着一大包站在厨房门口。 “剑锋哥哥,今儿是元宵节,你怎么得空来磨盘屯了?” 元宵佳节一般都是要在家里陪父母长辈庆祝的。 看见卢剑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霍秀芽激动得立马从霍景川身上收回了目光,起身冲着卢剑锋奔了过去。 卢剑锋抬腿进屋。 “来给你过生咳,来给霍叔霍婶拜年。” 卢剑锋拎着东西走到霍建成夫妇俩跟前,敬了一个礼,一本正经地开口:“剑锋给霍叔霍婶拜年,新的一年,祝霍叔霍婶身体健康,笑口常开,万事如意。” 看见摆放在桌上的蛋糕还没切,卢剑锋嘴角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 看来他来得不算晚。 “小卢啊,你来就来,干啥带这么多东西。” 看见卢剑锋手里拎着的东西不是酒就是肉,还有牛奶,蜂蜜跟麦乳精,贵重值钱得很,李招娣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年前,你才带了不少东西来,今儿又带这么多,这些东西得花你不少钱吧,你还没娶媳妇呢,可别这么乱花钱,把钱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卢剑锋赚钱也不容易,每一分每一角都是血汗换来的,想到他这么花钱,霍秀芽挺心疼的,顺口就接过李招娣的话。 “嗯嗯嗯,留着娶媳妇儿用。” “剑锋哥哥以后想来磨盘屯,空手来就是了,咱们两家都这么熟了,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霍秀芽话落,卢剑锋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他感觉自己没被安慰到,还被小丫头伤害到了。 卢剑锋打量着面前双眸明亮到发光的小丫头,回忆自己之前在卫生院跟小妮子的对话。 当时,他见小妮子小脸煞白,可怜得像个瓷娃娃一样,他就抱着小妮子说:如果小鸭鸭不嫌弃剑锋哥哥老,等小鸭鸭长大了,剑锋哥哥娶小鸭鸭,当时,这小东西分明对着他点头了的呀! 难道这小妮子已经忘记了那天晚上他们在卫生院说过的话? 这才过了多久啊?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叶颂在一旁看着卢剑锋抚摸心口的动作,生怕他被懵懂的小姑子气得大过年的内出血,忙开口:“娘,这是剑锋兄的一点心意,这大过年的,你就收下吧。” “剑锋兄,你来得正是时候,今儿是秀芽的生日,我们正在陪秀芽过生日,吃蛋糕呢。” 卢剑锋心情瞬间好转,冲着叶颂递了一道感激的眼神,接着目光回到霍秀芽的身上。 这丫头今儿才满十四岁,脑子里装的都是学习,对男女感情懵懵懂懂,他干嘛跟这么一个小东西计较呢。 “小丫头,生日快乐。” 卢剑锋微笑着伸手摸了摸霍秀芽的脑袋。 “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呢,身高都及剑锋哥哥的肩膀了。” 卢剑锋将其他袋子都递给了李招娣,拎着剩下的一只递给霍秀芽。 “这是剑锋哥哥给你与你二哥买的新年礼物,你先挑选,剩下的再给你二哥。” “谢谢剑锋哥哥。” 霍秀芽接过袋子,打开。 发卡。 头绳皮筋。 发箍。 丝巾。 袋子里一共有五件东西,其中四件是女孩子用的。 “剑锋哥哥,这还用选吗,四件都是女孩子用的,只有一支圆珠笔男女通用。” 卢剑锋握拳到嘴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目的。 “是吗,那就把圆珠笔给你二哥吧。” 霍庆华从霍秀芽手里接过圆珠笔,挑眉将卢剑锋打量着:这卢老大确定是想送他礼物?确定不是看在秀芽的面子上,随便拿件东西糊弄一下他? 338:祝剑锋哥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叶颂将事先准备好的红烛插进蛋糕里,点燃。 “小丫头,可以许愿吹蜡烛了。” 卢剑锋立马将霍秀芽拉到了蛋糕前。 虽然这是霍秀芽第一次如此隆重的过生日,但是小丫头在电视机里瞧见过这样隆重的生日会,于是小丫头依葫芦画瓢,双手合十放在眼前,再缓缓地闭上双眼。 “希望爹娘,亲家叔亲家婶儿身体健康。” “希望嫂子顺利生下孩子。” “希望大哥跟剑锋哥哥执行任务能够平平安安。” “希望二哥成绩越来越好,将来有出息。” 看着小妮子许完愿,睁开双眼,霍庆华感动又有点无奈。 排在爹娘,亲家叔亲家婶后面,他能理解,排在大嫂大哥后面,他也能理解,为什么他这个一母同胞的二哥排在了卢剑锋的后面! “我许的愿是不是太多了?” 霍秀芽睁开双眼,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 “不多不多。” 卢剑锋习惯性地揉了揉小妮子的脑袋。 “我听说过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呢,正月初一剑锋哥哥过生日时忘记许愿了,小鸭鸭的三个生日愿望,加上剑锋哥哥的三个生日愿望,一共是六个生日愿望呢,小鸭鸭刚才只许了四个愿望,还差两个呢。” 卢剑锋这么一说,霍秀芽这才恍然记起正月初一是卢剑锋的生日。 小丫头心里有点愧疚。 剑锋哥哥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礼物,她竟然连剑锋哥哥的生日都忘了。 “剑锋哥哥,现在给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还来得及吗?” 瞧她愧疚的可爱模样,卢剑锋禁不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当然来得及。” “剑锋哥哥,生日快乐。” 霍秀芽把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递给卢剑锋。 “祝剑锋哥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咳咳” 小妮子把第一块蛋糕递给自己,卢剑锋心里正感动得要命。 猝不及防听到【祝剑锋哥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接过蛋糕尝了一口的卢剑锋华丽丽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一旁的叶颂霍景川,霍庆华齐齐抽搐了一下嘴角。 叶颂低笑了一声,眼含同情地瞧了卢剑锋一眼。 这就是代沟。 三岁一个代沟,卢剑锋跟秀芽这丫头足足有三个代沟,这两人在一起了,以后的生活该会有多精彩啊! 叶颂心里忽然有点好奇。 卢剑锋咽下嘴里的蛋糕,拍拍胸口,对着霍秀芽无奈地一笑。 “小鸭鸭,剑锋哥哥现在年轻力壮,实在用不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你可以祝剑锋哥哥越长越年轻,越长越俊。” 越长越年轻,越长越俊,将来才能配得上你呀! 卢剑锋无奈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吃完蛋糕。 霍秀芽凑到卢剑锋的跟前。 “剑锋哥哥,你还没吃午饭吧?” 卢剑锋正想说自己吃蛋糕吃饱了,可瞧小妮子一副要给自己洗手做羹的样子,急忙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装模作样地揉揉腹部,可怜兮兮地回答:“是啊。” “早上吃了一碗小米粥就出门了,现在饿着呢。” 霍秀芽顿时心疼了,迫切地开口:“那我给剑锋哥哥做一碗长寿面吃。” 家里并没有现成的面条。 只能和面再擀面。 李招娣走来正好听到闺女跟卢剑锋的对话,眼神充满质疑地瞧了闺女一眼。 “家里没有现成的面条,得用面粉和面擀面,你会做吗。” 李招娣说着挽起了袖子。 “还是我做给小卢同志吃吧。” “妈,你都忙一上午了,赶紧去堂屋陪亲家叔亲家婶儿烤火聊天喝茶吧,明儿个亲家叔亲家婶就要跟大哥回清远市了,他们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能再来磨盘屯呢。” “和面做面条而已,我会,嫂子教过我。” 瞧闺女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李招娣嘱咐几句就离开去堂屋陪亲家了。 “景川哥,咱们也去堂屋陪四位爸妈说话吧。” “嗯。” 知道卢剑锋不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感情,对小丫头乱来的人,叶颂霍景川放心大胆地跟着李招娣离开。 很快,厨房里就只剩下卢剑锋霍秀芽跟霍庆华。 霍庆华目光在霍秀芽卢剑锋身上一扫,忽然觉得自己继续待在厨房里有点多余。 “我回房看书了,你们慢慢做面。” 在经过卢剑锋身边时,霍庆华停下脚步说了一句。 “卢剑锋同志,祝你好运。” 卢剑锋听得一愣,想说什么,霍庆华已经走到了门口。 “剑锋哥哥,你是想吃宽面条呢,还是想吃细面条呢?” 霍庆华前脚离开,霍秀芽后脚取盆和面。 卢剑锋瞧了一眼灶台后的忙碌身影,嘴角流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下意识地通过眼前的一幕联想他跟霍秀芽以后的生活。 “只要是小鸭鸭亲手为剑锋哥哥做的,不管是细面还是宽面,剑锋哥哥都爱吃。” 擀宽面更容易一些。 霍秀芽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技术后,眉眼弯弯地开口:“那我就给剑锋哥哥煮宽面吧。” 卢剑锋坐在灶膛前,一边烤火,一边帮小妮子添柴。 和面揉面擀面,小妮子做得有模有样的。 卢剑锋看得满眼期待。 水开,面条下锅,卢剑锋眼中的期待之色瞬间加深。 叶颂的厨艺那样好。 小鸭鸭待在叶颂的身边,耳濡目染的,厨艺应该差不了。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起锅。 担心卢剑锋吃不饱,霍秀芽特地擀了很多面,打了两只鸡蛋,又煮了一把小青菜,足足装了满满一海碗。 白白的面条,嫩绿的青菜,金黄的煎蛋,一碗的卖相十分好看。 霍秀芽得意洋洋地将面条端上桌,扭头笑眯眯地知会卢剑锋:“面条已经煮好了,剑锋哥哥,赶紧洗把手过来吃面吧,不然一会儿面条该不好吃了。” 卢剑锋从灶台前起身,洗手来到桌前,看见桌上满满当当的一碗面,那盛面的碗比自己的脑袋还大了一圈儿,禁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小妮子这是担心他吃不饱吗? 小妮子真是太关心他了! 339:一言难尽的厨艺,盛了满满的爱意 在满满幸福感的驱使之下。 卢剑锋满心激动地往桌前一坐,心花怒放地拿起筷子。 猛地吸溜一口面条。 卢剑锋舌头颤抖了两下,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这是霍秀芽第一次做手擀面。 小妮子满心期待地站在一旁看着卢剑锋吃面,等着卢剑锋的点评。 卢剑锋吸溜了一口,半晌不开口,小妮子禁不住好奇地问:“剑锋哥哥,好吃吗?” 咸! 齁咸! 两句话,三个字,此刻在卢剑锋的脑中放大。 卢剑锋舔了舔嘴角,心里苦不堪言。 这小妮子煮的面,不止齁咸,面条还硬。 应该是和面的时候水加少了,擀出来的面硬,口感有点涩。 以为煎蛋会好一点点,卢剑锋鼓起勇气,尝了一口煎蛋。 煎蛋吸满了面条的汤汁,比面条齁咸,一口咬下去,仿佛吃了一嘴的盐巴。 盐巴是不要钱的吗! 看着碗中翠绿的青菜,咸得舌尖发麻的卢剑锋有些不敢再伸筷子了。 “剑锋哥哥,是不是不好吃?” 卢剑锋抬起头,见小妮子眼中期待的神采,脸上自信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心头顿时一阵揪疼。 这是小妮子第一次做手擀面,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想当年,他第一次给海军做饭时,那可是煮了一锅黑乎乎的东西,把海军给吃哭了。 小妮子煮的面条只是咸了一些,口感硬了一些,比当年的他厉害多了。 而且这是小妮子第一次为他洗手做羹,他若是说不好吃,小妮子受到打击,或许以后都不会给他做饭了。 “好吃。” 卢剑锋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恢复之前的笑容,笑容满面地回答霍秀芽。 “好吃得不得了。” “好吃得剑锋哥哥都忘记回答了。” “咱们小鸭鸭真厉害。” 霍秀芽受到鼓励,眸子瞬间恢复了光彩。 “既然剑锋哥哥觉得好吃,那剑锋哥哥就多吃一些,剑锋哥哥以后过生日,我还给剑锋哥哥煮长寿面。” 卢剑锋盯着面前比自己脑袋还大一圈的面碗,硬着头皮继续往嘴里送。 这是小鸭鸭为他做的长寿面,就算再难吃,他也得吃完,不然就辜负了小鸭鸭对他的一番祝福。 一海碗齁咸的面条下肚,卢剑锋满嘴苦涩,舌尖儿发疼,看东西都感觉重影了。 “厨房里太热了,剑锋哥哥去院子里吹吹冷风。” 卢剑锋干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霍秀芽见她脚步有些虚浮,忙跟了上去。 “剑锋哥哥,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事,吹吹冷风就好了,小鸭鸭不用担心。” 卢剑锋到院子里站着,吹了一阵子冷风后,这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会儿,堂屋里的众人见他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李招娣盯着卢剑锋打量了几眼,一拍大腿紧张开口:“我瞧着,小卢同志的脸色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呢。” “景川,你去问问小卢同志怎么了?” “要是小卢同志身体不舒服,就让他赶紧进屋坐下休息。” “用不着问。” 霍景川一眼看出了门道。 “肯定是秀芽做的面太难吃了,剑锋兄为了不打击小丫头,含泪吃完的,现在应该是在运动消食,一会儿就能缓过劲儿来。” 自家闺女的厨艺有几斤几两,李招娣心里清楚。 霍景川话落,李招娣一脸同情地盯着院子里的卢剑锋叹了口气。 “让那丫头别逞能,那丫头非要逞能。” “真是委屈小卢同志了。” “妈,剑锋兄不会责怪秀芽的,你不用担心。” 叶颂满脸微笑。 心爱之人做的饭,再苦,也是甜的,前世她体会不到,这一世她体会到了。 半个小时后,卢剑锋脸色恢复正常,笑容满面地走进堂屋里。 李招娣满脸关心地递了一把椅子给他。 “小卢同志,舒服些了吗?” 霍秀芽也在场。 卢剑锋瞧了她一眼,笑容满面地回答:“小鸭鸭今儿为我做的长寿面实在太好吃了,一个没忍住多吃了一些,有些吃撑着了,让霍婶担心了。” 卢剑锋撑得慌,晚饭就陪着霍建成,叶红军,霍景川小酌了一杯,吃了几筷子菜。 为了消食,晚饭后回县城,他推着自行车走了好长一段路。 回到家,天色已经大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云锦见儿子回家,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你霍叔霍婶颂颂秀芽可好?” 卢剑锋往沙发上一坐,揉揉肚子打了一个嗝。 “霍叔霍婶他们都很好。” 陈云锦留意到儿子的肚子。 “儿子,你今儿晚上吃了多少,这肚子怎么比颂颂的肚子还大。” “家里有鸡内金吗,给我来点鸡内金。” 卢剑锋苦笑着开口:“你未来的儿媳妇今儿亲手为我做了一碗长寿面,那面碗比我的脑袋还大一圈儿,味道有点咸,我怕打击你未来儿媳妇,就硬着头皮把那一碗面条给吃完了,今儿个一天都是撑的。” “哎哟喂,大年初一那天,我这个当妈的都忘记给你煮一碗长寿面了。” “秀芽那丫头真贴心,对你也是真好。” 陈云锦无视瘫在沙发上的大儿子,笑呵呵地开口。 “那丫头对我儿子这么关心,我这个未来婆婆,也得关心关心一下那丫头。” 陈云锦笑眯眯地琢磨着。 “改天,我去供销社买两匹碎花布,送去裁缝那里做两身碎花裙子,颂颂一条,秀芽一条,把我徒弟跟我未来儿媳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妈,你再不去给我找点鸡内金吃吃,我就要英年早逝,霍秀芽就没可能成为你儿媳妇了。” 陈云锦这才转身疾步上楼。 等卢剑锋吃完药舒服些后,陈云锦想到什么,提醒:“景川也是明儿个回清远市吧,别让景川去挤大巴。” “妈,不用你提醒,我已经知会了我未来大舅子。” 卢剑锋:“明儿一早,我未来大舅子,以及大舅子的岳父岳母坐咱们的车一起回清远。” 陈云锦:“颂颂的父母来巴川县了?” “嗯。” 340:你守大家,我守小家 次日一早。 卢剑锋直接开车到磨盘屯接人。 “颂颂,好好照顾自己。” 村口送别。 李红玉双眸泛红,紧紧地抱着闺女,语气里透着念念不舍。 “想吃什么,自己买,别为了省钱委屈自己。” “怀孕很辛苦,尤其是肚子大了以后,要休息好,不要为了赚钱累着自己。” “想爸妈了就写信给爸妈,若是厂子里不那么忙,爸妈就请假再来磨盘屯看你。” 李红玉嘱咐了叶颂几句后,将目光移到李招娣的身上。 “大姐,颂颂她自幼被我跟老叶捧在手心里教养,吃不了苦,尤其怕疼,我跟老叶不在时,就麻烦你跟霍大哥照顾这丫头了。” “若是这丫头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请一定写信通知我跟老叶。” 李红玉说着,别过年忧心忡忡地打量着闺女的肚子。 都说女人怀孕,等于一条腿踏进了鬼门关,颂颂这怀的可是两个孩子啊。 李招娣也是做母亲的,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 “妹子,你跟叶老弟放心回去厂里上班。” 李招娣反握住李红玉的手,笑了笑,温言细语地安慰李红玉。 “在我的心里,颂颂跟景川,庆华,秀芽没什么区别,我跟老霍宁可饿着自己,也不会少了颂颂的吃穿用度,你跟叶老弟不在时,我们一定会将颂颂照顾好。” “颂颂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她腹中的孩子肯定会平平安安长大出生,你跟叶老弟就等着抱孙子跟孙女吧。” “亲家婶婶,大哥不在家,我会跟爹娘一起照顾嫂子,你跟亲家叔叔就放心回去上班吧。” “嫂子是个好人,我也会照顾嫂子。” 霍庆华兄妹俩凑上前附和李招娣的话。 得了这些话,李红玉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才拉着叶红军念念不舍地上了车。 霍景川将岳父岳母的行李安置好后,走到叶颂跟前。 眼看儿子跟儿媳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李招娣夫妇俩十分自觉地叫上儿子闺女走到了一旁,给儿子儿媳腾出空间。 “颂颂” 霍景川紧握着叶颂的手,满眼都是对叶颂的不舍,以及对叶颂的亏欠。 此时此刻,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跟叶颂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叶颂跟他四目相对,目光交织。 “景川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 她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在霍景川的嘴唇上。 “国家国家,先有国,才能有家,国家安定,繁荣昌盛,咱们的小家才能平安。” “你在前面保卫国家,我在后面守护咱们的小家,咱们各司其职。” 叶颂说着,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 “我会照顾好自己跟咱们的孩子,你下次回来,或许就能跟他们见面了。” 霍景川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因为叶颂的三言两语,变得轻松了不少。 他牵起叶颂的手,低头轻轻吻在了叶颂的手背上。 “叶颂,我霍景川今生做得最正确的三件事,第一,入伍成为一名人民战士,第二遇到落水的你将你救起,第三娶你为妻。” “景川哥,我这辈子也做了三件最正确的事情。” 叶颂凑近霍景川妩媚地一笑。 “第一,跟邱爱华赵秀梅划清界限,第二,落水被你救起后,厚着脸皮缠着你嫁给你,第二,怀上你的孩子。” 叶颂朝停在一旁的小汽车瞧了一眼。 “景川哥,你的行李箱里,有我写给你的六十六封信,我给你写六十六封信,希望你能遇事逢凶化吉,六六大顺,平安归来。” 霍景川感动得心脏微微颤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才没有在村口将叶颂搂入怀中狠狠亲吻。 “你什么时候写的六十六封信?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叶颂眉眼浅笑。 “上次你回队伍后,我晚上各种空虚寂寞冷,于是我就将油灯放在炕头前,坐在被窝里给你写信了。” “我本来想给你写五百二十封信的,但是时间有些不允许。” 霍景川听得一愣。 “为什么要给我写五百二十封信,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封信,你给我写三百六十五封信就好了。” “520,我爱你啊。” 叶颂双手攀附着霍景川的肩膀,贴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景川哥,我爱你,我跟孩子们都爱你。” 霍景川明白过来,嘴角瞬间扬起老高,满脸幸福的笑容。 “我也爱你跟两个孩子。” “颂颂,回家把枕头翻开,枕头底下也有我写给你的信,还有我送你的一件礼物。” 叶颂有点好奇。 “什么礼物,为什么不亲手送给我。” 霍景川面色一囧。 “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回家瞧瞧就知道是什么了。” 叶颂这才将眼里的好奇心收了起来,不好让卢云飞等太久,叶颂将对霍景川的不舍藏在心里,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时间不早了,景川哥,你赶紧上车吧,大家都在等着呢,别让大家久等了。” “颂颂,再见。” 霍景川转身离开前,终于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搂住叶颂的腰,低头在叶颂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叶颂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微笑着目送霍景川上车。 “宝宝,爸爸又要回队伍了,咱们给爸爸拜拜,祝爸爸在队伍里平平安安,好不好。” 叶颂抚摸肚子呢喃着。 母子心灵相连,腹中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情绪一般,很应景地在肚子里滚动了一下。 叶颂双眸一亮,激动得挥手跟霍景川大喊。 “景川哥,孩子又胎动了。” “他们在跟爸爸说拜拜,祝爸爸在队伍里平平安安呢。” 霍景川在车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冲着叶颂温柔缱绻地一笑,这才弯腰上了车。 五分钟前。 卢剑锋厚着脸皮走到李招娣夫妇跟前,一咬牙开口。 “霍婶霍叔,请允许我跟小鸭鸭,不,秀芽单独说几句话。” 他脸上表情紧绷,一本正经地请求,把李招娣夫妇俩吓了一跳。 怎么感觉这小卢同志在拜见岳父岳母呢。 341:六年后,剑锋哥哥三媒六聘娶你过门 “当然可以。” 李招娣半晌才回过神来回应。 “小卢同志,你这么照顾景川颂颂,帮了我们霍家这么多忙,跟我们说话,你不用这么拘谨。” 李招娣一脸笑呵呵,半点没防备卢剑锋。 “秀芽,跟你剑锋哥哥去吧,好好说话,别惹你剑锋哥哥生气。” “谢谢霍婶。” 卢剑锋冲着李招娣鞠了一躬,满眼的感激。 未来丈母娘真是善解人意啊。 以后,他一定跟小鸭鸭好好孝顺未来丈母娘。 眼看着闺女乐颠颠地跟卢剑锋走开,霍建成心头闷闷地收回目光,皱眉低声对妻子抱怨。 “小卢同志还没结婚呢,咱们秀芽已经十四岁了,十四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娘,你就不担心秀芽被小卢同志给拐跑了吗。” “小卢同志拐跑秀芽!” 李招娣觉得这是自己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小卢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要长相有长相,要是小卢有心拐秀芽,我倒是愿意让他拐。” 李招娣冲着丈夫翻了个白眼。 “咱们闺女除了娇俏可爱,成绩好一点,会说话讨人开心,也没其他长处了,小卢同志年纪轻轻就是连长,能瞧上咱们家那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你想得太多了。” 李招娣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人家小卢同志照顾秀芽,对秀芽好,那是看在景川跟颂颂的面子上。” “娘,或许卢剑锋同志就是中意秀芽娇俏可爱,会说话讨人开心呢。” 父母的对话,让一旁的霍庆华禁不住开口。 “自从咱们家跟卢家建交以来,卢剑锋同志不是给秀芽送吃的,送学习用品,就是给秀芽送穿的,昨儿个,卢剑锋同志说是来给你们拜年的,其实他就是来给秀芽过生日的。” “若只是看在大哥大嫂的面子照顾秀芽,他能对秀芽这么关照么。” 李招娣脑袋里嗡的一声,逐渐回想起霍秀芽被几个流氓欺负受伤之时,卢剑锋照顾霍秀芽的画面。 抱进抱出,亲自喂饭,甚至还抢着给秀芽洗脸 “老霍啊,难道小卢同志当真瞧上咱们家秀芽了。” 李招娣扒拉着丈夫的胳膊,双眼睁大,满眼不敢置信地将霍建成盯着。 “可不就是的。” 霍建成顺着她的话点了下头。 “年前,小卢同志回清远市队伍,我陪秀芽去卢家为小卢同志送行,那时候,我就觉察小卢同志看咱们家秀芽的眼神不单纯了。” “小卢同志咋就瞧上咱们家那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了呢。” 李招娣拍拍心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霍庆华目光在爹娘身上一扫,一脸冷静地开口:“我瞧着秀芽那丫头越来越黏卢剑锋同志了,那丫头现在傻傻的,把卢剑锋同志当哥哥,但那丫头迟早会发现自己跟卢剑锋同志之间不是兄妹感情,爹娘,你们是要棒打鸳鸯呢,还是赞成这桩婚事。” “赞成啊。” 李招娣脱口而出,几乎毫不犹豫。 “小卢同志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霍庆华一愣。 万万没想到自家保守的娘接受能力这么强。 “娘,卢剑锋同志可是比咱们家秀芽大了整整九岁,等到秀芽二十岁的时候,卢剑锋同志已经快三十岁了。” 李招娣余光往卢剑锋身上一扫,笑呵呵开口。 “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三十岁挺好的,思想成熟,个性稳重,知道疼媳妇,咱们秀芽若是真的嫁过去,不会吃苦受累。” “人是你生的,你都不反对,那我也不反对。” 李招娣都这么说了,霍庆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他心里也很看好卢剑锋。 霍建成心里虽然舍不得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但是妻子跟小儿子都赞成这门婚事,他也只得点头。 一旁大树下。 霍秀芽念念不舍地将卢剑锋盯着。 卢剑锋跟她四目相对,看出了她眼里对自己的不舍,心情瞬间大好。 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片子终于舍不得他了。 “剑锋哥哥,你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 想到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卢剑锋,霍秀芽说话的语气有些沮丧。 “你若是很久都不能回来,我能不能给你写信?” 卢剑锋可没想过学习任务重,又贪玩小丫头片子能给自己写信,听到这话,顿时双眸发亮地将霍秀芽盯着。 “当然可以。” 生怕霍秀芽反悔,他迫切地回答,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剑锋哥哥把地址邮编给小鸭鸭,小鸭鸭若是想剑锋哥哥了,随时都可以给剑锋哥哥写信。” 卢剑锋立马伸手进裤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纸跟一支圆珠笔,麻利地写了地址递给霍秀芽。 霍秀芽接过地址,将地址折叠成小方块,小心谨慎地揣进自己的荷包里。 “剑锋哥哥,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卢剑锋干笑,不怎么说话,霍秀芽对着他不满地努了努嘴。 瞧小妮子似乎不满了,卢剑锋伸手摸了摸小妮子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剑锋哥哥怎么会没有话对你说呢。 剑锋哥哥心里藏着千言万语想对你倾诉呢。 “跟男孩子保持距离,不准早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嗯。” 霍秀芽双眸发亮,对着卢剑锋重重点头。 “若是有空,记得想一想剑锋哥哥,不准将剑锋哥哥忘了。” “嗯。” 小妮子无比乖巧,点头如捣蒜。 “剑锋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是不可能把剑锋哥哥忘记的,我会一辈子记得剑锋哥哥的。” “真乖。” 小丫头双眼明亮清澈,脸颊白里透红,配上纯洁干净的笑容,娇俏可爱得不要不要的。 卢剑锋心跳一阵失衡,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暴露出来。 “时间不早了,剑锋哥哥要走了,天冷,赶紧回家烤火。” “剑锋哥哥再见,剑锋哥哥一路平安,剑锋哥哥,我等你回来哦。” 卢剑锋转身离开,霍秀芽对着他挥手再见。 那句剑锋哥哥,我等你回来哦,直戳卢剑锋的心脏跟灵魂,卢剑锋嘴角勾起一丝幸福期待的笑容。 小鸭鸭,希望你一直等着剑锋哥哥,等到六年后,剑锋哥哥三媒六聘娶你过门。 342:霍景川式三件套 车子远去。 叶颂停下挥动的手,念念不舍地收回目光。 “外面冷,颂颂,咱回吧。” “秀芽,好生搀扶着你嫂子。” 叶红军夫妇跟霍景川的离开本让叶颂心里酸涩不已,李招娣的两句话,瞬间温暖了叶颂的心。 回到家。 叶颂立马回屋搬开大炕上的鸳鸯戏水双人长枕。 一双毛线袜,一双手套跟一顶毛线帽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叶颂的眼前。 毛线袜织得歪歪扭扭的,手套的十根手指一样长,帽子更丑像极了一张张大的嘴。 这样的手艺绝对不可能是婆婆跟小姑子的,更不可能是妈妈李红玉的。 难道是景川哥亲手织的? 叶颂满心好奇地伸手将帽子拿起。 一张纸条从帽子里掉了出来。 【颂颂,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年礼物,本来是打算当面送给你的,但你男人我织毛线的手艺实在太差劲了,着实没脸当面将这么粗糙的东西送给你】 【东西虽然粗糙丑陋了一些,但却是很温暖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戴上,你要是不喜欢,那就让娘拆了重新给你织】 看完纸条,叶颂灵魂受到了重击。 织毛线可是费时费力的活儿,那个男人啥时候给她织的三件套? 叶颂瞪大双眼,心里又惊又喜。 一个一米八几的糙汉手握毛线针静静坐着织毛线,那画面得多美丽感人! “嫂子,听娘说你明儿个要进城,我跟二哥明儿回学校,咱们一起。” 见叶颂那屋的房门敞开着,霍秀芽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 “这歪歪扭扭的袜子,十根手指一样长的手套,瓜皮一样的帽子是谁织的?” 看见叶颂手边的东西,霍秀芽嫌弃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啊,嫂子,拆了吧,我重新帮你织。” “你大哥给我织的。” “啥!” 霍秀芽脸上瞬间露出惊悚的表情,张大的嘴巴半晌没能合上。 “嫂子,你刚才说这三件套是我大哥给你织的?” “嗯。” 叶颂点头,霍秀芽这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滴个亲娘呢,我大哥竟然还有这方面的技能。” 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后,霍秀芽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了几分。 “我大哥真是不声不响干大事儿的料啊。” “只是过年这段时间,我大哥不是一直陪在嫂子你身边的么,他啥时候织的三件套?” “完全没法想象我大哥静静坐着织毛线的样子。” 叶颂将瓜皮一样的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 “好丑啊。” 自家漂亮的嫂子头顶一瓜皮帽。 霍秀芽实在觉得没眼看了。 “嫂子,我不是说你丑,我是说我哥织的这顶帽子丑。” “这帽子戴在你的头上,把你的脸都衬丑了,而且戴着不舒服,我帮你改改吧。” “不用。” 叶颂接着将十根手指一样长,一样粗细的手套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帽子围巾跟袜子虽然丑,但是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你大哥对我的关爱,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次日。 霍庆华兄妹俩开学报到,叶颂要去华兴出版社签约,早饭后,三人一起相约出门。 “庆华秀芽,路上照顾好你嫂子。” “颂颂,若是办完事,天色太晚,你就别着急往家里赶,直接在县城的国营宾馆里住下。” 三人出门前,李招娣一脸不放心地拉着叶颂的手。 “我说陪你去,你不让。” “娘,地上的雪已经化了,我自己去县城办事没什么问题。” 叶颂一脸轻松地笑了笑让李招娣放心。 “今儿个生产队复工,待会儿要开复工大会了,你跟爹还没吃饱吧,赶紧回厨房吃饭去,不然来不及了。” 李招娣瞧她神态轻松,动作灵活,这才踏实地松开了她的手,跟霍建成站在门口目送三个孩子离开。 到了县城。 叶颂先领着兄妹俩去了一趟城西国营饭店。 “叶叔,新年好啊。” 叶大年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站在柜台后核对账目,听到叶颂的声音,立马从账本里抬起头来。 “颂,颂颂!” 看到叶颂戴着一顶瓜皮毛线帽,领着霍庆华兄妹俩走进来,叶大年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险些没能将叶颂认出来。 “你这丫头,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叶大年低下头,又瞧见了叶颂手上的毛线手套。 瞧那十根手指一样长,一样粗细的手套戴在叶颂的手上,显得十分滑稽,叶大年禁不住嘴角一抽。 “今年流行这款式了?” “嫂子,让你别戴着我哥的杰作出门,你非得戴着,把人惊呆了吧。” 霍秀芽紧挨着叶颂,在叶颂耳边嘀咕着。 “这一路走来,你吸引了多少异样的目光。” 叶颂勾起嘴角,一脸无所谓地轻笑了一下。 “能把旁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这证明你哥的手艺好啊。” “这是我丈夫送给我的,虽然款式奇特了一些,但穿在身上很暖和。” 叶颂眼眸轻轻一转,目光回到叶大年的身上。 “叶叔,我弟弟妹妹背着东西走了这么远的路饿了,麻烦你吩咐厨房煮三碗臊子面,多放些肉臊子跟面条,我加钱就是了。” “大新年的,吃啥臊子面啊,我嘱咐厨房给你们仨炒几个菜,我请客。” 跟叶颂合作卖大米跟罐头,叶大年赚了一笔钱,今年带着媳妇孩子过了一个丰年,心情好着呢。 一会儿,服务员就将三菜一汤,一钵白米饭端到了叶颂仨人的跟前。 “颂颂,你那位朋友手里还有罐头跟大米吗?若是有,你通知他再寄一些回来,我还帮你们卖。” 空间栽种的第二茬粮食果蔬马上就能采摘了,这两天,叶颂都在琢磨该如何跟叶大年开口,让叶大年再帮自己销掉一些变现呢,叶大年此刻主动提起此事,正中叶颂的下怀。 叶颂按捺住内心的欢喜,冷静地开口:“我得先给我朋友发份电报打听一下情况,有消息后,我立马通知叶叔你。” “好好好。” 尝到了甜头的叶大年连连点头说好,生怕叶颂反悔似的。 343:小说签约,要通电了 吃饱喝足。 三人从城西国营饭店离开。 “嫂子,我跟秀芽先送你去华兴出版社,然后再去学校报到。” 霍庆华板着一张脸,一脸不容易讨价还价的表情跟霍景川神似。 霍秀芽附和她二哥的话重重点头。 “嫂子,不将你送去华兴出版社,我跟二哥不放心。” 叶颂拗不过兄妹俩,只得答应兄妹俩陪着自己前往华兴出版社。 “徐总编,有人找。” 叶颂在徐墨助理的指引下,带着一叠手稿走进徐墨的办公室。 “徐总编,新年好啊。” “咳。” 徐墨手里正端着一杯茶水,看见戴着一顶毛线瓜皮帽走进来的叶颂,硬生生被茶水呛了一下。 “你是,叶颂同志。” 叶颂微笑着点头,将自己的手稿递了上去。 “这是截止目前为止,我所有的稿子,请徐总编过目。” 看见叶颂手上戴着的毛线手套,徐墨眼里的诧异之色跟叶大年如出一辙。 “颂颂,你这手套款式真别致,在哪儿买的?” 徐墨一眼瞧出这么奇特的手套肯定是男人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给你徐叔说说,徐叔也去买一双这样的手套戴一下。” 叶颂俏脸一红。 跟徐墨的会面比较正式,她本来是打算摘了帽子跟手套,再进来见徐墨的,结果走到华兴出版社外却忘记了。 一孕傻三年,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是我丈夫给我的。” “原来如此。” 徐墨乐得笑出声。 “霍景川同志真是一个好男儿,在外保家卫国,在家疼爱妻子,要是我国多一些霍景川同志这样的好男儿,不出三十年,我国定会走向繁荣昌盛,富裕强大。” 徐墨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接过叶颂递来的稿子。 “给叶颂同志倒杯温水,再拿些红枣核桃过来给叶颂同志打发时间。” 嘱咐助理给叶颂倒水后,徐墨就低头翻开叶颂的稿子认真浏览起来。 徐墨一口气看完了所有的稿子。 大约两个小时后,一脸惊喜地抬起头来将叶颂注视着。 “颂颂,你这一叠稿子写得很好啊。” “文笔流畅,大气恢弘,情节渐入佳境,随着情节的推进,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越来越有血有肉,性格越来越饱满灵动了。” 叶颂提心吊胆了两个小时。 听到徐墨的点评,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徐叔,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签约了?” “当然。” 此刻,徐墨眸子里全是光,发财的光。 他有预感,叶颂的这部著作一定能大卖,说不定还能被国营电影厂看中,进行电影电视拍摄呢。 “这是合同。” 徐墨有些迫不及待地取出合同递给叶颂。 “合同一式两份,签完合同,盖了章,你就可以拿着合同去财务那边领取保底稿酬了。” “交稿时间是每个月的三十号,手稿字数达到二十万就进行排版印刷出刊销售。” “上次我看过的稿子,加上这次交来的稿子,合计大概十二三万了,颂颂,你回去后加把劲儿,咱们争取在二月初进行排版印刷。” “嗯。” 叶颂信心满满地对着徐墨点头。 “我会努力的,请徐总编放心。” 就算徐墨不提醒,叶颂也会趁着肚子没大之前,努力干。 这本小说大概五十万字到六十万字的篇幅,还剩下四十多万字没写,接下来的几个月,每个月八万字到十万字,在孩子出生之前,这本小说就能完结了。 到时候,她就能安安心心的坐月子,奶孩子,逗孩子玩了。 “两份合同我都已经签过字了,徐叔,请盖章。” 叶颂笑眯眯地将签过字的合同递还给徐墨。 徐墨盖完章后,还给她一份。 “对了,颂颂,你打算用什么样的笔名?可有想好了?” “福照景川。” 叶颂脱口而出。 徐墨听得嘴角的笑容加深。 “小两口真恩爱。” “孩子出生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满月酒。” “走吧,我带你去财务那边领保底稿酬。” “谢谢徐叔。” 叶颂急忙拿着合同起身,屁颠屁颠地跟着徐墨前往财务。 徐墨:“不用谢,你师父宝贝你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我若是不把你照顾好了,你师父得把我老底都给掀了。” 叶颂笑了笑:“我师父端庄大方,善解人意,不会的。” 徐墨停下脚步,扭头瞧了她一眼:“不愧是陈云锦唯一的弟子,这说话的语气跟陈云锦简直一模一样的。” 拿到钱跟粮票之后,叶颂心花怒放地从华兴出版社离开。 瞧着天色还早,她推着自行车去了一趟供销社。 下午六点。 李招娣下工后,站在村口伸长脖子往村外瞧去。 “婶儿,在等景川媳妇呢。” 周连英打从旁边路过,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景川媳妇不会有事的,你别这么担心。” “这不就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么。” 两人正聊着,叶颂就推着自行车不快不慢地朝着村口走了过来。 李招娣急忙拔腿迎了上去,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儿,见她没缺胳膊没少腿,脸色正常,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签约顺利吗?出门一天了,累着没?” “签约很顺利,没累着,我还拿了保底稿酬呢。” 叶颂扭头瞧了一眼自行车货架上的新鲜猪腿。 “娘,我想吃白萝卜炖猪蹄了。” “走走,咱们这就回家炖去。” 李招娣从叶颂手里把自行车接了过来。 叶颂空出手来,从衣兜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周连英。 从华兴出版社出来后,她感觉血糖有点低,手脚发软就从空间里取了一些大白兔奶糖。 周连英连连摆手。 “弟妹,你孕吐着呢,胃口不好,这些糖你自个留着吃。” 叶颂直接将糖塞进周连英手里。 “我今儿发了稿费,心里高兴,嫂子,你就收下吧。” “弟妹,你可真厉害,下地干活儿是把好手,做饭好吃,还能写小说跟县里的出版社签约。” 周连英脸上写满了对叶颂的欣赏。 “要是我家那两个兔崽子长大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一定会比我厉害。” 叶颂随口附和着周连英的话,快到分岔路时,叶颂忽然想起一件事,询问周连英:“嫂子,我回来时经过其他村子,听人说最近供电局的人要下乡安电缆,给村里通电了,你跟大队长可有听说过这件事儿?” 344:通电了下 “给村里通电!” 一听叶颂这话,周连英乐坏了。 “要是村里真的通上了电,晚上孩子写作业,女人做针线可方便多了,还能经常看电视。” “我得赶紧回家问问我家老王。” 周连英笑呵呵地加快了脚步。 “婶子,颂颂,你们婆媳俩慢慢来。” 三天后。 王启发上人民公社开会,接到了供电局将安排工作人员从正月二十二开始到磨盘屯安电缆的消息。 当天下午两点。 王启发跟生产队的几名干部就召集全村开商讨大会。 “各位乡亲们,下午好啊。” 王启发拿着大喇叭神采奕奕地站在讲话的台子上。 “今儿个,我有好消息告诉大家。” “王大队长,瞧你这红光满面,眉飞色舞的样子,难道是咱们的大队长夫人又怀上了。” 杨万里打量着王启发,言语调侃。 他这话一出,众人起哄。 “哎哟,王大队长,你可真是宝刀未老啊。” “我跟我媳妇结婚都一年了,我媳妇还怀不上,王大队长,你有啥诀窍,传授一下呗。” “王大队长的诀窍就是低头猛干,你又不是不知道。”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题越扯越远,颜色越来越黄。 周连英这样的厚脸皮都听不下去了,挥臂对着几个开黄腔的后生怒吼。 “王启发今儿有正事要宣布,都给我闭嘴。” 周连英说着,脱下自己三十九码的鞋子,手握鞋子对着几名开黄腔的后生挥了挥。 “在场有不少还没说婆家的姑娘家呢,谁敢再开黄腔,老娘管他是谁,直接鞋底板抽嘴。” 连王启发都被周连英用鞋底板砸过,刚才开黄腔的几名后生哪里还敢乱来,全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王启发一脸感激地冲着自家媳妇笑了笑。 媳妇真厉害,晚上回去被窝里好好感谢媳妇一番。 “各位乡亲们,咱们磨盘屯要通电了。” 说起通电,王启发脸上堆满了喜悦的笑容。 “今儿个上午,我去人民公社开会,领导下达了通知,从正月二十二开始,供电局将会安排工作人员到咱们磨盘屯栽电线杆子,拉电缆,不出一个月,咱们磨盘屯家家户户就能用上点灯了。” “咱们磨盘屯终于通电了。” “太好了。” “太好了。” 王启发话落,底下百多人齐声欢呼。 欢呼声持续了十分钟,才逐渐安静下来。 王启发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接着往下说。 “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免费给咱们村栽电线杆子,拉电缆,咱们得配合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感谢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大家觉得呢?” “是。” 众村民齐声点头回应,没有一声质疑。 王启发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我跟张会计,朱记工员,赵保管员商量过了,供电局在咱们磨盘屯栽电线杆,拉电缆期间,咱们磨盘屯给供电局的工作人员管饭,粮食由生产大队出,现在就缺一个伙夫了。” 王启发停顿下来,一脸严肃地打量着众人。 “每天给供电局的工作人员煮三顿饭,记十个工分,谁愿意接这份活儿?” 在场百多人,没一人回应。 所有人都眼馋那每天十个工分,但大家都担心饭做得不好吃,把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得罪了,摊上事儿。 半晌得不到回应,王启发有些发愁得皱起了眉头。 “王大队长,要不让我试试吧。” 就在王启发皱眉发愁的时候,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叶颂举起一只手,双眸炯炯有神地将台上的王启发注视着。 “颂颂。” 李招娣夫妇俩不约而同地开口,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你这孩子现在大着肚子呢。” 霍建成赶紧附和妻子的话。 “颂颂,咱们家现在有吃有喝,用不着你这么积极地赚工分。” 生产队的活儿,叶颂如今不做了。 白天,她就写一会儿小说,温习一下书本,闲暇时间一大把,若不找点事情做做打发时间,这怀孕的日子就太难熬了。 做饭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苦活儿累活儿,她现在也能闻油烟味了,每天花点时间做饭,还能拿十个工分,挺好的。 “爹娘,我没胡闹。” 叶颂努力说服李招娣夫妇俩。 “我把我腹中的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不会为了赚工分伤到自己的身体,我是有把握做这件事,才向大队长申请的。” “栽电线杆子,拉电缆而已,供电局顶多能安排五六名工作人员来咱们磨盘屯,加上咱们家几口人,给十来口人做饭,不是什么苦活儿累活儿。” “我也不能每天吃了睡,睡醒吃,吃了再睡呀,我也得找点活儿活动活动筋骨,不然生孩子的时候可难了。” 李招娣想想自己当初怀三个孩子时,每天都在地头干活儿,到生孩子时就跟便秘拉屎一样,肚子就痛了那么几下。 “活动是应该的,但是得适量。” “娘,我会把握好尺度的,若感觉身体不舒服,我立马停下来休息。” 叶颂好说歹说,又一番保证,李招娣夫妇俩可算点了头。 “景川媳妇,那给供电局工作人员做饭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叶颂做饭是出了名的好吃。 她愿意接下这个活儿,王启发求之不得。 叶颂眯眼一笑:“请王大队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完成这个任务。” “你做饭好吃,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放一百个心。” 王启发满脸微笑地将目光从叶颂身上挪开,接着宣布。 “电线杆跟电缆是国家负责,免费的,但是入户电表,咱们得自己掏钱买,这是人民公社下达的通知。” “还得掏钱买电表啊。” “电表得多少钱啊。” “会不会跟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一样贵,若这么贵,那咱们磨盘屯可没几户人家能通电。” 听说要自己掏钱买电表,底下立马愁容一片,唉声叹气不断。 “瞧你们这垂头丧气的模样。” 王启发目光一扫,没好气地开口。 345:磨盘屯通电,全村欢呼 “咱们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好政府,电力是国家民生工程,大部分钱都是国家出了,买电表花不了你们多少钱,每家一块钱,明儿上午十二之前交到张会计那里,明儿下午,我要将钱递交电力局定制电表。” “明儿十二点前不交钱的,视为放弃通电。” 磨盘屯虽然不富裕。 但一块钱,屯子里的人还是能拿出的。 王启发宣布完,众村民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当天下午,村民们陆陆续续上传达室,将电表钱交给张青。 正月二十二。 早上八点不到。 六名身穿供电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就出现在了磨盘屯。 一同进村的,还有三辆大垃圾。 拖拉机上装满了电线杆子跟电线。 大清早,突突突的声响在村里传开,引得家家户户出门奔向村口瞧热闹。 “拖拉机上是水泥电杆跟电线。” “是供电局的工作人员。” “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来了,咱们磨盘屯可以通电咯。” “通了电,以后就能经常上景川叔家看电视咯。” 村里的一群小屁孩激动得载歌载舞地欢呼。 王启发听到动静,率领生产队的几名干部急匆匆走来。 “同志,这大清早赶来磨盘屯,辛苦你们了。” 王启发走上前去,笑容满面地跟六名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握手。 “我是磨盘屯生产队的大队长,我叫王启发。” “六位同志大清早赶来,想必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领六位同志去吃早饭。” “把肚子吃得饱饱的,吃得身上暖洋洋的,待会儿才有力气干活儿。” 一会儿。 供电局的六名工作人员跟王启发就出现在了霍家新宅的院子里。 “霍婶儿霍叔,景川媳妇,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来了。” 叶颂跟李招娣一前一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知道供电局今儿个要来人,叶颂跟李招娣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早饭已经做好了,白面馒头,小米粥配外婆菜。” 叶颂笑容满面地开口。 “大队长,你快请六位供电局的同志进屋吃饭吧。” “叶同志,你的厨艺真不错,这小米粥熬得格外香甜。” “不止小米粥香甜,这白面馒头是我目前吃过最香软的,叶同志,你是怎么做的?” 一顿早饭下来,供电局的六名工作人员对叶颂的厨艺赞不绝口。 叶颂莞尔一笑。 熬小米粥,和面,她都是用的灵泉水,能不香甜才怪。 栽电线杆,拉电缆是辛苦的活儿,为了磨盘屯能尽快通上电,以后每一顿,她都得给加一点灵泉水。 “六位同志谬赞了,六位同志喜欢吃我做的饭就好。” “这做馒头没什么诀窍,和面的时候,加入少许的白糖,用温水和面,这样面团能发得又软又蓬松。” “希望六位同志吃了我做的饭,精神十足,力气十足。” “叶同志,这你可说对了,我现在感觉身上力气特足,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感觉自己一拳头能打死一头老虎。” 领队的笑呵呵地开口。 “感谢王大队长跟叶同志的盛情款待,接下来,我们会努力干活儿,争取一个月之内,让磨盘屯通上电。” 闲聊几句后,王启发领着六人离开了霍家新宅。 由于尚未到春耕最忙的时候,王启发从生产队伍里挑了三十名壮汉帮忙一起栽电线杆子,拉电缆。 三十名壮汉的加入,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八天栽完所有水泥电杆。 七天拉完电缆。 原定磨盘屯一个月通上电,结果磨盘屯家家户户通上电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通电了,通电了。” “电灯真亮啊,比蜡烛跟桐油灯亮多了。” 晚上七点多通的电。 家家户户屋里亮了灯。 孩子们开心得在自家院子里奔来跑去,欢呼不停。 “爹娘,我要去景川叔家看电视了。” “兔崽子,晚饭还没吃呢,跑什么跑。” “娘,我不饿,不吃了。” 孩子们蜂拥向霍家新宅。 晚上八点不到,霍家新宅里站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霍家新宅放电视。 叶颂写完稿子从屋里出来,看见一院子的人,神色一愣。 “景川婶婶,通电了,不用发电机了,今儿晚上看电视吗?” “景川婶婶,你就给我们放电视吧,我们一定安安静静地看电视,不打搅你休息。” “景川婶婶,这是我娘烙的饼,还热乎着呢,给你吃,你给我们放电视吧。” 一群孩子走去围着叶颂,可怜巴巴地请叶颂放电视。 一个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女孩为了看电视,甚至贿赂叶颂,把自己的饼递到了叶颂跟前。 想来是怀孕的缘故,叶颂母爱泛滥,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禁不住上手摸了摸人家的脸蛋儿。 真红。 像两只红透的苹果。 “婶婶不要你的饼,你们找位置坐好,婶婶这就给你们放电视。” 晚上。 霍家新宅的院子里,众人聚在一起看电视,欢声笑语不断。 一只白猫四仰八叉地瘫在叶颂跟霍景川的炕上,两只小铃铛明晃晃地裸露在叶颂的眼前。 “吵死了。” “一台黑白电视,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人一个个像着了魔似的。” 叶颂走来将它翻了个儿,眼神一瞪,语气警告。 “把你的两颗小铃铛收起来,你若再大剌剌地露在外面,我就将你送去兽医徐大华那里给你做一个小手术。” “反正你已经有后了,两颗小铃铛割了无所谓。” 小白被她这话吓得赶紧后腿夹紧。 “丫头,你这么暴戾,就不怕教坏你肚子里的两个小孩子么。” 叶颂嘴角一勾,丝毫不担心。 “我男人是这世上顶正值,正好的男人,血统在这里,他的孩子,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小白被腻得翻了个白眼儿,从炕上跳了下来。 “你男人都不在家,你还能给喵爷我发狗粮,腻死喵爷了,喵爷去外面树上睡觉了。” 叶颂看它跳窗而出,温声提醒。 “最近大队长家的花狸猫好像很喜欢上外面那棵杏树哦。” “喵!” 一声喵的惨叫,小白华丽丽地从窗户上摔了下来,扶腰站起,骂骂咧咧地离开。 【叶颂坑货,坑货叶颂,叶颂坑货,坑货叶颂】 【时间在跳跃了,把林淑雅解决掉咱们就进城了】 346:租仓库 次日。 早饭时间。 “爹娘,我今儿要进城一趟。” 叶颂一边端着碗吃饭,一边跟李招娣夫妇商量。 老两口同时低头打量了一眼她日渐隆起的肚子,眼神里流露出担忧。 “半个月前不是才进城交过稿子吗,咋又要进城了。” 生怕叶颂出事,李招娣顿时觉得饭菜不香了,放下了碗筷。 “后天中午,你爹要进城给城西国营饭店送斑鸠豆腐,颂颂,你是不是想进城买东西?你缺啥?直接给你爹说,让你爹给你买回来。” “你挺着个大肚子来来回回的,就算不会出啥事情,也怪累人的。” “娘,我不买东西,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进城一趟见徐总编。” 叶颂笑容满面地给李招娣夹了一筷子菜。 “办完事儿,我就回来,不会累着的。” 有关出书的事情,霍建成帮不了叶颂。 李招娣只得婆婆妈妈地嘱咐了叶颂一堆话,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叶颂送到村口。 进城之后。 叶颂直奔朱八等人平时干活的码头而去。 “朱八大哥,新年好啊。” 距离码头一里远的地方,仓库一间挨着一间。 叶颂推着自行车行走在仓库旁边的黄泥道上,朱八跟几个码头工人正扛着袋子朝她的方向走来。 “叶颂同志。” 朱八循声而望,认出叶颂之后,立马一脸激动地加快了脚步。 “叶颂同志,你这是有孕在身了?” 朱八走到叶颂跟前,低头目光落在叶颂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上。 “是啊。” 叶颂微笑着腾出一只手,爱怜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马上四个月了。” “叶颂同志,恭喜恭喜,等孩子出生办满月酒的时候,叶颂同志可一定要记得请我去喝一杯满月酒。” “谢谢朱八大哥,到时候我一定邀请朱八大哥。” 晓得叶颂这样的大忙人,不可能无事跑到码头这种地方来,何况叶颂现在还是一名孕妇呢,更不可能无事挺着肚子跑码头吹冷风。 闲聊几句之后,朱八开门见山地询问。 “叶颂同志,你今儿来码头可是为了找我的?可是又有货物要我搬了?” “货物过几天才会有。” 叶颂对着朱八略点了下头。 “朱八大哥,我想在码头附近租一间仓库,你可有门道?若是有,还请朱八大哥帮忙引荐一下。” 朱八爽快地开口。 “叶颂同志,这你可算找对人了。” “我正好知道有一间仓库要出租,那间仓库在二楼,通风干燥,蟑螂老鼠少,很适合用来囤放粮食。” 朱八拍了拍被自己搁在脚边的尼龙口袋。 “我先将手里的货物送了。” “叶颂同志,你在此处等我片刻,我一会儿带你过去瞧仓库。” 叶颂听得心头一阵欢喜,急忙对着朱八点头。 租到仓库。 她就一次性往仓库里囤大量的粮食。 城西国营饭店跟林大年需要粮食的时候,直接从仓库这边送货。 这样安排,简单轻松多了。 朱八扛着大包货物大步流星地离开,叶颂等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见朱八满头热汗地折了回来。 “叶颂同志,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朱八大哥,我耽搁了你宝贵的时间,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 朱八这才领着叶颂前去租仓库。 一会儿。 一名拿着大烟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进入了叶颂的视线。 “叶颂同志,眼前这个老头就是仓库的主人,这老头脾气有点怪,待会儿,你别开口,我跟他说就是了。” 朱八从老头身上收回目光,低声嘱咐叶颂。 叶颂顺着朱八的话点了点头。 “老王头,听说你家那仓库要出租,我给你领了一位租客过来。” 老王头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来将叶颂打量着。 见叶颂容貌端庄,眉宇正气,衣着朴素得体,不像是坏人,老王头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很冷漠地将钥匙递给了朱八。 “你知道那间仓库在哪里。” “你们自己过去瞧,若是瞧得上,回来交一个月的租金就是了。” 老头儿虽然怪里怪气地,但说话做事却很爽快。 叶颂心里很满意。 跟朱八前往仓库的途中,叶颂试探地问了一句。 “朱八大哥,那位老王头是不是不太去仓库那边?” “是。” 朱八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老头活得很随意,经常直接给租客钥匙,让租客自己去仓库那边瞧看情况,仓库租出去后,几乎从来不上仓库那边瞧一眼,不过那老头儿看人的眼光很准,这几年从来没有租客闹事。” “早年,据说老头儿并不是这样的,好像是心爱的女人跟着好兄弟跑了,从此一蹶不振,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了。” 叶颂听得嘴角一抽,心里有点同情老头儿。 心爱的女人跟着好兄弟跑了,这比心爱的女人跟隔壁老王搞上了还令人难以接受。 老头儿实惨! 不过老头儿对仓库漠不关心,倒是方便了她。 她随时给仓库补货,不会被人质疑。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站在了仓库门口。 仓库不大,叶颂目测三十个平方左右。 一楼是架空的,不能够住人,平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进进出出这里。 “叶颂同志,跟我进来吧,屋里有些黑,你当心着脚下。” 朱八拿钥匙将门打开后,扭头提醒了叶颂一句。 叶颂一只手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跟着朱八走进屋。 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窗紧闭,屋里却没有一丝发霉跟回潮的味道。 靠墙的地方,竖着两排木头打造的货架,叶颂走上去动手摸了摸,货架很结实。 “叶颂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 叶颂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地方偏僻,干燥,极少会有人前来,太适合做她的屯粮仓了。 “这地方我挺中意的,就是不知道一个月的租金多少钱?” “老王头开的租金是这一带仓库主里最便宜的,他只要求每天有酒喝,有草烟抽。” 347:书籍要大爆 叶颂心里大概有数后,跟着朱八一起回到老王头居住的小屋。 “老王头,叶颂同志很看好你家的仓库,那仓库的租金一个月多少钱,你说个数吧,若是价格合适,那仓库叶颂同志就租下了。” 老王头没开口,冷冷淡淡地对着两人伸出一个巴掌。 “五块钱太贵了。” 朱八眉头一皱,直接帮叶颂砍价。 朱八经常在这一带混,对这一带的人了解,听他跟老王头砍价,叶颂在一旁静静听着。 老王头弯下一根手指。 朱八不满,直接对着他比划了三根手指头。 “三块钱。” “一个月三块钱足够你抽烟喝酒了。” 经过朱八地讨价还价,叶颂最终以一个月三块钱的租金租下了老王头的仓库。 “朱八大哥,辛苦你了。” 从老王头家离开后,叶颂对朱八感激地开口。 “今儿耽搁了朱八大哥不少时间,实在过意不去,今儿下午,我请朱八大哥去城西国营饭店吃一顿。” “不了。” 朱八连连摆手。 “我下午还有活儿呢。” “叶颂同志,咱们算是老熟人了,给老熟人帮点小忙不算什么,何况你之前给我的活儿,让我赚了不少钱呢。” “你心里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今后有活儿了,请我去干活儿就是了。” “那是一定的。” 跟朱八分开之后。 叶颂又拿着钥匙去了一趟仓库。 “大米,取。” “面粉,取。” “苞米,取。” 几个眨眼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仓库堆上了一袋一袋的粮食。 叶颂看着靠墙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食,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小白。” “喵。” 小白从空间里出来,抖了抖毛,神态慵懒高贵地蹲在叶颂跟前。 “丫头,叫喵爷有什么事?” 叶颂瞧它一身的蒜瓣毛,肥得肚子上都现游泳圈了,伸手将它拎了起来,抓它肚子上的游泳圈轻轻拉了拉。 “小白,你都有游泳圈了,小花狸没有嫌弃你么。” 小白低头盯着叶颂拉扯自己的肚囊皮,顿时心里受到一万点伤害。 “那是肚囊皮,不是游泳圈,不是游泳圈。” “肚囊皮不就是肥胖之后,才出现的么。” 叶颂将手移到小白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小白屁股上的肉。 “瞧你屁股腚子上的肉,厚得都快赶上我了。” “小白,你再不减肥,小花狸迟早会跟其他小公猫跑的,到时候,你头顶就是一片绿了。” 小白被伤害得体无完肤,生无可恋。 “丫头,你想让我做什么,你直说吧。” 叶颂一脸得逞地微笑,弯腰将小白放下地。 “小白啊,这间仓库很重要,咱们现在就靠这间仓库赚钱了,你负责帮我把这间仓库守护好。” 小白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猫步走到一堆粮食前,往上面一跳,生无可恋地趴在上面。 “财迷。” “掉钱眼里去了。” “喵爷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丫头。” 叶颂知道小白已经答应看守仓库了,嘴角扬起一丝愉悦的笑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我马上就要有孩子养了,能不爱钱吗。” “小白,辛苦你了。” “你赚钱养孩子,霍景川是用来干什么的?” 小白不认同地瞪了叶颂一眼。 “难道他就负责爽一把,颤抖一下。” “” 这话听得叶颂一头黑线。 公猫母猫那啥那啥跟男人女人那啥那啥的感觉应该是不相同的,这死胖子咋知道得那么清楚! 难道她跟景川哥做的时候,这死胖子就趴在房顶上刨洞偷看! 叶颂脸上的笑容凝固,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看好仓库。” “否则我把空间里的鱼全部卖了。” 吃货小白哪能没有鱼吃,瞬间犯怂,乖乖巧巧地对着叶颂点头。 眼看日头已经偏西了。 叶颂从仓库离开后,推着自行车匆匆赶往华兴出版社。 正月十六交过一次稿子。 第二次交稿的时间原本是二月底。 但是叶颂现在已经握有八万字校对过的稿子了,月底懒得再来跑一趟,于是今儿带着进了城。 “叶颂同志,你来了。” 叶颂上次到出版社受到了徐墨的热情接待,她这次出现在华兴出版社,立马有华兴出版社的职工小妹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叶颂跟小妹打过招呼后,温声细语地询问。 “妹子,徐总编今儿个在吗?” “在呢,我带你去。” 前往徐墨办公室的路上,职工小妹低声跟叶颂说:“叶颂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徐总编十分看好你的书,觉得你的书一定能成为畅销书籍,或许还有机会被电影厂选中,进行电视电影拍摄呢。” 虽然叶颂也肖想过书籍热销,版权被电影厂买去,进行影视化改造。 但是,她从没指望第一本书就能获得这样的好成绩。 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叶颂激动得险些没管理好脸上的表情。 瞧她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职工小妹接着开口:“叶颂同志,我可没骗你。” “方才那些话,我是亲耳听到徐总编跟出版社的一位领导说的。” “徐总编的目光一向精准,这几年,被他认可的书籍,全都成为了热销书籍,他既然看好你的书,觉得你的书能够成为畅销书籍,你的书就一定能行。” 叶颂不是不相信徐墨的眼光,而是太震惊了。 徐墨成为导演后,拍摄的电影电视获奖无数,鉴赏书籍的眼光岂能差。 “谢谢小妹告诉我这些。” 叶颂心情大好地扬起嘴角。 “要是我的书籍真的成为了畅销书籍,被电影厂看中,进行影视拍摄,到时候,我给小妹你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红包就不要了,叶颂同志你成为大作家之后,别忘记给我签名就是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站在了徐墨办公室的门口。 “请进。” 徐墨儒雅温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职工小妹这才帮叶颂打开了房门。 “颂颂来了,快请进。” 见叶颂背着一只布包站在门口,徐墨激动得起身相迎。 “是不是来交稿子的?” 348:婆媳情深 “你上次交的十多万稿子已经送去印刷厂进行排版印刷了。” “预计,这个月中旬就能进行发售了。” “这么快!” 前世,叶颂就听闻徐墨不仅对工作严谨认真,还是个急性子。 这一世,叶颂终于亲眼见识到了徐墨的急性子。 “这已经很慢了。” 徐墨打量了一眼叶颂已经隆起的肚子。 “若不是你怀孕,我不敢向你逼稿,上个月,我就将那十多万稿子送去印刷厂排版印刷了。” “感谢徐叔对我的照顾。” 叶颂会心一笑,打开随身携带的口袋将最近写的稿子取了出来。 “徐叔,这是我最近新写的稿子,大概八万多字。” 半个月的时间。 叶颂一个孕妇写了八万多的稿子。 这让徐墨感到震惊又满意。 徐墨伸手接稿时,给叶颂递上了一道赞赏的目光。 “好好好。” 看完八万多的稿子,徐墨接连说了三个好。 “这次交的稿子思路清晰,恩怨情仇刻画得很动人,打斗场面写得尤其精彩,而且没有一个错别字。” 叶颂对待工作认真的态度,让徐墨嘴角的笑容加深。 “颂颂,继续好好干,我有预感,你能凭这本小说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作家。” “等你出名之后,我想办法将你的作品推荐给电影厂。” “感谢徐叔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下个月这个时候,我争取交二十万稿子给你。” 助理送来一杯热牛奶,徐墨一个眼色,助理将热牛奶递到了叶颂跟前。 “陪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饿了吧,先喝杯热牛奶暖暖身子。” “写稿子固然重要,但颂颂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喝完牛奶,徐叔请你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徐墨关心自己,又热情相邀,叶颂不好拒绝。 在城西国营饭店跟徐墨吃过饭,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头。 叶颂迎着落日霞光,踩着自行车朝着磨盘屯方向而去。 因为只有平路骑车,危险的下坡跟费力的上坡路,叶颂都是推着自行车走,还没回到磨盘屯,暮色已经四合。 “招娣,咱们出村三里路了,还没瞧见颂颂人影,今儿晚上,颂颂或许已经歇在县城了呢。” “才走了三里路,霍建成,你嘀嘀咕咕什么呢,你要是不愿意继续往前走,你自己回家,我得去找我家颂颂。” “颂颂那丫头是个恋家,孝顺的,办完事多半会往家赶,现在四周黑漆漆的,她要是在路上,一个人该多害怕多紧张啊。” “媳妇儿,我没说我不往前走。” “我的意思是,咱们沿路寻找,走到安阳镇,若还是见不到颂颂的身影,咱们就打道回家。” 叶颂推着自行车走着走着,不远处出现了一道火把的亮光跟两道身影。 紧接着,公婆细碎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大晚上,公公婆婆打着火把出现在回村的路上,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叶颂盯着那快速往前移动的亮光,心里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爹娘。” “是颂颂,我就说颂颂今儿晚上会回家嘛。” 听到叶颂的呼声,李招娣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接着脸色一喜,拔腿朝着叶颂奔了过去。 “你这孩子。” 车龙头上安着电筒。 李招娣借着电筒的光芒将叶颂打量着,嗔怪地瞪了叶颂一眼。 “不是都给你说了嘛,若办完事情,天色太晚了就在县城的国营宾馆住下,你咋就不听呢,这黑漆漆的一片,要是路上摔了,或者有个什么闪失,你爸妈跟景川该如何伤心。” 叶颂知道老两口是担心坏了。 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李招娣念叨。 李招娣念念叨叨了大概两分钟,眉头舒展,眼里流露出对叶颂的心疼。 “饿了吧。” 她说着解开身上棉袄的两颗扣子,从棉袄里拿出一包东西。 “娘给你带了点吃食,还热乎着呢,你先吃着垫垫肚子,待会儿回到家里,娘给你做好吃的。” 李招娣将油纸包解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鸡蛋韭菜煎饼,笑容满面地将煎饼递给叶颂。 “霍建成,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去推自行车,颂颂吃东西呢。” 霍建成这才走上前两步,伸手从叶颂手里将自行车接了过来。 叶颂跟徐墨在城西国营饭店吃得很饱,但看着婆婆献宝般递来的韭菜鸡蛋煎饼,心里暖洋洋的,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 “真香。” “娘,你烙的这韭菜鸡蛋饼跟我妈做的一样香。” 李招娣看着叶颂大口大口地吃,脸上堆满了笑容,比自己吃还高兴。 “你喜欢吃,待会儿回去,妈给你做。” “不用了。” 叶颂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开口。 “今儿下午,徐总编请客,我在城西国营饭店吃了一些,不是很饿,有这些就够了。” 吃完两个韭菜鸡蛋饼,叶颂身上暖呼呼的,困意袭来。 回到家里,她脱了外衣鞋袜,正打算直接上炕。 虽然每天喝灵泉水,但她怀的是双胞胎,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沉,瞌睡真是越来越多了。 “颂颂,先洗把脸,泡个脚再睡。” 李招娣拎着一桶热乎乎的水进来。 她将一桶水分成两份,倒进两个盆子里,一盆给叶颂敷脸擦拭身子,一盆给叶颂泡脚。 叶颂坐在炕边上,盯着盆里棕黑色的液体。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艾蒿的味道。 “娘,这是艾蒿水吗?” “是了。” 李招娣蹲在炕前,伸手进盆里试水温。 “常用艾蒿水泡脚,可以驱寒除湿排毒。” “孕中后期经常用艾蒿水泡脚,还能防止双腿浮肿。” “这是你七七姐告诉我的。” 李招娣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给楚云七调水温。 “水温合适,颂颂,将脚伸进来吧。” “你这孩子,咋这样子将我盯着。” 李招娣抬起头来,见叶颂双眼一眨不眨地将自己的脸盯着,顿时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忙伸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两把。 “我脸上是不是有灶灰?” 349:即将临盆,杨万里苏冬儿即将离开 “没有。” “我娘漂亮着呢。” “我娘跟我妈一样,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仙女儿。” 叶颂起身走到李招娣身边,伸手紧紧地将李招娣抱住。 “娘,等你老了,行动不便了,我也这么照顾你。” 叶颂心里计划着。 “我努力赚钱。” “等我赚到了足够的钱,我在清远市城郊的地方盖一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等你跟爹,我爸妈老的时候,你们就一起住在四合院里,闲时种种花种种菜,养养鸡,你们四人组一桌,还能打长牌。” “你这孩子,怎么忽然这么矫情了。” 李招娣轻轻拍了拍叶颂的背,温声细语地开口。 “我跟你爹有手有脚的,自己能找到吃的,老了也不需要你们操心。” “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儿女一辈子幸福顺利,健康快乐。” “盆里的艾蒿水快冷了,赶紧坐下泡脚。” 李招娣将叶颂拉回炕上坐好。 “时间不早了,你泡完了脚就直接躺下休息,这盆里的水,我明儿一早起床再倒。” 害怕叶颂挺着大肚子逞能,李招娣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几句,得到了叶颂的保证,这才放心大胆地转身出门。 一晃眼。 五个月后。 农历七月,烈日炎炎,秋收在即。 磨盘屯的稻子,小麦,苞米即将成熟(小麦一年可以种两季,我记得小时候,就有小麦稻谷苞米前后相继成熟),放眼望去,金浪翻滚,犹如油画画家手底下的一幅巨著。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丰收的气息。 “景川媳妇,你这肚子瞧着又大了一圈儿啊,是不是快生了?” 下午两点多,叶颂在霍秀芽的搀扶下,步伐蹒跚地在村口散步。 路过的村民瞧见姑嫂俩,纷纷停步侧目跟姑嫂俩打招呼。 “肚子这么大,这么远,怕是要生两个大胖小子。”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孕晚期,叶颂说话都觉得累。 见这么多人跟叶颂打招呼,霍秀芽生怕她累着,逐一帮忙回答。 “我嫂子希望是一儿一女。” “嫂子,你累不累?” 霍秀芽逐一回复了村民,扭头眼神充满担忧地将叶颂打量着。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霍家新宅几口人情绪都紧张起来,比叶颂这个挺着大肚子,即将生产的孕妇还紧张几分。 “嫂子,你要是觉得累了,我扶你回去。” “你现在肚子太大了,每天散步一会儿就成了,走多了,容易伤膝盖,伤腰。” “我哥也真是的,你都快生了,还不见他回家。” 想到叶颂现在睡觉,身子重得翻身都困难,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还被两个还没破壳的小东西踹醒,霍秀芽就心疼极了,禁不住有些抱怨霍景川。 “等他回来了,我一定帮你好好骂骂他。” “秀芽,别怪你大哥。” 叶颂微笑着,轻轻拍了拍霍秀芽的手背,眼里尽是温柔跟母爱,丝毫都没责怪霍景川。 “你哥是人民战士。” “任务来了,你哥必须去执行。” “你哥在意我,在意这两个孩子,超过在意自己的性命,若是能请假回磨盘屯陪我,你哥恐怕早就回来了。” 霍秀芽低头咬了咬唇,等她再抬头时,红了一双眼眶。 “嫂子,可是这样,太辛苦你,太委屈你了。” “哪个女人怀孕生孩子时,不希望丈夫陪在自己的身边。” “我是个非同一般的女人啊。” 叶颂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膀,接着又笑了笑,语气调侃地开口。 “就算你哥现在回来了,他也不能代替我挺大肚子,更不能代替我生孩子啊。” “他回磨盘屯实际没啥作用,还不如待在队伍里继续做任务赚钱给两个孩子买奶粉呢。” 听她说得这么轻松,霍秀芽紧皱得眉头终于舒展了。 “嫂子,就你心态好,要是换个女的嫁给我哥,此刻恐怕已经哭得泪如雨下,把我们霍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你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男人,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能是我的,谁敢嫁给你哥,我灭了她。” “嫂子,我哥也只爱你,只会娶你。” 霍秀芽将头一歪,轻轻地贴了贴叶颂。 “我也只认你这一个嫂子。” 姑嫂俩说着话,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杨老师跟苏知青的感情真好啊,就像嫂子你跟大哥的感情一样好。” 霍秀芽笑得眉眼弯弯地将两人打量着。 “我听说,杨老师快要回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杨老师是个好老师,他走了,咱们磨盘屯村小的学生该伤心了。” 叶颂顺着霍秀芽的视线瞧过去,见杨万里扶着怀有身孕的苏冬儿走了过来。 苏冬儿虽然只怀了三个月,但已经孕味十足,满脸幸福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杨老师,陪苏知青散步呢。” 叶颂微笑着冲两口子挥了挥手打招呼。 杨万里两口子瞧见挺着大肚子的叶颂,立马笑容满面地走了上去。 苏冬儿盯着叶颂高高隆起的肚子打量。 “叶知青,你这是快生了吧。”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左右。” 叶颂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声细语地回答,语气里透着一丝母亲对孩子的喜爱。 “杨老师苏知青,听说你们俩快回城了,什么时候走?可有在城里找到了工作?” 杨万里:“王大队长正在选新老师,等新老师确定了,我跟新老师交接一下工作就走,大概一两周就能动身。” “已经在城里找好了工作,在我岳父岳母的引荐之下,我考进了机关单位。” 苏冬儿伸手握住叶颂的手,看着叶颂的目光有些念念不舍。 “叶知青,万里哥得尽快回城工作,我们可能没法等到你的孩子出生,喝满月酒了。” “没关系。” 叶颂反将苏冬儿的手握住。 “工作重要,以后有机会,咱们在一起吃饭,或许还能带着孩子玩呢。” “朋友姐妹一场,我祝你跟杨老师一辈子婚姻幸福美满,步步高升。” “谢谢,叶姐姐。” 苏冬儿忽然抱住叶颂,深情地喊了一声姐姐。 “叶姐姐,我早就想这么喊你了。” “自从我来到磨盘屯后,除了万里哥,就你对我最好,最照顾我。” 能交到苏冬儿杨万里这样的至交好友,叶颂也是打从心眼里开心。 “冬儿妹妹,杨老师,山高水远,咱们后会有期。” 【马上要到高考了啊,颂颂坐完月子就能参加高考了,高考后就回城了,哈哈哈】 350:签售会 当天下午。 华兴出版社的徐墨出现在了磨盘屯。 “这位女同志,你好,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李兰英挺着大肚子转身见徐墨气质不俗,脸上立马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同志,你请说。” 徐墨递上感激的眼神。 “我姓徐,是华兴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请问叶颂同志家怎么走。” “原来是华兴出版社的领导同志啊。” 一听是大人物,李兰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 “我叫李兰英,跟颂颂是朋友。” “徐同志,我带你去霍家找叶颂同志吧。” 徐墨打量着李兰英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过意不去。 “李兰英同志,我看你不太方便。” “你给我指一下路就成,我自己去。” “我很方便。” 李兰英一边回应,一边笑呵呵地在前面带路。 “别看我肚子大,我身子骨灵活着呢。” “我男人也是瞎紧张,见我肚子大了就不让我下地干活儿了。” “再过几天就秋收了,秋收这段时间可容易赚工分了,哎,我这挺着肚子男人不让下地干活儿,不知要少赚多少工分。” 徐墨就问个路,猝不及防被李兰英灌了满嘴的蜜糖。 见李兰英挺着大肚子,一双腿却迈得飞快,徐墨不由得目瞪口呆。 真是个灵活的孕妇。 “徐领导,这就是霍家新宅了。” “这会儿,颂颂跟秀芽那丫头应该在家里,我帮你叫人。” 李兰英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接着就扯开嗓子喊。 “颂颂秀芽,你们姑嫂俩在家吗,有贵客找。” 霍秀芽走来开门,见李兰英跟徐墨站在门口,先是一阵意外,旋即满脸笑容地开口:“徐叔叔,这么热的天,你咋来了?” 小妮子曾跟叶颂去过华兴出版社交稿,见过徐墨。 “我嫂子在家呢。” “快请进。” “壮实嫂子,你也进来坐坐。” 七月间,霍家新宅院子里的几棵果树硕果累累的,李兰英怀着孩子有点馋那果子。 霍秀芽这么一说,她就厚着脸皮,笑呵呵地跟着徐墨往里走。 午睡的叶颂听到动静,穿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徐叔,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磨盘屯了。” “秀芽,去厨房里取一些早上摘的葡萄,端来堂屋让你徐叔跟壮实嫂子尝尝。” 一会儿,霍秀芽端着一盘紫宝石般的葡萄回到堂屋。 李兰英早就馋霍家新宅院子里的葡萄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霍秀芽拿起一串递给她时,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接了过来。 早上采摘,用井水冰镇了一上午的葡萄,格外清甜解渴。 李兰英尝了一颗,享受得眯起了双眼。 “这葡萄真甜。” “颂颂,你家咋能把葡萄种这么好?” 叶颂瞧她一脸享受,舍不得一下子把手里的吃完。 “壮实嫂,这盘子里的葡萄还多着呢,你要是喜欢吃就敞开了吃,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让秀芽摘一些,你带回去吃。” “我家院子里的几棵果树都是在山上挖的,我原本是想用果树装点一下庭院,没想到仔细施肥后,这些果树竟然结果了,结出来的果子还又大又甜。” “徐叔,待会儿你回县城,也带一些葡萄回去给婶婶尝尝。” “颂颂,那我就替你婶婶谢谢你的好意了。” 徐墨吃了一串葡萄,觉得浑身上下都凉快了,笑呵呵地开口:“我今儿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颂颂,上个月,华兴出版社不是将你的作品进行全国发售了吗。” 前面四个月,叶颂的作品只在清远市,南华市,巴川县跟建安县进行销售。 四月下来,叶颂的作品在这四个地方卖得很不错,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卖出了三万多册。 华兴出版社的领导彻底相信了徐墨的目光,相信了叶颂作品的潜力,于是在上个月的月初,华兴出版社将叶颂的作品印刷了五万册,进行了全国发售。 “徐叔,是全国发售有结果了吗?” 徐墨的话让叶颂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但是更多的是期待。 “成绩如何?” “有结果了,成绩很好。” 徐墨打量着叶颂,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果然没有看错作品,更没有看错人。” “五万册,已经卖完了。” “等到回款后,华兴出版社就能为你结算稿费了。” 叶颂顿时激动得心跳加快了节拍。 上个月月初,她的作品已经完结了,一共是七十万字,分上中下三册,三册总价是一块五。 之前卖出去的三万册,她分到了一万二千块。【作品印刷进行分销,稿费要被扣好几次,才能到作者手里,一万二千块已经很多了哈】 上个月月初印刷的五万册全部卖出去,她至少能二万块。 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徐叔,辛苦你了。” “我跟着你赚了钱,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挺着大肚子还被我催稿。” 徐墨想到之前自己催叶颂交稿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愧疚。 “好在作品已经完结了,接下来,你在我们华兴出版社的安排下办一场签售会,签售会之后,你就能安安心心地休息待产了。” “徐叔,我嫂子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签售会能不能往后推延。” 霍秀芽瞧了一眼叶颂的大肚子,以及微微腹中的身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段时间,我嫂子吃不好睡不好,这时候办签售会,我怕她吃不消。” 徐墨一脸为难。 “我也想让颂颂生了娃,坐了月子再办签售会,但是现在有一大批读者要求颂颂办签售会,华兴出版社拿着没办法。” “我能坚持,徐叔,签售会安排在什么时候?” 叶颂咬牙开口。 读者对于作者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现在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呼吁她办签售会,若是这时候退缩不跟读者互动,等这一批热潮过去了,极有可能会失去一批的读者。 不如趁热打铁办签售会。 福照景川这个笔名会因为这次的签售会更加响亮。 名声响亮才更加容易被电影厂选中。 351:冒充“福照景川” 签售会的一切流程都是华兴出版社安排。 她只需要坐在那里签字,跟读者互动就是,也不是什么苦活儿累活儿。 徐墨打量着叶颂。 “你如果觉得自己没问题,那签售会就安排在后天下午的两点到五点。” “签售会的地点为咱们巴川县的华兴书店大门口。” “成。” 叶颂顺着徐墨的话点头。 “我一定在后天下午两点前赶到华兴书店。” 谈完了正事儿,叶颂要徐墨吃晚饭,徐墨推脱说还有要事要办,叶颂只得让霍秀芽摘了一些葡萄给徐墨带上,再送徐墨到村口。 签售会这天。 叶颂在霍庆华霍秀芽兄妹俩的陪同之下现身华兴书店。 签售会还没开始。 华兴书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人有男有女,有中学生,有职工,甚至还有几位老人,大家都不顾烈日炎炎,站在华兴书店大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嫂子,那些人全是你的读者!” “嫂子,你太受欢迎了!” “嫂子,你太厉害了!” 霍秀芽目光在人群长龙中一扫,见那些人人手一套叶颂的作品,霍秀芽收回目光,一脸佩服地将自家嫂子盯着。 “嫂子,你这么受欢迎,要是我哥在场,怕是得又打翻陈年老醋缸。” “颂颂,你来了。” 看见叶颂跟霍庆华兄妹俩的身影,徐墨跟华兴书店的经理急忙迎了上来。 今儿来的人有些多,多得超出了徐墨的想象。 生怕叶颂被人挤着,伤了腹中胎儿,徐墨跟华兴书店的经理,以及霍庆华霍秀芽兄妹俩像保镖一样簇拥着叶颂到临时搭建的工作台。 看着叶颂缓缓落座,徐墨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大喇叭。 “各位同志,下午好,感谢大家不顾烈日炎炎,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作家“福照景川”的签售会。” “我身边的这位叶颂同志,便是《江湖双侠》的作者“福照景川”。” “叶颂同志现在身怀六甲,行动不是很方便,需要找叶颂同志签名的,请排好队,一个一个地上前来。” 徐墨几句话落,现场一阵哗然。 “《江湖双侠》的作者竟然是个孕妇,身怀六甲,竟然能写出如此荡气回肠,令人回味的优秀作品。” “这位叶颂同志,看上去年纪好小啊,应该才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竟然能把江湖恩怨,血雨腥风,阴谋诡论,儿女情仇描写得如此好。” “这就叫优秀的人,一辈子都优秀。” “不仅优秀,长得还挺漂亮的,要是没嫁人,我就去追求了。” 在场的人,一边讨论,一边排着队上前找叶颂签名。 一名女同志在问叶颂要签名的时候,忽然问:“叶颂同志,我非常喜欢你的著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颂签完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莞尔一笑。 “请问。” 女孩被她莞尔一笑的样子晃得眼前一晕。 这是她见过最美,最优雅的孕妇。 女孩红着脸开口:“叶颂同志,请问你的笔名“福照景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叶颂抿了抿唇,如实回答:“我丈夫叫霍景川,他是一名人民战士,经常在前线执行任务,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我取这样的笔名,是希望福气照耀着我的丈夫,让我的丈夫平安归来。” “好美丽好感动的爱情。” 女孩被叶颂的话感动得双眸微微泛红。 “就像《江湖双侠》中的男女主人翁一样相爱。” “叶颂同志,你的丈夫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地归来陪伴你跟你的孩子。” “谢谢你的祝福。” 清远市。 作战队伍。 “报告霍连长,大门口有人找。” 霍景川正在给一群兵蛋子做特训。 “来人叫什么名字?找我有什么事?” 霍景川扭头飞快地瞧了一眼传信兵。 “我现在在忙,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让他等着,或者让他改日再来。” “来人是矿业科技院的一名女同志,叫林淑雅。” 听到林淑雅三个字,霍景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林淑雅同志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霍连长,请问现在放林淑雅同志进来吗?” “你当兵几年了?” 霍景川忽然黑了一张脸,语气加重。 传信兵被吓得浑身紧绷地对着霍景川敬了一个军礼。 “回霍连长的话,我当兵已经有三个年头了。”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当兵三年了,这点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去告诉林淑雅同志,我救她,那是我的工作,在我的眼里,她跟矿业科技院的其他同志没什么区别,她用不着送礼感谢我。” “我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收她的礼物传出去了,对她的名声也不好,请她自重。” “是。” 通信兵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飞奔离开。 “老大,你艳福不浅啊,嫂子一心一意爱着你,还有一名矿业科技院的女同志惦记着你。” 贺铁牛一脸羡慕地开口。 “不像我跟赵凯旋,过年回家相亲几回,没被一个姑娘看中。” 见霍景川脸色不对,一旁的赵凯旋忙对着贺铁牛使眼色。 “贺铁牛,出列。” 没等贺铁牛收到赵凯旋的提醒,他就被霍景川喊出列了。 “特训时候说闲话,我看你是觉得今天的特训太轻松了。” 霍景川板着一张脸走到贺铁牛跟前。 “既然觉得今天的特训太轻松了,那你就围着场地加跑二十圈,跑不完,今儿晚上不准吃饭。” “赵凯旋,出列。” 赵凯旋心头咯噔一下。 “老大,我今儿没做错什么呀。” 霍景川:“你跟贺铁牛不是好兄弟么,你去陪着他跑吧,跑完了,你们俩再一起去食堂。” 赵凯旋心里泪奔。 早知道,他就不提醒贺铁牛了! 两人苦哈哈地加跑完,已经下午六点了。 贺铁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扁嘴开口:“这么晚了,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 “吃不上活该,明知道那林淑雅同志对老大心思不纯,还敢在老大面前提她。” 两人前往食堂时,经过了大门口。 林淑雅不甘心,拿着一套小说站在大门口等了一下午,见赵凯旋跟贺铁牛并肩走来,一脸激动地开口:“贺铁牛同志,赵凯旋同志,我是林淑雅,我有东西要交给霍景川同志,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下。” 两人虽然不情愿,但素质好,还是笑容满面地走了过去。 林淑雅心头一喜,立马将一套崭新的《江湖双侠》递给赵凯旋。 “这是我出的书,麻烦两位帮我交给霍景川同志。” 352:你一句我一句,狠狠打击 赵凯旋跟贺铁牛一起留意着她递来的书。 《江湖双侠》,这不是嫂子写的书吗。 嫂子还取了一个“福照景川”的笔名。 因为这个笔名,老大还在他们面前炫耀了好久呢。 林淑雅怎么会说《江湖双侠》是自己的著作? 难道林淑雅跟嫂子撞了思路,给著作取了相同的名字? 两人此刻都想不明白,不约而同地从林淑雅手里收回目光,交换了一个眼神。 “嗯。” 贺铁牛点了下头,凑到赵凯旋耳边,轻声说:“先把书拿过来瞧瞧。” 赵凯旋这才伸手从林淑雅手里将书籍接了过来。 1977年,热销书籍《江湖双侠》,作者:福照景川。 书籍封面上的一段加粗文字闯进赵凯旋跟贺铁牛的眼睛里。 两人脸上那点客套的微笑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一起皱着眉头将林淑雅盯着。 两个人撞了思路,给著作取了一样的名字,这事儿有可能发生。 但撞书名,又撞笔名,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个女人明知道老大有妻儿,依旧百般纠缠老大,人品已经很差劲了,现在竟然还冒用嫂子的笔名,盗用嫂子的著作,简直不要脸。 如此品德败坏,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是矿业科技院的。 “林淑雅,你刚才说,这部小说是你写的?” 赵凯旋脸上表情忽然紧绷,语气凉凉,直呼其名。 林淑雅一愣。 即使觉察到赵凯旋对自己不满了,但是为了俘获霍景川的心,她依旧一咬牙开口:“没错。” 《江湖双侠》这部小说的作者肯定是一名上了年纪,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男性,否则不能将《江湖双侠》这部小说写得荡气回肠。 她就冒充一下作者,对作者来说没什么损失。 即使被作者知道了,作者年纪大了,压根就没有精力跟她计较这件小事儿。 但是霍景川同志若是知道,她用“福照景川”这个笔名写了一部小说,霍景川同志一定会被她的痴情跟深情打动的。 “门卫不让我进去,赵凯旋同志,贺铁牛同志,麻烦你们了。” 坦白从宽的机会,赵凯旋已经给了林淑雅,见林淑雅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赵凯旋也不给她留面子了。 “林淑雅同志,有句话叫做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句话送给你,我想应该很合适。” “这书,你不配拥有,我就替你收下了,你赶紧离开吧,这里是军事重地,你若再不离开,或许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进行拷问。” 林淑雅被沈建文夫妇俩捧在手心里养大,像个小公主一般,不曾被人这般直接打脸过。 她顿时受不了,双眸泛红,一脸委屈地将赵凯旋盯着。 “赵凯旋同志,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说出来,若是能改正,我立马改正。” 瞧她觊觎别人丈夫,偷人劳动成果,坏事做尽,却摆出一副受害者楚楚可怜的模样,赵凯旋跟贺铁牛心里都禁不住犯恶心。 难怪老大听到林淑雅三个字就觉得烦。 这个女人跟他们从老大口中了解到的嫂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我请你离我们老大远一些,我们老大有妻有孩儿,你这样无事献殷勤,令我们老大很困扰。” 赵凯旋说着,拿起小说,指着封面上“福照景川”四个字。 “《江湖双侠》这部小说的作者“福照景川”,我跟贺铁牛正好认识,但是好像不是林淑雅同志你呢。” 林淑雅没想到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脸色大变,睁大双眼还想狡辩。 “《江湖双侠》这部小说的作者是我们的嫂子叶颂。” 见她嘴唇动了,赵凯旋麻利开口,压根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你知道我们的嫂子为何要取“福照景川”这个笔名吗?” “我知道我知道。” 贺铁牛接过赵凯旋的话。 “因为嫂子爱我们老大,担心我们老大执行任务会有危险,于是取了“福照景川”这个笔名,祈祷我们老大每次做任务都能逢凶化吉,福气绵长。” 林淑雅脸色瞬间煞白,泛红的一双眸子里全是嫉妒跟不甘。 怎么可能! 叶颂就是一个村妇,像《江湖双侠》这样荡气回肠,优秀畅销的著作,作者怎么可能是叶颂! “林淑雅同志,你知道我们老大为何连正眼都不瞧你吗。” 赵凯旋并没有因为林淑雅此刻脸色煞白,站在那里摇摇欲坠而心生同情。 这样心思不纯的女人,他们同情就是怂恿。 “你心思不纯,心性不正,就算你比我们嫂子早些遇到我们老大,以我们老大正直的品性也不会正眼瞧你。” “你再这样,别说我们老大不会正眼瞧你,其他男人也不会正眼瞧你。” 贺铁牛生怕林淑雅受到的打击不够大,继续不遗余力地往林淑雅心口上捅刀子,撒盐。 “沈院长夫妇将你养大不容易,林淑雅同志,劝你好好做个人,别让沈院长夫妇俩临老因为你名声尽毁。” 赵凯旋贺铁牛你一句我一句,接连对着林淑雅重击。 林淑雅委屈得泪眼模糊,身子摇摇晃晃,就是不见半点悔意。 “有的人,坏了良心,唤不醒,铁牛,咱们走吧。” “嗯,恶人自有老天收,咱们赶紧去食堂吃饭吧。” 两人懒得再看林淑雅那柔柔弱弱的作态,拿着那套崭新的小说转身大步朝着食堂走去。 食堂已经打烊。 唯有一道身影端端正正地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 “霍连长,你打两份饭,为啥不吃啊,再不吃就冷了。” 霍景川瞧了一眼食堂大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给赵凯旋贺铁牛打的,冷了不要紧,这天气吃冷一点反而舒服。” “霍连长,你就是表面严肃,实际对那些兵蛋子可好了。” 食堂大叔一边擦桌子,一边对着霍景川絮絮叨叨。 “你平时对那群兵蛋子要求严格,魔鬼式训练他们,那是为了提升他们的应变反应能力,以及体魄,减少那群兵蛋子执行任务的伤亡,那群兵蛋子还背后议论你。” 353:楚阎王变笑弥勒佛,媳妇儿真厉害 “被老大魔鬼式训练,本来就又累又饿,又遇上林淑雅,真是晦气。” “可不是,那个女人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老大真是救了一个麻烦。” 赵凯旋贺铁牛一路抱怨着走到食堂。 食堂里仅留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昏暗,两人此刻饿得头晕眼花,一时没留意到坐在食堂里的霍景川。 “大叔,我们好饿啊。” “还有我们俩的饭吗?” “残羹剩菜也行,只要能填饱肚子。” “你们两个臭小子,又做什么惹你们霍连长生气了。” 食堂大叔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霍连长对你们严格,那是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 “别以为现在是和平年代,你们就不用努力。” “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和平,战争随时都可能会爆发,作为人民战士,更应该懂得居安思危,刻苦勤奋,只有随时居安思危,刻苦勤奋,咱们的国家才能强大起来。” “你们应该感谢你们的霍连长。” 食堂大叔是一名老兵,因为曾经在战场上受伤,瘸了腿,这才转入了后勤。 训起人来,气势十足。 赵凯旋跟贺铁牛乖乖听训完,食堂大叔这才伸手指向坐在里面的霍景川。 “不用吃残羹剩菜。” “霍连长担心你们饿着,早就打了你们的饭,在这里等着你们,去吧。” “老大,你真好。” “老大,我跟赵凯旋爱你。” 赵凯旋跟贺铁牛顿时笑容满面,心花怒放地冲向霍景川,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对着霍景川说着黏黏糊糊的矫情话。 霍景川冷着脸瞪着两人。 “我用不着你们爱。” “我有颂颂爱,已经足够了。” 对面刚坐下的两人瞬间被酸得掉了牙。 赵凯旋赶紧扒一口饭进嘴里缓一缓,接着把那套崭新的小说递给霍景川。 霍景川盯着那崭新的书籍,神色明显一愣。 “这书,你们从哪里得?” “林淑雅送来的。” 贺铁牛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个女人脸皮子真是够厚的。” “竟然大言不惭地告诉我跟赵凯旋,这套《江湖双侠》是她的著作,若不是老大你告诉过我们嫂子的笔名,我们当时就相信她的话了。” 赵凯旋:“她请我们将这套书交给老大你,我们本来不想帮忙的,但是发现这套书是嫂子的著作,于是就给带过来了。” 贺铁牛:“我们已经直白的告诉林淑雅,这套书是嫂子的著作了,林淑雅羞愤交加,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霍景川从赵凯旋手里接过书籍后,满门心思跟目光都落在了书籍上,赵凯旋跟贺铁牛后面说那些有关林淑雅的话,霍景川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1977年,热销书籍《江湖双侠》作者:福照景川。 霍景川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封面上的加粗字体,心里激动澎湃。 “热销书。” “我媳妇真厉害,哈哈哈” “我要去发电报,恭喜我媳妇。” 霍景川拿着书籍起身,大声笑着往外走。 “霍连长,时间还早呢,不再坐会儿?” “我包了点饺子给你们加餐,吃了再走吧。” “谢谢叔,不吃了。” 霍景川走得大步流星,食堂大叔还想说点什么,他人已经走得没影儿了。 食堂大叔走到赵凯旋贺铁牛身边,一脸懵逼地询问:“霍连长这是遇到了啥开心的事情?” “我们嫂子成为了热销书作家,老大现在急着去楚团办公室给嫂子发电报呢,哪有空留下吃饺子。” 贺铁牛拍拍胸脯。 “大叔,我们有空,老大那份,我们可以代劳。” “你们俩臭小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一会儿,楚天雄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楚天雄抬起头朝门口瞧了一眼:“请进。” 霍景川推门进去,一脸激动地走到楚天雄跟前。 “楚团,我要发一份电报,借用一下电报机。” 楚天雄以为叶颂生了呢。 “你媳妇不是还有半个月才生么?” “提前了半个月,你媳妇跟孩子还好吧?” “早知道会提前,我就提前给你放假了。” “我媳妇没生。” 霍景川自来熟地拿起楚天雄办公桌上的笔跟纸,一边跟楚天雄说话,一边写电报草稿。 “我媳妇著作《江湖双侠》成为了今年的热销书籍,我得发封电报回去恭喜我媳妇儿。” “《江湖双侠》这部武侠小说是你媳妇写的?” 楚天雄睁大双眼,一脸震惊地将霍景川盯着。 “这本武侠小说将江湖儿女的恩怨情仇刻画得淋漓尽致,情节一环扣一环,打斗场面写得尤其精彩,用词用语优美又老成,我还以为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呢。” “我媳妇才二十一岁。” 见楚天雄一脸震惊的表情,霍景川得意地挑挑眉。 “我媳妇比四五十岁的老头厉害多了。” “电报机你尽管用,想发多长的电报就发多长的电报,想要写信,我抽屉里有邮票。” 楚天雄的态度忽然无比热情。 霍景川入伍这么多年,见到的都是楚天雄一板一眼,严肃的一面,他忽然变得跟个笑弥勒佛似的,热情宽厚得脸上都笑出了褶子,霍景川一时恨不能适应,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楚团,你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批评就是了,你笑成这样,我感觉有点阴森恐怖。” “你什么都没做错,我批评你做什么。” 楚天雄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伸手拍了一下霍景川的肩膀,笑得更加和蔼慈祥。 “我平时对你有那么严肃吗?对你笑一笑,就能让你感觉阴森恐怖。” 霍景川嘴上没敢接话,心里回答:可不是的。 “我很喜欢《江湖双侠》这本小说,景川啊,既然你媳妇儿是这部小说的作者,你回去陪你媳妇坐月子时,让你媳妇给我签个名,我要留着纪念。” “拜托拜托。” 霍景川嘴角狠狠一抽。 楚阎王忽然变得跟笑弥勒佛似的,原来是因为颂颂。 媳妇儿真厉害! 【林淑雅就是最近要收拾,但是冒用一下就搞掉一个反派,不实际哈,大家别着急】 354:巴川县特大洪灾 五天后。 “我是加强团的冯卫,楚天雄,请你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迅速赶到卢老将军办公室开会。” 下午四点多,一通电话打到楚天雄的办公室。 楚天雄接起电话的瞬间,冯卫焦急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好。” “我马上过去。” 直觉有大事发生,楚天雄没有多问,挂断电话迅速起身。 霍景川此刻正好在楚天雄办公室汇报工作,眼看楚天雄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地从办公桌前起身,霍景川关心地问了一句。 “楚团,发生什么事了?” “冯卫通知我去卢老将军的办公室开紧急会议,发生了什么事情,暂时还不知道。” 楚天雄从霍景川身边走过,重重拍了一下霍景川的肩膀。 “管好你手底下的兵,就算是忽然爆发战争,咱们三团也不怕。” 五分钟后。 楚天雄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卢云飞的办公室外。 加强团团长冯卫,一团团长秦建军,二团团长吴英豪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办公室里气氛格外凝重。 三人绷紧身子,笔直地站在楚云飞跟前,静静等着卢云飞下达命令。 卢云飞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重重地叹了口气。 “刚收到消息,巴川县接连大雨,阿罗江水位暴涨,尚未竣工的青峰峡河堤工程被冲毁了。” “不止青峰峡决堤,这次暴雨导致阿罗江多处河堤决堤。” “巴川县及紧邻巴川县的几个县,现在已是洪流遍地,农田房屋被毁坏了无数,已经造成少数人员伤亡。” “暴雨还在持续地下,阿罗江水位还在往上涨,如果不及时援救,这次洪灾将会造成死伤无数。” “半个小时前,上头给我们清远市作战队伍下达了命令,从我们这支队伍调派三个连前往洪水灾区进行救援工作。” 卢云飞几句话说完,冯卫四人纷纷变了脸色,尤其是楚天雄。 阿罗江从磨盘屯附近流过。 阿罗江水位暴涨。 景川那身怀六甲的媳妇儿,如今岂不是在重灾区。 这事儿若是让景川知道了,景川怕是要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卢云飞喝了口茶水,继续说:“你们四个立刻商量一下,看安排哪三个连前往磨盘屯进行抗洪救援工作,十分钟之内必须给我答案,十分钟之后,队伍集结出发,不出意外,明儿一早就能抵达巴川县洪水重灾区。” “老领导,我申请让霍景川带着三团三连前往巴川县进行抗洪救灾工作。” 楚云飞毫不迟疑地开口。 “霍景川是巴川县磨盘屯人士,阿罗江险境青峰峡距离磨盘屯不远,霍景川对地形了若指掌,有利于开展抗洪救灾工作。” “嗯。” 卢云飞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让加强团一连连长卢剑锋也去吧。” 卢云飞的目光落在冯卫身上。 “卢剑锋是巴川县的人,前段时间经常往磨盘屯跑,对阿罗江一带的地形也比较熟悉。” “好的,领导。” 卢云飞跟卢剑锋是父子,老子安排儿子前往灾区抗洪救灾,冯卫哪敢反对。 “领导,我觉得我们加强团二连连长沈天烨也可以去灾区。” “沈天烨熟悉水性,他带出来的兵,一个个水性都不差,让沈天烨带兵前往巴川县抗洪绝对事半功倍。” 清远市作战队伍一共是四个团,卢云飞是打算从其中三个团里各抽调一个连队前往巴川县抗洪救灾,而卢剑锋跟沈天烨都隶属于冯卫的加强团。 卢云飞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眼神询问地看向了一团团长秦建军跟二团团长吴英豪。 秦建军收到卢云飞的眼神,立马绷直身体,敬礼回答:“报告领导,我们一团对此安排没有意见。” “报告领导,我们二团对此安排也没有意见。” 吴英豪紧随其后开口。 “人民的生命跟国家的财产都等着我们去救援,请领导速速下达命令。” 秦建军跟吴英豪异口同声,极其有默契地开口。 卢云飞对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一团跟二团没有意见,冯卫,楚天雄,你们俩立刻去安排,我要在二十分钟内看到咱们的队伍离开。” “是,领导。” 冯卫楚天雄敬礼回应一声,转身跑步离开。 十分钟不到,被安排前往灾区进行抗洪救灾的兵蛋子全部集合完毕。 三个连,总人数一共五百零三人。 十五分钟后,一辆接一辆的绿色重型卡从清远市作战队伍开出。 “停车,请停一下车。” 一道娇小的身影,背着一只医药箱,早就等在了队伍大门外。 看见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大卡从队伍里开了出来,沈天星急忙冲上去挥手拦车。 “老大,是沈天星同志,之前对你表白的那个沈天星同志,要停车吗?” 赵凯旋跟霍景川挤在副驾室内,听到呼声,赵凯旋从窗户伸出半个脑袋,看清楚沈天星那张脸后,他一眼就认出了沈天星。 “沈天星肩膀上背着一只医药箱。” 赵凯旋眼眸一转,留意到了沈天星肩膀上的东西。 “她应该是想去灾区帮忙。” 对沈天星,霍景川的印象不错。 拿得起,放得下,说清楚,就放手,绝不多做纠缠,是个好姑娘。 “停一下车。” “是,老大。” 霍景川朝驾驶室里打了一个手势。 沈天星见军用大卡停在了路边,急忙跑了过去,踮着脚尖儿站在副驾室旁边,伸张脖子想看里面的人。 霍景川扒开赵凯旋,靠近床边,垂下目光盯着沈天星。 “霍景川同志,原来是你啊,太好了。” 沈天星一点都不扭捏,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对霍景川表白过,看见霍景川就露出了一脸激动的笑容。 “嗯。” 霍景川打量了一眼她肩膀上的医药箱,略点了一下头。 “沈天星同志,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小时前,我从收音机中得知巴川县发生了特大洪灾,我就想着你们是距离巴川县最近的一支队伍,肯定会被安排去巴川县进行抗洪救灾。” “霍景川同志,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巴川县救灾,我进文工团之前,上过两年的卫校,懂得很多医药跟包扎知识,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请你们带上我。” 355:嫂子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沈天星是沈天烨唯一的妹妹。 沈家的大小姐。 若是跟自己去巴川县抗洪救灾,出了什么意外,霍景川不好向沈天烨跟沈家交待。 但是面对她满腔为民爱国的心,霍景川也不好直接拒绝。 霍景川眼神带着欣赏地看着她,沉声几秒钟后,开口:“这次前往巴川县抗洪抢险,你哥哥沈天烨也参加了,你哥哥沈天烨的队伍就在后面。” “沈天星同志,你在此稍等片刻,等到加强团二连的车出来,你将车拦住,先询问一下你哥哥的意见,若是你哥哥答应带你去,你再上加强团二连的车。” “谢谢霍景川同志。” 沈天星知道霍景川的难处,冲着霍景川点了点头,很爽快地退到了旁边。 同一时间。 巴川县。 磨盘屯。 大雨哗啦啦地下,地面泥泞不堪。 阿罗江水位暴涨,浑浊的洪流冲毁河堤,涌入周围的农田。 水雾弥漫,苍翠的青山被厚重的水雾笼罩着,犹如披上了一件外衣。 金秋七月,即将迎来大丰收,四下原本是金灿灿的麦浪,金灿灿的稻谷跟金灿灿的苞米。 洪水涌入,金灿灿的麦浪消失,一片一片的稻谷被淹没,只有苞米还露了一截在水面上。 通往磨盘屯的黄泥道,距离滚滚流淌的洪流只有不到三丈远,人在泥泞不堪的路上走着,得十分当心,否则稍有不慎就容易滑倒,甚至滑入洪流之中。 俯瞰而下,整个磨盘屯就像是江流上的一座孤岛,随时可能被滚滚洪流吞噬。 下午四点多。 王启发跟生产队的几名干部穿着蓑衣草鞋,在一群村民的簇拥之下,站在村口开会的黄泥坝里。 所有的人,全都一脸愁容。 人群里,甚至还有滴滴的哭泣声。 “眼看就要求收了,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稻谷,小麦跟苞米都被洪水淹没了,等洪水退去,咱们下地能抢收到多少粮食啊。” “就算抢收到一些,可粮食被洪水泡过了,肯定会发芽的呀,今年怕是连交粮食都成问题了。” “就差十几天就能求收了,老天爷可真不开眼呐,呜呜呜” “呜呜呜” 想到一年到头的汗水白流了,交不上粮,吃不上饭,坝子里顿时哭声一片。 王启发跟生产队的几名干部也忍不住抹了眼泪。 叶颂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里,听着身边戚戚哀哀的哭声,眉头早已经皱成了一团,心痛不已。 科技不发达,农民只能靠老天爷赏饭吃。 以前,她对这句话没太深太多的感触,这几天,她可算感触到了。 为了保住磨盘屯的农田,这几天傍晚,她时常偷偷溜出家门,趁周围没人时,利用空间吸纳洪水,将洪水导向荒无人烟的地方。 可是空间能够吸纳的洪水数量有限。 暴雨不停,她将洪水导向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是杯水车薪的感觉。 前儿个晚上,眼看洪水即将淹没农田,她只得借着夜色的掩护,利用空间将农田里的作物都收割了。 虽然小麦,稻谷,苞米,土豆,红薯这些作物不算成熟,但能收割,总比颗粒无收来得好。 “大队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队长,你赶紧想想办法呀?呜呜呜。” “王启发,洪水马上进村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呀?” 村民一个个六神无主地看向王启发求助。 王启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大的洪水,此刻的他跟村民一样六神无主。 他皱着眉头半晌不语,周连英急得跳脚大喊。 “整个巴川县遭遇几十年难遇的洪水,所有生产队都会颗粒无收,秋收交粮的问题,政府会酌情考虑免除一年的。” 就在王启发跟生产队几名干部六神无主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人群里传开。 “这一季粮食没了,等洪水退去后,咱们可以再种,当务之急,是大家的人身安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村民们循声看向挺着大肚子的叶颂,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王启发跟生产队的几名领导受到叶颂的感染,很快冷静了下来。 王启发:“景川媳妇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洪水距离村子只有不到三丈多远了,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请大家速速回家收拾好值钱的东西,半个小时后,咱们一起撤向尖坡岭。” 尖坡岭是磨盘屯附近海拔最高的一座山。 而且山里多山洞。 洪水到不了,最适合用于躲避洪灾。 “张会计,赵保管员,朱记工员,你们仨跟我一起去牵猪牛羊,以及咱们生产队的家禽。” “大队长,你们四个人手不够,算我一个。” 杨万里主动站了出来。 “我也去。” “我也去。” 陶忠华,霍大业紧跟着杨万里站了出来。 “王大队长,也算我一个。” 霍水生忽然站出来,令众人一阵诧异。 连霍大业都被他爹的举动惊得一愣。 平时有点小灾难,他爹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然主动提出去管生产队的畜生跟家禽。 “大业,你别这么盯着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盯得我怪难堪的。” 霍水生一脸尴尬地开口。 “你爹我虽然是个混蛋,但生死关头,我还是分得轻重的。” “如今咱们磨盘屯的农田都没了,只剩下牲畜跟家禽这点财产了,可得保护好。” “霍水生,霍大业,现在不是你们父子俩说闲话的时候,既然你们都想去帮忙,那就赶紧跟我们走。” 王启发对着父子俩挥了挥手臂,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关押牲畜跟家禽的圈。 村民们响应王启发的号召,陆陆续续地离开收拾东西。 很快,村口泥泞的坝子里只剩下叶颂一家跟为数不多的村民。 “嫂子,别害怕,我我会保护你的。” 霍秀芽看了一眼滚滚奔流的洪水,紧张地舌头都颤抖了,却以为叶颂在害怕,挽着叶颂的胳膊安慰。 “洪水这么大,肯定会惊动上面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咱们了,说不定,来救咱们的人是我哥跟剑锋哥哥。” 叶颂倒是不害怕洪水。 洪水再大,也灌不进尖坡岭,躲到尖坡岭的山洞里,几乎不会有生命危险,她担心临近预产期,这么折腾,两个孩子会提前发动 356:山洞避难 晚上十点。 雨势稍微小了一些。 在王启发等人的带领之下,磨盘屯几百村民开始撤向尖坡岭。 “壮年男丁分成两队,一队前面开道,一队后面押路。” “老人,孩子,孕妇,病弱,走中间。” 王启发拿着大喇叭一喊。 几百人的队伍井然有序地排好队。 叶颂被李招娣霍秀芽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步伐蹒跚地跟着大部队。 距离预产期不到十天。 叶颂那怀着双胎的肚子沉重得厉害,每往前挪一步,都累得气喘吁吁。 不大一会儿,李招娣霍秀芽就见她一脸的水珠,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斗笠漏了水,被雨水淋湿了,还是累出的汗水。 李招娣看她这个样子,心口处一阵绞痛。 “颂颂,辛苦你了。” “等景川回来,我让景川好好补偿你。” “嫂子,你再坚持一会儿。” 山道泥泞。 生怕叶颂一脚踩滑,霍秀芽双手死死地将她扶着。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处山洞,待会儿到了那山洞,咱们就不走了。” “娘,秀芽,我没事。” 叶颂咬了咬牙,对两人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赶紧爬山吧,到了山上,咱们就安全了。” 她不喊苦不喊累,不流泪,也不责怪霍景川,对他们更没有一句怨言,李招娣心里越发地心疼。 “你这孩子,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还尽说些好话宽慰我们。” “颂颂,只要是人,那都是有血性有脾气的,你若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觉得委屈,就对我们发泄出来,不然憋的日子久了,很容易憋坏身体。” “妈,我对景川哥没有怨言。” 叶颂眼神坚定。 “对你们,我更没有怨言,真的。” 前世,她眼盲心瞎,做了那么多错事,这辈子还能嫁给霍景川,被霍景川跟霍家人宠成掌中宝,还能怀上霍景川的孩子,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她感谢都还来不及呢。 “雨又下大了,大家跟上,别掉队了。” 大喇叭声音从前面传来,李招娣母女俩这才闭了嘴,小心谨慎地搀扶着叶颂,专心致志地赶路。 半个小时后。 第一座山洞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磨盘屯的村民对尖坡岭的山洞了若指掌。 农闲时间,村民们进山砍柴,遇上下雨天,时常到山洞里避雨。 尖坡岭的山洞,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有九个之多,洞内干燥温暖,空气充足,临时住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最大的山洞可以容纳八十个人,最小的山洞也能容纳五十个人。 眼前这座山洞,不算大,也不算小,大概能够容纳下六十个人。 王启发一只手拎着马灯,一只手拿着高音大喇叭。 “第一座山洞到了,老人,孩子,孕妇,身体病弱的,先进去,其他人,继续跟我往山上爬。” “王大队长,我有个请求。” 李招娣叮嘱霍秀芽将叶颂搀扶好,大步朝着王启发走了过去。 她一抹脸上的雨水,语气恳切地开口:“王大队长啊,我儿媳妇预产期在即,孩子随时都可能发动,能不能让我们一家跟颂颂一起留在这座山洞里。” “我儿媳妇需要照顾,乡亲们,拜托了。” 李招娣对王启发说完请求,转身对着广大乡亲鞠了一躬。 “景川娘,这是应该的,你不用这样客气。” “景川跟叶知青平时帮了我们不少忙,如今叶知青快生了,就算你不说,我们大伙儿也知道照顾叶知青。” “这次巴川县发生几十年难遇的洪灾,说不定下来抗洪救灾的就有景川,景川在前面保护咱们老百姓,咱们在后面保护景川媳妇。” 王启发还没来得及开口,众村民就纷纷表态让出山洞。 在这个冰凉的雨夜。 这些话,温暖了叶颂跟霍家人的心。 “感谢乡亲们。” 叶颂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对着身边众人表示感谢。 “大家今日相处之情,我叶颂终生不忘,若有朝一日,我叶颂命好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大家。” 十分钟后。 叶颂一家跟其他几十名村民一起进入山洞之中。 进入山洞的,还有霍老太。 “这里已经有人了,想睡觉,去其他地方。” 王启发宣布进入山洞,霍老太就化身成一道风,第一个冲进了山洞里,抢占了山洞里最干燥最平坦的一块地盘。 “水生娘,你一把年纪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了不起啊。” “腿脚这么好,精神这么好,就不该进第一座山洞。” 霍老太霸占的那块地盘躺下一个人都没问题。 眼看霍老太占着最好的地盘,还凶巴巴地将其他人撵走,在场的村民纷纷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霍老太没有搭话,而是借着手电筒的光,双眼一眨不眨地将洞口盯着。 眼看着李招娣母女俩搀扶着叶颂蹒跚地走了进来,霍老太急忙对着洞口招了招手,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老大家的,这块石台平平整整,干干燥燥的,将棉絮往上面一铺就能当床,你们赶紧过来铺好让景川媳妇躺下休息。” 此话出口,在场几十个人全都愣怔住了,尤其是叶颂一家。 “霍老太太竟然给景川媳妇占位置,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下这么多天雨了,哪有太阳。” “那霍老太太这是抽风了。” 众人低声议论。 霍老太忽然转性,这让早年受尽她磋磨的李招娣夫妇跟霍庆华兄妹俩心里忐忑不已,四人眼神带着防备跟探究地将她盯着,生怕她对叶颂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叶颂回过神来,稍微沉思,心里就明白了。 这老太太多半是被霍芝琼一家折腾得打通了任督二脉,思想觉悟提高,变宽厚了。 见李招娣母女俩半晌不搀扶叶颂过来,霍老太太只得再次一脸尴尬地开口:“老大家的,你们不用这么防备着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敢害景川媳妇。” “我刚嫁到霍家的时候,霍家穷得叮当响,家里的粮食不够一张嘴吃,更何况家里有几口人,我这个做后娘的,自然得为自己的孩子多打算一些。” 357:霍老太被戳心了 “娘,秀芽,咱们过去吧。” 挺着肚子,冒着雨,跟着众人爬了这么久的山。 叶颂的确累了,双腿尤其累。 此刻的霍老太太说话语气恳切,绝对是没怀坏心的。 叶颂很想过去躺下休息片刻,于是让李招娣跟霍秀芽搀扶自己走过去。 霍建成跟霍庆华紧步跟上。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父子俩的肩膀上。 霍建成后背上背着一只超级大的包袱,包袱里面是塑料薄膜包裹住的棉被。 见叶颂累得够呛,他急忙解下包袱,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床厚厚的棉被,以及一条夏毛毯。 棉被铺在大石板上,夏毛毯给叶颂盖上。 叶颂累极了,刚擦干头发躺下,一双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不到五分钟,叶颂就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睡了过去。 李招娣跟霍秀芽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睡着都依旧皱着的眉头,心疼得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老大媳妇,你们进山有带剪刀,酒精,婴儿衣服跟尿布么?” 霍老太忽然挪到了李招娣身边,一双泛黄的倒三角眼正眼巴巴地将李招娣看着。 “啊!” 李招娣被她的样子吓得失声惊叫,险些把刚睡着的叶颂给吵醒了。 霍老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之前跟我骂架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我现在说一句话,咋就能把你吓着了。” 李招娣扭头瞧了叶颂一眼,见叶颂没被吓醒,拍拍心口松了口气。 “我能不被你吓着么。” “之前咱们俩是周瑜见诸葛亮,见面不是骂,就是掐架,你忽然三百六十五大转变,让我觉得自己撞了鬼。” 倒三角眼,还是那双倒三角眼,但是李招娣发现,霍老太眼里的戾气没了,于是放松心情下来跟霍老太聊天。 反正在山洞里待着,闲着也是闲着,跟这恶毒老太太聊聊天还能打发时间。 “老太太,你忽然转变这么大,是撞邪了么。” “撞个屁的邪,我是被霍芝琼跟她婆家那帮子人给气的。” 霍老太太一气之下说漏了嘴。 一句话,勾起了李招娣的八卦自信。 李招娣完全忘记了两人以前是如何大打出手的,立马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老太太,若是我没记错,霍芝琼她不是你最宠爱的孙女儿么。” “曾经,你跟张芬芳为了能送霍芝琼去城里念书,可是克扣了我家景川不少钱,还有还有,大业跟改花结婚时,你跟张芬芳把酒席办得跟猪食似的,不也是为了攒钱供霍芝琼念书么,如今你咋这么嫌弃自己的宝贝孙女儿了。” “大业跟改花结婚办的那酒席,真的有那么差劲么。” 霍老太太那双倒三角眼中划过一丝羞愧。 “可不是。” 李招娣想到她以前磋磨过自己,直接实话实说,心口补刀。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骂你跟张芬芳。” “哎,我真是被狗屎糊了双眼,竟然宠了霍芝琼那白眼狼这么多年。” 霍老太太懊悔地一拍大腿。 “那丫头嫁去黄家屯后,竟然带着婆家人隔三差五地上门打秋风,恨不得把老霍家的茅厕板都拆了扛回家。” 李招娣:“你这叫现世报,谁让你当初这么磋磨我跟建成。” “李招娣,你会不会聊天了。” 霍老太太心口上被狠狠捅了一刀子,一脸不满地将李招娣瞪着。 “算了算了,老娘现在看开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霍老太太将目光移到叶颂的身上。 “景川媳妇跟着我们这么操劳,孩子很容易提前发动啊,老大媳妇,待会儿雨若是停了,你赶紧叫上老大去洞口烧一锅开水,装进暖瓶里备着,把剪刀线消毒,包小孩子的衣服,尿布准备好。” “山洞里凉飕飕的,还得准备干柴,若是提前发动了,得在山洞里烧一堆篝火,免得冻着产妇跟孩子。” 霍太太老嘴扒拉了一大堆,嘱咐得面面俱到。 李招娣眼中可算流露出了一丝感激,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将老太太盯着。 “老太太,你不就生了一个孩子么,你咋懂这么多。” “李招娣,你是在骂我老母鸡不会下蛋,只生一个么。” 霍老太太瞬间急眼。 “老娘是只生了一个孩子,但你生了三个,张芬芳生了两个,不都是老娘为你们接生的么。” 李招娣这才恍然想起来,她生三个孩子是都是老太太给接的生。 虽然景川跟庆华出生,没赢得老太太的喜欢,她月子里还得照常帮老太太做饭,虽然秀芽出生,老太太一看是女孩儿,连襁褓都懒得给秀芽包一下,但到底是骂骂咧咧地给她接生了。 “我可没骂你老母鸡不会下蛋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去找水了。” 李招娣不想跟霍老太再掐起来,叮嘱霍秀芽照顾好叶颂后,起身拉上霍建成朝山洞外走去。 等李招娣夫妇俩忙前忙后将东西准备好,然而叶颂并没有发作。 叶颂一觉睡到天亮,睁开双眼的时候,感觉身子轻松了不少。 “颂颂,睡醒了,该吃早饭了。” 叶颂刚刚睁开双眼,李招娣就将一碗荷包蛋递到了她身边。 现在是特殊时期,大家伙儿是你出一点粮食,我出一点粮食,煮大锅饭,一起吃。 但李招娣担心叶颂跟着大伙儿吃大锅饭会营养不良,就另外起锅给叶颂煮了荷包蛋跟葱油面。 “先把荷包蛋吃了,我再去给你端葱油面。” 叶颂目光在山洞里一扫,见大家都是人手一碗苞米糊糊,脸上有些过意不去。 “娘,我现在已经是孕晚期了,不需要太多的营养,在山上避难这几天,我跟大家一起吃就好了。” “这哪能成呢。” “你生娃在即,景川不在你身边陪着,我们霍家已经很愧对你了,怎么能让你挺着大肚子跟我们吃苦。” 见她睡了一晚上的石板床,身上有些微微水肿,李招娣干脆拿勺子吹冷了喂到她嘴边。 “赶紧吃,吃饱了,身上才暖和。” 358:景川哥回来了 雨断断续续的下。 洞中白天黑夜不分。 想是洞中光线昏暗,叶颂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除了吃,就是睡。 有公婆,小叔子跟小姑子在,洞中一切事务都不需要她操心,等她睡了不知多少觉,脑袋稍微清醒些时,已经是进入山洞避难的第三天。 “景川。” “是景川。” “招娣,你大儿子回来了。” 傍晚间,叶颂醒来坐了一会儿后,正端着一碗小米粥坐在石床上吃,洞口忽然传来了沉重急切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个村民欢喜的呼声。 听到呼声的叶颂猛地抬起头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打着手电走进山洞,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景川哥。” “咳咳咳。” 叶颂忘了自己嘴里还有没咽下的粥水,一脸激动地盯着大步走进来的男人,开口被粥水呛得猛烈咳嗽。 霍景川听到媳妇的咳嗽声,两步并成一步地冲到了石床前,就着身上的迷彩雨衣擦拭了一下手,这才不轻不重地给媳妇拍背。 “早知道你会呛成这样,我就该等你吃过了饭再进来。” 叶颂缓过劲儿来,抬起头,一个劲儿地冲着身边的男人傻笑。 “我没事儿。” “景川哥,能见到你真好。” “哥,你可算回来了。” 想到叶颂这几天受得折腾,霍秀芽眉头一皱,禁不住对霍景川抱怨起来。 “这几天,嫂子遭了可多的罪了。” “等这场灾难过去了,你一定要好好补偿嫂子。” 霍景川没有回应霍秀芽,一脸凝重地脱下身上的迷彩雨衣后,伸手就将叶颂抱在了怀里。 “媳妇儿,辛苦你了。” “这辈子,我霍景川定不有负于你。” 两人相拥不到五分钟,叶颂就缓缓地从霍景川怀里钻了出来。 “景川哥,你什么时候离开?” 霍景川目光落在叶颂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愧疚之色,深吸一口气咬牙回答:“我是趁休息时间赶回来的。” “安阳镇的灾情还很严重,很多老百姓还没撤离到安全的地方,我必须在两个小时内赶回去。” 霍景川在叶颂面前蹲了下来。 紧紧地握着叶颂的双手,额头抵在叶颂的手背上,无比愧疚地开口:“媳妇儿,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对不起你。” “你若是生气,你打我,狠狠地打我。” 霍景川抬起头来,拉着叶颂的手去拍自己的脸。 叶颂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动作轻柔地捧住了男人的脸,微笑着开口:“安阳镇地势平坦,洪水来了,老百姓没有躲避的地方,景川哥,你去救他们吧。” “这山洞里很安全,有爹娘庆华跟秀芽在我身边,你不用担心我。” “倒是你。” 叶颂凑上前,低头亲吻了一下霍景川的额头。 “为了爹娘,庆华秀芽,为了我跟我们腹中的孩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归来。” “等你平安归来后,我们为你办庆功宴。” 叶颂的温柔,叶颂的善解人意,让霍景川心里越发愧疚。 这时候,他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却对不起自己的媳妇儿。 “颂颂,你怎么能这么好。” “这种时候,你可以骂我打我的。” “我为什么要骂你打你,我男人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战士,我作为一名优秀人民战士的妻子,我骄傲我自豪。” 叶颂说着,双臂霸道地圈住了霍景川的胳膊,加重语气。 “景川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从抗洪救灾的现场平平安安地归来,你若是敢把性命丢在那里,我就带着你的孩子改嫁其他男人,让你的孩子管其他男人叫爸。” “我不会死的。” 霍景川起身,绷直身体,一本正经地对着叶颂敬了一个军礼。 “叶颂,我霍景川向你保证,一定会保住自己的这条性命,往后余生庇护你们母子几人。” “好。” 叶颂从石床上端起自己只喝过两口的小米粥,微笑着将热乎乎的小米粥递到霍景川面前。 看着男人熬得通红的双眼,被水泡得泛白的皮肤,以及下巴上新长出的胡渣子,叶颂心头一阵揪痛。 “为了我跟孩子,你现在乖乖把这碗小米粥喝了。” 灾情严重。 清远市作战队伍的三支队伍赶到巴川县,一口气都没歇就一头扎进了抗洪救灾的工作里。 五十多个小时。 霍景川只吃了两顿饭,穿着雨衣躺在湿漉漉的草地里睡了三个小时而已。 他盯着叶颂递来的小米粥,动了动被雨水泡得发白的嘴唇,沙哑地开口:“我不饿,你吃吧。” “我也不饿,既然咱们都不饿,那就把这碗小米粥倒了吧。” 叶颂也不多劝一句,笑眯眯地作势要将手里的小米粥倒掉。 “我吃。” 霍景川这才麻利地伸手将粥碗接了过来,端起咕咚咕咚几口囫囵喝下。 叶颂看着他手中空荡荡的粥碗,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景川哥,你赶紧走吧。” “天黑路滑,路上小心。” “媳妇儿,我爱你。” 霍景川转身将粥碗递给霍秀芽,一把搂过叶颂的脖子,低头对着叶颂的嘴吻了上去。 看着男人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叶颂眉头忽然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凝固起来,露出痛苦的表情。 “嫂子,你随时都可能生孩子呀,你怎么能放我哥走呢。” 霍秀芽急得跺了跺脚。 “抢险救灾重要,但你生孩子同样重要啊,领导若是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一定会同意我哥留下的。” “秀芽,你哥是干部,他若是不在,他他手底下的那群兵就会成为一盘散沙,失去你哥你哥的指挥,那群兵的伤亡可能会增加,你哥会因此内疚一辈子的,让你哥去吧,有你们在我身边,我能我能行的。” 听叶颂说话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霍秀芽急忙从洞口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石床上,看见叶颂一头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张一样,霍秀芽大惊。 359:孩子出生,希望的曙光 “嫂子,你怎么了?” “颂颂。” “景川媳妇。” 霍秀芽一声咋呼。 在山洞避难的人,一股脑儿拥到了石床边,一个个睁大双眼,眼神充满紧张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感觉肚子下坠得厉害,下身疼痛一阵接一阵的。 她有些坐不稳,只得一把拉住距离自己最近的霍秀芽。 “娘,我肚子又痛又重,感觉有东西要从肚子里掉出来了。” “这怕是要生了。” 李招娣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一听她这形容,就知道这是要生了,顿时焦急得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她虽然生过三个孩子,但对接生却没什么经验。 “这俩孩子,可真是会挑时间出生啊。” 李招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庆华,你大哥刚离开不久,你赶紧去将你大哥追回来。” “好的,娘。” “庆华,不准去追你大哥。” 霍庆华正打算转身去追霍景川被叶颂厉声喊住。 她这是头胎,又是怀的双胞胎,把两个孩子顺利生下来,最快最快也得到半夜,若是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性子慢,可能得生到明儿早上或者中午去。 这么多个小时,灾区前线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 “嫂子,都这时候了,你就让二哥去把大哥追回来吧,大哥脚步极快,若是再耽搁片刻,二哥就追不上大哥了。” 霍秀芽急得抓心挠肺。 李招娣心疼得不行,语重心长地开口:“颂颂,这时候,景川在你的身边,你会好过一些。” “娘,我能挺住。” “不就是生孩子嘛。” 叶颂一咬牙开口。 “你之前不是安慰我,说生孩子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吗,你能将景川哥,庆华跟秀芽带来这个世界上,我也能顺顺利利地将两个孩子生下来。” “千万不要去追景川哥,我不希望她因为我,成为罪人,内疚一生,我要他这辈子快快乐乐,儿孙满堂。” “哎,你这实心眼的孩子啊。” 李招娣重重叹了口气,只得按叶颂的话办。 “老霍,你去看看保温瓶里的水还热不热,若是不热了,立马去烧水,再给颂颂做点能补充体力的鸡蛋汤。” “庆华秀芽,你们俩去包袱里把床单找出来,在你嫂子的石床前拉帘子。” “我去准备剪刀,线跟包婴儿的东西。” 一家几口顿时忙成了一团。 “都围在石床前干什么,一个个的没见过女人生孩子么。” 见不少人还围着站在石床前,霍老太瞪着一双三角眼怒喝一声。 “这山洞里本来就气流不顺,让人感觉沉闷难受,你们这样围在这里,不仅帮不了景川媳妇,还会抢她空气,给她造成危险。” 霍老太一吼,围着石床的村民这才退到了一旁,在一旁眼神充满担忧地将石床那边盯着。 “啊!” “啊!” “啊!” 半夜十二点左右,断断续续的痛呼声在山洞里响起。 李招娣趴在叶颂的脚边,看到第一个孩子已经冒出黑黝黝的头顶,却卡着半晌出不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都看到头了,咋这么久了还不下来。” 想到孩子在产道里卡太久了,会造成缺氧窒息,李招娣急得跺脚又拍手。 “颂颂,你别别怕,你再用点力,孩子一会儿就出来了。” “啊!” 叶颂休息了一分钟,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憋,然而孩子仍旧卡在产道里。 霍老太守在帘子外,清楚的听着帘子里的动静。 “老大媳妇儿,你若是信得过我,让我进来试试吧。” “我接生过好几次,还给咱们生产队的母猪接生过两次。” 后面那句话,让急火攻心的李招娣想骂人。 刚觉得老婆子好点,这老婆子竟然拿颂颂跟生产队的母猪相比,果真还是那个老虔婆。 “娘,让二奶进来试试吧。” 叶颂疼得浑身颤抖,她更担心两个孩子出事。 这个是她心心念念了十个月的孩子啊,若是出事了,她她简直不敢想。 霍老太听到这话,不等李招娣的回应,她就冲进了帘子背后。 “哎哟,这孩子脑袋真大,是个有福气的。” 霍老太走进来一瞧,被孩子的大脑袋惊了一下。 “景川媳妇,你先放松,你身体放松,产道会跟着扩大,然后再用力一憋。” 霍老太清楚了孩子的情况后,走到叶颂身边,伸出一双皱纹横生,满是老年斑的手帮叶颂轻轻按摩双腿,屁股跟腰部。 随着霍老太的按摩,叶颂身子缓缓的放松下来,疼痛感也没那么剧烈了。 趁着霍老太低头给自己按摩,婆婆李招娣的目光紧盯着霍老太双手,没注意自己时,叶颂悄悄给自己旁边的碗里加入了一碗灵泉水。 “妈,我有些渴,你把那碗水端给我喝了。” 李招娣急昏了,也不记得那碗里的情况。 听到叶颂的呼声,她走去将碗端起,发现碗里的水冰凉。 “这水已经冷了,我给你倒热水来。” “妈,就给我喝这个,快,我现在渴得快背过气了。” 害怕叶颂背过气,李招娣只得将水递到她嘴边。 叶颂抱着碗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瞬间感觉自己的体力回来了一半。 霍老太也给她放松好了。 “景川媳妇,你现在听我的安排发力。” 霍老太走回床尾,双手扶着叶颂的两只膝盖,一边盯着孩子的情况,一边嘱咐叶颂:“吸气。” “吸气。” “再吸气。” 叶颂顺着她的话做。 五次吸气后,霍老太抬起头来,对着叶颂大声开口:“景川媳妇,你现在可以发力了,有多大力就使多大的力,咱们这一次一定把孩子生下来,若再耽搁,孩子就会缺氧窒息。” “啊!” 叶颂听从霍老太的话,用力一憋。 下一秒,叶颂就感觉自己下身哗啦的一下,有重物从自己体内滚了出来,身子瞬间轻松了不少。 “哇” 婴儿落地,一道响亮的哭声在洞中响起,再从洞中传出,瞬间打破了夜晚山林的宁静,惊动得栖息在树上的鸟儿一阵扑腾乱飞,给这场灾难带来一丝希望的曙光。 【部分读者宝宝建议霍老太下线,在我的认知里,下线不一定是死亡,人性有贪嗔痴,是人或多或少会犯错,只要不是那种十恶不赦,手上没沾血,不是那种特别恶毒的,我就会保留下来,现实社会有很多前半生尖酸刻薄,老来看透一切变善良的,霍老太就是这种,而且年代文,以温馨日常为主,太多血腥太多暴戾反而违和,对于年纪太小的读者,容易起误导作用,霍老太一家改邪归正,平淡余生,跟大业一家和好,这是他们的结局】 360:缘启宜笙 “生了。” 李招娣最先欢呼出声。 “生了生了。” 紧接着,洞中避难的几十个村民齐声欢呼,大家都在心里为叶颂感到高兴。 “剪刀。” “棉线。” 霍老太伸手要东西,李招娣立马将消过毒的剪刀跟棉线递到她手中。 吵了二十多年的婆媳俩,此时此刻竟然出奇地配合默契。 霍老太动作熟练地剪断脐带,用棉线将脐带绑好。 李招娣接过婴儿,擦拭干净,动作熟练地用柔软的襁褓将孩子包起。 第二个孩子个头比第一个孩子个头小。 第一个孩子出生半个小时后,第二个孩子十分顺利地呱呱落地。 “颂颂,辛苦你了。” 将第二个孩子收拾干净后,李招娣跟霍老太一人抱着一个襁褓凑到叶颂的身边。 看着刚生完孩子,脸色苍白,疲惫又虚弱的叶颂,李招娣心疼得极了。 “是一对龙凤胎,先出生的是男孩儿,后出生的是女孩儿。” “虽然两个孩子还没睁开双眼,但娘瞧得出来,两个孩子都像你。” 李招娣跟霍老太不约而同地弯下腰,抱着孩子给叶颂看。 两个孩子在襁褓之中呼呼大睡。 虽然刚出生,皮肤还有些红,有些皱巴巴的,但这些完全盖不住两个孩子的可爱。 叶颂看看握着小拳拳呼呼大睡的儿子,再看看嘟着小嘴呼呼大睡的女儿,心头顿时柔软得跟一团棉花似的,身上的疲惫感,下身的疼痛感,也在跟两个孩子正式见面的瞬间,减轻了不少。 “老大家的,你把孩子交给秀芽,今儿晚上,我跟秀芽负责照顾两个孩子。” 霍老太见叶颂脸色苍白得厉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景川媳妇刚生完孩子,得吃口有营养的补充体力,也好下奶,你赶紧叫上老大去给景川媳妇做吃的。” 李招娣看了看闺女,再看看叶颂跟襁褓中的孩子,很是不放心。 老太太有前科,秀芽才十几岁,她去做吃的了,万一颂颂跟两个孩子受委屈了咋办! “你赶紧去吧。” 霍老太瞪着一双倒三角眼,一眼看穿了李招娣心里的想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还能把你儿媳妇跟孙子孙女吃了不成。” “秀芽年纪小,你怕她不懂得照顾产妇跟新生儿,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有我在,只需要她搭把手。” 霍老太心里觉得有点委屈。 她想当回好人,咋那么难呢! “我若是想害你儿媳妇跟孙子孙女,刚才你儿媳妇难产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热闹了。” 想想是这个理儿。 李招娣这才放心大胆地将襁褓交给了霍秀芽。 “抱好了,别摔着你侄女儿。” “我让你二哥在帘子外守着,你若是照顾不了孩子,就找你二奶跟二哥帮忙,绝对不能让你嫂子上手抱孩子,她现在抱了孩子,以后老了容易腰酸背痛。” 李招娣仔细又严肃地叮嘱了霍秀芽几句之后,这才放心大胆地离开。 叶颂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浓浓的鸡汤味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颂颂,睡醒了就坐起把这碗鸡汤喝了。” 叶颂睁开双眼,李招娣就打开帘子,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端来到了石床边。 “娘,大晚上的,哪里来的鸡汤。” “咱们家小白抓的。” 李招娣一只手端着鸡汤,一只手将叶颂从石床上扶了起来。 “昨儿晚上,我跟你爹去洞口生火,准备给你煮一碗蛋花汤面,我跟你爹还没把柴点燃呢,小白就叼了一只鸡到洞口。” “那洞口现在已经堆着十几只山鸡了,全是小白叼回来的。” 昨儿晚上。 小白不断地叼着山鸡回洞,把洞中避难的几十个村民都惊呆了。 大家都羡慕霍家养了一只通人性的白猫。 李招娣话落,叶颂扭头朝着洞口瞧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 借着洞口的微光,叶颂看见一只白猫蹲在洞口舔毛,距离白猫不远的地方,堆放着十几只还没来得及拔毛的山鸡。 【丫头,别说喵爷我不关心你】 觉察到叶颂的目光,小白扭头看向洞中。 【昨儿晚上雨下得太,山鸡都躲窝里不出来,这些山鸡可是喵爷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丫头,你可得好好吃,尽快把身体补起来】 叶颂冲着洞口微微一笑,对小白递上感谢的目光。 【胖子,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懒货了】 【胖子!】 这个称呼瞬间让小白炸了毛。 小白忽然一个飞奔冲到叶颂休息的石床边,只用一双后脚站立,其中一只前爪对着叶颂挥了挥。 【看看喵爷的肱二头肌】 【看看喵爷的腹肌】 【喵爷哪里胖了】 叶颂正在喝鸡汤,猝不及防看见它那滑稽雷人的动作,险些一口鸡汤喷出了口。 这逗比猫! “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小白滑稽雷人的举动把李招娣给吓到了。 李招娣以为它昨儿晚上抓山鸡淋了雨,生病了呢,弯腰就将它捞了起来。 正好兽医徐大华也在这个山洞中,李招娣抱着它揉了揉,一脸紧张地开口:“多亏了你,颂颂才有鸡汤吃,两个孩子才有奶水吃,奶奶可不能让你病了,奶奶这就带你去找徐大华,让徐大华给你瞧瞧。” 徐大华就在石床不远处,叶颂来不及说什么,李招娣已经将小白抱了过去。 “徐兽医,我家这猫忽然有些不正常,我担心它是淋雨生病了,麻烦徐兽医给瞧瞧。” 小白刚才反常的举动,徐大华也是瞧在眼里的。 李招娣话落,徐大华也不上手给猫检查,直接开口:“公猫发情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这猫应该是发情了,你家若是不想给这猫找伴儿,等这场水灾过去后,你就把这猫送去我家,我给这猫把蛋蛋割了,以后这猫就没这方面的烦恼了。” 小白被吓得浑身毛发一抖,后腿下意识地一夹,把自己的小铃铛给保护起来。 “喵。” 听到小白的求救声,叶颂急忙开口:“娘,小白应该是刚见到两个孩子,有点兴奋,你快把小白抱回来吧。” “喵呜。” 小白立马喵呜一声冲着叶颂的方向点了点头。 徐大华睁大双眼,震惊不已。 361:风雨过后见彩虹 “嫂嫂子,你家这白猫不仅能抓山鸡,还能听懂人话啊。” 徐大华盯着小白激动地搓了搓手。 “真聪明,雪白一团,长得也可爱。” “等水灾过了,我去弄一只小母猫养着,嫂子,到时候能不能借这白猫给我家小母猫配配种?” 小白气得对着徐大华挥舞了两下爪子。 “呜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两个孩子昨儿晚上一点多出生的,到现在还没吃过奶。 哥哥一哭,立马起连锁反应,妹妹也跟着涨红了小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刚才还睡得好好的呢,怎么忽然哭了?” 霍秀芽看着怀中哭得涨红了小脸的小侄女儿,心疼得六神无主。 霍老太有经验,打量了襁褓中的孩子后,不慌不忙地开口:“今儿早上两个小家伙都拉了胎便,现在应该是饿了。” “景川媳妇儿,要给孩子喂奶了,你赶紧把碗里的鸡汤喝完。” 霍老太话音刚落,叶颂就双手捧碗,仰头咕咚咕咚地将一碗鸡汤下肚。 “秀芽,快把小笙笙抱给我。” 两个孩子的名字,叶颂跟霍景川之前已经取好了。 男孩儿叫霍缘启,女孩儿叫霍宜笙。 “好的。” 看见小丫头哭得眼泪汪汪的,小嘴啄来啄去,像是在找东西吃,霍秀芽心都碎了,急忙将小丫头抱到了叶颂身边,轻手轻脚地将小丫头搁在叶颂的怀里。 不等叶颂知会,霍庆华已经石床前的帘子关了起来。 外面一双双目光被遮挡,叶颂动作不算熟练地将孩子护在臂弯里,急切地捞起自己的衣服,将一侧乳房露了出来。 小笙笙贴上去咬住奶嘴儿,吸到奶水后,瞬间不哭了。 只是新产妇,奶水较少。 刚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吸奶的力气也小,一口只能吸出一点点。 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叶颂已经累得腰酸脖子痛。 “颂颂,把孩子给我照看,你赶紧睡会儿。” 眼看小缘启吐出了奶嘴儿,别过小脸,李招娣立马走上去将孩子接了过来。 看着叶颂筋疲力尽地躺在石床上,李招娣心疼得皱起眉头。 奶孩子是最累的。 孩子出生前三个月,每隔二到三个小时要喂一次,这三个月,作为母亲压根没法好好休息。 孩子满一百天后,力气大了,吸奶能把奶嘴儿吸出血。 半岁以后,孩子开始长乳牙,还会因为牙龈痒,咬着奶嘴儿狠狠磨牙,做母亲的多时间疼得浑身发抖。 当初,她一个一个地奶,那一年都备受煎熬,更何况颂颂一次性奶两个孩子。 想到宝贝儿媳妇将会承受她当年奶孩子的双倍痛苦,李招娣禁不住在心里大骂儿子。 景川那混蛋竟然让颂颂怀双胞胎! “出太阳了。” “大家快出来看啊,雨小了,天边出太阳了。” 叶颂刚闭上双眼眯了一小会儿,就听洞外欢呼起来。 “洪水才淹到村口,等雨停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雨停了,太阳出来了,洪水就会慢慢退去,这回咱们肯定能回家了。” “咱们的家算是保住了,谢天谢地。” 外面嘈杂不已。 叶颂被吵得压根睡不着,干脆睁开了双眼。 霍老太跟霍秀芽各抱着一个孩子坐在石床尾上。 “你们两个小家伙前脚降生,后脚就出了太阳。” 霍老太一会儿逗逗小缘启,一会儿扭头逗逗霍秀芽怀里的小笙笙,乐得满脸褶子,笑得合不上嘴。 “咱们的小缘启跟小笙笙就是福娃娃,多亏了你们两个福娃娃,太奶奶家的房子才保住了。” “以后啊,谁若敢欺负你们俩,太奶奶就打烂谁的手,撕烂谁的嘴儿。” 叶颂静静地看着霍老太逗弄两个孩子。 见她满脸笑容,那双泛黄的倒三角眼里满是慈爱,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两个孩子,叶颂勾起嘴角笑了笑。 看来,经历了霍芝琼的事情后,这老太太是看开了,想明白了,性格变好了。 “二奶,感谢你昨儿晚上救了我跟我的两个孩子。” 她叶颂记仇,但更记恩。 昨儿晚上,若不是老太太及时出手,小缘启极有可能憋坏在产道里。 羊水已破。 小缘启生不下来,小笙笙也会跟着憋坏在子宫里。 最严重的,还有一尸三命。 前尘恩怨,一笔勾销。 昨儿晚上这份救命之恩,她叶颂余生铭记于心。 “嗨,你这孩子,跟我道什么谢啊,见外了。” 叶颂忽然一本正经地给霍老太道谢,倒是叫霍老太十分不好意思。 “这两个孩子是我的曾孙跟曾孙女,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曾孙跟曾孙女憋死。” “再一个,我以前也挺闹腾的,为了贪点小便宜,干了很多不是人能干的事情,我给你接生,也算是将功折罪了,景川媳妇,你愿意喊我一声二奶,我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只要二奶愿意认我这个孙媳妇,我以后都管您叫二奶。” 叶颂冲着霍老太莞尔一笑。 “景川哥是个重情重义的,若是她知道您昨儿救了我跟两个孩子,景川以后也会孝顺您。” “你这么好的孙媳妇,我当然愿意认。” 将黄家人跟叶颂一作对比,霍老太觉得叶颂良心好得不要不要的。 黄家那几个杀千刀的亲戚,她不要了,以后好好跟大业两口子,老大一家相处。 “二奶。” “二奶。” 听叶颂喊了二奶,霍庆华跟霍秀芽紧跟着叶颂开口。 霍老太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一脸激动地对着兄妹俩点头。 “庆华秀芽。” “二奶以前犯浑,磋磨了你们兄妹俩,二奶给你们道歉。” 霍老太看着兄妹俩,说话的语气无比真诚。 “你们兄妹俩一定要好好学习,千万别学霍芝琼那死丫头跟县城里的二流子瞎鬼混,把成绩作得一塌糊涂,只得早早嫁人。” 三天后。 雨彻底停了,骄阳灿烂,犹如金光笼罩世界。 明媚的阳光从洞口斜射入山洞之中,与电筒光一起,将山洞照得亮堂堂的。 早上七点,王启发等干部带着几名年轻后生回村查看情况,众人在山洞中翘首等待好消息。 中午十二点,骄阳最灿烂的时候,张青出现在了洞口,挥手高声宣布:“村子好好的,每家每户都好好的,大家赶紧收拾东西,今儿中午就能回家了。” 362:下山回家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洞中瞬间欢呼声一片。 一群孩子开心得在洞里蹦蹦跳跳的。 大家激动得欢呼之时,霍家几口人却发愁得皱起了眉头。 产妇跟新生儿都不能吹风,尤其是产妇。 虽然已经停了雨,但林子里湿气仍然很重,地上湿漉漉的,树叶上全是水。 若是下山途中,不小心打湿了身子,很容易落下病根子。 “娘,嫂子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弱着呢,可不能让嫂子跟咱们一起走路下山。” “这是当然。” 李招娣皱起眉头斟酌。 “我抱一个孩子。” “秀芽抱一个孩子。” 李招娣正打算请霍老太帮个忙,霍老太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们夫妇俩,还有庆华,负责把景川媳妇照顾好。” 用木头跟棉被做一个担架,三个人抬叶颂下山绝对没问题了。 “二娘,那就麻烦你了。” 李招娣眉头舒展,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李招娣夫妇俩忙着做担架时,陶忠华跟陶忠军兄弟俩抬着担架走进了洞中,王启发夫妇俩紧随其后进洞。 “霍叔霍婶,你们不用准备担架了,我们负责抬景川媳妇下山。” 李招娣夫妇俩抬头盯着抬着担架走进来的陶家兄弟,王启发夫妇俩,眼神感激不已。 “颂颂刚生完孩子,不宜吹风受累,王大队长,连英,忠华,忠军,那就麻烦你们了。” 陶忠华兄弟俩抬来的担架是藤编的,再用木头加固。 这种担架躺着更舒服,更加安全。 李招娣欢天喜地地将棉被抱到担架上,再将一块尿布撕成布条子,用布条子稳稳地将棉被绑在担架的木杠上,尽量保证叶颂躺得舒服,躺得安全。 “霍婶,你去收拾东西吧,这点小事情,交给我们兄弟俩就是了。” “你们丢下自己的家人前来帮忙,这点小事儿,哪能再麻烦你们。” “婶子,你一直这么客气,那就太见外了。” 陶忠华打断李招娣的话,从她手中拿过了布条子。 “景川不顾生死地在前线抗洪抢险,我们作为他的兄弟,在后方照应一下他的家人是应该的。” “何况,当初若不是弟妹建议我爹去建安县找那位楚大夫给英子瞧病,英子哪能再怀上孩子。” “景川是保卫国家的战士,守卫人民的英雄,弟妹是我们夫妇俩的恩人,我们兄弟俩做这点小事情,哪能需要婶子你一再感谢。” 叶颂抱着孩子在帘子后喂奶,听到陶忠华跟婆婆的对话,面上一喜。 陶大嫂这么快就怀上了。 七七姐的医术真是神了。 “英子又怀上了!” 李招娣睁大双眼,激动得跟当初听到叶颂怀孕一样。 “是的。” 陶忠华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刚发现的,进山避难这几天,英子老是恶心犯困,我问她月经是多久来的,她这才想起已经一个半月没来月经了,多半是怀上了。” “忠华,恭喜你啊。” 想着陈英怀孕了,陶忠华丢下自己的妻子跑来帮忙,李招娣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怀孕前三个月,可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赶紧去照顾英子吧,大队长,连英,忠军跟景川爹在,能将颂颂抬下山。” “婶子,我媳妇有我爹娘照顾着呢。” 陶忠华一边做事,一边微笑着回应李招娣。 “也是我家英子叫我来帮忙的,我若是现在去找英子,英子一定会骂我不懂感恩。” 李招娣这才作罢。 等两个孩子吃饱后。 李招娣跟周连英一起将叶颂扶到了担架上。 担心叶颂被山间湿气,树上滴落的雨水打湿身子,李招娣仔细地给她身上盖了一条毛毯,接着又给她戴了一顶帽子,只允许她的一张脸露在外面。 瞧她皱着眉头,紧张兮兮的样子,叶颂有些哭笑不得。 “娘,现在是夏天,吹一点风没关系的,用不着捂这么严实。” “谁说的。” 叶颂刚将两只手从毯子底下钻出来,想凉快一下,就被李招娣发现按了回去。 “下了那么久的雨,山里雾气大,万一感染风寒落下病根,以后老了就会头疼,腰酸背痛。” “娘是过来人,不会糊弄你。” 李招娣说话语气严肃。 叶颂只得乖乖地将自己藏在毛毯里。 大队伍缓缓下山。 陶忠华跟王启发抬着叶颂走在队伍中间,两人一步一步往前挪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担架颠簸了让叶颂受罪。 霍秀芽跟霍老太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也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大业奶,你抱这么久了,该手酸了吧,把孩子给我吧,我抱一会儿。” 周连英跟霍老太霍秀芽一道儿的,伸长脖子打量霍老太怀中粉嫩嫩的娃娃,真想伸手抱抱,奈何队伍都快下山了,霍老太也没喊手酸。 平时下地干活儿时,这老太太在地头喊苦喊累喊得可厉害了。 “我手不酸。” 霍老太双手环着襁褓,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回应周连英。 “这孩子出生后,吃饱就睡,睡醒就吃,拉粑粑拉尿尿了都只是嗯哼几下,一点都不折腾人,可乖巧了,抱着他我一点都不累。” 两个孩子像是知道妈妈,奶奶爷爷,叔叔姑姑正在躲难一样,出生之后,除了拉粑粑拉尿尿在身上会嗯哼几句,其他时候就跟霍老太说的一样,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可让人省心了。 “大队长媳妇儿,你若是想抱抱小缘启,你直说就是了,用不着我拐弯抹角。” 周连英掀了一下嘴皮子。 这老太太一双倒三角眼还真是厉害。 “大业奶,你看得可真准,我就是想抱抱孩子。” 霍老太停下脚步,侧身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给周连英。 “刚出生的孩子,骨头软着呢,你抱的时候手劲儿稍微小一些,托住孩子的脖子。” 周连英接过襁褓,睁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盯着霍老太。 几天不见,这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咋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有钞票吗。” 363:媳妇儿,你生了 霍老太没好气地瞪着周连英。 “赶紧下山,一会儿小缘启跟小笙笙要吃奶了。” 眼看霍老太凶巴巴的,仍旧是以前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周连英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队伍刚到山脚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急匆匆地迎面走来。 “大队长,那人好像是景川呢。” 走在队伍前面的人咋呼了一声。 抬着叶颂的王启发跟陶忠华赶忙停下了脚步。 一会儿,霍景川就冲到了担架前。 “媳妇儿,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 见叶颂躺在担架上,脑袋上戴着棉布帽,身上盖着毛毯,只露了一张脸在外面,霍景川急疯了。 连续两晚上没怎么休息,那双眼中本来就充血厉害,此刻更是因为紧张叶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媳妇儿,对不起。” 霍景川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媳妇儿,压根看不见周连英跟霍秀芽怀中的襁褓。 他在被褥下抓住叶颂的一只手,感觉叶颂的手有些凉,心里更是崩溃了。 “城里的卫生院没被淹,媳妇儿,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城里的卫生院。” “若是城里卫生院的医生治不好你,我就带你去建安县找楚云七。” “媳妇儿,总之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丢下我。” 当着众人的面,霍景川流泪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哭得眼泪哗哗的。 叶颂真是没眼看了。 她肚子已经小了,这个男人难道瞧不见吗? 两个孩子在秀芽跟队长夫人的怀里,这个男人难道瞧不见吗? 叶颂想开口,但是男人握着她的手,埋头在她胸前哭得眼泪哗哗,压得她喘不过气,开不了口。 “呜哇” 两个孩子像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起呜哇地大哭出声。 他们的妈妈那样聪明漂亮,他们的爸爸怎么是个傻蛋呢。 猝不及防听到孩子的哭声,霍景川心头得了一惊,这才抬起头来,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去打量媳妇的肚子。 “媳妇儿,你你生了?” 霍景川这才发现叶颂的肚子已经平坦了。 他刚才冲过来见媳妇儿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毛毯,心头一急,忘记仔细打量几眼媳妇的孕肚。 “嗯,生了。” 叶颂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虚浮无力,但是不像是个病人。 霍景川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瞬间破涕为笑。 “啥时候生的?” “两个小东西有没有折腾你?” “生这两个小东西的时候,痛了多久?” 霍景川心里懊恼极了,愧疚极了,恨不得给自己打两个大嘴巴子。 媳妇最无助,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能在媳妇身边守着。 “大哥,就是你来山上看嫂子那天晚上,两个孩子发动的。” 霍秀芽抱着小侄女儿走到自家大哥身边,居高临下盯着自家大哥,语气中透着一丝责怪。 “你前脚离开,两个孩子后脚就发动了,娘吩咐二哥去把你追回来,但是嫂子不允许。” “小缘启个儿大,嫂子在生小缘启时,险些” “秀芽,够了,别说了。” 叶颂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厉声打断了霍秀芽的话。 “我跟两个孩子都平安了,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不,嫂子,我要说。” 一向乖巧听叶颂话的小妮子,此刻一脸执拗,眼神坚定地盯着霍景川。 “这件事儿,必须让我哥知道,不然我哥不知道你都那天晚上都经历了什么。” 霍景川的目光在爹娘,弟妹身上一扫,见四人都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心里猜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心中愧疚感暴涨。 “秀芽,把那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咱们边走边说吧。” 霍秀芽一脸心疼地盯着担架上的嫂子。 “在山里多停留一会儿,嫂子跟两个孩子就多遭一会儿罪。” “好。” 霍景川站起身来,从王启发手里接过了担架的一头,亲自抬着叶颂下山。 每一步,霍景川都走得极稳重,仿佛自己此刻抬着的是整个世界。 霍秀芽抱着孩子紧跟着担架。 “嫂子险些难产了,好在二奶经验丰富,及时出手,嫂子跟小缘启才脱离了危险。” “大哥,嫂子生这俩孩子遭了不少罪,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嫂子,你要是对嫂子不好,我就跟你脱离兄妹关系,哼,我说到做到。” “你嫂子是我的妻子,我两个孩子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 霍景川心疼地瞧了一眼妻子。 “我恨不得替她遭那些罪。” 回到村子。 李招娣夫妇急忙去将叶颂跟霍景川那屋收拾出来。 虽然村子没被洪水淹没,但是关窗闭户这么多天,屋子里有些潮湿。 李招娣动作麻利地将大炕打扫了一遍,先在炕上铺上一层干稻草,接着往稻草上铺上厚厚的棉被,棉被上才是一床藤编席子。 这样铺的炕。 叶颂躺上面,不觉得硬邦邦,也不会因为稻草跟棉被铺得太厚感觉热。 “颂颂,躺上面觉得舒服吗?” 眼看着霍景川将叶颂抱上了炕,李招娣站在炕前一脸关心地询问。 “若是觉得不舒服,你给娘说,娘按你的要求,重新给铺铺。” 叶颂觉得舒服极了。 藤席柔软比床单凉快一点点,很适合夏天坐月子用。 身下软软的,像是躺在席梦思大床上。 “谢谢娘,大炕这样铺躺着很舒服。” “你这丫头,咋还跟娘客气。” 李招娣会心一笑。 “我去厨房给你炖鸡汤,你还想吃点什么,给娘说。” 刚生产,叶颂胃口还不是很好,每餐喝两碗鸡汤,吃两个荷包蛋就饱了,但想到霍景川在前线抗洪救灾,应该好多天没好好吃过饭了,叶颂温言细语地开口:“娘,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多做一些。” “好。” “以后啊,你想吃什么,只要是家里有的,娘都做给你吃。” 李招娣转身笑呵呵地往外走。 李招娣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叶颂夫妇跟两个躺在炕上襁褓里呼呼大睡的孩子。 364:人小屎大 霍景川站在大炕前,眼巴巴地盯着襁褓中的孩子,一脸想抱,又不知道该怎么抱的纠结表情。 “真可爱。” “老大嘴巴长得像颂颂。” “老二眼睛长得像颂颂。” 叶颂瞧他搓手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 “景川哥,你都盯着两个孩子快十分钟了,难道你就不想抱抱两个孩子吗。” “抱刚出生的孩子没那么困难,一只手搂着孩子的腰跟小屁股,一只手护着孩子的颈部跟脑袋。” 在叶颂的鼓励之下,霍景川蠢蠢欲试。 但是闻到自己身上的嗖味儿,他急忙将伸出去抱孩子的手给收了回来。 这些天,不是泡在雨水里,就是河水里,没时间洗澡,没时间换衣服,身上早就嗖透了。 “景川哥,你又要离开吗?” 意识到自己身上嗖得可以熏死蟑螂后,霍景川往后退了三大步,距离大炕远远的。 叶颂以为他又要离开,担心得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雨已经停了,阿罗江的水位退了大概几米,灾情已经不那么严重了,你就不能在家休息一晚上吗。” “你去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都熬红了。” “颂颂,我不走。” 霍景川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后脑勺。 “在前线抗洪救灾这些天,我没洗澡没换衣服,身上嗖透了,我怕熏到你跟两个孩子。”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在山上,你不是已经熏过我了吗。” 霍景川猛地想起自己在山上当众抱着媳妇痛哭流涕的样子,嘴角一抽。 “媳妇儿,对不起,熏到你了。” “我跟孩子又不嫌弃你,就算你臭得咸鱼一样,那也是我叶颂的男人,小缘启跟小笙笙的爸爸。” 看着炕上排排睡的娘仨,霍景川心里柔软得跟一团棉花似的。 “那我去打水冲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抱两个孩子。” “不用去打水。” 叶颂将霍景川叫住。 “我将你送进空间,你用灵泉水冲澡,顺便喝一些灵泉水,若是饿了,就去仓库找些吃的。” 霍景川用灵泉水冲过澡,刮干净胡须,换上干净的衣服。 在灵泉水的洗礼之下,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眼中的血丝跟眼眶周围的青黑色消失了大半。 将霍景川从空间里接出来,叶颂看见两个小家伙正在嘟着小嘴嘬来嘬去。 “两个孩子饿了,我先给两个孩子喂奶。” “景川哥,你这么多天都没休息好了,你先躺在炕上睡会儿,等两个小家伙填饱了肚子,你再抱。” 霍景川温柔地应了一声,侧身躺在媳妇的身边,看着媳妇抱起哭得比较厉害的儿子,熟练地解开两颗扣子,捞起衣服露出乳房来。 小家伙一口嘬住奶嘴,吸溜吸溜吃得酣畅淋漓。 霍景川在一旁看得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他的福利啊! 这两小家伙把他的福利霸占了,这一占就得一年时间,他把福利让出去还不能有任何怨言。 叶颂抱着儿子一心一意地喂奶,完全没注意到皱着眉头,正一脸不爽的男人。 喂饱了儿子,她将襁褓放下,伸手去轻手轻脚地将闺女抱了起来。 趁媳妇儿给闺女喂奶的功夫,霍景川模仿媳妇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抱了起来。 “哇” 原本吃饱了奶,正开心地睁大双眼东看西看的儿子,落到霍景川手中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看儿子小脸瞬间涨红,皱巴得跟个老头儿似的,霍景川心里瞬间急上火。 “乖乖乖,别哭。” 霍景川蹩手蹩脚地抱着襁褓哄。 “臭小子,别哭了,我是你爸,爸爸抱一下怎么了。” “哇” 霍景川使出浑身解数哄儿子,小缘启哭得更加厉害,一双小腿儿在襁褓里蹬来蹬去,露在襁褓外面的两只小手手握成了小拳拳,不满地在霍景川眼前晃来晃去。 霍景川没辙了,只得焦头烂额地向媳妇求助。 “颂颂,这孩子咋哭得这么厉害?我这样抱着他,他是不是不舒服?” 闺女还在吃奶,叶颂没空手,只得伸长脖子打量儿子的小脸。 “小缘启应该是拉尿尿,或者拉臭臭了,景川哥,你把襁褓打开,检查一下他的尿布。” 虽然才当了几天妈妈,但叶颂已经差不多掌握了两个孩子的习惯跟脾气。 小缘启是个吃得多,还饿得快的吃货,肚子稍微空一点点就能扯开嗓子哇哇大哭,啥时候吃上奶,啥时候停,比人家满月了的孩子还中气十足。 小笙笙就比较文静了,即使饿了,也只是扯着嘴角哭几声,冒几滴眼泪。 但是两个孩子都爱干净,尿布一湿就会小脸皱成一团,蹬腿挥拳,哇哇大哭。 “你把娘做的隔尿垫铺在炕上,将孩子搁在隔尿垫上,再解开孩子身上的尿布,免得孩子没尿完,把炕给弄湿了。” 霍景川按叶颂的嘱咐,找来隔尿垫铺在炕上。 “是拉臭臭了。” 霍景川将孩子放在隔尿垫上,解开襁褓跟尿布,一团黄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视线里。 看着孩子整个屁股蛋子上糊满了臭臭,霍景川被惊得目瞪口呆。 “颂颂,咱们家这孩子真是人小屎大啊。” 叶颂瞧了一眼儿子的粑粑,颜色很正常,微笑着开口:“这家伙吃得多,长得快,粑粑自然多了。” “一个屁股蛋子都是粑粑,擦是擦不干净了。” 霍景川将孩子脏兮兮的屁股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起身下炕。 “娘应该烧了热水,我去厨房打一盆水来给孩子洗洗。” 看着霍景川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叶颂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在前线抗洪救灾熬了几天,现在雨停了,洪水退了几米,终于可以缓口气了,却要在家帮忙带孩子。 叶颂还在心疼地叹气,霍景川就端着一盆温水大步走了回来。 “臭小子,妈妈生你,奶你,照顾你可辛苦了,你长大了,可得乖乖听妈妈的话,孝顺妈妈,不然爸爸揍你屁股。” 365:给老父亲敬酒 才照顾了儿子这么一会儿。 霍景川已经体会到了当父母的不容易。 他在响水坳待不了多长时间,以后这些繁琐的事情,大多都会落在颂颂的身上。 光是想想,霍景川就心疼得皱眉。 “景川哥,儿子才这么点,你跟他说这些,他听不懂的。” 霍景川可不依。 “听不懂也得教,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从小就这么教他,提醒他,他长大了才能知道妈妈的辛苦,才知道孝顺” “哗啦啦” 霍景川话还没说完,卧室里忽然哗啦啦的一声。 叶颂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盯着一头湿漉漉的男人,关心地询问:“景川哥,你还好吧?” 小缘启光着小屁股躺在炕上的隔尿垫上,霍景川弯腰站在炕前,一只手抓着他的一只小短腿,正在给他擦洗屁屁。 父子俩面对面,小缘启阀门一开,一股热乎乎的洪流倾泻而出,不偏不倚地浇在了自家亲爸的脑袋上。 热乎乎的洪流浇得自家亲爸一头湿漉漉,洪流在顺着自家亲爸的额头往下流,流淌到自家亲爸的脸上。 眼看霍景川呆愣在炕前,半晌没反应,叶颂眼神无比同情。 臭小子见面就这么搞,是跟他爸八字不合吗! “媳妇儿,这臭小子有这样拉尿淋过你吗?” 霍景川回过神来,伸手往脸上一抹,目光落在自家媳妇身上,脸色紧绷,语气严肃。 叶颂被他盯得紧张兮兮地往儿子身上瞅了一眼。 她若是说自己被小缘启拉尿淋过,这男人怕是要打小缘启一顿屁股板子,就算现在不打,也会记在小本本上,将来一起清算。 “没有。” 叶颂笑了笑,急忙帮儿子说好话。 “在山洞的这几天,小缘启跟小笙笙都很乖,兄妹俩吃饱就睡,睡醒就吃,除了肚子饿跟拉粑粑拉臭臭,其他时间都不哭,一点都不折腾人。” 霍景川脸色可算缓和,拿着帕子继续给儿子擦拭屁股。 “臭小子,好在你没这样欺负你妈妈,你要是敢这样欺负你妈妈,我就给你记下了,等你长大了能挨板子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今儿个,我就当你跟爸爸初次见面,心里高兴,给爸爸敬酒了。” 听到这话,叶颂看着换好了尿布,已经呼呼大睡的儿子,心里松了口气。 臭小子,你可长点心吧。 霍景川又被叶颂送进空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闺女已经吃饱了,景川哥,你要抱抱闺女吗?” “这是我闺女,我当然要抱。” 看着襁褓中粉嘟嘟,努着小嘴玩耍的闺女,霍景川一颗心都被萌化了。 小闺女像极了颂颂,一定比霍缘启那小子可爱。 霍景川满脸期待地伸出手,轻手轻脚地从叶颂手中接过襁褓。 噗! 闺女的小襁褓刚落到他手中,炕上就响起噗的一声。 叶颂看着父子俩,目光石化了。 “景川哥,闺女也拉屎了。” “哇” 襁褓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前一秒还粉嫩可爱的小闺女,瞬间变成一个大喇叭,声音大得要把他爸耳朵震聋似的。 霍景川耳蜗子被震得痒嗖嗖的。 “颂颂,这小丫头怎么跟霍缘启那臭小子一样能哭,脑袋瓜子被她吵得嗡嗡疼。” 叶颂颇为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可能是我怀着他们的时候,经常喝灵泉水,吃空间里的水果蔬菜,他们身体各方面素质比较好,嗓门自然也比其他孩子大了些。” 生怕小魔女把小魔王吵醒,两只高音大喇叭对放,霍景川只得将闺女放在炕上,迅速出门去打热水。 两个小家伙吃饱拉完,沉沉睡过去后,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霍景川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 “媳妇儿,辛苦你了。” 霍景川缓过劲儿来,挪到叶颂身边,从身后将叶颂拥入自己的怀中。 叶颂躺在男人的怀里,脑袋枕着男人的手臂,看着身边两个沉睡的孩子,心中幸福感爆满。 “这是我们爱的结晶,抚养他们,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景川哥,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霍景川闭上双眼,脸埋在叶颂的后颈窝,深吸一口气,满鼻子都是叶颂身上的味道。 大半年没见,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惦记这个女人。 “暂时还不知道。” “若是上面不安排其他任务,半月之内会回清远,若是上面安排了新的任务,未来两三个月应该都会待在巴川县。” “这次水灾,伤亡严重吗?” 叶颂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把自己最不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官兵跟老百姓一起,死亡二十三个,轻伤重伤一共两百多人,房屋被冲毁无数,财产损失无数。” 霍景川说话的语气沉重下来。 在前线抗洪抢险,看着战友,老百姓被洪水卷走,想救却救不到 眼睁睁看着一座又一座民房,一块又一块良田被洪水摧毁,淹没,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助的心情,叶颂能够理解。 她翻过身,伸出双手将男人的腰紧紧抱住,埋头在男人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慰:“景川哥,咱们人类在天灾人祸面前太渺小了,你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这怪不了你们。” “颂颂,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像抗洪救灾一样,看着你跟孩子受罪,我却无能为力。” “不会的。” 叶颂语气坚定。 “在我跟孩子们的心里,你是一座伟岸的大山,是我跟孩子永远的靠山。” “乖,好好睡一觉吧,一觉睡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几天奶孩子让叶颂母性大发。 叶颂一只手搂着霍景川的腰,一只手轻轻地拍着霍景川的后背。 感觉到叶颂的抚摸,霍景川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听到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叶颂放开男人,跟男人拉开一些距离,微笑着打量男人的眉眼。 短短几天时间,男人的脸瘦了一圈儿,恢复过来的皮肤黑了一个度。 叶颂看得心窝子狠狠一痛。 这几天在前线,这个男人是怎么度过的。 366:老大速度又提升了呢 下午四点多。 两名身穿迷彩装的后生走进了磨盘屯。 “老乡,请问霍景川同志家怎么走?” 赵凯旋在村口黄泥坝拦着人问路。 “小伙子,看你们俩一身迷彩军装,你们是不是景川的战友?” 周连英打量了几眼赵凯旋跟贺铁牛的穿着后,笑容满面,热情无比地开口。 赵凯旋贺铁牛齐刷刷地点头。 见周连英热情,满脸笑容,赵凯旋急忙改口:“霍景川是我们俩的连长,我们俩找连长有重要的事情汇报,大嫂,能不能耽搁你几分钟给我们带个路。” “当然可以了。” “你们不顾生命危险赶来巴川县抗洪救灾,我们巴川县的老百姓心里感激你们这些人民战士呢。” 周连英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两人攀谈,一边笑容满面地领着两人朝霍家新宅走去。 霍家新宅的院子里被雨水冲得乱七八糟的。 霍建成夫妇正领着小儿子跟闺女在打扫整理庭院,听到脚步声,一家四口不约而同地扭头瞧向院门口。 “这就是景川家了,眼前这四位同志是景川的爹娘跟弟妹。” 周连英将赵凯旋贺铁牛领到霍建成夫妇跟前。 “霍叔霍婶儿,这两位是景川的战友,今儿上咱们磨盘屯是有要事找景川。” 周连英伸长脖子往叶颂霍景川那屋瞧了一眼,见房门紧闭着,很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景川在陪着颂颂跟两个孩子休息呢。” 周连英话落,赵凯旋绷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对着霍建成夫妇俩敬了一个军礼。 “霍叔叔霍婶婶,两位下午好,我叫赵凯旋,是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三连的一名官兵。” “我叫贺铁牛,也是三团三连的一名官兵,霍景川是我们的连长。”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敬军礼,把霍建成夫妇俩紧张坏了。 “两位同志,一路辛苦,去堂屋坐会儿。” “老霍,你领两位同志去堂屋。” 李招娣一脸紧张地安排着。 “庆华,你去厨房泡壶茶。” “秀芽,你去把你大哥叫醒,记得动作稍微轻一些,别把你嫂子跟两个孩子吓着了。” 再一次听到两个孩子,赵凯旋跟贺铁牛想到了什么,扭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贺铁牛激动地开口询问:“霍婶婶,是不是嫂子她生了?” “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 提到两个孩子,李招娣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就景川回磨盘屯看颂颂那天生的,颂颂跟两个孩子都很健康。” 听完李招娣的话,赵凯旋贺铁牛脸上堆满了笑容。 “孩子顺利出生了,老大终于可以安心了。” “霍婶婶,既然老大现在在陪嫂子跟两个孩子休息,你就让老大再睡会儿吧,我们去堂屋等着,等老大睡醒了,我们再向老大汇报工作。” “这些天在前线抗洪救灾,老大最拼命。” 说起抗洪救灾,赵凯旋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好几次,老大他都不顾自己身安危,跳进滚滚洪流里将落水的人捞了起来,好在老天爷开眼,老大平安无事。” 李招娣听得心里一阵后怕。 赵凯旋贺铁牛随霍建成到堂屋,两人跟霍建成喝茶聊天等了大概四十分钟,霍景川才睡醒从屋里走出来。 “老大,恭喜你,当爹了。” 看见霍景川出现在堂屋门口,赵凯旋贺铁牛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绷直身子敬礼恭喜霍景川。 听两人那大嗓门,霍景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小点声,我儿子跟我闺女还在睡觉呢。” 霍景川瞪着两人走过去。 “不是让你们在县城帮助受灾的老百姓收拾家园啊,你们两小子怎么跑到磨盘屯来了?” 赵凯旋贺铁牛被霍景川瞪得一脸委屈。 婴儿睡眠好,他们刚才用正常音量跟老大说话,不可能将两个小家伙吵醒。 不是说,当了爹的男人性格好,容易相处吗,怎么觉得老大当了爹,脸比以前拉得更长,像是内分泌失调了一样。 “老大,卢连长带人坐镇巴川县县城,县城那边出了不乱子。” 赵凯旋心里怨念,但也只得乖乖地压低声音跟霍景川说话。 “下午一点,卢连长收到了上面发来的电报。” “鉴于阿罗江堤坝工程对整个清远市都有重大的影响,上面开会商讨后决定让咱们三支连队留在巴川县协助灾后修建阿罗江各段堤坝,以及青峰峡大坝。” “卢连长派我跟贺铁牛前来通知你这件事儿。” 叶颂刚生完孩子,霍景川巴不得留在巴川县。 赵凯旋话落。 霍景川心里一阵暗喜。 “你们回去跟卢连长说,我们三团三连负责青峰峡大坝。” “老大,青峰峡地势险要,水流湍急,负责青峰峡大坝,活儿可是最辛苦的。” 贺铁牛开口就被霍景川瞪了一眼。 “我看你就是懒牛懒马屎尿多,嫌这苦,嫌那累。” “若是大家都像你这么想,还有谁愿意接手建造青峰峡大坝。” “老大说的是。” 赵凯旋伸手捂住贺铁牛的嘴,在他耳边低声骂了一句。 “你个呆子,这不是找老大骂你吗。” “青峰峡距离磨盘屯最近,咱们三团三连负责青峰峡大坝,老大每天干完活儿,还能回家陪陪嫂子跟两个孩子呢。” “青峰峡地势险要,活儿辛苦,其他地段也差不多,咱们是人民战士,不应该挑三拣四。” 贺铁牛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呜哇” 这时候,孩子的啼哭声从隔壁房间里传了出来。 霍景川一个条件反射般的转身,流星划过一般冲出了堂屋。 贺铁牛赵凯旋感觉身边刮起一阵风,等两人搞清楚状况,眼前已经没了霍景川的身影。 贺铁牛傻愣愣地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老大这速度又提升了呢。” “可不是的。” 赵凯旋点头附和,接着拍了拍贺铁牛的肩膀。 “既然孩子已经醒了,咱们跟上去给嫂子打声招呼吧,老大跟嫂子结婚一年了,咱们俩还没见过嫂子呢。” “嗯嗯。” 贺铁牛飞快点头。 367:老大的快乐,他们能体会了 他早就想见见传说中的嫂子了。 这位嫂子不仅让木头疙瘩似的老大开了窍,还把眼里只有男兵跟军犬的老大迷得晕头转向,想必是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儿。 两个孩子醒来就要吃奶。 叶颂抱起一个,熟练地解开衣服。 赵凯旋贺铁牛追着霍景川到门口,见房门虚掩着,一脸好奇地凑了上去。 贺铁牛举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探头探脑地开口:“老大,我跟赵凯旋能进来看看嫂子跟两个孩子吗?” 两人没等来霍景川的回应,等来了黑炭脸霍景川。 霍景川两步并成一步走到门口,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门缝,眼神吃人一般将门口的两人盯着。 赵凯旋贺铁牛被瞪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贺铁牛用手肘碰了碰赵凯旋,低声开口:“赵凯旋,我怎么感觉老大要用眼神干掉咱们俩。” 赵凯旋:“不是你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贺铁牛后背有点凉。 “咱们俩好像没得罪老大吧。” 赵凯旋硬着头皮打量了几眼霍景川的脸色,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咱们俩得罪了,而且得罪大了。” “啊!” 贺铁牛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啊了一声。 “老大,我们什么都没瞧见。” 赵凯旋急忙拉着贺铁牛转身。 “你跟嫂子先忙着,我们一会儿再过来看望嫂子跟两个孩子。” “嗯。” 霍景川脸色这才好转,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 身后响起关门声,赵凯旋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贺铁牛挠了挠后脑勺,仍旧一脸懵逼憨厚:“赵凯旋,你跟老大打什么哑谜呢。” 赵凯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嫂子现在在屋里给两个孩子喂奶,好在咱俩进屋之前有敲门,若是咱俩刚才直接闯进去了,就老大那陈年老醋缸的脾气,怕是得给咱们俩收拾一顿。” 贺铁牛心里一阵后怕,拍拍心口。 屋里。 叶颂一边抱着闺女喂奶,一边挑眉盯着抱着儿子安慰的男人。 “景川哥,门外那两位是你的战友?” “嗯。” 霍景川温言细语地回答,跟刚才那黑炭脸,暴躁狂简直判若两人。 “是赵凯旋跟贺铁牛,三团三连最不服管教的两个兵蛋子。” 霍景川语气嫌弃,眼底却满是对两人的欣赏跟喜欢。 “颂颂,那两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跟我关系好,我把他们当亲弟弟一样,他们想见见你跟两个孩子,你方便见他们吗?” 不等叶颂回答,霍景川又开口说:“你若是觉得身子不舒服,不想见他们,我就去把那俩小子打发了。” 虽然他很想让叶颂见一见自己的战友,但只要是叶颂不愿意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勉强叶颂的。 “你的战友皆好兄弟,我当然愿意见。” 叶颂莞尔一笑。 前世她跟霍景川关系僵,从结婚到离婚,霍景川的战友跟朋友,她一个都不认识,这一世,她要参与进去。 “等我给两个孩子喂饱了,换了尿布,你就把他们俩叫进来吧。” “谢谢媳妇儿,媳妇儿,你真好。” 赵凯旋跟贺铁牛回到堂屋等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霍景川,两人心里已经打消了见叶颂跟两个孩子的心思。 “两个孩子吃饱了,你们两个臭小子跟我来吧。” 霍景川低沉的声音猝不及防从门口传来。 两人面色一喜,迫不及待地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屋里,你们两臭小子说话小声点,别把我媳妇儿子跟闺女吓到了。” 走到门口时,霍景川停下脚步,扭头一脸不放心地嘱咐赵凯旋跟贺铁牛。 赵凯旋贺铁牛忍不住翻白眼。 在老大的心里,他们俩是如此不靠谱的人么。 “缘启跟宜笙都醒着呢,景川哥,赶紧让凯旋跟铁牛进来吧。” 叶颂清脆温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赵凯旋贺铁牛听到这声音,不约而同一阵心神荡漾,如沐春风一般浑身舒畅。 难怪老大对林淑雅千方百计的倒贴,能做到不给一个正眼,单凭这说话的声音,林淑雅就被嫂子甩了十八条街。 霍景川推开门,两人迫不及待地跟上去,想要一睹叶颂的真面目。 叶颂一身浅灰色的棉布衣,头上戴着一顶碎花帽子,一条漆黑的麻花辫从帽子里垂下来,一直垂到腰间。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两个孩子吃饱了躺在她的身边,四只胖乎乎的小手从襁褓里钻出来,在半空挥来挥去,画面温馨幸福。 赵凯旋贺铁牛跟着霍景川走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两人眼中不约而同地划过一丝惊艳之色。 都说女人坐月子期间,是最邋遢最臃肿的,嫂子不但不邋遢不臃肿,还明媚动人得跟仙女儿一样。 老大的快乐,他们好像能体会了。 有这么一位漂亮又能干的娇妻在家里,谁还稀罕那林淑雅啊。 “嫂子好,我叫赵凯旋。” “嫂子好,我叫贺铁牛。” 两人心里一激动,说话嗓门就大了。 “臭小子,我刚才在门口嘱咐你们俩说话小声,白嘱咐了。” 霍景川气得一人给了一巴掌。 “吓着我媳妇儿子跟闺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景川哥,我跟两个孩子胆子没那么小。” 叶颂笑了笑。 “凯旋跟铁牛好不容易来一趟磨盘屯,你别像在队伍里拉练那样严肃。” 霍景川脸色立马缓和下来,对赵凯旋贺铁牛和颜悦色。 “马上到饭点了,你们俩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县城吧。” 一句话让赵凯旋贺铁牛呆若木鸡。 原来训练场上铁血无情,说一不二的老大这么怕媳妇! “谢谢老大。” 赵凯旋贺铁牛一脸激动地齐声开口。 霍景川之前回队伍,有给他们带过李招娣跟叶颂做的吃食,他们早就馋这一口了。 “嫂子,我能不能抱抱孩子?” 赵凯旋激动地将目光挪到炕上,盯着炕上两个粉嫩可爱的孩子。 老大这么严肃刻板的人,生出来的孩子,竟然如此软萌可爱。 368:老大,你文采提高了呢 “当然可以了。” 征得叶颂的同意,赵凯旋贺铁牛迫不及待地对着炕上的两个小襁褓伸手。 “你们俩上厕所洗手了吗?” 霍景川麻利地往前一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我儿子闺女娇嫩着呢,没洗手不准抱。” 两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不已。 赵凯旋有些怨念:“老大,在你心里,我们俩这么不讲卫生么。” “可不是。” 霍景川皱着眉头打量两人,嫌弃的表情浮现脸上。 “经常睡觉不洗脚。” “洗了脚,不洗袜子,把臭袜子藏在床下。” “你们俩干的这些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着叶颂的面,赵凯旋贺铁牛脸色大囧。 “老大,在嫂子面前,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们留点面子,我们俩都还没娶媳妇儿呢,嫂子知道我们这么邋遢,就不给我们介绍对象了。” “嗯嗯嗯。” 贺铁牛重重点头附和赵凯旋。 嫂子这么好,这么漂亮,嫂子介绍的对象肯定也好也漂亮。 两人对此都充满了期待。 “颂颂忙着呢,没空给你们介绍对象。” 霍景川从炕前挪开脚步。 “你们若是没本事找媳妇儿,活该打一辈子的光棍儿。” 眼看霍景川挪开了脚步,两人赶紧从炕上将孩子抱了起来。 赵凯旋蹩手蹩脚,又小心翼翼地搂着襁褓,逗弄了一会儿问叶颂:“嫂子,这是男孩儿吧?” 叶颂朝赵凯旋怀里瞧了一眼,微笑回答:“是的,男孩儿叫霍缘启,是哥哥。” “妹妹叫霍宜笙,是妹妹。” “缘启宜笙。” 赵凯旋不自觉地将兄妹俩的名字连了起来。 “缘起就是一生。” “这两名字的含义真好。” “嫂子,两个孩子的名字是你取的吧。” 叶颂是热销武侠小说的作家,有文采,有才情,赵凯旋自然而然地认为两个孩子的名字是叶颂取的。 毕竟他们老大给军犬取名,不是大黑,二黄,就是三白,如此动听,又富有含义的名字,不可能他们老大取的。 “两个孩子的名字是你们霍连长取的。” “我怀孕不到三个月时,你们霍连长就给两个孩子取好了名字。” 赵凯旋贺铁牛被叶颂两句话惊呆了,两人扭头瞠目结舌地盯着霍景川。 两人异口同声。 “老大,你文采提高了呢。” “滚犊子。” 霍景川没好气地瞪着两人。 “我文采一直很好,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贺铁牛不认同地撇了撇嘴角,小声嘀咕:“不知是谁给咱们三连的三条军犬取名大黑,二黄跟三白,那大黑狗现在对大黑这个名字还很有意见呢,每次喊它大黑,它就会暴躁地冲人狂吼。” 赵凯旋:“二黄跟三白对自己的名字貌似也不满意。” 霍景川:“你们俩是狗肚子里的蛔虫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三人滑稽幽默的对话让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呀呀呀。” “啊啊啊。” 两个孩子好似也感受到了身边愉快的氛围,小缘启挥舞着小拳拳在襁褓里呀呀呀,小笙笙挥舞着小拳拳在襁褓里啊啊啊。 稚嫩可爱的声音让屋里四个大人惊呆了。 “老大嫂子,这俩孩子刚才好像在笑。” 赵凯旋愣怔地盯着怀中襁褓片刻后,转动着僵硬的脖子跟叶颂霍景川说话。 “啊啊啊。” “呀呀呀。” 若是第一次听得不够清楚,这一次,叶颂夫妇俩听真真切切的。 两个刚出生几天的孩子,竟然学会咿咿呀呀啊啊地跟大人互动了。 一般要出生半个月,或者出生一个月的孩子,才会呀咿咿呀呀地跟大人互动。 难道是自己孕期喝灵泉水,吃空间水果蔬菜的原因? 叶颂一脸震惊地跟霍景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小就知道跟大人互动了,我儿子闺女真聪明。” 霍景川从赵凯旋怀里接过了儿子,接着又从贺铁牛手里接过了闺女。 两个孩子太粉嫩可爱了。 赵凯旋贺铁牛还没抱够呢。 “老大,我们俩抱孩子还不到五分钟呢。” “就是,老大,能不能让我们再抱会儿。” “想要抱孩子,自己娶媳妇儿,生一个。” 霍景川把两个孩子放到叶颂身边,动作温柔地哄着两个小宝贝睡觉。 小婴儿瞌睡多,吃饱喝足,躺在妈妈身边,听着爸爸的声音,一会儿就睡着了。 贺铁牛赵凯旋在一旁看着,心里再次刷新了对自家老大的认知。 “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老大,咱们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贺铁牛小声小气地开口。 霍景川略点头。 贺铁牛一脸激动地盯着叶颂。 “嫂子,我跟赵凯旋都喜欢看你写的武侠小说,你的那本《江湖双侠》我们俩已经看完了,你什么时候出第二本武侠小说?” 什么时候出第二本武侠小说? 叶颂暂时没这个计划。 十一月,全国恢复高考。 七月到十一月,她主要照顾两个孩子跟复习,精力有限。 “谢谢你们喜欢我的书。” “什么时候出第二本武侠小说,我暂时还没决定,等我有思路,准备动笔了,我让孩子爸告诉你们。” “对了,我手上有出版社送的十几套《江湖双侠》,你们若是喜欢这本武侠小说,我给你们各送一套。” 贺铁牛心头一阵欢喜,双眸发亮。 “是附带签名的吗?” “嫂子,我们楚团也喜欢你,不,是喜欢你写的《江湖双侠》,你能不能给我们楚团也送一套附带签名的,我们楚团收到书,一定会高兴。” 楚云七一愣。 楚天雄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喜欢她写的武侠小说,这让她万万想不到。 “当然可以。” “楚团长喜欢我的小说,这是我的荣幸。” “景川哥,待会儿你记得从柜子里拿三套我签过名的书给凯旋铁牛。” “嗯。” 虽然村子里遭了洪水,但李招娣还是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款待赵凯旋跟贺铁牛。 两人几天没好吃好喝了,在霍家吃得心满意足,拿着叶颂给的三套《江湖双侠》喜滋滋地从磨盘屯离开。 夜幕降临。 霍景川端着艾蒿熬的水进屋给两个孩子洗澡。 之前,这事儿是李招娣做,连叶颂都做不了。 看着大男人拎着一桶艾蒿水走进来,叶颂眼神透着一丝担心。 369:媳妇儿变漂亮了 新生儿身子柔软。 给新生儿洗澡,必须要有经验,不然容易给孩子鼻子耳朵眼睛灌水。 “景川哥,怎么是你拎着艾蒿水进来,娘呢?” “大队长召集屯子里的人开会,爹娘庆华秀芽都去村口开会了。” 霍景川一边回答,一边将两个孩子洗澡的盆放在炕前。 “发了大水,粮食一粒都没收进仓,今年不仅交不了粮,大家连填饱肚子都困难。” 霍景川说着,皱起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队长跟生产队的几名干部都在为这件事发愁。” “今儿晚上召集大伙儿开紧急会议,就是为了商讨灾后重新耕种的事情。” 霍景川调好了水温,起身去抱闺女。 叶颂一脸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给新生儿洗澡可是要技巧的,景川哥,你能行吗?” “你若是不行,咱们还是等娘回来吧。” 霍景川停下手来,挑眉冲着叶颂痞里痞气地笑了笑。 “我能把这两个小东西带来这世上,还不能给他们洗澡了。” “给两个小家伙洗澡而已,简单,不用担心。” 叶颂听懂了霍景川话里的意思,俏脸一热,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经。” 怀胎十月,叶颂整个人胖了一圈儿。 李招娣夫妇俩将她照顾得很好,平时连扫帚都不让她碰一下,十个月下来,她被夫妇俩养得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胖也胖得风情万种。 如今又在给两个孩子喂奶,胸前波涛汹涌。 她娇嗔地瞪着霍景川,霍景川险些被她妩媚的眼神勾了魂。 “别人家的媳妇儿生完孩子都是变丑,媳妇儿,我发现你生完孩子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霍景川垂下目光,直勾勾盯着叶颂的胸前。 “尤其是这里,变大了不少呢。” 虽然两个孩子如今屁都不懂,但当着两个天真无邪孩子的面被孩子爹调戏,叶颂心里尴尬得可以抠出三室一厅来。 “霍景川,你看哪里呢。” “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洗澡,吃奶要睡觉了,你赶紧的。” 霍景川念念不舍地将目光从媳妇胸前挪开,轻手轻脚地解开小闺女的襁褓,抱着胖乎乎的小闺女入盆。 叶颂坐在炕上心惊胆颤地打量着父女俩,生怕霍景川经验不足把小闺女给呛水了。 霍景川一只手搂着小笙笙,一只手拿着帕子轻轻给小笙笙擦拭。 “呀呀呀。” “咿咿咿。” 小笙笙一脸享受地躺在霍景川的臂弯里,开心得嘴里咿咿呀呀不停,霍景川对着她的小肚肚轻轻浇水时,小妮子激动得双腿在澡盆里蹬了两下,哗啦一声,蹬出一片水花来。 霍景川跟叶颂再一次目瞪口呆。 “颂颂,咱们闺女力气真大,跟你一样。” 叶颂感觉这不是夸奖。 当时,她为了多赚点工分,给公公婆婆留一个好印象,翻土犁田,什么活儿累她干什么,这个男人竟然把她犁田翻土的样子记到现在。 “景川哥,咱们能不能忘了那茬。” 霍景川低笑一声。 “为什么要忘,我觉得你当时犁田翻土的模样很好看啊。” “当时我想的是,这姑娘这么能干,力气这么大,身体一定很好,娶回家一定很好养活。” 两口子说话的功夫,两个孩子已经被霍景川洗抹干净。 霍景川动作虽然没有李招娣熟练,但是贵在细心,温柔,两个孩子洗澡的过程,一声没吭。 “景川哥,你赶紧睡吧,明儿一早还得回县城水灾善后工作呢。” 叶颂抱起孩子喂奶。 霍景川像头狼一样坐一旁盯着,盯得叶颂浑身不自在。 莫不是这个男人今儿晚上没吃饱,想来一口? 发现媳妇儿不自在,霍景川这才稍微将目光挪开。 “我听说小孩子吸奶,很喜欢咬奶嘴儿,媳妇儿,这两个小家伙这几天咬你没?” 叶颂被他的关心弄得哭笑不得。 “那是长牙的孩子干的事儿,小缘启跟小笙笙才出生几天呢,怎么可能咬我。” “你赶紧睡吧,别问东问西了,给两个孩子喂完奶,我也要睡了。” “哦,好。” 媳妇儿再三催促,霍景川只得乖乖点头,他正想凑过去挨着媳妇睡。 “景川哥,今儿晚上,你睡那边去。” 叶颂指了指大炕的另一侧。 “小缘启跟小笙笙晚上要挨着我睡,才能睡得踏实。” “为了儿子跟闺女,景川哥,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霍景川盯着旁边的被窝,眼看被窝距离媳妇的被窝得有半米远,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 当时建炕,他就不应该把炕建这么宽这么长。 霍景川闷闷不乐地爬回被窝里,闷闷不乐地闭上双眼。 虽然中午有喝灵泉水,但毕竟熬了这么多天,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上疲惫感并未彻底消除。 他闭上双眼不到五分钟,叶颂就听到身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男人瘦了一圈儿,黑了一个度,沉沉睡去的脸,叶颂心头又是一阵针刺般的痛。 把两个孩子喂饱,哄睡,叶颂想了想,轻手轻脚地爬进男人的被窝里,枕着男人的手臂,揽着男人的腰一起沉沉入睡。 半夜。 霍景川在睡梦中听到一声痛苦的轻哼声。 “颂颂。” 发现那是媳妇儿的声音,霍景川猛地睁开了双眼,鲤鱼打挺般从炕上坐起。 叶颂坐在炕上,解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乳房,见男人鲤鱼打挺坐起,沙哑地开口:“景川哥,把你吵醒了。”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天光,霍景川隐隐看见叶颂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颂颂,怎么了?” 叶颂揉了揉胸口:“涨奶了,有点疼。” 霍景川心里松了口气。 “把孩子抱起来喂一下就好了,或者挤出来。” “我挤了一些了,还是疼。” 眼看霍景川要去抱熟睡的孩子,叶颂忙拉住他的手。 “睡眠质量好,孩子才能长得好,景川哥,别去吵俩孩子了,他们饿了,自己会醒来要吃的。” 霍景川收回手,心疼地搂着媳妇儿。 “这不成,那不成,你疼成这样,可怎么办?” 370:过河拆桥 霍景川心急如焚。 奶水不够吧,孩子挨饿。 太水太多吧,媳妇挨疼。 “这两小兔崽子睡得真是香。” 霍景川盯着炕上睡得跟猪崽一样的两个小家伙,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怨念。 霸占了他媳妇儿不说。 还害他媳妇深更半夜挨疼。 “把老大拎起来吃奶。” 霍景川纠结怨念一番后准备伸手去抱儿子。 “这臭小子随我,身体结实着呢,少睡片刻没什么关系。” “听老人说,女人哺乳期间涨奶厉害,若是不能及时缓解,很容易引发乳腺炎,严重了还会高烧不退。” “老人告诉你的?景川哥,哪个老人告诉你的?你什么时候打听的,我怎么不知道?” 叶颂捧住霍景川的脸。 这种私密的事情,屯子里的老人可不太会主动告诉一个大男人,除非那个大男人主动打听。 打听这种事情,男人一般是难以启齿的。 霍景川尴尬地一笑。 “其实不是屯子里的老人告诉我的,是我专程向队伍里的军医打听的。” “颂颂,可不能让你一直疼着” 霍景川话还没说完,叶颂就感动得猛劲儿将他推倒在了炕上。 “颂颂颂,不行,绝对不行。” 霍景川以为小媳妇要对自己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顿时吓得说话声音都结巴了。 “军医还特地提醒了我,媳妇儿生完孩子不足四十天,最好别行房事,这时候行房事对媳妇儿身体不好。” “而且行房事也不能解决你涨奶胸痛的问题。” “噗嗤。” 瞧他那拒绝自己,一副要保贞洁的样子,叶颂禁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呆子。” “你想来,我还不跟你来呢。” 叶颂将衣服大敞开,缓缓在男人身边躺下。 “我疼得实在太厉害了,景川哥,干脆你帮帮我吧。” “你力气比孩子大,更管用。” “这些天,你在前线抗洪救灾,累坏了熬坏了,嘬几口正好可以补补身体。” 叶颂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霍景川盯着媳妇儿,咕咚吞了一口唾沫。 能不能补身体另说,媳妇儿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很诱人啊。 霍景川扭头瞥向两个孩子,见两个孩子一动不动地躺在襁褓里,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收回目光就俯身趴在了媳妇的身上。 咕咚咕咚地吞咽声在光线灰蒙蒙的房间里响起。 胸前的灼烧般疼痛感一点一点地消失,酥麻感袭来,叶颂眉头越皱越紧,一声低吟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霍景川以为她还在难受,抬起头来,紧张地询问:“还很痛吗?” 叶颂现在不痛了,但是感觉自己心里住进了一千只蚂蚁,看着眼前一脸紧张自己的男人心痒难耐。 “不痛了,可以睡觉了。” 霍景川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正想躺下搂着一股奶香味的媳妇儿继续睡觉。 “景川哥,你睡那边去。” 叶颂指了指大炕靠墙的角落。 再让这个男人搂着自己,贴着自己,下半夜,没法睡了。 霍景川目测了一下靠墙角落跟媳妇之间的距离,眉头皱成了一个明显地川字。 “媳妇儿,你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啊?” 男人刚为自己解决燃眉之急,立刻把男人轰走去贴着墙睡,是有些不太地道。 “那你搂着我躺一会儿,一会儿再过去。” “媳妇儿真好。” 霍景川眉头瞬间舒展,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叶颂的身上。 叶颂被他搂得实在毛焦火辣,睡不着,干脆睁开双眼跟他说事情。 “景川哥,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霍景川将脸埋在媳妇的颈窝里,瓮声瓮气地开口:“啥事儿?” “咱们磨盘屯的粮食没有被洪水冲走。” 一听这话,霍景川立刻打起了精神。 “媳妇儿,你把粮食收进空间里了?” “嗯。” “地头的那些粮食是大家辛辛苦苦大半年才种出来的,大家都指着那些粮食过日子呢,我不忍心大家大半年的辛苦被洪水冲走,就在洪水彻底淹没农田之前,把那些粮食收进了空间里。” 霍景川心弦紧绷,语气低沉。 “可有被人瞧见。” “没有,我小心着呢。” 霍景川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加重力道搂着叶颂的腰,似乎怕叶颂消失一般。 “媳妇儿,空间秘密暴露了,你会被有心之人抓去研究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首先要考虑你自己,别时时刻刻要求自己做一个高尚无私,舍己为人的人。” “咱们家有我一个为人民服务,为祖国而战的战士就够了。” “嗯。” 聊了半天,叶颂有些困了,困兮兮地应了霍景川一声。 听她困兮兮的语气,像是压根没将自己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霍景川生气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带着薄怒地吻了上去。 “唔。” 还在叶颂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叶颂疼得唔的一声,瞌睡瞬间烟消云散。 “我刚才说了什么?” 霍景川双手撑在叶颂身体两侧,支起自己的半截身子,免得压着叶颂。 叶颂揉了揉被男人咬痛的嘴角。 “我把粮食收入了空间,你问我有没有被人瞧见,我说没有被人瞧见。” 啪! “回答错误。” 霍景川生气地给叶颂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叶颂长胖了许多,他感觉自己手掌被反弹了一下,还挺有手感的,有点上瘾。 “小心吵醒两个孩子。” 叶颂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羞耻心暴涨。 “以后遇上事情,你让我先考虑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危,别时时刻刻要求自己做一个高尚无私,舍己为人的人,咱们家有你一个为人民服务,为国家而战的战士就够了。” “景川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的呢。” 霍景川嘴角轻轻一勾,总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把这句话给我好好记在心里,以后若再置自己于险境,看我怎么揍你的屁股。” 霍景川念念不舍地松开媳妇儿,拿起自己的被子,去靠墙的角落里躺下。 叶颂心里正松了一口气,准备合上双眼睡觉,男人的话音再次传来:“反正,你现在的屁股圆润了,肉厚了,挨得住巴掌。” 叶颂嘴角一抽。 这个老色批! 371:你男人我也是有脾气的 第二天。 叶颂睡醒,睁开双眼,炕上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男人昨晚用过的被子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静静地搁在靠墙的角落里。 一张纸条被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压着,露出一截在外面。 叶颂起身过去拿起纸条。 【媳妇儿,我回县城水灾善后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给孩子换尿布,洗屁屁,洗澡,洗衣服,我已经嘱咐娘做了,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别逞能】 【若是夜里再涨奶,你直接把两个小东西抱起来吸奶,你辛苦怀胎十个月才把他们生下来,这点小事他们都不做,像什么话】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瞎搞逞能把自己累坏了,我回来就把你按在炕上收拾,让你清楚地知道,你男人我也是有脾气的】 最后一段话,简单粗暴得让叶颂嘴角一抽,心里还有点小小地期待。 “呜哇” “哇” 叶颂看完留言,刚把纸条叠成方块揣进上衣的兜里,两个小喇叭就一前一后响了起来。 “颂颂,娘进来咯。” 叶颂还没来得及将孩子抱起来瞧瞧,李招娣温柔慈祥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娘,门没上栓,你直接推门进来吧。” 叶颂一边抱起哭得小脸皱成一团的闺女,一边挑眉朝门口知会了一声。 吱呀的一声,李招娣推门进来。 她左手拎着一桶艾蒿水,右手端着一碗黄花菜炖荷包蛋走了进来。 “颂颂,快下床洗漱一下把这碗荷包蛋吃了。” 李招娣将热乎乎的一碗荷包蛋搁在炕前的桌上,放下水桶就去抱孩子。 “我来给孩子洗澡,你填饱了肚子再给孩子喂奶。” 叶颂已经解开了一颗扣子。 “小笙笙哭得挺厉害的,我先把奶喂了再吃吧。” “这哪能呢,你都饿着肚子,哪里来的奶水。” 李招娣伸手将小孙女从叶颂怀里接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早起哭,多半是睡了一晚上,身上出汗不舒服,加上该换尿布了,娘是过来人,听娘的。” “你要是喂完奶再吃东西,那荷包蛋该凉了,月子期间可不能吃凉东西,否则将来老了牙齿会酸痛的。” 叶颂只得系上扣子,下床用温热的艾蒿水洗漱一番,端起热乎乎的荷包蛋。 “洪水还没彻底消退呢,娘,你哪来那么多艾蒿熬水?” 在山洞住的那几天,采摘艾蒿倒是方便。 李招娣将襁褓解开,抱着小笙笙去水盆里。 “你爹一早去山上采的,这次大雨,虽然很多东西都被水淹没了,冲走了,但是艾蒿还是找得到。” 叶颂盯着碗里的荷包蛋,忽然觉得好吃过山珍海味。 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一场灾难,公婆不仅每餐鸡蛋,大米,面粉的照顾着她,还不顾危险跋山涉水地去山上找艾蒿! 若换一家,绝无这种宠爱。 “娘,昨儿个晚上,大队长召集大家开紧急会议,说了什么?” “哎!” 说起这件事,李招娣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能说什么。” “地里的粮食没了,大队长只能号召大伙儿重新耕种,等洪水彻底退下去后,栽些土豆,萝卜跟白菜,这三种蔬菜三个月就能收获,大家冬天不至于饿肚子。” 以为叶颂是担心自己吃不饱,奶水不好,到时候饿着两个孩子,李招娣忙抬起头来安慰叶颂。 “颂颂,你别担心,咱们家地窖里还有些粮食,绝对不会让你跟两个孩子挨饿的。” 瞧婆婆一脸急切地安慰自己,叶颂有些好笑。 “娘,我的稿费一点都没花呢,咱们家现在可是万元户,咱们家任何人都不会挨饿的,等家里的粮食吃完了,咱们花钱买,巴川县遭灾买不到粮食,咱们就去清远市买。” 叶颂几句话,李招娣心宽了。 等李招娣给两个孩子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拎着水桶往外走,叶颂锁着眉头,一脸沉思地抱着孩子在炕上喂奶。 等洪水再退一些后,得找一个机会把之前收进空间里的粮食放出来。 县城那边。 她在码头附近租的仓库应该被洪水淹没了,出了月子后,得抽个时间去仓库瞧瞧。 好在前段时间,她养胎,又忙着写稿子,没怎么联系叶大年卖粮食,没往那仓库里存太多的粮食,否则损失就大了。 巴川县城。 受伤难民临时安置点。 “你这位女同志,到底会不会扎针,哎哟,痛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轻一点。”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扎完针,冲着给自己扎针的女志愿者大吼大叫。 女志愿者看着对自己大吼大叫的男人,忙赔礼道歉。 “我男人都痛成这样了,你还想扎下次。” 守在男人身边的妇女伸手推了女志愿者一下。 “扎针技术这么差劲,你是如何穿上这一身志愿者衣服的。” “我看你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害人的,我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女志愿者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稳住自己身子,深吸一口气,极力地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 她要冷静,不能生气,不能给大哥,卢连长跟霍连长添麻烦。 “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刘玲同志扎的针,大家都没说什么,就你们两口子在这里大吼大叫,是刘玲同志的扎针技术不行,还是你们两口子太过矫情,蓄意闹事。” 为了在抗洪救灾前线不被特殊照顾,沈青柠化名刘玲混入了志愿者队伍中。 就在沈青柠快要被眼前夫妇说话气炸的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沈青柠侧目瞧了一眼男人文质彬彬,却不失英气的脸,目光被点亮。 “陈军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为了在抗洪救灾前线不被特殊照顾,卢海军跟沈青柠一样,化名陈军混入了志愿者队伍中。 “都快十点了,还不见你去吃早饭,给你送早饭过来。” 陈军微笑着将一只铝皮方形饭盒递到了沈青柠手边。 “刘玲同志,你是铁打的,不饿吗?” 沈青柠盯着卢海军递来的饭盒,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忙忘记了。” “赶紧去吃饭,我那边已经忙完了,剩下的几名伤员交给我处理。” 372:维护 “谢谢。” 沈天星俏脸微红,心跳莫名加快。 她伸手从卢海军手里接过饭盒时,不小心触碰到了卢海军的手指。 卢海军手上的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微凉,沈天星挨到他手指的瞬间,像是被通红的火炭烫了一下,紧张得她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陈,陈军同志,你吃过了吗?” 曾经敢大剌剌跑到清远作战队伍向霍景川表白的她,此刻紧张得说话结巴,低着头,不敢跟卢海军对视。 卢海军盯着她红苹果一般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沈星同志真有意思。 胆子大的时候,跟前线抗洪救灾的战士一样,敢跳进水流里捞人。 文静的时候,跟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似的,脸颊红扑扑像苹果,可爱得他想伸手捏一下。 “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特地给你准备的,赶紧吃吧。” 沈天星打开饭盒,饭香味扑鼻。 土豆炒肉丝儿,一个香煎荷包蛋,外加一只卤鸡腿儿。 这根本不是相关部门给救灾人员准备的伙食。 沈天星愣怔地盯着饭盒几秒,抬起头来,眼神询问卢海军。 “唷,还有荷包蛋跟鸡腿吃呢。” 一旁的女人瞧见沈天星饭盒里的荷包蛋跟鸡腿儿,馋得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语气阴阳怪气。 “这一屋子的伤患都没这么好的伙食。” “小姑娘,你是来前线抗洪救灾的,还是来前线享福的。” 这次遭灾,巴川县损失惨重。 想着一个个战士跟一个个伤患每天都是咸菜就玉米糊糊或者白米粥,沈天星顿时吃不下去,打算把饭盒盖起来还给卢海军。 卢海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吃你的,别管那么多。” 卢海军往旁边挪了两步,挡在了沈天星的面前,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阻隔了那夫妇俩看向沈天星的目光。 “这顿饭是我掏钱请沈星同志吃的。” “你们夫妇俩想吃香喝辣的,自己掏钱买去。” 一向好脾气的卢海军,此刻脸黑得可以调一盘墨汁儿,说话声音也冷得跟冰坨子似的。 “你们夫妇俩骂沈星同志扎针技术不好,沈星同志吃顿有肉的饭,你们夫妇俩阴阳怪气,沈星同志不拿一分钱,不眠不休照顾你们,你们可有谁对沈星同志说一声感谢。” “沈星同志她只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同志,之前为了救落水的两个孩子,她跟前线抗洪的战士一样,奋不顾身地跳进洪水里捞人,你们可有谁夸她一句。” 卢海军心疼得加重语气。 “她作为一名志愿者,照顾你们,帮你们,那是出于情分,出于善心,谁给你们的脸面,让你们可以对她呼来唤去。” “这里是灾民收容所,不是国营大宾馆,谁想吃香的,喝好的,被人当祖宗一样伺候着,那就从这里滚出去。” 卢海军几句呵斥。 一屋子的人,没一个敢吭声。 刚才阴阳怪气指责沈天星的夫妇俩,更是不敢看卢海军的脸色,夫妇俩把头低低地垂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卢海军丢出灾民收容所。 沈天星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卢海军的侧脸。 她发现卢海军的脸上有光,让她眼前一亮,不自觉地被那个男人吸引。 “这屋子里乌烟瘴气的,我带你去外面透透气。” 一间屋子安置了三十多个受伤,暂时不能归家的灾民。 大家都没时间,没条件洗澡洗脚,屋子里不是汗臭味,就是脚臭味,甚至还有烟草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他一个大男人咬咬牙勉强能忍受。 沈星同志一个姑娘家,这些天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卢海军从那对夫妇身上收回目光,一脸心疼地对着沈天星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天星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等沈天星反应过来,卢海军已经牵住了她的手腕。 沈天星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发现男人隔着袖子抓着自己的手腕,礼貌又绅士,沈天星嘴角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从小到大,除了爸妈跟大哥,就这位陈军同志对她好。 “陈军同志,你是做什么的?你怎么跑这里来当志愿者了?” 两人走出灾民养伤休息的房间,来到隔壁的配药室。 临时配药室的陈设简单,里面只有一张方桌跟一条长凳。 沈天星端着饭盒坐下去后,拍了拍长凳的另一端,示意卢海军也坐下。 两人在一条长凳上排排坐,卢海军闻到沈天星的一丝发香,紧张得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姑娘家,跟那群脚臭熏天,汗臭熏人的臭男人待了那么多天,身上竟然还是香的。 “我,我是一名中学教师,因为灾情,学校放假了,我没事儿可做就跑来这里当志愿者了。” “原来陈军同志你是一名人民教师啊。” 卢海军本想借机询问沈天星是做什么的,家住什么地方,还在组织语言,沈天星就扭头过来眼神亮晶晶地将他盯着。 “我们沈家人,一敬佩人民战士,二敬佩人民教师。” “陈军同志,你教哪个科目?” 沈天星的态度让卢海军有点欣喜若狂,受宠若惊。 “我教初二年级的数学。” “沈星同志,听你说话的口音,并不是巴川县人士,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家住什么地方?怎么跑到灾区来做志愿者了?” 沈天星将一根鸡腿掰成两份,笑眯眯地递了一半给卢海军。 “这鸡腿很好吃,陈军同志,你也尝尝。” “我吃过了。” “有福同享。” “谢谢。” 卢海军迟疑了一下,伸手将鸡腿接过来咬了一口。 嘴里的鸡肉十分嫩滑,好像是比他以前吃过的鸡腿更香更嫩更美味。 “谢什么,鸡腿不是你买的吗,我这是在借花献佛。” 沈天星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跟卢海军说话。 “我家是清远市的,我在文工团跳舞,在进文工团之前,我上过几年卫校,听闻这次巴川县水灾十分严重,我就申请到巴川县做志愿者了。” 她这轻轻松松的说话语气,一脸灿烂笑容地啃着鸡腿儿,让卢海军内心为之一动。 373:安排你们相亲 放着文工团的好日子不过。 跑灾区来吃苦遭罪。 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竟还被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欺负。 “谢谢陈军同志的款待,我吃饱了。” 沈天星将饭盒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的,像极了乡下吃过苦,爱惜粮食的姑娘。 “我先回去照顾伤患了。” “这饭盒,我洗干净了再还给陈军同志你。” 卢海军情不自禁地拉住她。 “那一对夫妇刚才才针对了你,你现在就回去,不怕他们再针对你吗。” “我要是怕被针对,就不会跑这里来做志愿者了。” 沈天星停下脚步,对卢海军笑得眉眼弯弯,眸若星辰。 “这些天,虽然有质疑我打针技术的人,但大多数人还是感激我的。” “陈军同志,谢谢你的关心。” 卢海军跟沈天星四目相对,感觉自己被那双星辰一般的眸子给吸了心魂。 女孩子的眼睛,竟然可以美到如此地步。 眼看沈天星挣脱自己,拿着饭盒走到了门口,卢海军鬼使神差地开口:“沈星同志,今儿下午,灾民安置点这边应该没什么要事,我能约你,不,我能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吗。” 沈天星侧过身,对着屋里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陈军同志,你今儿中午不是才请我吃过吗?你钱多得花不出去啊?” 卢海军对着门口的姑娘憨厚地笑了笑。 “你就当我是钱多得花不出去吧。” “嗯。” 沈天星轻轻点了下头,卢海军心情一下子激动如潮。 “今儿下午六点,我去找你。” 下午四点半。 沈天星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想到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能跟卢海军见面了,沈天星瞬间觉得自己精神抖擞,干劲儿十足。 “沈星同志,有人找。”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门口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沈天星以为来人是卢海军,立刻神色激动地迎了出去,还没见到人,就难掩激动地开口:“这才四点多,陈” “哥,你怎么来了?” 沈天烨走了进来。 猝不及防看见自家大哥长了许多胡渣子的脸,沈天星眼中激动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消失。 沈天烨看着她一脸失望的表情,伸手就给她脑袋上一敲。 “见到你哥我就这么不高兴吗。” “没有啦。” 沈天星揉了揉被自家大哥敲过的额头,不满地撅起小嘴儿。 “主要是你出现在这里,容易暴露我的身份,我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做志愿者,可不希望被人区别对待,觉得我是来帮倒忙的大小姐,幸好你今儿来穿的是便装。” 害怕有人识破沈天烨的身份,沈天星将他拉到隔壁配药室,关起门。 “哥,你不是在负责水灾善后工作吗,你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 “水灾善后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再有两天,我们三支连队就要前往青峰峡修筑大坝了。” 沈天星脑子里转悠一下。 “哥,你们要留在巴川县修建青峰峡大坝,是不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清远市?” “嗯。” 沈天烨点头。 “青峰峡水利工程不仅对巴川县及周边几个县有着重大的作用,对整个清远市的发展都有着重要的作用,上头下了命令,必须尽快将青峰峡水利工程建成,我们三支连队至少得在这边待上半年。” “太好了。” 沈天星内心一阵欢喜。 沈天烨打量着她,发现她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哥,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打什么歪主意。” 沈天烨想着自己今儿来是有要事跟沈天星商量的,很快收起了对沈天星的打量。 “今儿晚上好好打扮一下,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 沈天星直觉不妙。 “接我做什么?” “今儿晚上,咱们兄妹俩去拜访陈云锦同志。” 沈天烨眉梢一挑:“你还记得陈云锦同志吗?卢老将军的妻子,你之前见过的。” 沈天星顺着沈天烨的话点头。 “我当然记得。” “哥,咱们俩去见长辈,你让我好好打扮做什么?” 沈天星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眼神探究地将沈天烨盯着。 沈天烨没打算隐瞒她。 “陈云锦同志对你印象很好,她家二儿子卢海军跟你年纪不相上下,她家二儿子我见过了,有学识,温文尔雅,是你喜欢的类型,今儿晚上安排你们俩见过面。” 这不是变相地给她安排相亲么。 沈天星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但陈云锦是卢云飞的妻子,陈云锦的邀请,她又不好拒绝。 “我知道了,我现在忙着呢,没工夫陪你说话,你也赶紧回去忙你的吧。” 沈天星撂下一句话给沈天烨,闷闷不乐地离开。 沈天烨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道这臭丫头还没忘记霍景川?不应该啊,他们沈家的人,都是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呀。 下午五点半,卢海军来找沈天星,见沈天星皱着眉头,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 “沈星同志,你这是遇到麻烦事儿了吗?” 沈天星给最后一名伤患测了体温跟血压,拉着卢海军到隔壁配药室说话。 “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儿。” “陈军同志,今儿晚上我可能没法跟你去吃饭了。” “没关系。” 卢海军微微一笑:“正好我今儿晚上也有点事,改天,我改天再约你。” “好啊。” 看见卢海军,跟卢海军说话,沈天星莫名觉得心情愉快。 她眉头舒展,双手背在身后,对卢海军笑得一脸温柔。 “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巴川县,以后,咱们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沈星同志,你这是打算长期待在巴川县了吗?” 卢海军心里一阵莫名的狂喜。 沈天星:“至少待半年吧,我要离开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今儿晚上,卢海军被陈云锦强制要求回家吃晚饭,跟沈天星聊了几分钟后,他就跟沈天星告别,匆匆离开回家。 卢海军前脚离开,沈天星后脚给自己换了一件大花褂子,配奶奶灰裤子,一头漂亮的黑发扎成四条辫子垂在背上,涂了一个烈焰红唇,两条眉毛画得跟毛毛虫一样,再往脸上戴一副黑框无镜眼镜,气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差。 374:爱你永远 化好妆。 沈天星对着巴掌大的镜子照了照。 对着镜中那张不忍直视的脸,沈天星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六点钟。 一身便装的沈天烨准时出现在灾民安置点外。 精心装扮的沈天星在门口翘首等待。 沈天烨从她身边路过时,下意识地瞟了她一眼,好像没有将她认出来,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发现亲哥没能一眼认出自己,沈天星嘴角的弧度瞬间加大。 她都这副鬼样子了,卢老二若是还能瞧上她,那就是眼睛有问题。 “大哥。” 一声熟悉的大哥从身后传来。 沈天烨停下脚步,扭头循声望去,目光重新落在了沈天星的身上,睁大双眼仔细打量了沈天星两眼,这才认出眼前那穿得花里胡哨,涂着烈焰红唇,扎着四根麻花辫的女人是自家妹子。 “哎呀呀呀。” 沈天烨受到刺激,眼角狠狠一抽,生气地伸手将沈天星指着。 “沈天星,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是想闹哪样。” “赶紧去把你那跟猴子屁股一样红的脸洗一下,头发重新梳一下,换身能见人的衣服。” “我不。” 沈天星迈着小碎步凑到沈天烨身边,笑眯眯地挽住沈天烨的胳膊。 近距离盯着她那张脸,沈天烨胃里难受,感觉今儿晚上肯定没胃口了。 “我觉得我这样子挺好的呀。” 沈天星将自己的一条辫子拉到胸前把玩。 “若我这副样子,那卢老二能把我瞧上,证明他是透过我的外表,看到了我的心灵美,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庸俗之人,若他没能将我瞧上,只能说明我俩没缘分。” “时间不早了,哥,咱们赶紧去卢家吧。” 沈天烨抬起手腕瞧了一眼,眼看已经六点过十分,只得皱眉拉着沈天星离开。 “你啊,就是抗拒跟卢老二相亲。” 沈天星不可置否。 沈天烨有些担心地叹了口气。 “那卢老二人品,长相都不差,星星,你这么抗拒跟卢老二相亲,是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霍景川?放不下霍景川?”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霍景川跟他媳妇已经有孩子了,龙凤胎,他们夫妇俩感情很好,不是外人可以将他们夫妇俩拆散的。” 怕沈天星不死心,沈天烨又补了一句。 “前段时间,出了一位笔名为“福照景川”的武侠小说作家,那位武侠小说作家就是霍景川媳妇儿,“福照景川”这个笔名有什么含义,你心里应该清楚。” “哥,你说完了吗?” 沈天星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倒是叫沈天烨看得一愣。 “说完了。” “既然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 沈天星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沈家的家风是正直,善良,宽厚,勤劳,我作为沈家的女儿,永远都不会忘记沈家的家风,更不可能插足别人的婚姻,破坏别人的家庭,给咱们沈家门楣蒙羞。” “我以前是挺欣赏霍景川同志的,是想嫁他那样勇猛的人民战士,但自从知道他已有家室那天起,我对他已经死心了。” “现如今,我跟霍景川同志只是普通朋友,我抗拒跟卢老二相亲,那是因为因为我好像有一个喜欢的人了,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我对他的好感,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可能跟卢老二相亲的。” 沈天烨心里松了口气,又很诧异。 这丫头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半分都没有觉察到。 “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工作的?家住什么地方?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生怕自家妹子被歪瓜裂枣骗了,沈天烨接连几问。 沈天星被问得不知该从哪里回答,很是无语。 “哥,你公安局下来调查户口么。” “我跟陈军同志是这次抗洪救灾认识的,他也是志愿者,这几天,他帮了我很多忙。” “我对他有点好感,但人家对我有没有好感,我还不知道呢,哥,你千万别去打搅人家。” “我已经成年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是抗洪救灾的志愿者啊。” 沈天烨眉头舒展,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能自愿加入到抗洪救灾的队伍中,小伙子人品应该差不了。 六点四十左右。 卢家。 “剑锋,你弟呢?” 陈云锦在厨房忙着炒菜。 卢剑锋跟霍景川到厨房打杂,眼看就要到七点了,还见不到卢海军的身影,陈云锦皱眉问了卢剑锋一句。 “你弟是不是还没回来?” “都让人往灾民安置点传信儿,让他今儿晚上早点回家,那小子是想气死我。” 眼看自家老妈气得不轻,卢剑锋忙开口:“妈,你别激动,海军已经回来了,十分钟前回来的。” “他说身上的衣服脏了,不好见贵客,回房换衣服,拾掇自己去了。” 陈云锦脸色瞬间阴转多云。 “算那小子有眼力见儿。” “景川,你回过磨盘屯了吧?颂颂这几天情况如何?” 陈云锦笑容满面地将目光移到霍景川身上。 “多谢卢伯母关心,颂颂跟两个孩子都很好。” 说起叶颂跟两个孩子,霍景川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两个大大的幸福写在脸上。 卢剑锋在一旁瞧着,可酸了。 未来大舅哥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他的小媳妇儿还在忙着考试,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颂颂生了呀,啥时候生的?” 陈云锦激动得险些掉了手里的锅铲。 “等灾情过去了,我这个师婆得去磨盘屯走一遭。” “几天前生的,生的一对龙凤胎,男孩儿是哥哥,叫霍缘启,女孩儿是妹妹,叫霍宜笙。” 霍景川乐得合不拢嘴。 “颂颂心里也惦记着卢伯母您呢。” “霍缘启,霍宜笙。” 卢剑锋轻念着两个孩子的名字,牙齿险些被酸掉了一颗。 缘起就是一生,未来大舅哥跟嫂子真是随时随地不忘秀恩爱啊。 等他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老大叫卢艾,老二叫卢璃,老三叫卢永,老四叫卢远,组合在一起就是:爱你永远。 375:尴尬大了 六点五十。 陈云锦做完了所有菜。 卢剑锋霍景川将饭菜摆上桌。 陈云锦回屋换了件衣服到餐厅,只见着卢老太太,霍景川跟卢剑锋的身影,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剑锋,你弟还在屋里?” “是。” 卢剑锋抬头瞅了一眼自家母亲的脸色,在心里为卢海军捏了一把冷汗。 “今儿晚上要见贵客,海军可能想多捯饬捯饬自己,妈,你别生气。” “马上打七点了,天烨跟星星就快到了,他还待在屋里。” 陈云锦板着一张脸,转身上楼。 “我看他不是在屋里捯饬自己,而是躲在屋里睡大觉。” 眼看陈云锦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朝着卢海军的房间走去,霍景川也在心里为卢海军捏了一把冷汗。 “卢海军,马上打七点了,你躲在屋里做什么?” 陈云锦冲到卢海军的房门口,抬手就捶门。 “天烨跟星星快到了,赶紧开门出来迎接客人。” “不管你跟星星能不能成,今儿晚上,你都得给我笑容满面地待客。” 吱呀的一声。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卢海军拉着门把手站在门口。 陈云锦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儿,险些被气得背过气。 “卢海军,你在屋里捯饬这么久,就把自己捯饬成了这副鬼样子。” “你跟你大哥一样,都想气死我。” 卢海军躲在屋里给自己剃了一个大光头。 光溜溜的脑袋,搭配上一身灰白色的的确良套装,像极了刚刑满释放的劳改犯。 “妈” 眼看陈云锦气得身子颤抖,卢海军伸手去搀扶她。 陈云锦瞪着他,生气地甩开他的手。 “别叫我妈。”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你们兄弟俩挨着气我。” 卢海军也不生气,再次伸手把陈云锦搀扶住,笑呵呵地开口:“妈,我不就是剃了个光头吗,别生气了。” “这些天在前线救灾,没来得及洗头,头皮有些瘙痒,我怕是长虱子了,这才把头发剃了。” 陈云锦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你就不能晚一天再剃吗?” “天烨跟星星马上就到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见客人?” “就这么见呗。” 卢海军一脸无所谓地挽着陈云锦的胳膊下楼。 “我这副鬼样子,若沈天星能相中我,这证明她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女孩子,若她没能相中我,那就是我们俩没缘分。” 头发已经剃了,接不回去了,陈云锦也只得顺气,接受。 “海军够狠啊。” 看见顶着光头,挽着陈云锦从楼上缓缓下来的卢海军,霍景川被惊呆了,禁不住对卢剑锋感叹了一声。 “为了不相亲,真够豁得出去。” “可不是。” 卢剑锋双眼盯着卢海军,点头附和霍景川的话。 “比我豁得出去,比我有办法。” “我妈此刻估计想哭。” 叮咚叮咚叮咚! 这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陈云锦听到门铃声,很勉强地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应该是天烨跟星星到了,剑锋,赶紧去开门。” “嗯。” 卢剑锋点头,转身大步往外走。 一会儿,沈天烨兄妹俩在卢剑锋的带领之下走进了卢家。 卢剑锋开门看到沈天星的瞬间,被沈天星那花里胡哨的妆容刺激得眼角狠狠一抽。 这两个人都不想相亲,陈云锦同志算是白欢喜一场了。 “卢奶奶,卢伯母,剑锋兄,景川老弟,晚上好。” 沈天烨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瞥见陈云锦身边那个光头,眼角一抽。 “那那是海军老弟吧。” 卢海军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没听见沈天烨的话一样。 “天烨跟星星来了,几年不见,星星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陈云锦打量着沈天星,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小妮子怎么跟海军一个样啊! 陈云锦哭笑不得地扭头看向自家小儿子,发现卢海军正盯着沈天星发愣。 “海军,天烨在跟你打招呼呢,你发什么愣。” 卢海军跟沈天星四目相对,目光交织。 虽然沈天星头上四条麻花辫,脸涂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身穿大花褂子,搭配奶奶灰裤子,跟白天所见简直判若两人,但卢海军还是轻而易举地认出了眼前的姑娘就是救灾志愿者沈星。 沈星,沈天星! 这丫头原来跟他一样使用了化名! 卢海军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摸到一根头发,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刻的沈天星跟他一样,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陈军,不就是陈云锦的陈,跟卢海军的军,组合在一起么! 她这副鬼样子,竟然让这个男人瞧见了! 老天爷,请下一道雷劈死她吧! “天烨兄,天星妹子,晚上好。” 卢海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微笑着走向了沈天烨兄妹俩。 他在兄妹俩的两步之外停下,目光锁定沈天星几秒后跟沈天烨握手,接着笑容满面地将手伸到了沈天星跟前。 “天星妹子,郑重自我介绍,我姓卢,名海军。” “我姓沈,叫沈天星。” 沈天星一脸尴尬地伸出手来。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卢海军有些舍不得松手,两人交握的手半天才分开。 沈天烨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儿,发现两人之间的互动有点异样。 “星星,你跟海军之前见过面?” “嗯。” 卢海军沈天星不约而同地点头。 “还是由我来说吧。” 卢海军温声开口:“几天前,我跟天星妹子就在前线灾区见过面了,天星妹子不顾自身安危,奔赴前线抗洪的精神让我钦佩。” “陈军同志,不,卢二哥,你过奖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卢海军一顿夸,沈天星原本就涂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脸颊,更加通红。 “卢二哥多次不顾自身安危跳进洪水里救人,这些天又不眠不休地照顾受伤的灾民,还对我照顾有佳,我钦佩卢二哥才是。” 两人你夸我一句,我夸你两句,都恨不得将对方夸上天。 画风扭转让在场众人有些始料未及。 376:原来天星妹子认真打扮后,竟这么漂亮 原来这小子就是星星口中所说的陈军! 沈天烨心情瞬间大好。 卢家家风好。 卢海军才貌双全。 若这两人能互相看对眼,以后沈卢两家就亲上加亲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将这个动不动就找爸妈告他黑状的妹妹嫁出去。 “海军,你这头发?” 就是这大灯泡一样的光头有点扎眼啊! 沈天烨盯着卢海军光溜溜的脑袋,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自家妹子可是个看脸的,去年联谊会上,一眼相中霍景川,就是被霍景川的长相身材给迷住了。 海军现在这个样子,跟去年联谊会上的霍景川相比,那差距真是有点儿大! 生怕沈天星因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改变对卢海军的看法,沈天烨按了按眉心开口:“海军,今儿风有点大,吹得人脑瓜子疼,你还是赶紧回屋去戴一顶帽子吧。” 沈天烨胡话随口就来。 “星星,还有你。” 沈天烨担心沈天星改变对卢海军的看法,同时也担心卢海军被沈天星现在这副鬼样子吓着。 “你不会化妆就素颜嘛,谁让你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 “这丫头不会化妆,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卢奶奶,卢伯母,让你们见笑了。” “其实好好拾掇拾掇,这丫头还是能看的。” “没关系没关系。” 陈云锦笑容满面地对着兄妹俩摆手。 “星星不会化妆,还特地化妆来见我们,这证明星星很重视今儿晚上的这场聚会。” 听了自家小儿子跟沈家姑娘的一番对话后,自家小儿子对沈家姑娘有什么小心思,陈云锦心里跟明镜似的。 海军这孩子,看似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比剑锋好接触,但实际上,这孩子比剑锋难得接触很多,剑锋对人的冷漠是写在脸上的,海军对人的冷漠是刻在心里的。 从小到大,她这个当妈的,还是第一次见海军对同龄姑娘如此热情。 海军喜欢沈家姑娘,没跑了。 若这俩孩子能走到一起,用不了多久,他们卢家就能办喜事儿了。 老太太抱曾孙的愿望也能提前实现。 “天烨说得对,今儿的确风大,吹得人瓜子疼。” 陈云锦流着热汗,说着胡话。 “海军,赶紧回屋戴顶帽子。” “你若是没帽子,你爸有。” 陈云锦扭头给卢海军使了一个眼色后,笑容满面地走到沈天星跟前,和蔼温柔地拉住了沈天星的手。 “星星啊,伯母会化妆。” “伯母带你去洗把脸,重新给你画个妆,你看可以吗?” 陈云锦声音温柔动听,语气里透着一丝关怀。 本来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沈天星,被她拉住手后,不由自主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卢伯母了。” “不麻烦不麻烦,星星能来看我,我心里高兴着呢。” “我那有一件我年轻时候穿的旗袍,云缎的面料,手工刺绣,还新着呢,星星穿上一定好看。” “谢谢伯母。” 两人手拉手,有说有笑地上楼。 “海军,你还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卢老太太杵着拐杖走到卢海军身边,没好气地瞪了卢海军一眼。 一向慈祥疼爱孙子的老太太,此刻当着贵客的面,毫不掩饰对小孙子的嫌弃。 “瞧你这大光头,瞧你这灰不溜丢的衣服,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刚刑满释放呢。” “赶紧回屋去把这身灰不溜丢的衣服换了,打扮精神一点,戴上帽子再下来。” “光溜溜的大脑袋晃得我眼睛疼。” “奶奶,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换。” 卢海军迫不及待地飞奔上楼。 几分钟后。 卢老太太看着他从楼上下来,脸上可算流露出了满意笑容。 卢海军上身白色衬衫,下身藏青色工装裤,白衬衫的末端塞进工装裤里,腰间扎上一条真皮皮带,搭配一顶白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清爽又精神,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就是暴雨过后,接连放晴,天气有些许炎热。 在炎热的天气里,戴上一顶面料不算轻薄的鸭舌帽,着实有些头皮发痒,热汗直冒。 “这才像个人嘛。” 当着沈天烨的面,卢老太太的一声评价让卢海军哭笑不得。 “奶奶,沈大哥跟霍大哥在呢,您老能不能稍微给我留点面子。” “景川跟天烨又不是外人,不会笑话你的。” 卢老太太嗔怪地瞪着孙子。 “明知今儿晚上有贵客登门,你还敢把自己剔成大光头,你还怕丢面子么。” “我要是知道沈星就是沈天星,我还剔什么光头。” 卢海军对着卢老太太轻轻地嘀咕了一句,却被一旁的沈天烨听得清清楚楚的。 想到自家妹子的作为,再看看卢海军的作为,沈天烨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啊,臭味相投,难怪会在救灾抢险的时候看对眼。 若真结婚了,以后的日子可有得热闹了。 “饭菜都要凉了,剑锋海军,你们兄弟俩赶紧邀你奶奶,景川跟天烨入座啊。” 陈云锦温柔的话音从楼梯上传来,紧接着是两道轻巧的脚步声。 楼下几人循声朝着楼梯上瞧去。 沈天星一身白色云缎绣玉兰的旗袍,黑发披肩。 虽然是陈云锦年轻时间穿过的旧旗袍,但是穿在沈天星的身上,却一点都不显旧,反而将沈天星的身段衬托得婀娜多姿。 沈天星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的脸也清洗干净了。 白净素面,配上这一身淡雅旗袍,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古色古香,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 霍景川盯着沈天星瞧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挪开。 颂颂穿上这样漂亮的旗袍,一定更好看。 等忙完这段,他也给颂颂定制一身旗袍去。 让颂颂晚上穿给他看。 卢剑锋盯着沈天星瞧了一眼,跟霍景川一样,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挪开。 他的小鸭鸭长大了,穿上这样的旗袍,一定比沈天星漂亮。 卢海军就不同了,他双眼一眨不眨地将沈天星盯着,看呆了。 原来天星妹子认真打扮后,竟这么漂亮! 卢海军的目光,不自觉地炙热起来。 觉察到他炙热的目光,沈天星双颊逐渐热了起来。 “臭小子,星星穿这一身,好不好看?” 陈云锦见儿子盯着沈天星看呆了,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好看。” 卢海军毫不迟疑地点头。 “非常好看。” “净若清荷尘不染,色如白云美若仙,微风轻拂香四溢,亭亭玉立倚栏杆。” 【今晚请假更新二千字哈,有点累】 377:卢海军表白 当着沈天烨的面。 卢海军情不自禁地朗诵了一首赞美玉兰花的诗。 “咳。” 朗诵完了,卢海军才后知后觉发现当着人家大哥的面说这些,有些过于轻浮了,急忙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这云缎绣玉兰花的旗袍跟天星妹子的气质太配了,我一时没忍住才诵读了这首诗,还望沈大哥见谅。” “好诗好诗。” 沈天烨不仅没有介意,还对着卢海军鼓掌。 爱告黑状的妹妹跟有文采的男人简直是绝配。 以后星星这丫头都听卢老二诵读诗歌散文去了,再没功夫告他这个哥哥的黑状了。 “海军老弟不愧是人民教师,文采真好。” 沈天烨说着,扭头盯了自家妹子一眼。 “星星,好好跟你卢二哥学学,别整天跟个疯丫头似的。” “哥,我文采好着呢。” 当着卢海军的面被自家大哥揭短,沈天星不满地撅了撅嘴。 “沈大哥,星星文采好着呢,不用跟我学。” 卢海军注视着沈天星微微一笑。 “星星也不是疯丫头。” “能放着文公园舒适的日子不过,隐姓埋名,千里迢迢跑来巴川县做志愿者,星星是个心地善良的美丽姑娘。” 沈天星俏脸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卢二哥,你过奖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 沈天烨盯着自家妹子那俏红的脸蛋儿,震惊到一对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能冲进男人澡堂子找他的疯丫头,竟然会害羞了。 卢老二真是太厉害了。 “饭菜快凉了,大家有什么话,坐上桌再慢慢说。” 在陈云锦的邀请之下,几个年轻人簇拥着卢老太太朝餐厅方向走去。 “你坐过来干啥?” 吃饭时,卢海军一向是挨着卢老太太坐的。 他一如既往地凑到卢老太太身边,手还没挨到椅子就被卢老太太一脸嫌弃地瞪了一眼。 卢海军被老太太瞪得一脸无辜。 “奶奶,我坐您旁边,帮您夹菜啊。” “我没手吗,需要你帮我夹菜。” 卢老太太笑呵呵地对一旁的卢剑锋跟霍景川招手。 “剑锋景川,你俩坐我身边来。” “你们俩啊,一走就是大半年,奶奶好久都没跟你们坐在一起吃饭了,奶奶可想你们了。” 卢老太太指了指沈天星身边的空位置。 “星星身边还有位置,海军,你坐星星身边去。” “星星好不容易才来咱们家一趟,你跟星星又是朋友,坐过去好好跟星星说说话,免得星星觉得无聊。” 卢海军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眼神征询地看向沈天烨跟沈天星。 眼看沈天烨没有不悦的意思,沈天星没有反对的表情,卢海军这才挪动脚步朝着沈天星身边走了过去。 “天星妹子,这道糖醋排骨是我妈的拿手菜,你尝尝。” “这老母鸡炖香菇很补,你尝尝。” “这道清炒藕带很脆爽,你尝尝。” 卢海军坐过去,就接二连三地往沈天星碗里夹菜。 卢老太太瞧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二小子可算开窍了。 陈云锦也是一脸欣慰的笑容。 “景川,明儿个,我想去磨盘屯看看颂颂跟两个孩子,不知道颂颂明儿个方不方便?” 陈云锦一脸欣慰地将目光移向了霍景川。 霍景川抬起头来。 “颂颂当然方便。” “颂颂早就想伯母您了。” “只是洪水刚退没几日,通往磨盘屯的黄泥道恐怕不太好走。” “不好走,那就穿胶靴。” 想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徒孙,陈云锦心里就稀罕得紧,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磨盘屯。 “我那徒弟可有意思了,星星,你明儿个要不要跟我去一趟磨盘屯?” “我想跟伯母您去,只是灾民安置点那边还有些事情。” 沈天星心里早就对叶颂感到好奇了。 能把霍景川迷得神魂颠倒,让霍景川死心塌地,那位叫叶颂的女人,不知道有多漂亮,多优秀? “天星妹子,你只管跟我妈去磨盘屯。” 不用陈云锦使眼色,卢海军就很自觉地开了口。 “灾民安置点那边的事情,我帮你做。” 沈天星从陈云锦身上收回目光,对卢海军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一个人负责两个地方,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 卢海军信心满满。 “曾经,我一个人给四个班上数学课。” “那就辛苦卢二哥了,等这场洪灾彻底过去了,我请卢二哥跟大家吃饭。” 沈天星将落到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冲着卢海军莞尔一笑。 这一笑让卢海军双腿发软,差点溺死在这个温柔美丽的笑容里。 晚饭后。 几个后生争先恐后地帮着陈云锦收拾餐桌。 沈天星也积极地要帮忙。 “天色还早着呢,海军,你带星星到咱们家附近走走。” 陈云锦对卢海军使了一个眼色。 沈天星还没挨到桌子就被卢海军请到了旁边。 两人面对面站着,卢海军紧张地搓了搓手。 “天星妹子,我能邀请你到外面走走吗?” “嗯。” 一向胆大嗓门大的沈天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走出卢家宅院,肩并肩地漫步在被雨水冲刷得可以反光的青石板小径上。 走到一处侥幸没被暴雨打坏的荷塘前,卢海军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弯腰摘取一枝含苞待放的清荷,一脸真诚地将清荷递到沈天星的面前。 沈天星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微笑凝视着卢海军。 两人对视良久,沈天星温声细语地开口:“卢二哥,你为什么忽然送我花?” “男人给女人送花,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 卢海军正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表明自己的心意,听到沈天星这两句话,心头泛起一阵狂喜。 天星对他也有那方面的想法。 原来这几天,他并没有会错意。 卢海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掷地有声地开口:“天星妹子,今天晚上这场饭局,其实是我妈跟你哥为了安排咱们俩相亲组织的,你可知道?” “知道。” 沈天星毫不迟疑地点头。 卢海军心头更加热了几分。 378:这么快 “天星妹子,既然你知道,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觉察到沈天星心里有自己。 但把这句话说出口后,卢海军心里慌了,前所有为的慌了,生怕被眼前的女人拒绝。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家大哥的心情了。 在缘分跟爱情面前,一切的坚守跟抵抗,都是枉费。 大哥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霍秀芽那小妮子。 他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天星。 “卢二哥,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卢海军心里慌张。 沈天星此刻跟他一样慌张。 曾经敢单枪匹马杀去清远市作战队伍,当着一群兵蛋子的面对霍景川表白的她,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没有抢先表白的勇气,生怕自己抢先表白被拒绝。 卢海军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沈天星的双肩。 “能在今天晚上的相亲聚餐上见到你,我当然开心了。” “天星妹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头发剃光吗?” 沈天星大概猜到了,但不好意思开口。 卢海军只得继续自说自话。 “天星妹子,我对你什么心事,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以为你心里已经知道了呢。” “今天下午,我妈忽然托人带话给我,让我晚上回家相亲,我不知道要跟我相亲的人是你,我害怕对方看上我,纠缠我,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把头发剃光光,扮丑的蠢主意。” 卢海军把感情挑明。 沈天星俏脸爆红。 卢海军的目光有些过于炙热,她羞于跟陆海军对视,缓缓地低下了头,开口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也不知道跟我相亲的人是你,我也是害怕对方瞧上我,纠缠我,才把自己打扮成那副见不得人的鬼样子。” “卢二哥,如果我知道相亲对象是你,我一定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星星!”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卢海军激动得捧起沈天星的脸。 “我能叫你星星吗?” 沈天星被迫跟男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织,羞涩地眨了眨眼。 “当然可以。” 卢海军得寸进尺。 “那咱们现在算不算恋人了?” 沈天星咬咬唇,娇羞地点头:“算。” “我也有媳妇了,我也有媳妇了,星星,我太高兴了。” 卢海军开心得双手环住沈天星的腰,抱着她在荷塘旁转了几圈儿。 “星星,我卢海军不够浪漫,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但我卢海军长这么大,就喜欢过你一个姑娘,只要你不变心,往后余生,我卢海军也只会喜欢你一人。” 晚上八点多。 卢家宅院。 霍景川,沈天烨,卢剑锋跟卢老太太陈云锦凑一桌打长牌。【长牌的某些玩法是可以五个人的哈】 陈云锦玩一局,扭头朝门口瞧一眼。 “都八点多了,海军跟星星怎么还不回来。” “剑锋,你出去找找老二跟星星吧。” 虽然她稀罕沈天星这个儿媳妇,但天都黑了,两人还没回来,她心里禁不住担心起来。 生怕两个孩子这么晚待在一块儿,被有心人瞧见,坏了沈天星的名声。 陈云锦话落,沈天烨嘴角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这么一位考虑儿媳妇名声的婆婆,星星嫁过来,定然会过得很开心。 “剑锋兄,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霍景川,沈天烨放下手中长牌,跟着卢剑锋起身往外走。 三人还没走出卢家宅院,卢海军就牵着沈天星的手回来了。 “奶奶,妈,沈大哥,我们回来了。” 卢海军紧紧牵着沈天星的手走到卢老太太,陈云锦跟沈天烨等人的面前。 几人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意料之中,又感到有点意外。 陈云锦愣了一下,心情愉悦地询问:“海军,星星,你们俩这是?” 沈天星嘴唇一动要开口,卢海军制止了她,温声细语地开口:“星星,我是男人,这件事儿,还是由我来说吧。” 沈天星点了点头。 卢海军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一脸正色地开口:“奶奶,妈,沈大哥,大哥,霍大哥,我跟星星在一起了,我俩现在是恋人关系了。” “这么快!” 卢剑锋脱口而出地感叹。 从相识到把媳妇搞到手,卢海军就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速度快得让卢剑锋羡慕嫉妒恨。 霍景川有儿子有闺女了。 连卢老二都有媳妇儿了。 只有他的小鸭鸭还是一棵没成熟的豆芽菜。 “不快不快,速度刚刚好。” 卢老太太笑呵呵地打量完小孙子跟未来孙媳后,扭头就瞪了大孙子一眼,一脸嫌弃地开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相亲百八十回都不成功。” “等你结婚,生孩子,花儿都谢了。” “还是我小孙子懂事有福气。” 卢剑锋被瞪得一脸委屈。 他也想早点结婚,早点当爹好吗,奈何他喜欢的人还是颗豆芽菜,结不了,生不了,能怪他么。 “奶奶,我也是您孙子,不能因为卢老二称您心,如您意了,您就这么嫌弃我。” “你要不是我孙子,我早大扫帚撵你出去了。” 卢老太太言语嫌弃,语气却温和慈祥。 “你赶紧去奶奶房间,从床头的抽屉里取一个盒子出来。” “好的,奶奶。” 卢剑锋转身飞奔上楼。 一会儿,他就将一只古檀木做的首饰盒子递到了卢老太太跟前。 卢老太太接过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是两只玉镶金手镯,金子部分是镂空的雕刻工艺,花纹极其精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老古董。 卢老太太拿出一只递给卢剑锋。 “这是给你媳妇儿。” “你媳妇儿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代她收着。” 卢老太太又拿出另外一只,一脸慈祥地牵过沈天星的手。 沈天星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开口:“卢奶奶,这手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手镯是我的陪嫁,我老了,戴不了,准备送给我的两个孙媳妇儿,星星,你要还是不要啊?” 戴上手镯,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卢家媳妇儿了。 沈天星重重点头。 “我要。” “谢谢奶奶。” 379:这可真是他亲奶奶啊 “不客气。” “真是个好姑娘。” 一声奶奶把卢老太太高兴得心花怒放。 卢老太太牵着沈天星的手,慈祥满脸地将那玉镶金手镯套在了沈天星的手腕上。 纤细洁白的手腕,戴上玉镶金的镯子,让卢老太太眼前一亮。 “真好看。” “比奶奶年轻时间戴着还要好看。” “天烨啊。” 卢老太太将目光移到了沈天烨的身上,想趁热打铁将两家的婚事定下来。 沈天烨恭恭敬敬。 “卢奶奶,有什么话,您直说。” “那老太太我就直说了,若是有不中听的地方,还请天烨你海涵。” 卢老太太温言细语。 “我看海军跟星星很是投缘,如今他俩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不如让他俩交往一个月,若是他俩关系稳定,咱们卢沈两家就把这俩孩子的婚事给定下来。” “天烨,你意下如何?” 沈天烨没有立刻回应卢老太太,而是侧过脸眼神带着询问地盯着沈天星。 虽然他是想将这个爱告黑状的妹妹嫁出去,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宝贝着呢,若是小妮子不愿这么早嫁人,他这个做哥哥的还可以继续忍受。 一屋子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天星的身上。 卢海军的目光透着一丝隐隐的担忧,生怕沈天星会拒绝。 “我愿意跟卢二哥订婚。” 在几人询问的目光下,沈天星羞答答地开了口。 “但得卢二哥也愿意,若是卢二哥不愿意,那就不用这么着急订” “我当然愿意。” 卢海军心头一喜,急切地打断沈天星的话。 “星星,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聪慧,你的美丽,在抗洪救灾这些天,我清清楚楚地瞧在了眼里,就算让我现在娶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番话,深得陈云锦跟卢老太太的心。 眼看好事将成,两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陈云锦急忙开心地接过话。 “海军他们学校马上就放假了,星星啊,等海军放了假,让海军陪着你一道儿回清远市,海军他爸也去。” “让你的父母见一见海军,双方家长再坐下好好谈一谈,若是你爸妈对海军,对咱们卢家满意,咱们两家就挑个良辰吉日,给你和海军办一场订婚典礼。” “嗯。” 沈天星认定了卢海军,毫不迟疑地顺着陈云锦的话点头。 这么娇软乖巧的儿媳妇,真是让陈云锦越看越爱。 “星星,明儿咱们娘俩要去磨盘屯看望颂颂,今儿晚上,你干脆住下来。” 陈云锦亲热地握着沈天星的手。 “咱们娘俩一起睡,晚上还能说说话。” 沈天星怕沈天烨不同意,眼神征询地朝着沈天烨看了过去。 卢家的家风,卢家人的人品,沈天烨没什么好猜疑的。 “既然卢伯母诚心留你,你今儿晚上就留下来好好陪陪卢伯母吧。” “谢谢大哥。” 沈天星立马冲着沈天烨笑得眉眼弯弯。 沈天烨瞧她那一脸丝毫都不含蓄的笑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才几天功夫,就被卢海军迷得神魂颠倒了。 “星星,跟伯母来,伯母带你去楼上瞧瞧。” “嗯。” 沈天星点点头,笑容满面地顺着陈云锦的牵引转身,跟着陈云锦上了楼,看都没看沈天烨一眼。 沈天烨在心里骂了一句没良心的小丫头后,见时间不早了就跟卢老太太告辞。 “卢奶奶,我们还得回抗洪救灾营地呢,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们得回营地了,改天有时间了再来看望您老人家。” 卢老太太是个通情达理的,在卢海军的搀扶之下将三人送到门口。 眼看卢剑锋霍景川等三人就要走出了院门,卢老太太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将卢剑锋叫住。 “剑锋,你回来一下,我有几句重要的话交待你。” 卢剑锋只得跟霍景川沈天烨打了一声招呼,屁颠屁颠地走回卢老太太跟前。 “奶奶,有什么话,您说,孙儿洗耳恭听。” 大约猜到了卢老太太要说什么,卢剑锋笑容满面赶紧卖乖,抢先把老太太哄开心了,省得老太太逮着自己一顿数落。 卢老太太不吃他这一套,板着脸就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洗耳恭听,老太太我早就抱上曾孙子了。” “跟你弟弟好好学学,人家第一次相亲就相上媳妇儿了。” “烈女怕缠郎,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你多说句话,多说点好听的话,不会掉块肉。” 这话听得卢剑锋内心憋屈无比。 “奶奶,我喜欢的姑娘她还是棵豆芽菜,我天天去缠人家,人家父母大哥大嫂还不得将我当成变态流氓神经病送去局子里。” “好听的话,我也想说啊,可是那棵豆芽菜压根听不明白。” “奶奶,我心里也苦啊,你就别再骂我了。” “” 卢老太太这才恍然想起,自家大孙子老牛吃嫩草,瞧上的是霍家那小闺女,那小妮子才十四五岁。 “竟然把芽芽的年龄给忘了,老了老了,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卢老太太按了按眉心。 “谁让你老牛吃嫩草了,你活该。” “你就看着你弟弟结婚,等着你弟弟牵着媳妇在你面前恩爱吧。” 卢老太太不仅没安慰孙子,反而对孙子落井下石。 卢剑锋苦着脸。 “奶奶,我也是你亲孙子。” 卢老太太这才收起嫌弃的眼神,拍了拍卢剑锋的胳膊提醒。 “这次水灾,蘑菇屯磨盘屯黄家屯一带灾情严重,你霍叔霍婶跟芽芽肯定被吓坏了,你还是得抽空去磨盘屯瞧瞧,安慰安慰你霍叔霍婶跟芽芽,问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若是有,咱们家能办到的,尽量帮忙。” “谢谢奶奶提醒。” 卢剑锋刚感动地向老太太道谢,老太太就给他当头一盆冷水。 “你现在就是单相思,你不抓紧一点去你霍叔霍婶芽芽面前卖乖立功,等将来芽芽成年了,你霍叔霍婶能瞧上你这个三十岁的单身汉。” 卢剑锋心头瞬间拔凉拔凉。 这可真是他亲奶奶啊。 380:妯娌见面 第二天。 上午九点多。 陈云锦跟沈天星出现在了通往安阳镇的路上。 水灾之后,道路泥泞,自行车容易陷入泥坑里,两人只好步行前往安阳镇下的磨盘屯。 经过辛苦的跋山涉水后,临近中午,两人可算抵达了磨盘屯。 陈云锦指着磨盘屯村口华盖一般的古树,笑容满面地跟沈天星说:“星星,前面就是磨盘屯了,再往前走两三分钟就是霍家了。” “今儿真是辛苦你了。” 看着沈天星脚上的胶靴沾满了泥巴,陈云锦眼中浮现一丝心疼。 “若知道通往磨盘屯的路如此泥泞,我就不邀你跟我一道儿来了。” “伯母,我不累。” 走进村子后,沈天星双眸炯炯有神地将村子里的屋舍打量着。 “虽然刚遭了洪水,但这里风景依旧很好。” “我跟伯母一道儿来这里就跟散心一样,我心里开心着呢,一点都不觉得累。” 陈云锦手里拎着一只鸡,一筐鸡蛋。 跋山涉水一上午,她早就累得不行了。 陈云锦打量着沈天星手里拎着的大公鸡跟满满一筐子鸡蛋。 这丫头手里拎的东西比她手里的重,同样跋山涉水一上午,怎么可能不累。 真是个善良漂亮乖巧又能吃苦的孩子。 “卢伯母,这一路的泥泞,你咋跑来了。” 霍秀芽跟着村里的人在田间巡视,远远看见陈云锦跟沈天星拎着东西进村,她急忙跑过田埂,一口气飞奔到了陈云锦的身边。 打量着陈云锦跟沈天星胶靴上的泥巴,霍秀芽十分过意不去地皱起了眉头。 “卢伯母,这位姐姐,你们是来看我嫂子的吧,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我们是来看望你嫂子的,也是来看望你的。” 霍秀芽一路飞奔过来,累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 陈云锦瞧她额间有细汗就将装着鸡蛋的竹篮搁脚边,拿出衣兜里的手绢儿帮她擦了擦。 “你这丫头是从田间跑来的吧,洪水退了没几天,田埂还滑溜着呢,跑这么急,也不怕摔跤。” “不怕。” 霍秀芽在陈云锦跟前笑得眉眼弯弯,可招人疼。 “我五岁起就开始在田间地头割草赚工分,磨盘屯的每一条田埂,我都熟悉呢,不会摔。” “卢伯母,这位姐姐,咱们赶紧回家吧,你们辛苦赶路一上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霍秀芽说着,弯腰拎起了被陈云锦搁在地上的鸡蛋篮。 直起身后,她又对陈云锦沈天星伸出了手。 “卢伯母,这位姐姐,将你们手里的东西给我吧,我来拎,你们歇一歇。” 陈云锦正想说不用,手里绑着翅膀跟双脚的老母鸡已经被霍秀芽夺了过去。 紧接着,霍秀芽又一脸热情地夺过了沈天星手里的鸡蛋篮子跟大公鸡。 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左手拎着两只鸡,右手挎着两篮子鸡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带路,沈天星嘴角狠狠一抽,有点佩服这小妮子。 “伯母,这小姑娘就是霍大哥的妹妹吧,力气真大,性格真好,长得也漂亮。” 听沈天星用小姑娘三个字称呼霍秀芽,陈云锦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若是自家那大儿子成功吃上这口嫩草,以后秀芽这小姑娘就是星星的嫂子啊! 星星知道这件事儿,不知道星星心里会有什么感想! “可不是。” 陈云锦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秀芽这丫头乖巧懂事,成绩好,我家那在女性面前一向冷得跟冰坨子似的大儿子,在这小姑娘面前都有说不完的话。” 沈天星:“这么可爱的小妹妹,谁能不喜欢呢。” “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我一定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小妹妹! 陈云锦再次苦笑了一下。 想起自己还没给两个孩子介绍,陈云锦喊住霍秀芽:“芽芽,这位是沈天星,你姑且喊一声沈姐姐吧。” “你沈姐姐是清远市文工团的,是你大哥战友的妹妹,这次是作为一名志愿者前来巴川县抗洪救灾的。” “星星,这是秀芽,霍景川的妹妹。” “原来沈姐姐是抗洪救灾的志愿者。” 霍秀芽看沈天星的目光瞬间有了一丝欣赏。 “沈姐姐,你真厉害。” 沈天星微微一笑:“秀芽妹妹过奖了。” “我就是尽点微薄之力,搞点后勤工作,比不上那些在前线用生命抗洪救灾的战士。”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句姐姐,一句妹妹,聊得投入又亲切。 陈云锦跟在两人身后,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 “沈姐姐,这就是我家了。” “你跟我嫂子的性格很像,我嫂子见了你,一定会开心的。” 到了霍家新宅。 霍秀芽一脸热情地邀请沈天星陈云锦进屋。 “爹娘,二哥,卢伯母跟沈姐姐来看望嫂子跟两个孩子了。” 霍建成夫妇跟霍庆华听到呼声,两人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人从自个卧房里走出。 “陈同志,洪水刚退,这一路的泥泞辛苦你了。”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这是沈姑娘吧。” “沈姑娘,欢迎欢迎。” 寒暄了几句后,陈云锦朝霍景川叶颂那屋瞧了一眼。 “嫂子,颂颂跟两个孩子醒着的吗?我想进屋去看看颂颂跟两个孩子。” “醒着的醒着的。” “颂颂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两个孩子每次喝完奶都要玩一会儿才睡。” 李招娣瞧两人脚上穿的是胶靴,胶靴上沾满了泥巴。 “老头子,赶紧去屋里拿两双我刚做的单鞋给陈同志,沈姑娘换上。” 陈云锦跟沈天星换上崭新舒适的布单鞋后,在李招娣母女俩的带领之下进了叶颂的房间。 “师父。” 这个时候看见陈云锦,叶颂诧异又感动。 “道路泥泞不好走,你怎么跑来了。” “这位是?” 叶颂注意到了陈云锦身边的美人儿,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她打量沈天星时,沈天星同样将她打量着。 沈天星盯着炕上衣着朴素,扎着长辫,戴着一顶棉布帽子的女人,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惊艳。 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竟然可以这么漂亮! 381:孟婆汤过期了 难怪面对她的表白,霍景川可以做到毫不迟疑地拒绝。 家里有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媳妇儿,那个男人是傻的,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叶颂同志,久仰大名。” 沈天星被叶颂的美貌吸引得急吼吼地凑到了大炕前,更加急吼吼地对叶颂伸出了手。 “我姓沈,叫沈天星。” 沈天星! 叶颂对这三个字可是记忆深刻。 这不是之前在清远市作战队伍里,大剌剌地向景川哥表示爱慕之意的女人吗? 这个女人怎么跑到磨盘屯来了? 又怎么会跟师父在一起? 看样子,师父跟这个女人的关系还挺好的? 叶颂眼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对沈天星的防备。 “沈天星同志,久仰大名。” 叶颂微笑着对沈天星伸出了手。 沈天星见她笑容里带着一丝防备,瞬间知道霍景川肯定把之前她表白的事情告诉了叶颂。 还真是一个在战场如虎狮勇猛,在家怕老婆要命的好男人啊! 沈天星苦笑一下。 “叶颂同志,我跟霍景川同志只是普通朋友。” “霍景川同志高大英俊,作战勇猛,待战友亲如兄弟,我之前的确仰慕过他,当我表白被拒绝,得知霍景川同志已有家室后,我就及时收起了对霍景川同志的仰慕之心。” “我现在的恋人是卢海军。” 沈天星一脸坦坦荡荡的表情。 “伯母,您是卢二哥的母亲,这件事儿,我也得给您报备一下。” 沈天星侧过身,真诚地面对陈云锦。 “在我认识卢二哥之前,我曾仰慕过霍景川同志。” 沈天星说完,满心忐忑地将陈云锦注视着。 未来儿媳妇曾经当众对其他男人表白过,很多做婆婆的,心里会介意。 “嗨,这有啥。” 陈云锦听完了沈天星的话,毫不迟疑地摆了摆手,压根不介意。 “我年轻那会儿,还喜欢过其他男人呢,若不是海军他爸盯得紧,动作快,我嫁的就是其他男人。” 沈天星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陈云锦的宽厚跟通情达理让她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温暖。 她微笑着,目光回到叶颂身上。 叶颂跟她四目相对,眼中的防备之色已经变成了欣赏。 这个女人跟赵秀梅,林淑雅不同。 性格如此豪爽的姑娘,她都喜欢,难怪能入了卢海军的眼。 “沈天星同志,你好,欢迎你来到磨盘屯。” 叶颂重新握住沈天星的手,笑容灿烂,语气热情。 “师父,恭喜你啊,得了个这么漂亮,性格又好的儿媳妇。” 陈云锦笑呵呵地点头。 “海军那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叶颂跟陈云锦说话时,沈天星眼巴巴地将炕上两个小婴儿盯着。 出生一周多的小婴儿,身上皮肤已经不皱巴了。 加上叶颂的月子生活吃得好,每天又喝灵泉水,两个孩子被她的奶水养得白白胖胖的,小脸蛋饱满得像满月的孩子。 小家伙们的头发还黑黝黝的,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像极了漂亮的黑曜石。 沈天星盯着两个小家伙打量几分钟后,心里痒痒,手上也痒痒。 “霍嫂嫂,我能抱抱孩子吗?” “当然可以。” 叶颂抱起性格温和一些的儿子递给沈天星。 闺女的性格随了她,有点急躁加暴躁,稍有不乐意就给一顿哇哇大哭,比王大队长开会时用的高音大喇叭还响亮。 沈天星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啊啊,呀呀。” 小缘启刚到沈天星怀中,就挥舞着小肉拳,开心地冲着沈天星啊啊,呀呀了两声。 “这小家伙好可爱啊。” 沈天星被逗得一脸乐呵呵。 小缘启还没停下来,还在卖力地冲着沈天星咿咿吖吖不停。 叶颂盯着自家宝贝儿子,实在无语地按了按眉心。 这几天,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看望两个小家伙。 像大队长王启发那样的汉子抱这小家伙,这小家伙就板着小脸,一声不吭。 像周连英嫂子那样的妇女抱这小家伙,这小家伙勉强咿咿吖吖两声。 像霍老太太那样的老太婆抱这小家伙,这小家伙就闭着双眼呼呼大睡。 像秀芽,沈天星这样的年轻妹子抱这小家伙,这小家伙双眼睁得大大的,精神抖索,咿咿呀呀个没完没了。 几天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屁大点的小东西喜欢漂亮妞,更知道怎么逗漂亮妞开心。 “霍嫂嫂,这小家伙才出生一周吧,竟然会笑,还会跟人互动了。” “嗯。” 叶颂将手从额前拿开。 “应该是孟婆汤过期了,比同龄的孩子知事。” 叶颂一句话,逗得沈天星乐出了声。 “霍嫂嫂,你可真幽默,难怪霍大哥对你死心塌地。” “我要是个男人啊,肯定也会被你迷住。” 沈天星正乐着,一只小手掌按在了她胸前。 小缘启肉肉的小手手按着沈天星的胸,粉嫩嫩的小嘴不断地嘬来嘬去。 “霍,霍嫂嫂,这孩子怎么了?” 沈天星尴尬不已。 叶颂看见儿子的动作,更是尴尬地脚趾头能在炕上抠出三室一厅来。 这小子有个习惯,喝奶的时候喜欢双手捧着她的胸,饿了还会将小手伸到她胸前。 所以,她才觉得孟婆汤一定过期了。 “小缘启是饿了,沈小姐,你把孩子交给我吧。” 一听孩子饿了,沈天星急忙弯腰将孩子送到叶颂怀中。 “霍嫂嫂,霍大哥跟我大哥沈天烨是老战友了,霍大哥也算是我大哥,你直接叫我天星就成了。” 这姑娘的性格实在好,招人喜欢。 叶颂也不矫情,爽快地喊了一声:天星妹子。 “霍嫂嫂,这小家伙叫缘启,是个男孩儿吧。” 叶颂给小缘启喂奶的时候,沈天星将炕上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这是妹妹吧。” “妹妹长得真清秀,眉眼间像极了霍嫂嫂你,长大了一定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儿。” “霍嫂嫂,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叶颂看看两个孩子,莞尔一笑开口:“男孩儿叫霍缘启,女孩儿叫霍宜笙,都是景川哥给取的名字。” “缘启,宜笙。” 沈天星瞬间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笑容。 “缘起就是一生,霍嫂嫂跟霍大哥的感情真叫人羡慕。” 382:金嗓子 “不用羡慕我。” 叶颂温声细语地开口。 两个孩子出生后,她说话的语气越发温柔了。 “卢老师跟景川哥一样,都是不可多见的好男人。” “天星妹子,等你嫁给卢老师,卢老师一样会将你捧在手心里宠着。” “我们还没订婚呢。” 当着陈云锦的面,沈天星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星星,我儿子喜欢你得紧,只要你点头,我儿子可以立马跟你订婚。” 陈云锦真是越看沈天星,越觉得中意,恨不得马上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将这个儿媳妇娶进门。 “哇” 三人聊得正开心,哇的一声从沈天星怀里传出,惊破天。 陈云锦跟沈天星被这响亮的哭声惊得齐齐一愣。 “颂颂,这小丫头的哭声真响亮,一定是个大嗓门。” “小笙笙,让师婆抱抱。” 沈天星毕竟是没生过孩子的,在抱孩子,哄孩子方面没啥经验。 见小丫头在沈天星怀里哇哇大哭,一会儿就涨红了小脸,眼泪汪汪,陈云锦心疼得伸出了手。 沈天星被小丫头哭得六神无主,看见陈云锦伸手过来,急忙小心翼翼地将小丫头递给陈云锦。 陈云锦接过孩子,率先检查了一下小丫头身上的尿布。 尿布干爽,没什么问题。 陈云锦抱着摇了摇,轻轻拍了拍,小丫头依旧不歇气地哇哇大哭。 “哎哟喂,这孩子是长了一副金嗓子吗。” 陈云锦被小丫头大嗓门闹得脑仁疼。 “怎么哭得比军号还要响,这是打算长大后跟她爸爸一样入伍参军么。” 陈云锦哄了半天没辙了,一脸挫败地扭头问叶颂:“颂颂,这孩子是不是饿了?” “她才吃呢。” 叶颂也是一颗头两颗大。 “这小丫头比缘启吃得狠,缘启三个小时吃一顿,这小丫头两个小时就得吃一顿,吃得多,力气大,声音洪亮。” 给儿子喂完奶,竖起拍拍嗝后,叶颂将儿子递给沈天星。 “这小丫头脾气倔,师父,你把她给我吧。” 陈云锦像给烫手山芋一样,急切地将小丫头放进了叶颂的怀里。 叶颂抱着孩子,低头跟孩子大眼瞪小眼。 “姑娘,妈求你了,别哭了,你再哭一会儿,妈脑袋就爆炸了。” 叶颂说着,腾出一只手来将自己的长辫递到小丫头手边。 “妈妈的辫子给你玩,你别哭了,成不。” 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抓住叶颂的发梢。 哇哇大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呀呀。” 小丫头破涕为笑,抓着叶颂的辫子咿咿呀呀不停。 叶颂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比她爸还磨人。 坐在炕边的两人,目瞪口呆地将眼前母女俩盯着。 沈天星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地问陈云锦:“伯母,还可以这么哄孩子么?”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带孩子的。” 陈云锦一脸大开眼界的表情。 “颂颂真有办法。”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抱着闺女的叶颂哭笑不得。 她哪里是有办法。 她这是苦逼得没有办法,才用了这个蠢办法。 孩子爸离开的第二天晚上,这小妮子半夜起来吃完奶不肯睡,躺在床上哇哇大哭,她跟婆婆李招娣用尽了办法,小妮子都不肯睡,最后她就是用这招哄好小妮子的。 “陈同志,沈姑娘,吃午饭了。” 李招娣左手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右手端着一碗手擀面走进来。 “颂颂,你不是想吃鸡汤手擀面吗,娘今儿给你做了,你把孩子递给我,赶紧尝尝。” 李招娣将鸡汤跟手擀面搁在炕桌上,十分熟练地伸手去接叶颂怀中的孩子。 陈云锦看着婆媳俩的互动,嘴角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陈同志,沈姑娘,我得留在屋里帮颂颂带孩子,得麻烦你们二位自己去一下厨房吃午饭。” 陈云锦笑呵呵地牵着沈天星从炕上起身。 “嫂子,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不用这么客气地照顾我们。” “这个家的格局,我熟悉着呢,我跟星星自个去厨房。” 厨房里。 霍庆华兄妹俩忙着摆饭。 霍建成忙着拿帕子擦拭板凳。 见陈云锦牵着沈天星到了厨房门口,霍秀芽笑容满面地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卢伯母,天星姐姐,过来这边坐。” “天星姐姐没吃过斑鸠豆腐吧,今儿个中午,我娘做了凉拌斑鸠豆腐呢。” 在霍秀芽的热情招呼下,陈云锦跟沈天星落了座。 霍秀芽一个劲儿地帮陈云锦沈天星夹菜,一会儿功夫,陈云锦跟沈天星面前的碗里都垒起了尖儿。 “秀芽妹妹,我够了。” “天星姐姐,这斑鸠豆腐你可得多吃点儿,我嫂子说,这斑鸠豆腐有美容养颜,清热明目的功效,而且这斑鸠豆腐容易消化,不占肚子的。” 陈云锦不声不响地打量着两个丫头片子,嘴角高高地扬了起来。 像他们这种家庭,最怕妯娌不和睦,引起兄弟俩明争暗斗。 这俩丫头性格合得来,剑锋跟海军有福了。 午饭后。 陈云锦沈天星陪了叶颂一个小时就起身要走。 “颂颂,回城的道路泥泞不好走,师父跟星星今儿就先回去了,我们改天得空再来磨盘屯看望你跟两个小家伙。” “师父,我颂颂你们吧。” 叶颂扫了一眼炕上熟睡的两个孩子,收回目光就要下床。 “丫头,你在坐月子呢,你哪能去呢。” 李招娣进屋添热水,正好听到叶颂这话,急得将热水瓶搁地上,冲上去就将叶颂按炕上。 “陈同志跟沈姑娘回城,我跟你爹去送,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李招娣前所未有地严肃。 叶颂只得乖乖坐回了炕上。 李招娣从菜园里扒了些青菜,打包了一些斑鸠豆腐,跟霍建成一起送李招娣沈天星出村。 家里只剩下叶颂,两个孩子跟霍秀芽。 叶颂惦记先前收进空间里的粮食。 洪水淹没良田,王大队长等人如今心急如焚,她得出去转悠一圈,寻几个稳妥,不容易被人猜疑的地方将先前收入空间里的粮食放出来。 “秀芽,你帮我看着两个孩子,我出去上个茅房。” 霍秀芽指了指房间里的恭桶:“嫂子,屋里有恭桶呢。” “芽芽,嫂子先前待山洞里,现在又待屋里一周,胳膊腿都快生锈了,你就让嫂子去院子周围转转吧,嫂子就转悠十分钟,不会有问题的。” 383:发生奇迹了 叶颂可怜巴巴。 霍秀芽一脸纠结。 嫂子每天待屋里,的确很憋闷,若她这样整天憋在房间里,早就崩溃了。 让嫂子出去遛弯,万一嫂子摔了怎么办。 “芽芽,你忍心看着我天天憋在屋里不开心吗。” 知道小妮子心软,叶颂拉着小妮子的胳膊软磨硬泡。 “你再不答应,爹娘跟庆华就该回家了,我想出去都不成了。” 为了能够出门,叶颂一不做二不休,冲着霍秀芽撒娇。 嫂子声音真软。 嫂子撒娇真可爱。 自家大哥的快乐,霍秀芽再次体会到。 “嫂子,我可以放你出去溜达片刻,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颂双眸发亮。 “别说一个条件,几个条件我都答应。” 为了照顾两个孩子,孩子爸不在的这几天,婆婆李招娣跟他们睡一张炕,稍微有一点动静,婆婆夜里就能睁开双眼。 白天,公婆小叔子看她也看得紧,生怕她累着。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她都没行动的机会,只能抓住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霍秀芽琢磨片刻,一脸严肃地开口:“外面风大太阳大,你只能遛弯十分钟,十分钟后必须回家,还有,不能走远了。” “好。” “十分钟内,我一定赶回家,不让你被爹娘责怪。” 叶颂飞快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霍秀芽追到门口,见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脚步迈得飞快,焦急地提醒:“嫂子,你慢点走,别摔了。” 叶颂稍微收敛一些,走出家门后,飞奔离开。 村子里很安静。 田间地头的洪水未彻底消退,没法下地干活儿,这日头火辣辣的晌午,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地在屋里休息。 叶颂沿着一条羊肠小路,直奔栽种稻谷,苞米,小麦,红薯的地头而去。 经过一场水灾的冲刷,地头田间形成了不少回水湾。 洪水退去大半后,被洪流带到回水湾附近的泥土砂石露了出来。 叶颂专门挑这种地方,逐一将先前收入空间里的苞米,小麦,稻谷等都取了出来。 当时将这些粮食收入空间时,是连根拔起的。 随着她纤手一挥,心念一动,带着硕果,根系的粮食植株乱七八糟地出现在回水湾周围的泥沙滩上,像极了被洪流冲到回水湾。 眼看十分钟过去了。 叶颂还没回家。 霍秀芽急得在院子门口踱来踱去。 爹娘顶多将卢伯母跟沈姑娘送到一里外,一会儿就回家了,嫂子怎么还不回! 就在霍秀芽心急如焚时,一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过来。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见叶颂热得满头大汗地回来,霍秀芽急忙冲出去将她搀扶着。 “怎么热成这样?” “不是说好在家周围转悠一圈儿吗,嫂子,你怎么这么不乖。” 霍秀芽生气地跺了跺脚。 叶颂骗了小丫头,自觉理亏,默不作声地听小丫头抱怨了几句。 “芽芽,嫂子就是在屋里憋久了,实在闷得慌,在村子周围散了会儿步。” “嫂子错了,小芽芽,别生嫂子的气了,好么。” “真拿你没办法。” “好在我哥不在家,要是我哥在家,一准儿打你屁股。” “赶紧去屋里歇会儿,我去厨房打盆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霍秀芽一边生着气,一边大步走去厨房打热水。 叶颂盯着小妮子的背影,心里一暖。 “把帕子给我吧,我自己来。” 霍秀芽端着热水进屋,叶颂伸手问她要帕子。 “你后背全是汗水,自己擦不了。” 霍秀芽将脸盆搁在桌上,把叶颂按坐在椅子上。 “嫂子,大哥不在家,我得帮大哥伺候你坐月子,你就乖乖坐下吧。” “虽然我做得可能不如大哥好,但多一个人照顾你,你能轻松一些。” 霍秀芽一边拿着热乎乎的毛巾帮叶颂擦拭身子,一边像个老太婆似的念念叨叨。 叶颂感觉身上清爽了,换上干净的衣服。 霍秀芽立马捡起她换下的脏衣服去洗。 十几岁的小妮子,玩心大着呢,每天却能跟婆婆一起忙前忙后地照顾自己,叶颂心里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芽芽。” 千言万语说化成一声温柔的芽芽。 霍秀芽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冲着叶颂微微一笑。 “嫂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叶颂摆了摆手。 “没有,你去忙吧。” 秀芽,这辈子,嫂子一定会保护你的。 李招娣夫妇送完陈云锦沈天星回来,正好撞见霍秀芽蹲在屋檐下洗叶颂的衣服。 生怕爹娘问东问西,把嫂子出门溜达的事情给问出来,霍秀芽急忙帮叶颂打掩护。 “嫂子热出了一身汗水,衣服都湿了,我帮嫂子擦拭了一下身子。” 刚生完娃的女人排湿,月子里容易出汗。 李招娣盯着盆里叶颂的衣服,没有丝毫怀疑。 “秀芽,你是用艾蒿水给你嫂子擦拭的身子吗?” “嗯。” 霍秀芽点头,李招娣心里踏实了,叫上丈夫走去厨房。 厨房里传出劈柴烧火的声音,霍秀芽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没等李招娣把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做好,霍庆华就急吼吼地跑了回来。 “爹娘,有好消息,有天大的好消息。” 正埋头擀饺子皮儿的李招娣被小儿子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没好气地瞪向门口。 “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了,怎么还咋咋呼呼的。” 霍秀芽丢下包好的饺子,凑到霍庆华身边,低声提醒:“二哥,嫂子,小缘启跟小笙笙在屋里睡觉呢,你小声些说话,别把嫂子跟两个小家伙吵醒了。” “嗯。” 霍庆华忙不迭点头。 自家小侄女那大嗓门,他可是领教过的。 要是没睡舒服就被吵醒,那小家伙绝对能哭得他头疼耳鸣。 霍庆华连走路,声音都不敢太大,迈着小碎步凑到李招娣的身边,将声音压到只能紧挨着的两个人听见。 “娘,发生奇迹了。” 李招娣不以为然。 “啥奇迹?” “今年的水灾就是个奇迹,还能有比这场水灾更奇迹的事情?” 384:脸皮厚这点,像谁? “没错。” 霍庆华重重点头。 “这事儿是比今年这场水灾更令人惊奇。” “咱们生产队的粮食没有被洪水冲走。” “老天爷开眼,佛祖显灵,咱们生产队的粮食保住了。” “啥?” 这可把李招娣夫妇俩惊呆了。 李招娣夫妇俩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一起睁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将霍庆华盯着。 “嘘!” 霍庆华胆颤心惊地朝叶颂那屋方向瞧了一眼,没听到哭声,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扭头就对着爹娘打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爹娘,小声点说话。” “小笙笙睡着呢,别把小笙笙给吵醒了。” “那小家伙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小魔女。” 不止霍庆华怕小笙笙,李招娣夫妇俩也挺害怕小孙女那大嗓门,夫妇俩忙闭了嘴。 厨房里安静片刻后,李招娣小声小气地向小儿子确认:“庆华,你刚才是说咱们生产队的粮食没被洪水冲走,咱们生产队的粮食保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今年这场洪灾几十年难遇一次,之前,大家可是亲眼瞧见洪水翻过河堤,涌灌入农田,将咱们生产队上的庄稼都给吞没了。” “这事儿的确离奇,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 霍庆华现在还在震惊之中。 “今儿个洪水不是又退了一些吗。” “就刚才,大队长带着生产队的几名干部去田间巡视,原本他们是想瞧瞧什么时间能够复耕,可他们却发现农田附近的回水湾堆满了粮食。” “现在,咱们生产队的田间地头全是人,大家都在找回水湾。” “我听到消息后,也跟着大部队跑去田间瞧热闹,发现好几个回水湾的泥沙滩上都堆满了粮食,苞米,红薯,土豆,都有,就是咱们生产队种的那些粮食。” 霍庆华说得绘声绘色。 李招娣夫妇俩这下相信了。 铛铛铛 沉闷的老铜钟声从村口那边传过来,打断了厨房里四人的谈话。 四人脸色蓦地紧张,一起齐刷刷盯着叶颂房间的方向。 良久,没有传来小婴儿的哭声,四人一起重重地松了口气。 “好消息好消息。” 四人刚放下心来,高音大喇叭的声音又传遍了全村。 王启发拿着高音大喇叭站在村口大声开口。 “老天爷开眼,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显灵,咱们磨盘屯生产队的粮食没有被洪水冲走。” “现在召开紧急会议,但凡是能动弹的,能吭气的,请速速赶到村口集合。” “呜哇” 高音大喇叭的声音还没停下,一道响亮的婴儿哭声从叶颂房间传来。 音量跟王启发手里的高音大喇叭有得一拼。 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听到婴儿的哭声,头皮不约而同一阵阵发紧。 “这个王大队长,说话声音比那铜钟还响。” 李招娣生气地往门外瞪了一眼。 “老头子,庆华,你们俩赶紧去村口开紧急会议。” “秀芽,你留在厨房里把没包完的饺子包完,然后煮一碗饺子送到你嫂子房间里去。” “我先去你嫂子房间看看两个孩子。” 大炕房里。 叶颂一边抱起被吵醒后哇哇大哭的闺女哄,一边听着王启发的声音。 大喇叭声音落下,她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提前收割,虽然减产了不少,但这次巴川县发生几十年难遇的水灾,国家应该会减免巴川县的粮税,提前收割到的这些粮食,应该足够磨盘屯广大村民养家糊口了。 “颂颂,把孩子给我吧。” 李招娣急匆匆走到大炕前,伸手从叶颂怀里抱过哇哇大哭的孙女儿。 “你啊,叫你少抱孩子,你就是不听。” “在月子里经常抱孩子,将过来老了会胳膊痛,我以前坐月子时是没人帮我带孩子,你现在有我们,就不要这么操心了,给孩子喂完奶,你就躺着好好休息。” “娘,我抱了不到两分钟,你就进屋了。” 叶颂幸福地微微一笑。 “娘,大队长刚才拿着高音大喇叭说,咱们生产队种的粮食没被洪水冲走,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颂装模作样地询问。 “这么大的洪水,咱们生产队的粮食竟然保住了,这真是太离奇了。” “可不是。” 李招娣哄好了哇哇大哭的小孙女儿,笑呵呵地点头。 “听庆华说,那些粮食是在回水湾附近被发现的。” “回水湾的水流不急,应该是洪水将粮食冲到回水湾后冲不动了,那些粮食就被堆积在了回水湾附近。” “才不是老天佛祖爷开眼呢,是咱们家小缘启跟小笙笙带来的福气。”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往自家两个白白胖胖的孙儿脸上贴金。 “咱们家两个小宝贝出生,第二天就放晴了,咱们家两个小宝贝就是整个磨盘屯的福星。” “小缘启,小笙笙,你们说奶奶说得对吗?” “啊啊。” 刚被安慰好,还含着两泡眼泪的小笙笙,很是配合地冲着李招娣啊啊了两声,还冲着李招娣咧开小嘴笑。 叶颂简直眉眼看了。 这小丫头不仅嗓门大,脸皮还厚。 爹是人民战士,嗓门大。 嗓门大这点是随了爹。 脸皮厚这点,像谁? 叶颂一边盯着小闺女打量,脑子里一边转悠。 想到自己重生当天就抱着霍景川不撒手,还毛遂自荐给霍景川当媳妇儿,逼着霍景川娶自己 叶颂有点明白小闺女这厚脸皮像谁了! 同一时间。 清远市。 爱国纺织厂。 “叶主任,有你的电报,从巴川县那边发过来的。” 听到巴川县三个字,叶红军心头一喜。 肯定是颂颂生了,景川发电报来报喜的。 “谢谢啊。” 叶红军迫不及待地接过电报,迫不及待地打开。 看完电报内容,叶红军皱着眉头,喜忧参半。 电报是霍景川发的,先是告知了叶颂诞下一对龙凤胎,母子母女平安,后告知了巴川县几十年难遇一次的大水灾。 “叶主任,你没事吧?” 叶红军回过神来。 “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红玉,巴川县来电报了,咱们闺女生了,生的是一对龙凤胎。” 叶红军拿着电报来到李红玉的车间。 385:祖国万岁 “颂颂生了。” “我当姥姥了。” “下了班,咱们就去供销社。” 李红玉丢下手里的活儿,激动万分地走向叶红军。 “哎哟,这地上咋有块木头啊。” 李红玉太过激动,险些一脚绊在了木头上。 叶红军眼明手快地将她搀扶住。 “你慢点儿。” “闺女跟两个小孙儿都平安健康,你这么心忙心慌地做什么。” “那是我闺女,那是我孙儿,我能不激动么。” 李红玉就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 “电报在哪里?” “赶紧拿给我瞅瞅。” 叶红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电报递了出去。 李红玉接过电报打开,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巴川县发大洪水了。” “那颂颂跟两个孩子现在” 生怕她急晕过去,叶红军迅速伸手掐住她的人中,另一只手给她拍背顺气。 “孩子他妈,你别急啊。” “电报还能发出来,证明灾情不严重。” “我不会急晕过去,你掐我人中做什么,掐得痛死了。” 李红玉一把将丈夫的手打开,哽咽着往下说:“电报跟信不一样,电报是靠信号传送的,就算再大的洪水,电报也能发出来。” “老叶啊,我得立刻赶去巴川县一趟。” 李红玉往叶红军肩膀上一靠,急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叶红军忙拍着她的背安抚。 “最早发往巴川县的车在明儿早上八点。” “今儿下班后,咱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坐明儿早上八点的车,明儿晚上咱们就能见到闺女跟两个孩子了。” “嗯。” 李红玉含泪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夫妇俩跟叶城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了清远市汽车总站。 大包小包的东西只有一包是三人的行李,其他的全是为叶颂跟两个孩子准备的。 “同志你好,我们要三张巴川县的车票。” 李红玉急吼吼地凑到售票窗。 售票员见她递了钱进来,一脸抱歉地开口:“女同志,巴川县的汽车票现在没有。” 李红玉急得吸了口气。 “同志,那什么时候才有?” 见她一脸焦急,售票员耐心地解释:“可能要二十天以后了。” “不久前,巴川县遭遇了几十年难遇的洪灾,从清远市到巴川县的国道,发生了多处塌方,冲断,现在道路正在抢修之中。” “女同志,现在巴川县那边的情况很严峻,你们一家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建议过一段时间再去巴川县。” “谢谢同志。” 李红玉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售票窗。 “老叶,小城,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距离售票窗一段距离后,李红玉崩溃得眼泪直流。 “巴川县情况严峻,不知道你姐跟两个孩子现在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 “红玉,你别往坏处想。” 叶红军找干净的地方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拿出帕子给媳妇擦拭眼泪。 “颂颂那孩子有福,不会饿着冻着的。” “虽然巴川县如今情况严峻,但景川已经回去巴川县了,有景川在颂颂跟两个孩子的身边,颂颂跟两个孩子一定能平平安安的。” 李红玉听了丈夫几句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一颗心仍旧悬着。 “妈,你太担心了,姐跟两个孩子一定不会有事儿。” 叶城皱眉安静片刻后,一脸笃定地开口。 老天爷能让叶颂重生一遭,还给叶颂送了外挂,可见老天爷对叶颂有多偏爱。 得老天爷眷顾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死在一场洪灾之中。 “姐夫的能力,你跟爸都是知道的。” “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应该相信姐夫。” 叶城说着,伸手去扶着李红玉。 “咱们先回家吧。” “二十天后,姐的两个孩子应该满月了,咱们去磨盘屯,不仅能瞧见两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还能吃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呢。” “对对对,你姐夫厉害,你姐有福气,他们一家一定能平平安安度过水灾的。” 李红玉这才破涕为笑,在丈夫跟儿子的陪同之下回家。 五天后。 巴川县。 下午六点半,夕阳灿烂,王启发拿着大喇叭站在高处,底下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请大家安静下来,听我港话。” 王启发一个激动,开口又华丽丽地跑调了。 底下一阵哄笑。 “咱们的王大队长说话又跑调了,看来是有好事情发生了。” “对对对,王大队长上次跑调,咱们生产队就得了生产积极分子跟生产标兵的荣耀。” 几个妇女语气调侃。 王启发没好气地瞪向调侃自己的几个妇女。 “大队长夫人,你男人瞪我们。” “对啊,你男人好凶啊,你可得帮帮我们。” 几个女人一起向周连英告状。 周连英脱下鞋子丢向王启发。 “赶紧宣布事情。” “事情说完了,咱们还得纳鞋底儿呢。” 王启发笑呵呵地弯腰捡起媳妇扔来的布单鞋,当着众村民的面,将布单鞋拿到了周连英身边。 “把鞋子穿好,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大队长要揭竿而起了。” 在一阵调笑声中,王启发走回高台上,拿起高音大喇叭宣布:“今儿个下午,人民公社传来了消息,上面考虑到咱们巴川县遭遇了几十年难遇的洪水,今年的粮税,上面给我们免了。” “明儿个中午,咱们统计工分,分粮食。”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今年不用饿肚子了。” “祖国万岁。” “祖国万岁。” “祖,国,万岁。” 王启发话落,底下一片欢呼声,男男女女高呼祖国万岁,连人群中被大人抱在怀里,正在牙牙学语的孩子都激动得挥舞着小拳头喊祖国万岁。 底下稍微安静后。 王启发拿着大喇叭,微笑着继续讲话。 “乡亲们,咱们的祖国母亲伟大而慈祥,让咱们一起唱一首歌歌颂祖国,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 底下齐声回应。 “大队长,谁起头。” 王启发目光一转,在人群里找到霍庆华兄妹俩。 “庆华跟秀芽有文化,是优秀学生,让庆华跟秀芽上来起头,带领大家一起唱,大家觉得怎么样?” 386:此生不悔入华夏,来世愿在种花家 “庆华秀芽,上去领唱。” “庆华秀芽,上去领唱。” “庆华秀芽,上去领唱。” 底下一阵阵呼吁声。 在众村民的热情呼吁声中,霍庆华兄妹俩手牵手走到高处,兄妹俩肩并肩地站在了王启发的身边。 霍建成夫妇俩看着高处的一双儿女,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在场那么多知青,怎么安排两个小屁孩上去领唱。” 张芬芳心里羡慕极了李招娣夫妇俩,也觉得霍庆华兄妹俩有出息极了,但说出口的话就是尖酸刻薄不中听。 她在霍老太耳边嘀嘀咕咕,霍老太扭头就瞪了她一眼。 “水灾刚过,你别给我搞事情。” “你要是敢搞事情,我让水生跟你离婚。” 张芬芳被老太太两句话吓唬得立马收起了嫉妒的目光。 “娘,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搞事情,我就随口一说。” 高处。 霍庆华跟霍秀芽商量过之后,目光在众村民身上一扫,大声开口:“在场的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伯娘婶婶,哥哥嫂嫂,姐姐妹妹弟弟们,我跟秀芽带着大家唱一首《我的祖国》,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这首歌,咱们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会。” 征得大家的同意之后,霍庆华霍秀芽不约而同地开口:“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为了开辟新天地,唤醒了沉睡的高山,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这是英雄的祖国” 歌声嘹亮,传遍全村每一个角落。 在屋里坐月子的叶颂,听着外面传来的嘹亮歌声,情不自禁地跟着吟唱起来。 “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叶颂跟着众人唱完,微笑着补了一句:“此生不悔入华夏,来世愿在种花家。” “呀呀。” “啊啊。” 两个孩子好像受到了歌声的感染,一个挥舞着小粉拳对着叶颂呀呀,一个挥舞着小粉拳对着叶颂啊啊,兄妹俩还冲着叶颂露出了可爱的笑脸跟光秃秃的牙龈。 叶颂微笑着弯下腰,伸手轻轻勾了勾两个孩子的鼻头。 “小缘启,小笙笙,你们是不是也想跟着大家一起歌颂祖国呀。” “啊。” “呀。” 两个孩子很应景地啊,呀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叶颂的意思。 叶颂嘴角的笑容加深。 “嫂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叶颂正在屋里逗弄两个孩子,霍秀芽就急吼吼地敲门走了进来。 小妮子一脸激动地凑到大炕前。 “嫂子,今儿个大队长收到了人民公社的消息,国家考虑到咱们巴川县今年遭了几十年难遇的洪灾,给咱们免了今年的粮食税。” “嫂子,咱们村的人今年都不用饿肚子了。” “咱们的国家真是太好了。” “嗯。” 叶颂满脸笑容地回应。 “你们在外面唱歌,歌声那么响亮,我都听见了。” “咱们这辈子能出生,生长在这样的国家,是咱们的荣幸。” “可不是。” 霍秀芽忽然眼神坚定。 “我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将来参军,为咱们的祖国做贡献。” “你想要参军。” 小妮子的这个决定,着实让叶颂感到有些诧异。 小妮子这种活泼可爱的性格,她还以为小妮子将来想考师范,将来成为一名人民教师呢。 “嗯。” 霍秀芽一脸坚定地点头。 “我将来想学医,我想参军,作为一名军医,为祖国母亲做贡献。” 军医光荣。 作为一名军医,或许还能时常陪在卢剑锋的身边。 作为嫂子,叶颂自然支持小妮子的决定。 再过几个月,国家将全面恢复高考,小妮子现在初二,将来有机会考入军医大学。 “嫂子支持你。” “等我满月后进城,我去华兴书店给你买几本医书。” “谢谢嫂子,嫂子,你对我太好了。” 霍秀芽坐在炕边上,亲昵地挽着叶颂的胳膊,脑袋在叶颂的胳膊上蹭了蹭。 “嫂子,我发现小缘启跟小笙笙长得真快。” 霍秀芽跟叶颂撒了一会儿娇后,目光挪到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一天一个样儿,跟吹气球似的。” 叶颂笑而不答。 她每天喝灵泉水,吃空间里的果子。 两个孩子间接饮用了灵泉水,能不跟吹气球似的成长么。 “你哥块头大,两个孩子随了你哥,比一般孩子个儿大些。” 霍秀芽认同地点头。 “也不知道我哥啥时候能回来。” “他再不回来看看,两个孩子怕是都不认识他了。” “你哥在忙,忙完了自然晓得回家,咱们要理解他,支持他。” 叶颂的通情达理,让霍秀芽心里更心疼她几分。 “嫂子,我理解我哥,也支持我哥,就是太委屈你了。” 叶颂微笑着摇头。 “我不委屈,我当初能选择嫁给你哥,就做好了独守空房,独自养育孩子的心理准备。” “秀芽,当你真正爱一个人时,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我爱你哥,我愿意等他回家。” 霍景川忙完,裹着一身汗水跟泥水急匆匆地回家,正好听到叶颂跟霍秀芽的对话。 媳妇的理解。 媳妇的爱意。 让他心里温暖,感动,更多的是心疼。 “哥,你回来了,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咋不进屋啊?” 孩子尿了,霍秀芽拿着尿湿的尿布出门洗,开门就见泥水加汗水的霍景川一脸表情复杂地站在门口。 “你可算回来了。” “你儿子跟闺女都长老大了。” “你赶紧进屋去瞧瞧吧,嫂子嘴上什么都不说,我却看得出来嫂子每天都在想你。” “嗯。” 霍景川点头,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房间,跟坐在炕上哄两个孩子的叶颂四目相对。 “景川哥,你回来了。” 叶颂什么都没问,温柔如水地冲着她微笑招手。 “两个孩子比出生时长大了不少呢,五官也张开了些,你赶紧过来瞧瞧。” 【晚安】 387:又红又绿大花 霍景川走近大炕。 打量着炕上白白胖胖的两个孩子,他瞬间感觉身上的疲惫感减轻了一半,嘴角更是不自觉地扬起老高。 “的确比几天前长大了不少。” “特别是这小丫头。” 看着挥胳膊,蹬腿的闺女,霍景川一颗心都要暖化掉了。 “这小胳膊小腿比哥哥还粗一些。” “每天都比他哥哥多吃几顿奶,她能不比哥哥胖吗。” 叶颂忍不住对着丈夫吐槽。 “这小丫头不止胳膊小腿比小缘启粗,嗓门也比哥哥大,肺活量不知像了谁,超级大,每次哭都能让我,娘,秀芽一颗头两颗大。” “肺活量大好啊,证明咱们闺女身体好。” 霍景川迫不及待地想抱抱媳妇跟孩子,手伸出去后,意识到自己满身的汗臭味跟泥腥味儿,急忙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叶颂已经做好了扑进他怀里的准备,见他忽然把手收了回去,不满地嘟囔:“把手缩回去干嘛,我跟孩子又不嫌弃你。” 眼看媳妇不高兴了,霍景川忙凑上前,低头在叶颂额头上亲吻了一口。 “媳妇儿,我想你,每天晚上想你都想得睡不着觉。” “我先去冲个凉,换身干净的衣服就来陪你跟两个孩子。” 额头一片湿热,叶颂嘴角瞬间扬起。 “柜子里有新衣服,洗了澡把新衣服穿上。” “你大着肚子给我做的?” 霍景川有点生气。 “队伍每年都发衣服,我有的是衣服穿,谁让你大着肚子给我做新衣服了。” “你想得美。” 叶颂嗔怪一笑。 “我大着肚子多累啊,才没工夫给你做衣服。” “柜子里的新衣服是娘给你做的。” “给小缘启小笙笙做好小衣服,还剩了半匹布,娘想着好几年都没给你做衣服了,就用那半匹布给你做了一套。” 霍景川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等他走去将衣柜打开,看见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后,棉布表情险些失控。 大花布,又红又绿的大花布。 村里的女人用这样的大花布做被面,做娃娃衣裳,做女士花袄子,女士凉褂子,活了二十一年,就是没见过哪个大老爷们穿过这种又红又绿的花布。 “噗!” 见霍景川在衣柜门前傻愣愣站了半晌,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霍景川转过身来,又宠又生气地将炕上嘲笑自己的女人盯着。 “颂颂,是不是你让娘用这又红又绿的花布给我做衣服的?” 叶颂摇头,死咬住嘴唇不承认。 剩下的半匹大花布,婆婆原本是打算用来给她做一条裙子的,但不想被婆婆打扮成花姑娘,于是就对婆婆说:景川哥全是军装,没几身便装,这半匹花布给景川哥做褂子跟短裤吧,穿着喜庆。 “等你出了月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霍景川又宠又气地对着炕上的女人撂下狠话,转身拿起柜子里的花衣服大步往外走。 叶颂目送男人离开后,一脸期待地坐在炕上等着男人回来。 一般人穿上那又红又绿的大花布,颜值跟气质得狠狠掉一个档次,不知道景川哥穿上是什么样的效果。 叶颂等了二十多分钟,等得昏昏欲睡时,吱呀的一声从门口传来。 她立马打鸡血似的睁大了双眼,扭头一脸好奇地朝着门口瞧去。 “颂颂,起来把这碗醪糟红糖荷包蛋吃了。” 霍景川一身花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醪糟红糖荷包蛋走了进来。 叶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间就移不开了。 一身花衣不紧不松地套在男人的身上,将男人高挑挺拔,结实野性的身材展露无疑,尤其是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简直太扎眼了。 跟穿军装不同,这样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穿在男人身上,让男人身上多出了一份慵懒随性的俊。 能把如此接地气,花里胡哨的衣服穿出两米的气场,不愧是她叶颂的男人。 叶颂忽然觉得身上有点热,伸手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薄被,坐起身垂涎欲滴盯着端着红糖醪糟荷包蛋走过来的男人。 等她出了月子。 一定让这个男人晚上穿这套衣服给她看。 “好看吗?” 叶颂的反应让霍景川得意地一挑眉梢。 “好看。” 叶颂毫不迟疑地点头。 “跟你穿军装时一样好看。” 霍景川端着碗在炕边上坐下,一边将醪糟荷包蛋吹冷了喂给叶颂,一边得意洋洋地开口:“等你出了月子,我晚上穿给你看,再让你亲手脱下来。” 叶颂本来就觉得火气重,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一碗红糖醪糟荷包蛋吃完,霍景川端来艾蒿水给她擦拭身子,外面天色已经大黑。 屋里灯光明亮。 两个孩子呼呼大睡。 夫妇俩在两个呼呼大睡孩子旁边相拥躺着。 叶颂枕在霍景川的胳膊上,一条腿压在霍景川的大长腿上,慵懒地开口:“景川哥,你这次回家,啥时候离开?啥时候能再回来看望两个孩子?” 霍景川把玩着她一只手,爱不释手。 坐月子的小媳妇真是越来越嫩,越来越水灵了。 “青峰峡水利工程对整个清远市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上面让加紧抢修青峰峡水利工程,今儿一早,我们三支连队已经转到青峰峡一带了。” “媳妇儿,这大半年,辛苦你了。” 霍景川实在没忍住,将叶颂的手牵到嘴边,狠狠地亲了一口。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你跟两个孩子。” 叶颂听得心头一阵欢喜,须臾又担心男人奔波辛苦。 “每天奔波,会不会太累了。” “景川哥,你有这份心,我心里已经很高兴了,你若是觉得辛苦,一周回来看我跟孩子一次就行。” “不累,不辛苦。” 霍景川打量着身边的媳妇孩子,嘴角全是幸福的笑容。 “见不到你们,我才觉得累,才觉得辛苦呢。” “颂颂,你跟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动力,不管我白天再辛苦再累,只要晚上回家见到你们,我立刻就一身轻松了。” 388:小笙笙,爸爸错了 “呜哇” 夫妇俩正亲昵地说着悄悄话,身边呜哇一声响起。 霍景川目瞪口呆地盯着身边哇哇大哭的闺女,只觉得一阵脑仁疼。 “这小妮子嗓门怎么这么大?” “都快赶上咱们磨盘屯村口的那口大铜钟了。” 前几天,孩子小,力气小,哭时嗓门不洪亮。 这是霍景川第一次见识自家小闺女的哭功。 “媳妇儿,这几天,这小妮子经常这么哭闹吗?” 就一会儿,霍景川已经觉得脑仁疼了,想到媳妇儿天天面对这小妮子 霍景川忽然皱起眉头,心疼极了自家媳妇儿。 “不是经常这么哭闹。” 叶颂打算去抱孩子,霍景川抢先一步。 见他抱着孩子,完全搞不懂孩子为啥哭,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叶颂无可奈何地指了指孩子的小屁屁。 “景川哥,你先检查一下小笙笙的尿布。” “这小妮子虽然嗓门大,但并不会无理乱哭,她这么大哭大闹,要么是饿了,要么是尿布脏了。” 霍景川在叶颂的指导下,蹩手蹩脚地将闺女的尿布解开。 一股粑粑味从尿布里飘了出来。 霍景川被熏得直皱眉。 “闺女拉屎了。” “这小东西拉屎真臭。” “媳妇儿,辛苦你了。” 霍景川就着已经脏了的尿布给小闺女擦了擦屁屁,然后将小闺女放在隔尿垫上。 “颂颂,你躺着别动,我去打水来给小闺女洗屁屁。” 叶颂看着他慌里慌张地下床,慌里慌张地拿了木盆去打水。 一会儿,霍景川端着一盆温水回到炕前。 “天气太热了,小屁屁洗不干净容易长湿疹,景川哥,我下床帮你。” “我将孩子抱着,你洗。” 叶颂说着穿鞋下床。 霍景川见她精神抖擞的就由了她。 一会儿,叶颂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 霍景川蹲在母女俩跟前,拿着帕子给小笙笙洗屁屁。 “噗!” 两口子忙活了两分钟,终于把小闺女捣腾干净了。 霍景川心里松了口气,正打算拧干帕子将小闺女的小屁屁擦干净,忽然噗的一声在房间里响起。 叶颂直觉不妙。 这丫头该不会没拉完吧。 霍景川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手掌伸到了小闺女的屁股下。 几秒钟后,叶颂盯着霍景川的手掌,嘴角狠狠一抽。 “景川哥” “我没事,我没事,亲生的,这是亲生的。” 霍景川一脸无可奈何地摇头。 “这丫头现在应该拉完了,我重新去打一盆水进来给她洗洗。” 看着男人端着水盆起身往外走,叶颂有点心疼,更多的是感动。 “丫头,你拉粑粑,你爸爸都能伸手接着,爸爸那么爱你,将来你长大了,一定要听爸爸的话,孝顺爸爸,知道吗?” “啊。” 小丫头很应景地冲着叶颂啊了一声。 叶颂高兴得抱起小丫头亲了一个额头。 “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霍景川端着一盆干净的温水走进来,正好瞧见叶颂抱着闺女亲,皱眉提醒:“媳妇儿,小妮子屁股上全是屎呢,臭烘烘的,等我将小妮子洗抹干净了,你再亲。” “呜哇” 刚解决完人生大事,原本笑呵呵的小妮子,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霍景川端着水盆走进来,哭得越发大声。 两只哭得水汪汪,红彤彤的眼睛,控诉地将霍景川盯着。 霍景川愣了。 “颂颂,这孩子是能听懂我说话?” “他们能不能听懂大人的话,我不知道。” 叶颂对着男人苦笑。 “但是咱们家两个孩子特别会跟大人互动,也特别聪明,很多时候,我都怀疑是孟婆汤过期了。” 见孩子越哭越凶,连叶颂都哄不好。 霍景川急忙放下水盆,从媳妇怀里将孩子接了过来,再顾不上孩子屁股上还有粑粑,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儿。 “小笙笙,爸爸错了,爸爸没有嫌弃小笙笙臭,小笙笙是爸爸的宝贝女儿。” 怀里哭声不减。 小妮子涨红了一张小脸,越发委屈。 霍景川一颗头两颗大。 “小笙笙,乖女儿,宝贝女儿,爸爸求你了,别哭了,你把嗓子哭沙哑了,爸爸会心疼的。” 李招娣从外面回来,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火箭一般冲进屋里。 见大儿子抱着宝贝孙女儿认错,李招娣走上去就狠狠瞪了霍景川一眼。 “霍景川,你把小笙笙怎么了?” 霍景川一脸委屈。 “娘,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小笙笙拉屎了,我就说了句小笙笙臭烘烘,这小妮子就哭成这样了。” “我小孙女香喷喷的,哪里臭了。” 李招娣心疼地将孙女儿接了过来,没两下就把小孙女哄好了。 “你小时候不仅拉屎,你小时候还吃屎呢。” 李招娣哄好孙女儿后,没好气地将儿子瞪着,在儿媳面前使劲揭儿子的短。 “你两岁断奶后,我跟你爸下地干活儿,把你留在房间里,你不仅拉屎在了房间里,还用双手去抓屎,还给自己糊了一脸,臭了两天,味道才散完。” 听完婆婆的吐槽,叶颂实在没忍住,在一旁捧腹大笑。 霍景川看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的媳妇,心里跟着宠溺地笑了笑。 “娘,在颂颂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都嫌弃我宝贝孙女儿臭了,我还能给你留面子,你想得美。” 李招娣抱着小笙笙去洗屁股。 一会儿,小妮子就被她收拾干净,换上了霍景川同款的大花布娃娃衣。 “这俩孩子,可是颂颂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你要是敢嫌弃两个孩子,以后你回家,我就让你去茅厕门口打地铺。” “啊啊。” “呀呀。” 李招娣话落,小笙笙立刻啊啊了两声。 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吃小手手的小缘启,将吃得湿漉漉的小手手从嘴巴里拿了出来,很是响亮的呀呀了两声。 两个孩子的迎合,乐坏了李招娣。 李招娣瞪着儿子开口:“看吧,你儿子跟闺女已经同意我刚才的决定了。” 霍景川好一阵无语。 还是媳妇儿对他好。 叶颂:“景川哥,要不,你今儿晚上去给爸睡吧。” 389:一把老骨头了,当年的威风早没了 “今年遭了水灾,竟然还能分到这么多粮食。” “有这么多粮食,今年能过肥年了。” 第二天晌午。 磨盘屯几百名村民聚集在村口黄泥坝分粮食。 因为不用像往年一样往人民公社交粮食,计算工分后,大家分到手的粮食不仅没有比往年少,反而还比往年多了一些。 看着黄澄澄的粮食,男女老少都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两口子别愣着了,赶紧把粮食背回家。” 在场的,唯独霍老太笑不出来。 磨盘屯遭了水灾,黄家屯距离磨盘屯不远,情况肯定不好。 若是黄家屯的粮食被洪水冲走,霍芝琼那丫头肯定会带着黄二毛一家跑来磨盘屯他们要东西。 那死丫头现在一心向着黄二毛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生怕刚分到手的粮食被霍芝琼跟黄二毛一家惦记上,霍老太焦急地催促霍水生夫妇俩扛粮食回家。 “水生,水生家的,你们俩先停下。” 快到家门口时,霍老太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将背着粮食的儿子儿媳喊住。 两口子将脚步停了下来。 张芬芳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娘,又咋地了?” 霍老太皱眉回答:“这些粮食不能存家里。” 之前存的钱粮都被霍芝琼那死丫头嚯嚯光了,若这些粮食再没了,他们一家三口下半年只能喝西北风了。 张芬芳不理解。 “这些粮食不存在家里,那存在什么地方去?” 霍老太斟酌再三。 “存到你大哥家去。” “你大嫂这会儿应该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我现在就去跟你大嫂商量一下。” 霍老太说着就要放下背上的粮食转身去霍家新宅那边。 一听这话,张芬芳就不乐意了。 “如今新宅那边吃饭的嘴可不少,把咱们家的粮食存去新宅那边,娘,你就不怕新宅那边的人吃了咱们家的粮食吗。” “娘,你平时挺精明的,现在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我愚蠢。” 霍老太狠狠瞪了张芬芳一眼。 “我要是愚蠢,你那脑子就是猪脑子。” “要不是你生的那混账玩意儿使劲嚯嚯娘家,我能去厚着老脸去求你大嫂帮忙。” 霍老太越说越生气。 “这点粮食可是咱们一家三口下半年的口粮了,要是再被霍芝琼那死丫头领着黄二毛一家来嚯嚯掉,咱们一家三口今年下半年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张芬芳,你也别急着反对,这事儿,你大嫂能不能答应还不好说呢。” “你大嫂家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才不稀罕咱们家这点粮食。” 霍水生在一旁闷不吭声。 霍老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霍水生,你倒是吭一声啊,你说句话要断舌头吗。” “芬芳,咱们听娘的。” 霍水生这才缓缓开口。 “之前在山洞里,景川媳妇难产,娘为景川媳妇接生,如今大嫂心里感谢娘呢,不会拿咱们活命的粮食。” “黄二毛一家不敢去新宅那边闹事,将粮食放在新宅那边,咱们一家三口今年下半年才不会饿肚子。” 霍水生好说歹说,张芬芳这才点了头。 霍老太急匆匆来到新宅。 “颂颂娘,颂颂娘,你在家里吗?” 她不好意思直接进去,站在院子门口不轻不重地喊了李招娣两声。 李招娣听到动静,从叶颂屋里走了出来。 “村口不是在分粮食么,老婆子,你咋有空来我家了?” “进来坐吧,别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那里。” 李招娣对着霍老太招了招手。 霍老太跟着李招娣到厨房,搓了搓手,一脸局促的表情。 李招娣跟她一起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老太太露出这种难为情的表情,一时间很是不习惯。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老虔婆么。 “有啥事,你直说吧。” “你这扭扭捏捏的,让我怪不舒服的。” “那我就直说了。” “又没人拿抹布堵着你的嘴,你赶紧说吧。” 霍老太厚着老脸开口:“今儿不是分粮了吗,我担心霍芝琼那死丫头又带着黄二毛一家来嚯嚯我们刚分到的那点粮食。” “老大家的,你家这宅子安全,借黄二毛一家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你家闹,我能不能将那点粮食存到你家?” “老婆子,你一向不是厉害的很么,你竟然会怕黄二毛一家。” 李招娣有点诧异。 “想当年,咱俩吵架的时候,你能不歇气骂上三个小时呢,你当年的威风呢。” 霍老太尴尬地笑了笑。 “一把老骨头了,当年的威风早没了。” “我要是还跟当年那样年轻,我早就一巴掌呼死那一家子王八蛋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霍老婆子嘛。” 李招娣笑着起身。 “这事儿,我不能直接答应你。” “我家颂颂现在坐月子,受不得打搅,万一黄二毛一家听到风声找上门来,可是会影响颂颂跟两个孩子休息的。” 霍老太一脸失望准备起身离开时,又听李招娣说。 “我得去问问颂颂的意见,毕竟你救了颂颂跟两个孩子的命,不帮也不好,若是颂颂答应给你们保存粮食,你们就将粮食运过来,我们给你家保存一段时间。” 霍老太喜出望外,急忙稳坐椅子上。 “老大家的,那就麻烦你了。” 叶颂耳力好,在屋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李招娣开门进来,她就坐在炕上温言细语地开口:“娘,你让二奶他们把粮食运过来吧。” “嘱咐他们嘴巴闭严实一些,别让黄二毛一家跟霍芝琼知道粮食存在我们这里就成。” 没一会儿,霍老太就见李招娣折回了堂屋里。 看着李招娣走进来,她急切地站起身。 “老大家的,颂颂怎么说。” “颂颂答应了。”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走到霍老太跟前。 “我家颂颂懂事,乖巧,善良,有文化,是这十里八村顶好的儿媳妇。” “是的是的。” 霍老太连连点头认同。 “我以前觉得那丫头矫情得要命,现在看那丫头,咋看咋顺眼,我要是个男的,肯定喜欢那丫头。” 390:你们去宣扬吧 “啊呸。” 李招娣没好气地冲着霍老太呸了一声。 “颂颂是我家景川的。” “就算你是男的,再年轻四十岁,那也没你啥事情。” “赶紧回去把粮食搬过来吧。” “对了,你得叮嘱霍水生跟张芬芳,让他们两口子把嘴巴闭严实一点,别让黄二毛一家跟霍芝琼知道你们把粮食存在了我们这座宅子里。” “这是肯定的,你不说,我也会叮嘱。” 霍老太脸色蓦地严肃起来。 “若是张芬芳敢把这事儿告诉她闺女,我不仅要让水生跟她离婚,还得撕烂她的嘴。” 半个小时。 一家三口就将今儿分到的粮食搬进了霍家新宅的粮仓里。 看着稳稳当当存放在霍家新宅里的粮食,霍老太心里可算踏实了。 “老大家的,我能进屋去瞧瞧颂颂跟两个孩子么?” 霍老太想到可爱的小缘启跟小笙笙,心里痒痒的,特别想抱一抱两个小家伙。 见霍老太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李招娣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她点了头。 “我去看颂颂跟两个孩子,你们两口子先回去。” 知道叶颂不待见霍水生两口子,霍老太撵走了两口子后,笑呵呵地跟着李招娣去叶颂那屋。 “啊啊。” “呀呀。” 李招娣领着霍老太刚到屋门口,炕上两个孩子就啊啊呀呀起来,手舞足蹈,显得兴奋不已。 “二奶,你来了。” 叶颂跟霍老太打了招呼后,收回目光笑容慈爱地逗弄两个孩子。 “小缘启跟小笙笙知道二太奶奶来了,心里高兴,正在欢迎二太奶奶呢。” “这俩小家伙竟然还记得我这老婆子。” 霍老太凑到炕前,打量着对自己手舞足蹈,对自己笑的两个小家伙,心里感动不已。 “二奶你是我们娘仨人的救命恩人,两个小家伙自然记得你。” “啊。” 叶颂话落,小缘启很配合地啊了一声。 叶颂盯着儿子,嘴角的弧度加大。 记恩记仇,不愧是她叶颂的儿子。 “短短几天不见,小缘启跟小笙笙长胖了不少,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像极了年画里的娃娃。” 霍老太就着身上的衣服使劲擦了擦手。 “景川媳妇儿,我能抱抱两个孩子吗。” “我的手已经擦干净了,你放心。” 叶颂把手舞足蹈的儿子抱了起来,微笑着递给霍老太。 “真乖啊。” “长大了跟你爹一样,做人民战士,保家卫国。” 担心黄家人来找麻烦,霍老太没敢多留,一个孩子抱了几分钟就急匆匆地离开了霍家新宅。 “霍芝琼,你这是要把你爹你娘跟你奶逼死吗。” “家里的钱粮,值钱的东西,都被你们拿走了,你还带着黄二毛一家来娘家逼要钱粮,你咋那么没良心呢。” “你们黄家屯遭了水灾,难道我们磨盘屯就没遭水灾吗。” “娘,你就别哭惨了,我们都听人说了,磨盘屯这次虽然遭了水灾,但是粮食搁浅在了回水湾,没有被洪水冲走,今儿个,你们刚分了粮食。” “虽然今年遭了洪灾,但国家减免了粮食税,磨盘屯每家每户分到手的粮食比去年还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霍老太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张芬芳跟霍芝琼在堂屋里起争执。 母女俩吵着,不时还有郑春夫妇俩的帮腔声。 霍老太脸色骤变,两步并成一步冲进堂屋里。 “霍芝琼,你个杀千刀的,没良心的,你是恨不得吸你爹你娘跟你奶的血啊。” 霍老太冲进堂屋就怒火中烧地指着霍芝琼的鼻子大骂。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把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捧在手心里疼。” “要粮食没有,要命倒是有三条,你们敢拿去就拿。” “你一条老命,我们可不要。” 郑春笑呵呵地开口,丝毫都不惧怕霍老太。 “黄家屯遭灾了,粮食一点都没保住,我们一家现在已经没有粮食下锅了,我们只要粮食。” “老太太,你把粮食拿出来,我们立马就走。” “你要是不给粮食,我们就把霍芝琼当初跟人鬼混的事情宣扬出去,让这十里八村的人都看看你们霍家人的嘴脸。” 同样的话,霍老太听了不下十遍,已经厌烦至极。 霍老太盯了霍芝琼一眼,一脸满不在乎地冲着郑春摆了摆手。 “你想宣扬,那就去宣扬吧,你若是不怕你儿子被人骂绿毛龟,那就闹得十里八村尽人皆知。” 以前,她一再妥协,阻止郑春去宣扬,一是不想霍家老宅蒙羞,二是心里多少还惦记着霍芝琼这个孙女儿,不想这个孙女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 霍芝琼狼心狗肺,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娘家,她这个老太太现在已经没力气,也没必要再顾及霍芝琼这个孙女儿了。 “奶,你这是想逼死我吗。” 霍芝琼一急,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霍老太。 “我可是你亲孙女儿,你个老虔婆,你咋能这么狠心呢。” 霍老太没防备她扑过来,脸上结结实实地被抓了一下,顿时破皮流血。 “死老虔婆,粮食呢,快告诉我们粮食在哪里。” 霍老太太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宠爱多年的孙女儿,没等她回过神来,郑春夫妇跟黄二毛也扑了上来。 眼看那一家人围着霍老太出手,张芬芳夫妇急忙扑了上去。 七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场面异常混乱。 分完粮食后,霍大业扶着怀孕的张改花在村里散步,两口子不自觉地路过了霍家老宅。 砰砰砰的打砸声,夹带着怒骂声从霍家老宅的堂屋里传出来,霍大业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张改花瞧出他眼里的担心,跟着他一起停下了脚步。 “大业哥,你要是不放心,那咱们就进去瞧瞧。” 分家之后,霍大业虽然从不在张改花面前提张芬芳夫妇跟霍老太,但张改花瞧得出来,霍大业心里还是惦记着爹娘跟奶奶的。 霍大业瞧了一眼媳妇儿已经隆起的肚子。 “改花,你大着肚子进去不方便,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瞧一眼,若是没什么大事,我立马出来。” 【这是霍芝琼,黄家,霍大业,霍老太他们最后一点戏份了,这一段写完,他们的纠葛就彻底结束,画句号了,晚安】 391:没救了 张改花有些不放心霍大业。 “大业,别跟你爹娘,老太太他们吵。” “虽然咱们已经分了家,但血缘关系是砍不断的,霍水生张芬芳永远都是你爹娘,霍老太永远都是你奶,他们不懂是非好歹,咱们不能跟他们一样不分是非好歹。” “我知道。” “媳妇儿,这辈子娶了你,是我霍大业的福气。” 霍大业停下脚步冲着张改花笑了笑。 张改花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都啥时候了。” “赶紧进去吧。” 霍大业冲进堂屋里,正好撞见黄老头抓着霍老太,要给霍老太拳头吃。 “你个瘪三,你竟敢打我奶。” 霍大业愤怒地冲上去,在黄老头拳头落下之前,一把将霍老太拽到了自己身后。 他自己没来得及躲闪,挨了黄老头重重一记拳头,顿时痛得闷哼了一声。 “大业,大业你没事儿吧?” “大业,我的儿。” 霍老太,张芬芳夫妇惊呼出声,三人连忙将霍大业扶着。 “大业。” 等在外面的张改花听到里面传来的惊呼声,脸色骤变,一手扶腰,一手扶着肚子,一脸紧张地走进霍家老宅。 看见霍大业嘴角一块红肿,张改花急得险些哭了出来。 “大业,你没事儿吧?” 霍大业刚缓过劲儿来,看见媳妇含泪站在门口,心头瞬间一紧。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我吗,谁让你进来了。” “我听到你的痛呼声就进来了。” “我没事儿,就是挨了那瘪三一拳头,一会儿就好了。” 霍大业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怒瞪着对面的四个人。 “儿啊,疼不?” 张芬芳盯着霍大业嘴角的红肿,心里悔恨极了。 “霍芝琼,这可是你亲哥哥啊,你小时候,爹娘忙着下地干活赚工分,没时间照顾你,可都是你哥哥在照顾你啊。” “黄老头这么下狠手打你奶,打你哥,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呢。” 见霍芝琼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容,张芬芳此刻悔恨得想扑过去掐死她。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啊。” “娘,你骂够了吗。” 霍大业忽然开口打断张芬芳的话。 “还没呢,我恨不得掐死那丫头。” 张芬芳一愣后回答。 “没骂够,你也暂时忍着。” 生怕张改花有个什么闪失。 霍大业一脸担心地朝门口瞧了一眼后,回头拜托地嘱咐张芬芳:“改花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我担心改花动胎气,你跟奶先将改花带走。” 张芬芳还想说什么,霍老太一个瞪眼,她只得乖乖跟着霍老太走去将张改花扶着。 “改花儿,肚子几个月了?” 霍老太早就想问了,但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混账事儿,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我没恶意,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霍老太说话的语气慈祥又和蔼。 张改花明显一愣。 “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胎儿坐稳了,真好真好。” 霍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 “这里不安全,我们去隔壁屋里说话。” 张改花皱着眉头,一脸不放心地将霍大业盯着。 霍老太拍了拍她的手,笑呵呵开口:“大业力气大着呢,改花啊,你就放心吧。” “大业刚才挨的那一拳头是为我挡的,黄二毛跟他爹在大业面前就是绣花枕头跟豆腐渣,刚才大业要不是顾着我,黄老头的拳头休想挨到他身子。” 张改花俏脸一热。 大业哥确实力气大。 新婚那半个月,猛得跟头牛似的,不知疲倦,每天晚上都撞得她飞起。 眼看霍老太婆媳俩将张改花扶走了,霍大业没了后顾之忧,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挑眉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四人,对着霍芝琼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霍芝琼,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晓得了。” “你做狗一样讨好黄二毛一家,我看你将来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不是不稀罕这个家吗,我告诉你,这个家也不稀罕你,赶紧带着你男人,你公婆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顾念兄妹情谊。” 霍大业的脸色,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霍芝琼跟一旁的霍水生瞬间被震慑住,连黄二毛一家三口也愣了一下。 霍水生一脸不敢置信地打量了儿子几眼后,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业变了。 变成熟了。 有为人丈夫,为人父亲的模样了。 “霍大业,你凶什么凶。” 想到自己今儿来磨盘屯的目的还没达到,霍芝琼挺了挺胸,硬着头皮开口。 “你已经被二奶跟爹娘扫地出门了,你有什么资格撵我。” “凭爹娘将来卧病在床,动弹不得,我会床前伺候,为他们养老送终。” 霍大业霸气回应。 “你将来若是能病床前伺候爸妈,为爸妈端屎端尿,为他们养老送终,今儿这事儿,我可以不插手。” 霍芝琼顿时无话可说。 屎尿多臭啊,她才不要伺候两个老不死的拉屎拉尿呢。 “霍芝琼,你傻了吗,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瞧霍芝琼那不争气的样子,黄二毛气得一耳光就招呼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堂屋里格外响亮。 霍芝琼捂着脸,半声不敢吭。 霍大业瞧她捂着脸,眼神怨毒,却不敢反抗的样子,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们今儿到磨盘屯是为了拿粮食,你对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无比熟悉,你直接带我们去粮仓就是了,再磨磨唧唧,老子回去将你按在床上揍。” 黄二毛说着,冲着霍芝琼挥了挥拳头。 霍芝琼听到这话,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阵颤抖。 “我我知道粮仓在什么地方,别打我,我我这就带你们去。” 霍芝琼捂着红肿的脸往外走,就要带黄二毛一家去粮仓。 霍大业心里对她仅剩的一点兄妹情谊,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挨了毒打,不求爹,不求哥,仍旧要帮黄二毛一家嚯嚯娘家,这个女人没救了。 392:咱们别去掺和 霍大业跟霍水生见状,不约而同地挪动脚步。 父子俩个头比黄二毛一家三口高出许多,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一家三口的跟前。 “今儿个,我看谁敢动我们霍家的粮食。” 眼看霍大业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黄二毛二话不说,一拳对着霍大业的脸颊打了过去。 因为刚才的动静。 此时,霍家老宅的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磨盘屯的村民。 “这不是霍芝琼跟她丈夫,公公婆婆吗,这水灾刚过,冲毁的路还没修好呢,他们咋又跑磨盘屯来了?” “来打秋风的呗。” “这霍芝琼出嫁之后,隔三差五地带着丈夫,公婆跑回娘家搬东西,先是从娘家搬粮食,粮食搬得差不多了,又从娘家搬家具等值钱的东西。” “霍老太张芬芳以前把这丫头当成掌上明珠,为了供这丫头上学,把大业两口子办婚礼的钱都给扣了下来,现在算不算遭报应了。” “所以说,这做人做事还是得善良一点,公平一点,不然人在做,天在看,迟早会遭报应的。” 黄二毛完全不顾院子里的议论声,不仅朝着霍大业大打出手,还张嘴怒骂。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我黄二毛今儿怎么收” “啊!” 黄二毛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变了,接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霍大业这次防备着他,眼看他的拳头朝自己的脸颊挥了过来,急忙偏头躲开,再趁黄二毛伸拳打人之际,一把抓住黄二毛的手腕,用力一折。 他虽然没有堂哥霍景川以一敌十的本事,但他下地干活儿赚工分,力气练得可不小。 跟改花结婚后,晚上隔三差五地手托着改花运动,臂力更是比以前大了许多。 像黄二毛跟黄老头这样的杂碎,他一拳能打翻两个。 “痛痛痛。” 黄二毛疼得嘴角直抽抽,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霍大业给折断了。 “娘,我胳膊快断了,你还不帮帮我。” 郑春眼看自己儿子脸都疼扭曲了,心头一急,不要命地朝霍大业扑了过去。 “霍大业,你个杀千刀的,你放开我儿子。” 她双手一下接一下打在霍大业的胳膊上。 霍大业穿着一件灰色的褂子,两条小麦色的胳膊露在外面,肌肉一块一块的,郑春的手像是拍在了石头上一样。 霍大业存了教训他们一家的心,挨了郑春几下后,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郑春的领口。 郑春那小身板,顿时被他拎了起来,双脚在半空晃来晃去。 见霍大业这么不好惹,黄老头急了,一把拽过霍芝琼,恶狠狠地开口:“霍大业,你别怪我们隔三差五地上磨盘屯要东西,当初是你奶跟你爹娘做得不地道。” “他们明知道霍芝琼在城里跟人鬼混,肚子里怀上了不知那个野男人的种,还把霍芝琼嫁给我家二毛” 黄老头此话一出,周围一阵唏嘘声。 一道接一道目光落在霍芝琼的身上,震惊诧异地将霍芝琼盯着。 霍大业也是一脸震惊地盯着霍芝琼。 霍芝琼是奶跟爹娘的掌中宝,奶跟爹娘为了霍芝琼读书,不惜克扣掉他跟改花办婚礼的钱,他跟改花结婚不久,奶跟爹娘就急吼吼地将霍芝琼嫁给了黄家屯的黄二毛,当时他很是想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 “霍芝琼,你可真是癞蛤蟆进城,玩得花,闷声不响干大事儿啊。” 霍大业缓缓松开了郑春母子俩。 “这几个月,你们从霍家拿走的东西不少,早就能抵得上你们当初给霍家的聘礼了。” “民政局城里跟镇上都有,上班时间,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你们要是看不上霍芝琼,大可以让黄二毛跟霍芝琼离婚。” “你们若是再来霍家闹事,那咱们就到公安局去理论理论。” 霍大业黑着脸,说话语气认真又严肃。 郑春知道他是动真格的,被吓得心头一阵哆嗦。 霍老太跟张芬芳夫妇俩骗婚,到了公安局,会被批评教育罚款。 他们一家多次上门闹事,打砸东西,威胁人,不止会被批评教育罚款,还可能蹲局子。 一番衡量后,郑春伸手拽着儿子丈夫离开。 “霍芝琼,你个扫把星,杀千刀的,你还不赶紧跟上。” 见霍芝琼傻傻杵在那里不动,郑春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霍芝琼一眼。 “难怪霍老太跟张芬芳夫妇会忽然把这丫头嫁去黄家屯。” “年纪轻轻就在县城跟男人鬼混,还怀上孩子,这是太不知检点了,要是我闺女敢这样,我非得打断她的腿。” 霍芝琼想赖着不走,听到身边指指点点的骂声,知道磨盘屯已经容不下自己了,只得咬了咬牙,红着一双眼跟着黄二毛一家离开。 黄二毛一家带着霍芝琼离开后,聚集的村民陆陆续续地散了。 不到十分钟,霍家老宅的院子里就只剩下霍水生父子,霍老太婆媳,以及怀孕的张改花。 “大业,你妹妹太不是人了,今儿多亏了你。” 张芬芳看见儿子就忍不住哭哭啼啼。 霍大业不爱听,打断她的话:“霍芝琼不是人,你,爹,还有奶,你们也不是人,你们明知道霍芝琼怀了孩子,还将她嫁去黄家屯,被黄二毛一家闹腾这么久,你们活该,别指望我同情你们,今儿个之所以出面帮你们解围,是因为改花劝我进来的。” “要不是看在改花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想管你们这一摊子烂事儿。” 霍老太,张芬芳夫妇目光落在张改花身上,眼神里全是感激,尤其是张芬芳夫妇。 以前看这儿媳妇觉得不顺眼,现在看,顺眼,乖巧,又漂亮。 “改花儿,谢谢你。” 张芬芳说着,伸手去拉张改花的手。 “你干什么。” 霍大业挡在了张改花面前。 “你别碰改花啊,改花怀着孩子呢,要是动了胎气,你可负不起责。” “你也别指望经过今儿的事,我跟改花会搬回来住。” “我们俩现在小日子过得挺好的,绝对不会搬回来的,还是那句话,你们仨老得能吃不能动了,我们才会插手。” “改花,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霍大业弯腰给张改花一个公主抱,不再看张芬芳一眼,径直地抱着张改花离开。 张芬芳嘴巴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霍老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提醒:“咱们做了这么多错事,大业还能理咱们已经不错了。” “人家小两口过得好好的,咱们仨就别去掺和了。” 【这段恩怨结束,撒花,晚安】 393:发现锰矿石 半个月后。 青峰峡水利工程。 “卢连,沈连,老大,采石场那边有情况。” 大晌午。 赵凯旋顶着明晃晃的日头,急吼吼地从采石场那边跑来。 霍景川,卢剑锋,沈天烨正站在修筑了一半的大坝上研究图纸。 赵凯旋急吼吼地跑来,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从图纸上挪开。 “采石场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霍景川眉头皱起问。 卢剑锋,沈天烨的眉头也皱成了明显的川字。 经过洪灾的洗礼,山泥蓬松,很容易发生划破。 赵凯旋伸手指着采石场那边,气喘吁吁地回答:“采石场那边滑坡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霍景川,卢剑锋,沈天烨脸色骤变。 “有没有人员伤亡?” 霍景川一边向赵凯旋打听滑坡情况,一边皱眉大步流星地朝着采石场方向走去。 卢剑锋,沈天烨紧随其后。 赵凯旋话没说完见三人脸色骤变,急忙小跑追了上去。 “老大,卢连,沈连,你们别着急,这次滑坡没有人员伤亡,滑坡的地方距离咱们采石的地方有一百多米远呢。” “我跑来大坝,是为了向你们汇报另一件事情。” “你个臭小子,汇报工作不知道挑重点说。” 霍景川脸色缓和,转身对着赵凯旋屁股上一脚。 赵凯旋挨了霍景川不轻不重的一脚,一脸委屈地揉了揉屁股。 “你还委屈上了。” 霍景川冷着脸怒斥。 “这要是在前线战场,你汇报工作找不到重点,得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老大,我错了。” 在前线战场,时间就是生机,时间就是生命,哪怕拖延一秒钟,都可以改变结局。 赵凯旋知道自己错了,立马绷直了身子,严肃认真地向霍景川认错。 “报告,采石场那边发现了疑似锰矿。” 此话一出,把霍景川,卢剑锋跟沈天烨给乐坏了。 武器制造,航空航天技术,火箭研发,这些国家的重点项目都需要大量的锰矿石做支持。 发现锰矿,这对国家有极大的帮助。 三人激动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霍景川冲着赵凯旋屁股上又是不轻不重地一脚。 “傻小子,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前面给我们仨带路。” “是,老大。” 赵凯旋挨了一脚,笑呵呵地揉着屁股走去三人前面。 大概十五分钟后。 三人出现在了滑坡处。 半座小山丘坐了下来,黑乎乎的岩石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泛着光芒。 “老大,沈连,卢连,这是锰矿吗?” 见霍景川三人赶来,贺铁牛一脸好奇地凑了上去。 三人之中,沈天烨的文化水平最高。 贺铁牛话落,霍景川,卢剑锋不约而同地盯着沈天烨。 卢剑锋:“沈老弟,你觉得眼前这些黑乎乎,在阳光下泛光的石头是锰矿石吗?” 沈天烨很不客气地白了卢剑锋一眼。 “现在知道文化的重要性了吧。” “当年伯父伯母让你好好学习,你非要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 当着这么多兵蛋子的面被沈天烨奚落,卢剑锋觉得脸上有些无光。 “这么多兵蛋子在场呢,沈老弟,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海军跟天星成了,咱们俩就是亲戚,就是一家人了。” “铁矿石,锰矿石,煤矿都是黑色的。” 沈天烨打量着眼前那些黑乎乎,在阳光下泛光的石头,手托下巴一脸高深莫测地开口。 “眼前这些矿石是不是锰矿,我现在说不准,但这些黑疙瘩能在阳光下泛光,肯定是含有金属元素的矿石。” “卢兄,霍老弟,咱们还是尽快给上面发电报汇报这件事吧。” “嗯。” 经过商量。 三人安排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守着现场。 当天下午,一封电报就发到了清远市。 傍晚六点。 卢云飞通知楚天雄,冯卫,秦建军,吴英豪召开了紧急会议。 “五点三十五分,我收到一封来自巴川县的电报。” 卢云飞将翻译成文字的电报递了出去。 冯卫接过电报,一眼扫过去,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 “有啥好事儿,让老冯你乐成这样。” 冯卫哈哈大笑出声,秦建军,楚天雄等人盯着他手里的电报,眼睛里全是好奇。 “你们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冯卫将电报传给楚天雄。 楚天雄看完电报,脸上的表情,爽朗的笑声跟冯卫如出一辙。 等秦建军,吴英豪看完电报,卢云飞的办公室里已经笑声一片。 最后看完电报的吴英豪,激动得拿电报的双手颤抖。 “若天烨他们这次发现的是锰矿石,那咱们国家的航空航天项目,火箭研发,武器制造就有希望了。” “嗯。” 楚天雄激动地点头。 “那些个笑话咱们国家航空航天不行,武器粗制滥造,火箭升不了空的对手国家,不久的将来会被咱们国家重重打脸。” 足足过了十分钟。 会议室里才安静下来。 卢云飞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最后锁定加强团团长冯卫。 “老冯,得劳烦你今儿晚上亲自去一趟沈院长家。” “若景川他们此番发现的是锰矿石,那巴川县青峰峡的那座矿场对咱们国家的科技发展将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在开采之前,务必小心谨慎。” “是。” 冯卫站起身来,绷直身子,一脸严肃地对着卢云飞敬了一个军礼。 晚上七点半。 矿业科技院,沈家。 “冯团!” 沈建文去开门,看见冯卫一身便装,没带警卫员,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很是愣怔了一下。 “难怪我今儿早起,听到喜鹊一直在窗外叫,原来是有贵客要登门啊。” “冯团,里面请。” “这么晚了,还前来叨扰沈院长,还望沈院长海涵。” 冯卫进屋换鞋后,将一瓶自己窖藏了五年的老酒递给沈建文。 沈建文隔着瓶子就闻到了一阵酒香,笑呵呵地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文静,冯团来了,赶紧去厨房炒两道下酒菜,我要跟冯团好好喝几杯。” 394:天仙弟妹 知道冯卫这样的大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沈建文邀他去客厅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询问:“冯团,你今儿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冯卫目光在沈家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沈建文瞧出了他眼中的顾虑,笑呵呵地开口:“除了文静母女俩,这房子里就是咱们俩了,文静母女俩不是守不住秘密的大嘴巴,冯团,你有什么话就放个心大胆地说。” 冯卫这才开口:“今儿下午,卢老将军收到了一封来自巴川县的电报。” “电报中说:巴川县青峰峡水利工程附近发现了疑似锰矿。” “冯团,你方才说什么?” 沈建文双眼猛地瞪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国家现在发掘到的锰矿资源不多,而锰矿资源是研究航空航天项目,武器制造项目的核心,这几年,国家都是靠进口的,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钱。【请勿上升现实哈】 若是巴川县青峰峡真的出现了锰矿,那就能解了国家的燃眉之急。 “巴川县青峰峡水利工程附近发生了滑坡,一些黑乎乎的石头暴露了出来,那些黑乎乎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疑似咱们国家急需的锰矿资源。” 冯卫这次详细描述。 沈建文这次听清楚了,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太好了。” “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吕文静端着一碟椒盐花生米,一碟拔丝地瓜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看见丈夫像个毛头小伙子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 “瞧把你高兴成这样,发生啥事儿了?” 冯卫略点头,示意这件事可以告知吕文静。 沈建文这才看向妻子开口:“巴川县青峰峡发生滑坡,露出一堆黑乎乎,疑似锰矿石的石头。” “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吕文静脸上的表情跟沈建文如出一辙。 “若真是锰矿,那咱们国家的航空航天事业就有希望了,军队的武器装备也能得到飞跃的提高。” “嗯。” 沈建文点头附和妻子的话。 “冯团,你今儿连夜过来,可是想让我亲自带队去一趟巴川县勘察?” “嗯。” 冯卫一脸严谨的表情。 “这是卢老将军的意思。” “锰矿对咱们国家的建设,强大,太重要了。” “沈院长,你先亲自带队前往巴川县勘察一番,若确定那处就是锰矿矿场,咱们清远市作战队伍跟你们矿业科技院再联合向上汇报。” “未开采之前,这件事先别宣扬出去。” 晚上十点。 冯卫才从沈家离开。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沈建文跟矿业科技院的五名工作人员乘坐专车前往巴川县。 上午十点左右,在巴川县抢修青峰峡水利工程的三支连队收到来自清远市的电报。 卢剑锋拿着翻译成文字的电报,目光在霍景川,沈天烨身上转了转,开口:“矿业科技院的沈院长已经带队前往巴川县了。” “今儿早上天蒙蒙亮,沈院长等人就出发的,大约晚上八点能抵达巴川县县城。” “加上沈院长,一共是六人的队伍,其他成员分别是沈青柠,林淑雅,秦川” 听到林淑雅三个字,霍景川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上面让咱们三人负责好沈院长团队的安全,为了方便沈院长团队开战勘察工作,上面让咱们三人去找磨盘屯的大队长商量,将沈院长一行人安顿在磨盘屯。” “霍连,沈连,咱们仨,谁下午进城接人?” “我是磨盘屯的人,我去跟王大队长沟通安顿问题。” 霍景川皱眉开口。 “至于接待事宜,那就只有劳烦卢兄跟沈兄了。” “我先去干活儿了,卢兄跟沈兄好好讨论。” 霍景川几句话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开。 “我怎么感觉霍老弟对矿业科技院的同志有意见呢。” 沈天烨诧异地盯着霍景川离开的背影。 卢剑锋笑了笑回答:“他不是对矿业科技院的同志有意见,他是不想见到林淑雅。” “林淑雅,那不是矿业科技院的第一美妞么。” 沈天烨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难道霍老弟跟林淑雅同志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淑雅在追求霍景川,这事儿,三团三连的人都知道,沈兄,你竟然不晓得。” “我才听说。” 沈天烨十分羡慕霍景川的桃花运。 同样是清远市作战队伍的人,霍景川的桃花咋开了一朵又一朵,他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却销声匿迹在茫茫人海之中。 “面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霍老弟就没有一丝动心。” “如花似玉,呵呵。” 卢剑锋面带嘲讽地冷笑了两声。 “你是没见过我那叶颂妹子,你要是见过我那叶颂妹子,就不会用如花似玉这个词形容林淑雅了。” “那林淑雅的确是矿业科技院的第一美妞儿,但站在我那叶颂妹子跟前,她那点姿色,压根不够看的。” “最重要的是,我那叶颂妹子的人品比她好太多太多,霍景川又不傻,家中有了如花娇妻,还对林淑雅动心。” 卢剑锋吧啦吧啦地将叶颂一顿夸,恨不得把叶颂夸上天。 那可是他未来媳妇儿的嫂嫂,得好好做做宣传工作。【老霍:我真感谢你为我媳妇宣传】 听卢剑锋说了这么多,沈天烨忽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弟妹有些好奇了。 是什么样的美人儿,竟然能将霍老弟迷得神魂颠倒,从此眼里再无其他女人。 他得找机会去磨盘屯拜访一下。 经过商量。 当天下午。 卢剑锋带着自己麾下的两名兵蛋子前往县城迎接沈建文团队。 “霍老弟,打算回家看弟妹跟两个孩子了。” 收工后。 沈天烨拎着两条肥壮的草鱼出现在霍景川跟前。 “我刚才在支流那边抓了两条鱼,不够一群兵蛋子吃,我拎着这两条鱼跟你回磨盘屯吧,鱼头炖汤给弟妹补身子,鱼身红烧贴饼,咱们兄弟俩晚上好好喝上一杯。” “我来巴川县这么久了,也没去拜访过霍叔跟霍婶,水灾已过,我也该去拜访一下两位了,再看看弟妹跟两个孩子。” 【沈兄的梦中情人的确是颂颂,但是没有狗血三角恋哈,放心】 395:小笙笙又打败了一个 晚上六点半。 霍家新宅。 “大哥,你回来了,这位是?” 看见生面孔,霍庆华迎上去,微笑礼貌地将沈天烨打量着。 “你嫂子,小缘启跟小笙笙今儿情况如何?” 霍景川答非所问。 见他眼巴巴盯着卧房方向,一副痴汉脸,沈天烨嘴角勾起一丝调侃的笑容。 “霍老弟,你还真是宠子如宝啊。” “是宠妻如宝。” 霍景川一本正经地纠正。 “颂颂在我心里地位高过两个孩子。” 沈天烨听得牙根发酸。 “我是你大哥的战友,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的沈天烨。” “你是庆华吧,我听你大哥说起过你。” “原来是加强团的沈连长。” 霍庆华立马绷直了身子,客气又恭敬地对着沈天烨鞠了一躬。 “沈连长,我也听我大哥说起过你。” “欢迎你来到咱们磨盘屯。” “我是你大哥的战友,也是你大哥的朋友,直接叫我沈大哥吧。” 沈天烨笑容满面地伸手在霍庆华肩膀上拍了拍。 跟沈天烨客套了两句,霍庆华目光回到霍景川身上。 “大嫂跟两个孩子今儿的状态很好。” “秀芽现在在房间里帮着大嫂照顾孩子。” “爹娘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把这两条鱼拎去厨房,鱼头让娘炖汤,鱼身用来红烧。” 霍景川把沈天烨抓的两条鱼递给了霍庆华。 “啊啊。” 霍庆华刚拎着两条鱼转身去厨房,就有小婴儿的声音从叶颂霍景川的卧室传了出来。 软萌可爱的声音瞬间萌化了沈天烨的心。 “霍老弟,可以带我去看看弟妹跟两个孩子了吧。” “我得看看弟妹是怎样坐月子,学点经验,以后好照顾自己的媳妇跟孩子。” “跟我来吧。” 沈天烨跟着霍景川走了几步,一口吊井出现在了他眼前。 “咱们不是去屋里瞧弟妹跟两个孩子吗,霍老弟,你咋把我带到水井边来了?” 霍景川丢了一张帕子给他,接着弯腰从吊井里打水。 “颂颂跟两个孩子受不得刺激,先打水把身上的臭汗味洗洗再进去。” 沈天烨听得嘴角一抽,低头凑近自己的咯吱窝闻了闻。 虽然出了汗。 但不臭啊! 这个霍景川,真是个老婆奴,孩子奴。 霍景川浇水给自己洗抹清爽,再看着沈天烨洗抹干净后,这才领着沈天烨进屋。 “景川哥,你回来了,你闺女的嗓门又变大了。” 叶颂正低头坐在炕上,拿着拨浪鼓逗弄两个孩子,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景川哥,抬头朝着门口瞧去。 眼看一名身穿迷彩服,身形体魄跟霍景川一样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叶颂先是一愣,接着目光加深打量着走进来的男人,总觉得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 “有客人啊。” 霍景川加快脚步走到炕前,伸手拿过媳妇手里的拨浪鼓。 “媳妇儿,辛苦了。” “这是沈天烨,沈天星的哥哥,加强团的。” 难怪她会觉得眼熟,原来是沈天星的哥哥。 兄妹俩长得还挺像的。 霍景川话落,叶颂瞬间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笑容满面地跟沈天烨打招呼:“沈大哥好,欢迎沈大哥来家里做客。” “秀芽,赶紧去拎一把椅子来给沈大哥坐。” 沈天烨站在炕前,双眼一眨不眨地将叶颂打量着。 果真是个美人胚子。 刚生完孩子,身材气色还没恢复就能美成这样,这若是恢复了身材跟气色,那得有多美啊。 难怪卢剑锋会说:林淑雅那样的跟景川媳妇比,简直不值一提。 难怪霍景川对林淑雅的追求丝毫都不动心。 家中有这么一位天仙儿似的媳妇儿,哪个男人会惦记外面那些狗尾巴花。 “沈兄。” 沈天烨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叶颂打量,久久不将视线挪开。 霍景川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要看孩子吗,给你。” 霍景川抱起炕上的大喇叭闺女,将大喇叭闺女往沈天烨怀里一塞。 “这是我闺女霍宜笙。” 猝不及防被霍景川塞了一个孩子过来,沈天烨急忙将目光从叶颂身上收了回来,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奶团子抱好。 “弟妹真漂亮,霍老弟,你可真有福气。” 沈天烨由衷地羡慕霍景川。 霍景川当爹了。 连卢剑锋那狗都有喜欢的人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哇” 沈天烨僵着两条胳膊将小宜笙抱着,也不说一句话逗弄孩子。 小宜笙小嘴一瘪,小小的眉头一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在他怀中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沈天烨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疼,垂下目光一脸不敢置信地将怀中不足一个月的小婴儿注视着。 “霍老弟,弟妹,这孩子的肺活量真好啊。” “还给你。” 沈天烨受不了了,一脸急切地将孩子塞给霍景川。 “哇” 小笙笙像是感觉到自己被人嫌弃了一般,哭得更大声了。 霍景川接过去哄了一会儿,小丫头不罢手,继续哇哇大哭,最后连叶颂都拿自家小闺女没辙了。 “沈大哥,这孩子怕是知道你嫌弃她了。” 害怕孩子继续哭,把嗓子哭坏,叶颂无可奈何地抬头看着沈天烨。 沈天烨一愣。 “小奶团子这么点就知道了?” 叶颂:“或许是孟婆汤过期了。” 沈天烨只得硬着头皮伸手。 “小妞妞乖,沈伯伯没有嫌弃小妞妞,小妞妞不哭了,好不好?” 小笙笙稍微停了片刻,两只蓄满眼泪的眸子好似控诉地盯着沈天烨。 大眼瞪小眼,沈天烨震惊得一对瞳孔都颤抖了。 这么点小东西竟然真的能听懂他的话? 真聪明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得尽快找到自己的梦中情人,跟自己自己的梦中情人生一个儿子,让儿子把这个小东西娶了。 “小笙笙真乖。” 沈天烨以为事情就结束了,心里正打算松一口气,耳边又是哇的一声。 “小妞妞,别哭了,沈伯伯错了,沈伯伯不该嫌弃你” 396:梦中情人终成亲妹妹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向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姑娘认错,说好话。 画面美得也是没法形容了。 叶颂夫妇俩颇为同情地将沈天烨盯着。 “景川哥,这里有我跟秀芽呢。” “沈大哥第一次来咱们家,你带着沈大哥去院子里转一转。” “院子里的葡萄不是成熟了么,你摘些葡萄给沈大哥尝尝吧。” 沈天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宜笙哄开心了,还给叶颂。 生怕小妮子在哭功爆发,沈天烨一把拽住霍景川的胳膊。 “对对对,霍老弟,你赶紧带着我去院子里转转吧。” “我看你家这宅子布局好,收拾得也漂亮,今儿你领我好好参观一下,等我退休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也盖一座这样的小院。” 眼看沈天烨一脸急切地拽着霍景川离开,霍秀芽凑到炕边,一脸佩服地打量着炕上哭满足了,正在抱着手手吃得香喷喷的小侄女儿。 “小笙笙,你又打败一个。” “啊!” 小妮子将吃得湿漉漉的手从嘴里拿了出来,很是应景地冲着霍秀芽啊了一声。 “你还啊。” 霍秀芽有些哭笑不得。 “爷爷奶奶怕你了,二叔小姑姑也怕你了,你再这样下去,我看以后谁敢抱你。” “啊!” 小妮子又冲着霍秀芽啊了一声,小眼神还略带傲娇:一副,不抱就不抱,我还有妈妈跟爸爸的爱,才不怕呢。 “嫂子,你看这小妮子,还在襁褓中就知道欺负人了。” 霍秀芽亲昵地挽着叶颂的手臂。 姑嫂俩肩并肩地坐在炕上将小妮子打量着。 “若不是这小妮子跟其他孩子一样爱吃手手,尿裤子,拉裤裆,我都要以为这孩子是神仙了。” “咳咳咳” 姑嫂俩在屋里聊着孩子,忽然屋外传来一阵阵闷咳声。 像是有东西卡在了喉咙上,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难受得发出的声音。 “沈兄,你这是被葡萄卡住了?” 紧接着是霍景川焦急的话音。 院子里。 沈天烨一只手扶着石桌,一只手重重捶打着心口,皱着眉头一脸的猪肝色。 霍老弟家院子里的葡萄藤怎么会结出如此大,如此滑溜的果子? 刚才没留神,一颗圆滚滚的葡萄就滑进了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着。 他可是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二连的连长啊。 要是今儿被一颗葡萄卡死,或者被卡送到医院,他手底下的那群兵蛋子不得笑掉大牙,以后,他还怎么带兵! 这个念头一闪,沈天烨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兄,你先别动,我帮你。” 眼看沈天烨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儿,霍景川麻利地起身走到他身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落在沈天烨的背心上,试图将卡在他喉间的葡萄拍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李招娣夫妇跟霍庆华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霍景川满头大汗地抬起头来。 “沈兄吃葡萄被卡住了。” “赶紧过来帮忙。” 情急之下,霍景川说话的声音不小。 沈天烨顿时感觉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 “嫂子,那位沈大哥好像被葡萄卡住” 霍秀芽话没说完,叶颂已经下炕穿好了一只鞋。 葡萄虽小,但卡在喉咙里的时间久了,也会闹出人命的。 沈天烨可是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二连的连长,国之栋梁,被一颗葡萄卡死,太憋屈了。 叶颂交待霍秀芽一句,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卧房。 眼看霍景川扶着沈天烨拍背,好像于事无补,叶颂急忙飞奔过去。 “颂颂,你怎么出来了。” “景川哥,让我试试吧,人命关天,我不会逞能的。” 梗阻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不完全梗阻,在这种情况下,景川哥的那一套抢救动作能起效。 另一种则是完全梗阻,在这种情况下,必须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救援操作时,施救者站于被救者身后,被救者可处于直立或者坐位,施救者双手环抱被救者,用右手拇指掌指关节顶住被救者脐上到剑突下的腹部正中位置,左手按压在右手的拳头上,向上,向内快速冲击3-5次,通过冲击使被救者胸腔内压快速提高,将气道内异物排出,达到挽救窒息的目的。 霍景川虽然在队伍里学过很多急救办法,但这套海姆立克急救法,他明显是不会的。 时间紧迫,叶颂更来不及示范给他看,只得自己动手挽救生命。 霍景川见她眼神坚定,语气认真,毫不迟疑地将沈天烨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她。 叶颂深吸一口气,走到沈天烨的身后,右手握拳,双手从身后将沈天烨抱住。 沈天烨一个一米八几,一百五十多斤重的大男人被她抱得双脚离开了地面。 被葡萄憋得快晕过去的沈天烨感觉双脚踩空,瞬间打起了精神。 下一瞬,两只手大力地按压着他的腹部。 一股气压在他胸前内升起。 “哇,咳咳咳” 随着胸腔内气压不断地冲击,他张开嘴,哇的一声,一颗圆润的葡萄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看见飞出来的葡萄,霍景川兄弟跟霍建成夫妇重重地松了口气。 叶颂产后没恢复,累得出了一额头的虚汗,急忙将沈天烨放下了地。 “沈大哥,你没事了吧?” 身后响起气喘吁吁的关怀,沈天烨咳了几声后,转身眼神含着惊涛骇浪地将叶颂盯着。 这弟妹,太虎,太牛,力气太大! 有这么一个又虎又牛力气大的媳妇儿,两口子吵架,男人不得被揍死! 沈天烨余光瞟向霍景川,此刻就没那么羡慕霍景川了。 难怪霍老弟这么听媳妇儿的话,在外面都不会看其他女人一眼,家中有这么一个媳妇儿,若敢在外面沾花惹草,腿都给打断。 “沈天烨感谢弟妹救命之恩。” 沈天烨心里一阵后怕,无比真诚地向叶颂道谢。 好在霍老弟娶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媳妇儿,否则他沈天烨就会成为建国以来,第一位被葡萄卡死的军官了。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弟妹你以后就是我沈天烨的亲妹子了,若以后有人敢欺负你,你直接报大哥的名字,大哥定为你讨回公道。” 397:揍男人练的 “大哥。” 叶颂毫不犹豫地改口。 能进清远市作战队伍独立团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年纪轻轻就升为连长的,更不是泛泛之辈。 多一个沈天烨这样的大哥,多十条出路。 “大哥,你喉咙痛不痛?” “若是感觉痛,就让景川哥陪你上一趟卫生院。” 叶颂眼神充满关怀。 感受到叶颂的关怀,沈天烨心里对这个妹子更满意了。 “不痛不痛,多谢妹子关心。” “霍老弟,妹子,你家这葡萄藤平时施得啥肥料,结出来的葡萄咋跟大枣的个头有得一拼,剥了皮吃在嘴里,还滑溜溜的。” “好是好吃,就是稍不留神就容易被葡萄卡住。” 用灵泉水养着的葡萄藤,结出来的果能不大么,口感能不清甜滑溜么。 “平时就浇一些农家肥跟井水,开花之前,修剪枝条,坐果之后,疏果一遍,把不好的果子去掉。” “或许是磨盘屯的水好,土质好,这葡萄藤结出的果子才又大又甜又滑溜。” 沈天烨丝毫不怀疑。 院子里风大,叶颂跟他聊了几句就被霍景川催促回房。 直到吃晚饭,沈天烨才在饭桌上见到叶颂。 “娘在房间里看着两个孩子呢,慢点吃,别噎着。” 霍景川坐在叶颂的右手边,帮叶颂挑鱼刺儿。 沈天烨坐在叶颂的左手边,被两口子甜蜜恩爱的举动酸得牙疼,他抬起头来盯着叶颂的侧脸瞧,猛地发现叶颂的侧脸给他一种熟悉感。 好像他们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但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挖空脑袋也没想起来。 “妹子,你是清远市的人吧?” 叶颂侧过脸,面对沈天烨。 “是的。” “跟大哥你算是老乡。” “妹子,我忽然感觉你侧脸很是眼熟,既然你是清远市的人,咱们以前有没有可能见过面?” 叶颂微微一笑。 “清远市就那么点地盘,或许咱们曾经擦肩而过过吧。” “或许是吧。” 叶颂神态轻松,说话的语气比神态更加轻松。 沈天烨也没往深处想了。 吃过饭,已经晚上七点。 瞧外面天色已暗,沈天烨缓缓起身。 “感谢霍叔霍婶的盛情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青峰峡监督那群兵蛋子了。” “妹子,等大哥有空了,再来磨盘屯看望你跟两个孩子。” “好啊。” 叶颂跟霍景川一起将沈天烨送到门口。 “等大哥有空了,我应该出月子了,到时候让大哥尝尝我的手艺。” 沈天烨一脸期待。 临分别时,沈天烨忽然一脸好奇地询问叶颂。 “妹子,你手劲儿怎么练的,怎么这么大?” “我麾下一些兵蛋子都没你那么大的手劲儿。” “你教教我,我好回去教教我手底下的那群兵蛋子。” 刚才被叶颂按压几下腹部,沈天烨感觉自己肠子都要被叶颂给挤出来了。 喝灵泉水变成大力士。 这个秘密,叶颂哪能透露给沈天烨。 眼看沈天烨好奇当紧,叶颂挽着霍景川的胳膊,笑眯眯回答:“揍男人练出来的,大哥,你信么?” 霍景川一身铁疙瘩似的肌肉,逮着这样的男人揍,的确很能提升手劲儿。 沈天烨嘴角一抽,眼含同情地盯着霍景川。 希望送他雨伞跟围巾的妹妹,还是当年那个软软糯糯的样子,像叶颂妹子这样的,只有霍景川能承受。 “外面风大,你们两口子就送我到这里吧。” 生怕被叶颂当成沙包练拳似的,沈天烨拔腿就跑,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大哥这是被我吓跑了?” 叶颂愣怔地盯着沈天烨身影消失的地方。 “你说呢。” 霍景川宠溺地勾了勾嘴角,弯腰将她一个公主抱。 “沈天烨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被你一句话吓跑了。” 叶颂双脚踩空,忙手舞足蹈地挣扎。 “爹娘在厨房里收拾,庆华跟秀芽在屋里照看孩子,他们随时都可能出来,你赶紧放我下来。” “不放,我在自家院子里抱抱自家媳妇儿怎么了。” 霍景川不仅不松手,反而抱着叶颂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你没出月子,身子没恢复,爹娘庆华秀芽不会说什么,爹娘还会夸我心疼媳妇儿。” “秀芽,咱们去厨房帮爹娘吧。” 眼看霍景川抱着叶颂大步流星地走进屋来,霍庆华识趣地放下手里的拨浪鼓,拉着霍秀芽往外走。 霍景川将叶颂放在炕上,蹲在床前给她脱鞋。 “媳妇儿,自从你怀孕之后,好像就没添置过新衣服了。” 叶颂怀孕期间都是穿的旧衣。 等到肚子大得旧衣实在穿不下时,她就穿霍景川的旧衣,的确好久没添置过新衣服了。 听霍景川这意思,是打算给自己添置新衣服,叶颂心里一阵欢喜。 “那等我出了月子,咱们一家一起去供销社,每人添置一身新衣裳,办满月酒穿。” “给你做一件旗袍。” 霍景川心里蠢蠢欲动。 媳妇穿上旗袍,晚上一定妖娆妩媚。 叶颂听得一愣,眼神带着探究地盯着男人。 这个时代流行的是的确良套装,白衬衫,西裤,碎花裙,就算是在清远市的闹市,也几乎看不见穿旗袍的人,这个大糙汉竟然知道旗袍。 “景川哥,你怎么忽然想到要给我做旗袍?” “你以前不是觉得我穿白衬衣,碎花裙好看吗?” 霍景川眼神躲闪。 “那天去卢家聚餐,我瞧见沈天星同志穿一件云缎绣玉兰的旗袍很好看,就想着你穿上旗袍一定会更好看。” “颂颂,我想看你穿旗袍。” “晚上穿给我看最好。” 当着两个睁着水汪汪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孩子,叶颂俏脸一热。 “没个正经的,两个孩子没睡呢。” 霍景川侧过脸瞧了一眼儿子跟闺女,起身将叠成长条的冬被抱了过来,将冬被横放在叶颂跟两个孩子中间。 冬被的高度将两个小婴儿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 霍景川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坐到叶颂身边,捧着叶颂的脸一顿猛亲。 “颂颂,你就答应我吧。” 叶颂嘴唇被他亲得发麻,开口声音又软又柔:“我穿旗袍给你看,你穿军装给我瞧。” 霍景川:“好。” 398:林淑雅变好了? 晚上八点左右。 巴川县汽车总站。 沈建文一行人虽然坐的是私车,但是为了方便接车,司机还是把车子开进了巴川县汽车总站。 卢剑锋在车站内侯了一个小时,眼看一辆贴着清远市矿业科技院牌子的小巴驶入汽车站,急忙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沈院长,您好。” “各位同志晚上好。” “各位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代表巴川县人民欢迎各位。” 卢剑锋一边说话,一边一脸热情地跟沈建文等人握手。 沈建文下车见到卢剑锋就迫不及待地向卢剑锋打听矿场情况。 “卢剑锋同志,那座疑似锰矿距离巴川县县城多远?” “矿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滑坡还在继续吗?裸露出来的黑色矿石数量多吗?” “我们几个什么时候能到矿场那边勘察?” 沈建文一连串地提问,卢剑锋肚子饿得咕咕叫,有些不知该从哪一个问题回答。 “舅舅,天色已晚,咱们先随卢剑锋同志去安顿吧。” 林淑雅走去挽着沈建文的手,说话温声细语。 “上面嘱咐我们驻扎磨盘屯,就近勘测矿场,卢剑锋同志,咱们现在是直接上磨盘屯吗?” 卢剑锋的目光落在林淑雅身上,眼神带着一点审视将林淑雅盯着。 这个女人如此迫不及待想上磨盘屯,难道还没对霍景川死心? “卢剑锋同志,你别误会。” 觉察到了卢剑锋的审视,林淑雅慌忙解释。 “霍景川同志铮铮铁骨,英雄气概,对我又有救命之恩,我出于感恩才对霍景川同志有了倾慕之意。” “自从知道霍景川同志已婚,我就慢慢想明白了。” “我现在对霍景川同志只有单纯的钦佩跟欣赏,请卢剑锋同志相信我。” 林淑雅一番解释,引得沈建文跟沈青柠纷纷眼神诧异地看向了她。 沈建文一阵诧异之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雅,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沈建文伸手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舅舅的家永远为你敞开着,你什么时候想搬回来住给舅舅舅妈说一声,舅舅舅妈做些好吃的为你接风洗尘。” “谢谢舅舅,舅舅你对小雅最好了。” 看着像只树懒似的挂在沈建文胳膊上的林淑雅,沈青柠眼中的诧异加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这个表姐从小就要强,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品,都不会轻易放手。 前阵子,为了霍景川不惜跟爸妈争吵,还从家里搬了出来。 当时闹到这份上,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想通了! 爸爸相信林淑雅的话,她可没那么容易被骗。 “我家距离汽车总站不远,我来汽车总站前,回了一趟家,我母亲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晚饭,各位坐了一天车,辛苦了,先随我回家休息片刻,把晚饭吃了吧。” “等各位休息好,吃过晚饭,咱们再动身前往磨盘屯。” 知道卢剑锋是个厉害的。 矿业科技院的司机很自觉地将驾驶室让给了卢剑锋。 卢剑锋开车,小巴车在夜幕下平平稳稳地驶出了巴川县汽车总站。 一会儿功夫,一辆小巴车就停泊在了卢家宅院门口。 听到车鸣声,陈云锦扶着卢老太太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 “剑锋,这位就是沈院长吧。” 陈云锦笑容满面地将沈建文打量着。 卢剑锋略点头,逐一将沈建文一行人介绍给陈云锦,卢老太太。 “奶奶,妈,这位正是清远市矿业科技院的沈建文沈院长。” “这位是沈院长的千金沈青柠,沈青柠同志也是矿业科技院的工作人员。” “这位是林淑雅同志,这位是秦川同志” “沈院长,沈小姐,欢迎欢迎。”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几位请进。” 陈云锦一脸热情拉着沈青柠握手时,林淑雅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 沈青柠是沈家的小姐,她林淑雅也是沈家的小姐,这个女人竟然只瞧得见沈青柠。 总有一天,她林淑雅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再靠着沈家,将沈青柠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在陈云锦跟卢老太太热情邀请下,沈建文一行人进了卢家。 卢剑锋跟着陈云锦到厨房,准备帮陈云锦端菜拿碗筷。 “妈,都这么晚了,海军还没回来吗?” 提到小儿子,陈云锦瞬间乐得合不拢嘴。 “三天前,你弟已经搬去灾民安置处了,晚上不会回家住。” “昨儿个下午,你弟倒是回来过,跟星星那丫头一起回来的。” 卢剑锋有点羡慕。 “这么快就出双入对,妇唱夫随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瞧不上眼,那相不中,最后挑了一个青涩的豆芽菜,关键是人家豆芽菜口口声声地喊你哥哥,心里未必跟你一个想法。” 陈云锦白了大儿子一眼,很不客气地给大儿子心上捅刀子。 “你弟跟星星现在感情好得不得了,估摸着等灾民安置处那批受伤的灾民有家可归了,你弟就该跟星星回清远市见家长了。” “见了家长,只要星星父母满意,两人的婚期就不远了。” “两人结了婚,我就有儿媳妇了,孙子孙女儿很快也会有。” 陈云锦将一钵鱼汤递给儿子。 “至于你嘛,我不催了,你就安安心心地等小芽芽成年吧。” “不过有一点。” 陈云锦语气蓦地加重。 “你得把小芽芽给我娶回来,你等六七年,要是没法将小芽芽娶回家,那你也不用回家了。” “是。” 卢剑锋瞬间感觉浑身轻松,开心地险些对着陈云锦敬了一个军礼。 “陈云锦同志,我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你个混小子,别把我炖了一个小时的鱼汤给洒了。” 陈云锦瞧见碗里的鱼汤一晃,生气地提醒。 卢剑锋赶紧把鱼汤端稳,笑呵呵地从厨房出去。 吃过晚饭,大概晚上九点半。 卢剑锋开车,沈建文一行人从卢家离开。 抵达磨盘屯时,晚上十点过十分。 “王启发,你干啥呢。” 王启发等了两三个小时,不见卢剑锋领着矿业科技院的人前来,回屋就把媳妇儿扑倒在床上。 周连英一脚将他踹开。 “今儿晚上,矿业科技院的人不是要来咱们磨盘屯吗,你赶紧回院门口候着。” 王启发揉揉被媳妇踹疼的屁股,一脸怨念地开口:“我都在门口喂了两三个小时的蚊子了,矿业科技院的同志今儿晚上或许不会来了,媳妇儿,咱们安安心心睡吧。” 【林同志就在这段杀青哈,大家别急】 399: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砰砰砰 王启发搂着媳妇躺下,正伸手去拉床头的电灯开关,一阵敲门声从院门口传来。 “你不是说矿业科技院的同志今儿晚上不来了么。” 周连英忙推开丈夫,坐起身将领口扣子合上。 “赶紧下床去开门。” 王启发只得下床穿鞋,扎紧了裤腰带急匆匆往外走。 拉开院门,王启发就见卢剑锋风尘仆仆地领着一群人站在门口。 “卢连长,这几位就是矿业科技院的同志么?” “这是矿业科技院的沈院长。” “这是沈院长的两位千金,沈青柠同志跟林淑雅同志。” “这是矿业科技院的秦川同志” 卢剑锋逐一将沈建文一行人介绍给王启发。 王启发欣赏科研人员,立刻笑容满面地邀请沈建文一行人进屋。 “欢迎沈院长跟各位同志到咱们磨盘屯。 “沈院长,各位同志,快快请进。” “孩子他娘,赶紧去厨房生火做饭,再烧两壶茶水。” 周连英答应一声,一边扎着辫子,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 眼看周连英要去厨房忙活,沈建文忙不迭开口:“大妹子,你不用去厨房忙活,我们几个在卢剑锋同志家里吃过了晚饭,才上磨盘屯的。” “王大队长,麻烦你直接给我们安排住处。” 沈建文目光落到王启发身上。 “我们几个坐了一天的车,都疲惫了,想早点休息。” “好说好说。” 王启发帮忙拎了一口箱子,笑呵呵地领着沈建文一行人出门。 “住处早就为沈院长你们几位准备好了,就在知青点那边,请沈院长跟几位同志跟我来。” 杨万里苏冬儿搬走,知青点空出了一间大房。 小两口回城不久,又有一名知青得到回城工作的名额离开磨盘屯。 一直到现在,上面没有安排其他知青过来,两间房就空置了。 “王大队长,请问霍景川同志家是哪一座院子?” 前往知青点的路上,林淑雅小跑到王启发身边,笑容满面,温声细语地跟王启发打听。 王启发差点被她娇滴滴的声音酥得骨头软,慌忙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是矿业科技院的女同志么? 说话语气怎么跟城里夜总会里的姑娘似的!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卢剑锋跟沈青柠互看一眼。 “卢剑锋同志,表妹,你们别误会。” 林淑雅一脸委屈地咬了咬唇。 “我没有其他意思。” “霍景川同志之前救过我,我就是想登门拜访一下。” “表姐,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 沈青柠对林淑雅的转变原本只是猜疑。 林淑雅现在的言行举止,让沈青柠瞬间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疑。 “表姐,霍景川同志不仅救过你,还救过我呢,不如咱俩挑一个时间,一起登门拜访霍景川同志跟他的家人。” “好,好啊。” 林淑雅嘴上说话,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个沈青柠,真是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 “原来景川救过你们啊。” 王启发一脸骄傲地挑了挑眉。 “景川是我们磨盘屯最优秀的一名青年。” “那边那座还亮着灯的宅子就是景川家的。” 距离霍家新宅不远时,王启发伸手往霍家新宅那边指去。 “对了,景川媳妇生了,就是水灾最严重的那几天生的,生的是一对龙凤胎,男孩儿取名霍缘起,女孩儿取名霍宜笙。” “说来也是奇了,小缘起跟小笙笙头天出生,第二天天气就放晴了。” “那两个小家伙是我们磨盘屯的福星。” 周围光线暗淡,王启发絮絮叨叨说不停,完全没留意到林淑雅眼中的嫉妒之色。 那个女人竟然生了,还为霍景川生了一对龙凤胎! 林淑雅拎着行李包的手紧了紧。 巴川县这次发生几十年难遇的洪灾,那么大的洪水怎么不把那个女人卷走。 “缘起,宜笙,两个孩子的名字组合在一起,不就是缘分来了,就是一生一世么。” 沈青柠惊奇地发现两个孩子的名字含义不简单。 “王大队长,两个孩子的名字是谁取的?” “小缘起跟小笙笙的名字组合起来,竟还有这层意思,我先前还没发现呢,沈青柠同志不愧是矿业科技院的。” 王启发扭头,眼神带着欣赏地瞧了沈青柠一眼。 “听霍婶儿说,两个孩子的名字是景川给取的,在两个孩子未出生前,景川就已经为两个孩子取好了名字。” “哇。” 沈青柠故意一脸羡慕地对着林淑雅哇的一声。 “给两个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可见霍大哥心里有多爱霍嫂嫂。” “表姐,你说是不是呀。” 林淑雅咬了咬牙,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是。” 一会儿,王启发就领着一行人出现在了知青点。 算上司机,沈建文一行人一共是七个人,五男两女。 杨万里苏冬儿夫妇俩之前住的房间比较宽敞,王启发白天嘱咐生产队的几名干部用木板跟砖头在屋里搭了一张足够躺下七八个人的大通铺。 隔壁房间稍微狭窄,有一张一米的木床,足够林淑雅跟沈青柠休息。 “乡下条件简陋,沈院长,委屈你们五位男同志睡大通铺了。” “沈青柠同志跟林淑雅同志的房间在隔壁,是木床。” 看出沈建文等人是真的疲惫不堪了,王启发领着一行人看完房间就没多逗留。 “时间不早了,沈院长跟各位同志早些休息,我就不在这里多打搅几位了。” “几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去传达室找我。” 王启发说着,将目光移到卢剑锋身上。 “卢连长,时间不早了,天色又这么暗,你一个人赶去青峰峡不安全,你若是不嫌弃,今儿晚上就去我家跟我儿子挤一挤,明儿一早,你正好跟景川一起带领沈院长一行人前往青峰峡。” “那就叨扰王大队长了。” 卢剑锋毫不犹豫地答应。 今儿白天在青峰峡搬了一天的石头,下午又来回奔波接人,他早就累了,别说跟王启发儿子挤一挤了,就算是让他去王启发家堂屋打地铺,他此刻也乐意。 400:你扭伤的是你自己的脚,没什么对不起我 第二天。 早晨。 在霍景川卢剑锋的带领之下,沈建文一行人前往青峰峡。 路上,林淑雅一路小跑跟霍景川保持肩并肩。 霍景川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压根没看身边的人一眼。 “霍景川同志,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见霍景川压根不想搭理自己,林淑雅只得笑了笑,一脸尴尬地主动开口。 “很好。” 霍景川简单回应,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霍景川同志,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自从上次在清远市见到你跟叶颂同志恩爱不疑,如漆似胶后,我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这辈子,咱们做不成夫妻情人,但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心中仍是对你感激不尽,霍景川同志,咱们可以做朋友吗?” 林淑雅说着,微笑地对着霍景川伸出了自己的手。 “咱们握一下手吧。” 霍景川瞧了一眼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两道目光瞬间化成尺子。 没有颂颂的手白。 没有颂颂的手嫩。 没有颂颂的手纤细。 看上去也没有颂颂的手柔软。 “握手就不必了。” 霍景川往旁边挪了一步,跟林淑雅伸出的手拉开距离。 “早上我家两个孩子拉了粑粑,我的一双手刚为我家两个孩子洗了屁屁,手上还有些味道。” “是,是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淑雅几次套近乎不成,尴尬地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沈青柠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里气愤,觉得林淑雅贱。 她爸妈花那么多精力,那么多金钱,才将这个女人培养成高级知识分子,国家的精英人才。 这个女人学了那么多本事,却不努力工作,不思报效祖国,整天就想着勾引有妇之夫,简直给他们沈家丢脸,给她爸妈丢脸。 “表姐,你一路小跑跟霍景川同志并肩而行,你不累么。” “注定是追不上的,何必这么费力地去追呢,你停下来,看一看身边的风景,或许会发现,身边的风景更加美好呢。” 沈青柠说话间,余光在秦川身上一扫。 秦川家世不错,长得虽然不如霍景川,但气质斯文,也对得起大众目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男人喜欢林淑雅,对林淑雅言听计从,林淑雅这么就瞧不见呢。 “秦川,你还傻愣怔做什么。” 沈青柠给秦川使了一个眼色,秦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凑到林淑雅身边。 “小小雅,把你手里的工具箱给我吧,我力气大,我帮你拎着。” 林淑雅被霍景川冷落,心里正憋屈难受着,秦川走了过来,她一脸不满地瞪了秦川一眼,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工具箱递给秦川。 “你喜欢拎,那你就拎吧。” 半个小时后。 霍景川卢剑锋领着一行人到了滑坡地。 霍景川捡起一块黑色矿石递给沈建文。 “沈院长,这就是滑坡的地方,滑坡之后,暴露了很多这样的黑色石头在外面,您瞧瞧这些黑色石头是不是锰矿石。” 沈建文一行人立马拿出工具进行勘察工作。 卢剑锋霍景川领着三十几名兵蛋子守在四周,负责沈建文一行人的安全。 二十分钟,晃眼而过。 “哈哈哈,太好了。” 沈建文忽然站起身来,拿着放大镜站在烈日下放声大笑。 “卢连长,霍连长,请你们二位过来一下。” 霍景川卢剑锋听到笑声迅速走了过去。 沈建文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笑容满面地开口:“这些黑色的石头就是锰矿石,而且是含锰量极高的矿石。” 沈建文声音洪亮。 此话一出,霍景川,卢剑锋,在场几十名兵蛋子全都乐开了花。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国家的航天航空技术,武器制造有着落了。” 一群兵蛋子激动得高呼出声。 “等我国有了世界级先进的武器设备跟航天航空技术,我看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还敢不敢来挑衅。” “再过二三十年,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若敢来挑衅,我们一颗导弹就能送他们回老家见爸爸妈妈,吃生鱼片。” 欢呼声好久才停下。 沈建文按捺住激动问霍景川卢剑锋。 “卢连长,霍连长,除了此处有发现黑色矿石外,可还在其他地方发现过这种黑色矿石?” “那边山头也有发现。” 霍景川伸手指向小山丘的另一边。 “卢兄,你领十几个兵蛋子留在此处保护沈青柠同志等人的安全。” “我领十几个兵蛋子跟沈院长去山另一头瞧一瞧。” “嗯。” 卢剑锋毫不迟疑地点头。 “山石松动,你小心一些。” 卢剑锋伸手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 他得把未来大舅哥保护好了,否则将来娶小芽芽难。 霍景川点了点头,领着沈建文跟一名矿业科技院的男同志离开,林淑雅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舅舅,我跟你们一起。” 沈建文瞧了一眼自家那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娇滴滴的外甥女。 “小雅,我们是要去翻山越岭,你还是老老实实跟你表妹待在这里继续勘察。” “舅舅,我可以的,你就让我去嘛。” 林淑雅追上去挽着沈建文的胳膊一顿撒娇。 沈建文之前打过她,心里愧疚,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微微摇头无奈地答应。 “你想跟去,可以,但咱们这次的科考工作对国家未来的发展有很重要的作用,待会儿,你不能喊苦喊累。” 林淑雅重重点头,信心满满回答:“舅舅放心,我一定不会喊苦喊累。” 霍景川没说什么。 一个跟他不相关的女人,他没必要花费心力去管。 “啊!” 眼看就要翻过山坡,啊的一声忽然响起。 林淑雅脚下一扭,身子一歪,重重跌坐在地上。 沈建文急忙冲过去将她扶住,一脸焦急地开口:“小雅,你没事吧?” “舅舅,我崴脚了。” 林淑雅捂着自己右脚的脚踝,疼得眉头皱成一团。 “舅舅,对不起,说好不给你添麻烦的,可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怎么这么没用呢。” “霍景川同志,对不起。” “你扭伤的是你自己的脚,没什么对不起我。” 霍景川脸上表情一成不变。 “既然林淑雅同志的脚扭伤了,那就不用跟我们去了,赵凯旋,你把林淑雅同志背回知青点休息。” “其余的人,继续跟着我走。” 401:还有几天就出月子了 林淑雅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那就麻烦赵凯旋同志了。” “不用。” 看在霍景川跟沈建文的面子上,赵凯旋不情不愿地走到林淑雅跟前蹲下。 林淑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沈建文的搀扶之下趴到了赵凯旋的背上。 “赵凯旋同志,小雅就麻烦你照顾了。” 沈建文对赵凯旋感激不已。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请霍连长跟赵凯旋同志吃饭。” 沈建文语气真诚。 身为矿业科技院的院长,在赵凯旋这样的普通兵蛋子跟前,却没有半点架子。 赵凯旋打从心眼里钦佩这样的人,同时也更加瞧不上林淑雅。 有这样正直和蔼的一位舅舅,却还能生出那么多歪心思,这林淑雅真是骨子里坏。 “沈院长,这是我的工作,您不用客气。” 赵凯旋背着林淑雅走远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林淑雅,你刚才是故意摔的吧。” 一道委屈的话音在赵凯旋背上响起。 “赵凯旋同志,我之前鬼迷心窍是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但我已经悔悟改正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赵凯旋无动于衷。 林淑雅越是解释,他越是不相信林淑雅已经悔悟改过。 “林淑雅同志,你不用给我解释那么多,咱们俩没什么关系,你改正还是不改正,我并不关心,相识一场,我奉劝你一句,离开我们老大远一些,否则你将会自食恶果。” 提醒了林淑雅后,赵凯旋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到了知青点,赵凯旋将她往木板床上一丢,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林淑雅坐在床上,看着赵凯旋大步离开的背影,气得双手狠狠地拽紧了床单。 姓赵的不过就是一名普通的兵蛋子,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兵蛋子客客气气地喊她一声嫂子。 三天后。 “我闺女又长胖了。” 屋外,落霞满天,屋内,刚洗完澡的霍景川光着膀子抱着闺女逗弄。 “啊啊。” 即将满月的孩子越来越精神。 小笙笙被霍景川抱在怀里,立刻精神抖擞地挥舞着小手,激动地冲着霍景川啊啊了两声。 霍景川乐坏了。 “一天没见,小笙笙是不是想爸爸了?” “啊。” 小笙笙一脸乖巧地啊了一声,像是在回应霍景川。 “媳妇儿,闺女会跟我聊天了。” 霍景川激动得抱着女儿凑到叶颂身边。 叶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景川哥,你每天下工回家就抱闺女玩,儿子一会儿都不抱,你不怕儿子长大懂事后说你这个爸爸偏心么。” “儿子哪有闺女香。” 霍景川瞅了一眼刚喝完奶,嘴角还挂着奶渍的儿子,一脸嫌弃的表情。 “闺女得细致抚养,儿子从小糙养,才能养成他吃苦耐劳的性格。” “歪理。” 叶颂不满地反驳。 “儿子闺女都是咱们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这个当爸的可得把一碗水端平了。” “咱们闺女有啥,咱们儿子也得有啥,反过来,咱们儿子有啥,咱们闺女也得有啥,不兴重男轻女,也不兴重女轻男。” “是是是。” 眼看媳妇不乐意了,霍景川连连点头说是,赶紧把闺女放下,伸手去将儿子抱了起来。 “哇” 原本刚吃过奶,光着屁股躺在炕上玩得正开心的小缘启,落入霍景川怀里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嘿,你这臭小子,爸爸身上有刺儿吗,一抱你你就哭。” 霍景川很是无语。 他正想抱着孩子哄一哄,忽然感觉心口一热。 紧接着,一股热乎乎的水顺着他的心口往下淌,淋湿他的心口,连他身上的裤衩也被淋湿了一大片,湿处还正好在裆部。 “这小子又尿我一身。” 叶颂盯着霍景川湿哒哒的裤裆,禁不住手捂嘴巴低笑了一声。 “哪有当爹的不被孩子尿的。” “厨房里还有热水,去打些热水来给孩子洗洗,也给你自己洗洗。” 霍景川用毛巾将孩子擦拭了一遍放回炕上,裹着一身尿骚味出门去。 “大哥,你这是尿裤子了么,哈哈哈” 霍秀芽冲凉后,在院子里晾干头发,眼看霍景川穿着一条裤裆湿漉漉的大裤衩子出来,顿时语气调侃,笑得前俯后仰。 “霍秀芽,你再笑一个试试。” 霍秀芽被吓得连忙闭嘴。 一会儿,霍景川拎着一桶热乎乎的水进屋。 手忙脚乱地给小崽子清洗干净后,他才站在澡盆里给自己冲洗。 灯光下,水流顺着男人身上的肌肉线条往下流淌。 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块块小麦色的肌肉在灯光下发光。 叶颂禁不住对着男人精壮结实的身体咕咚吞咽了一口唾沫,脑中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句话:还有几天就出月子了。 “颂颂,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声。” 叶颂脑中想着这样那样的事情,男人冲完澡,裹着一身湿气走到炕前她都没丝毫觉察。 “颂颂,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见叶颂睁大双眼,呆愣愣地坐在炕上,霍景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叶颂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了眼。 “景川哥,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在想下部小说写什么,想得太入神了,没听清楚。” 霍景川毫不犹豫地信了她的鬼话。 “这几天,青峰峡堤坝那边的建设比较关键,我可能得在青峰峡堤坝那边住上几天。” “我不在家的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两个孩子。” “你去忙你的吧。” 叶颂笑容满面地点头答应。 “你不在家,到了晚上,娘晓得过来帮我照顾两个孩子,白天有秀芽跟庆华帮我,我也累不着,你就安心工作吧。” 叶颂想了想,问霍景川。 “景川哥,再有五天,咱们的孩子就满月了,满月酒那天,你能不能回家?” “嗯,能回。” 霍景川在炕边上缓缓坐下,低头注视着两个已经熟睡的孩子。 “错过了他们的出生,我不会再错过他们的满月。” 霍景川抬起头来,伸手将叶颂搂着,语气越发温柔。 402:收买人心 “咱们要为孩子办满月宴的事情,剑锋兄已经告知了卢伯母。” “两个孩子满月当天,卢伯母,卢奶奶他们会来。” “我们三团三连的几个兵蛋子那天也会来凑热闹。” 叶颂喜欢热闹。 “那太好了。” “明儿个,我再拿一些钱给爹娘,让爹娘好好地操办一下。” 霍景川握住叶颂的手。 “办满月酒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钱,我已经给足了爹娘,该交代的,我也交代过了,你的任务是安安心心地休息,满月酒那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嗯。” 叶颂开心地在霍景川怀里重重点头。 “景川哥,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哎。” 两人聊着聊着,叶颂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次洪灾,巴川县通往清远市的国道发生了多处塌方,也不知道我爸妈能不能赶来参加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生命安全最重要,爸妈能不能赶来参加两个孩子的满月宴,这不重要。” 霍景川捧起叶颂的脸,温声细语地安慰。 “颂颂,若是爸妈小城这次不能来参加两个孩子的满月宴,等两个孩子再大一些,我带着你跟两个孩子回清远市看望爸妈跟小城。” “嗯。” 叶颂心里瞬间释怀。 两天后。 “舅舅,这两天怎么不见卢连长跟霍连长呀?” 晚饭后,沈建文坐在知青点的院子里乘凉,林淑雅端着一杯茶水凑了过去。 “这是我用薄荷叶跟茶叶泡的茶,清凉解渴,舅舅,你尝一尝。” 沈建文抬起头来,用诧异地目光将林淑雅盯着。 这丫头从小被他们夫妇捧在手心里养大,别说泡茶了,连白开水都烧不好。 “哎哟,我们家小雅会泡茶了。” “那我得好好品尝品尝小雅的手艺。” 沈建文一脸激动地将茶杯接了过来。 轻轻抿了一口,沈建文一脸赞赏地对着林淑雅竖起了大拇指。 “味道真不错,有茶叶的清香跟薄荷的凉爽,这茶水很适合炎炎夏日饮用。” “舅舅,你要是喜欢喝我泡的茶,我以后经常泡给你喝。” 林淑雅挨着沈建文坐下。 “舅舅舅妈辛辛苦苦将我拉扯长大,我是时候报答舅舅舅妈的养育之恩了。” 两句话把沈建文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们家小雅长大了,懂事了。” 沈建文伸手抚了抚林淑雅额前的发丝,语重心长地开口:“小雅,舅舅舅妈养育你是心甘情愿的,在舅舅跟舅妈的心里,你跟青柠是一样的。” “舅舅舅妈不需要你们的报答,只希望你们一辈子踏踏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无愧于心,一辈子才能过得开心安心。” “是,小雅一定谨记舅舅今日的教导。” 林淑雅嘴上应着,心里却很不屑的冷笑。 说什么她跟沈青柠一样,呵呵,若是她跟沈青柠一样,卢家的人会看轻她么。 “舅舅,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何两天都没见着卢连长跟霍连长了?” “之前几乎每天都能在村里见到卢连长跟霍连长,是这几天青峰峡水利工程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林淑雅说着,眉头皱起,一脸担忧的表情。 听她用卢连长霍连长称呼卢剑锋霍景川二人,沈建文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青峰峡水利大坝没出事。” “卢连长跟霍连长这两天没出现在村里,那是因为青峰峡水利工程进行到了重要的阶段,片刻也离不开指挥人员,卢连长跟霍连长这几天只能跟士兵们一起驻扎在了青峰峡。” “原来如此。” “没出事我就放心了。” 林淑雅脸上释然,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等了这么多天,她终于等来了可以接近霍景川的机会,这一次,一定要成功让霍景川娶自己。 “舅舅,我回屋看会儿书,时间不早了,您早些回屋休息。”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 林淑雅推着一辆人力车出现在青峰峡大坝。 人力车上是一桶薄荷凉茶跟一桶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诸位战士,你们辛苦了,我花钱从村民手里买了些面粉跟茶叶,煮了凉茶,做了馒头,大家歇会儿,过来吃点东西吧。” 在烈日炎炎下干活一下午的战士们又累又饿,一看前来送吃食的是矿业科技院的林淑雅,立马笑呵呵地放下工具,洗手朝着林淑雅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林淑雅同志,谢谢你。” “这馒头真宣软,凉茶也好喝,林淑雅同志,你真是人美心善厨艺好啊。” “就是就是,不知将来谁有这福气娶林淑雅同志。” 兵蛋子们都很朴质善良,不会将人想得太坏,林淑雅几句话就把人心给收买了。 赵凯旋跟贺铁牛在一旁翻白眼。 贺铁牛:“这林淑雅到底想干什么?” 赵凯旋:“笼络人心呗,还能做什么。” 贺铁牛:“他笼络人心也没用啊,老大心里只有嫂子,她就算笼络了月下老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凯旋,那咱们过去吃东西吗?” 馒头的香味飘了过来,赵凯旋很没骨气地咽了一口唾沫。 “吃,怎么不吃。” “那天她崴了脚,还是我背她回知青点的呢,我吃她一个馒头怎么了。” 眼看赵凯旋跟贺铁牛走了过来,林淑雅笑呵呵地将两个馒头递了过去。 “赵凯旋同志,贺铁牛同志,这是给你的。” “谢了。” 赵凯旋虽然不待见林淑雅,但出于礼貌,在接过馒头时,还是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谢谢。 林淑雅眼中划过一丝得逞。 赵凯旋跟贺铁牛不是向着叶颂么,还不是被她给收买了。 眼看秦川在附近勘察,林淑雅拿着两只铝皮饭盒朝着秦川走了过去。 “秦川同志,这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的。” 秦川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半晌才回过神来把饭盒接过来。 “感谢林淑雅同志。” “不用谢,咱们是同事。” 等秦川抱着馒头啃得正香时,林淑雅将另一只饭盒递到秦川手中。 “秦川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秦川含糊不清地开口:“林淑雅同志,你,你说。” 林淑雅:“这是我给霍连长准备的,因为之前的事情,霍连长对我心存芥蒂,麻烦你帮我将这只饭盒交给霍连长。” “别告诉霍连长,这是我为他准备的,我怕他知道了,不肯吃。”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霍连长辛苦,给他准备一顿饭,报答他之前的救命之恩。” 【不出意外,就这两三天下线哈】 403:秦川怒了 知道秦川喜欢自己。 林淑雅把话说完了,冲着秦川撒了个娇。 “秦川同志,你就帮帮人家嘛,人家以后一定会感谢你的。” 秦川第一次听林淑雅用如此娇软的声音跟自己说话,差点腿软,哪里还记得拒绝。 “好,好的。” “林淑雅同志,我这就去。” 秦川拿过饭盒,转身就朝着霍景川干活的地方走去。 看着秦川大步离开的背影,林淑雅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今儿晚上,她一定要让自己成为霍景川的女人。 只要霍景川意乱情迷地跟自己发生了关系,就算霍景川跟叶颂再相爱,就算霍景川跟叶颂有两个孩子,霍景川也得跟叶颂离婚对她负责。 “霍连长。” 霍景川听到呼声,抬头见秦川拿着一只铝皮饭盒朝自己走了过来。 “秦川同志,有什么事吗?” 秦川将铝皮饭盒递到霍景川跟前,笑容满面地开口:“有热心人给青峰峡的战士们送吃食了,霍景川同志,这是你的。” 这段时间,时不时就有附近的热心村民往青峰峡送饭,霍景川没多想,伸手就将饭盒接了过来。 “霍连,请您过来一下。” 霍景川刚接过饭盒,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谢谢秦川同志。” “这饭盒,我一会儿还回去。” 眼看霍景川拿着饭盒离开,秦川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林淑雅交待自己的任务,开开心心地转身回去找林淑雅。 林淑雅见他这么快就走了回来,急切地迎了上去。 “秦川同志,饭盒拿给霍景川同志了吗?” 秦川点头。 “拿给霍景川同志了,我没说是你送的吃食,霍景川同志收下了。” “太好了。” 林淑雅激动得握了握拳,转身就走,再不多看秦川一眼。 秦川顿时有种被人利用了的感觉,嘴角的弧度沉了下去,双眼狠狠地盯着林淑雅离开的背影。 半个小时后,霍景川忙完拿着饭盒走到阴凉处坐下。 他打开饭盒的瞬间,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剂气味从饭盒里飘了出来。 如此似有若无的气味,寻常人或许觉察不到,但他喝过颂颂给的灵泉水,鼻子比寻常人灵敏很多。 “喵。” 就在霍景川盯着饭盒皱眉思索时,喵的一声从他身后传来。 一只白猫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爪子一伸打掉了他手里的饭盒。 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只雪白的馒头从饭盒里滚了出来,再顺着斜坡滚进了滚滚而流的江里。 “小白。” 霍景川伸手将小白抱起。 “是颂颂让你来找我的?” 小白很鄙视地白了霍景川一眼。 它若不及时出现,这个蠢男人是不是打算吃了刚才那两个馒头。 刚才它去知青点抓蜻蜓玩儿,可是亲眼瞧见林淑雅那女人往那两只馒头里加了料。 加料的馒头味道虽然不明显,但如果是叶颂那个女人,一定能闻出来,这个男人竟然没觉察,真是白喝了那么多灵泉水。 “喵。” 小白一边鄙视霍景川,一边冲着霍景川喵了一声。 它就帮叶颂看着这蠢男人吧,谁让叶颂那臭丫头是它的主子呢。 “几天没见,看来颂颂想我了。” 霍景川开心得挑了挑眉。 “小白,你回去告诉颂颂,我今儿晚上回家陪她跟两个孩子。” 小白瞧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真想给他脸上一爪。 又撒狗粮,动不动就对着它一只猫撒狗粮! 小白离开后,霍景川又起身到工地上忙了一段时间。 天蒙蒙黑的时候,霍景川跳进江里把自己身上的臭汗洗抹干净,然后去知会赵凯旋他们。 “我今儿晚上回磨盘屯,半夜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做不了决定的,就去找卢连或者沈连帮忙。” 赵凯旋贺铁牛跟一群兵蛋子都是一副我明白的表情,纷纷冲着霍景川挥手。 “老大,你赶紧回去吧,若是让嫂子等急了,今儿晚上,你怕是要被跪搓衣板。” “去去去,一群没大没小的家伙。” 交代了几句之后,霍景川踏着夜色回家。 霍景川前脚刚走,秦川后脚就找到了赵凯旋他们。 “赵凯旋同志,贺铁牛同志,你们这儿有多余的住处吗?” “明儿个,我想早起去那边山头查勘一下,今儿晚上就不回磨盘屯的知青点住了。” 秦川对工作的认真态度,倒是叫赵凯旋等人欣赏。 赵凯旋毫不犹豫地伸手指了指霍景川休息的那顶帐篷。 “我们老大今儿晚上正好回家住了,秦川同志,你今儿晚上就去住我们老大的那顶帐篷吧,就在那边。” “谢谢赵凯旋同志。” 秦川点头道谢之后,拎着工具箱跟水壶大步朝着霍景川的那顶帐篷走去。 半夜,青山江水村落被浓浓夜色吞没。 青峰峡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滔滔江水声跟偶尔几声鸟鸣。 一道娇小的身影进入青峰峡,一步一步地靠近士兵们的扎营地,躲过巡逻兵的视线,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顶帐篷。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秦川睡得正香,忽然感觉一具柔软的胴体压在了自己身上。 紧接着,林淑雅充满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两条蛇一般柔软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脖子。 “林林淑雅同志。” 秦川被吓了一跳,声音颤抖地着林淑雅的名字。 “别说话。” 帐篷里黑漆漆的。 秦川声音带着颤抖。 林淑雅并没有发觉异样。 “你先听我说。”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 “你的见义勇为,你的英勇无敌,让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秦川双手环抱着林淑雅水蛇一般的身子,激动得浑身颤抖。 原来林淑雅同志心里是有他的,原来他不是单相思。 “霍景川,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从小父母双亡,你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命里。” “那天,你冒着雨走进山洞里,告诉我们:“不要害怕,你们得救了”,当时的你,就像天神一样,形象是那样的高大,那样的伟岸。” 霍、景、川! 秦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情跌落谷底。 404:大开眼见 呵呵! 秦川心里悲凉的冷笑了两声。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心脏揪着痛。 原来小雅心里压根就没有他,原来一直都是他在单相思。 林淑雅啊,林淑雅,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将我当成霍景川呢! 黑夜中,秦川眼里闪烁着两团火焰,两团火焰熏得他眼眸通红。 他搂着林淑雅的双手紧了紧,恨不得一把掐死林淑雅,以泄心头之火。 林淑雅啊,林淑雅,既然你如此伤害我,将我对你的仰慕当成狗屎踩在脚下,狠狠利用,那就别怪我也伤害你了。 林淑雅感到一阵窒息,眉头皱成了一团,心里却欢喜得要命,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今晚一过,这个男人就是她林淑雅的了。 想到霍景川即将抛弃叶颂 林淑雅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嘴角的弧度更加肆意。 叶颂那贱人不是高高在上,最后还不是被她林淑雅抢了男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生了龙凤胎又如何,还不是即将沦为弃妇。 “景川哥,我真的好爱你。” 不要脸的贱人! 没有道德底线的贱货! 听着女人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霍景川的名字,感受着女人此时心里的激动,秦川眼中怒火瞬间加重,在心里嘶吼怒骂。 满腔怒火像洪水一样爆发。 曾经,他心里对林淑雅有多爱,此时此刻,他心里对林淑雅就有多恨。 夜色沉沉,林淑雅丝毫没觉察到异样,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景川哥,咱们结婚吧,我要跟你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呵呵! 听到这句话,秦川满腔怒火地对着女人嘲讽地冷笑了两声。 霍景川跟叶颂可是受法律的保护,霍景川更是干部,破坏这样的婚姻,情节严重是要吃枪子的。 这个女人竟想挤走叶颂嫁霍景川,简直是痴人说梦,愚蠢至极。 他秦川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像女神一样善良美丽呢。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霍景川的帐篷内才安静下来。 帐篷内仍旧一片黑暗。 林淑雅枕着身边男人的胳膊沉沉地地睡去。 早上七点半左右,一轮红日从江面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 扎营地开始有了动静。 士兵们早起,做饭的做饭,操练的操练,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 林淑雅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缓缓地睁开双眼。 “醒了。” 秦川低沉阴霾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林淑雅总算觉察到不对劲儿,猛地抬起头,看清楚一脸冷漠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林淑雅双眸猛地睁大,一对瞳孔发生了猛烈的震动。 “秦川,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昨夜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是霍景川,让你失望了。” 秦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林淑雅,没想到你是如此下贱的女人。” “秦川,你毁了我的名声,我要杀了你。” 林淑雅疯了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向秦川。 若是以前,秦川一定会让着她,但是现在 秦川一脸嘲讽的冷笑,伸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接着像丢破烂一样用力一扔,将林淑雅重重地摔到了被窝外。 “林淑雅,请你搞清楚,昨晚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秦川力气不小,林淑雅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秦川,你不是人,你不是男人。” 林淑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尖叫一声,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我是不是男人,你昨晚不是知道了吗。” 秦川掷地有声地反驳。 帐篷不隔音,这边的动静迅速传了出去。 赵凯旋贺铁牛跟一群兵蛋子就在帐篷外,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不寻常,赵凯旋等人生怕秦川出事儿,急忙冲到了帐篷外,伸手就将帐篷门帘掀开。 林淑雅正在穿衣服,一道耀眼的光就斜射了进来,一道道震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童子功赵凯旋猝不及防看见这样凌乱不堪的画面,被惊得舌头都打结了。 这秦川同志怎么跟林淑雅搞在一起了?还是在老大的帐篷里? 完了完了,是他把老大的帐篷借出去的,老大的帐篷脏了,老大知道后,会不会一巴掌将他招呼到江里去。 赵凯旋又惊又担心地转过身。 “看什么看,都转过身去。” 一群兵蛋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齐刷刷地转身背对着林淑雅跟秦川。 赵凯旋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秦川同志,我将我们老大的帐篷借给你,不是为了让你乱搞男女关系的,你跟林淑雅同志在我们老大的帐篷里这般那般,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否则,我不好给我们老大交待。” 秦川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好。 “赵凯旋同志,这可不能怪我,是林淑雅同志主动找上我的。” “昨儿晚上,我睡得正香,林淑雅同志摸黑进了帐篷,十分主动地就钻进被窝搂住了我。”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我哪里忍受得了。” 秦川几句话说完,赵凯旋贺铁牛等人可算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林淑雅昨夜想勾引的人其实是老大,老大昨夜回家躲过一劫,他把老大的帐篷借给秦川同志,林淑雅肯定是将秦川同志当成了老大,然后跟秦川同志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赵凯旋心里感到一阵庆幸。 好在老大昨儿晚上回去了,否则就遭了这个女人的道儿了。 “秦川,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淑雅穿好衣服,恶毒地瞪了秦川一眼后,哭着冲出了帐篷。 秦川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她倒是要看看那贱人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知青点。 沈青柠一觉睡醒,见林淑雅的那床被子仍旧叠得整整齐齐的,显然是一夜未归。 她有些担心,换好干活的衣服,简单地漱口洗脸后,就去找沈建文。 “爸,你看见林淑雅了吗?” 沈建文伸手给她额头轻轻一敲。 “那是你表姐,没大没小的。” 沈青柠揉了揉额头。 “爸,林淑雅昨晚一夜未归,我担心她出事儿,你昨儿晚上看见过她吗?” “小雅昨儿一夜未归!” 沈建文脸色瞬间大变,早饭也顾不上吃了,叫上沈青柠跟另外几名矿业科技院的人一起去寻找林淑雅。 林淑雅气呼呼地离开青峰峡,气呼呼地回到磨盘屯,气呼呼地直奔霍家新宅而去。 霍家新宅。 叶红军夫妇,叶城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出现在霍家新宅的院子里。 “爸妈,小城。” 明儿个孩子满月,今儿个一早看见爸妈跟弟弟,可把叶颂激动坏了。 405:手撕林淑雅(1) “颂颂。” 看见被养得红光满面的闺女,李红玉悬了十多天的心,可算放踏实了。 “我就说有景川跟两位亲家在,就算是巴川县发生了水灾,颂颂也不会饿着累着。” 叶红军打量着白白胖胖的闺女,脸上同样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红玉,你现在该放心了吧。” “放心了,也踏实了。” 李红玉将目光从闺女身上抹开,眼神感激地冲着两位亲家微笑。 “两位亲家,景川,庆华秀芽,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颂颂了。” “妹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许久不见李红玉,李招娣心里甚是想念,没说两句话就笑容满面上前握住了李红玉的手。 “颂颂是我们霍家的儿媳妇,作为公公婆婆,我们照顾颂颂是应该的。” “景川是颂颂的丈夫,照顾颂颂更是他应尽的职责。” “妹子,你不用向我们道谢。” “亲家叔,亲家婶,小城弟弟,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霍秀芽上前向李红玉夫妇,叶城打招呼。 “哟,几个月不见,秀芽又长个儿了。” 李红玉笑呵呵地扭头打量着霍秀芽。 “都长成大姑娘了,再过两三年,这个头怕是要超过她嫂子。” “小城弟弟也长高了不少。” 对叶城如今的身高,霍秀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才短短一年时间未见,小城弟弟竟然跟她一般高了。 小城弟弟可是比她小了不少呢。 “跟一年前相比,小城弟弟起码高出了一个头。” 不止霍秀芽对叶城的身高感到惊讶,叶红军夫妇俩对儿子如今的身高也感到十分惊讶。 自从过年那会儿,颂颂跟景川回清远市后,小城这孩子跟吃了正大饲料似的,个头一个劲儿地长。 “颂颂景川,你们小两口赶紧带你们爸妈进屋休息片刻,一会儿把两个孩子抱给你们爸妈看看。” “老霍,你到厨房帮我,庆华,你给你亲家叔亲家婶小城打洗脸水,秀芽,你去泡茶。” 嘘寒问暖几句后,李招娣叫霍建成,霍庆华兄妹去厨房。 “霍景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李招娣夫妇跟霍庆华兄妹还没走进厨房呢,一道尖利的话音忽然传进了院子。 四人不约而同地转身,见林淑雅头发蓬松,脸色苍白,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怒气汹汹伸手指着霍景川的鼻子。 “姐夫,这女人是谁?” 叶城瞬间变了脸色,目光变得冰冷地将林淑雅审视着。 他倒不是不相信霍景川这位姐夫,而是这位姐夫太过光明磊落,容易遭小人算计。 “这个女人为何跑来指着你的鼻子怒骂?” 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眉头齐刷刷地皱了起来。 生怕叶红军夫妇跟叶城误会霍景川跟林淑雅之间有什么,四人急忙走回院子里。 “这个姓林的咋又来找大哥了,真是阴魂不散。” 霍秀芽气得咬了咬牙。 “大哥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还跑来纠缠大哥,难道天下这天下除了大哥就没有好男人了吗。” “小城,不关你姐夫的事情,这个女人跟你姐夫没有任何关系。” 霍秀芽正想上去帮自家大哥说话,就听自家嫂子开了口。 见叶颂毫不犹豫地维护霍景川,霍秀芽心里感动得不行。 嫂子真好。 这样好的嫂子,值得大哥呵护一生一世。 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林淑雅同志,你到磨盘屯工作不久,我家景川跟你可没啥交情,你跑来我家指责景川是怎么回事?” 李招娣走上去就挡在了叶颂的跟前,是生怕林淑雅伤害叶颂一般。 “我儿子跟我儿媳感情很好,你这样跑来指责我儿子,很容易影响我儿子跟我儿媳的感情,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把话说明白一些比较好。” 李招娣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看林淑雅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厌恶。 她虽然不太爱管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但这个林淑雅纠缠景川,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两位亲家,我儿子是什么样的品性,我心里很清楚。” “他心里只有颂颂跟两个孩子,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颂颂跟两个孩子的事情,请你们二位放心。” “嗯。” 李红玉夫妇毫不迟疑地点头。 他们跟叶城一样,丝毫不曾怀疑过霍景川的人品。 这样优秀的女婿,难免遭外面的狐狸精惦记。 眼前这位女同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狐狸精的气味儿。 “这位女同志,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请你离开。” 李红玉护女心切,直接撵人。 此时此刻,霍家新宅的门口已经围站了好些人,全都是被林淑雅的举动吸引过来的。 林淑雅觉察到身边的目光,咬了咬唇,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 “霍景川,你为什么要将你的帐篷借给秦川,为什么?” “林淑雅,别给脸不要脸。” 叶颂对这个多次纠缠霍景川的女人实在忍无可忍了。 “别以为你是矿业科技院的,你舅舅是矿业科技院的沈院长,我们家所有人都要给你面子。” 叶颂脸色黑得可怕。 敢动她的男人,她急了,连沈建文夫妇一起对付。 “你说的是青峰峡扎营地的帐篷吧,我男人昨儿晚上六点多就回了家,帐篷是谁借给秦川用的,他可不知道,就算是我男人把帐篷借给了秦川,你又什么资格,什么立场跑到这里来质问我男人,谁给你的脸。” 林淑雅昨儿下午干的事情,包括昨儿晚上跟秦川在帐篷里如何销魂,小白都已经清清楚楚地传达给了叶颂。 “瞧你头发这么乱,脸色这么白,走路双腿一抖一抖的,难道昨儿晚上,林淑雅同志你上青峰峡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叶颂话落,门口传来一阵唏嘘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淑雅的腿上。 围观的群众,不少是过来人,叶颂一番提醒,大家很快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 林淑雅顿时底气不足,说话都结巴了。 406:手撕林淑雅(2) “我是不是胡说,这很好证明。” 叶颂一把拽住林淑雅的领口。 林淑雅被她大力一拽,身子猛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煞白。 “叶颂,你这贱人,你要做什么?”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在霍家新宅的院子里响起。 叶颂干脆利落地将林淑雅身上的衣服扯开,林淑雅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以及一大片肩头随着刺啦的一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天啦。” 周围齐呼一声天啦,一个个围观群众瞪大双眼,一脸大开眼界的表情。 “这个放荡的女人真的是矿业科技院的吗?” “听说她舅舅还是矿业科技院的院长呢,那院长舅舅平时是怎么管教自己外甥女的。” 沈建文父女俩领着人急匆匆赶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看见林淑雅衣衫不整,满是痕迹地站在霍家新宅的院子里,沈建文顿时感觉一阵热血往脑门涌。 “小雅。” “舅舅,舅舅,你可算来了。” 听到沈建文的声音,林淑雅顿时觉得有了靠山,转身梨花带雨地扑进沈建文的怀里。 沈建文见她衣衫不整,只得先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上。 “沈院长,这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你们夫妇俩很可能晚节不保。” 没等沈建文开口,叶颂两道凌厉的目光就落在了沈建文的身上。 霍景川默不作声地站在了叶颂身边,眼神比叶颂的更加凌厉几分。 “沈院长,你想了解事情经过,最好先问问你这宝贝外甥女。” 沈建文跟叶颂虽然没什么交情,但对霍景川的为人处世,他还是信得过的。 “小雅,你昨夜为什么没回知青点?”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爸,你该问的是,谁被林淑雅给欺负了。” 沈青柠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沈姑娘这话,让叶颂禁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丫头说话倒是有个性,招人喜欢。 霍庆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沈青柠吸引过去。 他将沈青柠上下打量了几眼,心里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位沈少爷是个明白事理的。 “沈青柠,我是你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淑雅气急败坏地冲着沈青柠怒吼。 此时此刻,沈青柠心里对她已经彻底的失望了,目光冷漠地将她盯着。 “我帮理不帮亲。” “你有脸做,还怕别人说吗。” “沈院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一道委屈的话音传来,林淑雅跟沈青柠地对话被猝不及防打断。 秦川神态疲惫,一脸委屈地挤过围观人群,走进霍家新宅。 看到秦川那张脸,林淑雅本能地觉得恶心,下意识地将双眼闭上。 秦川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 “秦川,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然知道。” 秦川走到沈建文跟前,一脸委屈地对着沈建文点了点头。 “院长,我打算今儿一早上另一片山头勘察,于是我昨晚没回知青点住,霍景川同志昨晚正好不在青峰峡,他的帐篷空了出来,我就向他的战友借用了他的帐篷。” 这事儿,沈建文知道,秦川有跟他汇报过。 “岂料,我睡到半夜的时候,林淑雅同志钻进了我的帐篷,抱着我不撒手,非要跟我发生关系,我拗不过林淑雅同志,只能从了。” “经过一夜,我已经做好了娶林淑雅同志的决定,然而今儿一早,林淑雅同志却翻脸不认账了。” “院长,我的清白都被林淑雅同志毁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秦川的几句话让沈建文跟矿业科技院的人瞠目结舌。 沈建文半晌才回过神来。 “小雅,是不是这样的?” “沈院长,是这样的。” 又一道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 生怕霍景川被林淑雅赖上,赵凯旋贺铁牛领着几个兵蛋子急匆匆赶来维护霍景川叶颂。 赵凯旋大步走进院子:“沈院长,我可以为秦川同志作证。” 贺铁牛:“沈院长,我也可以作证。” “秦川,你还愿意娶小雅吗?” 事情已经明朗了,沈建文只得痛心疾首地对着林淑雅叹了口气,然后扭头询问秦川。 秦川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愿意,林淑雅同志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好,那我就做主把小雅许配给你。” 秦川有学识,有修养,做事勤快,沈建文本就欣赏他,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沈建文很乐意顺水推舟地成全秦川。 “谢谢院长,不,谢谢舅舅。” 秦川一脸激动地向沈建文道谢,只是在沈建文没有觉察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跟狠辣。 林淑雅敢羞辱他,等他娶了林淑雅后,他会将林淑雅加在他身上的伤害百倍千倍万倍地还给林淑雅 “不,不,我不要嫁给秦川。” 林淑雅猛烈地对着沈建文摇头。 “舅舅,我不要嫁给秦川。” 啪!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林淑雅还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样子,沈建文气得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小雅,从小,舅舅就教你做人真诚,做事认真,你是怎么学的。” “沈院长,秦川同志,恭喜恭喜啊。” 生怕林淑雅心里不够堵,叶颂笑呵呵地恭喜沈建文跟秦川。 一旁的霍景川跟叶城见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不约而同一抽,两人眼中都是宠溺的微笑。 “叶颂,你这贱人,你得意什么。” 林淑雅忽然一转身,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叶颂。 霍景川叶城没料到她敢当着沈建文的面发疯,等反应过来,林淑雅已经扑到了叶颂跟前。 “颂颂。” “姐。” 叶颂嘴角一勾,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伸手一把捏住林淑雅的一只手腕。 林淑雅顿时疼得手臂哆嗦,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垂落下来。 啪啪啪啪 叶颂扬起手,连续六个耳光招呼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脸颊肿得跟馒头似的。 “林淑雅同志,你刚才骂我贱人,我看在沈院长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人都是有脾气的,兔子被惹急了还咬人呢。” 叶颂打开心了,用力一甩,将林淑雅甩给了沈建文。 “沈院长,我现在看你外甥女分外不爽,为了你的宝贝外甥女三天两头挨耳刮子,你最好还是让她从我的眼前消失。” 沈建文虽然不满叶颂打人,但自知理亏,只得顺着叶颂的意思点了点头,然后将林淑雅交给了秦川。 “秦川,小雅现在是你未婚妻了,你今儿就带小雅离开巴川县。” “等我办完这里的事情,回去就给你们完婚。” “是,舅舅。” “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舅舅”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拉硬拽地将林淑雅拽走。 秦川将林淑雅带到巴川县城,没有立刻买票回清远市,而是将林淑雅带去了巴川县的国营宾馆。 晚上,巴川县国营宾馆的一间客房里不断地传出林淑雅的叫声。 “秦川,不要,不要” 工作人员以为这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情趣,虽然觉得有些伤风败俗,但没有插手去管。 【下线了哈】 407:满月宴 第二天。 霍家为两个孩子办满月酒。 早上八点。 几个大人就在叶颂霍景川屋里,围着两个孩子打扮。 李招娣给两个孩子做了好些小衣服。 李红玉也给两个孩子做了好些小衣服。 加上叶颂怀孕期间做的,两个孩子压根穿不过来。 “嫂子,这件绣虎头的连体娃娃衣好看,很适合虎头虎脑的小缘启。” 叶颂挑得眼花时,霍秀芽将一件绣着虎头的连体娃娃衣拎了过来。 “小缘启,喜欢姑姑给你挑的这件衣服吗?” “啊。” 小家伙立马笑嘻嘻地冲着霍秀芽啊了一声,还激动地冲着霍秀芽挥舞了一下小肉拳。 霍秀芽瞬间乐坏了。 “嫂子,小缘启喜欢呢。” “既然小缘启喜欢,那就给小缘启换上姑姑挑的衣服。” 叶颂接过小衣服,轻手轻脚地为儿子换上。 虎头连体娃娃衣是喜庆的大红色,叶颂又找了一双大红色的袜子跟一顶大红色的护额帽搭配衣服,那护额帽正好有两只圆圆的耳朵。 小家伙换上这一身,瞬间成了一只精神抖擞的小老虎。 “哎哟,小缘启真可爱。” 李招娣看着躺在炕上,不断对着大人手舞足蹈的小老虎,被可爱得心都化了。 “红玉妹子,这件连体娃娃衣是你做的吧,你这手艺真好。” “大姐,你的手艺也好。” 李红玉从炕上拿起一件粉红色,绣着小白兔的连体娃娃衣。 “颂颂说,这件娃娃衣是你给小笙笙做的。” “瞧瞧这细密整洁的针脚,瞧瞧这精致的绣花,简直比供销社卖的还好看。” “妹子,我可比不上你,除了秀芽,其他地方都是我用颂颂买的缝纫机缝制的。” 两位母亲你夸我,我夸你,都恨不得把对方夸上天。 叶颂跟霍秀芽在一旁听着,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哇” 叶颂从李红玉手里接过绣着小白兔的连体娃娃衣,刚为小妮子换上,原本吃饱喝足睡安逸的小妮子忽然眉头一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笙笙一边哭,一边胡乱地伸小手去拽旁边的哥哥。 “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咋忽然哭得这么伤心?” 瞧小妮子哭得小脸张红,眼泪汪汪,李红玉跟李招娣心疼坏了。 李红玉弯腰想将小外孙女抱起来哄哄,小家伙却死死地拽着哥哥身上的衣服不放。 “这小妮子咋跟个蛮牛似的。” 李红玉被小外孙女的抓握能力给惊呆了。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蛮力,长大了一定不会挨欺负。” 李红玉心里乐呵呵的。 霍秀芽打量着小侄女的粉嫩小拳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嫂子,我觉得小笙笙可能是喜欢小缘启身上的虎头连体娃娃衣。” “那是男孩子穿的呀。” 李红玉诧异地开口。 “小白兔多适合小姑娘呀。” 被霍秀芽这么一提醒,叶颂也发觉了小闺女的心思,很是无语地按了按眉心。 “小笙笙,你是不是喜欢哥哥身上的小老虎衣服?” “嗯。” 叶颂就那么随口一问,岂料小妮子的哭声戛然而止,还冲着她嗯了一声。 叶颂被惊得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孩子太聪明了。” 李红玉被小外孙女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才满月呢,就知道跟大人交流了,颂颂三个月了才知道跟大人互动,比颂颂强多了。” “” 叶颂一阵无语。 她小时候吃母乳,吃米汤,吃苞米糊糊,这小妮子从小吃灵泉水化成的母乳,能不比她这个当妈的强么。 “妈,我知道你喜欢外孙外孙女,但我可是你生的,在两个孩子面前,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叶颂嗔怪地冲着李红玉抱怨一句后,低头看向儿子。 “小缘启,你愿意将小老虎衣服让给妹妹吗?” “嗯。” 叶颂也是随口一问,小缘启也很是应景地冲她嗯了一声。 中午。 宾客齐聚,满月宴开席。 霍景川跟叶颂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屋里走出来,让前来吃席的长辈瞧看。 “卢奶奶,师父,徐总编,剑锋兄,沈兄,这一路赶来磨盘屯参加小缘启跟小笙笙的满月宴,辛苦你们了。” “颂颂啊,你可真能干,一下子给景川生了两个胖乎乎的孩子。” 卢老夫人看见两个被打扮得可可爱爱的孩子,脸上的瞬间堆满了笑容,迫不及待地放下筷子对着叶颂霍景川招手。 “快报过来给我瞧瞧。” “好的,卢奶奶。” 两口子笑容满面地将两个孩子抱到卢老夫人身边。 卢老夫人一眼就瞧见了穿着虎头衣服的孩子,伸手老态龙钟的手摸了摸小家伙肉呼呼的小手,乐呵呵开口:“真是个可爱的大胖小子。” “剑锋,你以后也给奶奶生一个这样的大胖小子。” 卢老夫人说着,满眼期待地瞅了两个孙子一眼。 “是是是。” “奶奶,您老保持愉悦的心情,长命百岁,我给您老生三个这样的大胖小子,还有粉嘟嘟的孙女儿。” 卢剑锋说着,余光不自觉地朝旁边那桌瞟了一眼。 看见跟叶城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霍秀芽,卢剑锋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卢奶奶,这不是大胖小子,这是小妮子。” 叶颂有些哭笑不得地示意霍景川抱着小缘启上前一步。 “穿粉色兔子连体娃娃衣的才是儿子。” 陈云锦,卢剑锋,徐墨齐刷刷愣住。 “颂颂,你咋把儿子打扮成闺女,把闺女打扮成儿子?” 陈云锦很是不解。 叶颂低头瞧了一眼怀中正在吃手手,虎头虎脑的闺女,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是要给小妮子穿粉色兔子娃娃衣的,但我刚给这小妮子穿上,小妮子就哭得惊天动地,还拽着她哥哥身上的小老虎衣不松手,我只得给他们兄妹俩换一下。”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个性。” 卢剑锋微笑地对着叶颂伸出手 “让伯,伯伯抱抱。” 说到伯伯两个字,卢剑锋舌头有点颤抖。 鬼的伯伯啊,等他将来娶了小鸭鸭,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小姑父。 叶颂走过去将孩子递给卢剑锋。 408:完求了,把未来大嫂得罪了 趁着接孩子的机会。 霍景川朝旁边瞧了一眼,低声问叶颂:“跟小芽芽坐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子是谁?” 跟秀芽坐在一起的男孩? 叶颂顺着卢剑锋的视线瞧去,目光落在叶城身上,正想回答。 “生了一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小白脸,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一看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小芽芽竟然那小子聊得这么开心。” “那小子是不是对小芽芽有啥企图。” “叶颂同志,你作为小芽芽的嫂子,可得把小芽芽看紧一点,十四五岁正是女孩子情窦初开的时候,免得一个不留神,好好的一颗白菜就被猪拱了。” 叶颂眉头皱起,脸上表情有点臭臭的。 “卢剑锋同志,你没发现你说的那小子跟我长得有些像吗?” 卢剑锋忽然觉得叶颂说话的语气透着一丝凉意。 叶颂话落,他睁大双眼,仔细盯着旁边的男孩子瞧了几眼,果然发现旁边的男孩子眉眼间跟叶颂相似,连脸型都跟叶颂相似。 那男孩子跟叶颂霍景川是什么关系?” “那男孩叫叶城,也是叶红军跟李红玉的孩子。” 卢剑锋脑袋里嗡了一声。 叶红军,李红玉,这不是霍景川丈母娘跟老丈人的名字吗。 也就是说,旁边那小白脸是叶颂的亲弟弟。 完了完了! 捋清楚这层关系后,卢剑锋顿时没心情吃宴了。 小芽芽还没娶到手呢,他就把未来大嫂这样重量级的人物给得罪了,他这张贱嘴啊。 卢剑锋郁闷地将孩子还给叶颂,伸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贱嘴。 “剑锋,你做什么?” “没事奶奶,我打蚊子呢。” 卢剑锋冲着卢老太太强颜欢笑。 “叶颂同志,景川媳妇,颂颂,我刚才胡说八道,你能不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叶颂没搭理他,抱着孩子转身偷笑,然后跟霍景川一起抱着孩子去其他桌,让其他长辈瞧瞧。 转弯一圈后,霍景川跟叶颂手里被塞了不少红包,给孩子的,虽然都是些分分,角角的小红包,但叶颂跟霍景川脸上都乐开了花。 长辈们都给红包,两个孩子被长辈们喜欢,被长辈们祝福来到这个世界。 下午五点半,满月宴散席。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叶颂霍景川在门口相送。 “颂颂,你什么时候能出第二本书?” 离开的时候,徐墨忍不住问了叶颂一句。 “你完结的那本《江湖双侠》,我已经帮你推荐给电影厂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我希望你养好身体后,赶紧写第二本,趁着《江湖双侠》这股热劲儿还没退,广大读者还没忘记“福照景川”,你写第二本书,成绩不会差。” 叶颂活了两世,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 “徐总编,感谢您提醒。” “我已经在为第二本书做人物设计了,等我设计好了人物跟大纲,我会去华兴出版社见您。”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得了叶颂两句话后,徐墨这才跟陈云锦一起乐呵呵地离开磨盘屯。 六点过,霍家新宅院子里只剩下十几个帮忙收拾桌椅餐具的村民。 见霍家院子里凌乱不堪,沈青柠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村民们一起收拾桌椅碗筷。 霍庆华见她一个肩膀扛三条长凳。 三条长凳叠在一起,高个她的脑袋。 在一旁瞧得目瞪口呆。 这沈少爷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个子也不如寻常后生高,力气竟然这般大。 “沈少爷,你工作繁忙,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们自己会收拾。” 霍庆华走到沈青柠身边,发现自己比沈青柠高出了半个脑袋。 比他矮,力气却不比他小。 浓缩就是精华啊! “刚才吃得太撑了,做点事情消消食儿,而且我的工作也做完了。” 沈青柠将长凳叠放在一旁后,扭头瞟了霍庆华一眼。 这小子眉清目秀,长得还挺好看的。 “我叫沈青柠,你叫我青柠就行。” 沈青柠一头短发,一身灰不溜丢的男士工装,加上这些天在山里勘察,被晒黑了几个度,皮肤也粗糙得起皮,看上去就是个黑皮小子。 听霍庆华管自己叫沈少爷,沈青柠也懒得纠正他。 她待在磨盘屯的时间不久,等勘察工作完毕,向上汇报就能离开。 回到清远市,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见了,没必要解释。 “沈青宁,这名字真好听。” “你叫霍庆华吧。” 霍庆华点头:“嗯。” 沈青柠对着他淡淡一笑:“你的名字不仅好听,还喜庆。” 霍庆华露出一丝傻笑。 “谢谢。” 第二天。 生产队上工。 霍庆华暑假在家,领了割牛草的活儿。 上午十点半左右,骄阳灿烂,秋老虎的炙热烤得地面腾腾冒热气。 霍庆华割了大概一百斤牛草后,热得汗流浃背,渴得嘴里冒烟。 山泉水潺潺的流动声从不远处传来,接着从那边刮来一阵清凉的风。 渴得嗓子冒烟的霍庆华听到潺潺的溪流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将背篓跟割草刀放下,大步朝着泉水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距离山泉不到二十米的一片草坪里,沈青柠眉头舒展,表情畅快地蹲在地上。 到磨盘屯勘察这些天,每天不是吃粥吃素,就是吃面条,昨儿个霍家办满月酒,她一下子吃了太多荤腥,今儿早上起床,哗啦啦地闹了肚子 早起到现在,她已经拉了五次了 霍庆华急吼吼地飞奔过来,远远看见沈青柠蹲在地头,没发现她是在解决人生大事 荒郊野外见到熟人的喜悦感,让他加快脚步,箭步冲上去对着沈青柠笑容满面地挥手。 “沈青宁同志,你今儿在这边勘” “啊。” 猝不及防看见距离自己一丈远的霍庆华,沈青柠尴尬得尖叫了一声。 “转过身去,快转过身去。” 霍庆华这才看清楚沈青柠是在做什么。 “你你是女的?” 阳光刺眼,他转动了一下眼眸,无意间瞧见了一些他不该瞧见的东西。 409: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你,你怎么会是女的呢。” 霍庆华只顾着尴尬,忘了背过身去。 “我爸妈把我生出来时,我就是女人。” 见他二愣子似的盯着自己不眨眼,沈青柠气得十个脚趾头在鞋里卷了起来。 “你还看。” “长这么大,没见过女人吗。” “对对对,对不起。” 霍庆华这才慌里慌张地将目光收了回来,慌里慌张地背过身去解释。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割了一上午的牛草,有些口渴,听到这边有水流声,我,我是过来找水喝的。” “你你你,你慢慢方便,我去那边给你把风。” 霍庆华三句话说完。 沈青柠忽然没那么尴尬,也没那么气愤了。 这小子还晓得给她把风,不是个坏胚子。 只是让她慢慢方便是什么鬼。 沈青柠很无语地皱起了眉头。 愣头青,太不会说话了。 眼看霍庆华已经转身往回走,沈青柠将手伸进上衣口袋里准备拿卫生纸。 可是这一摸,摸了个空。 今儿早上出门急,忘记往衣服口袋里装卫生纸了。(七八十年代有钱人用的刀纸) 沈青柠左看看,右瞧瞧,身边全是面条般细长的青草,想摘一片树叶将就一些都不成。 “你,你先别走。” “我有话跟你说。” 霍庆华停下脚步,背对着沈青柠开口:“沈小姐,你想说什么?” “叫我沈青柠或者沈同志。” 沈青柠盯着前面不远处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咬牙豁出去了。 “我今儿早晨出门急,忘记带卫生纸了,现在没趁手的东西给我解决个人卫生问题,你身上有带卫生纸吗?” 霍庆华一个生活粗糙的后生,出门哪里会带卫生纸。 “没有。” “抱歉,我出门没有带卫生纸的习惯。” 这个回答在沈青柠的意料之中。 沈青柠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尴尬无比地开口:“这附近应该有桐油树吗,你去给我摘几片桐油树的叶子来。” “好。” 霍庆华俊脸爆红,连脖子都是红彤彤的。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沈青宁同志,你别着急,我马上回来。” “我叫沈青柠,柠檬的柠。” 原来不是安宁的宁。 沈青柠,青色的柠檬,这名字真可爱,也好听。 “嗯。” 霍庆华背着沈青柠微笑点头,加快脚步离开。 不到五分钟,霍庆华就拿着几片干干净净的桐油树叶折了回来。 距离沈青柠不远时,他很自觉地一只手拿树叶,一只手抬起遮住自己的双眼。 “沈青柠同志,我摘到桐油树叶了,十片树叶够不够用。” “我的屁股又不是箩筐,十片树叶还不够。” 沈青柠瞧他遮挡双眼,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野外,生怕他一脚踩空摔下坡坎。 “你挡着眼睛做什么,你要是扭伤了脚,我待会儿还得背你回去。” “大步走过来,将树叶递给我后,麻利地转身离开。” “是。” 荒郊野外都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不好走,而且夏末初秋田间地头还有蛇出没,要是踩到毒蛇就麻烦了。 霍庆华只得睁开双眼走到沈青柠跟前,将手里的树叶递给沈青柠后,转身箭矢一般飞奔离开。 沈青柠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提起裤子去追他。 霍庆华跑了几百米后,就站着像是在等沈青柠。 见沈青柠追了上来,他握了握拳像做出莫大决定似的,一本正经地朝着沈青柠迎面走去。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沈青柠盯着眼前的青年,气喘吁吁地开口。 “不该看见的,我都瞧见了。” 霍庆华不愧是霍景川的弟弟,说话的语气比大树还直。 沈青柠顿时又羞又气又尴尬,十个脚趾头在鞋子里死死地抠着鞋底。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要是你敢让第三个人知道” 沈青柠说着,垂下目光往霍庆华身下一瞟。 “看我怎么收拾你。” 觉察到沈青柠的目光,霍庆华感觉身下蹿起一阵凉风。 “沈青柠同志,这事关你的名誉,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我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去,就让我霍庆华将来娶不着媳妇儿,打一辈子光棍。” 瞧他举起一只手,一本正经地发誓给自己听,沈青柠眉头舒展,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一丝笑意。 这个愣头青还挺可爱的。 “沈青柠同志,我,我刚才把你看光了,你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我,我可以娶你。” 霍庆华鼓足了勇气,把自己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但是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让你过上幸福安逸的生活。” 沈青柠一愣。 活了快二十年,这还是她头一次被男人求婚。 为什么向她求婚的男人是个断奶没几年的愣头青。 “小伙子,毛都还没长齐吧,就想娶媳妇了。” 沈青柠目光在霍庆华身上打量了一遍。 “姐姐可不喜欢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再过几年,等你毛长齐了,练了一身肌肉再来找姐姐,或许那时候,姐姐我能瞧上你。” 沈青柠说着从霍庆华身边绕了过去,背对着霍庆华挥了挥手。 “时间不早了,小屁孩,赶紧背着牛草回村子吧。” 目送沈青柠远去后,霍庆华挽起自己的袖子,低头盯着自己的胳膊打量。 虽然有肌肉,但跟大哥的肌肉比起来,差太远了。 难道大嫂当初相中大哥,就是因为大哥满身的肌肉? 看来他以后也得好好练一练,否则将来找媳妇都困难,就算找到了媳妇儿,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也保护不了媳妇儿。 中午。 霍家新宅。 午饭四十分钟后,霍庆华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五十八,五十九” 叶颂抱着儿子坐在堂屋门口乘凉,见他一口气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还没停下来,眼中划过一丝欣赏。 “庆华这体能可以啊。” 霍秀芽抱着小笙笙跟叶颂并排坐着。 “我二哥的体能是不错,但我二哥以前没这么勤快,我觉得他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才这样。” 410:卖影视版权 姑嫂俩正盯着霍庆华讨论,就见李招娣拉着李红玉走了过来。 叶红军,叶城,霍建成也跟了过来。 “颂颂,你赶紧劝劝你爸妈吧。” “你爸妈这才歇了两晚上,就说要回清远市了。” 闺女跟两个孙儿在磨盘屯过得好好的,叶红军夫妇心里没什么可担忧了,准备回清远市上班。 “再过三天就是中秋节了,爸妈小城,咱们都两三年没有一起过中秋佳节了。” “过完了中秋佳节,你们再回清远市,好吗?” 知道爸妈有工作,不能离开岗位太久,叶颂也不多留。 “我学会做月饼了,你们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多做一些月饼,让你们带回去给厂里的领导尝尝。” 叶颂虽然努力将眼里的不舍藏着,但还是被心细的李红玉瞧见了。 “好,爸妈留下来跟你一起过中秋佳节。” 看着闺女眼里含蓄隐忍的不舍,李红玉心头揪起一阵痛。 叶颂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谢爸妈。” “谢谢小城。” 李红玉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你这孩子,咋还跟爸妈客气上了。” “把孩子给我抱抱。” 叶城皱了皱眉,对着叶颂怀里的孩子伸出双手。 “不用,我自己抱。” “你难得来磨盘屯一趟,趁着还没回去,赶紧到处走走看看。” “你才出月子,不要抱着孩子久坐,容易腰椎间盘突出,还容易得肩周炎。” 叶城皱着眉头,像个老头子一样对着叶颂一顿说教。 “你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后才能更好的管教两个孩子。” 叶颂一脸怕怕的表情,只得乖乖地将儿子递给了出去。 “哇” 小缘启刚到舅舅怀里,立马眉头一皱,哇哇大哭了出来。 叶城眉头一皱,一脸严肃地开口:“作为一个男子汉,咋那么爱哭呢。” 小缘启嘴巴一扁,哭声戛然而止,双眼含着两泡泪水,一脸委屈地跟叶城大眼瞪小眼。 霍秀芽傻眼了,回过神来,崇拜地盯着叶城。 小缘启虽然不如小笙笙那么爱哭,但一旦哭闹起来,也是一个肺活量超强的大喇叭,不闹得大人脑仁痛,绝对不会罢休。 小城弟弟厉害啊! “嫂子,等以后你带着两个孩子去清远市跟我哥一起生活后,两个孩子调皮不服你管教,你就把两个孩子送去给小城弟弟带。” 叶颂认同地点头。 “这个可以有。” 知道叶城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叶颂心里都有些怕他,两个孩子吃奶的孩子能不怕么。 晃眼。 八月十四,中秋节前一天。 叶颂给两个孩子喂饱了奶,将两个孩子交给两位母亲看管,手握铅笔,伏在炕桌上描画烤月饼的泥炉。 泥炉才设计了一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叶颂同志家吗?” “嗯。” 叶城对着来人点头。 “你找我姐有什么事儿?” “我是巴川县华兴出版社徐墨总编的助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传达给叶颂同志。” 华兴出版社的人急匆匆赶来,肯定是因为《江湖双侠》版权的事情。 “姐,有人找,华兴出版社的。” 叶城扭头对着叶颂那屋喊了一声后,回过头来,笑容满面邀请眼前的女人进屋。 “同志,外面热,请跟我去堂屋歇歇,我姐一会儿就来。” 叶颂换了一件待客的衣服,麻利地来到堂屋。 “张助理,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感谢叶颂同志的惦记,我很好。” 张助理见叶颂笑容满面地朝自己走了过来,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叶颂。 “叶颂同志,是徐总编让我来磨盘屯找你的。” “十一电影厂昨儿下午发来电报,他们看上了你写的《江湖双侠》,想要购买影视版权进行电视剧的拍摄。” “徐墨总编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你愿意售卖《江湖双侠》的版权,华兴出版社再代表你跟十一电影厂进一步商谈。”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叶颂心头禁不住一喜。 “如果价格合适,遵循原著拍摄,我当然愿意售卖版权。” 张助理迟疑了一下回答:“价格方面应该是五万以上,十万以内,我们以前卖过影视版权给十一电影公司,他们出价大概是这样。” 五万以上,十万以内。 这个价格,叶颂能接受。 这个物资缺乏,各方各面都不发达的年代,五万能抵得上以后的五十万,十万能抵得上以后的一百万。 先将影视版权卖出去,电视剧一出,还能再大赚一波名气。 有了名气,以后再卖影视版权就容易很多了。 叶颂思考问题,迟迟不做出回应,张助理以为她心里对价格不满意,急忙再开口:“叶颂同志,我建议你同意将《江湖双侠》的影视版权售卖给十一电影厂。” “他们购买的并非独家版权,三年之后,若有其他电影厂瞧上《江湖双侠》的影视版权,你还可以再卖给其他电影厂进行翻拍。” 叶颂回过神来。 “我卖。” “张助理,辛苦你跑这一趟。” “我让家人做饭,你吃顿便饭再回县城。” 叶颂笑呵呵地起身。 “明儿个中秋佳节,我今儿打算做月饼呢,这会儿时间还早,你多留一会儿,带些月饼回去尝尝。” “这可怎么好意思。” “张助理,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还跟我客气。” 担心她枯坐无聊,叶颂回屋去拿了一本书给她看,这便赶紧画完泥炉。 材料就是泥巴,稻草,石板,跟水。 叶红军领着霍庆华,叶城按照叶颂的设计图纸开干。 半个多小时,泥炉就垒好了。 几块木柴,一炉火,不到两个小时,新建的泥炉就被烘干了。 叶颂端来包好,压了花纹的月饼,一盘一盘的送入炙热的泥炉内。 “这月饼做得又酥又香,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吃。” 第一批月饼出炉,张助理尝了一个,嘴角露出一丝惊讶的笑容,对着叶颂调侃:“叶颂同志,你将来若是不写书了,靠这做月饼的手艺,也能养活两个孩子。” 411:门上栓了吗 张助理离开的时候。 叶颂给她装了一大兜月饼。 “这么多月饼,我一个人可吃不了。” “我带回出版社分给大家,让大家也尝一尝叶颂同志你的手艺。” 叶颂夫妇俩将张助理送到村口,目送张助理骑着自行车远去后,夫妇俩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媳妇儿,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叶颂还没来得及回应,霍景川已经牵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瞧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叶颂心里猜到了什么,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 因为她怀的是龙凤胎,风险比较大,整个孕期,男人在她身边时都极力地克制着,没有真正对她做过那事儿。 憋了整整九个多月,怕是早就憋坏了。 叶颂眼神含着心疼地瞧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轻声细语开口。 “景川哥,你觉得我穿旗袍美吗?” “当然美。” 两个孩子满月酒那天,小媳妇一身大红色旗袍,明艳照人,一点都不艳俗,把他都看呆了。 “我媳妇年轻貌美,穿什么都好看。” 趁着周围没人,霍景川低头凑到叶颂耳边。 “尤其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男人忽如其来的骚里骚气,险些惊得叶颂闪了老腰。 “那我今儿晚上先穿旗袍给你看。” “然后再让你欣赏我最最原始的状态。” 两口子回到家。 麻利地泡澡洗漱。 晚上九点不到,两口子就一身清爽地上了炕。 李招娣夫妇跟李红玉夫妇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说说笑笑的声音时不时地传进屋里。 叶颂坐在炕上换旗袍,有些心虚地挑眉往门口瞧了一眼。 “景川哥,咱们上炕太早了,爹娘爸妈他们还在院子里乘凉呢。” “媳妇儿,这是队伍里新发的军装,我穿这一身,你觉得好看吗?” 霍景川答非所问。 叶颂注意力回到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走下炕来,身姿笔直地站在炕前,双眼如炬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心跳顿时加快了节奏,盯着男人的目光变成了两团热烈的火。 不知是不是男人换了军装的缘故,叶颂觉得今晚的男人格外英俊挺拔。 “好看。” 叶颂撩了撩旗袍的开叉,冲着炕前的男人娇媚一笑,魅惑无比地对着男人勾了勾手指头。 “景川哥,你靠过来一些,我有句话想给你说。” 霍景川满意地靠了过去。 叶颂白嫩纤细的胳膊一伸,勾住男人的脖子,轻轻松松就将男人勾上了炕。 霍景川跟她额头抵额头,呼吸交织。 “媳妇儿,想对我说什么。” “门上栓了吗?” 霍景川点头:“嗯。” “闩牢固了吗?” “嗯。” 叶颂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腾出一只手去够钉在墙上的拉线开关。 “时间不早了,关灯办事儿。” 咔嚓的一声,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感觉到小媳妇猴急猴急地在黑暗中解自己的扣子,霍景川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了一声。 “媳妇儿,你刚才不是说上炕太早了吗。” “马上打九点了,早什么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你没听说过吗。” “唔” 霍景川低头将小媳妇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住。 这一吻,犹如天雷勾地火,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你来我往,你冲我迎,九点开始,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好在两个孩子今儿晚上十分理解父亲大人跟母亲大人,八点吃饱奶呼呼大睡,完全不被身边地动山摇所影响,一直到半夜十二点都没嗯哼一声。 第二天一早。 霍景川神清气爽地吃了早饭,心情大好地前往青峰峡干活儿。 “老大,瞧你这一脸的笑容,今儿是有什么好事吗?” 听到霍景川哼着“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走来,贺铁牛好奇地凑了上去。 “今儿中秋节,是不是嫂子做好吃的了?” 贺铁牛说着,垂下目光往霍景川手里一扫,馋得禁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你嫂子做的月饼。” 吃饱餍足的男人,脾气就是好,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瞪贺铁牛,还温言细语地回答将手里拎着的月饼递了出去。 “月饼没有多的,一人一个。” 盯着眼前笑得跟寺庙里供奉的弥勒佛似的老大,贺铁牛身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很是不适应。 “还傻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拿去分了。” “填饱了肚子,好干活儿。” 霍景川脸色一沉,变得严肃,一脚对着贺铁牛的屁股踹了过去。 “嫂子真好,做什么好吃的都惦记着我们。” “老大,替我向嫂子说声谢谢。” 贺铁牛这才回过神来,笑呵呵地从霍景川手里接过了两大袋子的月饼。 晌午。 霍家新宅。 一大家子人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围着石桌吃午饭,张助理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出现在了院门口。 “哎哟,大家在吃饭呢,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张助理,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还没吃午饭吧,赶紧进来洗把脸跟我们一起吃。” 张助理一来,肯定有好事情。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冲着张助理招了招手后,忙不迭起身去打水给张助理洗脸。 霍秀芽懂事地去厨房拿碗筷。 饭桌上,张助理一边吃,一边笑呵呵地恭喜叶颂:“叶颂同志,恭喜啊。” “昨儿征得你同意之后,徐总编立刻就电话联系了十一电影厂那边的工作人员,经过双方洽谈,十一电影厂那边同意出八万块买下《江湖双侠》的影视开发版权。” “今儿个,我来磨盘屯,是通知你去镇上签合同的。” 张助理此话一出,除了霍景川跟叶城,其他人全都被惊呆了,其实叶城的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讶。 叶城停下筷子,双眼定定地将叶颂盯着。 前世,他的这位大姐是干啥啥不行,恋爱脑第一名,重活一世,他的这位大姐真的变化太多了。 叶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打从心眼里为叶颂的改变感到欣慰。 姐,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 412:绝美的爱情 众人正高兴时。 一声抽泣响起。 李红玉侧过脸看着身边抹眼泪的丈夫,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这是天大的喜事儿,老叶,你哭啥呢?” 当着两位亲家跟女婿的面,叶红军也不怕出丑,转身抱着媳妇儿,干脆趴在媳妇肩头滴滴地抽泣。 “媳妇儿,我这是高兴的眼泪。” “咱们闺女出生那会儿,又瘦又小,浑身皱巴巴,红彤彤的,我都没敢对她抱太大的希望,只盼望她长大能嫁一个如意郎君,一辈子过得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没想到,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仅嫁了景川这样的人民战士,还把武侠小说写得被电影厂的领导相中。” “那是。” 李红玉神态傲娇地挑了挑眉。 “不看看闺女是谁生的。” 等夫妇俩激动完了,叶颂才一本正经地询问张助理。 “张助理,什么时候签合同,需要我准备些什么资料。” 张助理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含糊不清地回答:“把户籍证明跟身份证带上就行了。”【身份证这里,我写错了,我八十年代出生的,小时候看见爸爸妈妈有身份证有户口本,自然而然以为七十年代末期有这些东西,前面我已经提到了身份证,这里就这么写了,下本注意,请大家谅解,别联系历史七十年代哈】 “至于签合同的时间,十一电影厂那边的领导表示随时可以。” “他们有分厂在咱们巴川县,签合同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找分厂的领导。” 叶颂想自己的作品尽快被搬上荧幕,激动地开口:“我今儿下午就有空。” 至于给两个孩子喂奶的问题,她可以提前把奶水挤出来,用玻璃瓶子装好了搁在水井里保鲜,两个孩子饿的时候,隔着玻璃瓶将奶水热一下就好。 “嗯。” 张助理麻利地点头。 她是《江湖双侠》的忠实读者,作为一名忠实读者,她跟叶颂一样希望《江湖双侠》尽快被搬上电视频道。 “既然叶颂同志你有空,那吃过午饭,咱们就出发去县城。” “我跟你们一起。” 霍景川抬起头来。 叶颂:“你下午不用回青峰峡了吗?” “这几天,青峰峡那边不是很忙,再说了有剑锋兄跟沈兄盯着呢,我耽搁半天出不了什么乱子。” 下午一点。 一行三人出发去县城。 张助理一辆自行车,霍景川跟叶颂一辆自行车。 在家憋了许久的叶颂,坐上自行车瞬间心情舒畅,不断地伸手去迎接从身边拂过的微风。 “道路不平,坐稳,把我的腰抱紧。” 霍景川生怕她从车后座上掉下去,不断地提醒。 二八大杠自行车被男人骑得又稳又快,叶颂压根不觉得自己能从后座上摔下去。 “景川哥,我一只手抱着你呢,你安心骑车吧,我不会摔下车去” 叶颂话还没说完,男人双脚落地,自行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 霍景川没有回应叶颂,直接长腿一抬,从自行车上走了下来,接着将自行车的站脚放下。 “啊!” 叶颂惊呼一声。 男人一脸严肃地将双手伸到她的腋下,像拎小孩一般,轻轻松松地将她从后座上拎了起来,接着一个转身将她搁在了自行车的三角大杠上。 霍景川上车,修长结实的双臂从叶颂身边穿过,将叶颂紧紧困在自己双臂,胸膛跟车龙头之间。 张助理踩着自行车在后面。 叶颂扭头朝张助理瞧了一眼,一张俏脸顿时比猴子屁股还红。 最关键的一点,坐在单杠上屁股痛啊。 一直这样坐到县城,她屁股蛋子得痛到麻痹。 “景川哥” “还敢不顾安全乱动,看我今儿晚上怎么收拾你。” 叶颂一脸抗议地想跟霍景川商量,刚开口就被男人严肃的表情唬住了。 霍景川见媳妇扁了扁嘴,像只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立马心软下来。 “乖乖的坐好。” “摔伤了,疼在你身,痛在我心。” “爸妈跟小城也还没回清远市呢,你希望爸妈小城见你一身摔伤回去么。” 叶颂伸手搂住男人的腰,靠在男人胸前,娇软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景川哥,这单杠坐着,我屁股实在痛。” “你让我坐后面去吧,这一次,我一定乖乖地抱着你。” 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媳妇屁股下面的单杠,急忙捏着刹车将自行车停了下来。 张助理在后面看着夫妇俩一会儿从前面抱,一会儿从后面抱,羡慕极了。 绝美的爱情,她以前只在书本里瞧见过。 现在可算让她瞧见真实的了。 等回头有时间了,她写一本热销书作家跟兵哥哥的绝美爱情故事,说不定能大卖。 一个半小时后。 徐墨,张助理,叶颂,霍景川出现在了十一电影厂巴川县分厂外。 分厂厂长热情接待。 二十分钟后,分厂厂长起身跟徐墨,张助理,叶颂夫妇握手。 “叶颂同志,影视开发版权的授权合同是一式两份,我们会尽快将你签过字的两份合同寄回总厂那边盖章。” “总厂那边盖完章,会将其中一份合同寄回给你。” “至于稿费,咱们十一电影厂是以支票的方式发放,会跟合同一起邮寄给你。” “谢谢厂长。”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叶颂跟分厂厂长握手后,准备告辞离开。 分厂厂长却抢先一步笑呵呵地开了口:“难得见徐总编跟叶颂同志,今儿个我做东,请大家去城西国营饭店吃一餐。” 叶颂不好辜负了分厂厂长的好意,只得拉着霍景川一起前往城西国营饭店。 水灾后的城西国营饭店重新装修了一番,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叶大年许久未见叶颂,猝不及防看见叶颂夫妇跟徐墨等人走进来,心头涌起一阵欢喜。 等叶颂吃完饭,他叶颂跟霍景川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颂颂,景川,坐。” 叶颂知道他想问什么,微笑着开口:“叶叔,斑鸠豆腐,我家会继续供应给城西国营饭店,但粮食,目前可能没法供应了。” 413:给公婆谋出路 这次水灾,巴川县一半的土地遭灾。 叶颂之前租的仓库距离码头不远,那一片直接变成了一片汪洋。 那些未来得及出售的粮食,全部被洪水卷走。 连同那一片的仓库都被洪水冲塌,变成了一堆废墟。 好在利用空间种植粮食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否则一次水灾损失那么多粮食,叶颂心头得滴血。 若想继续跟叶大年一起倒卖粮食,那就得重新租一间仓库囤粮。 高考恢复在即。 第二部小说得提上日程。 还有两个吃奶的小屁孩要照顾。 她现在分身乏术,只得放弃跟叶大年合伙倒卖粮食这一条路。 “颂颂,天灾难测,你别太难过了。” 叶大年以为叶颂心里在为亏损难过,急忙慈祥满面地安慰叶颂。 “这次水灾,我们城西饭店也损失了不少财产,咱们就当折财消灾了。” 叶颂直接顺着叶大年的话点头,对叶大年递上感谢的眼神。 “叶叔,谢谢你。” 叶大年瞬间更心疼她了。 “叶叔这次把你们两口子叫到办公室,就是想跟你们两口子谈谈斑鸠豆腐的生意。” “水灾之后,百废待兴,我们城西饭店如今的生意还算不错,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地往我们城西饭店送斑鸠豆腐,送来多少,我们买多少。” 这话让叶颂心头感到一阵欢喜。 公婆已经掌握了做斑鸠豆腐的技巧,她怀孕的这几个月,每次都是婆婆李招娣将斑鸠豆腐做好,再由公公将斑鸠豆腐送到城西国营饭店。 这次水灾后,县城不复往日繁华,放眼望去满目萧条。 她还以为城西国营饭店不会再要他们的斑鸠豆腐了呢! 既然城西国营饭店如今继续要他们的斑鸠豆腐,等高考后,她追随景川哥去了清远市,有斑鸠豆腐这项营生,想来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的生活水平不会有太多的下降,何况他们会时不时地接济。 “谢谢叶叔。” 知道叶大年做这个决定不仅是为了城西国营饭店,更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好心,叶颂莞尔一笑真诚无比地向叶大年道谢。 “还是按原来的老规矩送货吧。” “物以稀为贵,那些客人上城西国营饭店点斑鸠豆腐做的菜肴,就是为了吃个新鲜,东西多了,会不值钱,勾不起客人的兴趣,反而会影响城西国营饭店的生意。” 叶大年认同地点了点头。 水灾过后,他们城西国营饭店跟城东国营饭店同一天营业,城东国营饭店的生意远不如他们城西国营饭店,就是因为他们城西国营饭店有斑鸠豆腐为原料做的各种特色菜肴。 “还是颂颂考虑周到。” “颂颂景川,不如咱们签一份合同吧。” 如今城东国营饭店生意不好,肯定会想办法拉生意,叶大年生怕城东国营饭店的人把叶颂的心撬走。 “只要你们小两口跟我们城西国营饭店签约两年,两年之内,只向我们城西国营饭店供应斑鸠豆腐,我给你们涨价,每一斤斑鸠豆腐给你们涨价五分钱。” 【我今天奔波了四百多公里回老家,实在太累了,申请请个假,晚安】 414:我相信我媳妇的能力 五分钱听着少。 但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五分钱能买很多小东西了。 何况叶颂欣赏叶大年的人品,压根没考虑过跑去跟城东国营饭店合作。 “没问题。” “这是合同。” 叶颂刚点头,叶大年就将一份合同递到了她的手上,看来是早有准备。 “签了这份合同,霍建成同志再来交斑鸠豆腐就按新价格计算。” 叶颂接过,麻利地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叶颂跟叶大年各执一份。 “时间不早了,叶叔,我们就先回去了。” 出来已久,担心留在家里的奶水不够两个小家伙吃,叶颂拿到合同就跟叶大年告辞,拉着霍景川急匆匆地从城西国营饭店离开了。 回磨盘屯的路上,叶颂一再催促霍景川将自行车踩快一些。 许久未跟媳妇儿二人过二人世界的霍景川,想单独跟媳妇儿多待一会儿,听到后座上的小媳妇不断催促自己,十分不乐意地皱起了眉头。 “颂颂,咱们家两个小猪崽子虽然是饭桶,但你出门时挤的奶水足够他们两个小猪崽吃了,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家。” 叶颂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分外尴尬。 若不是自己是重生的,她真要怀疑自己前世就是一头乳牛了。 才半天没给两个孩子喂奶而已,胸部就涨得跟两只气球似的,挨着那位置的衣料都被打湿了。 “你懂个屁。” 叶颂举起小拳拳,没好气地给男人背上轻轻一拳。 “天快黑了,咱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回家,不然待会儿得推着自行车走。” 霍景川挨了媳妇儿一拳头,顿时慧根大开,想到了什么,飞快扭头瞅了一眼身后的媳妇儿。 果然见媳妇皱着眉头,跟上次一样一脸痛苦的表情。 “媳妇儿,是不是又涨满,感觉疼痛了?” 叶颂又举起小拳拳给了他一下。 “知道还问。” “衣服都打湿一块了。” 听到衣服都打湿一块儿了,霍景川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起码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家呢。” 霍景川说着,朝前面的小树林里瞧了一眼。 “前面有片小树林,还是让我帮你缓解疼痛吧。” 男人话落,叶颂好一阵安静。 这个男人是喝上瘾了么! 叶颂没好气地连后脑勺都透着正义感的男人。 “景川哥,你就不担心你儿子闺女饿肚子吗?” “不担心,我相信我媳妇的能力。” 叶颂哭笑不得。 有男人夸媳妇漂亮,有男人夸媳妇能干,有男人夸媳妇贤惠,还是头一次听男人夸媳妇产奶量好的。 她作为这个被夸的对象,是应该感到高兴呢,还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叶颂哭笑不得,半晌没再做声,霍景川只当她是同意了,双脚飞快地踩着踏板,自行车的两只踏板都被他踩圆润了。 没一会儿功夫,小两口就出现在了路边的小松林里。 “你刚才不是说,水灾刚过,道路不平,骑车快了不安全么。” 叶颂对着眼前睁着双眼说瞎话的男人娇嗔的抱怨。 男人心虚地嘿嘿一笑。 眼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巴掌大块,若不及时解决,等待会儿回到村里,肯定没法见人了,叶颂只得一脸娇嗔地拉着男人进入空间。 十分钟后,小两口从空间里出来。 霍景川一脸吃饱餍足的表情。 叶颂一脸轻松愉快的表情。 “哇哇哇” 霍家新宅里不断响起小婴儿的哭声。 小缘启哭累了,小笙笙接着哭。 小笙笙哭累了,小缘启再来。 两个小家伙哭得小脸涨红,眼泪汪汪,霍建成夫妇俩心都碎了。 “颂颂,老大家的,小缘启跟小笙笙咋哭得这么厉害?” “我隔你家老远都听见了。” 晚饭后,霍老太在村子里遛弯,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半天不停,以为两个孩子是身体不舒服,一脸着急地朝着霍家新宅走来。 听到动静,李招娣跟李红玉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屋里走出来。 “二娘,咋是你。” 看见来人是霍老太,李招娣流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 “小笙笙乖,小笙笙不哭,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老大家的,你这是啥语气,不欢迎我这个老婆子吗。” 霍老大嘴上怼着李招娣,脚上却飞快地迈着脚步,几步就走到了李招娣夫妇俩的跟前。 瞧两个小家伙一边哭,一边嘬动着小嘴儿,霍老太急声开口:“这俩孩子怕是饿了。” “颂颂呢?” 霍老太左看右看,在院子里找不到叶颂的身影,急得上火。 李招娣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回答:“今儿华兴出版社的人来了,颂颂景川跟华兴出版社的人出门办事儿了。” “颂颂出门前,挤了满满两大瓶奶水搁家里,可是这俩小东西吃得狠,两瓶奶水都吃完了,这会儿小肚子又饿了。” “能吃是福。” “咱们小笙笙跟小缘启吃得狠,所以才长得比一般孩子大个。” 霍老太心疼地从李招娣手里接过孩子。 “我可怜的小曾孙女儿,二太奶奶带你去找奶喝。” 眼看霍老太抱着小笙笙往外走,李红玉心里担心,急忙给李招娣使了一个眼色。 “亲家母,老太太这是要带小笙笙去哪里?” 李招娣心里跟李红玉一样着急,赶紧小跑去追老太太。 “二娘,咱们磨盘屯现在就忠华媳妇一个孕妇,人家忠华媳妇还没生呢,哪有奶水给小笙笙吃。” “不是去找忠华媳妇儿。” “咱们生产队的两头绵羊前几天不是刚产崽吗,我去羊圈那边给小笙笙挤一些羊奶,吃羊奶总比饿肚子好。” 除了水跟母乳,叶颂没给两个孩子喂过其他东西。 生怕霍老太的一片好心喂坏了小笙笙,李招娣急忙追着她提醒:“二娘,你别忘了,几年前,大壮因为嘴馋羊奶,你上羊圈偷挤母羊的奶,被那母羊一脚给踹翻了。” “颂颂只给小笙笙小缘启吃过母乳跟水,两个小家伙还不能吃羊奶呢。” 当着李红玉的面,霍老太顿时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扭头没好气地瞪了李招娣一眼。 “老大家的,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415:她会不会变成倒垂杨柳 “妈,娘,我们回来了。” “二奶也在啊。” 霍景川用自行车推着叶颂到家门口正好碰到霍老太抱着小笙笙要外出。 “颂颂,你可算回来了。” 看见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叶颂,霍老太那双泛黄的倒三角眼瞬间被点亮,走上去动作麻利地将小笙笙塞给叶颂。 “哇” 闻到妈妈的味道,小笙笙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瞧闺女哭得小脸涨红,眼泪汪汪,叶颂心脏一抽,急忙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伸手从霍老太手里将闺女接了过来。 霍老太松了口气。 “两个孩子这是饿了,颂颂,赶紧带两个孩子去屋里喂奶吧。” “百天以内的孩子,身体长得快,吃奶次数多,以后你再出门办事儿,记得挤些奶搁在家里,或者准备一些婴儿奶粉也成。” 霍老太是生怕自己接生的两个小家伙饿肚子,对叶颂千叮万嘱。 “谢谢二奶。” 叶颂领受了霍老太的好意,冲着霍老太莞尔一笑抱着小闺女进屋。 瞧儿子也哭得眼泪汪汪,小脸涨红,霍景川心疼得把自行车一扔,抱着儿子跟上媳妇的步伐。 叶颂涨了一路,两个孩子正好一顿饱餐。 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哄睡之后,叶颂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顿时犯愁地皱起了眉头。 涨的时候,犹如高挺的两座山峰。 两个孩子一顿奶,就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还有一些隐隐的下垂。 等到两个孩子断奶,她会不会变成倒垂杨柳! “媳妇儿,不用担心。” 霍景川一眼读懂了她的忧愁,笑容满面地凑到她身边。 “就算你七老八十,垂到腰间,你都是我霍景川最爱的媳妇儿。” 叶颂心里本来只有一点点心塞,被他这么一番安慰,心里堵了。 “你才垂到腰间呢。” 叶颂一巴掌拍开自己腰间的两只狼爪,整理好胸前的扣子,起身下床。 “景川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叶颂一边拎起桌上装满了灵泉水的水壶倒水喝,一边扭头跟霍景川商量。 霍景川侧躺在炕上,一只手支起脑袋,眼神带着几分引诱地将她盯着。 “媳妇儿,你说。” “《江湖双侠》的影视开发版权不是卖出去了吗,我想拿五千块给爸妈,拿五千块给爹娘,你觉得如何?” 虽然钱是自己写书赚的,但夫妻一体,叶颂觉得有必要跟身边的男人商量一下。 “好啊。”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答应。 “钱是媳妇儿赚的,媳妇儿想怎么给就怎么给。” “不过我觉得只给爸妈五千有些少了。” “爸妈生你养你不容易,好不容易将你养大了,却又被我拐跑了,一年到头难得去他们跟前尽孝,媳妇儿,要不咱们还是拿八千块钱孝敬爸妈吧。” “嗯。” 虽然早就猜到男人会支持自己,但叶颂还是开心地重重点头。 “景川哥,你真好。” 这句话,霍景川百听不厌。 晚上八点半左右,霍建成夫妇跟叶红军夫妇照常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聊天喝茶。 叶颂用长枕头将两个熟睡的孩子围在炕上后跟霍景川一起出门。 “爸妈,爹娘,颂颂有东西给你们。” 霍景川走过去温声开口。 叶颂从上衣荷包里取出三张存根。 其中两张存根的面额是四千,另一张则是五千。 叶颂先把五千面额的递给婆婆李招娣,再将两张四千面额的递给妈妈李红玉。 “颂颂景川,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红玉跟李招娣不约而同地开口。 看清楚存根上的面额,两位母亲都愣住了。 叶颂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 “这是我跟景川哥孝敬您们四位的。” “颂颂,这些钱可是你怀孕期间,握手钢笔,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跟你爹可不能要。” 李招娣要将存根递还给叶颂。 “你跟景川若是想孝敬我们,给我们几十块钱就成了。” “颂颂,景川,这些钱我跟你爸也不能要。” 李红玉紧接着开口。 “你们一胎生两孩子,要是下一胎还生一对双胞胎,那就得养四个孩子,养孩子可是很花钱的,这些钱还给你们,你们留下养孩子用。” “” 叶颂好一阵无语。 一胎双胞胎,二胎还双胞胎,她妈是觉得她双胞胎基因强大,还是将她当成了猪! “爸妈,爹娘,既然这是颂颂的一番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霍景川沉声开口。 “你们若是不收这钱,颂颂心里会难过的。” “至于将来养孩子,您四位不必担心,我霍景川有手有脚,任何时候都不会饿着冻着自己的媳妇跟孩子,也会让我们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上学接受教育的机会。” 霍景川都这么说了,李招娣跟李红玉只得将存根收了起来。 第二天。 李红玉夫妇跟叶城回清远市。 鸡叫二遍,霍建成夫妇就起床烧饭。 害怕两位亲家跟叶城在车上饿着,李招娣煮了茶叶蛋,又烙了馅饼儿让两位亲家跟叶城带在车上吃。 “大姐,颂颂先前做了那么多月饼,我们在车上饿了吃月饼就成,你干啥煮了那么多茶叶蛋,还烙了馅饼儿?” 早饭后,李招娣打包东西,李红玉看见那些吃食被惊呆了。 李招娣一边打包,一边笑呵呵地回答:“月饼能放很久呢,你们带回清远市慢慢吃,茶叶蛋跟馅饼能填饱肚子,吃多了也不会口干,拿着车上吃” 送李红玉夫妇跟叶城到村口时,李招娣念念不舍地拉着李红玉的手。 “这才来了几天,又要回去了。” “妹子,你这一走,啥时候能再来磨盘屯?” “大姐,你要是想我,得空就带上大哥,庆华秀芽一起去清远市瞧瞧我。” “等我跟老叶退休了,我们来磨盘屯陪你跟大哥。” 两老姐妹手拉手说了许多,又抱在一起唠嗑了一会儿,这才分开。 到县城汽车总站,八点过一点。 霍景川去买票。 趁着女婿去买票的功夫,李红玉将闺女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颂颂,孩子重要,男人也重要,你别因为两个孩子,冷落了景川。” “你跟景川本来就聚少离多,若是再因为孩子冷落了景川,你们之间的夫妻感情会不稳固。” “如今你也出月子了,该给景川的福利,还是得给。” 叶颂俏脸爆红。 这是她亲妈,还是霍景川亲妈! “妈,我知道了,我不会冷落了你的宝贝女婿。” “说什么傻话呢。” 李红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妈对景川好,景川才能对你好,妈最终关心的还是你这臭丫头。” “妈。” 叶颂忽然双眸一酸,紧紧地将李红玉抱住,像小时候一样赖在李红玉怀里撒娇。 “妈妈,我爱你。” 叶颂说着,吧唧一口亲在了李红玉的脸上。 李红玉嘴角扬了起来,嘴上却嫌弃:“矫情,亲得老娘一脸口水,今儿早上起床刷牙了吗。” “你这臭丫头力气咋那么大呢,勒死老娘了,赶紧把老娘放开。” 416:升官了 1977年11月底。 青峰峡水利工程竣工在即。 “霍连,有您的电报,上面发来的。” 通信兵拿着一份翻译好的电报,一脸喜气洋洋地出现在了即将收尾的大坝上。 霍景川丢下手中的铁锹,就着身上干活儿的旧衣擦了擦手,这才伸手将电报接了过来。 看完电报内容,霍景川嘴角顿时上扬起来。 他升官了。 升了官,以后每个月的津贴就多了,还能分配到一套队伍大院的房子。 有了宽敞舒适的房子,有了钱,颂颂就能带着两个孩子跟他去清远市生活了。 “恭喜霍连,贺喜霍连,不,现在应该管您叫霍团了。” 通信兵向霍景川道喜被旁边一群兵蛋子听见,一群兵蛋子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性格活泼的赵凯旋率先丢下手里的铁锹凑了上去。 “兄弟,我们老大升团长了吗?” “那我们老大是不是要被调去其他队伍?” 赵凯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半,满眼都是对霍景川的念念不舍。 旁边一群兵蛋子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瞧这阵仗,通信兵急忙摆手解释。 “大家请放心,霍团不会被调去其他队伍。” “除了霍连升为团长,加强团一连的卢连,加强团二连的沈团,以及二团的高连,这次都被提升了团长。” “原加强团团长冯卫同志,原一团团长秦建军同志,原二团团长吴英豪同志,原三团团长楚天雄同志,这次一起被调去了首都军区。” “冯卫同志,秦建军同志,吴英豪同志跟楚天雄同志调离清远市作战队伍后,将由卢剑锋同志接管加强团,沈天烨同志接管一团,高峰同志接管二团,霍景川同志接管三团。” “太好了,老大还是咱们的老大。” 听完通信兵的话,赵凯旋等一群兵蛋子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接着欢呼雀跃。 “老大威武。” “老大强壮。” “老大牛气冲天,顶呱呱。” 霍景川被一群兵蛋子合力抬起抛高高。 一群年轻气盛的兵蛋子折腾了他足足五分钟,才将他放下地来。 下午五点半,天色昏暗,寒风瑟瑟,一副要下雨下雪的阵仗。 霍景川看看天色,归心似箭。 六点下工时间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将铁锹丢给了一旁的赵凯旋。 “我今儿晚上回磨盘屯陪你嫂子跟两个孩子,赵凯旋,你帮我把工具安置一下。” 赵凯旋接住霍景川丢来的工具,笑呵呵地催促霍景川:“老大,你赶紧回吧,嫂子,霍叔霍婶儿他们都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霍景川回到家。 家里人正在厨房吃饭。 两个孩子被搁在婴儿摇摇床上,李招娣跟叶颂一边吃饭,一边看顾着两个孩子。 “啊啊。” “呀呀。” 霍景川一只脚跨过出门门槛,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摇摇床里的孩子顿时咿咿吖吖起来。 叶颂李招娣这才扭头看向一身风尘仆仆的霍景川。 “景川哥回来了。” “今儿晚上回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吧,你去洗把热水脸,我去给你拿碗筷。” 叶颂正打算起身去帮霍景川拿碗筷,李招娣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自己有手有脚,让他自己去。” “你白天又要带孩子,又要写书,这两活儿,一件费心,一件费神,比他辛苦多了。” 不知是奶两孩子的原因,还是照顾孩子又写书太辛苦了,叶颂整个人瘦了一圈儿。 瘦下来的叶颂,看上去楚楚动人,灵气十足,但李招娣瞧着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她巴不得将叶颂养得白白胖胖的。 霍景川没敢说话,默默去墙角拿暖瓶倒水洗脸,再默默地去碗橱拿碗筷。 “呀呀。” 看见霍景川拿着碗筷走来,小笙笙将手里的拨浪鼓一丢,咿咿吖吖地冲着霍景川张开自己的小手。 马上五个月了,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主动找大人要抱抱。 眼看小闺女冲着自己张开了一双胖乎乎的小手,霍景川一颗硬汉心软得一塌糊涂,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了,将碗筷放在桌上就转身弯腰抱起了闺女。 小笙笙落入霍景川的怀里,立马冲着霍景川咯咯地笑出声,开心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一旁的叶颂有些没眼瞧。 小闺女厚脸皮这点像极了她。 喜欢俊俏后生这点也像极了她。 赵凯旋贺铁牛每次来家里,赵凯旋抱小妮子,小妮子回回笑哈哈,贺铁牛抱小妮子,小妮子回回哭唧唧,起初他以为是贺铁牛抱孩子的手法不对,小妮子不舒服才哭唧唧,多次后她搞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就是赵凯旋长得比贺铁牛好看。 “景川哥,你累了一天了,赶紧把孩子放下吃饭吧。” “你这么宠小笙笙,会把小笙笙宠坏的。” “闺女就是要宠爱着长大。” 一向听媳妇话的霍景川乐呵呵地抱着闺女不放手。 “小笙笙,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啊。” 小笙笙很配合地冲着霍景川啊了一声。 得到闺女的回应,霍景川乐得大笑一声。 “颂颂,瞧瞧咱们的闺女,多聪明啊。” “小笙笙,爸爸升任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团长了哦。” “爸爸升任团长,不仅能涨津贴,还能从队伍大院分到一套至少是两室一厅的房子,等爸爸拿到了房子,爸爸就将妈妈,你跟哥哥接去清远市,从此以后,你们就能跟爸爸一起生活了,咱们一家四口永远都不分开。” “景川哥,你说什么?”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好消息,叶颂开心极了,开心得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世,景川哥虽然也担任过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的团长,但升任并没有这一世这么早。 霍景川这才把闺女放回摇摇船里,从怀里取出那份电报,将电报递给了叶颂。 叶颂看完电报内容后,激动得热泪盈眶。 “景川哥,恭喜你。” “大哥,恭喜你。” 今儿正好周六,霍庆华跟霍秀芽都在家里,兄妹俩脸上的表情跟叶颂如出一辙,异口同声地跟霍景川道贺。 417:你值得我这么做 霍建成夫妇俩开心得落泪。 李招娣抹着眼泪,声音颤抖地开口。 “景川,娘为你感到骄傲。” 霍建成笨嘴拙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学着妻子的语气。 “儿子,爹也为你感到骄傲。” “霍景川,你先别吃饭了,你先跟着爹娘去堂屋。” 前一秒激动得落泪的李招娣,忽然一改脸色,皱眉眼神严肃认真地将霍景川注视着。 “老霍,颂颂,你们也一起去。” “庆华,秀芽,你们兄妹俩在厨房里照顾小缘启跟小笙笙。” 李招娣嘱咐了小儿子跟闺女一句,拉着霍建成起身。 眼看公婆脸上表情严肃,叶颂对霍景川使了一个眼色,小两口乖乖地跟了上去。 跟到堂屋里,李招娣将点燃的三炷香递给霍景川。 “景川,霍家列祖列宗保佑,你在战场上才能多次逢凶化吉。” “你现在升任了团长,得好好为霍家的列祖列宗上香,感谢他们的保佑。” “嗯。” 有喜事,上香三炷告知列祖列宗是应该的。 霍景川从李招娣手里将三炷香接了过来,直挺挺地跪在堂屋的香火台下,恭恭敬敬地给老祖宗上了三炷香。 “还有事情没做完呢,你继续给我跪着。” 霍景川上完香,正打算起身,李招娣一脸严肃地不让起,他只得继续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娘,景川哥忙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了。” “香也上完了,先让景川哥起身吃饭吧,其他事情,等景川哥吃了饭,咱们再继续讨论。” 李招娣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看得叶颂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成。” 一向拿叶颂当亲闺女,言听计从的李招娣,这一次一脸严肃地拒绝了叶颂的请求。 “颂颂,你在旁边站着就好。” “我这儿子打小身子骨就结实,饿一会儿,不会饿出问题来。” 叶颂只得闭嘴。 李招娣的目光回到霍景川的身上,郑重其事地开口:“景川,不是娘不相信你的人品,而是这年头,升官发财后换媳妇的男人太多了,娘不得不防。” “你现在当着霍家列祖列宗,爹娘,以及你媳妇叶颂的面,起个誓。” 李招娣说着,举起右手,四指朝天,拇指弯曲,大声开口:“我霍景川此生只娶叶颂一个媳妇儿,无论将来我的官儿做得有多大,我都会对叶颂一心一意,照顾她,呵护她跟她恩爱到老,若我做不到,就让我被父母所弃,被兄弟姐妹所厌,被儿女所恨,被战友所嫌,被上级领导所唾弃,孤独终老。” “娘。” 这誓言发得太毒了。 叶颂听得心头一急,眼眶都不受控制地红了。 “娘,我相信景川哥对我的感情,不要让景川哥对着霍家列祖列宗发这样的毒誓。” “娘,景川哥他才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为了我,让景川哥受这样的委屈。” 叶颂走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拽着李招娣的手臂,眼神跟语气都充满了祈求。 前世,她因为邱爱华跟赵秀梅的一些花言巧语,就经不住诱惑背叛了跟景川哥的夫妻感情,这一世,就算景川哥因为其他女人抛弃了她,那也是天道好轮回。 “娘,我求求” 叶颂正在苦苦哀求着李招娣,就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霍景川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学李招娣刚才的动作,举起右手,四指朝天,拇指弯曲。 “我霍景川此生只娶叶颂一个媳妇儿,无论将来我的官儿做得有多大,我霍景川都会对叶颂一心一意,照顾她,呵护她跟她恩爱到老,若我做不到,就让我被父母所弃,被兄弟姐妹所厌,被儿女所恨,被战友所嫌,被上级领导所唾弃,孤独终老。” 叶颂像根树桩子,呆呆地站在李招娣的身边,呆呆地听着霍景川对着霍家列祖列宗发完毒誓。 “景川哥,你怎么这么傻。” 叶颂许久才回过神来,泪流满面地扑到霍景川身边,紧紧地将霍景川抱住。 “你怎么这么傻。” “媳妇儿,我不傻。” 霍景川捧起她的脸,用手指温柔地给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水。 “你值得我这么做。” “我霍景川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媳妇儿,其他姑娘再漂亮,都与我霍景川无关,我霍景川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今日发的这个毒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我之所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发这样的毒誓,是为了让爹娘心里放心。” 叶颂心里这才好受一些,对着面前的男人一边哭一边笑。 也是,前世她做了那样令人不齿的事情,这个男人都能为了她半生未娶,她死后,还整日整日地守着她的墓碑,这一世,她洗心革面做了人,对这个男人的爱更是深入骨髓,为这个家也倾注了心血,这个男人更加不可能背叛她。 “我相信你。” 叶颂扶着霍景川从地上起来。 “娘,香也上了,毒誓也发了,景川哥现在可以回厨房吃饭了吗?” 叶颂看向李招娣,眸子里满满都是感动。 李招娣拿她当闺女待,她心里已经很知足了,她万万没想到,婆婆为了给她吃一颗定心丸,竟然能逼着自己的儿子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发这样的毒誓。 这样的关爱,她叶颂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以后,她再也不说妈妈李红玉关心女婿,胜过她这个闺女了。 婆婆把这么一份伟大的爱给了她,妈妈李红玉多关心一下景川哥,是应该的。 “嗯,可以了。” 李招娣一改刚才严肃认真的表情,笑容满面,语气慈祥。 “景川啊,我跟你爹已经吃饱了,你赶紧跟颂颂回厨房吃饭吧。” “明儿个晚上,你回家歇息不,娘做一顿你喜欢的,好好为你庆祝一下。” “回。”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点头。 这大冷的冬天,他巴不得天天晚上回家媳妇孩子热炕头呢。 “青峰峡水利工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这段时间,活儿不是很忙,若没什么意外发生,我都会回家陪颂颂跟两个孩子。” 【明儿写高考了哈,回城在即】 418:高考报名 晚饭后。 一家人围着烧得红彤彤的火盆,坐在堂屋里看电视。 正看在兴头上,王启发媳妇儿周连英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叔,婶儿,颂颂,景川,大家在看电视呢。“ 霍建成见她走了进来,顺手递了一把椅子给她。 “正在放正片呢,大队长夫人,一起看。” “我不是来看电视的。” 周连英接过椅子坐下。 “我今儿晚上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李招娣立马八卦地问:“莫不是大队长夫人你又有了?” “哪能呢,我都一把年纪了,再怀上岂不是笑话。” 周连英摆了摆手,继续往下说。 “我家那口子今儿去人民公社开会了,上面的人说,1977年11月21日起,咱们国家各省将全面恢复高考制度” 听到高考两个字,叶颂立马跟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听。 “嫂子,二哥,高考恢复了,你们听到了吗?” 霍秀芽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二哥,咱们可以考大学了。” “我要考清远市的军医大学,将来工作了离大哥大嫂近,可以随时去看望大哥大嫂,小缘启跟小笙笙。” 霍秀芽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二哥,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霍庆华心里也十分激动,但相比霍秀芽要沉稳许多。 “咱们还没考上高中呢,等咱们考上了高中再谈考大学的事情。” “嫂子,你要参加高考吗?” 霍庆华这话一出。 一屋子人,连同两个半岁的小屁孩都眼巴巴地将叶颂盯着。 “新闻里说了,这次全国各地恢复高考,无论是工人,农民,还是下乡的知识青年,只要有上大学的志向,都可以报名参加十一月二十一日的高考。” “嗯。” 叶颂扫了一眼身边的家人们,重重地点头。 “我想参加高考。” “我想考首都电影学院。” “颂颂,你想当演员?” 当演员,拍戏的时候就得跟其他男演员搂搂抱抱。 霍景川有些不太乐意地皱起了眉头,但想到这可能是叶颂的梦想,很快眉头就舒展开,笑容满面地给叶颂递上鼓励的眼神。 “颂颂,这若是你的梦想,那我支持你。” “景川哥,女演员是要跟男演员搭戏的,你不吃醋。” 霍景川尾巴一抬,叶颂就晓得他要拉屎。 “想到你跟男演员搭戏,我心里是有些酸酸的。” 当着李招娣夫妇跟霍庆华兄妹的面,霍景川语气酸唧唧地回答。 “但我愿意承受这些,让你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身材都走样了,当什么演员。” 瞧他语气酸唧唧地说要成全自己梦想,叶颂觉得他可爱呆萌极了。 “我是想学导演。” “等我学会拍摄电影电视剧后,我就可以拍摄自己的作品了。” 霍景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学导演好,学导演妙,颂颂,我举双手赞成。” 霍景川变脸的速度快得让霍秀芽咋舌。 霍秀芽挪了挪椅子,凑到叶颂耳边,低声开口:“嫂子,你瞧我大哥那口是心非的样子。” “我敢打包票,你将来要是真当了演员,经常跟那些脸蛋俊俏,身材高大的男演员搭戏,我大哥肯定得醋得晚上躲在被子里哭。” “霍秀芽。” 霍景川瞪着双眼。 “当着我的面,在你嫂子耳边说我的坏话,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 霍秀芽被吓得急忙闭嘴。 霍景川仍然一脸嫌弃。 这个小妮子整天缠着他媳妇儿不说,还越来越放肆在他媳妇耳边说他的坏话。 “时间不早了,你明儿个还要回县城上学呢,可以回屋睡觉了。” 一周七天,霍秀芽也就周六晚上可以跟家人坐在一起看看电视。 她一脸不乐意地冲着霍景川撅嘴。 “不到八点,正片还没开始呢。” “谁让你当着大哥的面,在大嫂耳边说大哥的坏话,还不知道好好控制一下声音,赶紧回屋睡觉吧。” 霍庆华眼神同情地瞧了霍秀芽一眼。 霍秀芽只得乖乖起身回屋。 晚上九点,一节正片放完,叶颂有些困倦了。 两口子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房。 给两个孩子喂奶,换尿布,一番折腾下来,叶颂又精神抖擞了,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霍景川瞧瞧左手边两个睡得跟小猪似的孩子,再扭头瞧瞧右手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媳妇儿,一个利索地翻身将媳妇儿压在炕上。 “媳妇儿,反正你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咱们今儿晚上好好庆祝一番。” “一来庆祝我升任营长,二来庆祝全国恢复高考,我媳妇儿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叶颂还没来得及表态,就感觉心口一凉。 小两口这样那样的庆祝了大概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叶颂终于筋疲力尽,累得连手指脚趾都不愿意动一下,枕着男人的手臂,蜷缩在男人滚烫的怀里沉沉睡去。 晃眼,到了1977年11月10日。 巴川县高考报名时间为1977年11月10日至1977年11月17日,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天,叶颂起了一个大早,为自己扎了两条干净利落的马尾辫,兴致高昂地准备去巴川县教委办公楼报名。 所有需要参加这次高考的巴川县考生都要前往巴川县教委报名,再由教委工作人员安排考场,统一监考。 “颂颂,高考好不容易才恢复,今年参加高考的人一定很多,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县教委报名吧。” 霍景川今儿正好休息。 担心报名现场人山人海,叶颂挤不过,霍景川眼巴巴地将她盯着,想陪着一起去。 叶颂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一边回答:“景川哥,两个孩子身体发育,这两天出现了肠绞痛,容易哭闹不止,庆华秀芽上学,爹在生产队干活儿,娘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忙不过来,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吧。” “奶水我已经备足了,小笙笙跟小缘启饿了,你把奶水热一热喂给他们吃,他们若是肚子痛,你就轻轻地帮他们揉揉肚子。” “我去县教委报了名就回家,不会在外面待太久。” 霍景川心疼两个孩子,只得站在大门口,念念不舍地看着媳妇儿骑着自行车离开。 “哇” 叶颂前脚刚走,孩子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霍景川心头一紧,急忙转身飞奔进屋。 “咋哭得这么厉害?” 419: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小笙笙不哭,爸爸抱抱。” 霍景川两步并成一步走到炕前,弯腰将哭得眼泪汪汪的小闺女抱在了怀里。 “是不是肚子饿了,爸爸去给你热奶奶喝。” 李招娣忙阻止。 “颂颂离开前给两个孩子喂过奶的,小笙笙应该不是饿了。” 霍景川动手检查了一下小闺女的尿布,没尿,没拉。 “应该是肠绞痛。” 霍景川抱着闺女在炕边上坐下,一脸心疼地将小闺女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对着自己的手掌吹了几口热气后,按照叶颂教的方法,轻轻地帮小闺女揉肚子。 “哇” 原本小妮子哭累了,哭声已经没刚才那么响亮了,被霍景川轻轻一揉,哭声瞬间拔高,哭得比刚才更加撕心裂肺了。 一听这哭声,霍景川慌了,忙不迭将手从小闺女身上收了回来,一脸无助地抬头看向李招娣。 “妈,这是颂颂教我的办法,小笙笙怎么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李招娣盯着他满手心的老茧,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 “你看看你那一手的老茧,给你爹搓背,你爹都嫌弃。” “咱们家小笙笙皮肤嫩得跟剥壳鸡蛋似的,哪里经得住你那铁砂掌揉。” 李招娣说着,心疼地从霍景川手里把孙女儿抱了过来,用叶颂教的办法,隔着一层衣服轻轻地帮小孙女揉肚子。 哭声逐渐小了下来。 霍景川一脸懊恼地盯着他手心里的老茧。 颂颂竟然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两个孩子哭累后,在李招娣的陪同之下睡了一觉。 上午十点多,两个孩子睡醒,李招娣拿着奶瓶给两个孩子喂奶。 想来是肠绞痛的缘故,原本两个能自己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奶的孩子,今儿怎么也不肯吃奶。 李招娣绞尽脑汁地哄,也没能让两个孩子喝一口两口,急得心头直上火。 “霍景川,你在外面做什么呢?” 家里有适合做小家具的木料,霍景川在院子里拿着铁锯,凿子等木工工具在为两个孩子打造餐椅。 听到李招娣的呼唤,他担心两个孩子,急忙丢下工具冲进屋里。 “娘,怎么了?” 李招娣急得抹泪,哽咽地回答:“小笙笙跟小缘启都不肯吃奶,两个小家伙是不是肚子痛得很严重,景川啊,咱们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卫生院瞧瞧。” 霍景川想起叶颂离开前的嘱咐。 肠道发育,出现肠绞痛,几乎是每个孩子都要经历的事情,去卫生院也没作用。 “早上颂颂喂奶,两个孩子不是吃了么,应该是肚子不舒服,抱着玻璃奶瓶吃奶没有安全感。” 李招娣觉得儿子分析得有道理。 有些的孩子被妈妈抱在怀里喂,就吃得很好,换成奶瓶就挑食了。 霍景川正皱着眉头努力想办法让两个孩子吃奶,李招娣就把一只奶瓶塞到了他手里。 “将两个孩子看好了,我去一下厨房。” 霍景川拿着奶瓶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走去炕边抱起闺女温声细语地哄着。 “闺女,你要乖乖吃奶,才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你跟哥哥不吃东西,妈妈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伤心的。” 哭声戛然而止。 小妮子睁着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跟霍景川大眼瞪小眼。 霍景川哄了几分钟,两个孩子就是一口都不肯吃,心疼,又感到一阵脑仁疼。 原来带孩子是如此费神的事情。 平时辛苦颂颂跟娘了。 “给。” 李招娣大步走回房间,将一只成年男人巴掌大,还热乎着的白面馒头递给了霍景川。 霍景川以为李招娣是拿给他吃的。 “娘,我不饿。” “就算我饿了,两个孩子哭闹,又不肯吃奶,我也没有心情吃饭。” “谁说是拿给你吃的。” “这是拿给你哄两个孩子吃奶的。” 霍景川听得一愣。 “娘,小笙笙跟小缘启都还没长牙呢,就算是宣软的白面馒头,现在也不能喂他们吃。” 看着眼泪汪汪的孙女跟孙子,李招娣没时间再解释。 她直接用手指在又大又圆又软的馒头中间戳了一个洞,再拿起被霍景川搁在炕上暖着的奶瓶,利索地将奶瓶的奶嘴插进了馒头里。 透明的奶嘴从馒头里露了出来,奶瓶的玻璃瓶身被大圆馒头很好的遮挡起来。 李招娣套着大白馒头的奶瓶塞给儿子。 “你把这奶瓶夹在腋下,然后再给两个孩子喂奶试试。” 明白其中缘由后,霍景川嘴角禁不住狠狠一抽。 他毫不迟疑地接过奶瓶夹在腋下,然后抱起闺女喂奶。 原本拒绝吃奶的小妮子这次十分配合地张嘴含住了塑料奶嘴儿,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地抓着霍景川胸前的大白馒头,吃得一脸满足,像是在妈妈怀里一般。 不到二十分钟,两个孩子就吃饱睡着了。 打量着两个熟睡后,眼睫毛上还挂着泪花儿的孩子,霍景川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抬头赞赏地盯着自家老娘。 这办法真好用。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霍景川,你做什么呢。” 霍景川哄了两个孩子半天,累得下意识拿起大白馒头准备啃。 他牙齿还没落在大白馒头上,李招娣就一把将那大白馒头夺了过来。 “家里就剩这一个大白馒头了,这大白馒头得留着,万一颂颂今儿回家晚了,你还得用这方法哄两个孩子喂奶。” “是是是。” 霍景川有些哭笑不得地点头。 他成了两个孩子的奶爸了。 巴川县县教委。 叶颂赶到时,县教委办公大楼前已经人山人海,长龙排了好几条。 停考多年后,恢复高考制度,前来报名参加高考的考生如同过江之鲫。 等她交完资料,拿到准考证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担心两个孩子哭闹,拿到准考证后,她片刻没敢耽搁,一边从包里拿出干粮啃,一边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县教委离开。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厨房屋顶上有袅袅炊烟升起。 叶颂料想着婆婆李招娣此刻肯定在厨房做饭,在房间里照顾小孩的肯定是霍景川。 她将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轻手轻脚地朝着卧室走去。 等她一只脚迈过门槛,看见房间里一幕,她险些被惊掉了下巴 420:送媳妇参加高考 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衣。 腋下夹着一只奶瓶。 奶瓶套着一只又白又胖又圆润的馒头。 那又白又胖又圆润的馒头正好搁胸部那里。 小笙笙一双小手捧着那大馒头,小嘴正吧唧吧唧地用劲吃奶。 “哈哈哈哈” 叶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扶着门框笑得前俯后仰。 好在有门框给她扶着,否则她感觉自己要笑坐在地上。 霍景川僵在炕上,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么滑稽的事情,竟然让媳妇儿瞧见了! 完了完了,媳妇儿得嘲笑他一辈子了! 小笙笙丝毫没觉察到自家老爸的尴尬,一双小胖手仍旧紧紧地抱着那只大白馒头,吧唧吧唧吃得香喷喷的。 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怀中白白胖胖的小闺女。 此刻的他,觉得这白白胖胖的小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颂,颂颂,你回来了?” “嗯。” 叶颂努力收住笑声,但还是没法控制住上扬的嘴角。 霍景川努力地转移话题。 “报名顺利吗?” “高考的考场可有定了?” “顺利,虽然这次报名参考的人很多,但我还是顺利地拿到了准考证。” 叶颂将手伸进军绿色斜挎包里取出一张纸。 “我的考场在县一中。” “景川,孩子喂饱了吗?” 李招娣从厨房走出来,又给霍景川把话题拉了回去。 “颂颂回来了,饿了吧,赶紧进屋洗把热水脸,咱们马上开饭。” 叶颂瞧了一眼抱着孩子喂奶的男人,把目光移到婆婆李招娣身上。 这么人性化的喂奶办法,景川哥一个大直男可想不出来。 “娘,你教景川哥这么喂奶的?” 叶颂凑到李招娣身边,略带撒娇地挽着李招娣的胳膊。 “是的。” 李招娣顺着叶颂的询问点头。 “你前脚出门,两个孩子后脚就哭闹不止,也不肯抱着奶瓶吃奶,我只得让景川用这招哄两个孩子喂奶。” 叶颂一脸佩服地对着李招娣竖起大拇指。 “娘,你可真聪明。” “难怪有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被儿媳妇夸赞,李招娣心里瞬间飘飘然。 “颂颂,以后你有要事,尽管出门去办,有大白馒头跟景川,两个孩子饿不着。” “谢谢娘,娘,你真好。” 两个女人的对话被霍景川听得清清楚楚的。 霍景川感到幸福的同时,又有些生无可恋。 数日后。 巴川县迎来了第一场雪,同时也迎来了高考的日子。 11月21日,报晓鸡刚打鸣,李招娣就拽着霍建成起床。 “老霍,你麻利一点儿穿衣服。” “今儿是颂颂参加高考的日子,咱们两个老的在高考这事儿上虽然帮不了颂颂,但是咱们可以给颂颂多做一些好吃的,让颂颂吃得饱饱的去参加高考。” 一会儿,霍家新宅的厨房里就亮起了灯。 叶颂掐着时间起床,给两个孩子存好口粮,再才去梳洗,一番忙碌下来,已经早上五点四十。 第一场考试九点开始,骑自行车去县城得一个半小时,保险起见,七点钟她就得从家里出发。 “颂颂,赶紧过来坐下吃,吃饱一些,考试的时候才有精神。” 叶颂走进厨房,李招娣就将满满当当的一碗手擀面端到了桌上。 面条上面还卧着两只煎得圆溜溜的荷包蛋。 两只圆溜溜的荷包蛋并排卧在面条上,煎蛋旁边还配了一段直挺挺的葱。 叶颂眼前一亮,只觉得婆婆今儿煮的面条格外好看,没往深处想。 眼看霍景川碗里一个鸡蛋都没有,叶颂毫不迟疑地夹起一个打算放在男人碗里。 “颂颂,不准。” 李招娣霍建成十分默契地开口阻止叶颂。 李招娣温声细语地解释:“两个鸡蛋加一根葱,看着就像是一百分。” “颂颂,你把两个鸡蛋跟葱都吃了,高考一定能门门考一百。” 叶颂可算反应过来,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爹娘真是用心良苦。 “爹娘,谢谢你们,我一定会考一个好成绩。” 吃完面,叶颂浑身上下暖暖的。 霍景川骑车送她去考场,出发前,霍景川将一条围巾绕在她脖子上,又给她戴了一双军用棉手套。 叶颂被裹得跟个棉球似的,十分不灵活,四肢并用地去爬二八杠自行车的后座。 霍景川见她笨笨的,抿唇一笑,走上去双手搂住她的腋下,轻轻一提就将她提到了后座上。 当着公公婆婆的面,叶颂囧得俏脸红彤彤。 自行车跑起来,她一只手抱着男人的腰,一只手轻轻捶打男人的背。 “都怪你,将我双手裹这么严实,害我爬自行车都困难。” “爹娘又不会笑话你。” 霍景川乐呵呵地踩着自行车。 “在爹娘的心里,你可聪明,可贤惠了。” “考试前,必须把你那双小手给捂热乎了,冻成猪蹄,待会上看考场连握笔都吃力。” 为了不让叶颂紧张,一路上,霍景川努力地跟她说说笑笑。 叶颂岂能不知他的心意。 “傻子,你这么卖力逗我开心做什么,我又不紧张。” 八点半。 两口子就出现在了县一中门口。 因为高考的缘故,大清早,县一中门口就人头攒动,考生占一半,考生家属占一半。 霍景川将自行车停在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拉着叶颂的手,吧啦吧啦一顿嘱咐。 “颂颂,钢笔都装满墨水了吗?” “草稿纸有带吗?” “我就在考场外面等着你,你别紧张。” 男人紧张,叶颂不紧张。 叶颂反将男人的大手握住,微微一笑开口:“我带了两支钢笔,两支钢笔都装满了墨水。” “草稿纸不能自己带,监考会发给每一名考生。” “景川哥,我不紧张,你也别紧张。” “考试时间有些久,天气又太冷了,你不用一直在外面吹冷风等着我。” “这里距离城西国营饭店不远,你去城西国营饭店坐坐,或者去卢家陪卢奶奶说说话。” “好。” 霍景川嘴上说好,等叶颂跟着一众考生走进考场后,他就跟站岗似的,迎着寒风跟飞雪,直挺挺地站在县一中大门口。 421:我媳妇儿离不开我 叶颂是以文科生参考的。 文科生一共考四门,语文,数学,政治跟史地。 四门总分均是一百。【虚构小说,请勿联系现实】 第一天考语文跟史地。 第二天考数学跟政治。 叶颂考了两天,霍景川在县一中门口等了两天。 考试第二天下午,雪下得格外大。 鹅毛般的雪花在县一中门口飞舞,地上,树上,房顶开始积雪。 那些守在县一中门口的考生家属,一个个禁不住寒冷,陆陆续续地离开。 唯独霍景川身披一件军大衣,头戴一顶军大帽,像棵松树似的直挺挺站着,丝毫没有要离开躲避风雪的打算。 “这位同志,你是送弟弟妹妹来参考的吗?我也是。” 一名冷得抱着双臂直哆嗦的男人凑到霍景川跟前。 见霍景川身姿笔挺地立在风雪之中,脸被肆虐寒风冻红了,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男人一脸佩服。 “兄弟,你这大哥当得太好了。” “天这么冷,我快受不了了。” 男人说着,对着双手使劲哈了一口热气。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找个避风的地方暖和暖和。” “我不是在等弟弟妹妹,我是在等我媳妇儿。” 男人即将转身离开时,霍景川回答了他。 “等媳妇儿!” 即将离开的男人将脚步停了下来,一脸诧异地将霍景川盯着。 “兄弟,你是不是傻了。” “这年头,男人流行升官发财换老婆,女人流行飞黄腾达换丈夫。” “你就不怕你媳妇儿考上大学,飞黄腾达跟你离婚。” “不怕。” 霍景川笑了笑摇头。 “我媳妇儿离不开我,就算她考上大学,飞黄腾达,也不会跟我离婚。” “兄弟,你可真有自信。” 男人忽然好奇霍景川等的媳妇儿长啥模样,干脆走到霍景川身边,跟霍景川一起继续在风雪中等待着。 铛铛铛 下午五点,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五分钟后,叶颂笑容满面地从考场里飞奔出来。 “景川哥。” 隔老远看见站在风雪之中等待的霍景川,叶颂一边激动地对着霍景川挥手,一边朝着霍景川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媳妇出来了。” 霍景川伸手指向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叶颂。 “那就是我媳妇儿。” 男人顺着霍景川手指的方向瞧去,看见叶颂的瞬间,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这也太漂亮了。 “兄弟,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上了大学容易招人惦记,我劝你还是看紧一些。” “我媳妇儿心在我这里,用不着看。” 眼看叶颂已经走近,霍景川对着她张开了双臂,同时在心里盘算着。 小笙笙跟小缘启已经半岁了,满了一岁,两个孩子就能断奶了。 孩子断奶,颂颂恢复月事,他就可以跟颂颂商量要二胎的事情了。 颂颂挺着大肚子上大学,他看哪个龟儿子王八蛋敢惦记他媳妇儿。 “景川哥,辛苦你了。” 叶颂像颗小炮弹似的扎进了霍景川的怀里。 “不辛苦。” “我媳妇儿接连考试两天才辛苦呢。” 见雪花落在了叶颂的头顶上,霍景川立马脱下了自己头上的军大帽给叶颂戴上。 他还打算脱军大衣给叶颂披着被叶颂给阻止了。 “景川哥,我不冷,你自己穿着吧。” “那我带你去城西国营饭店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我也不饿。” 叶颂微笑着摇摇头。 “爹娘,庆华秀芽都在家里等着呢,咱们赶紧回去吧。” 冬天黑得比较早。 霍景川瞧天色昏暗得厉害,像是要下许久的雪,只得顺着叶颂的话点点头。 他将叶颂扶到自行车后座上。 出了城,路上人烟稀少后,他忽然一捏刹车将自行车停了下来。 叶颂抬起头问:“景川哥,怎么了?” 霍景川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到了自行车的前杠上,用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颂颂,这样,我不冷,你也不冷。” “嗯。” 叶颂重重点头,干脆转过身双手环在了霍景川的腰上,只露了一个头顶在外面。 不仔细瞧,都会以为霍景川怀里藏着是一个小孩。 两口子到家,李招娣夫妇俩已经准备好了热乎乎的晚饭。 叶颂走进院子,一股蒜苗炒肉的香味就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颂颂景川回来了,赶紧进屋洗把热水脸,吃饭了。”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李招娣从厨房门口伸出一颗头来。 十分钟后,一家人围着一张木桌,一边烤火,一边吃饭。 “颂颂,高考已经结束了,你考得咋” 霍建成就是随口一问,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招娣给瞪了一眼。 李招娣夹了一筷子青菜丢他碗里。 “吃饭不讨论事情。” “颂颂,赶紧吃,别理会你爹。” “这次高考,不管你考得好,还是考得差,你都是娘的好儿媳。” 忽然恢复高考制度,考生们压根没有多少复习时间,就算颂颂是清远市安排到巴川县的知识青年,也不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生怕叶颂考差心里难过,李招娣先把安慰的话说了。 “爹娘,景川哥,庆华秀芽。” 叶颂目光在家人身上一转,微笑开口:“我考得还好。” “爹娘,你们用不着紧张。” 前世离婚后,她觉得生活无聊,看了很多书。 有底子在,这次的高考,对于她来说,真的不要太简单了。 四百的总分,若不出意外,她估计能考三百八九,被扣的是作文。 “上清远市的大学,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瞧叶颂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李招娣心里松了口气,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我们颂颂真厉害。” “哪天出成绩?” “出了成绩,若是考了高分,咱们家办一场酒席,请屯里的人吃饭,好好庆祝一番。” “12月5号出成绩。” 叶颂一边回答李招娣,一边对李招娣摆了摆手。 “摆酒庆祝就不用了。” “等成绩出来了,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就成了。” “正好景川哥12月6号回清远市队伍,一来庆祝我高考出成绩,二来为景川哥践行。” 422:高考出成绩 12月5号。 高考出成绩。 成绩查询地点是县教委办公大楼。 查询时间是12月5号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 早饭后,一家人将叶颂送到村口。 “颂颂,我们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嫂子,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我听卢老师说,今儿瞧了成绩就要开始填报志愿。” “啊啊。” “妈啊。” 两个孩子跟着大人一起激动。 小缘启的一声妈啊,惊呆了一家子人。 “小缘启,你刚才是不是喊妈妈了。” 李招娣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怀中被打扮得虎头虎脑的孙子。 霍秀芽刚才听得很清楚,心情激动地接过李招娣的话。 “娘,咱们家小缘启刚才就是喊了一声妈啊,我听得清清楚楚的。” 得到了霍秀芽的证实,这可把李招娣给高兴坏了。 她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半岁以后才开始冒话,这小家伙还没半岁呢,就知道喊妈妈了。 “咱们家小缘启真聪明。” 李招娣开心地夸着怀中的孙子。 “乖儿子,叫爸爸。” 听到儿子叫妈妈,霍景川以为孩子肯定也能叫爸爸,立马激动地凑到儿子跟前。 “你叫一声爸爸,等你再长大一些,爸爸给你买汽车玩具。” 小缘启跟霍景川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后,干脆将白白胖胖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压根不理会霍景川,更别说喊爸爸了。 霍景川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只得将目光移到了闺女身上。 “小笙笙,叫爸爸,等你再大一些,爸爸给你买漂亮的小裙子,将你打扮成小公主。” 霍宜笙直接将小脸转到了一边。 霍景川心里大受打击。 “这两个小东西就喜欢跟我作对。” “什么叫喜欢跟你作对。” 李招娣不可乐意地瞪了儿子一眼。 “孩子还没满半岁呢,能叫一声妈妈已经很不错了。” “你七个月了,还不会喊娘呢,饿了,尿了,拉屎了,都只会扯开嘴巴哇哇大哭。” “你如今嘴巴大,嗓门大,就是因为小时候爱哭造成的。” “孩子不是你怀的,你也没奶过,想听孩子管你叫爸爸,你慢慢等着吧。” 霍景川不满地嘀咕。 “我怎么没奶过,颂颂出门办事,两个小东西不肯吃奶瓶,不是我抱着奶的么。” “大哥,你奶过小缘启跟小笙笙?”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霍秀芽一脸好奇地盯着霍景川。 连霍庆华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好奇。 “大哥,你是怎么奶孩子的?” “没大没小。” 霍景川伸手给了霍秀芽一记爆栗吃。 霍秀芽吃痛地揉了揉额头,冲着霍景川不满地撅嘴:“不说就不说嘛,干嘛打人家,你这么凶,难怪小缘启不喊你爸爸。” “小缘启,小笙笙,你们的妈妈要去县教委办公楼查看高考成绩了,你们给妈妈做拜拜,好不好?” “啊。” 小笙笙很配合地啊了一声,霍秀芽话音一落,她就举起自己的小胖手对着叶颂挥了挥。 小缘启也跟着举起了小胖手。 霍景川觉得孩子不喊自己爸爸是因为不到半岁,不够懂事,眼看儿子闺女都笑嘻嘻地冲着媳妇儿挥手做拜拜,霍景川心里倍受打击。 连拜拜都会做了,可见两个小东西有多聪明。 不得不承认,两个小东西是不乐意喊他爸爸。 “景川哥,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眼看男人一脸备受打击的表情,叶颂分别亲了两个孩子一口后,拉着霍景川离开。 霍景川闷闷不乐地踩着自行车,叶颂在后座上,双臂紧紧地圈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还在不开心呢。” 霍景川闷声回应:“没有的事儿,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跟两个没满半岁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呢,何况那两个小屁孩还是我亲生的。” 都快把“我不高兴”四个字贴在背上了,还说没有。 叶颂看破不说破,贴着男人的背温柔开口:“小笙笙跟小缘启不乐意叫你,我愿意叫你啊。” “老公,亲爱的,景川哥,景川哥哥,相公,夫君。” 叶颂小嘴一动,把古今中外妻子对丈夫的称呼都对着霍景川说了一遍。 “景川哥,你喜欢哪一个称呼,你挑一个,我晚上在被窝里叫你。” 霍景川踩踏板的脚一滑,险些把自行车给开进了沟里。 他捏着刹车将自行车停下来,扭头没好气地盯着身后笑嘻嘻的女人。 “刚才险些开沟里去了,你还笑得出来。” 霍景川板起一张脸,语气严肃。 “颂颂,你要是再撩拨我,今儿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见男人眼中压抑的火气,叶颂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将扬起的嘴角放平,老老实实地待在后座上。 九点半左右。 两口子出现在了县教委办公大楼前。 全县的考生都是今儿到县教委大楼查询成绩。 县教委办公大楼的水泥坝子里站满了人,大家都井然有序地排队,一个一个进去询问成绩。 四十分钟后,终于轮到叶颂进去询问成绩。 霍景川不能跟着去,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两分钟后,叶颂面带微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霍景川急忙拔腿迎了上去。 “颂颂,考得怎么样。” 叶颂将手里的成绩单递给霍景川。 语文98,数学100,政治100,史地100。 文科总分四百,自家媳妇儿考了398。 霍景川盯着成绩单上的数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媳妇儿,你太厉害了。” 难抑激动的心情,他直接在县教委大楼前抱着叶颂转了几个圈儿。 “媳妇儿,你这样的成绩,上清大都没问题。” “清大是咱们国家最好的一所大学,清大毕业的学生,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媳妇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清大?” 这么好的机会,霍景川不希望叶颂放弃。 “不了。” 叶颂毫不迟疑地摇头。 “我刚才已经填报志愿了,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 霍景川心里忽然有些五味杂陈。 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虽然不错,但跟首都影视传媒大学相比,知名度差了一大截。 423:霍景川离开 媳妇儿为何非要填报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霍景川心里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颂颂,你为我牺牲了这么多,我霍景川这辈子定不会有负于你。” “我哪有牺牲。” 叶颂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虽然清远市的大学跟首都那边的大学没法相提并论,但只要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 “景川哥,你相信我是金子吗。” “我当然相信。” “我媳妇是畅销武侠小说作家,又考了这么高的分,我媳妇是金子之中的金子。” “那就别再纠结了。” 叶颂拉着霍景川离开。 “爸妈庆华秀芽他们还在家里等着消息呢,咱们尽快回家吧。” “对了,回家之前,咱们得去电报局给我爸妈发一份电报,告诉他们,我考了多少分,填报了清远市那边的大学,不久的将来,我就要跟他们团聚了。” “嗯。” 七十年代的县城不大。 一会儿,霍景川就用自行车载着叶颂到了电报局门口。 发完电报,小两口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从供销社割了几斤新鲜猪肉,这才开开心心地往磨盘屯赶。 “爸妈,二哥,嫂子跟大哥回来了。” 霍秀芽在村口翘首等待。 眼看霍景川用自行车载着叶颂回村,霍秀芽转身飞奔回家通知李招娣他们。 等霍景川把自行车骑到家门口时,李招娣夫妇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还有霍庆华兄妹俩,六口人站在院子里迎接。 “颂颂,看到成绩了?” 瞧媳妇儿子嘴角都扬着笑容,李招娣心里更加激动了。 “考了多少分?” “打算上哪所大学?” “等你上了大学,娘就专程给你带孩子。” “爹娘,这是颂颂的成绩单。” 李招娣接连几问,霍景川直接把叶颂的成绩单递给了她。 李招娣拿着成绩单瞅了一眼,也不知道398分是考得好,还是考得不好,便将手里的成绩单交给小儿子过目。 霍庆华接过成绩单的瞬间,被震惊地双眸圆瞪。 嫂子到磨盘屯插队快三年了,三年没上学,恢复高考竟然考了398分! 跳级后,他仍然是全年级前三名,他觉得自己可厉害可牛了,但跟嫂子一比,他感觉自己那点学习能力有点不够看。 “庆华,你嫂子这是考得好,还是考得不好啊,你倒是吱一声啊。” “你这半天闷不吭声,是要急死人么。” 霍庆华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爹娘,这次高考总分是400分,嫂子她考了398分,这样的成绩,极有可能是咱们巴川县的文科状元,不,极有可能是整个清远市的文科状元。” “就嫂子这样的成绩,一定能被清大录取。” “清大是咱们国家最好的一所大学学府。” 霍庆华几句话,李招娣夫妇欢天喜地,霍秀芽震惊无比,心里对叶颂这个嫂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咱们家颂颂真厉害。” “小笙笙,妈妈考上大学了,妈妈是不是很厉害。” “嗯。” 小笙笙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盯着叶颂,激动得对着叶颂手舞足蹈。 半天没见着孩子,叶颂挺想念孩子的。 “小缘启,妈妈抱抱。” 她走到公公霍建成跟前,对着霍建成怀里的小缘启伸出了手。 小缘启立马欢天喜地地扑进了叶颂的怀里。 吧唧! 叶颂刚将他抱在怀里,小家伙就吧唧一下在叶颂脸上亲了一口,还给叶颂涂了一脸的口水。 “颂颂,两个孩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你道喜呢。” 眼看霍景川已经把自行车停好了,李招娣将小孙女交给霍景川。 “你们两口子抱着孩子去屋里暖暖吧,我跟你爹去做晚饭。” “颂颂考上了大学,今儿晚上,必须做点好吃的,好好庆祝一番。” 李招娣大显身手,炖了红烧肉,梅菜扣肉,因为叶颂非常喜欢梅菜扣肉下面的梅干菜,李招娣特地放了许多梅干菜垫底。 晚饭,叶颂跟霍景川都吃撑了。 外面寒风呼啸,银雪飞舞,又没法外出散步消食儿,两口子洗漱之后,只得待在屋里哄两个孩子。 晚上八点半不到,两个孩子就小脸红扑扑地躺在炕上,睡成了可爱的小猪儿。 霍景川瞅了一眼熟睡的儿子跟闺女,伸手拉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摸黑,轻车熟路地凑到叶颂身边,在黑暗中搂住叶颂柔软的腰肢。 “媳妇儿,我明儿一早就得离开了。” “嗯。” 叶颂装模作样听不懂。 “你先去,我在家等大学录取通知书。” “媳妇儿,现在还不到九点呢,我睡不着,你也睡不着,不如咱们俩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叶颂:“景川哥,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 “颂颂,你再装。” 霍景川没好气地将手伸到她咯吱窝下挠了几下。 叶颂咯吱窝最是敏感,瞬间痒得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霍景川停下来,附身在她耳边:“颂颂,现在知道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了吗?” 叶颂二话不说,推开男人坐起,接着猛劲儿将男人压在炕上,红唇凑了上去。 柔软压下来。 霍景川喉结滚动了一下,迫切地迎合。 天雷勾地火,干柴遇烈火,两人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纠缠了多久,叶颂累得昏昏沉沉地睡在了男人的怀里。 等她再睁开双眼,炕上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挂在墙上的军大衣跟军大帽不见了,搁在墙角的木箱子也不见了。 叶颂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坐起身,穿戴整齐后出门。 “颂颂,怎么起这么早,天刚刚亮呢,早饭还没做好,赶紧再回去睡会儿。” 叶颂站在厨房门口,微微一笑问李招娣:“娘,景川哥啥时候走的?” “天没亮就走了,怕你心里难过,没敢将你吵醒。” 生怕叶颂心里难过,李招娣忙安慰。 “颂颂,景川这次回去就升成营长了,他当了营长就能分到房子,等房子到手,你就带着两个孩子去跟他团聚。” “嗯。” 叶颂微笑着点点头。 霍景川这次离开,她一点都不难过。 424:分到房子 霍景川回到清远市作战队伍的第二天就被升任三团三营长。 三团团长楚天雄亲自将一把象征营长身份的高级配枪,一套崭新的军装,以及燕一串钥匙送到霍景川的手中。 “好样的,入伍短短几年就当上了营长,真不错。” 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兵蛋子成长为如今的三营长,楚天雄笑容满面地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颇有一种吾家儿子终长成的喜悦感。 “就算升任了营长,也不能骄傲。” “你小子继续一步一个脚印的干,前途不可估量。” “是。” 霍景川接过东西,一只手端着,绷直身体对楚天雄敬了一个军礼。 “霍景川一定不忘初心,谨记楚团的教诲。” “嗯,这才是我国军人该有的样子。” 楚天雄满意地点了点头。 “赶紧去看一下房子吧。” 虽然霍景川嘴上从来不说,但楚天雄看得出来,他早就想接妻儿来队伍一起生活了。 “两口子常年两地分居,很容易影响感情,若是觉得房子不错,那就尽快将媳妇跟孩子接来清远。” “你那对龙凤胎快半岁了吧,接来让我瞅瞅。” “谢谢楚团。” 霍景川再次一脸感激地对楚天雄敬了一个军礼。 十分钟后,霍景川在赵凯旋等几个兵蛋子的簇拥之下出现在了分到的房子内。 五层楼的宿舍,霍景川分到的是一楼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房子前后是花园,两个小花园加起来,面积大概有一百平米。 室内三间房都开了玻璃窗户,采光很好,客厅连通前后花园。 厨房,餐厅,卫生间也都宽敞明亮。 霍景川看到房子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计划。 前花园开垦三块菜畦,靠铁艺栅栏的位置建一圈花台,花台里种花,菜畦里种菜,留着走路的地方铺一层水泥,安上鹅卵石。 后花园全部种上菜皮,只绕着铁艺栅栏种上一圈爬藤蔷薇或者风车茉莉。 草坪长茂盛之后,在草坪上搭一座秋千。 如此一来,炎热的夏天,颂颂跟孩子们就能在后院的草坪里乘凉玩耍了。 “老大,这房子真好啊。” 赵凯旋跟着霍景川在房子里转悠一圈后,一脸羡慕地感叹。 “我啥时候才能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 霍景川跟几名兵蛋子此刻站在主卧里。 主卧面积跟他与叶颂在磨盘屯的卧室面积有得一拼。 霍景川手托下巴,认真琢磨是否要在这里打一座大炕,赵凯旋跟几个兵蛋子在一旁说什么,他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老大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投入,咱们说话,他好像完全没听见。” 贺铁牛凑到赵凯旋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赵凯旋的胳膊。 赵凯旋以手掩唇,低声回答:“还能想什么,肯定是在想咱们嫂子呗。” “要是我有那么漂亮温柔又能干的媳妇儿,我也天天想。” 赵凯旋羡慕极了。 “老大,你啥时候把嫂子跟两个孩子接来?” “等嫂子来了队伍,咱们几个是不是隔三差五能来你这里蹭个饭。” 建设青峰峡水利工程,几个兵蛋子在磨盘屯待了半年多,有幸尝过叶颂的手艺,都对叶颂的手艺念念不忘。 “滚犊子。”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维里,充耳不闻身边事儿的霍景川忽然扭头瞪向身边的兵蛋子。 “你们嫂子已经考上大学了,白天要学习,晚上要照顾两个孩子,写小说,哪有时间做饭给你们一群兵蛋子吃。” “你们看得差不多了,赶紧滚去操练。” 霍景川一脸严肃地将人轰走。 “别以为我升任了营长,现在不直接管你们了,你们就能海阔天空任鱼游,任鸟飞了。” “每年体能考核,你们几个要是成绩落后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几名兵蛋子一看霍景川那严肃的脸色,吓得一个个拔腿就跑。 把几名碍眼碍事的兵蛋子撵出门后,霍景川关起门来,面带微笑地伏在桌前给叶颂写信。 屋里有桌椅板凳,一张床,满足日常生活所需。 同一时间。 矿业科技院家属院,秦川家。 “啊。” 一声惨叫在秦川家里响起。 林淑雅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床前,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颊,一双略微有些凹陷的双眼充满恐惧地将面前的男人盯着。 “秦川,你不是人。” “你这么对自己的妻子,你会遭报应的。” “妻子。” 妻子两个字深深地刺激了秦川。 秦川阴沉着一张脸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揪住林淑雅后脑勺的头发,抓着她的头发用力一拽。 林淑雅疼得眼前一阵眩晕发黑,嘴角直抽搐。 秦川对她痛苦到扭曲的表情视而不见,她越痛苦,秦川心里越舒服。 “林淑雅,你这朝三暮四,不知廉耻,主动爬床的臭婊子,你也配做我秦川的妻子。” 秦川一脸嘲讽地冷笑,咬牙切齿地说话。 “我们,我们已经结婚了,已经领过,领过结婚证了。” “哈哈哈。” 秦川觉得可笑极了,干脆冲着林淑雅大笑了三声。 “结婚算个屁,只要我秦川心里没拿你当妻子,你林淑雅一辈子都只是我秦川用来暖床的工具。” “我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跟你结婚,就是想把你这贱人拽在我的手心里,狠狠得折磨你,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跟羞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林淑雅害怕得浑身颤抖。 “秦川,你这个,疯子。” “我舅舅可是矿业科技院的院长,你,你这么丧心病狂地对待我,就不怕,就不怕我舅舅找你算账” “啊!” 林淑雅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就被秦川狠狠地踹了一脚,林淑雅痛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 秦川一脚踩在她的腰上,用力碾了碾。 “挨了这么多次打,你这贱人还不长记性。” “你若是敢把咱们夫妻之间的这点小情趣说给沈院长听,回家之后,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那可就很难说了。” 425:被大学录取 男人阴沉的话音在头顶响起。 林淑雅感觉浑身冰冷,像是跌入了冰窖一般,眼中对身边男人的恐惧蓦地加深。 从结婚到现在,几乎每一个晚上,她都在承受着这个男人的折磨。 这个男人高兴的时候,回家给她几个大嘴巴子吃。 不高兴的时候,就对她一顿拳打脚踢。 她反抗,男人更是下死手,她的头发都被薅掉了一半 回想男人折磨人的那些手段,林淑雅心里默默打消了向沈建文告状的念头。 这个男人就是个不要命,不折不扣的疯子,就算是离了婚,这个男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会纠缠她一辈子,不死不休 她还不想死 “秦川,我错了,我错了。” 林淑雅十分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抱着秦川的小腿,苦苦地哀求认错,像只狗一样。 “我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舅舅,你别打我了,求求你,别打我了。” “贱人。” 秦川并未因为她的哀求心软,反而一脸嫌弃地一脚将她踹开。 “非要给你一顿打,你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过,就算你把咱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沈建文,我也不怕。” 秦川对着林淑雅勾起嘴角,一脸我无所畏惧的表情。 “矿业科技院如今人才济济,盯着院长职位的人可不少,沈建文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从院长的位置拉下来,他现在哪有空管你。” “何况,沈建文也是要面子的,你在磨盘屯做了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情,你以为沈建文还会像以前那般维护你。” “林淑雅,我劝你乖乖地听我的话,你若是乖乖听我话,我心里高兴还能让你少吃一点苦头。” 秦川打累了,骂累了,一脸嫌弃地将脚从林淑雅身上挪开,转身心情舒畅地离开。 听到脚步声跟关门声,林淑雅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 霍景川给叶颂与两个孩子买了些东西,去邮局邮寄,赵凯旋陪同前往。 一名身穿灰色袄子,发丝凌乱,头顶秃瓢,脸色憔悴的女人神色匆匆地朝两人迎面走来,险些跟赵凯旋撞了一个满怀。 赵凯旋急忙将人扶了一把。 “这位大婶儿,你没事吧?” 林淑雅听到声音有些耳熟,本能地将头抬了起来。 看到霍景川脸的瞬间,她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闪电般的速度将头低了下去。 “我,我没事。” “你,你是林淑雅?” 赵凯旋猛地睁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盯着眼前低着头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瞧见的。 几个月不见而已,林淑雅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我不是林淑雅,你认错人了。” 林淑雅哆嗦地回了赵凯旋一句,低着头急匆匆地离开。 她现在不敢跟除了秦川以外的男人说话。 刚结婚那会儿,她跟矿业科技院一名男同志说话,当天晚上就被秦川按在床上一顿毒打发泄。 “老大,我没看花眼,刚才那个女人就是林淑雅。” 赵凯旋盯着林淑雅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语气笃定地跟霍景川说。 “我曾经背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几个月不见,那个女人怎么憔悴成这样了,乍一眼瞧去,就是一名妥妥的大婶儿。” “你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霍景川面不改色。 “那你可以追上去问问林淑雅,我不拦着你。” 霍景川眼里不见一丝怜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淑雅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都是那个女人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他在意的人,关心的人,只有颂颂跟自己的家人,以及那些奉公守法,需要人民战士的老百姓,林淑雅变成大婶儿,大娘,都跟他霍景川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不不。” 赵凯旋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可不敢去招惹林淑雅那个女人,我就是一时好奇问了几句。” “老大,邮电局快关门了,你不是要给嫂子,两个孩子寄东西么,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十天后。 一只包裹,两封信被邮递员送到了叶颂的手里。 这天正好周六,叶颂当着全家人的面将第一封信拆开。 第一封信是霍景川寄来的,内容为:颂颂,我亲爱的妻子,我已经升任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三营长,队伍领导给我分配了一套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前后带小花园的房子,等我把房子收拾好,我就接你们母子(母亲孩子简称),爹娘,庆华秀芽到清远市,今年春节,咱们一家在清远市过。” 第二封信是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叶颂看完之后,将两封信转给霍庆华兄妹俩。 “颂颂,信是景川寄来的吧,景川在信上说了啥?” 等叶颂看完后,抱着孩子的李招娣迫不及待地询问。 “啊啊,粑粑。” 李招娣话落,小笙笙忽然在她怀里手舞足蹈地啊啊两声,喊了一声粑粑。 这可把叶颂乐坏了。 叶颂双眸发亮地盯着越发粉嘟嘟可爱的小妮子。 “娘,小笙笙刚才是不是喊爸爸了。” “粑粑。” 不等李招娣回应,小笙笙又咬字不清晰地喊了一声粑粑。 叶颂这次听得清清楚楚,乐呵呵地纠正小妮子:“小笙笙,是爸爸,不是粑粑。” “粑,粑粑。” “粑粑。” “粑粑。” 不管叶颂怎么纠正,小笙笙开口都是粑粑。 想到孩子还小,能喊粑粑已经很不错了,叶颂只得放弃纠正小妮子的发音,温声开口:“咱们小笙笙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要是知道小笙笙会喊粑粑了,心里一定会很高兴。” 叶颂决定明儿就去城里给霍景川发电报,把自己被录取,以及小妮子会喊粑粑的事情告知霍景川。 “爹娘,景川哥已经正式升任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三营长了,队伍领导还给他分配了一套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带前后花园的房子。” “景川哥在信中说了,等他把房子收拾好就接我们一家子去清远市过年呢。” 【有宝宝说想看林淑雅下场,这里算是林淑雅的番外哈,以后不会再写她了】 426:好事将成 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元旦的钟声已经敲响。 1978年1月1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霍家新宅。 霍庆华兄妹俩照顾两个孩子。 叶颂跟李招娣夫妇俩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红烧肉的香味,梅菜蒸扣肉的香味,炸小酥肉的香味不断从霍家新宅的厨房里飘出来。 李招娣瞧了一眼金黄酥脆的炸小酥肉,乐呵呵地跟叶颂商量。 “颂颂,咱们今儿炸了那么多小酥肉,不如给你爸妈邮寄一些,再给你师父陈云锦同志送一些。” “嗯。” 叶颂赞同地点头。 “娘,给景川哥也寄一些吧,景川哥在队伍里辛苦,肯定想吃你做的吃食。” “明儿个一早,我就进城。” “秀芽还有两天假期,让秀芽陪我一道儿去卢家。” 叶颂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师父将来极有可能成为秀芽的婆婆,她这个做嫂子的,得尽量让秀芽去师父跟前露脸,跟师父搞好关系。 晚上八点多。 巴川县县城,汽车总站。 一辆前挡风玻璃上贴有清远市——巴川县牌子的大巴车缓缓驶入车站,等待许久,望眼欲穿的卢海军激动得从长椅上弹了起来。 汽车停稳,车门打开,一名身穿毛呢大衣,脚踩高跟鞋,容貌姣好,身段纤细高挑的姑娘拎着一口木箱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星星。” 几个月不见,卢海军对沈天星的满腔相思在此刻化成了炙热的目光。 他笑容满面,双眸发亮地将沈天星盯着。 沈天星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心跳一阵加快,羞涩地朝着卢海军走去。 她拎着箱子刚走了几步,卢海军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跟前,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 “海军哥,让你久等了。” 看见卢海军被冻得鼻头发红,沈天星感动的同时,心疼极了他。 “外面这么冷,你这么不晚些来车站接我。” 沈天星一脸心疼地将卢海军的左手拉到自己的嘴边,使劲对着卢海军被冻得通红的左手哈了几口热气。 在露天长椅上等了许久的卢海军双手双脚被冻得冰冷,但沈姑娘的关心,让他此刻心里热得跟火山熔岩一般。 “几个月不见,星星,我想早些见到你。” “你个呆子。” 沈天星嗔怪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就算你大清早跑汽车总站等着,我乘坐的班车也得晚上八点才能抵达巴川县。” 卢海军对着沈天星咧嘴傻乐。 他现在终于理解霍景川跟叶颂的相处模式了。 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是一种幸福,哪怕被心爱的女人瞪,骂,打,心里也是甜蜜的。 “汽车站太冷了,星星,咱们边回家边说。” “得知你要来巴川县陪我们过元旦节,咱妈跟奶奶心里高兴坏了,咱妈已经在家里做好了你喜欢吃的菜。” “咱妈!海军哥,咱们还没结婚呢。” 沈天星嘴上这么说,双腿却很实诚地跟上了卢海军的步伐。 回家的路上,卢海军忍不住询问:“星星,你这次来巴川县,准备待多久?” 卢海军说话的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舍。 几个月前,他跟天星回清远市拜见沈父沈母,沈父沈母虽然没有反对他跟天星恋爱,却也没有答应将天星嫁给他。 “海军哥,这次来巴川县,我带了这么大一口箱子,你不是瞧见了吗。” “星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海军猜到了什么,扭头难抑激动地问沈天星。 两人已经走出汽车总站。 晚上,寒风凛凛的街道上人烟稀少,沈天星大胆地挽住卢海军的胳膊,娇俏可爱地回答:“我爸妈已经同意咱们俩的婚事了。” “海军哥,我这次来巴川县就不走了,我想在这里找一份工作。” “太好了,星星。”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卢海军放下手中的箱子,抱着沈天星在满是积雪的地上转了几圈儿。 “星星,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 “等期末考试完,学校放假,我就叫上爸妈前往清远市向叔叔婶婶求娶你。” “嗯。” 沈天星重重点头。 卢家。 卢老太太瞧瞧挂在墙上的时钟,扭头嘱咐儿媳陈云锦。 “这个时间点,海军跟星星应该快到家了,云锦啊,你去云飞存酒的地窖里将那瓶桃花酿拿出来。” “窖藏过的桃花酿香醇甘甜,我孙媳妇星星应该会喜欢。” 陈云锦想盛情款待沈天星,但又有些怕被丈夫数落。 “妈,地窖里就一瓶桃花酿,老卢知道了” “有我在呢。” 老太太拍拍胸口。 “他要是敢因为这件事儿冲你发脾气,我收拾他。” “妈,你对剑锋海军真好。” “我这就去地窖将那瓶桃花酿取出来,今儿晚上好好地款待你的孙媳妇儿。” 有了老太太这句话,陈云锦这才放心大胆,乐呵呵地前往地窖。 晚上九点左右。 卢海军一只手拎箱,一只手牵着沈天星走进院子。 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陈云锦跟卢老太太热情地迎了出去。 “星星,辛苦你了。” “我的宝贝孙媳妇儿,辛苦你了,快到奶奶身边来让奶奶好好瞧瞧。” 陈云锦跟卢老太太热情得让沈天星有点招架不住。 “伯母晚上好。” “奶奶晚上好。” 沈天星面带羞涩地走上前几步,恭敬客气地跟卢老太太,陈云锦鞠躬问候。 她头刚刚低下去,卢老太太就伸手扶起了她。 “好好好,奶奶好着呢,奶奶还要看着你跟海军结婚生小孩,给你们照看小孩呢。” 卢老太太将拐杖递给一旁的陈云锦,一只手握着沈天星的手,另一只手帮沈天星理了理被寒风吹乱的发丝儿。 瞧沈天星面色红润,气色好,卢老太太眼里的笑容加深。 “几个月不见,我乖孙媳妇儿变漂亮了。” “海军这小子有福气。” 老太太心里高兴,拉着沈天星的手没完没了地唠嗑,陈云锦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开口提醒:“娘,星星她坐了一天的班车,现在应该饿了,咱们先进屋吃饭吧。” 427:我们以后得管她叫嫂嫂 “对对对,先进屋吃饭。” 卢老太太一脸热情地拉着沈天星进屋。 “今儿晚上,你伯母做的全是你喜欢吃的菜。” 几个月不见,沈天星有些想念陈云锦的厨艺。 食量不大的她,接连吃了两碗饭,吃得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未来小媳妇太可爱了,卢海军忍不住盯着小媳妇瞧。 陈云锦,卢老太太也时不时地往她身上瞧。 沈天星吃饱喝足,可算觉察到了三人打量的目光,尴尬地擦了擦嘴,扭头低声问卢海军:“海军哥,我刚才的吃相是不是很丑。” “其实我平时的吃相不是这样的,几个月不见,我就是太想念伯母的手艺了,加上我今儿坐了一天的班车,肚子有些” 沈天星小嘴巴拉巴拉说不停,试图在卢海军跟前挽回自己的淑女形象。 “不丑,很可爱。” 卢海军偷偷在桌下握住了她的左手。 听男人夸自己,沈天星心里正美着,男人就在自己耳边补充了一句。 “你刚才吃得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极了我小时候养的一只仓鼠。” “可惜那只仓鼠从笼子里跑了出来,被我哥不小心一脚踩死了。” 沈天星嘴角的笑容僵住。 流露直男本性的卢海军像极了卢剑锋,完全没觉察未来媳妇已经不高兴了。 “星星,你要是饿了就多吃一点。” 卢海军十分体贴地往沈天星碗里夹菜。 “咱妈跟奶奶不会嫌弃你吃相丑,你胃口好,吃得多,证明身体健康,咱妈跟奶奶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咝。” 卢海军说着,忽然疼得嘴角一抽。 陈云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桌下给他踩了一脚。 小情侣俩说的虽然是悄悄话,奈何饭桌就那么大一点儿,陈云锦听到小儿子安慰未来儿媳妇那句话,气得想把那臭小子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星星啊,你来一趟巴川县不容易,这次能不能再巴川县多待一段时间。” “水灾后,巴川县建设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我带你四处走走瞧瞧。” 见儿子关键时候不会说话,陈云锦只得赶紧转移话题。 沈天星的目光成功被陈云锦吸引过去,微微一笑开口:“伯母,我爸妈已经认可海军哥了,我这次来巴川县不打算走了。” “我想在巴川县找一份工作。” 一听这话,陈云锦激动得险些拍桌子叫好。 人留在了巴川县,那这个儿媳妇就是板上钉钉子,跑不了了。 “星星啊,我们文工团正好缺一名歌舞演员。” 陈云锦放下碗筷,一脸激动地凑到沈天星身边,热情地握着沈天星的手。 “你想不想来我们文工团工作。” “你之前就是清远市文工团的,到文工团工作,应该得心应手。” “嗯。” 沈天星毫不迟疑地点头。 文工团是一个不错的单位,她当然愿意,而且未来婆婆在,她不会觉得无聊。 沈天星的能力,陈云锦也是十分看好的。 看到她点头答应,陈云锦急忙开口:“明儿一早,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报名之后,要经过一段舞蹈考核跟一首歌曲考核,通过了这两项考核,你就能成为巴川县文工团的一名职工。” 沈天星满脸期待。 “伯母,我会努力的,绝对不给你丢脸。” “伯母相信你。”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叶颂领着霍秀芽到了卢家。 “叶颂同志,秀芽妹子。” 叶颂按响门铃,前去开门的是沈天星。 眼看沈天星拎着一袋东西跟霍秀芽站在门口,沈天星一脸热情地邀请两人入内。 “天气太冷了,叶颂同志,秀芽妹子,赶快进屋烤火暖暖。” 卢海军在楼上书房批改作业,陈云锦有事去了文工团,卢老太太行动不是很利索,招待客人的事情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沈天星的头上。 “叶颂同志,秀芽妹子,你们是想喝白开水呢,还是喝热茶?” 叶颂打量着沈天星。 瞧沈天星熟练地在卢家宅子里转悠,她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看来卢老师的好事将近了,她得提前将份子钱准备好。 “谢谢,给我们白开水就行了。” 沈天星倒了两杯白开水分别递给叶颂霍秀芽,接着在两人身边坐下。 年轻女孩坐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加上沈天星性格又活泼,可聊的话题更是多了。 “全国已经恢复高考了,叶颂同志,你有参加高考吗?” “我嫂子参加了。” 霍秀芽一脸骄傲,抢着帮叶颂回答。 “文科四百分的总分,我嫂子考了三百九十八分,已经被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录取了。” 沈天星双眸圆瞪,一脸震惊地盯着叶颂。 霍景川那个糙里糙气的汉子竟然娶了一个学霸。 难怪自从结了婚之后,霍景川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来是受到了学霸媳妇儿的影响。 “三百九十八分!这样的好成绩去首都念清大都不成问题,叶颂同志,你咋选择了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 “因为我嫂子舍不得我大哥呀。” “原来如此。” 沈天星有点替叶颂感到可惜。 “秀芽妹妹,你马上念初三了吧,你将来打算考哪一所大学?” 卢海军听到说话声,从楼上下来,听到沈天星一口一声秀芽妹子的喊着霍秀芽,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星星,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卢海军微笑着跟叶颂霍秀芽打过招呼后,将沈天星拉到一旁。 沈天星瞧他神神秘秘的,满眼期待地开口:“海军哥,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你赶紧说呀。” 卢海军措辞一会儿开口:“星星,以后见面,你别管秀芽叫秀芽妹妹。” “为什么?” 沈天星满脸不解。 “秀芽比我小许多,小姑娘性格好,可爱,我挺喜欢小姑娘的,叫一声妹妹没什么问题啊。” “咳。” 卢海军握拳到嘴边轻咳一声。 “因为大哥喜欢那小妮子,若是大哥老牛吃嫩草成功,咱们俩以后都得管那小妮子叫嫂子,你现在管那小妮子叫妹妹,等叫习惯了,以后不好改口。” “” 428:大哥寄东西回来了 “颂颂跟芽芽来了。” 陈云锦办完事情回家,进屋看见叶颂跟霍秀芽,立马高兴得合不拢嘴。 “芽芽,你都多长时间没来家里瞧伯母跟卢奶奶了。” “小芽学习忙,哪有那么多时间上家里来瞧咱们。” 霍秀芽脸皮子薄,又有些拘束。 生怕陈云锦把霍秀芽吓着,卢老太太急忙开口维护。 “妈,我又没责怪芽芽。” “瞧把您老人家紧张的。” 陈云锦身上背着一只军绿色的斜挎包,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包裹。 包裹是卢剑锋寄到文工团的。 两天前就收到了。 她嫌包裹重,今儿个才一脸嫌弃地将东西拎回家。 卢海军瞧了一眼她手里的包裹。 “大哥寄回来的?” “可不。” 陈云锦将沉甸甸的包裹放下,走去找剪刀,嘴里还不忘数落卢剑锋几句。 “你大哥最喜欢往家里寄些五花八门的东西。” “半年前,给我寄了一个洗脚盆。” “三个月前,给我寄了一个枕头。” 她言语之间全是对卢剑锋的嫌弃跟数落,可语气可是在告诉霍秀芽叶颂姑嫂俩:卢剑锋多么多么的孝顺,多么多么的体贴。 包裹被打开的瞬间,一封信从里面掉了出来。 沈天星看见掉落的信,提醒陈云锦:“伯母,卢大哥还寄了一封信给你呢。” 陈云锦伸手将信捡起,笑容满面地展开浏览。 【妈,您跟奶奶最近身体可好,儿子已经升任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一营长,我跟爸一切安好,请您跟奶奶放心】 书信开头是问候陈云锦跟卢老太太,向两人报平安,再往下就是询问霍秀芽的情况。 【妈,小芽芽最近可好,十四五岁的丫头,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您若是有空,劳烦您替儿子多走几次县一中,给那丫头送些补身体的吃食】 【包裹里面是几件纯羊毛的毛衣,冬天穿暖和,您一件,奶奶一件,小芽芽一件】 陈云锦看完信,乐呵呵地取出三件毛衣。 一件猪肝色的,应该是老太太的。 一件大红色的,应该是她的。 还有一件粉白相间的,胸前有蝴蝶结的,应该是秀芽的。 “芽芽,你今儿来得正好。” 陈云锦拎着那件粉白相间的毛衣递给霍秀芽。 “这是你剑锋哥哥给你买的。” 毛衣长度及膝,有收腰设计,与其说是毛衣,不如说是羊毛连衣裙。 这种款式,这种颜色的羊毛连衣裙很适合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陈云锦仔细打量着手里毛衣的款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了心仪姑娘后,大儿子的欣赏水平提高了不少。 “芽芽,跟伯母去楼上试试。” 霍秀芽一脸不好意思地盯着陈云锦手上的毛衣。 不用伸手,她就知道陈云锦手里的毛衣价格不低。 “伯母,这衣服太贵了,我不能要。” “贵啥贵,一件毛衣而已,能值几个钱。” 陈云锦一只手拿着毛衣,热情地伸出一只手牵着霍秀芽的手腕。 “这是你剑锋哥哥给你买的,你若是不要,我们也穿不了,搁着不是浪费了么。” 霍秀芽感到有些为难,扭头眼神询问地看向身边的叶颂。 叶颂微微一笑:“秀芽,收下吧。” “这是你剑锋哥哥的一片心意,你若是拒绝了,你剑锋哥哥该要伤心了。” 霍秀芽就是觉得自己总是让卢剑锋破费,有些不太好,见叶颂已经点了头,她这才一脸欢喜地伸手接过了陈云锦手里的毛衣。 “谢谢卢伯母。” “卢伯母,我想给剑锋哥哥写一封信,感谢他给我买了这么好看的毛衣。” “可以啊。” 陈云锦巴不得霍秀芽给卢剑锋写信呢。 虽然两人还不能确定关系,但两人经常书信往来,感情不会淡,将来自然而来就能走到一起。 “我记得楼上书房里还有信封跟邮票,芽芽,你先跟我上楼试衣服,试了衣服后,伯母将信封邮票拿给你。” 霍秀芽小鸡啄米地点头,跟个乖宝宝似的拿着毛衣跟陈云锦上楼。 “大哥还真是喜欢秀芽妹妹,不,秀芽啊。” 卢海军说卢剑锋瞧上了霍秀芽,打算老牛吃嫩草,沈天星本来还有些难以置信,此刻她亲眼见识了卢剑锋对霍秀芽的关心,可算彻底相信了。 卢海军目送上楼的两人,低声回应沈天星:“岂止是喜欢。” “卢剑锋在认识霍秀芽以前,眼里只有他麾下的那些兵蛋子,以及加强团的那几条犬。” “认识了霍秀芽之后,他眼里才有了男人跟女人。” “卢剑锋他这辈子是栽到霍秀芽手里了,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栽倒。” 听卢海军说了这么多,沈天星忽然有些许担心。 “那秀芽现在对大哥是什么心意?” 卢海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谁知道呢。” “在男女之事上面,那小妮子好像还没开窍呢。” 沈天星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忽然庆幸自己跟身边的男人是两情相悦。 “有叶颂同志这么一位能干,又有远见的嫂子,秀芽将来定然前途一片光明,要是秀芽将来开了眼见,觉得大哥年纪太大,瞧不上大哥,大哥该怎么办?” 沈天星此话一出,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卢海军才开口:“秀芽跟叶颂一样,都是有情有义之人。” “大哥至情至性,对秀芽无微不至的关心,我相信秀芽总有一天能感觉到,并且被大哥感动。” “嗯。” 沈天星重重点头,悄悄地在袖子下勾住卢海军的一根手指头,冲着卢海军微微一笑:“让咱们一起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哎哟,我们芽芽真漂亮。”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卢老太太的一声感叹。 叶颂,卢海军沈天星被惊动,不约而同地朝着楼梯上瞧去。 霍秀芽已经换上了卢剑锋买的那件粉白相间的羊毛连衣裙,嘴角扬着一丝甜美的微笑跟着陈云锦从楼上走下来。 “这小妮子真漂亮。” 沈天星感觉眼前一亮。 429:正好合适 她也跟卢老太太一样,脱口而出一声感叹。 “不得不说,大哥真有眼光。” 沈天星手托下巴,摆出一副汉子欣赏姑娘的架势。 “小小年纪,前凸后翘。” 沈天星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顿时备受打击。 前面比她挺,后面比她翘,腿比她长,腰还比她细。 “这样的姑娘,别说大哥一头栽进去爬不起来,我一个女人瞧了,也恨不得一头栽进” 沈天星说着,忽然感觉身边出现了低气压。 她余光往身边男人脸上一瞧。 发现男人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将自己盯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急忙将到了嘴边还没出口的话给咽回去。 “开玩笑的。” “海军哥,我心里只有你。” 卢海军眉头舒展,往沈天星胸前瞄了两眼,一本正经地低声评价:“星星,你也不差。” “对于我来说,你的正好合适。” 卢海军往沈天星的胸前瞄了两眼后,抬起自己的手掌瞄了两眼。 沈天星看到了他这个动作里的深层含义,俏脸顿时红透。 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卢海军嘴里说出来的。 “没个正经。” 沈天星娇嗔地瞪了卢海军一眼。 “卢奶奶,卢伯母都在呢,要是被他们听见了。” 卢海军不慌不忙地回答:“咱们俩说的是悄悄话,咱妈跟奶奶听不见,就算是听见了,他们也会装聋作哑,不干涉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沈天星快招架不住了,眼看霍秀芽跟陈云锦已经走下楼,急忙转移话题。 “卢大哥挑衣服的眼光真不错。” “秀芽穿上这件毛衣裙,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娇俏可爱得想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我这次带了相机过来,伯母奶奶,叶颂同志,秀芽,我给大家拍几张照片吧。” “好好好,拍照。” 卢老太太接连说了三声好。 “星星啊,你多洗几张照片,到时候给剑锋,景川他们寄两张去。” “好的,奶奶。” 沈天星立马上楼取来相机,安好交卷之后,咔嚓咔嚓一顿猛拍。 十天后。 卢剑锋收到两封信,一封信薄薄的,寄件人是霍秀芽。 一封信厚厚的,寄件人是陈云锦。 他睁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盯着桌上的两封信。 小鸭鸭竟然给他写信了! “哈哈哈哈” 震惊激动之余,卢剑锋拍桌大笑了几声。 魔性的笑声传到外面。 在外面站岗的两名兵蛋子不约而同地扭头朝营长办公室瞧了一眼。 “卢营长笑得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吗。” “男人笑得这么开心,要么是有媳妇儿了,要么是有孩子了,卢营长还没结婚,应该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办公室里。 卢剑锋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后,率先拿起那封薄的信。 【剑锋哥哥,你送我的毛衣,我已经收到了,毛衣很暖和,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剑锋哥哥】 卢剑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念,生怕漏念一个字,嘴角还时不时地往上扬起,当年上学都没这么认真过。 【剑锋哥哥,你别再为我乱花钱了,学习用品,衣服,嫂子平时都会给我买,你虽然升任了营长,但还是得节约用钱,你现在把钱用光了,将来拿什么娶媳妇儿】 越往后面看,卢剑锋心情越沉重,嘴角也垂了下去。 臭丫头。 小混蛋。 写信都不忘记给他心里添堵。 卢剑锋看完一封信,按了按眉心,无奈地勾起嘴角苦笑一下。 谁让他卢剑锋就瞧上了那个小混蛋呢。 卢剑锋小心把读过的信放进抽屉里,拿起桌上那封厚的。 拆开信封后,黑白照片的一角露了出来。 卢剑锋心里猜到了什么,双眸一亮,急切地将照片倒在了桌上。 一共八张照片。 六张霍秀芽的,两张是叶颂的。 照片上的霍秀芽穿着自己买的那件毛衣,扎着高马尾,看上去娇俏可爱极了。 卢剑锋看见照片的瞬间,堵心的感觉瞬间一扫而空,对着照片中的丫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在办公室里自言自语。 “几个月不见而已,小妮子又长高了不少。” 卢剑锋目光化成尺子,认真打量着霍秀芽的身高。 小妮子快一米七了吧,再长高一点点,跟他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对着照片里的小妮子乐了十分钟后,卢剑锋将小妮子的照片珍藏好,拿起叶颂的两张照片离开办公室。 陈云锦在信中交待了卢海军跟沈天星好事将近,以及嘱咐他将叶颂的那两张照片拿给霍景川。 几分钟后,他就出现在了霍景川的办公室里。 霍景川正伏案忙着,抬头随意地瞧了他一眼。 “你来了,我现在正忙着呢。” “想喝水自己倒,想喝茶,自己泡。” 卢剑锋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我刚才收到了两张照片,想不想看。” 卢剑锋从上衣衣兜里取出两张照片,飞快地在霍景川眼前晃了几下。 霍景川瞧见照片中女人是叶颂,急忙停下了手中的钢笔。 “卢伯母寄来的么?” “赶紧给我。” 霍景川伸手要夺过卢剑锋手里的照片,卢剑锋灵巧地躲过他的手。 “下班后,我去你那里,你炒两道下酒菜,我把叶颂的照片给你。” 霍景川直接将手收了回去,拿起桌上的钢笔,继续忙刚才的事情。 “剑锋兄,你可别忘了,秀芽是我亲妹妹。” “我爹娘年纪大了,家里的大事儿,他们现在不太做主,都是我跟颂颂料理,比如庆华跟秀芽的婚事” “霍营长,照片给你。” 卢剑锋心里咯噔一下。 急忙将叶颂的两张照片递给霍景川,笑呵呵地讨好:“今儿晚上,你去我那里,我炒几道下酒菜,咱们兄弟俩好好的喝上两杯。” 霍景川接过照片,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白照片之中的媳妇儿,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去我那里吧。” “我家那花园这几天铺鹅卵石,你去给我帮帮忙,我想在春节的时候,将颂颂,两个孩子,爹娘,庆华秀芽接到清远市,必须得赶在春节前将房子收拾舒适。” 430:卢海军沈天星婚礼定了 巴川县。 华兴出版社。 “徐总编,这是十万字的稿子,请您过目。” 高考过后。 叶颂启动了第二部武侠小说《问世间情为何物》。 《问世间情为何物》跟《江湖双侠》是姊妹篇。 女主段央是《江湖双侠》男女主段无涯跟秦温芸的孩子,男主凤天的父母死于《江湖双侠》最大反派高鹏之手。 三岁的凤天沦为孤儿之后,被高鹏之妻贺青所收养,从小就被贺青灌输向段无涯秦温芸夫妇报杀父杀母之仇的思想。 十八岁的凤天练就一身好武功,出谷打算向段天涯秦温芸夫妇寻仇,却结识了段天涯秦温芸的女儿段央。 段央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深深地吸引着凤天 徐墨接过叶颂的手稿后,半晌不说话。 叶颂有些紧张。 以前每次交稿,徐墨都会给出评价,上次她交了五万字的开篇稿,徐墨一句话都没说,这次又是这样。 “徐总编,您是不是不太看好这部小说?” “您要是不看好,可以直接给我说说您心里的想法。” “非常好。” 徐墨念念不舍地将目光从叶颂的手稿上挪开。 “这部《江湖双侠》的续集,在写着手法上比《江湖双侠》有了很大的进步。” “你上次交的那五万字手稿,把我看得心痒难耐,我本想催一催你,但你生完孩子不久,又刚参加了高考,这时候我不敢给你太大的压力。” “你上次交的五万字手稿,我已经发给十一电影厂的领导了,若他们看中了,这本小说在连载期间就能将影视开发版权给卖出去。” 嘟嘟嘟嘟 徐墨话音刚落,华兴出版社唯一一台电话机就响了起来。 两分钟后,接起电话的张助理一脸欢喜地敲门走进徐墨的办公室。 “徐总编,十一电影厂的领导来电话了。” 五天前,徐墨给十一电影厂的领导递上了叶颂的手稿。 这个节骨眼上,十一电影厂的领导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徐墨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是不是想买《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小说的影视开发权?” 张助理点头。 “是的。” “十一电影厂的领导很看好《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小说,表示价格好商量。” “你先去忙你的,我跟颂颂商量一下,再给十一电影厂那边回话。” “好的。” 张助理转身离开后,徐墨的目光回到叶颂身上。 “我刚才跟张助理的谈话,你也听见了。” “颂颂,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卖版权,还能大赚一笔。 叶颂当然想卖掉。 而且十一电影厂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电影厂,两部小说被十一电影厂影视化,能给她带来很大的名气。 “我愿意售卖《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小说的影视开发权给十一电影厂,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只要十一电影厂的领导能答应我这个请求,价钱方面,我这边也好商量。” “价格方便,你就不用谦让了。” 徐墨一脸老奸巨猾的表情。 “颂颂,你直接把你的请求说出来,我去给十一电影厂的人洽谈。” 叶颂瞧徐墨一副老奸巨猾,胸有成竹的样子,坦言回答:“徐总编,我想加入《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拍摄。” 徐墨这才恍然想起,叶颂自愿填的是影视传媒大学,专业是导演。 作为一名导演专业的学生,进入剧组,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叶颂的勤奋好学,让徐墨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年轻人,有志向。” 徐墨笑容满面地对叶颂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明儿个中午,我就约十一电影厂的领导洽谈,有了结果,我让张助理通知你。” “谢谢徐叔。” “你这丫头,现在知道管我叫徐叔了。” 徐墨没好气地瞪了叶颂一眼。 “马上到中午了。” 徐墨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 “跟我去城西国营饭店吃饭吧,今儿中午,你师父陈云锦同志请客。” 自家师父的饭局,叶颂当然要厚着脸皮去凑一凑热闹了。 两人到城西国营饭店时,陈云锦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眼看徐墨领着叶颂走进来,陈云锦笑容满面地冲着两人挥手。 “老徐,这边。” “颂颂也在啊,那给我省事儿了。” 等徐墨领着叶颂落座后,陈云锦对着叶大年招了招手。 “叶总经理,点菜了。” 叶大年拿着新做的菜单笑呵呵走来,将菜单递给了陈云锦。 趁着陈云锦跟徐墨点菜的功夫,叶颂扭头关心林大年:“林叔,最近生意可好?” “好着呢。” 叶大年乐得合不拢嘴。 “多亏了你家供应的斑鸠豆腐,咱们城西国营饭店的营业额每天稳步增长。” “主厨师傅用斑鸠豆腐新创了几道菜,最近很受大家喜爱。” “陈云锦同志,徐总编,二位要不要试试?” 在林大年的介绍下,陈云锦徐墨点了三菜一汤。 饭吃到一半时,陈云锦从包里拿出一沓刚做好的请柬,取出其中两张请柬,一张递给了徐墨,一张递给了叶颂。 叶颂打开请柬的瞬间,嘴角就扬了起来。 “卢老师跟天星同志要结婚了。” 经过卢海军的不懈努力,沈父沈母终于答应将唯一的宝贝闺女嫁到巴川县。 两人的婚礼定在了一月十六日。 陈云锦今日约徐墨到城西国营饭店吃饭,就是为了给徐墨递请柬,没想到叶颂也在,顺便给叶颂也发了请柬。 “一月十六是个良辰吉日。” 叶颂站起身来,跟个古人似的,双手合十,笑容满面地向陈云锦道贺。 “师父,恭喜恭喜啊。” “卢老师跟天星同志结婚后,你抱孙子的愿望,卢奶奶抱曾孙子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 “是啊。” 陈云锦笑呵呵地点头。 “本来是打算让海军亲自跑一趟磨盘屯给你家送请柬的,没想到你今儿跟老徐在一起,省得海军再跑一趟了。” “婚礼当天,你们全家一定要到场,我想秀芽跟两个小宝贝儿了。” 师父怕是想秀芽了。 叶颂看破不说破,冲着陈云锦微笑点头。 “好的,师父,婚礼当天,我一定带上秀芽跟两个孩子。” 431:霍景川媳妇太虎了 一月十五日,下午两点左右。 叶颂拖家带口地进城。 明儿是卢海军跟沈天星的婚礼,为了参加婚礼不迟到,叶颂提前一天带着家人上县城,在县城的国营宾馆订了俩标间。 公公跟小叔子一间。 她,两个孩子,婆婆跟小姑子一间。【标间两张床,颂颂跟俩孩子睡,婆婆跟小姑子睡,方便照顾孩子】 “这就是咱们巴川县最好,最豪华的国营宾馆啊。” 霍秀芽第一次住国营宾馆,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这大床铺得真软。” 感觉床很柔软,小妮子激动地在床上滚了一下。 “这被子跟枕头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呢。” “嫂子,在这样的地方住一晚上得多少钱?” 这是叶颂第一次带家人出门住宾馆,不想委屈了家人,订的是两标间是最好的。 房间宽敞,两张床特别宽,带卫生间,地上还铺了地毯防摔。 “五块钱一晚上。” 一听这数字,李招娣顿时肉疼。 霍秀芽瞬间觉得床不香香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 李招娣皱眉问:“一间房一晚上五块,还是两间房?” 以老太太的脾气,肯定得去前台打听。 叶颂只得如实回答:“两间房一晚上十块钱。” “我滴个娘呢。” 一听这数字,李招娣心肝脾肺都感觉疼了。 “十块钱都够买两头小猪崽儿了。” “颂颂,要不咱们就订一间房,让你爹跟庆华去找个避风的地方将就一宿。” 走过了饥饿的艰苦岁月,李招娣实在心疼十块钱。 “你爹跟庆华皮糙肉厚的,一晚上冻不坏。” 叶颂哭笑不得。 公公跟小叔子听到这话,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 “娘,房间已经订好了,咱们这时候去退房,人家也不能将钱全部退给咱们。” “我稿费丰富,景川哥的津贴也涨了不少,爹每周都往城西国营饭店送斑鸠豆腐,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咱们家现在不差钱用。” “你跟爹辛苦半辈子了,应该享受一次了。” “虽然这两间房订得比较贵,但是人家包饭包热水的呀,咱们不用再花钱吃饭了,这不挺省事儿的吗。” 叶颂好说歹说,李招娣可算接受了,守着两个吃饱奶的孩子,哼着民谣哄睡觉。 想来两个孩子是玩累了,李招娣没哄一会儿,两个孩子就呼呼大睡像小猪儿似的。 “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一两个小时内应该不会醒过来,颂颂,你跟秀芽出去溜达溜达,放松放松吧。” 李招娣抬起头来,两道温柔的目光落在叶颂的身上,满眼都是对叶颂的怜惜。 刚做完月子,就忙着复习参加高考。 高考刚过,又忙着写稿子,还得照顾两个孩子。 为了这个家能过得更好,儿媳妇真是太辛苦了。 李招娣说着,扭头给霍秀芽使了一个眼色。 霍秀芽立马懂事地上去挽住叶颂的胳膊。 “嫂子,咱们去街上逛逛吧。” “水灾过后,我还没好好在城里逛过呢。” 瞧身边的小丫头兴致满满,叶颂只得微笑着点头。 姑嫂俩从国营宾馆出来后,一路说说笑笑地朝着附近的百货商场走去。 这是水灾之后,巴川县新开的一家国营百货商场,人流量很大。 “嫂子,这顶帽子好看,适合你。” 霍秀芽将叶颂拉到卖衣服的地方,取下一顶毛呢帽子递给叶颂瞧。 “再挑一件毛呢大衣,一定显气质。” 叶颂很随意地瞧了一眼,显得兴趣乏乏。 “秀芽,我有衣服穿呢,咱们就随便逛逛。” “嫂子,你的那些衣服都旧了。” “马上春节了,我哥来信不是说了么,今年要接咱们去清远市过春节,你不得买件新衣服将自己打扮漂亮一些么。” 霍秀芽小嘴巴拉巴拉说不停。 “对了,还得买眉笔,胭脂,妆粉跟口红。” “我听我班上的同学说,这家新开的百货商场什么都有卖的,而且价格公道。” “你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 在霍秀芽的撺掇之下,叶颂当真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还有化妆品。 “包,我的包。” “小偷。” “有小偷。” “帮忙抓小偷啊。” 叶颂正打算领着小姑子去其他地方瞧瞧,一道焦急的女声猝不及防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循声望去。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一名三十多岁,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从他们姑嫂俩身边风一样的冲了过去,还险些撞到了霍秀芽。 叶颂飞快地扫了男人一眼,见男人手里拎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皮包,一看就价格不菲。 “秀芽,你没事吧?” “嫂子,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儿,你帮我把东西拿着。” 叶颂将刚才买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了霍秀芽的手里,弯腰挽起裤腿,一个飞奔冲了出去。 眼看叶颂去追小偷了,霍秀芽急得跺了跺脚。 “沈大哥。” 沈天烨忽然出现,霍秀芽一脸焦急地朝他走了过去。 “刚才有小偷偷东西,我嫂子去追小偷了,朝那边走了。” 霍秀芽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叶颂追小偷的方向。 “我怕我嫂子有危险,沈大哥,麻烦你追上去帮帮我嫂子吧,求你了。” 霍秀芽急得要哭时,一对中年夫妇走了上来。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天烨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中年夫妇。 于爱珍瞧着儿子,气喘吁吁地开口:“那小偷偷走的是我的包,刚才那位女同志去帮我抢包了,儿子,你赶紧追上去帮忙,千万别让那位好心的女同志受伤了。” “我这就去。” 沈天烨脸色凝重地转身,飞奔离开。 “女同志,姑奶奶,女侠,我把皮包还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偷被叶颂追了一条街,累得双腿打颤抖,终于在街道拐角处被叶颂逮住了。 沈天烨赶来,正好瞧见叶颂冲上去,一脚将那接近一米八的魁梧男人踹倒在地,一只秀气的脚狠狠踩在男人的背上,男人趴在地上嗷嗷惨叫。 追上来打算英雄救美的他,看得嘴角一阵乱抽搐。 霍景川这媳妇真是太虎了。 这样虎的女人,也只有霍景川受得了。 432: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沈大哥。” 看见沈天烨朝这边走来,叶颂一边脚踩小偷,一边欢喜地冲着沈天烨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沈大哥最近好吗?” 叶颂笑颜如花,声音如银铃一般婉转动听。 若不是亲眼所见。 沈天烨压根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女人有如此虎的一面。 被叶颂踩在脚底下的小偷,简直崩溃。 干了那么多年小偷,今儿竟然栽在了这么一个女人手里,简直是他小偷生涯的耻辱。 “我很好。” “劳妹子惦记了。” 沈天烨笑容满面地站在叶颂跟前。 “感谢妹子帮我母亲寻回包包。” “这小偷就交给我吧。” “这里离公安局不远,我将人送去公安局。” “原来那位被抢包包的女士是沈大哥的母亲啊。” 叶颂将贵脚从小偷身上挪开,弯腰一把抓住小偷的后衣领,猛地一扯直接将小偷从地上拽了起来。 沈天烨盯着她那纤细修长的手臂,小巧玲珑的拳头,心里很是纳闷。 这么纤细的手臂,这么小巧玲珑的拳头,怎么能蕴含如此大的力量。 “嫂子,你没事吧。” “天烨,你没事吧。” 沈天烨正打算押着小偷去附近的公安局,霍秀芽就领着于爱珍沈国川夫妇俩赶了过来。 三人目光在叶颂,沈天烨身上上下打量。 见叶颂跟沈天烨没缺胳膊没少腿,身上也没有伤口,三人不约而同地舒展了眉头。 “嫂子,你把我吓死了。” 霍秀芽急忙走到叶颂身边,一只手拎东西,另一只手紧紧地挽着叶颂的手臂,生怕再把叶颂搞丢了。 “好在你没事儿。” “你要是出点啥事儿,我大哥肯定要把我揍死,爹娘二哥也会骂死我。” 见小妮子一脸后怕的表情,叶颂安抚地揉了揉小妮子的头发,抱歉地开口:“嫂子不好,让你担心了。” 霍秀芽:“嫂子,你是见义勇为,我不怪你,我就是担心你。” “爸妈,我没事。” 沈天烨将叶颂抢回来的包包递给于爱珍。 “这包是叶颂妹子帮你夺回来的,小偷也是叶颂妹子抓住的。” “对了,叶颂妹子是我们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三营长霍景川的媳妇儿。” “妹子,这是家父沈国川,这是家母于爱珍。” 听沈天烨说包包是叶颂给夺回来的,小偷也是叶颂抓住的,沈国川夫妇俩瞧叶颂的眼神立马浮现了一丝欣赏,尤其是于爱珍,对叶颂的欣赏喜爱之色快要从眼里满出来了。 霍景川那小子运气真好,娶了一个这么漂亮又如此正义能干的媳妇儿。 她家天烨咋就没这么好的狗运气呢! “叶颂同志,感谢感谢。” 于爱珍上去,双手紧紧握住了叶颂的手表示感谢。 “那包包里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若不是你,包包就丢了。” “改天,我跟老沈做东,请你吃饭。” “沈伯母好,沈伯父好。” 叶颂莞尔一笑问候于爱珍夫妇俩。 “沈伯母,您不用这么见外。” “我跟沈大哥是朋友,您二位是沈大哥的父母,就是我的长辈,长辈丢了东西,晚辈帮忙找回是应该的。” 于爱珍是个直爽率性的性子,叶颂这么说了,她也就不跟叶颂客套了。 “闺女啊,既然你是天烨的朋友,那我直接管你叫颂颂了。” 这热情的态度让叶颂微微一愣。 叶颂抿唇一笑,终于知道沈天星率性直爽又活泼的性子像谁了。 “好啊,沈伯母愿意亲近我,我求之不得呢。” 叶颂点了头,于爱珍更放松了。 “颂颂,你们姑嫂俩来县城,是为了参加我家星星跟海军婚礼的么?” “是的。” 叶颂:“我公婆,两个孩子也来了,他们人现在在国营宾馆。” “磨盘屯距离巴川县县城有些远,我们一家担心参加婚礼迟到,提前一天到了县城。” “感谢你们一家如此重视星星跟海军的婚礼。” 于爱珍跟叶颂越聊越投缘,一句话接着一句话,把沈天烨要送小偷去公安局的事儿都给忘了。 “颂颂,你家可有未嫁的姐姐,或者未嫁的妹妹?” 这话一出,沈天烨心里咯噔一下。 于爱珍同志的老毛病又犯了。 沈天烨余光往霍秀芽身上一扫。 叶颂的妹妹,那不就是霍秀芽么。 这小妮子可是卢剑锋的心头宝,他可不敢对这小妮子有其他想法。 而且叶颂这么虎,叶颂的姐妹被她影响,性格跟叶颂肯定相差无几,他可消受不起。 “妈,时间不早了,你跟爸赶紧回卢家吧,不然星星跟海军该要担心您二位了。” “我把小偷送去公安局。” 眼看沈天烨押着一脸苦逼的小偷要开溜,于爱珍一把抓住他的衣摆。 “公安局就在那里,又不会跑路,你急什么。” “颂颂,伯母这么问,会不会有些唐突了?” 于爱珍面带警告地瞪了儿子一眼后,目光回到叶颂的身上。 沈天烨内心无比佩服自家老母亲的厚脸皮。 嘴上说着唐突两个字,心里却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唐突。 为了给他找媳妇儿,煞费苦心。 “没有。” 叶颂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娘家是姐弟俩,我弟弟叶城还没满十五岁。” “我丈夫家是兄妹三人,小姑子秀芽也还没满十五岁。” 于爱珍心里有点小小失落。 看来她儿子还得继续打光棍了。 “伯父伯母,沈大哥,我跟秀芽先回国营宾馆了,两个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喂奶呢,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叶颂跟于爱珍夫妇,沈天烨打过招呼后,拉着霍秀芽转身离开。 于爱珍目送姑嫂俩离开的背影,念念不舍地挥手。 眼看叶颂跟霍秀芽走远了,沈天烨皱起眉头,不悦地开口:“爸妈,请你们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等我遇到了心仪的姑娘,自然会结婚的。” 于爱珍了解儿子,微微一叹:“天烨啊,妈知道你还在等那个女孩子,可人海茫茫,你要去哪里寻找,寻不到,难道你要孤独终老么,就算寻到了,谁能保证那女孩子没嫁人。” 433:卢海军沈天星结婚 沈天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没有亲眼见到那女孩嫁人,他心里不死心。 “大哥,大侠,求你了,赶紧送我去公安局吧。” 小偷刚才被叶颂揍了一顿,现在又被沈天烨拧着胳膊,痛得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 被两人如此折腾,还不如去公安局待着。 “吼什么吼,这就送你去。” 沈天烨赶紧借机开溜。 “爸妈,我先将小偷送去公安局,你们赶紧回卢家。” 第二天。 卢海军跟沈天星的婚礼在卢家热热闹闹地举行。 两家父母都看好复古婚礼,将卢家宅院装点得红绸飘扬,大红双喜灯笼高高挂,喜气洋洋。 新娘子一身大红色,绣凤凰秀禾服,头戴凤冠。 新郎官一身大红色,绣祥云唐装,头戴一定黑色圆盘帽,仪表堂堂。 婚宴上,座无虚席。 叶颂领着家人坐在其中。 吉时已到,有请新娘新郎入场。 司仪话落,卢海军牵着沈天星出现,穿过婚宴,走向喜堂。 霍秀芽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婚礼,两道目光紧紧追随着新郎新娘,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天星姐今天好漂亮。” “卢老师今天也好俊。” “嗯。” 叶颂点头附和小姑子。 “天星同志跟卢老师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李招娣瞧着卢家给沈天星安排的婚礼场面,再回想叶颂嫁给霍景川的场面,顿时觉得有些对不起叶颂。 景川向颂颂提亲时,正是秋收前后,生产队活儿最多的时候,他们夫妇俩为了赚工分,都没能陪着景川一起去知青点向颂颂提亲。 婚宴也是随便摆了两桌,还被老太太为难了。 “颂颂。” 李招娣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儿,伸手握住了叶颂的手。 听李招娣语气不对劲儿,叶颂以为李招娣不舒服,急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娘,怎么了?” 李招娣拉着叶颂的手,内疚地开口:“颂颂,我们霍家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能给你,嫁给景川,委屈你了。”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 “娘,你别胡思乱想。” “那时候,咱们家不是条件不好么,我不怪你们,更不怨景川哥。” “我跟景川哥虽然没有像样的婚礼,但我们现在过得很幸福,这就足够了。” 婆媳俩聊天的功夫,卢海军已经牵着沈天星走到了喜堂里。 喜堂里点着龙凤对烛,贴着烫金红双喜。 双方父母衣着光鲜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司仪。 司仪看着面前一对新人,微笑着大声开口:“一拜天地,夫妻恩爱。” “二拜高堂,白首不离。” “夫妻对拜,一生平安顺遂,子孙满堂。” 卢海军听着司仪的声音,牵着沈天星拜天拜地拜完父母。 当司仪喊礼毕时,婚宴上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现在有请新婿新媳向四位父母敬茶,改口。” 司仪话落,作为大哥的卢剑锋立刻将茶水递到了弟弟跟弟媳身边。 “谢谢大哥。” “等你娶秀芽的时候,我也给你递茶水。” 兄弟俩低声交流一句后,卢海军从卢剑锋手里接过一杯茶。 他双手捧茶,大步走到沈国川夫妇俩跟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脸认真地开口:“小婿卢海军给岳父敬茶。” 沈国川接过茶杯后,卢剑锋将另一杯茶递了过去。 卢海军照样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地递上。 “小婿卢海军给岳母敬茶。” “请岳父岳母放心,小婿既娶了星星,定会一辈子将她视为夜空中最美丽的星星,敬她,爱她,白首不离。” “好女婿,快快请起。” 沈国川夫妇俩心里乐开了花儿,急忙喝了茶水,夫妻二人一起将卢海军扶起,再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给卢海军。 于爱珍拍了拍卢海军的手,笑呵呵开口:“改口费。” “儿媳沈天星给公公婆婆敬茶,给奶奶敬茶。” 轮到沈天星给卢老太太,卢云飞夫妇敬茶时,卢老太没舍得让她跪下。 “地上又凉又硬,铺了垫子也不成,敬茶就成,不用跪了。” 卢老太太喝完孙媳妇茶,从怀里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红包,一脸慈祥地递给沈天星。 “星星,这是奶奶给你的改口费。” “这是妈妈给的。” “这是爸爸的。” 沈天星手里被塞了三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 走出喜堂去给其他亲戚长辈敬茶时,沈天星低声在卢海军耳边说:“海军哥,我感觉我发财了。” 卢海军瞧了一眼娇滴滴的媳妇儿,幸福地低笑一声。 “红包厚,证明奶奶,爸妈对你非常地满意。” “星星,你想不想回应一下奶奶跟爸妈?” 沈天星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当然想了。” 卢海军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那咱们就赶紧生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成,奶奶早就渴望抱曾孙子了。” 沈天星俏脸一红。 “那咱们今晚一起努力,尽快满足奶奶这个愿望。” 卢海军正在下台阶,猝不及防听到媳妇如此直白的邀请,险些一脚踩空,在婚宴上摔个大趴趴。 两人敬茶一圈儿后,来到了叶颂等人跟前。 “霍叔霍婶,我带星星来给你们敬茶了。” “霍叔好,霍婶好,叶颂同志好。” 沈天星笑容满面地将茶水递给霍建成夫妇。 李招娣喝过茶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沈天星:“海军,星星,婶子祝你们小两口早生贵子,恩爱到白头,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前来吃喜酒的都已经随过份子钱了,沈天星没好意思拿李招娣的红包,扭头眼神带着询问地看着卢海军。 卢海军温声开口:“既然这是霍叔霍婶对咱们的祝福,星星,你就收下吧。” “谢谢霍叔,谢谢婶子。” 沈天星这才把红包接了过来。 眼看媳妇接过了红包,卢海军也从怀里取出了两个红包,一脸温和地递给叶颂怀中的孩子,以及李招娣怀中的孩子。 “小缘启,小笙笙,这是卢叔叔给你们俩的红包。” 叶颂冲卢海军微笑着摆手:“这俩小家伙现在只知道吃奶呢,红包就不” “啊,啊啊。” 叶颂话还没说完,一只小胖手已经伸出去,一把抓住了卢海军手里的红包。 动作那叫一个快狠准! 434:粑粑回来了 一只小胖手抓着红包不够。 小笙笙又将另一只小胖手伸了出去。 两只小胖手紧紧地将红包抓着。 叶颂简直没眼看了,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小笙笙喜欢卢叔叔的红包吗?” “啊。” 卢海军松手。 小笙笙立马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红包拖到自己的怀里,抱着红包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卢海军把另一个红包递给小缘启。 小缘启一套动作跟小笙笙一模一样。 叶颂看看小闺女,再别过脸去看看儿子,横看竖看都觉得自己生了两个小财迷。 “两个小家伙真可爱。” 打量着两个粉雕玉彻的娃娃,沈天星脸上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叶颂同志,你跟霍大哥真是好福气啊。” 叶颂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开口:“天星同志,你不用羡慕我们,卢老师一表人才,你美丽端庄,你们俩赶紧生一个孩子,你们的孩子一定非常漂亮可爱。” “嗯。” 沈天星丝毫不扭捏地顺着叶颂的话点头。 下午两点。 婚宴快结束时,徐墨找了叶颂。 “颂颂,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徐墨找自己,肯定是有关版权售卖的事情。 “有空。” “那咱们下午三点在华兴出版社见面。” 下午两点五十左右,叶颂拖家带口地出现在华兴出版社。 “爹娘,庆华秀芽,你们坐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徐总编的办公室谈点事情。” 叶颂将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安置在华兴出版社的休息区。 “爹娘,张助理的办公桌就在那边。” 张助理去过磨盘屯几趟,李招娣夫妇对她比较熟悉。 “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张助理帮忙,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李招娣微笑着对叶颂点头。 “颂颂,你赶紧去吧,被让徐总编等急了,我们会将两个孩子照顾好,你不用担心。” 叶颂来到徐墨的办公室,徐墨已经准备好了合同。 “颂颂,坐下说。” 叶颂在他对面坐下。 徐墨微笑着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跟前。 “你上次提的要求,十一电影厂的领导已经同意了。” “这是十一电影厂那边给的合同,你看看。” “你看过之后,若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咱们就可以签约了。” 叶颂放下水杯,从徐墨手里接过合同。 十分钟后,叶颂十分满意地将合同合上。 十一电影厂给《问世间情为何物》的影视开发版权提了价,总价十万块,分三次结算。 小说出版到十万字时,结算三万块,出版到三十万字时,再结算三万块,到小说完结时,结算尾款四万块。 作者“福照景川”参与《问世间情为何物》的影视编剧工作,担任导演助理,协助导演拍摄。 这一系列的安排,叶颂觉得十分合理。 “徐总编,合同我看过了。” “我这边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那就签字吧。” 徐墨笑容满面地将自己常用的钢笔递给叶颂。 “我们这边先签字,再将签了字的合同返回给十一电影厂盖章。” 已经跟十一电影厂合作过一次了。 叶颂没什么好质疑的。 她从徐墨手里接过钢笔,十分麻利地在授权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跟笔名。 “颂颂,十一电影厂会将版权稿费付给华兴出版社,我们收到钱后,会第一时间转交到你手上。” “徐叔,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不用再给我解释这些,我相信你,也相信华兴出版社。” “走吧,你的家人还在外面等人,我送你出去。” 徐墨笑容满面地起身送叶颂。 两人边走边聊。 “颂颂,大学通知书,你收到了吧,啥时候去大学报到?” 想到叶颂即将离开巴川县求学,徐墨心里还有些念念不舍。 “收到了。” “大学那边是年后报到。” “但年前,我们一家就要前往清远市陪我丈夫过年。” “徐叔,我之后会按时将手稿邮寄回华兴出版社,请你放心。” “对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徐墨微微一叹:“我就是有些舍不得你这丫头,你每次到华兴出版社,都能给我带来不小的惊喜。” 叶颂忽然停下脚步。 “徐总编,你打算一辈子待在华兴出版社吗?” “我觉得以你的才能,应该可以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华兴出版社总编一职是铁饭碗。 在此之前,徐墨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叶颂话落,徐墨瞬间陷入了沉思。 “妈,啊啊。” “妈,麻麻。” 看见叶颂跟徐墨走来,两个孩子激动得冲着叶颂不断挥舞小胖手,张开小嘴不清不楚地喊着麻麻。 叶颂的目光瞬间飞到了两个孩子身上,走去抱了抱闺女,又抱了抱儿子。 “爹娘,庆华秀芽,让你们久等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回磨盘屯的路上,李招娣关心地询问:“颂颂,你跟徐总编谈得如何了?” “谈得很好。” 第二部小说的影视开发版权卖出去了,叶颂心情很好,笑得眉眼弯弯。 “十一电影厂买下了我第二部小说的影视开发版权,合同我已经签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拿钱了。” “嫂子,你太厉害了。” 霍秀芽眼神发亮,无比崇拜地将叶颂盯着。 “等大哥回来接咱们,咱们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 这个冬天。 过得飞快。 稍不留神,已经是腊月二十七。 霍景川搭乘腊月二十七一早回巴川县的班车,晚上十点过,裹着一身寒气的他出现在了家门口。 “粑粑,粑粑。” “粑,粑粑。” 他拍拍身上的霜露进屋,两个孩子看见他走进来,在炕上粑粑粑粑喊不停,手舞足蹈,欢喜得不得了。 小笙笙在炕上爬了起来,一双水汪汪,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霍景川,像是要找霍景川抱抱。 进屋就听见两个孩子喊自己粑粑,霍景川高兴得整个人都飞起来了,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见小妮子爬得飞快,生怕小妮子摔炕下,霍景川箭步冲到炕前。 435:父女俩杠上了 “粑粑。” “阿粑粑。” 小笙笙笑嘻嘻地冲着炕前高大伟岸的男人张开一双莲藕臂,要男人抱抱的意图十分明显。 霍景川伸手拎起闺女,将闺女往大炕里侧一搁,迅速收回手,看向旁边正在整理尿布的女人。 叶颂一边整理两个孩子的尿布,一边微笑着打量了男人一眼。 “难怪小笙笙跟小缘启今儿晚上一直不睡,原来两个小家伙是在等爸爸。” “景川哥,坐了一天的车,累坏了,饿坏了吧。” “爹娘忙了一天,你别去打搅爹娘,我把这几张尿布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去厨房给你做饭,烧水洗澡” 霍景川一把夺过女人手里的尿布,丢一旁。 叶颂尿布没叠完,话也没说完,就跌入强大而有力的怀抱。 一段时间不见,霍景川十分想念自己的小媳妇儿,抱着媳妇儿的双臂紧了又紧。 叶颂感觉自己快被男人勒窒息了。 “啊啊。” “啊啊。” 被丢到大炕里侧的小笙笙蹬着小短腿爬了回来,一只小胖手拽着霍景川的衣角,努力扬起小脑袋,一脸不满地冲着霍景川啊啊啊不停。 小缘启在炕上翻了个身,一边啃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手,一边将拽着爸爸衣角不放的妹妹盯着。 “啊。” “啊。” 像是知道那个男人现在要抱媳妇,没空抱自己似的,小家伙懒懒散散地啊啊了两声配合妹妹。 叶颂在男人怀里伸长脖子,余光看向身边的儿子闺女,瞧闺女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角,嘴里啊啊不停的抗议,叶颂哭笑不得地开口:“景川哥,两个孩子要你抱抱呢。” “两个孩子都能喊粑粑了,你刚才听见没。” “有听见。” 霍景川再一次拎起闺女,毫不犹豫地将闺女搁回了大炕里侧。 小笙笙盯着丢了自己两次的男人,一脸委屈地扁了扁嘴。 “媳妇儿,想我没?” “我可是非常非常想念你的。” 霍景川麻利地从闺女身上收回目光,重新将香喷喷的小媳妇搂进怀里。 “媳妇儿,我已经将咱们的家收拾好了。” “咱们睡的主卧打了一张大炕,跟家里的大炕差不多。” “你的穿衣柜,梳妆台,我都给准备了。” “咱们家有两个院子,前院我砌了几个菜池,靠栅栏围墙的地方,我给种了一圈儿的爬藤植物,有蔷薇,风车茉莉跟紫藤,你若是想活动活动筋骨,可以在家里种种蔬菜,修剪一下花花草草。” “后院我搭了秋千,还立了一个篮球板,你闲来无事,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在后院里玩儿。” 听霍景川说这些,叶颂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向往之色,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立刻飞到男人精心为自己布置的爱巢瞧一瞧。 “我当然想你了。” 叶颂双手捧起男人长了不少胡渣子的脸。 “瘦了。” “你在房里陪两个孩子玩,我去厨房给你做饭,烧水洗澡。” “我是饿了。” 叶颂准备下炕,霍景川一把将她按回了炕上,弯腰低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 “但是我现在比较想吃你。” 叶颂瞧瞧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孩子,俏脸一阵发热。 “刚回家就没个正经了。” “两个孩子还没睡呢。” 叶颂把男人推开,下炕穿鞋。 出门前,她又凑到男人身边,媚眼如丝地盯着男人,低声开口:“景川哥,你不把两个小东西哄睡着了,咱们今儿晚上怎么办事儿。” 叶颂撂下话,转身大步出门。 霍景川看着她纤细婀娜的背影,嘴角险些扬上了天。 “小笙笙,小缘启,该睡觉觉了。” 等叶颂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霍景川才把闺女儿子抱到了自己身边,大手轻轻地拍着儿子闺女的小身板,温声细语地哄着。 小缘启啃了半天的小手手,累了,被亲爹轻轻拍了没几下就睡得跟小猪似的。 “啊啊。” 小笙笙躺在炕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精神抖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啊啊不停,小胖手挥来挥去,压根不理睬霍景川。 霍景川哄了半天,被打败,跟小妮子大眼瞪小眼。 “闺女,你赶紧睡吧,你看哥哥已经睡着了。” 小笙笙冲着霍景川撅了撅小嘴,干脆将小脸转到一边,继续挥舞小手啊啊不停。 霍景川没辙了,只得抱起小丫头在屋里走来走去,试图将小丫头摇睡着。 小笙笙落到霍景川的怀里,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双小手扒拉着霍景川军装上的纽扣,嘴里啊啊啊地要跟霍景川聊天。 叶颂煮了一碗鸡蛋面端着进屋,见男人一脸苦恼地抱着闺女在屋里走来走去。 “景川哥,你坐下吃面,把小笙笙给我吧。”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霍景川着实是饿坏了。 而且得把肚子填饱,不然待会儿没力气。 “嗯。” 他点了点头,将孩子递给叶颂,走去桌前吃面。 叶颂抱着孩子上炕。 灯光下,她解开身上的扣子,拉起衣服,动作干脆利落地给孩子喂奶。 跟亲爹大眼瞪小眼半晌的小笙笙,吃上奶,没一会儿就安静了。 霍景川坐在桌前吸溜面条,时不时地抬起头瞧一眼炕上的母女俩。 发现小笙笙躺在叶颂的怀里,嘴里吃着,小手还紧紧抱着一个不放,霍景川有些吃味地皱了皱眉头。 原本这些都是他的福利。 眼看闺女跟儿子已经睡成了小猪。 霍景川咕咚咕咚几口干完碗里的面汤,端着碗筷起身去厨房打水洗澡。 冲了热水澡,他将身上的水擦干,直接转身,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叶颂的被窝。 叶颂正打算伸手拉电灯开关,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唔” 趁着喘气的间隙,叶颂盯着男人:“景川哥,房间里太亮了,把灯关了吧。” 霍景川捉住小媳妇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手。 “不关。” “颂颂,我好久没见你了,今儿晚上,让我好好地瞧瞧你。” 男人眼神真挚,带着一点小撒娇,叶颂脑袋瞬间就晕乎了,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436:霍景川,你快给我闭嘴吧 “呜哇” 两人正缠得难舍难分时。 一道惊破天及般的哭声响起。 叶颂被小闺女的哭声惊得一点性趣都没了,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 霍景川毫无防备,回家第一晚险些被媳妇推下了炕。 “媳妇儿,你推我。” 霍景川稳住身子,委屈巴巴地盯着躲在被窝里穿衣服的媳妇儿。 叶颂有些小生气地瞪着男人。 “让你不允许关灯。” “闺女醒了有你好受的。” 好在两人刚才是在被窝里纠缠,衣服也都脱在了被窝里,不然就少儿不宜了。 看着媳妇儿动作麻利地套上衣服,从被窝里爬出去抱哇哇大哭的小闺女,霍景川趴在被窝里一脸怨念地叹了口气。【孩子大人不一个被窝哈,这样能防止小孩被被子捂着】 “颂颂,小笙笙咋哭得这么厉害?” 李招娣听到动静,一脸担心地下床穿衣。 “小笙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今晚睡你屋里,跟你一起带孩子吧。” 宝贝闺女关键时候捣乱,已经让霍景川很无奈了。 老娘又出现在了房门口,霍景川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一脸迫切地冲着哄孩子的叶颂使眼色。 叶颂瞧他那一脸败兴的样子,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娘,小笙笙没事。” “景川哥回来了” “霍景川,是不是你半夜偷偷溜进屋,把我宝贝孙女吓哭了。” 叶颂话还没说完,李招娣就在门口训起了霍景川。 “孩子小,受不得惊吓,你要是把我宝贝孙子孙女吓出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笙笙已经不哭了。 霍景川往叶颂怀里瞅了一眼,见小妮子抱着奶奶吃得畅快。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感觉小妮子眼神带着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娘,两个孩子不光是你宝贝孙子孙女,也是我宝贝儿子闺女,我这个当爸的能吓他们么。” 霍景川心里叫屈。 抱着奶奶吃得这么畅快,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么。 “娘,外面冷,你赶紧回房继续睡觉吧。” “今儿晚上,我跟颂颂一起照顾孩子。” “后天一早,咱们一家就去清远市过年。” 想到儿子儿媳小别胜新婚,李招娣虽不放心两个孩子,也只得默不作声地回房。 “啊啊。” 小笙笙吃饱喝足,双眼睁得大大的,精神抖擞地冲着叶颂啊啊,像是要跟叶颂聊天。 “啊,妈。” 叶颂一颗心都被嘴角挂着一点奶渍的小闺女萌化了,一脸温柔地抱着小闺女轻哼摇篮曲。 “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夜已安静被里多温暖,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 十分钟后。 小笙笙仍就一脸精神抖擞地在叶颂怀里啊啊,胡乱挥动小手手。 霍景川倒是被媳妇温柔的摇篮曲哄得深深地打了两个哈欠 再这么等下去,今儿晚上就啥也别干了。 霍景川打起精神,动作麻利地套上刚才被媳妇脱掉的四角裤衩,十分暴躁地掀开身上的棉被。 “颂颂,你忙一天了,把孩子给我吧。” 霍景川凑上去,伸手问叶颂要孩子。 叶颂瞧他憋着火,一脸不爽的表情,只得将小闺女递了出去。 等霍景川接过小闺女抱着下炕后,叶颂低头往他身下瞅了一眼,眼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担忧之色。 七七姐说过,关键时刻急刹车,对男人身体很不好。 “颂颂,你在看啥呢?” 叶颂忙收起眼中的担忧之色,抬起头冲着男人露出笑脸。 “景川哥,你光着膀子抱着闺女哄睡觉,冷不冷?” 叶颂转移话题,霍景川一脸不满地将话题拉了回去。 “你男人我走过枪林弹雨,趟过沼泽,翻过大山,走过险峻丛林,身体好着呢,不要质疑你男人我的身体。” “咱们六七十岁时,只要你想,我还能” “霍景川,你快给我闭嘴吧。” 叶颂瞧了一眼睁大双眼,天真可爱的小闺女,羞红一张脸钻回了被窝里。 “我先眯一会儿。” “你赶紧把小笙笙哄睡。” 叶颂拉来被子,将自己兜头裹住,不再搭理那个光着膀子哄闺女睡觉的男人。 半个小时后。 小笙笙终于甜甜地睡在了亲爹的怀中。 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含着手指呼呼大睡的小闺女,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都说闺女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他怎么感觉这小闺女是自己前世的冤家。 生怕小笙笙再醒过来,霍景川轻手轻脚地将小笙笙送回被窝里,轻手轻脚地将那只小胖手从小妮子的嘴里拉出来。 做完一切,霍景川转身去拉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霍景川在炕上暖了暖身子后,将自己的四角裤衩一丢,像条滑溜的泥鳅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媳妇的被窝里。 “媳妇儿,我来了,小笙笙已经被我哄睡着了。” 叶颂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得正香,没怎么听霍景川说话,含糊不清地回答:“嗯,睡觉吧。” 霍景川僵着身子,听着小媳妇均匀的呼吸声,有种从云端跌落的难受感。 怕被睡眼惺忪的媳妇儿一脚踹下炕,霍景川只得咬牙忍着,一脸无奈地搂着媳妇躺下。 媳妇今儿晚上困了,没啥性趣,明儿早上再运动吧。 这大冷的冬天,两个小猪起床应该比较晚,明儿早上他可以抱着媳妇好好运动一番。 临睡前。 霍景川心里美美地盘算着。 第二天早上。 霍景川睡得正香,呜哇一道响亮的哭声在他耳边响起,一个刹那就将他从睡梦中叫醒。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昏黄的一束灯光闯入他眼中,一起闯入他眼中的还有叶颂跟两个孩子的身影。 叶颂正抱着一个孩子换尿布,另一个孩子在炕上手舞脚踢的哇哇大哭。 霍景川回想起昨夜临睡前自己的盘算,再看看两个睡醒后睁大双眼的孩子,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颂颂,几点了?” 叶颂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往霍景川身上瞅了一眼。 437:景川哥,小笙笙跟小缘启已经睡着了 “六点半左右吧。” “两个孩子一般是这时候睡醒,要换尿布,吃奶。” “时间还早呢,景川哥,你再睡一会儿。” 叶颂围着两个孩子忙前忙后。 霍景川心疼她,哪里还睡得着。 他穿好衣服,凑到叶颂身边,抱起躺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儿子。 两口子伺候好不容易伺候完两个小东西的吃喝拉撒,外面已经见了天光。 霍建成的轻咳声,李招娣跟霍庆华霍秀芽的谈话声从院子里传来。 一家子都起床了,霍景川哪里好意思再搂着媳妇在炕上腻腻歪歪,只得一脸欲求不满地下炕整理自己。 眼看两个孩子吃饱喝足,换了干爽尿布重新呼呼大睡后,叶颂轻手轻脚下炕,走到男人身后,从后面伸手环住了男人修长挺拔的腰身。 “景川哥,今儿晚上,我想办法早点把两个孩子哄睡着。” 霍景川欲求不满的双眸瞬间被点亮,转身欢喜地搂着媳妇儿。 “媳妇儿,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像昨晚那样,我好不容易将小笙笙哄睡了,结果你也睡着了。” 叶颂踮起脚尖儿,在他长了好些胡渣子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在他耳边温声细语地开口:“景川哥,昨儿晚上不止你憋得难受,我也憋得难受。” “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人家可想你了,想你都想得睡不着觉。” 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话,霍景川浑身肌肉紧绷,内心涌起一股子冲动,恨不得直接打横抱起面前的女人,再将女人压在炕上。 白天。 叶颂,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将要带去清远市的东西打包好。 到了下午,李招娣早早地准备晚饭,以及明儿在大巴车上的吃食。 天色蒙蒙黑,一家子就吃过晚饭,洗漱收拾干净,准备上床休息。 “景川哥,小笙笙跟小缘启已经睡着了。” 霍景川在偏房里冲了个热水澡回房,进屋就看见两个小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炕上,娇俏可人的小媳妇冲着他招手。 “两个小家伙今儿下午没睡觉,这会儿睡着了,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了。” 这红果果的邀请,让霍景川顿时感觉浑身热血沸腾,两只脚进屋之后,转身迫切地把门闩上,几个箭步就冲到了炕前。 叶颂挪着身子到大炕边沿,纤臂一伸,轻轻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热情地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 两人一个站在炕下,一个跪在炕上,紧紧地拥吻。 片刻后,叶颂扬着绯红的俏脸,红唇水润,柔声开口:“要不要去空间?” 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在炕上睡成小猪的两个孩子,有些不放心。 “我们去了空间,两个孩子睡醒咋办?” “下午没睡觉,不到晚上十二点,不会醒过来。” “去。” 霍景川早就嫌弃两个碍手碍脚的孩子了,叶颂话落,他毫不迟疑地点了下头。 两口子将被子叠成长条形,挡在大炕边沿,防止两个孩子摔下炕后,紧密相拥进入空间。 “喵。” 两人的身影刚从卧房里消失,一只通透雪白的白猫就跳上了窗户。 一只毛绒绒的前爪将油纸敷的窗户捅出一个洞,紫蓝色的眼睛透过那个小洞,盯着炕上呼呼大睡的两个小东西。 “哎!” 小白人模人样地叹息一声,又人模人样地摇了摇头。 霍景川回来了,叶颂连孩子都不要了。 果然爹娘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最后还得由喵爷给那两人看孩子,作孽啊! “老吴。” “老吴。” “喵呜,老吴。”【养猫的宝贝应该知道老吴啥意思,哈哈】 小白端端正正地蹲在窗台上,正打算做一回猫叔叔给那对只顾欢愉不顾孩子的不良父母看一会儿孩子,一声接一声的老吴就从大门口那边传了过来。 小一秒,一只花狸猫跃墙而入。 花狸猫的背后,还跟着几只白不白,花不花,长得十分有特点的半大猫咪。 小白被一声接一声的老吴吓得浑身毛发倒竖,拔腿就溜。 夜幕深深。 磨盘屯村内的羊肠小路上上演十分精彩的一幕。 一只胖白猫逃命似的在前面跑,一只身形瘦长的花狸猫,领着一群崽儿,一边喊着老吴,一边穷追不舍。 【喵呜,喵呜,叶颂救命啊,臭丫头,救命啊】 【你再不救命,喵爷就要弹尽粮绝了】 空间里的两人紧紧相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舍难分,水深火热,哪里顾得上小白 七点左右进入空间黏腻,晚上九点,两人才一脸满足地分开。 叶颂精神抖擞地撩了撩垂在肩头的长发,扭头捧着男人的脸,温声开口:“景川哥,你在这里休息片刻。” “灵地里的粮食跟蔬菜成熟了,我出去将粮食跟蔬菜采收一下,再种下一批。” 水灾之后。 叶颂虽然没再将粮食卖给城西国营饭店,也没再跟叶大年联手倒卖粮食,但是她有持续不断的种植粮食蔬菜。 如今,仓库已经快存放不下她种植的粮食跟果蔬了。 水库里的鱼儿,每天吃粮食蔬菜,肥得跟猪儿一样。 见她起身要出去,霍景川拉住她的手腕。 “咱们运动了整整两个小时,媳妇儿,你不累吗。” “粮食跟蔬菜明儿再采收吧。” “明儿得早起赶班车,咱们今儿晚上早点休息。” 叶颂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哪里睡得着。 “景川哥,我不累,也不困,我去去就回,你要是觉得累就在这里等” 叶颂话没说完就被拉回了被窝里。 男人气息霸道地逼近,将她还没说完的话堵回了嗓子眼里。 霍景川对着身下的小女人挑了挑眉,用低沉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开口:“媳妇儿,你都不累,我怎么可能会累。” 眼看男人目光逐渐炙热,叶颂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句话。 “时间还早,媳妇儿,既然你不觉得累,那咱们再来一遭。” 又是一场水深火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较量。 接近晚上十点,两人才面带疲惫地回到卧室。 叶颂往炕上一趟,揉了揉酸痛的腰,一脚就对着身边的男人踹了过去。 男人被踹得嘿嘿一笑,翻身搂着她呼呼大睡。 438:大哥就是个混蛋 第二天一早。 一家人坐上了开往清远市的班车。 刚上车。 霍景川就将儿子丢给了霍庆华,闺女丢给了霍秀芽。 霍庆华瞧了一眼怀里长牙期,口水滴答的小侄儿,一脸嫌弃地皱着眉头。 “大哥,这是你儿子。” 霍景川牵着叶颂到座位上坐下,一本正经地回应:“老二,你迟早要当爹,现在多抱抱孩子,对你有益无害。” “你要是不会照顾孩子,兴许将来连媳妇都找不到。” 霍庆华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 大哥就是想独占嫂子。 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两个孩子撇开。 “小缘启,二叔抱你的时间,比你爸抱你的时间还多,以后你长大了,可要孝顺二叔哦。” “啊啊。” 小缘启将吃得湿漉漉的小手手从嘴里拿出来,笑嘻嘻地冲着霍庆华啊啊了两声。 “嫂子,小缘启又长了一颗牙。” 小家伙张嘴嘻嘻啊啊,霍庆华瞧见那刚冒出牙龈的乳牙,激动得扭头告诉叶颂。 叶颂勾起嘴角苦笑。 “我知道。” 两个小家伙每次长新牙,她都是最先知道的那个。 喂奶时,经常被咬,想不发现都难。 霍景川盯着她嘴角苦涩的笑容,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脸心疼地握住叶颂的手,将叶颂的手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搁着。 “媳妇儿,辛苦你了。” 叶颂嘴角的苦笑瞬间变成幸福的微笑。 “这没什么,几乎每个做母亲的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生怕身边的男人揍两个孩子的屁屁,叶颂忙眼巴巴地盯着男人,温声细语地帮两个孩子解释。 “两个孩子也不是故意咬我,长牙时,牙龈痒痒,他们难受才咬了我。” “嗯。” 霍景川点了点头,没有要揍两个孩子屁屁的意思。 叶颂心里松了口气。 “还痛吗?下了车,回到家里,我帮你好好揉揉。” “两个小家伙现在小,挨不了板子,给他们记小本本上,将来他们长大了若惹你生气,我连本带利地揍他们屁屁。” 男人温柔的话音在叶颂耳边响起,叶颂俏脸一热,忙前后左右环顾。 前排坐的是霍庆华霍秀芽,两人专心致志地逗孩子玩,后排坐的是李招娣霍建成,老两口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劲儿还没过,都没留意身边。 叶颂再次悄悄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景川哥,咱们现在在车上呢。” “哈哈。” 瞧她那又紧张又可爱的模样,霍景川朗声大笑,伸手将小媳妇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今儿起得早,靠在我肩膀上再睡一会儿,孩子有庆华秀芽照顾,用不着你操心。” 昨儿睡得晚,今儿起得又早,叶颂是有些困倦,靠在男人肩头打了一个哈欠。 “庆华秀芽今儿也起得早。” “景川哥,我就靠你肩头稍微眯一会儿,待会儿,你记得把我叫醒。” 男人肩膀宽阔。 班车在柏油路上行驶得平平稳稳。 叶颂一觉睡醒,透过车窗往外瞧,发现太阳已经升起老高。 “景川哥,几点了?” 听她睡醒声音沙哑,霍景川拎开水壶盖子,将水壶递到她面前。 “应该快中午十二点了吧。” 叶颂惊讶:“我睡了快四个小时了!” “景川哥,不是让你叫醒我么。” 叶颂立起身子往前排瞧去,发现两个孩子还在霍庆华霍秀芽怀中,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庆华秀芽,辛苦你们了。” 霍庆川沉声开口:“庆华秀芽,照顾小笙笙跟小缘启,你们觉得辛苦吗?” 霍秀芽扭头,故作轻松地冲着叶颂笑了笑。 “嫂子,我们不辛苦,你睡觉的时候,小笙笙跟小缘启可乖了。” 霍庆华默不作声地伸展了一下被小胖墩压麻的胳膊,内心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就是个混蛋。 看在嫂子的面子上,他不跟那个混蛋计较。 叶颂打量着小姑子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两个在家里如此能闹腾的小东西,在长途班车上竟然能这么乖巧! 晚上八点半左右。 从巴川县开往清远市的班车缓缓驶入车站。 “爹娘,庆华秀芽,到终点站了,咱们该下车了。” 叶颂一边用毛巾毯将怀里的孩子裹紧,一边将睡觉的公婆,小叔子,小姑子喊醒。 汽车停稳。 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序地从车上下来。 霍景川扫了一眼大包小包的行礼,再看看车站外的天色。 “爸妈,颂颂,庆华秀芽,你们待在站里等我片刻。” “天色太晚了,又天寒地冻的,带着孩子,拎这么多东西回家不方便,我去外面找一辆车。”【这里是市区哈,当时有少量的出租车】 “霍叔霍婶,晚上好。” 霍景川嘱咐了家人一句,正打算去外面找一辆出租车,或者吉普车,就见裹着一件军大衣的卢剑锋笑呵呵地迎面走来。 “叶颂,庆华秀芽,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卢剑锋目光一扫,却不着痕迹地盯着霍秀芽多瞧了两眼。 霍秀芽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子,帽子顶端尖尖儿的,尖尖儿的顶端是一只成人拳头大小的毛线球球。 身上穿的是卢剑锋给买的红白相间的毛线裙,毛线裙外面套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袄。 下身黑色的的确良裤子,搭配一双小白鞋。 这样的搭配虽然不时尚,不流行,但小妮子颜值高,身材好,皮肤白,这样的一身衬托得小妮子又娇俏又可爱。 卢剑锋顿时被小妮子萌得心都快化了。 不是说女大十八变吗。 小妮子还没十八岁呢,就开始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卢剑锋心里开心,又有些担忧。 如今恢复了高考,小妮子成绩优秀,一定是要上大学的,他也支持小妮子上大学。 大学里全是会拱白菜的猪,等小妮子上了大学,不知要被多少猪惦记,他得小心防备着。 “剑锋哥哥。” 看着卢剑锋大步走来,霍秀芽双眸瞬间发亮,欢天喜地地冲着卢剑锋飞奔过去。 439:真是越瞧越满意 “剑锋哥哥,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我寄给你的信,你有收到吗?” “剑锋哥哥,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剑锋哥哥,我哥升任营长就分到了房子,听说你也升任营长了,你分到房子了吗?” “剑锋哥哥,你现在住的地方距离我哥住的地方远吗,我要在清远市过年,你住的地方要是离我哥住的地方近,我就去找你玩儿。” 一声接一声甜腻腻的剑锋哥哥,听得卢剑锋简直心花怒放,飘飘然。 只是面对小妮子的接连几问,卢剑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小鸭鸭,你这么多问题,剑锋哥哥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卢剑锋一脸宠溺地伸手点了点小妮子的鼻头。 “瞧你,鼻头都冻红了。” 卢剑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下来,接着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军大衣披在了霍秀芽的身上。 这个举动让李招娣霍建成对视了一眼。 夫妇俩相信卢剑锋的人品,信任卢家,最终什么都没说。 “剑锋哥哥,我不冷。” 脱下军大衣,卢剑锋身上就只剩下单薄的军装。 见他一身单薄的军装,屹立在寒风之中,霍秀芽不由得心头一揪,要将军大衣脱下来还给卢剑锋。 “我身上穿着你送的羊毛毛衣跟我嫂子买给我的棉袄子呢,一点都不冷,剑锋哥哥,你赶紧把大衣传回去。” 卢剑锋按住她的一双小手,严肃地开口。 “鼻头都冻红了,还说不冷。” “你剑锋哥哥皮糙肉厚的,冻不坏,你要是冻生病了,可就没法好好过年了。” “你写给剑锋哥哥的信,剑锋哥哥收到了。” 卢剑锋一脸认真地回答霍秀芽的每一个问题。 “剑锋哥哥最近过得很好,也分到了一套房子,就在你哥房子的隔壁。” “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剑锋哥哥休息,你可以随时去找剑锋哥哥玩儿,你还可以陪剑锋哥哥过生日呢。” “既然收到了我的信,剑锋哥哥,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霍秀芽一脸委屈地扁了扁嘴。 将信寄出后,她可是每天都在盼着剑锋哥哥回信呢,结果等到出发前来清远市过春节,也没能收到剑锋哥哥的回信。 瞧小妮子对自己一脸委屈地抱怨,卢剑锋双眸闪过一丝亮光。 小妮子如此期待他的回信,这是不是证明,他在小妮子心里越来越有地位了。 “别委屈了。” 卢剑锋愧疚地伸手揉了揉小妮子的脑袋。 他不是不想给小妮子回信,在收到信的那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想给小妮子写回信,但他怕自己表露了太多的感情,给小妮子造成困扰。 天知道,他忍着不回信,忍得有多么辛苦。 “剑锋哥哥那几天实在太忙了,才没抽得出时间给你回信。” “正月十五,你过生日那天,剑锋哥哥带你在清远市转一圈儿,向你赔罪,小妮子,别生剑锋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秀芽,不准胡闹。” 卢剑锋穿着单薄的军装立在寒风之中,李招娣看着有些心疼,赶紧出声呵斥了闺女。 “小卢同志冒着寒风来车站接咱们,你应该好好谢谢小卢同志。” “小卢同志,这天气怪冷的,咱们赶紧走吧。” “好。” 卢剑锋微笑着走到李招娣夫妇跟前,伸手接过了李招娣夫妇俩手里的木箱子。 “霍叔霍婶,您二位坐了一天车,累坏了吧,我帮你们拎行李。” “我爸那车就停在车站外的,请大家跟我来。” 一家人出了车站,很快就上了卢云飞的车。 吉普越野飞驰在黑夜之中。 十几分钟后,一家人就出现在了清远市作战队伍的干部大院里。 “已经到家了,霍叔霍婶,请下车。” 卢剑锋将车子停在门口,殷勤周到地为李招娣夫妇俩将车门打开。 李招娣下了车,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笑容满面地盯着卢剑锋打量。 小伙子真是越长越精神了。 真是越瞧越满意。 “小卢,今儿晚上辛苦你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明儿个晚上,婶子做一桌子好吃的,你邀上卢老将军,小沈同志,凯旋同志,铁牛同志一起来吃饭。” “好啊。” 卢剑锋急忙应下。 未来丈母娘请客吃饭,怎么能缺席。 “霍婶,我还不累。” “你们进屋把行李放一放就到隔壁我家吃饭,出发去汽车站接你们前,我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热一热就能上桌。” 卢剑锋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套房。 他分到的房子跟霍景川分到的房子是紧挨着的,都在一楼,都有前后院子,室内格局几乎跟霍景川那套一模一样。 前院,他也砌了菜池,种了爬藤花卉。 后院,他搭了葡萄架跟秋千,铺了草坪。 小姑娘应该会喜欢。 “这” 李招娣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眼神带着询问地看着大儿子跟儿媳。 霍景川点点头。 “既然剑锋兄热情想要,爹娘,颂颂,咱们就过去吃饭吧。” 卢剑锋这么久没见着秀芽,巴不得他们过去吃饭呢。 一家人回屋放下行礼,洗了一把热水脸,接着就来到了卢剑锋家里。 进门之后,霍秀芽目光一扫,惊奇地发现,卢剑锋家里的装饰很少女心。 藕荷色的窗帘。 木质沙发上搁着几只嫩粉色的抱枕。 盖在电视机上的布也是嫩粉色的。 桌布,杯子,墙上挂的话,无一不透着少女心。 这样清新粉嫩的装饰,她倒是挺喜欢的,没想到剑锋哥哥一个大男人也会喜欢。 “剑锋哥哥,你家好漂亮啊。” “是吗。” 卢剑锋嘴角轻轻一勾,流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浅笑。 “随便搭配的。” “小鸭鸭若是喜欢,可以过来剑锋哥哥这里看书,剑锋哥哥书房里有很多书。” “白天我不在家时,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开门进屋去书房挑选。” “嗯。” 霍秀芽一脸开心地点了点头。 霍庆华瞧她那开心的小模样,很是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卢剑锋意图都这么明显了,秀芽这小妮子还没发觉么,这小妮子平时挺聪明的呀! 440: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二天。 下午。 卢家父子,楚天雄,沈天烨,赵凯旋等人一起欢聚霍景川的新居。 李招娣夫妇跟叶颂忙了半天,准备了两桌子饭菜。 “霍伯伯,霍伯母,嫂子,下午好。” 赵凯旋将手里拎着的酒壶递给李招娣,接着跟贺铁牛一起对着李招娣夫妇,叶颂敬了一个军礼。 “凯旋铁牛,你们人来就是了,干啥还拎酒来。”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将酒壶接过来。 “卢老将军,下午好。” “小卢同志,沈营长,下午好。” “景川,这几位领导怎么称呼?” 李招娣目光在卢云飞等人身上一扫,发现楚天雄,冯卫几人面生。 “霍老弟,弟妹,这里没有领导,咱们两家经常往来,以后你们夫妇俩直接管我叫大哥得了,亲切。” 卢云飞说着,余光扫了一眼卢剑锋。 臭小子瞧上了霍家的小闺女,他可不敢在霍家夫妇俩跟前摆领导的架子。 “霍老弟,弟妹,这是冯卫,我们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团长。” “这是秦建军,清远市作战队伍一团团长。” “这是吴英豪,清远市作战队伍二团团长。” “这是楚天雄,清远市作战队伍三团团长,也是景川的顶头上司。” “老冯,老秦,老吴,老楚,这是景川的父母,媳妇儿跟弟弟妹妹。” 卢云飞直接将楚天雄四人介绍给了李招娣夫妇俩。 “欢迎四位领导光临寒舍。” 卢云飞话落,李招娣夫妇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变得庄重严肃。 “景川,你咋不提前通知我,今儿会来这么多大领导。” 李招娣移到霍景川身边,小声地埋怨。 “今儿个就炖了红烧肉跟魔芋鸭子,清蒸了两条鱼,炒了几个素菜,怠慢了几位大领导可咋办。” “娘,有这些菜足够了,冯团他们跟卢老将军一样,都是不拘小节的干部。” 听儿子这么说,李招娣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厨房里还煮着汤菜呢,我跟你爹回厨房继续忙会儿,你跟颂颂先招呼客人,把小缘启跟小笙笙交给庆华秀芽照看。” 李招娣嘱咐了霍景川一句后,拉着霍建成急匆匆地转身去了厨房。 霍庆华霍秀芽在房间里带孩子,客厅里就剩下霍景川叶颂跟卢云飞等人。 “还有一会儿才开饭,卢老将军,冯团,吴团,楚团,请大家到客厅坐坐,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当着冯卫等人的面,叶颂没有喊卢云飞师丈。 “景川媳妇,你的第二本小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全书大概多少字?” 喝茶,楚天雄没啥兴趣。 走去客厅坐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化身一名忠实读者,向叶颂打听《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消息。 冯卫,秦建军,吴英豪,在场的人,除了霍景川,卢剑锋跟沈天烨,全都齐刷刷地将叶颂盯着。 原本只有楚天雄是叶颂忠实的读者,有一次,秦建军去楚天雄办公室商量事情,无意间瞧见了被楚天雄搁在书架上的武侠小说《江湖双侠》,秦建军拿下瞧了两眼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套《江湖双侠》再从秦建军手里传了出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几个大老爷们全都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叶颂的忠实读者。 叶颂有点受宠若惊地瞪大双眼。 赵凯旋,贺铁牛这些兵蛋子看小说就算了,眼前这几位大佬平时不是都挺忙的么,竟然还有时间看小说! “嫂子,你的这本《问世间情为何物》写得实在太精彩了,等这本书出版完结了,我能不能问你要一套亲笔签名的?” “嫂子,我也想要。” 赵凯旋贺铁牛话落,冯卫,楚天雄等人纷纷眼巴巴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回过神来,嘴角一抽。 “《问世间情为何物》这本小说全文大概五十到六十万字,出版完结后,我一定给大家送一套签名的。” “谢谢嫂子。” “嫂子,你真好。” 叶颂被楚天雄,赵凯旋等忠实读者围着问东问西,霍景川,卢剑锋,沈天烨三人被凉到了一边。 “霍老弟,看来弟妹比咱们得领导的喜爱啊。” 沈天烨走到霍景川身边,伸手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 “这一时半会儿的,几位领导跟弟妹应该没空搭理咱们了,你干脆带着我跟卢老弟参观一下你的新居。” “我那宅子还没收拾呢,参观之后,正好从里这里取取经。” “嗯。” 瞧几位老头围着叶颂问东问西,霍景川一脸骄傲地挑了挑眉,十分爽快地回应沈天烨的请求,带着沈天烨跟卢剑锋参观房子格局。 “这是我给我媳妇儿辟的一间书房。” 因为叶颂要学习,要写书,霍景川将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稍稍修改了一下,辟了一间书房出来给叶颂使用。 书房大概六七个平米,靠墙摆放着到顶的书架,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书桌跟一把椅子,书架对面那堵墙上挂着一只相框。 霍景川一边介绍,一边领着卢剑锋跟沈天烨入内。 沈天烨进屋之后,目光在书房里转悠一圈后,被挂在墙上的相框给吸引了过去。 霍景川见他站在相框前,跟着走了过去。 “这里面的照片都是我媳妇儿的。” “我媳妇儿刚满岁的照片,几岁的照片,上小学的照片,上中学的照片都有,我特地问我丈母娘要的,好看吧。” 霍景川走到沈天烨身边站定,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白照片里,脸蛋儿圆嘟嘟,扎着羊角辫,大眼睛圆溜溜黑黝黝的女孩,一脸自豪地勾了勾嘴角。 想到卢剑锋跟沈天烨都没媳妇儿,霍景川越发嘚瑟地感叹。 “我媳妇真漂亮,简直是从小美到大。” 卢剑锋酸了,狠狠地冲着那个一脸嘚瑟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 沈天烨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沈天烨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相框里的一张照片,心里巨浪滔天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沈天烨在心里猛地摇头,又抬起手来,使劲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见那照片还待在玻璃相框里,这才彻底相信自己并没有看花眼。 441:这叫什么事儿啊 “霍,霍老弟,这,这照片里的人是弟妹?” 沈天烨伸手指着玻璃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两条黑黝黝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用头绳绑了蝴蝶结,笑得眉眼弯弯,清纯漂亮又可爱。 霍景川以为沈天烨是被叶颂的美貌给惊呆了,脸上的表情越发自豪。 “沈兄,你今儿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刚才不是说过,这玻璃相框里的照片都是颂颂么。” “这张照片是颂颂上中学时拍的。” “是,是吗。” 证实照片里的女孩就是叶颂后,沈天烨脸色微变,心情十分复杂。 他心心念念这么几年的赠伞小仙女怎么会是叶颂呢! 小仙女赠他雨伞,担心他冻着,又赠了他围巾,多么温柔,多么可爱,多么善良 回想自己被葡萄卡住,叶颂救自己时的彪悍操作,以及叶颂揍小偷时的彪悍劲儿,沈天烨眉头皱成一团,难以置信地摆了摆脑袋。 景川媳妇虽然心地善良,但性格,言行举止跟当年雨夜帮助他的小仙女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叶颂怎么会是当年帮助他的小仙女呢? 当年帮助他的小仙女怎么会是叶颂呢? “啊!” 沈天烨想得脑仁痛,当着霍景川卢剑锋的面大吼了一声。 卢剑锋霍景川一脸不解地将他盯着。 “沈兄,你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景川媳妇虽然长得漂亮,但你也没必要羡慕嫉妒成这样。” 沈天烨内心正纠结不已,卢剑锋开口就被他凶巴巴地瞪了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可能是今儿早上起早了,我忽然感觉有些胸闷。” 沈天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后,从相框上收回目光跟霍景川打招呼。 “霍老弟,我想回去休息了,今儿的这顿晚饭,我就不吃了,还请你帮我向霍叔霍婶弟妹打声招呼。” “改天,我身子舒服后,再次登门拜访。” 沈天烨急切地跟霍景川打了一声招呼后,略微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 霍景川本来打算挽留他,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儿,赶紧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沈兄,你身子不舒服,我送送你吧。” 霍景川拔腿追出去。 沈天烨此刻只想回去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疾步向前,没有搭理霍景川。 他现在看见这个男人就心情复杂! 马上要开饭了。 叶颂过来书房这边叫人吃饭,险些被疾步匆匆,心不在焉的沈天烨撞了个满怀。 “沈兄,马上开饭了,请你去餐厅那边。” 沈天烨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盯着叶颂仔细瞧。 难怪之前在磨盘屯,他觉得叶颂这张脸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沈天烨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死了。 他心心念念的小仙女真的是叶颂! “叶颂,几年前的一个风雪夜,你是不是给一个骑车摔伤的男人送了雨伞跟围巾?” 不等叶颂回答,沈天烨就从她身边绕了过去,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几年前。 风雪夜。 雨伞,围巾。 叶颂皱眉回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沈兄,你忽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沈天烨正在过门槛,叶颂满是疑惑,又有点轻描淡写的话音从身后传来,他气得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小仙女压根就没将他放在心上。 他这是单相思了这么多年。 沈天烨稳住身子,逃一般地离开霍景川夫妇俩的新居。 叶颂目光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难道当年她随手帮助的人是沈天烨? 上次在磨盘屯相见,她觉得沈天烨有些眼熟,难道不是因为沈天烨跟沈天星是兄妹,而是她曾经见过沈天烨。 如此一番联想,叶颂心里稍微通透了。 “景川哥,剑锋兄,吃饭了。” 听到脚步声,叶颂从门口将目光收了回来,笑眯眯地看向迎面走来的霍景川跟卢剑锋。 满屋都是饭菜的香味。 卢剑锋笑容满面地冲着叶颂点了点头,轻轻耸肩叹息:“沈兄真是没口福,这个时候身子不舒服。” 沈天烨逃离霍景川新居之后,漫无目的地走在队伍大院里。 漫无目的地走了大概十分钟后,他在一栋楼前的水泥台阶上坐了下来。 “哈哈哈。” “呵呵呵。” 沈天烨坐在台阶上,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呵呵自嘲。 人家小仙女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他还在心心念念地找小仙女,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算小仙女没嫁人,就那彪悍的性格,他好像也没法消受。 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小仙女变成了女魔头,这叫什么事儿啊! 哗啦! 就在沈天烨心情无比纠结,无比郁闷,头顶忽然响起哗啦的一声。 一盆暖暖的,带着点泡沫的水从他脑袋倾倒下来。 沈天烨顿时被淋成一只落汤鸡,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抬起头望向上面开着的窗户。 “谁啊。” “倒水也不看看下面有没有人。” 沈天烨暴躁无比的吼声传到三楼。 钟小诗听到吼声,意识到自己泼水淋到人了,急忙从窗户探出半截身子往下看。 见落汤鸡似的沈天烨站在下面的水泥台阶上,钟小诗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是沈营长啊。” “沈营长,淋到了你,实在不好意思,平时这下面是没有人的,我刚才倒水时,才没往下瞧一眼。” “钟,钟小诗。” 沈天烨努力回想,才叫出了钟小诗的名字。 钟小诗是新来的兽医,负责照看队伍里的十几只军犬。 看在那十几只军犬的面子上,沈天烨摆了摆脑袋上的水珠,没有跟钟小诗一般见识。 “这里是住宅区,难免会有人从下面经过,下次往下倒水时,注意往楼下瞧一眼。” 钟小诗心里松了口气,眼看这大冷的冬天,沈天烨像只落汤鸡似的转身离开,钟小诗有些于心不忍,更多的是愧疚。 “沈营长,我屋里烧了炉子,你上楼来将身上的衣服烤一烤再离开吧。” “这天寒地冻的,你这一身湿漉漉的回家,容易感染风寒。” 【老沈的爱情来了】 442:温柔可爱又善良的姑娘 一阵风刮过。 沈天烨身体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里距离他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这么冷的天,一身湿漉漉地走回家,首先是容易感染风寒,其次被人瞧见了,容易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眼看钟小诗语气真诚,看自己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歉意。 沈天烨鬼使神差地应了。 “那沈某人就叨扰钟医生片刻了。” 训练场上的沈天烨凶神恶煞。 这还是钟小诗第一次瞧见如此彬彬有礼的沈天烨,简直跟训练场上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钟小诗俏脸一热,柔声细语地回应:“沈营长不必客气。”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大概三分钟后。 钟小诗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小跑到门口给沈天烨开门。 “沈营长,快快请进。” 沈天烨局促了两秒,抬腿进屋。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钟小诗的身后,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屋子里打量。 不大的屋子布置得很温馨,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餐桌上搁着一束腊梅插花,令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腊梅芳香。 沈天烨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两口气。 “碳炉子靠窗户的位置,请沈营长随我来。” “嗯。” 沈天烨收回心思跟着钟小诗到火炉旁。 钟小诗动作温柔地递了一把椅子给他。 “沈营长请坐。” 钟小诗说话的声音比她的动作更加温柔,软软绵绵的,听得沈天烨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难怪队伍里养的那些军犬在这个女人面前都乖乖顺顺的。 这个女人的动作,声音,太能软人心房了。 他要是一条军犬,怕是也会乖乖顺顺地听这个女人的话! 啊呸! 他可是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的二营长,他怎么能把自己比喻成一条狗呢! “沈营长,你刚才在外面受了凉,先洗一把热水脸吧。” 沈天烨浮想联翩的功夫,钟小诗已经将一盆热乎乎的水端到了他跟前。 “有劳钟医生了。” 沈天烨急忙回过神来,从钟小诗手里接过了水盆。 他刚洗了一把热水脸,钟小诗又将一碗红糖姜茶端到了他手边。 “这是我熬的红糖姜茶,喝一碗可以驱寒暖身子。” 沈天烨接过姜茶时,眼神诧异地瞧了钟小诗一眼。 这个女人不仅温柔,还特别会照顾人。 沈天烨不由自主地将眼前温柔体贴的女人跟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仙女儿重叠在了一起。 当年风雪夜赠他雨伞的小仙女长大了怎么会变成叶颂那一拳头能打翻一个男人的暴躁丫头呢? 可爱善良的赠伞小仙女长大了变成钟小诗这样温柔的女子,才合情合理嘛。 眼看时间不早了。 钟小诗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饭。 沈天烨身上湿漉漉的,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 “沈营长,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厨房下面,给你煮一碗,可以吗?” 沈天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他是被钟小诗泼了一身的水,但钟小诗已经真诚地向他道过谦,又邀他上楼烤火,还给他煮了驱寒的红糖姜茶。 “钟医生,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钟小诗勾起嘴角,冲着沈天烨微微一笑。 她这一笑,脸上浮现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真是又温柔又甜美。 虽然沈天烨跟钟小诗打过几次交道,但这是他第一次瞧见钟小诗笑,险些被她脸上甜美的笑容晃花了眼。 难怪那些对外人凶巴巴的军犬,在面对这个女人时,温顺得跟小绵羊似的。 他要是一条军犬,每天面对这么甜美的笑容,腿也得发软。 啊呸! 他沈天烨是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二团长,怎么能把自己比喻成一条狗呢! 钟小诗微笑着开口:“不麻烦,就算沈营长不在,我也得做晚饭。” 沈天烨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噜叫。 因为今儿晚上上霍景川那里吃大餐,为了留肚子,今儿中午他压根没吃多少。 结果大餐还没吃到,就被霍景川书房里的那张照片给吓得灰溜溜跑了,此刻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就再次麻烦钟医生。” 沈天烨面对钟小诗那张甜美的笑脸,平时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他,此刻不自觉地流露出了腼腆之色。 “等钟医生有空,我请钟医生吃饭。” “好啊。” 钟小诗没指望沈天烨这样的大忙人,大领导能真的抽空请自己吃饭,但她也没有当场拂了沈天烨的面子,笑容满面地应和了沈天烨一句就转身走去厨房。 “我下面很快的,二十分钟后开饭。” 二十分钟后。 钟小诗果真将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端到了沈天烨跟前。 “沈营长,吃面吧。” 粗细均匀的面条上,卧着一只太阳煎蛋跟几张绿油油的菜叶子,色香味俱全,看上市很诱人。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沈天烨盯着钟小诗递来的面碗,凸起的喉结,十分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谢谢。” 沈天烨接过面条。 钟小诗转身回厨房,接着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面来。 两人端着面碗,并排坐在烧得暖烘烘的炉子旁。 沈天烨余光往钟小诗碗里一瞟,发现钟小诗碗里只有面条跟青菜,没有卧太阳煎蛋。 “钟医生,你的碗里怎么没有卧煎蛋?” 钟小诗被问得意面色一囧。 “家里只有一个鸡蛋了,一餐不吃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太阳蛋就平平整整地卧在了她的碗里。 “咳。” 下意识做完这个举动后,沈天烨才发觉有些尴尬,于是轻咳一声掩饰下去。 “姑娘家多吃鸡蛋身体好。” “我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不用吃这么好。” 钟小诗盯着静静卧在自己碗里的太阳煎蛋,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一阵暖意。 爸妈过世之后,就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这沈营长真是一个好人,被泼了一身脏水不仅没吼她,反而把唯一的鸡蛋让给她吃。 “沈营长,谢谢你。” 这声道谢把沈天烨搞得不会了。 沈天烨愣了一秒后,好气又好笑地开口:“鸡蛋是你买的,我把鸡蛋还给你,你还谢我,你这丫头是不是傻的。” 443:男人之间的嘱托 钟小诗一个字都不反驳沈天烨,乖乖听训,像极了新兵入伍。 沈天烨顿时训不下去了,赶紧缓和了脸色。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乖巧可爱,温柔体贴的姑娘。 沈天星跟叶颂都应该好好向这丫头学学。 “以后,别轻易给人道谢,或者道歉。” 沈天烨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很好说话,很好欺负。” “嗯。” 钟小诗重重点头,将沈天烨的叮嘱放在了心上。 “感谢沈营长教导,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 面对这么一个乖巧可爱,温柔体贴的丫头,笼罩在沈天烨心里的隐瞒淡去了不少。 心情好转,胃口自然就好了。 一碗手擀面被他七下八下就扒进了肚子里。 吃饱喝足,身上又烤得暖烘烘的,沈天烨忽然有些不想起身离开。 见钟小诗还端着半碗面坐在火炉旁斯文地吃着,沈天烨禁不住跟她交谈。 “钟医生,你刚才泼我一身水时,我发现我头顶上有不少泡沫,那水是洗什么的?” 钟小诗从面碗里抬起头来,双眼真诚地注视着沈天烨。 “洗抹布的。” “咳咳咳” 沈天烨气得一阵咳嗽,险些把刚才吃进肚子里的面条都给咳了出来。 难怪他总感觉到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儿。 “钟医生,你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回答我吗?” 钟小诗一脸抱歉的表情。 “沈营长,泼你一身脏水实在抱歉得很,要不你回去换了衣服后,把脏衣服给我送来,我给你洗干净了,熨烫,晾干,再给你送去。” “我最近正好有些忙,钟医生,那就麻烦你了。” 沈天烨并不是那种揪着小事儿不放的男人,此刻却不经大脑地同意了钟小诗的建议。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把脏衣服给你送来。” “好。” 沈天烨起身要走。 钟小诗急忙放下碗筷,走去客厅从抽屉里取了手电筒,追到门口将手电筒递给沈天烨。 “沈营长,天黑路难走,这手电筒你拿去用吧,明儿一早送脏衣服给我洗时,一并将手电筒拿给我就成了。” 沈天烨在清远市作战队伍待了那么久,什么地方是他没去过的,就算是闭着眼睛,他都能平平安安地走回自己家里,但他的右手不听使唤似的,毫不迟疑地接过了钟小诗递来的手电筒。 “谢谢。” 沈天烨打着手电筒往楼下走了两步,扭头见钟小诗还站在门口,皱眉叮嘱:“你一个姑娘家独居一室,晚上睡觉把门闩紧一些,安全。” 钟小诗:“沈营长,这里是队伍大院,邻居不是队伍里的干部,就是干部家属,没有坏人,很安全。” “那也得紧闭房门。” “一个姑娘家独居一室,还是谨慎小心一些好,以后也别胡乱邀请其他男人上家里坐。” “好哦。” 钟小诗乖乖巧巧地好哦了一声,沈天烨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扭头回去继续下楼。 真乖! “沈兄,你可算回来了。” 沈天烨打着手电筒回家,远远就看见霍景川叶颂夫妇俩拎着东西站在他家门口。 叶颂迎上去,一脸关心地询问:“沈大哥,你这是找军医瞧病了吗,军医瞧过之后怎么说?现在可有好些了?” “你晚饭没吃就离开,我跟景川哥担心你饿着,给你送了些吃的过来。” “我没事了,劳你们挂念了。” 沈天烨面色很平静地看了叶颂一眼,说话的语气比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平静。 他一边伸手进裤兜里掏钥匙,一边在心里诧异自己对叶颂的态度。 刚才在霍景川新居里,得知叶颂就是当年风雪夜的送伞小仙女时,他分明情绪起伏不定,很难面对叶颂跟霍景川。 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能如此平静的面对眼前这两口子了。 难道他这几年的执念啥都不是? “外面冷,你们两口子跟我进屋坐坐吧。” “好啊。” 眼看沈天烨脸色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语气也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了,叶颂心里松了口气,走去霍景川身边挽住霍景川的胳膊,欢欢喜喜地跟着沈天烨进屋。 沈天烨给两人倒了水。 三人面对面地在客厅坐着。 沈天烨瞧了一眼被霍景川搁在茶几上的饭盒。 “我已经吃过了,这些东西留着明天吃吧。” “叶颂,我现在问你一件事儿,你要郑重其事地回答我。” 叶颂猜到他要问什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沈天烨:“几年前,一个风雪夜,你是不是遇到了一名骑车摔伤的青年,并且将手中的雨伞,以及围巾留给了那青年?” “嗯。” 叶颂:“沈大哥,那位青年就是你,对吗?” “是。” 沈天烨:“那天晚上多亏了你,否则在我家人找到我之前,我肯定得冻伤,之后,我去过那地方好几次,想将雨伞跟围巾还给你。” “叶颂,我记得我们有约好,你为什么没有赴约?” 送伞小仙女的形象虽然破灭了,沈天烨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句。 “沈大哥,对不起啊。” 叶颂已经彻底回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一脸真诚地向沈天烨道歉。 “那段时间,到处都在选知青下乡,我生怕被选中,心情很不好,就没把咱们的约定放在心上。” “我猜就是这样。” 沈天烨苦笑着摆了摆手。 叶颂跟霍景川的姻缘就像是上天注定的,就算当年叶颂赴了他们的约定,他跟叶颂也不可能有结果。 “我约你见面,就是想把雨伞跟那条围巾还给你,现在物归原主,也可以的。” 沈天烨说着起身离开。 等他折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折得一丝不苟的雨伞跟一条叠成小方块的围巾。 他走到霍景川跟前,郑重其事地将雨伞跟围巾递给霍景川。 “霍兄,我把这雨伞给围巾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一生善待。” 霍景川不傻,岂能瞧不出沈天烨对叶颂的感情。 沈天烨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岂能听不懂。 他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接过东西的态度比沈天烨更加郑重。 “请沈兄放心,我霍景川会珍藏一辈子,爱护一辈子,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写到这里,忽然觉得沈大哥好值得人敬佩,沈大哥对颂颂的感情,到这里画上句号了哈】 444:告诉舅舅自己是男孩 晃眼。 年三十。 “妹子,亲家,小城,你们可算来了。” 年三十一早,霍景川就将叶红军夫妇,叶城接到了队伍大院一起过年。 “大姐,大半年不见,你跟亲家身体可好啊。” “我们都好着呢,劳妹子惦记了。” 李招娣李红玉见面,高兴得紧紧抱在一起,感情简直比亲姐妹还好。 “大姐,小缘启跟小笙笙呢,大半年不见,我这个做姥姥的挺想念两个小家伙。” 李红玉跟李招娣唠嗑了几句后,在屋里东张西望地寻找两个孩子的身影。 “两个小家伙刚睡醒,此刻正在屋里吃奶呢,妹子,我带你去瞧瞧两个孩子。” 李招娣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一边热情地拉着李红玉朝叶颂霍景川那屋走去。 “妹子,咱们这一大家子难得一起欢度新年,这次,你们得多待几天,正月初六以后再回去厂子里上班。” “睡觉的地方,我已经布置好了。” “老霍,亲家,小城,庆华,他们一间屋子,床上睡两个,地铺上睡两个,这满屋子都铺了木地板,打地铺睡着舒服。” “我们姐妹俩,加秀芽,一间房。” “一切听从大姐安排。” 大半年没见闺女跟外孙外孙女儿,李红玉也想多待上几天。 “妈,你们来了。” 叶颂正坐在炕上抱着一个孩子喂奶,见李红玉跟着李招娣走进来,立马激动得露出了笑容。 “哎哟,半年不见,我的两个乖孙孙长得白白胖胖的,真可爱。” 李红玉径直走到炕前,一脸欢喜地抱起躺在炕上玩拨浪鼓的小笙笙,直接把亲闺女给无视了。 叶颂有点尴尬。 “妈,你能不能看一眼我,没有我,你能这么快抱上这么白白胖胖的孙子孙女。” 李红玉逗了一会儿小笙笙,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叶颂身上,仔细地将叶颂打量着。 见闺女虽然瘦了一些,但整个人气色比孩子刚满月时好了不少,李红玉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跟两个奶娃娃争风吃醋,瞧把你能干的。” 李红玉没好气地冲叶颂翻了个白眼儿。 “你不是爱吃妈做的荞粑吗,妈这次带了些荞粑过来。” “你赶紧给孩子喂了奶,出去吃。” “谢谢妈。” 前世,叶颂特别喜欢李红玉用石磨研磨做成的荞粑,香甜可口,入口宣软细嫩。 还没吃到嘴里,叶颂心里已经甜了。 很快,小缘启就吃饱了。 大年三十,叶颂给两个小家伙打扮得既漂亮又喜庆。 小笙笙是一身大红色的老虎套装,可能是属虎的原因,小妮子特别喜欢小老虎图案。 小缘启则是一身大红色的兔子套装,软萌又可爱,比画报里的明星娃娃还可爱几分。【吃奶的娃娃,打扮成这样没关系哈,大一点了男孩就不能这样打扮了】 两个孩子被抱出门,就在几位长辈手里传来传去,跟传球似的。 “姐,这是小缘启,还是小笙笙。” 小缘启落到叶城怀里,叶城打量着他粉嫩可爱的小脸,一身可爱的兔子套装,硬是没认出怀里的小家伙是外甥,还是外甥女儿。 “哇” 一向乖巧不爱哭的小缘启,在叶城一脸疑惑地询问叶颂后,哇哇大哭,哭得一屋子大人脑仁疼。 叶城手足无措。 “姐,姐夫,这小家伙怎么忽然哭了?” 两个孩子刚吃完奶,哭闹原因有可能是尿布湿了。 拿着擀面杖忙活儿的叶颂听到儿子的哭声,急忙抬头朝叶城方向瞧去。 “小家伙刚吃过奶,这会儿有可能是尿了。” “小城,我跟你姐夫现在都忙着呢,你给检查一下小家伙的尿布。” “哦,好。” 叶颂提示后,叶城蹩手蹩脚地解开小外甥的尿布,随着尿布被解开,一只可爱的小雀儿露了出来。 发现尿布没湿,叶城正打算抱着小家伙去厕所把个尿,他还没来得及从沙发上站起身,哗啦啦地被浇了一头脸的热水。 “啊,哦。” 小缘启不哭不闹,嘴里啊啊,哦哦,对着被淋了一脸热水的叶城挥舞着一双小胖手。 “哈哈哈哈” 霍秀芽实在没忍住,在对面的沙发上乐得前俯后仰。 “小城弟弟,你现在知道你怀里抱着的是小笙笙,还是小缘启了么,哈哈哈” 叶城黑了一张脸,生气盯着怀里作乱的小东西,又不能将小东西怎么样。 不愧是叶颂的儿子。 跟叶颂一样能折腾人。 “小缘启,你这孩子,咋能对着舅舅的脸撒尿呢。” 在一旁摘韭菜的李招娣急忙就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大步走到沙发前接过了叶城手里的孩子。 “暖瓶里有热水。” “庆华,你赶紧带小城去洗洗,这大冷的冬天,别冻感冒了。” 叶城起身跟着霍庆华去清洗。 霍景川从他身边经过,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笑一声开口:“我也被那小子尿过,尿着尿着就习惯了。” 客厅这边。 几个女人一边包饺子,一边闲聊。 “秀芽,你这织毛线的手艺不错啊。” 李红玉盯着霍秀芽手里织着的围巾,一脸赞赏地开口。 “你嫂子织毛线就老是漏针,你抽空教教你嫂子。” “亲家婶婶,我嫂子现在织毛线织得可好了,我大哥今儿穿在身上的毛衣就是我嫂子给织的。” 两人聊了片刻后,李红玉忽然问:“秀芽,你这围巾是织给你大哥的,还是织给你二哥的?” 天青色的毛线,并不适合老头子,肯定不是织给霍建成的,李红玉就随口问了一句。 霍秀芽被问得俏脸一热。 “是织给隔壁剑锋哥哥的。” “过年前,剑锋哥哥给我买了一件纯羊毛的毛衣裙,礼尚往来,我就给剑锋哥哥织了这条围巾。” “原来是这样啊。” 李红玉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笑呵呵地开口:“礼尚往来不错。” “卢营长是个不错的后生,值得来往。” 年三十这天,一大家子过得很充实。 白天。 一起做饭,包饺子,聊天,打长牌。 晚上。 围着暖暖的火炉,一边玩着长牌,一边守岁。 445:一起守岁 晚上十点。 敲门声响起。 霍秀芽起身去开门。 卢剑锋裹着军大衣,拎着一壶酒,一些瓜子花生糖果迎着寒风站在门口。 “剑锋哥哥,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卢剑锋垂眸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 小妮子穿着棉衣棉裤,面滚滚的,看上去很可爱,很有手感。 “老头子去找楚团他们喝酒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里,我过来跟你们一起守岁。” “小鸭鸭,你不欢迎剑锋哥哥吗。” 霍秀芽立马冲着门口高大挺拔的男人摆了摆脑袋。 “我怎么会不欢迎剑锋哥哥呢。” “既然欢迎,那你还不邀请剑锋哥哥进屋。” 卢剑锋装模作样地将手放到嘴边,对着自己的手吹了一口热气。 “外面风大,剑锋哥哥好冷啊。” 见卢剑锋的鼻头是红红的,霍秀芽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拽进了屋里。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卢剑锋呼吸紊乱了一拍。 “爹娘,大哥嫂子,是剑锋哥哥。” 未来大哥大嫂,丈母娘岳父的目光朝门口瞧了过来,卢剑锋只得念念不舍地将手抽离出来,笑呵呵地对里面众人挥手打招呼。 “霍叔霍婶,叶叔叶婶,除夕快乐。” 卢剑锋拎着酒壶走到霍建成叶红军跟前。 “这是我家老头子窖藏了几年的高粱酒,霍叔叶叔,景川,来不来一杯。” 卢剑锋话落,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身边的媳妇儿。 卢剑锋忽然有种被深深伤害的感觉。 有媳妇儿真好。 妻管严也是一种幸福。 “今儿是除夕,小卢同志又拎了好酒过来,你们喝吧。” 李招娣开口,李红玉,叶颂纷纷点头。 三个男人这才跟卢剑锋喝起来。 十一点钟左右。 霍建成趴下。 叶红军趴下。 霍景川跟卢剑锋喝得微醺。 李招娣送霍建成回屋休息。 李红玉扶叶红军回屋休息。 叶颂在屋里照看两个孩子。 叶城,霍庆华出门溜达。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霍景川,卢剑锋跟霍秀芽。 霍景川搭着卢剑锋的肩膀,两人哥俩好地走到前院。 “剑锋兄,你今儿晚上是故意把两个老头子灌醉的吧。” “你什么企图,直说。” 冷风刮过,霍景川清醒了不少,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将卢剑锋盯着。 面对未来大舅哥的拷问,卢剑锋有些心虚,心里更是惊叹未来大舅哥的酒量,喝了那么多高度高粱酒,竟然没醉趴下,他都快趴下了! “我就是想跟秀芽一起守岁。” “明天大年初一,也是我的生日,新年钟声敲响时,我就是想秀芽对我说生日快乐。” “就这些。” 护妹心切的霍景川,眼神狐疑地将卢剑锋盯着。 “当然就是这些。” “不然我还能敢什么。” 卢剑锋举起一只手,四指朝天。 “我卢剑锋是真心真意喜欢霍秀芽的,在秀芽未长大之前,我卢剑锋一定会恪守自己的感情,绝对不会伤害秀芽一分一毫,若是我做不到,就让我卢剑锋一辈子打光棍儿,或者娶一个最丑的老婆。” “我回屋陪媳妇孩子了。” “你自己去问问秀芽的意思吧。” 霍景川拍了拍卢剑锋的肩膀,转身大步回屋。 卢剑锋站在原地,欣喜若狂地盯着霍景川离开的背影。 “霍老弟,你这是同意了?” 霍景川在进门处停下脚步,扭头将卢剑锋盯着。 “我可能是你未来大舅哥。” “” 等霍景川进屋之后,卢剑锋拍了拍自己的臭嘴,欢天喜地地进屋来到霍秀芽跟前。 “我哥喝醉了,已经回房休息了。” “剑锋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能自己走回去么?” 眼看卢剑锋走了进来,霍秀芽生怕他摔倒,立马起身迎了上去,作势要搀扶卢剑锋。 吹了片刻冷风,卢剑锋步伐很稳健,眼看小妮子一脸紧张地朝自己走来,要搀扶自己,卢剑锋脚步立马一个踉跄。 霍秀芽急忙冲过去,用自己的小身板将他架起来。 卢剑锋盯着小妮子黑黝黝的头顶,一脸得逞地勾了勾嘴角。 “喝多了,有些头重脚轻,没事儿,我缓一缓自己能走回去。” “时间不早了,小鸭鸭,你要是困得慌就自个回屋睡觉吧。” 霍秀芽瞧他醉得柔柔弱弱的模样,哪里忍心将他丢客厅里。 “剑锋哥哥,你坐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拿点东西,然后送你回家。” 卢剑锋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你要跟霍婶打一声招呼,免得霍婶担心你。” “嗯。” 霍秀芽进屋拿了自己刚织好的围巾跟一支手电筒,跟李招娣打过招呼后,就疾步回到客厅里。 “剑锋哥哥,咱们走吧。” “好。” 卢剑锋从沙发上站起,装模作样的身子一歪,将一条胳膊轻轻搭在了小妮子的肩膀上。 霍秀芽一路认真地搀扶着他,将他送回了隔壁。 “剑锋哥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霍秀芽不好意思将围巾递给卢剑锋,将装有围巾的袋子搁在沙发上后,转身就要走。 卢剑锋瞥了一眼被小妮子胡乱丢在沙发上的布袋子,伸手一把抓住小妮子的手腕,温声细语地开口:“小鸭鸭,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响了,你想不想跟剑锋哥哥一起等新年的到来。” “钟声一响,剑锋哥哥二十六的生辰就到了,剑锋哥哥想听你说一声生辰快乐。” 霍秀芽扭头回来,正好对上卢剑锋的眼睛。 那双深邃如古井一般的眸子里满是期待跟渴望。 她心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对着面前的大哥哥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卢剑锋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 “还是小鸭鸭对我好。” “小鸭鸭,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剑锋哥哥去给你切果子吃,一位北方朋友给剑锋哥哥寄来的鸭梨跟苹果,又甜又脆,可好吃了。” 卢剑锋将霍秀芽按到沙发上坐下,转身步伐稳健地朝着厨房走去。 霍秀芽盯着他高大的背影,稳健的步伐。 “剑锋哥哥,你不是醉酒了么。” 卢剑锋心里咯噔,急忙将身子歪了一下,扶墙往前。 “没事儿的,刚才走回来,吹了冷风,清醒了。” 446:喝够了,喝得够够的 眼看卢剑锋身子一歪。 小妮子一脸紧张地从木质沙发上弹了起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卢剑锋身边。 “把果子给我,我去厨房切。” “剑锋哥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下休息吧。” 霍秀芽从卢剑锋手里夺过果盘,拉着他的手转身。 一米八几,孔武有力的大个子,被小妮子轻轻一拉就转过身来。 霍秀芽学卢剑锋刚才的动作,霸道地将卢剑锋按坐在沙发上。 闻到卢剑锋一身的酒气,霍秀芽皱眉开口:“剑锋哥哥,你家里有茶叶吗,我去厨房给你煮一碗醒酒茶。” 卢剑锋指了指搁在沙发对面的柜子。 “有茶叶,在那柜子的抽屉里。” “小鸭鸭,你还会煮醒酒茶吗?” “嗯,我嫂子教的。” “我嫂子教了我很多东西呢。” “剑锋哥哥,你要实在难受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一会儿就把醒酒茶煮好了,喝一碗醒酒茶就不难受了。” 霍秀芽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扶着卢剑锋在木质沙发上躺下,还不忘给卢剑锋脑袋底下垫一只枕头。 卢剑锋侧身躺在沙发上,看着小妮子拿了茶叶,一头扎进厨房,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微笑。 小小年纪就这么温柔体贴。 长大了一定会更加温柔体贴。 不到十五分钟,霍秀芽就一手端着切好的水果,一手端着热乎乎的醒酒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卢剑锋忙眼神迷离地将小妮子盯着。 “剑锋哥哥,醒酒茶煮好了,你赶紧趁热喝了。” 卢剑锋装模作样地作势起身。 “剑锋哥哥有些头晕,小鸭鸭,恐怕得辛苦你扶剑锋哥哥一把。” 瞧他动作笨拙,费力半天没能从沙发上爬起来,霍秀芽急忙将水果跟醒酒茶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搀扶他。 卢剑锋眼中快速地划过一丝得逞,像朵娇花似的在小妮子的搀扶之下坐起身来。 “剑锋哥哥,你能自己端碗拿勺子吗?” 这话问得卢剑锋双眸发亮。 难道小鸭鸭打算一口一口喂他! “两边太阳穴刺痛,头晕目眩,四肢乏力而已,端碗拿勺子应该不成问题。” 卢剑锋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接碗。 “哎。” 瞧他软趴趴地伸出手,霍秀芽无奈地摇头叹息。 “还是我喂你吃吧。” “你现在身上没力气,要是把碗打翻了,还得我帮你收拾。” “谢谢小鸭鸭,小鸭鸭,你真好。” 霍秀芽吹了吹,将一勺子棕红色的醒酒茶递到卢剑锋的嘴边。 卢剑锋张嘴接过,茶水流进嘴里,苦得他五官险些扭成了一团。 【大郎,吃药了】 卢剑锋脑中不自觉地冒出这句话来。 简直苦掉牙了。 他卢剑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苦涩的东西。 如此苦涩的醒酒茶,小妮子是怎么煮的。 “我给醒酒茶里加了锅底灰跟茶叶,味道有些苦涩,但是醒酒的效果非常好,剑锋哥哥,你稍微忍耐一下。” “咳咳咳。” 卢剑锋险些被一口醒酒茶呛住。 “锅,锅底灰。” 霍秀芽一脸无辜地对着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对啊,七七姐对我嫂子说,锅底灰是一味很好的药材。” 一碗醒酒茶下肚,卢剑锋被苦得灵魂都颤抖了,藏在鞋子里的十个脚趾头都禁不住卷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装醉酒? 他为什么要让小鸭鸭给自己煮醒酒茶?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剑锋哥哥,你吃些水果吧,水果是甜的,吃些水果嘴里就没那么苦涩了。” 霍秀芽将装过醒酒茶的碗放下,端起搁在茶几上的一盘水果。 卢剑锋灵魂还在颤抖,一点都不想动,盯着小妮子手里的果盘,像个孩子似的张开嘴巴。 “好吧,我喂你吃。” 霍秀芽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叉子掐了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 卢剑锋接连吃了几块苹果,那一嘴的苦涩味这才淡了下去。 “小鸭鸭,你也吃。” “这些果子是剑锋哥哥特地为你留的。” 眼看卢剑锋眉头舒展,脸色比先前好了不少,霍秀芽一脸激动。 “剑锋哥哥,你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 “那醒酒茶真不错。” “剑锋哥哥,你以后醉酒不舒服,我再煮给你喝。” “咳咳” 卢剑锋险些被一块水果卡住喉咙,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紧张。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的卢营长,此刻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唬住了。 “小,小鸭鸭,咱们先不讨论醒酒茶了。” “这果子真甜真脆,你赶紧吃一些,一会儿,咱们去院子里放烟花。” “剑锋哥哥,你买了烟花吗?” 霍秀芽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烟花,卢剑锋这话出口,小妮子激动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紧紧地挨着卢剑锋。 卢剑锋侧过脸,目光温柔地盯着身边的小妮子。 “是啊。” 为了你能开开心心地过一个新年,剑锋哥哥特地买了烟花。 “剑锋哥哥,这果子真甜,跟我嫂子朋友寄的果子一样甜脆。” 果盘里就一把叉子,小妮子大大咧咧的不注意细节,拿着卢剑锋刚才用过的叉子掐起一块苹果就往嘴里塞。 看着那叉子被小妮子送进嘴里,卢剑锋一张糙脸顿时暴热,双耳,连脖子都红了一大片。 这小妮子对他真是毫无防备啊!百分之百的信任他,将他当作知心大哥哥。 卢剑锋忽然觉得自己的那点心思很龌蹉,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剑锋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连脖子跟耳朵都红了?” 霍秀芽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酒劲儿又上来了?” 小丫头说着就要从沙发上起身。 “看来是醒酒茶没喝够,厨房里还有,我再去给你倒一碗来。” 卢剑锋急忙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小妮子身上的袄子。 “喝够了。” “喝得够够的。” “刚才喝了那么大一碗的热茶,我现在觉得身上有些热。” “小鸭鸭,你坐在这里把水果吃完,我去院子里吹吹风,一会儿,咱们一起放烟花迎接新年。” 447:新年愿望 生怕小妮子再给自己灌一碗又苦又涩的醒酒茶。 卢剑锋急忙从沙发上起身,步伐稳健地朝着前院走去。 霍秀芽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见他步伐又稳又快,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七七姐教给嫂子,嫂子教给她的醒酒茶真管用,她得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后给身边的亲人用。 十一点五十五。 新年钟声即将敲响。 卢剑锋将花了自己半个月薪水的十多箱烟花一字排开,接着给霍秀芽手里塞了一支点燃的香。 铛铛铛 铛铛铛 十二一点一到,新年钟声传遍队伍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卢剑锋听着钟声,打量着身边被自己用军大衣裹得面滚滚的小妮子,一脸满足地勾了勾嘴角。 “剑锋哥哥,新年的钟声敲响了,祝你新的一年,新的一岁里,平安顺遂。” 霍秀芽转过身,面对卢剑锋笑得眉眼弯弯。 “还有一句,剑锋哥哥,生辰快乐。” 铛铛铛 新年的钟声未停。 霍秀芽眉眼弯弯地开口。 “趁着钟声未停,剑锋哥哥,你赶紧许一个愿吧。” “好。” 卢剑锋嘴角的笑容加深,伸手拉过霍秀芽的一只手,柔情满满,温声细语地开口:“剑锋哥哥愿小鸭鸭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长大。” 一年只能许一次的生日愿望,霍秀芽万万没想到,卢剑锋竟然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小妮子愣了愣,回过神来,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剑锋哥哥,你怎么能把生日愿望浪费在我的身上呢。” “你是剑锋哥哥眼里最好的姑娘,剑锋哥哥许愿你开开心心,平平安安长大,怎么能叫浪费呢。” “我不管,就是浪费。” 小妮子小嘴一撅,实在太可爱。 卢剑锋禁不住低笑了一声,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喜爱,险些溢了出来。 “若小鸭鸭觉得浪费,等正月十五,小鸭鸭过生日的时候,小鸭鸭给剑锋哥哥许一个愿就成了。” “嗯。” 霍秀芽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将卢剑锋随口一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是一个好主意。” 卢剑锋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宠着,顺从着。 此时,新年的钟声已经停了,卢剑锋扫了一眼地上一字排开的烟花,温声细语地开口:“小鸭鸭,新年已到,可以点燃烟花了。” 从未放过烟花的小妮子看了一眼手里已经燃烧掉一截的香,再看看地上一字排开的烟花,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的表情。 “剑,剑锋哥哥,我不敢” “我,我只在电视里见过放烟花” 瞧小妮子紧张地咬唇说话,卢剑锋禁不住低笑一声。 跟在叶颂身边,学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竟然会害怕放烟花。 真是太可爱了。 “小丫头,你也又害怕的时候。” 卢剑锋微笑着走到小妮子身边,伸手牵住小妮子握香的那只手。 “剑锋哥哥跟你一起,你还怕不怕?若还是觉得害怕,那剑锋哥哥将这些烟花点燃,你在一旁瞧着。” “不怕了。” 霍秀芽毫不犹豫地摆了摆脑袋。 被剑锋哥哥牵住手的瞬间,心里的紧张感就消失了,心里满满都是安全感。 这回答让卢剑锋心情好得简直要飞。 “小妮子,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剑锋哥哥?” 霍秀芽被问得迷糊了一下。 “剑锋哥哥厉害啊,有剑锋哥哥在,绝对不会让我受伤。” “剑锋哥哥牵着我的手放烟花,就好似小时候,我爹牵着我的手过河一样,我心里满满都是安全感。” 卢剑锋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爹! 在小鸭鸭的眼里,他有这么老么! 卢剑锋心塞得皱起了眉头。 砰的一声,第一枚烟花在天空炸开,绽放出一朵美丽的太阳花,耳边响起了霍秀芽激动的欢呼声,卢剑锋眉头这才舒展。 “剑锋哥哥,烟花好漂亮啊。” 第二枚,第三枚一枚接着一枚烟花升上天空,原本暗沉沉的天空被绽放的烟花点亮,变得绚丽又美丽,给这个新年增添了不少温暖跟喜色。 隔壁院子。 哄睡两个孩子后,叶颂霍景川依偎着坐在窗前。 “秀芽还没回来吧。” 叶颂问,霍景川皱眉回答:“那小妮子被卢老大拐跑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身边男人说话的语气闷闷的,叶颂低笑一声。 “这就舍不得秀芽了。” “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妹子。” 霍景川板着一张脸。 “要是卢老大敢欺负秀芽,我一定打掉他的门牙。” “剑锋兄不是那种人。” “咱们家秀芽聪明着呢,若是剑锋兄不好,那小妮子绝对不会跟剑锋兄走这么近。” 叶颂瞧了一眼窗外绽放得正艳的烟花。 不用猜,她也知道这一场灿烂的烟花秀是卢剑锋为霍秀芽准备的。 眼下这个时代,烟花是奢侈品,罕见物,这一场灿烂的烟花,怕是要花掉卢剑锋半个月的薪水。 一个男人,愿意花半个月的薪水,就为了博女孩儿一笑,可见那个男人心里有多在乎那个女孩儿。 “景川哥,你看窗外的烟花多漂亮啊。” “颂颂喜欢烟花?那我明儿就去买。” 叶颂摆手一笑:“我不喜欢烟花,我只喜欢与霍景川油盐酱醋,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一辈子。” “景川哥,我想说的是,趁新年钟声刚响,眼前烟花正美,咱们一起来许一个新年愿” 叶颂话还没说完,霍景川就双手合十,认真虔诚地对着窗外。 “我霍景川一生追求不多,一愿祖国繁荣昌盛,二愿父母安康,三愿这一生常伴妻儿左右。” 叶颂心里一暖。 “景川哥,你怎么把心里的愿望给说出来了。” 霍景川偏头过去,在媳妇儿额头轻轻地一吻,温声开口:“烟花炸响,声音太吵,颂颂,我不把心愿说出来,老天爷怎么能听得到我的心愿呢。” “也是哈。” 叶颂被男人的话逗乐,跟着男人做,双手合十,诚心开口:“我叶颂一生追求不多,一愿祖国繁荣昌盛,二愿父母安康,三愿身边男人长命百岁。” 448:小鸭鸭,你要是饿坏了,剑锋哥哥会心疼的 院子里风大。 放完烟花。 卢剑锋迫不及待地牵着霍秀芽回到屋子里。 装着围巾的布口袋还在沙发上。 鼓鼓囊囊的布口袋引起了卢剑锋的注意力。 “小鸭鸭,那口袋里装的是你送我的新年礼物?” “是什么东西?” 霍秀芽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她针线活儿做得好。 但是织毛线做的可不多。 万一剑锋哥哥不喜欢她织的围巾怎么办? “是,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剑锋哥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等我回家后,你再将东西拿出来,好不好?” 生怕看见卢剑锋嫌弃的表情。 霍秀芽双眼带着祈求地盯着卢剑锋,软软糯糯地开口。 卢剑锋感觉自己一条老命没了半条,哪里还晓得拒绝。 “好。”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手电筒。” 霍秀芽对着卢剑锋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手电筒。 “你今晚喝了不少酒,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吧。” “剑锋哥哥晚安。” 队伍大院,不存在危险。 卢剑锋就由了小妮子,眼神宠溺地目送小妮子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他才念念不舍地将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转身走去沙发前拿起那鼓鼓囊囊的布袋。 布袋封口的抽绳被他解开,一条天青色的男士围巾露了出来。 卢剑锋看见围巾的瞬间,眼神瞬间被点亮,爱不释手。 没白疼那小妮子。 正月初八。 卢剑锋执勤。 军装皮靴,军大衣,配上一条天青色的围巾,英气逼人,俊出天际。 一群兵蛋子见从不戴围巾的卢营长,今儿戴着一条围巾大步流星走来,全都睁大了双眼。 “营长脖子上那围巾看上去是新的。” “应该是妹子刚织的。” “咱们营长是不是谈恋爱了。” “咱们营长常年板着一张脸,比阎王还凶,是哪个姑娘这么勇敢,竟然敢跟咱们营长谈恋爱。” “小声点儿说,营长已经走过来了。” 卢剑锋耳聪目明,一群兵蛋子讨论自己,他听得清清楚楚。 “我常年板着一张脸?” “我比阎王还凶?” 卢剑锋走到一群兵蛋子跟前,目光一扫。 一群兵蛋子被吓得浑身肌肉紧绷,等着被卢剑锋罚跑十圈儿。 然而一群兵蛋子战战兢兢地等了半晌,卢剑锋并没有开口罚人,也没有要罚人的意思。 “营长,你今儿不罚我们?” “你们这一群混小子,一天到晚不好好训练,就爱在背后讨论领导,本该罚,该重罚。” 卢剑锋目光一扫,一脸严肃地开口。 “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回答得好,我就看在过年新的份上,今儿不罚你们。” 一群兵蛋子纷纷松了一口气。 “营长,你问吧。” “只要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一定好好回答营长。” 卢剑锋手托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口:“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吗?” “营长,女孩子喜欢在家温柔,在外强大,英勇,能力突出的男人。” 这不就是霍景川那种吗。 难怪叶颂会被霍景川迷得神魂颠倒的。 卢剑锋默默将那兵蛋子的话记在心里。 “除了这点,女孩子还喜欢哪些东西?” “营长,女孩子喜欢花,喜欢胭脂口红,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喜欢会下厨,浪漫的男人。” “营长,你打听这些东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营长,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到队伍让我们瞧瞧?” “滚滚滚。” 卢剑锋一边兵蛋子们的建议记在心里,一边冲着一群兵蛋子挥手。 “晨跑二十圈,赶紧的。” 这大过年的,一群兵蛋子顿时怨声载道。 “营长,你刚才不是说不罚我们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卢剑锋往那说话的兵蛋子屁股上踹了一脚。 “我要是罚你们,今儿的晨跑就是五十圈儿,赶紧的,跑起来。” 新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已是正月十四。 正月十六,县一中开学。 怕耽搁霍庆华霍秀芽兄妹俩的学习,霍景川买了正月十五的班车票,送霍建成,霍庆华兄妹俩回巴川县。 李招娣留在巴川县,为叶颂霍景川带孩子。 正月十四一早。 卢剑锋开着那辆吉普越野跟霍景川夫妇将人送到车站。 “庆华秀芽,回家后,要听爹的话。” 开车前,霍景川一脸严肃地嘱咐霍庆华兄妹俩。 “好好学习,我跟你们嫂子在清远市等着你们。” “爹,小笙笙小缘启年幼,需要人照顾,这两三年,辛苦您了。” 霍景川嘱咐完霍庆华兄妹俩,将目光移到了霍建成身上。 霍建成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虽然才四十多岁,但常年劳作,他那双手已经皱纹深深,满是老人斑。 “我会照顾好家里,管好庆华跟秀芽,景川,你就放心吧。” 霍建成笑容慈祥地在大儿子肩膀上拍了拍。 “照顾好你娘,颂颂跟两个孩子。” 一家人互相道别后,卢剑锋这才拎着那只布袋子凑到霍秀芽跟前。 布袋同样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霍秀芽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是好吃的东西,有饼干,大白兔奶糖,香瓜子,香花生,炒米糕,小麻花。 “剑锋哥哥,你又浪费钱了,你买这么多东西,我哪里吃得了。” 小妮子小嘴一撅,心里却高兴得飞起来。 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剑锋哥哥真心疼她。 卢剑锋瞧她那撅嘴的可爱模样,禁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额前刘海。 “怕你在车上饿着,多准备一些。” 卢剑锋余光往旁边一扫,发现霍建成夫妇,霍景川夫妇,还有霍庆华正在投入的交谈,压根没有留意他们这边。 “小鸭鸭,你要是饿坏了,剑锋哥哥会心疼的。” “还有你送给剑锋哥哥的那条围巾,剑锋哥哥非常喜欢。” 五分钟后。 开往巴川县的班车缓缓驶出了汽车站。 霍秀芽抱着卢剑锋送的一袋吃食,心头小鹿乱撞,脸蛋儿红扑扑的。 霍建成瞧了一眼闺女:“芽芽,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爹,我很好,可能是衣服穿多了,有些热。” 449:感觉自己是猪拱白菜 霍建成放下心来。 霍秀芽却一脸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这几天,她脑子里怎么总是有剑锋哥哥的身影。 想到剑锋哥哥,心跳就会加快。 甚至听到剑锋哥哥的声音,她心跳就会加快。 琢磨了半天,小妮子没能琢磨明白,干脆摆了摆脑袋,将问题抛掷脑后,靠着座椅椅背呼呼大睡。 汽车站。 “剑锋兄,我们要去一趟爱国纺织厂家属院接两个孩子,你先回队伍大院吧。” 昨儿下午,李红玉夫妇叶城回爱国纺织厂家属院,把两个孩子带走照顾了。 “我今儿没什么事儿,霍婶儿,我送你们过去吧。” 卢剑锋笑容满面地知会了李招娣一声后,转身拉开副驾室的车门。 “霍婶儿,请上车。” 瞧他那殷勤的样子,叶颂禁不住嘴角一抽。 上车之后,叶颂凑到霍景川耳边,低声开口:“剑锋兄最近是越来越会了。” 霍景川:“他想拱咱们家的白菜,肯定得绞尽脑汁,费一番功夫。” “是,是吗。” 叶颂盯着身边坐得板正,一身正气,英俊不凡的男人。 忽然觉得身边好大一颗俊白菜。 而她就是那头拱白菜的猪。 当初重生回来,她为了套牢身边这个男人,可苦肉计,美人计,温柔计,各种绞尽脑汁,各种费力撩拨么。 一会儿,吉普越野就停在了爱国纺织厂家属院外。 “啊啊,哦哦。” “呀呀,啊啊。” 叶颂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两个孩子在屋里开心地咿咿呀呀。 屋里,李红玉跟叶红军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欢天喜地逗着两个孩子玩儿。 “小笙笙,叫姥姥,姥姥一会儿给小笙笙蒸蛋蛋吃。” “小缘启,叫姥爷,姥爷给小缘启发红包。” 坐在对面的叶城,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爸妈,两个小屁孩还没满岁呢,能吃能喝能睡能爬就不错了,哪会喊姥姥姥爷,你们俩就别为难两个孩子了。” 像是感觉到了来自亲舅舅的鄙视,小笙笙跟小缘启一起扭头,十分不满地盯着叶城。 “啊。” 小笙笙挥舞着小手,凶巴巴地冲着叶城舅舅啊了一声。 “姥,啊,姥。” “姥,爷,爷。” 小缘启紧随其后,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姥爷。 虽然两个小家伙喊得不是很清楚,但李红玉夫妇俩却听明白了。 这可把李红玉夫妇俩给乐坏了。 李红玉一脸激动地盯着丈夫。 “小笙笙刚才好像喊我姥姥了,老叶,你听到了吗?” “小缘启喊我姥爷了,老婆子,你听到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 “听到了。” 叶城瞠目结舌地盯着对面的两个小家伙,不知是自己眼花了,还是错觉,他发现对面两个小家伙朝他这个舅舅鄙视了一眼。 李红玉乐了一会儿后,抱着孩子起身走向叶城。 “这个时间点,你亲家伯母,你姐跟你姐夫该来了,小城,你照顾一下小笙笙,妈去厨房做饭。” 叶城还没忘记,大年三十那天,被小缘启一泡尿洗礼。 软乎乎的外甥女落入自己的怀里,他顿时觉得抱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爸妈,我们回来了。” 李红玉刚穿上围裙,还没来得及走进厨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亲家伯母,姐,姐夫,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叶城起身去开门。 态度格外的热情。 “小笙笙,想爸爸妈妈了吗。” “啊啊。” 叶城话落,小笙笙立马一脸激动地冲着叶颂霍景川李招娣挥舞小胖手。 “姐,你闺女想你了。” 叶城迫不及待地将小笙笙塞进叶颂怀里。 叶颂跟他一母同胞,岂能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低笑一声接过孩子。 “去帮妈做饭吧。” 等李红玉跟李招娣,卢剑锋打过招呼后,叶城跟着李红玉一头扎进了厨房里,格外勤快。 午饭后,霍景川,卢剑锋跟李招娣,李红玉夫妇在房间外的过道里聊天喝茶逗弄孩子,叶城将叶颂叫到了卧室。 “姐,你空间里还有果蔬,粮食吗?” “若是有,我可以帮你卖掉一部分。” “我认识的那些古董收藏家要买。” 叶颂略点头。 “东西都在空间里,随时能拿出来。” “小城,你认识的那些古董收藏家可靠吗?” 有了稿费跟版权费两笔进项,叶颂现在并不着急卖粮食蔬果。 东西储存在空间里不会坏,再过两年,全国开放个体经济,到时候,她再把粮食果蔬拿出来,无论是开饭店,还是开超市,都可以。 “可靠,咱们就卖一些,不可靠就别卖了,免得被扣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小城,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是你姐姐,在你遇到困难时,做姐姐的可以拉你一把,就像前世,你代替我,一肩扛下照顾爸妈的责任。” “姐,我不缺钱,我是想帮你赚钱。” 叶城:“那几位古董收藏家可靠,跟我打交道一年多了,你就放心吧。” “成。” 有钱赚,叶颂自然不会放过。 既然叶城都这么说了,她心里也就踏实了。 “大学开学前,我抽空跟你去一趟你之前租的农家小院,囤一些粮食果蔬,一部分,你跟爸妈吃,一部分售卖。” 三天后。 姐弟俩出现在清远市郊区的农家小院。 小院被叶城打理得干净整洁。 叶颂跟着进屋后,一眼发现房间里的古董物件又多了不少,青花瓷瓶,青铜器皿,铜盆,铜镜,玉如意,古字画,古乐器 叶颂目光一扫,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 若这些东西都是真迹,几十年后,随便一件都能价值一百万以上。 “小城,这屋里的东西都是真迹吗?” 叶城:“一部分是真迹,一部分是具有收藏价值的仿品,虽然不如真迹值钱,但几十年后,可以拍卖到二三十万一件。” 叶颂听得一脸震惊。 这一世的叶城,能力超出她想象。 “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搁这小院里,你就不怕遭贼人惦记吗,我帮你把这些东西存进空间里吧。” 450: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叶城皱着眉头,眼神有些不信任地盯着叶颂。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 叶颂一巴掌轻轻拍在叶城的后脑勺上。 “眼前这些瓶瓶罐罐的,你稀罕,我可不稀罕。” “我就是想给你保管。” 叶城揉了揉自己挨打的后脑勺。 “姐,你想多了,我不是担心你谋我的东西,而是不相信你能将这些陶瓷字画保管好。” “你还得小时候吗,我把辛辛苦苦完成的暑假作业交给你保管,结果没几天,你就将我的作业本误当厕纸使用了。” 虽然在场没有其他人,叶颂还是尴尬得脚趾头卷了起来。 “我都是活了两世的老妖精了,还能保管不好你的这些瓶瓶罐罐。” “我那空间具有保鲜的功能,任何东西储存在里面,就算时过千年,也不会风化腐坏。” “真的。” 叶城双眸瞬间被点亮。 古玩字画等藏品,最经受不住氧化了。 若叶颂的空间具有保鲜功能,将这些藏品存入叶颂空间内,几十年后再拿出来拍卖,会更加值钱。 “你是我亲弟,我骗你做什么。” “姐,那就拜托你了。” 叶城忽然对叶颂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这房间里的东西,除了那两只青花瓷瓶,其他的,全部存入你的空间内。” 叶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盯着他所说的两只青花瓷瓶瞧了一眼,接着目光一扫,纤手轻轻一挥:“收。” 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屋内储存的几十件藏品就凭空消失了,只剩下那两只青花瓷瓶。 叶城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这也太神奇了。” “同样是重生,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用的空间呢。” 叶城忽然有点羡慕嫉妒叶颂。 叶颂低笑一声回答:“因为你长得丑呗。”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长得丑,你长得就好看。” 叶城无语地冲着叶颂翻了个白眼。 “时间不早了,赶紧把粮食存好,咱们该离开这里了。” 叶颂纤手挥动了两下,屋里就堆满了颗粒饱满的粮食跟新鲜的果蔬。 办完一切,姐弟俩步行回到爱国纺织厂家属院,霍景川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事情都办好了吗?” 叶颂姐弟俩开门进来,霍景川急忙迎上去接过了叶颂手里的包包,温声细语地对叶颂嘘寒问暖。 “累不累?” “事情都办完了,不累。” “景川哥,小笙笙跟小缘启今儿乖不乖。” “两个小家伙乖着呢,吃饱肚子,不是玩,就是睡,娘说,一点都不吵,开学以后,你可以安安心心上学了。” 两人互动,叶城在一旁瞧着被腻得要死。 “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单身狗?” 霍景川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觉得有些新鲜。 叶颂拉着他到木质沙发上坐下,笑呵呵地解释:“光棍的意思。” “景川哥,咱们继续说,别理会那小光棍。” 晚饭后,李红玉打包了一些煎饺,让小两口带回去给李招娣尝尝。 叶颂拎着一包热乎乎香喷喷的煎饺跟着霍景川到家属院外,看见一辆崭新,霸气侧漏的摩托车停在那里,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这样的摩托车跟景川哥的气质配。 等景川哥过生日的时候,她挪一部分稿费出来买一辆这样的摩托车送给景川哥。 这个时代,摩托车金贵,不知道要多少钱? 叶颂心里正悄咪咪琢磨时,霍景川已经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在了摩托车上。 “颂颂,上来。” 霍景川将摩托车发动后,转身面带微笑地对叶颂伸出了自己的手。 叶颂愣怔地盯着坐在摩托车上,帅出天际的男人,惊讶地开口:“景川哥,这摩托车是你借的,还是你的?” “我自己的。” “升任营长后,队伍给我配的,颂颂喜欢吗?”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想想以后能坐着自己心爱男人的摩托车兜兜风,叶颂心里就激动得不得了。 “景川哥,这摩托车跟你配一脸。” 叶颂欢天喜地地爬到摩托车上,双手搂住男人精壮的腰,贴着男人的耳朵吐气如兰。 “你坐在这摩托车上,帅得爆炸。” 叶颂的反应让霍景川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既然我今天这么帅,那颂颂对我有没有想法呢。” 霍景川扭头,目光炙热地将叶颂盯着。 “你说呢。” 叶颂抿出轻笑,右手变得跟蛇一样灵敏,轻而易举地穿过纽扣跟纽扣之间的尖细,钻进了霍景川的外衣里,隔着内衣,不轻不重地在霍景川结实的胸肌上掐了一把。 霍景川被她掐得闷哼一声,迫不及待想回家狠狠办了身后的女人。 “摩托车速度比自行车快,抱稳了。” 霍景川将那只作乱的手从自己衣服你拉了出来,接着让那两条柔软的手臂紧紧地缠在自己的腰上。 轰轰轰的几声,霍景川一踩油门,摩托车绝尘而去。 叶颂双臂紧紧地缠在男人的腰上,脸贴在男人的背心上,鼻前是男人身上的味道,耳边是呼呼而过的风声。 寒风灌进领口,原本有些冷。 叶颂却一脸幸福地勾起了嘴角。 两人回到队伍家属大院,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 “颂颂景川回来了。” “热水已经烧好了,暖瓶就在你们屋里,赶紧进屋洗把热水脸暖和暖和。” 李招娣迎出来,叶颂将手里的煎饺递了出去。 “娘,你吃过晚饭了吗,这是我妈今儿晚上做的煎饺,回家的路上已经冷了,得热一下再吃。” “我吃过了,小笙笙跟小缘启也哄睡着了。”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将装着煎饺的袋子接了过来。 “你们俩忙了一天了,赶紧洗洗睡吧,我把饺子放厨房里,明儿个热热一起吃。” 李招娣正打算转身去厨房搁饺子,霍景川忽然叫住她:“娘,小笙笙跟小缘启现在在哪屋?” “两个小家伙睡我屋里了。” 李招娣回过头来看着儿子。 451:你就不怕我姐夫嫌弃你么 “今儿中午,我陪着两个小家伙在我那屋睡的,晚上就没去弄乱你们那屋的被窝。” 这可正合了霍景川的心意。 霍景川眼中飞快划过一丝窃喜。 “既然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娘,今儿晚上,就让两个孩子睡你那屋吧。” “这大冷的冬天,把孩子挪来挪去的,容易冻感冒。” 两个孩子已经半岁了,晚上几乎不会醒来吃夜奶,霍景川不怕李招娣晚上照看不了两个孩子。 李招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了叶颂。 男人心里在盘算什么,叶颂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止男人在盘算,她心里也在暗戳戳的盘算。 男人心痒痒了一路。 她也心痒痒了一路,恨不得马上回去将男人按炕上办了。 “娘,那今儿晚上就辛苦你了。” 李招娣可乐意跟两个小孙儿睡觉,叶颂话落,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冲着叶颂摆手:“不辛苦,小笙笙跟小缘启乖着呢,睡前把尿布换了,两个小家伙能一觉睡到天亮。” “时间不早了,你们俩赶紧回房歇着吧。” 李招娣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等李招娣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霍景川弯腰就把叶颂给打横抱了起来,尿急一般抱着叶颂冲向主卧方向。 洗漱一番。 叶颂坐在炕边上换睡衣,光着膀子,浑身上下仅有一条四角裤衩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夺过了她手里的衣服。 “反正待会儿要脱。” “媳妇儿,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叶颂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男人压在了炕上。 叶颂盯着身上的男人,不满地微微皱起眉头。 为什么每次被压下面的都是她。 趁着男人一心一意撩拨自己时,叶颂一个熊起,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倒在了炕上。 位置颠倒,霍景川兴致更浓了,双眼噙笑盯着媳妇儿。 几分钟后。 霍景川倒吸一口凉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唔! 这个撩人的小妖精! 二月十四,星期天。 上午十点。 一名头戴鸭舌帽,穿一身黑,背着双肩包的少年出现在了队伍家属院。 “小城,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霍景川去队伍里了,李招娣用双胎婴儿车推着两个孩子出门遛弯,剩下叶颂一人在家里写稿子,听到敲门声,叶颂忘记了自己的形象,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见叶城一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好几天没回家了,爸妈还好吗?” “你开学了吧,好好学习。” “姐知道你厉害,但文凭,咱们还是得拿一个。” 见面就听叶颂絮絮叨叨,叶城很是不想听地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叶颂身上,眼神嫌弃地盯着叶颂的尊荣。 “你起床洗脸了吗,眼角还有眼屎。” “头发也不梳,跟鸡窝一样。” “身上穿的这是睡衣吧。” “叶颂,你才二十出头就开始不修边幅,你就不怕我姐夫嫌弃你么。” 见他拿掉帽子后,小脸上一片鸡皮疙瘩,叶颂一把将他拉进屋里。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专程跑来损我的。” “这辈子,你姐夫爱我就跟老鼠爱大米一样,就算我是一颗馊米,你姐夫也不会嫌弃我。” 叶颂倒了一杯热水给叶城,挑眉问:“吃过早饭了吗?没吃,我现在去厨房给你煮一碗面。” “吃过了,你不用忙活。” 叶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就将水杯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我今儿来,是给你送钱的。” 叶颂说着,将双肩包的拉链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沓十元面值的钱递给叶颂。 “我存在郊区农家小院的那些粮食跟果蔬都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 叶颂接过钞票,数了数,足足有二百二十块。 叶城:“粮食卖了一百多块,水果蔬菜卖了一百多块。” “我其中一位倒腾古玩的朋友也在黑市谋利,姐,他想跟咱们长期合作,你要不要答应?” 空间在手,叶颂不缺粮食蔬果,当然想跟这样的人合作。 “小城,你那位朋友可靠吗?若是可靠,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叶城十分笃定地点头:“我跟他来往的时间最久,重生回来,我打算倒腾古玩后就跟他有了来往,他是一位头脑精明,讲义气的朋友,在黑市混了些年头了,从未出过纰漏。” 叶颂相信叶城看人的目光。 前世,她带邱爱华回家时,爸妈只是对邱爱华冷脸,不欢迎,叶城看邱爱华的眼神,却是厌恶,充满了鄙夷。 可见叶城看人的目光有多好。 “既然你觉得你那位朋友没问题,那咱们就跟他长期合作,改天,我再抽空给你租的那小院子里囤一些粮食果蔬。” “这些钱,给你。” 叶颂数了一百一出来,递到叶城跟前。 “以后,咱们姐弟俩联手赚钱,五五分。” 叶城也不矫情,毫不迟疑地把一百一十块接了过来。 见他接过钱,揣进了背包夹层的袋子里,叶颂微微一笑开口:“好好存钱,以后娶一个漂亮善良的媳妇儿。” “我对女人没兴趣。” “这钱,我存着,以后用在爸妈的身上,就当你给爸妈的养老钱了。” 叶颂专心致志地写了两个小时的稿子,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在喝,猝不及防听到叶城的这句豪言壮语,吓得被水呛了好几下:“咳咳咳” 她拍了拍心口缓过劲儿来,皱起眉头,一脸担心地将叶城审视着。 难道这小子前世婚姻不幸福,患上了厌女症,这辈子不喜欢女人,改喜欢男人了! 这个想法在叶颂脑中一闪,叶颂心里咯噔,急忙搁下手里的杯子,抓住叶城的胳膊:“小城,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咱们叶家,爸妈,还指望着你传宗接代呢。” “这世上有坏女人,但好女人也多的是,你别灰心。” “叶颂,你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么。” 叶城伸手轻轻在叶颂脑门上一敲。 “我十五岁不到,存钱娶媳妇太早了。” “不想听你唠叨了,我回去了。” “小城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叶城背起书包往外走,在门口冲着叶颂挥了挥手:“不想吃你跟姐夫撒的狗粮,闪了。” 452:这张脸,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腻 一个晃眼。 1978年2月15日到了。 这是叶颂去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报道的日子。 霍景川要忙任务,忙训练,大学开学如此重要,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不能送媳妇儿去,心里分外愧疚。 “媳妇儿,今儿去学校报道,路上注意安全。” 天不亮。 叶颂蜷缩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睡得正香,男人一身正气凛然的军装走到炕前,轻手轻脚地将被子掀开一些。 小媳妇儿白里透红的细嫩脸蛋从被子底下露了出来。 霍景川盯着那嫩得可以掐出水的脸蛋儿,性感漂亮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唔。” 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叶颂迷迷糊糊地知唔了一声,接着呼呼大睡。 霍景川真有些担心她。 下乡干活儿这么久,重返校园,不知道小媳妇习不习惯。 小媳妇长这么漂亮,就算生了两个孩子,那脸蛋儿,那身材一点都没有走形,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惦记。 “媳妇儿,醒醒,我时间不多,嘱咐你几句话,我就得出门了。” 为了唤醒叶颂,霍景川牵起叶颂的手,从指尖儿一路亲吻到手背。 痒嗖嗖的触感让叶颂再没法继续跟周公下棋。 她缓缓睁开惺忪迷糊的双眼。 男人轮廓分明的硬朗脸庞进入她的视线。 她伸手轻轻地对着男人的下巴抚摸过去。 这张脸,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腻。 “景川哥,你说呀。” 即使昨儿晚上才狠狠缠绵了一场,大清早被她这么轻轻抚摸,霍景川也生出了满身的火气。 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低下头,一口咬住那修长细嫩的脖子,在那凝脂般的皮肤上落下整齐的牙印。 叶颂疼得闷哼一声,却一脸甘之如饴地勾了勾嘴角。 看着那般清晰的牙印,霍景川满意地抬起头来。 “媳妇儿,队伍家属大院距离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有一段距离,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叶颂跟个萝莉一样,一脸乖巧地冲着男人眨了眨眼。 “大学里的男学生都会拱白菜,堤防一些。” “嗯。” “今儿上课吗?几点下课,若是下课晚,我任务结束后去学校接你?” “今儿上午报道,办理入学手续,下午举办开学典礼,估计五六点才能离校。” “那结束后,你乖乖在学校等着我来接你。” “嗯。” 叶颂毫无意识的乖巧,像一把无形的刀,每一次都要霍景川的老命。 大清早的,霍景川只觉得口干舌燥,用力扯了扯系到喉结下的纽扣,起身大步往外走。 出了门,骑上摩托吹了一会儿冷风后,霍景川内心那把火才灭。 霍景川离开后,叶颂继续眯了十五分钟,接着起床给两个孩子囤口粮。 “颂颂,吃早饭了。” 就怕叶颂上学不习惯,在学校里饿着,李招娣早起熬了小米粥,煮了鸡蛋,蒸了肉包子。 叶颂就着小米粥吃了一个肉包子,见时间不早了,进屋拿了昨儿晚上装好的包包准备出门。 “颂颂,你等等。” 李招娣追到院子门口,将两只热乎乎的鸡蛋揣进她的书包里。 “带去学校吃。” “别饿着自己。” “我会把小笙笙跟小缘启照顾好,你安安心心地上课。” “谢谢娘。” 叶颂揣着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笑容满面地去等班车。 队伍大院这边正好有一路开往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班车,一天六趟,早中晚各两趟,上车一毛钱。 九点不到,叶颂就出现在了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 开学日,大学门口人流涌动,一半学生,一半家长。 叶颂正打算跟着涌动的人群前往报到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颂颂。” 叶颂转过身,只见身穿一件毛呢大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徐墨跟一名高瘦,气质同样儒雅的中年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徐总编好。” 当着外人的面,叶颂微微弯下腰,客气疏离地向徐墨问好。 “徐总编,你怎么跑清远市来了?” “我现在不仅是华兴出版社的总编,也是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特聘老师。” 徐墨笑容满面地跟叶颂握手。 “朱校长,这就是徐某对你提到过的叶颂同志。” “颂颂啊,这是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校长朱辉。” 朱辉盯着叶颂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叶颂同学,感谢你报考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欢迎你前来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报道。” 收到学生报考名单时,朱辉就留意到叶颂的。 整个清远市大区的高考状元,这样的成绩,报考国内最好的大学学府清大都没问题,这样优秀的学生,却放弃了清大选择了他们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 朱辉跟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几位领导因此激动了好几天。 后来联系徐墨前来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做特聘老师,徐墨又告诉他《江湖双侠》跟《问世间情为何物》的作者就是叶颂,这可把朱辉高兴得一天没合拢嘴。 “朱校长好。” 朱辉的热情让叶颂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虽然比不上清大,但也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大学学府,历史悠久,曾经培养出了很多人才,朱辉可是这所大学的校长,就算她高考成绩亮眼,但也不至于让朱辉如此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叶颂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徐墨,心里顿时明白了。 徐墨跟朱辉看上去关系不错,肯定是徐墨在朱辉面前将她狠狠夸了一顿。 “叶颂同学,你这是从巴川县赶过来的么?一路辛苦你了,咱们去我的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说。” “嗯。” 叶颂还没来得及回答,徐墨就点头跟上了朱辉的步伐。 叶颂只得紧跟在徐墨身后。 一会儿,两人就出现在了朱辉的办公室里,朱辉倒了两杯雨前龙井,一人递了一杯。 朱辉品了半杯茶水,笑容满面地将叶颂盯着:“叶颂同学,我看你没带一件生活用品,你不打算住校吗?” 叶颂:“我不住校,我家距离学校不远,我打算走读。” 453:大学开学 这回答叫朱辉有点纳闷。 朱辉:“你家距离学校不远?可档案上,你家可是巴川县磨盘屯的。” “叶颂同学,咱们学校提供的是免费住宿,四人一间,你实在不用浪费那个钱在外面租房子。” “巴川县磨盘屯是她丈夫的老家。” 见朱辉也是一片好心,徐墨只好帮叶颂解释。 “他丈夫如今升职了,在清远市作战队伍的家属大院分到了一套房子,她如今跟他丈夫住一起。” “颂颂跟她丈夫一年难得相聚几次,朱校长,你可不能棒打鸳鸯,要求颂颂住校哦。” “原来如此。” 徐墨话落,朱辉着实震惊了一把。 清远市作战队伍跟南华市雪狼特种队一样,都是虎狼之师,这两支队伍里的兵蛋子都不得了。 能在家属大院分到房子的,那必然是营长以上的级别了。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朱辉看着叶颂的目光越发客气了。 高考状元,知名作家,军嫂,这样的人物,不能怠慢,得好好培养,说不定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还能借着叶颂这阵东风在全国提高知名度呢。 打定念头后,朱辉笑呵呵地开口:“叶颂同学,今儿下午有开学典礼,你可收到通知了?” “嗯。” 叶颂顺着朱辉的话点头。 朱辉嘴角的笑容加深:“是这样的,开学典礼需要两名学生代表发言,现在还差一位。” “叶颂同学,你可愿意作为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 叶颂不想。 她不想出名,不想出风头,只想好好学习,放学后回家搂着男人孩子热炕头。 但是朱辉是校长,又是第一次请她办事儿,语气又如此客气,她若拒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有些不知好歹。 “倒是愿意的。” “只是距离开学典礼也就几个小时了,我怕我准备不够充分,给今儿的开学典礼造成不好的影响。” “上去说几句话就行了,不用准备很多东西。” 朱辉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完全不担心。 叶颂的能力,他可是从徐墨那里都了解过了,文笔精湛,记忆力过人,各方各面都很优秀,这样的学生岂能应付不了开学典礼上的发言。 “感谢朱校长的信任,我竭尽全力做好。” 朱辉都这么说了,叶颂只得应下,并且在朱辉的办公室里起草了下午开学典礼的发言稿。 开学典礼下午两点开始。 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下午一点半,大礼堂里就坐满了学生。 叶颂上身大牡丹花布袄子问婆婆借的,下身肥大的黑色的确良棉裤问婆婆借的,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脚上是一双红色的布棉鞋,浑身上下嗖嗖嗖地冒着土气儿。 她这样的打扮跟一群影视传媒大学的帅哥靓女坐在一起,简直是刚进城打工的翠花形象。 “这位同学,你是什么专业,哪个班的?” 叶颂微微垂着脑袋,静静地坐在那里,以为不会有人主动跟她说话。 穿成这样,她自己都嫌弃她自己,怎么会有帅哥靓女愿意跟她搭讪呢。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两个十八九岁,高高瘦瘦的男生就凑到了她跟前。 “我们是表演系,影视表演专业一班的,我叫高傲。” “我叫陈新。” 两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叶颂没兴趣知道,她没心情,没工夫跟这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打交道,而且家里还有一只陈年老醋缸,她跟其他专业的男生走得太近,让家里的陈年老醋缸知道了,她晚上得被玩断腰。 “我叫徐翠花。” 叶颂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翠花笑。 “我是农业学院,养猪专业的。” 叶颂话落,两个男生互相盯着,都陷入了懵逼。 “咱们学校有农业学院,有养猪专业吗?” “不知道。” 叶颂是活了两世的老妖精,不太想继续糊弄两个小年轻,轻咳一声提醒:“两位同学,开学典礼快开始呢,你们还是坐回自己的位置吧。” “诸位同学,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到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现在有请咱们的朱辉,朱校长上台致辞。” “请诸位同学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咱们的朱辉校长。” 两位主持人已经上台,拿着话筒站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的高声主持开学典礼。 凑到叶颂身边的两名男生瞬间被台上身穿格子旗袍,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女主持人给吸引了目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叶颂身边一空,心情舒畅了,从包里拿出稿纸跟钢笔,一边写稿,一边听朱辉在台上讲话。 正校长讲完话,副校长上去。 副校长讲完,教导主任,各主任,各系教授上去。 领导上去了一个又一个,底下好些学生听得打哈欠,叶颂一脸轻松地勾了勾嘴角。 好在她英明,随身携带稿纸跟钢笔,这时候还能写写稿子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男主持人拿着话筒高声开口:“现在有请导演系,导演专业,整个清远市考区的高考状元叶颂同学上台讲话。” “高考状元,好厉害啊。” “叶颂,听名字,好像是一个女生呢。” “谁是叶颂啊。” “谁是叶颂啊。” 高考状元四个字一出,底下一片打哈欠的学生瞬间打起了精神,一个个扭头东张西望,想看看高考状元,新生代表叶颂是何方神圣。 叶颂只得盖上钢笔,将稿纸跟钢笔收进军绿色斜挎包后,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见站起身的是一名身穿大花袄子,胸前垂着两条黑长粗麻花辫,土里土气的女生,周围响起一阵阵的唏嘘声。 在一阵阵唏嘘声中,叶颂从容不迫地朝着舞台走去。 朱辉听到底下一阵阵唏嘘声,再打量了两眼叶颂那一身扎眼的牡丹花大袄子,肥大棉裤,很是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扭头在徐墨耳边低声说:“这叶颂同学,哪儿哪儿都优秀,出类拔萃,就是这衣着品味,有待提高。” 454:接媳妇儿 “是吗。” 叶颂为什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 徐墨心里好像有点明白。 家中有个成年老醋缸子,打扮成这样,老醋缸子打翻的机会少很多。 就叶颂那长相,那身段,那才华,若不把自己捯饬得土里土气的,怕是用不了三个月,追求叶颂的男大学生就得绕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三圈儿。 叶颂这么做,也能为自己省去很多麻烦。 徐墨握拳到嘴边低笑一声。 “我觉得挺好看的。” “大花袄子配的确良棉裤,朴实,舒适。” “诸位领导,诸位老师,诸位同学,下午好。” 叶颂拿着话筒讲话,两人才停止了讨论,一起好整以暇地将台上盯着。 “我是叶颂,叶颂的叶,叶颂的颂,来自影视传媒系,导演专业一班。” “被选为学生代表,站在这里讲话,我感到很意外,也很荣幸” 接近十分钟的讲话,叶颂全程脱稿,每一句话都说得流畅无比。 等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底下掌声一片。 朱辉一边鼓掌,一边笑容满面地开口:“这叶颂同学真厉害。” “临时写的演讲稿,竟然没说错一句话。” “这不算什么。” 徐墨一脸骄傲地挑了挑眉,像是自己的女儿被人夸奖,心里无比满足骄傲。 “这丫头的潜能大着呢,你以后会慢慢发现的。” 三点半左右。 各位领导,教授,学生代表都上台讲完话,两人主持人手拿话筒上台,高声宣布:“接下来是校园华尔兹,各位同学可以自由寻找自己的舞伴。” 优美,富含旋律的音乐响起。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礼堂就变成了华尔兹舞池。 叶颂坐在角落里,百无聊奈地打量着眼前的男男女女。 影视传媒学校的俊男很多,但在她的眼里,没有一个比得上霍景川,轮廓五官比不上,身材比不上。 每天面对霍景川那张英俊硬朗的脸,那完美健硕的身材,再打量眼前这些高高瘦瘦,文质彬彬的男大学生,她心里泛不起一丝涟漪。 “叶颂同学,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叶颂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奈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名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走到了她跟前,温文尔雅地对她伸出了手。 “我也是影视传媒系的。” 叶颂瞪大双眼盯着眼前男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都把自己打扮成翠花了,竟然还有男生邀她共舞! 这男生的欣赏水平不一般啊! 叶颂疏离不失礼貌地对着男生笑了笑,开口拒绝:“非常抱歉,我刚从乡下来,不会跳舞。” 男生好像真的很欣赏叶颂,不死心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叶颂同学,华尔兹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男生的热情相邀,让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那好吧。” 叶颂起身,男生还没牵到她的手,嘴里就发出一声惨叫。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颂一脸慌张,急忙向男生道歉。 “我在乡下挑大粪,割猪草,犁田打耙,跳舞这种高雅的事儿真不适合我。” 男生被叶颂踩了一脚,痛得惨叫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要被叶颂踩断了。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要是追到手,将来结婚,两口子吵架,他怕是还打不过这个女人! 算了算了,还是算了! “同学,你,你还好吧?” “没,没关系,我没事,我去一旁坐着休息片刻就好了。” “那我扶你过去。” “不,不用了。” 看见叶颂伸手要搀扶自己,男生脸色骤变,急忙转身跟只兔子似的一蹦一跳走向旁边。 叶颂坐回刚才的位置上,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 到下午五点,华尔兹舞会结束,再没有一个男人敢上来邀请她共舞。 音乐一停,叶颂背着军绿色的斜挎包一路飞奔出校园。 二十分钟前,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校门口就停着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狂野拉风。 倚着摩托车站立男人更加狂野拉风。 男人一身迷彩军装,脚上一双厚底军靴,双手一双纯黑色手套,寸板头,眉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静静站在那里跟身后的摩托车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瞧见那个兵哥哥没,好俊啊。” “是好俊,好像是来咱们学校接人的。” “应该是来接弟弟妹妹的吧,这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 “好想问他要地址啊。” 几个女大学生脸红心跳地盯着霍景川议论,半羞半怯地朝着霍景川走去。 “同志,请问” “接媳妇儿。” 霍景川耳聪目明,几个女大学生刚才的对话被他听得清清楚楚,没等凑到自己跟前的女大学生将话说完,他就惜字如金,干脆利落地砍断了人家的念想。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凑到他跟前搭讪的女大学生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红着眼睛转身跑开。 看着几个女大学生伤心跑开,霍景川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只差把别撩拨我,我已经有媳妇这句话贴在脸上了。 “景川哥。” 叶颂飞奔到校园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立在寒风中等待自己的男人。 她欢天喜地加快速度冲到男人跟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等多久了?” 霍景川都没看见叶颂从校园里冲出来,不,他瞧见了那身大花袄子,但是没仔细瞧。 他目光落在叶颂身上,盯着叶颂打量几眼后,嘴角狠狠地一抽。 “颂颂,谁让你把自己打扮成这样的。” 男人话落,叶颂故意羞答答地摸了摸垂在自己胸前的大麻花辫。 “我自己打扮的啊。” “景川哥,好看吗?” 一向喜欢夸媳妇的霍景川皱起眉头,很实诚地回答:“好看个鬼,认识你的,知道你是一名女大学生,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是进城卖鸡蛋的花姑娘。” 霍景川盯着叶颂身上的花棉袄,的确良棉裤瞧了几眼后,觉得有些眼熟。 “你身上这花袄子跟你身上穿的裤子是从娘那里借的吧。” 455:教我跳华尔兹 “嘿嘿。” 叶颂嘿嘿一笑,表示是的。 霍景川盯着她嘴角傻傻的笑容,很是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这花袄子跟的确良棉裤,娘都嫌丑,压箱底很少穿出门。” 霍景川伸手轻轻点了点叶颂的额头。 “今儿是你重返校园的日子,如此重要,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你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进城卖鸡蛋的花姑娘,你怎么想的。” “我给你买的羊毛大衣,你是打算留着在夏天穿吗。” 霍景川絮絮叨叨数落了几句,意识到叶颂故意扮丑的动机,心头一动。 “颂颂,是不是因为我早上出门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怕我吃醋,才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 不给叶颂回答的机会,霍景川又开了口。 “颂颂,我虽然不喜欢看那些男大学生成群结队地围绕在你身边,但我相信你,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你不必为了迎合我的心意,故意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 “作为你的丈夫,我希望你每天都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 “明天上学,把衣服换回来吧。” “景川哥,我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并不是全然因为你。” 叶颂终于得到开口的机会。 “我又没往脸上抹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穿着打扮朴素一些而已,我今天打扮成这副模样,刚才华尔兹舞会的时候,还有男生邀请我共舞呢。” “什么?” 一听这话,霍景川顿时炸毛了。 “跳华尔兹可是要牵手搂腰的,那小子不是存心想占我霍景川媳妇的便宜么。” 男人骂骂咧咧一句,飞快地冷静下来,叶颂都没来得及安慰解释。 “若是普通交际,跟男性跳舞可以,我可以,我可以理解。” 瞧他那一脸委屈,不满,吃味,又努力强迫自己理解,大度,包容的纠结表情,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我没跟那男生跳舞。” “就算是正常交际,我也不允许其他男性搂我的腰。” 叶颂踮起脚尖儿,凑到霍景川耳边,低声说话。 “景川哥,看多了你刚硬的轮廓,精致深邃的五官,摸习惯了你身上结实精致的肌肉,我再看其他男性,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华尔兹,我只想跟你跳。” “你会跳吗,不会跳,我可以教你。” 耳边温热感漫延,霍景川浑身热了起来。 他大手一伸搂住叶颂的咯吱窝,将叶颂拎到了自己的摩托车上。 “回家。” “今儿晚上就教我跳华尔兹。” “嗯。” 摩托车轰鸣声响起,叶颂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双臂缠绕在了霍景川的腰上,脸紧紧地贴着霍景川的背心。 两人回到家。 李招娣正在给两个孩子喂米糊糊,半岁大的孩子,可以吃一些辅食了。 “麻麻,麻麻,啊。” “阿粑,粑粑。” 看见霍景川牵着叶颂的手进屋,两个坐在婴儿车里吃东西的孩子激动得手舞足蹈,都冲着霍景川叶颂张开了白白胖胖的小手手,想要抱抱。 在学校奔波了一天,叶颂本来有些疲惫感,看见两个孩子,身上的那点疲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急忙去拿暖瓶倒水洗手洗脸,飞快折回客厅将张着小手手要抱抱的儿子抱了起来。 “娘,今儿辛苦你了。” “小缘启跟小笙笙乖吗?” 李招娣将最后一口米糊糊喂到小笙笙嘴里。 “辛苦啥,两个孩子乖着呢。” “上午吃了两顿奶,中午吃了米糊糊就睡了,下午吃了两顿奶,加上这一餐米糊糊。” 两个孩子大了,越来越离不开妈妈,叶颂还担心把两个孩子丢给婆婆照顾,两个孩子会在家哭闹呢,听婆婆这么说,她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娘,你忙了一天了,你去休息会儿吧,晚上我跟景川哥带孩子。” “娘不累。” 看着训练一天的儿子,再看看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的儿媳,李招娣心疼。 “小笙笙跟小缘启现在不吃夜奶了,颂颂,景川,你们一个要上学,写书,一个要做任务,训练士兵,实在太辛苦了,我没什么事儿,你们若是放心,晚上把小笙笙跟小缘启教给我照顾。” 叶颂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眼色带着询问地看向了霍景川。 晚上带孩子累,何况是两个奶娃娃,她担心李招娣身体受不了。 “娘,那就辛苦你了。” 霍景川一脸感激地回应了李招娣。 “等小笙笙跟小缘启长大了,我让他们好好孝顺你这个奶奶。” “我喜欢我的宝贝孙儿,不觉得辛苦,晚饭已经做好了,在厨房锅里暖着呢,你俩忙了一天了,饿了吧,赶紧去吃,我已经吃过了。” 李招娣催促地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中午在学校里没吃多少,叶颂的确饿了。 她将儿子放回婴儿车里,跟霍景川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吃饭时,叶颂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地开口:“景川哥,照顾一个孩子都累,咱们家可是两个孩子,我怕娘累着,若实在不行,咱们请个保姆吧。” “别请保姆,娘不放心保姆带孩子。” 霍景川一口否定。 “咱们花钱雇保姆,娘还得心疼那钱,小笙笙跟小缘启乖巧,夜里基本不哭不闹,一觉到天亮,娘不会很辛苦。” “何况你隔三差五地往咱们家水缸里加灵泉水,娘经常喝灵泉水,精力旺盛,身体好着呢,不让她忙两个孩子的事情,她得闲出毛病来。” 叶颂心里也不放心保姆带孩子,霍景川分析得很有道理,她很快打消了请保姆的念头。 晚饭后,两人把厨房收拾干净,前去客厅里跟李招娣逗弄了一下两个孩子,九点左右,两个孩子睡着了,李招娣回屋陪着两个孩子睡觉,客厅里只剩下小两口。 霍景川凑到叶颂跟前,像个孩子似的,没脸没皮地往叶颂怀里钻。 在俊俏的山丘前拱了拱。 温声开口:“媳妇儿,不是要教我跳华尔兹么,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屋吧。” 456:不是要教我跳华尔兹吗 叶颂前脚进屋。 霍景川后脚跟上。 叶颂进屋之后,还没来得及说句话,身后就响起了闩门声。 男人从身后将她抱住。 叶颂双脚踩空,接着就被男人抱到了烧得暖呼呼的炕上。 “不是要我教你跳华尔兹吗。” 霍景川蹲在炕前,双手正在扒拉叶颂脚上的鞋。 “学那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当饭,又不能当菜的。” “这么冷的天气,还是搂着媳妇暖被窝比较舒服。” 霍景川说得振振有词。 扒拉下叶颂脚上的鞋子后,起身开始扒拉叶颂身上的衣物。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两人就坦诚面对,在被窝里紧紧地抱在一起。 霍景川低头亲吻了一下叶颂的脸颊,微笑着开口:“华尔兹舞步简单,在被窝里教我也是一样的。” 叶颂像一片轻舟,在男人怀里浮浮沉沉,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晨,她睁开双眼时,枕边空空,男人已经出门了。 “颂颂,早饭已经做好了,赶紧起床吃饭,不然该迟到了。” 叶颂今儿起晚了十分钟,李招娣担心她迟到,将早饭准备好后,急匆匆到她门前敲门。 “都是霍景川那混蛋,不知道节制,像头牛似的,看把颂颂累的。” 想到儿子早晨出门时,步伐轻快,精神饱满,一脸餍足的表情,李招娣心疼叶颂,板着老脸在门口低声骂了自家儿子一句。 如此低的数落声,若是常人,必然是听不见的,可叶颂常年饮用灵渠水,一丝一毫风吹草动她都能听见。 “好的,娘。” 叶颂红着脸朝门口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穿衣。 下床的时候,双腿颤抖了一下,只得扶着炕边朝着衣柜走去。 因为昨儿那一身被霍景川嫌弃了,叶颂今儿弄了一套比较正常的。 藏青色的棉衣,藏青色的棉裤,照样扎两条麻花辫,虽然不那么像翠花了,但依旧是浑身上下嗖嗖嗖地冒着土气儿。 一周后。 叶城又来到了队伍家属大院。 这天是周六,下午三点,叶颂在客厅里逗两个孩子玩儿。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进客厅,叶颂扭头朝厨房方向瞧了一眼。 “娘,有人敲门,我去开门,你看着点两个孩子。” 知会了李招娣一声后,叶颂起身走出客厅。 “小城。” “你怎么又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升了初中,学习不忙吗?” 叶城:“那么点东西,有啥忙的,先让我进去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城来了。” 看见叶城跟在叶颂身后走进来,李招娣抬起头笑容满面地跟叶城打招呼。 “来得正好,我今儿蒸了包子,给你爸妈带些回去尝尝。” “谢谢亲家婶。” “娘,我跟小城有点事儿要说,你先帮我照顾一下两个孩子。” 叶颂跟李招娣打过招呼后,拉着叶颂去了自己的书房。 跟上次一样,叶城很快打开双肩膀的拉链,从包里取出一叠钱递给叶颂。 叶颂再一次诧异地盯着他递来的钱。 “才一个星期而已,又卖完了。” 叶城:“卖完了,我那朋友门路比较多。” “我的那份钱,我已经扣除了,这是你的一份。” 虽然叶颂不缺钱,但她就喜欢赚钱的感觉。 “真好。” 她一脸欢喜地拿过叶城手里的钱。 “你那朋友还需要粮食吗,若是需要,我再抽空去一趟你租在郊区的小院。” 叶城点头:“嗯。” “颂颂,小城,你们谈好了吗,包子已经出锅了。” 李招娣温柔的话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叶颂回应了一声,跟叶城一起走出书房。 李招娣做的包子宣软,皮薄馅儿大,跟国营饭店卖的包子比起来,丝毫不差。 叶城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喝了一碗小米粥,离开时,李招娣给他打包了十几个肉包子。 “颂颂,我在家看孩子,你把小城送上班车吧。” 叶城摆了摆手,背着装了肉包后,变得热乎乎的双肩包往外走。 “我自己认识回家的路,不用送我。” “姐,你不是要写稿子吗,趁着周末多些一些,周一到周五不那么辛苦。” “好。” 叶颂站在大门口,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这小子,明明处处惦记着她这个姐姐,处处关心着她这个姐姐,见面时跟她说话就不能温柔一些,一点都不可爱。 “舅,啊啊,舅。” 叶城没走出去多远,一道奶声让他浑身一震。 他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来。 “姐,小缘启刚才是不是喊我舅舅了?” 叶颂跟李招娣也被这一声不太清晰的舅舅震惊得半晌才回过神来。 “啊,阿舅。” 不等叶颂回答叶城,小笙笙冲着叶城咧嘴笑,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阿舅。 虽然不太清晰,但叶城这次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激动得几个箭步冲到了李招娣跟叶颂身边。 前世没机会当舅舅。 这一世,他这个做舅舅的,一定要跟叶颂一起保护好这两个孩子。 “才半岁就知道喊舅舅了,真乖,真聪明。” 叶城动作温柔地拉了拉两个小宝贝的手。 “小笙笙,小缘启,舅舅这两次来得比较匆忙,没给你们买礼物,舅舅下次来,一定给你们买漂亮的玩具。” “啊。” “啊。” 两个孩子很配合地回应叶城。 “时间不早了,舅舅该回去了,拜拜。” 叶城瞧了一眼天色,有些念念不舍地松开小家伙的手。 “拜,啊啊啊,拜。” “拜。” 看见他做拜拜,两个正在长牙口水滴答的小家伙有模有样地对着他挥了挥小手。 叶城乐坏了,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叶颂跟李招娣的视线里。 回到屋里,叶颂就将叶城刚才给的钱,拿出一半递给李招娣。 李招娣:“颂颂,你这是做什么,你上次给的那些钱,还没用掉多少呢。” “那些钱,你不是拿给爹给秀芽庆华交学费了吗。” 叶颂将钱塞到李招娣手里:“我又发稿费了,娘,这点钱,你就收着吧,开春之后,天气就要热了,给自己买点穿的。” 457:沈钟再见,马惊了 晃眼。 到了四月份。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笼罩着清远市的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骄阳灿烂,春花盛开。 清远市,作战队伍,加强团二营。 “老大,钟医生到了。” 兵蛋子前来汇报。 沈天烨转身,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姿闯进了他的视线。 他们二营今儿新到几匹战马,作为兽医的钟小诗前来给新到的战马做健康检查。 半个月不见,沈天烨盯着钟小诗,眼前不由得一亮。 寒流过去,天气回暖,大家都换上了单薄的衣裳。 钟小诗一身迷彩军装,脚上平底小皮鞋,迷彩军装外套着一件白大褂,为了干活儿方便,长发扎成了高马尾。 远远看上去,她身段纤细苗条,凹凸有致,英姿飒爽。 “钟医生,好久不见。” 随着钟小诗走近,沈天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拍,盯着钟小诗的目光越发炙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劲儿。 钟小诗走到沈天烨三步之外站定,身子绷直,冲着沈天烨敬了一个军礼。 “沈营长上午好。” “上午好,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还有没有将脏水泼到其他人身上?” 钟小诗面色一囧。 “多谢沈营长关心,我过得很好,沈营长上次提醒后,我没再往那地方倒过水。” 瞧她那尴尬又羞窘的模样儿,沈天烨禁不住勾了勾嘴角。 随便逗几句,脸就红成这样。 这丫头真可爱,脸皮子真薄。 “新到的几匹战马在那边,我带你过去瞧瞧吧。” 虽然现代作战,执行任务,战马用得极少,但有的时候战马还是有用的,所以每个团都有几匹战马。 沈天烨带路,钟小诗紧步跟在他身后。 一会儿,几匹高大威武,四肢发达,肌肉健硕的战马就出现在了钟小诗的眼前。 钟小诗喜欢跟动物打交道,看见如此漂亮的战马,禁不住眼前一亮,内心有些蠢蠢欲试。 “沈营长,我能挑一匹战马在马场里跑一圈儿吗。” 生怕沈天烨不答应,钟小诗赶忙补充了一句。 “战马跑起来,能看出它有没有问题。” “钟医生,你会骑马?” 沈天烨从马厩里收回目光,眼神带着一丝诧异地将钟小诗盯着。 钟小诗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爸还在世的时候,我爸教我的。” 钟小诗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沈天烨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疼。 “抱歉,让钟医生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没事儿,我爸妈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 钟小诗很快恢复了笑脸。 “沈营长,我能自己去挑一匹马吗?” “当然可以。” 沈天烨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眼神带着一丝关怀跟欣赏看着钟小诗朝着马厩走去。 这丫头模样稚嫩得很,应该刚二十出头。 岂不是十几岁,这丫头就没了父母的照顾。 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这些年,这丫头是怎么度过的。 这些念头浮现在沈天烨脑海中,沈天烨心疼得眉头皱了起来。 “发现没,咱们老大今儿说话语气特别温和,温和得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是因为有钟医生在,跟这么漂亮的姑娘说话,咱们老大自然舍不得吼人家。” “你说,咱们老大是不是瞧上钟医生了。” “不可能吧,咱们老大心里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么,为了等那姑娘,拒绝几次领导牵线了。” “老大等了这么多年,找了那么多年,那姑娘一点消息都没有,指不定人家已经结婚生子了。” 几个兵蛋子在旁边议论,话音传到沈天烨耳中,沈天烨一阵心塞。 这几个王八蛋是刘半仙转世的吗。 “我看我平时对你们的训练有些轻了。” 沈天烨咬了咬牙,黑着脸瞪向几个兵蛋子。 “你们几个,待会儿围着校场跑二十圈儿,跑不完,今儿中午不准吃饭。” 沈天烨暴躁吼人时,钟小诗从马厩里拉出了一匹枣红马。 “沈营长,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钟小诗将脱下来的白大褂递给沈天烨。 沈天烨毫不迟疑地上前,动作温柔地接过了钟小诗递来的白大褂。 “这些战马性子烈着呢,小心一些。” “嗯。” 钟小诗顺着沈天烨的话点了点头,接着脚踏马镫,手拿缰绳,一个跃起动作,英姿飒爽地坐在了马背上。 “驾!” 枣红马飞奔起来,速度不低,钟小诗稳稳地坐在上面。 “沈营长,这匹马儿没什么问题,速度快,步伐稳健,叫声高昂清脆,皮毛光滑,是一匹好马。” 沈天烨抱着白大褂站在马场内,两道目光紧紧追随着马背上那一道风姿飒爽的背影,嘴角弧度不自觉地加大。 这丫头看上去娇娇弱弱的,骑马技术竟然如此好。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马场跟居民区就一墙之隔,就在沈天烨惊叹钟小诗马技的时候,霹雳啪啪放鞭炮的声音从外面居民区传来。 “昂!” 枣红马顿时被惊扰,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猛地抬高两只前蹄,钟小诗险些被它甩下了马背。 “老大,马惊了。” 眼看钟小诗稳住身子,被枣红马带着在马场内横冲直撞,一群兵蛋子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一个个正在皱着眉头想办法救人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冲着马厩冲了过去。 沈天烨几乎没有迟疑一秒,冲到马厩里拉了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出来,一个利落的翻身坐在了马背上。 “驾!” 黑马被他控制着,朝着枣红马的方向飞奔而去。 很快,两匹战马在马场内并驾齐驱。 沈天烨一只手控制着缰绳,在两匹战马距离不到一尺时,他踏着马镫一跃,跃到了枣红马的背上。 高大威武的身躯从后面紧紧地护着钟小诗。 “钟医生,将你手里的缰绳给我。” 钟小诗正焦急不已,感觉身后贴上来一个炙热的胸膛,心中的焦虑瞬间消失,安全感在心中蔓延。 457: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别怕。” “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危急关头,沈天烨不忘记安抚钟小诗的情绪。 钟小诗禁不住鼻头一酸。 自从爸妈去世后,她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如此奋不顾身保护她的人了。 “沈,沈营长。” 钟小诗内心深处五味杂陈,说话声音微微颤抖。 沈天烨以为她是害怕,一边控制身下的枣红马,一边继续安抚她的情绪。 “怎么害怕得声音都颤抖了。” “惊马而已,小事情。” “就算待会儿被甩下马背,也有我垫在下面呢,不会让你受伤。” “昂!” 沈天烨话音刚落,枣红马一双前蹄猛地高抬,用力一甩将背上的两人甩下了地。 坠马前的一瞬间,沈天烨双手紧紧地护住钟小诗。 钟小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以为自己肯定会摔惨,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而然想象中的疼痛半天没出现。 “唔。” “钟医生,你手肘压到我的腰子了,麻烦稍微挪一下。” 身下传来一身痛呼,钟小诗猛地睁开双眼。 “沈营长。” 沈天烨眉头紧锁,额头一片冷汗,钟小诗紧张得惊呼一声,忙不迭从沈天烨身上爬了起来。 “老大,你还好吗?” 几名兵蛋子神色紧张地围了过来。 沈天烨深吸一口气,在钟小诗地搀扶之下勉强坐起身来。 眼看受惊的枣红马在马场内横冲直撞,沈天烨拧了拧眉心。 “钟医生,有带麻醉枪吗?” “在我的医药箱里,我这就去取来。” 钟小诗快速从自己的医药箱里取出一只麻醉枪,瞄准,准备对着横冲直撞的枣红马射击。 “那马儿跑得太疯了,你打不中它,给我。” 沈天烨忍痛,冲着钟小诗招了招手。 钟小诗犹豫了一下,走去将麻醉枪交给沈天烨。 沈天烨一把拿过麻醉枪,端在肩头,瞄准,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横冲直撞的枣红马倒在马场内,一动不动。 钟小诗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收回目光,一脸歉意地将沈天烨盯着:“沈营长,害你受伤了,对不起。” 其实马惊的时候,沈天烨可以第一时间使用麻醉枪。 沈天烨没有第一时间使用麻醉枪,应该是担心马昏迷倒地的时候,她从马背摔下受伤。 这个念头在钟小诗脑中一闪,钟小诗看沈天烨的眼神变了。 “钟医生,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我脚脖子疼。” 一听沈天烨喊脚脖子疼,钟小诗急忙蹲到他脚边去,一脸紧张地询问:“沈营长,你那只脚痛,我给你看看严不严重。” 瞧她神色如此紧张,沈天烨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觉得自己的脚脖子也不是那么痛了。 “右脚。” “沈营长,你忍着些,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若是严重,得送去军医那里。” 钟小诗一边温声细语地安抚沈天烨,一边轻手轻脚地挽起沈天烨的裤腿,拉开他的袜子。 袜子下,一片红肿,肿得跟馒头一样大。 钟小诗盯着那红肿的地方,难受得咬了咬嘴唇。 “可能扭伤脚筋了,得将沈营长送去军医那里瞧瞧。” 钟小诗话落,几个兵蛋子找来担架,合力将沈天烨抬到了军医处。 钟小诗也一起到了军医处。 “杨医生,沈营长为了救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伤了右脚,麻烦杨医生赶紧给沈营长瞧瞧。” 走进军医处,钟小诗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军医杨先华目光在她跟沈天烨身上转了转,抿唇一笑,走到了沈天烨身边。 “钟医生,你们先到门外等着。” “嗯。” “杨医生,麻烦你了。” 钟小诗跟几个兵蛋子转身离开时,眼神分外担忧地瞧了沈天烨一眼。 一会儿,军医诊疗室内只剩下杨先华跟沈天烨两人。 “沈营,我看钟医生对你似乎挺关心的。” 杨先华三十多岁,跟沈天烨,霍景川,卢剑锋的关系都不错,休假时,经常跟几人喝喝小茶,下下军旗。 “霍老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剑锋老弟也有了心仪的对象,就你还是光棍一条。” “我看钟医生就不错,长得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又是咱们队伍里的,你要是娶了她,以后两口子还能经常见面。”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老哥我厚着脸皮去给你做一回媒人。” 沈天烨本来没这个想法的。 他上次在钟小诗家里跟钟小诗说了那么话,今儿奋不顾身从马背上救下钟小诗,那是因为他是一名人民战士,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受伤,何况那战友还是性格超好的姑娘。 听杨先华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沈天烨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钟小诗娇羞,紧张,温柔,各种神态。 那丫头真是有些可爱! 跟那丫头过一辈子,应该不累! “老杨,赶紧给我看看腿吧,痛死我了。” 杨先华磨磨蹭蹭,沈天烨用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腿踢了杨先华一下。 “我要是想娶钟小诗,我自己追。” “我沈天烨要是连追求女人都要你帮忙,还做什么营长。” “咝。” 脚脖子处火辣辣的痛,沈天烨嘴角狠狠一抽。 沈天烨挨枪子儿都没这么老火,见他疼得嘴角直抽搐,杨先华急忙推他去拍了一个x光。 一会儿,他拿着片子对着灯光观察。 “骨折了。” “需要打石膏,卧床躺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二十分钟后。 军医诊疗室的房门被打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钟小诗就冲进屋里,一脸急切地向杨先华打听沈天烨的情况。 “杨医生,沈营长情况怎么样了?” 经过刚才一番话,杨先华明显感觉沈天烨不讨厌钟小诗。 他觉得这两人有戏,于是瞥了沈天烨一眼,往严重了说:“骨折了,需要打石膏,至少卧床休息一个月。” “养伤期间,不能饱一顿饿一顿,最好每天喝一碗大骨汤,这样有助于恢复。” “别看骨折是小伤,不好好修养,后遗症可是很严重的。” 钟小诗以为沈天烨只是扭伤了脚筋,一听骨折了,顿时又急又愧疚,双眼泛了红。 458:这姑娘真心不错 沈天烨原本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可对上钟小诗那双微微泛红的双眼,心脏竟揪起一阵难受。 “老杨,怎么这么多废话呢,赶紧给我打石膏。” “钟医生,你别听老杨胡说八道。” 吼完了杨先华,沈天烨急忙安慰钟小诗。 安慰钟小诗时,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老杨就这副德行,喜欢把事情往严重方向说。” “不就是骨折了吗,卧床修养一个月就好了。” “三年前那场战争,一颗子弹就打在了我腰子旁边,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沈天烨越是不怪自己,钟小诗越觉得自己没用,连累了沈天烨。 “沈营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钟医生,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要救你的,就算我今儿摔死了,也怪不了你,你快别难过了。” 沈天烨说话的语气又温柔了几分。 “钟医生,你要是实在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有空时,炖一锅煮骨头汤去看我。” “我最喜欢喝煮骨头汤了,对了,最好再煮一碗揪面片子,揪面片子配猪骨头汤,在撒一把葱花,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钟医生,你会做揪面片子吗?” 钟小诗吸了吸鼻子,冲着沈天烨重重点头。 “会做的,我妈妈在世时教我的。” “沈营长,我今儿就去买猪大骨,然后做给你吃。” 沈天烨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钟小诗这么伺候自己。 钟小诗一口答应,他盯着钟小诗愣怔了一下。 还会做揪面片子啊,这姑娘真心不错。 几个兵蛋子杵在一旁听两人说话,沈天烨那温声细语,生怕吓到钟小诗的语气,把几个兵蛋子给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的沈营长吗? 换他们红着双眼跟沈营长说话,早就被沈营长一脚踹屁股了。 “打石膏有些痛,忍一忍啊。” 一会儿,杨先华端着打石膏的一应工具蹲在沈天烨脚边。 整个打石膏的过程,钟小诗在一旁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时不时地安慰沈天烨两句。 被几个兵蛋子抬着离开军医处时,沈天烨心情美滋滋的。 当天晚上六点,钟小诗就拎着刚出锅的揪面片子跟炖了一个多小时的大骨头汤出现在了沈天烨的家门口。 “沈营长,我是钟小诗。” 沈天烨扶着拐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钟小诗那温柔的声音,立马把电视机关掉,杵着拐张单脚一蹦一跳,像只兔子似的走去门口给钟小诗开门。 房门刚被打开,一股浓浓大骨汤的香味就飘进了沈天烨的鼻子里。 沈天烨本来不觉得饿,闻到这香味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钟医生,你来了,快快请进。” 这是钟小诗第一次踏进沈天烨的家里,心情有些小小的紧张,俏脸有些涨红。 进屋之后,钟小诗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儿。 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沈天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具上一尘不染,餐桌上的水壶跟茶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墙上挂着几幅丹青,像是沈天烨自己所画所写。 钟小诗收回目光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男人跟爸爸一样爱整洁,讲卫生。 “沈营长,这是你爱吃的骨头汤跟揪面片子,我搁哪里?” “搁餐桌上吧。” 沈天烨笑容满面地指向了餐厅。 钟小诗将东西放在餐桌上后,给沈天烨盛了一碗,撒上一把葱花。 沈天烨就着浓浓的骨头汤吸溜了一口,满意得嘴角都飞了。 “钟医生,你吃过了吗?” 钟小诗见沈天烨吃得一脸满足,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家里还有呢,我一会儿回去吃。” “你饿着肚子给我送饭。” 沈天烨停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 “钟医生,不要总是为别人考虑,更不要把别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人生在世,短短十几年,要学会为自己活,这才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 “这么多揪面片子跟骨头汤,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再去厨房取一副碗筷,咱们一起吃吧。” “嗯。” 钟小诗毫不迟疑地点了下头,取来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后,一脸开心地坐在沈天烨对面的椅子上,时不时双眼亮晶晶地将沈天烨盯着。 沈天烨低笑一声:“钟医生,你总是盯着我做什么,是你碗里的揪面片不好吃,大骨汤不好喝,还是我脸上有花儿。” 一来二去,钟小诗觉得沈天烨一点都不凶,平易近人,不向大营长。 “沈营长,你刚才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妈也曾对我说过。” “咳咳。” 沈天烨险些被嘴里没有下咽的大骨汤给呛了。 这是男人,这丫头会不会形容! “沈营长,你慢点儿吃。” 钟小诗忙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后,一只白嫩的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好些了吗?” 隔着衣衫,沈天烨也能感觉到那一只手有若柔软,让他呼吸一滞,心猿意马。 “沈大哥,你在家吗?听说你今儿从马背上摔下受了伤,我跟景川哥过来瞧瞧你。” 沈天烨正心乱如麻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是叶颂中气十足的叫门声。 “是霍营长两口子。” 沈天烨扭头瞧了钟小诗一眼。 钟小诗跟他四目相对,立马心领神会:“我这就去开门。” 看着钟小诗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的身影,沈天烨手摸自己下巴,抿唇乐了。 这丫头真懂他,沟通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儿。 叶颂跟霍景川拎着吃食在门口站了片刻后,大门被打开。 看见钟小诗扶着门把手出现在门口,霍景川叶颂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一愣。 “钟医生。” 叶颂跟钟小诗虽然不熟,但她在队伍大院住了那么久,认识钟小诗这个人。 “叶颂同志晚上好,霍营长晚上好。” 钟小诗将身子一侧,把门口的路让了出来。 “沈营长为了救我从马背上摔下来右脚骨折了,我过来瞧瞧他。” “沈营长现在有些行动不便,我代替他给两位开门,两位里面请。” 459:小诗是喜欢他的 “哦。” 霍景川叶颂十分默契地冲着屋里哦了一声。 两人这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让钟小诗俏脸涨红。 “霍营长,叶颂同志,既然你们来看沈营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家中还有点事情。” 钟小诗连跟沈天烨打声照顾都顾不上,红着俏脸小跑离开。 “景川哥,咱们是不是把钟医生吓到了。” 霍景川耸了耸肩。 “咱们不仅把钟医生吓跑了,咱们恐怕还坏了沈兄的好事儿。” 叶颂心里越发过意不去,站在门口冲着钟小诗的背影大喊:“钟医生,你别走,我们走。” 钟小诗不仅没停下脚步,反而飞奔起来,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跑没影儿了。 叶颂摇头叹了口气,只得先邀着霍景川去见沈天烨。 沈天烨坐在饭桌前,皱着眉头,一脸不乐意地将拎着饭盒走来的两人盯着。 “沈大哥,吃水饺吗?小笙笙奶奶包的大猪肉馅儿的饺子,还热乎着呢。” 叶颂一脸惭愧地冲着沈天烨笑了笑。 大猪肉馅儿的饺子是沈天烨最喜欢的,若是平时,叶颂霍景川送饺子过来,他得高兴坏。 他往霍景川手里的饭盒瞅了一眼,一脸兴趣乏乏的表情。 “吃饱了。” “感谢你们两口子来看望我,这饺子搁厨房去吧,我明天早上再吃。” 沈天烨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一点没感谢眼前这对夫妇。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过来。 “老沈,你是不是瞧上钟医生了。” 霍景川一眼看穿了沈天烨心中的想法,走到他身边,哥俩好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不用烦我跟颂颂破坏了你的好事儿,你要是当真瞧上了钟医生,我跟颂颂抽个时间给你说媒去。” “嗯嗯。” 给沈天烨说媒,叶颂乐意,她忙顺着霍景川的话点了点头。 沈天烨也不是真的生他们两口子的气,见两人积极地想要帮助自己,眉头慢慢舒展开。 “钟医生可不像你媳妇儿那般皮实,那丫头胆子小着呢,你们两口子别去吓着那丫头。” 这抬一个,贬一个的话,叶颂听着可不乐意了。 “沈大哥,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天烨已经拿叶颂当妹子,当着霍景川的面,毫不客气地给叶颂一记大白眼。 “你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也就霍老弟受得了你。” “霍老弟,你说是不是。” 霍景川握拳到嘴边低笑一声,满眼宠溺地看着叶颂开口:“那叫可爱,沈兄你不明白。” 叶颂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 两口子暗送秋波,可把沈天烨酸惨了。 沈天烨顿时板起脸,挥手撵人:“时间不早了,你俩赶紧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万一一会儿,钟医生折回来拿饭盒,这两口子杵在这里碍事儿。 “颂颂,咱们走吧,别打搅沈兄休息了。” 霍景川一眼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冲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叶颂离开。 接下来一段时间。 钟小诗每天去沈天烨家报道三次。 早上七点左右给沈天烨送早饭,烧热水。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给沈天烨送午饭,帮沈天烨清洗脏衣服。 晚上六点左右给沈天烨送晚饭,帮沈天烨打扫房间。 日复一日,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 “沈大哥,你能脱拐走路了?” 这天傍晚,钟小诗手拎饭盒,踏着霞光出现在沈天烨的家门口。 看见沈天烨在家门口的沥青路上练步,手里没有扶拐杖,钟小诗乐得脸上开了花儿。 听到脚步声,沈天烨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织。 “对啊,我能脱拐走路了。” 沈天烨眼中倒映出钟小诗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小诗,多亏你这一个月起早贪黑地照顾我,不然我好不了这么快。” “沈大哥,我只是给你送个饭而已,不敢居功。” 跟沈天烨对视了不到一分钟,钟小诗就被他炙热的目光灼烧得面红耳赤,羞涩地低下了头。 “沈大哥能恢复这么快,这么好,那是因为沈大哥身体底子好,再说了,若不是为了救我,沈大哥也不会受伤。” 沈天烨目光定定地打量着钟小诗,见钟小诗俏脸红透,连耳朵脖子都红透了,眉宇间流露出女儿家的娇羞,内心深处备受鼓舞。 叶颂说过,女孩子在面对心仪对象时,才容易害羞脸红。 小诗是喜欢他的。 沈天烨满心激动地将右手插进了迷彩裤的裤兜里。 一只绒布盒子将他的裤兜顶得鼓鼓囊囊的,盒子里面是一只女士手表,一个星期前,他托叶颂去百货大楼为小诗挑选的。 “钟小诗,我可算找到你了。” 沈天烨正打算邀钟小诗进屋,掏出裤兜里的手表向钟小诗表明自己的心意,一道凶巴巴的女声猝不及防打断了他的思路。 “钟小诗,你翅膀硬了,厉害了啊,你表哥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啥一封都不回。” 一名身穿灰卡其,四十多岁,凶巴巴的妇女跟一名二十多岁,身穿土黄色的确良,圆头圆脑的后生朝着钟小诗大步走来。 钟小诗看到两人的瞬间,绯红的俏脸退去了眼色,变得苍白一片,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张。 沈天烨发现她脸色不对,往前一步,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小诗,这两人是谁?” 钟小诗站在沈天烨的身后,微抬着下巴盯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感动如翻江倒海。 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像一座伟岸的大山立在她的身边,给她最稳固的依靠,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钟小诗虽然不那么紧张了,从容不迫地从沈天烨身后走出来,眼神镇定地盯着眼前那对凶神恶煞,眉宇间透着刻薄的母子。 “我舅妈跟表哥。” “舅妈表哥,我现在有点事儿,你们先去我家楼下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天烨可是一个大忙人,钟小诗不希望自己家的那点破事儿牵扯上沈天烨。 460:我的未婚妻 “钟小诗,你还知道我是你舅妈,你还知道阿奎是你表哥。” 钟小诗从沈天烨身后走出来,焦三娘就怒不可遏地伸手将钟小诗的鼻子指着。 一旁的朱奎也是满脸愤怒。 母子俩恶狠狠的表情,仿佛是钟小诗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当初你爸妈意外去世时,你没钱安葬你爸妈,是谁出钱将你爸妈安葬的?” “钟小诗,你咋这么没良心呢,考上军校,飞黄腾达了,就不认我这个舅妈,不认阿奎这个表哥了。” 焦三娘越骂越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钟小诗的脸上。 沈天烨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两位同志,这里是队伍大院,两位若继续恶言恶语伤害钟医生,我只好找人来将两位请出去了。” 焦三娘的目光落在沈天烨身上。 见沈天烨一身迷彩装,寸板头,一副兵蛋子模样,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藐视。 “钟小诗,这小白脸是谁?” “你不给阿奎回信,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小白脸。” 焦三娘眼中爆满恶毒之色。 “钟小诗,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当初,你爸妈意外去世,我们可不是白白拿钱安葬你爸妈的,你长大了,可是要给阿奎做媳妇儿的。” “你不就是读了一个破军校吗,我们阿奎哪点配不上你了。” 钟小诗气得浑身颤抖,咬了咬唇,从齿缝间挤出话来。 “焦三娘,你给我闭嘴。” 钟小诗气急,连名带姓地喊了焦三娘。 这个女人羞辱她就算了,沈大哥可是人民英雄,捍卫国家安稳的栋梁之才,这个女人怎么敢如此羞辱沈大哥。 “我原本是不屑与你们算账的,既然你们想算账,那我今天就好好地跟你们母子俩算一笔账。” “当年,我爸妈是矿井里的工人,他们在矿井里出了事故,国家赔了一笔抚恤金,那时候的我尚未你按满十八岁,国家只好暂时将那笔抚恤金交给你们保管,你们有将那笔抚恤金给我吗。” 钟小诗说话一向温柔,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不会轻易动怒,猝不及防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喊自己,焦三娘狠狠地愣怔了一下。 回过神来,焦三娘满脸心虚地开口。 “哪,哪有什么抚恤金。” 钟小诗冷笑一声。 “有没有抚恤金,咱们可以一起去我爸妈当年上班的矿上问问。” 焦三娘脸色大变。 钟小诗的父母去世了,但那矿井还在,只要钟小诗去打听,很快就能打听到那笔抚恤金的事情。 “我,我想起来了,是有,是有那么一笔抚恤金,但是钱不多。” “钟小诗,自从你父母去世之后,你吃在我们朱家,住在我们朱家,你还念了军校,这些不要钱的么。” 钟小诗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大。 “焦三娘,亏你说得出口。” “我在你们朱家住了总共不到三个月,那三个月里,我吃的是你们的剩菜剩饭,睡的地方是你们朱家的杂物间。” “至于我念军校,国家免费供我上的,关你们朱家什么事儿。” “念你们朱家当初安葬了我的父母,那笔抚恤金我不跟你们要了。” “我钟小诗不欠你们朱家什么,想让我嫁给朱奎还债,你们母子俩做梦去。” 钟小诗气急之下,把藏在心里多时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沈天烨只知道她父母早亡,从未听说过这些,猝不及防听到这些,疼得心脏一揪,眉头皱起。 “滚。” 他伸手搂住钟小诗的肩膀,霸道地将钟小诗搂入了自己的怀中,猩红着一双眼,满脸戾气瞪向焦三娘母子俩。 “钟小诗现在是我加强团二营长沈天烨的未婚妻,你们母子俩若再敢打她的主意,那咱们军事法庭见。” 沈天烨从来不屑于用自己的身份压人,但这次为了怀中的女人,他这么做了。 “营,营长!” 焦三娘母子俩被这两个字给吓到了,战战兢兢的,连腿都挪不动了。 沈天烨见他们杵在那里不动弹,目光锐利得像两道利刃。 “还不快滚,给你们母子俩一分钟的时间,从小诗眼前消失,如若不来,我就叫人将你们母子俩丢出去。” 朱奎被沈天烨吃人的目光吓得身子颤抖了一下,先一步回过神来,拽着焦三娘灰溜溜跑开。 钟小诗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沈大哥,让你看笑话了。” “还有,谢谢你挺身而出帮我解围。” “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我不会笑话你,小诗,你是一个好女孩儿,任何时候,我都不会笑话你。” “帮你解围,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你不用谢我,也不要觉得欠了我沈天烨的人情。” 焦三娘母子俩已经消失了,钟小诗却还被沈天烨紧紧地搂在怀里。 “沈,沈大哥,我舅妈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不然被人瞧见了,你将来不好找对象。” “小诗,你跟我进屋,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天烨不仅没有放开钟小诗,反而搂着她进了家门。 两人前脚进屋,沈天烨后脚就关了门。 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钟小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满脸紧张地盯着沈天烨。 沈大哥这么严肃,是要做什么? 钟小诗默默猜测着沈天烨的用意,眼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期待来。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沈天烨再一次将手伸进了迷彩裤的裤兜里,缓缓将那只绒布盒子掏了出来。 看见他手捧绒布盒子的瞬间,钟小诗心跳如擂鼓,脸颊红得跟三月桃花一般。 沈天烨将盒子打开,里面的石英手表露了出来,圆润的表盘,银色纤细的腕带,跟钟小诗温婉的气质很配。 “小诗,我刚才说那句话,不只是为了吓唬你舅妈跟你表哥。” “我沈天烨心悦于你,希望你能做我沈天烨的未婚妻。” “我沈天烨以前默默喜欢过一个姑娘,但从今以后,我沈天烨眼里心里只会有你,目光只会跟着你转,你要是能接受这样的我,就请你收下这块手表。” 461:又是虐狗的一天 沈天烨几句话。 钟小诗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悸动。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其实她早就对眼前男人动了心,动了情,只是觉得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职位又低,也没有什么特长,配不上眼前男人,才默默地将那份爱慕藏在心底深处。 “沈大哥,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我是一个孤女,我” 钟小诗满脸挣扎的表情。 沈天烨看穿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 “我有父母,我有亲戚,小诗,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以后我沈天烨有的东西,都会是你的。” “我的父母很开明,你身世凄苦,你嫁给我,他们只会心疼你,将你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接受这块表,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不管未来的路是顺利,还是坎坷,都有我陪着你一起走过。” 钟小诗眼泪夺眶而出,视线模糊不清地盯着沈天烨递来的手表。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我,我接受。” “沈大哥,你人很好,我很喜欢你。” “小诗,你说什么?” 最后一句话让沈天烨乐疯了。 他今天只期待能将手表送出去,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给了他其他惊喜。 钟小诗知道他已经听清楚了,但还是红着脸重复刚才说的话。 “沈大哥,我接受,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 “小诗,我太高兴了。” 沈天烨激动得抱起钟小诗原地转了几圈儿。 “真好看,这块表真适合你。” 沈天烨牵过钟小诗白皙修长的手,动作温柔地为她戴上手表。 “小诗。” 沈天烨低头亲吻了一下钟小诗的手背。 “今天,我沈天烨将这块表跟我本人一起交给你了,未来,请多多指教。” 钟小诗擦拭着眼泪,深吸一口气开口:“沈天烨同志,未来请多多指教。” “哈哈哈,我今天太高兴了。” 沈天烨牵着钟小诗到沙发上坐下,对着电视机大笑了三声。 “必须好好地庆祝一下,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沈天烨跟卢剑锋,霍景川走得近,钟小诗有所耳闻。 她温柔大方地接过沈天烨的话:“沈大哥,那咱们把卢营长,霍营长他们一家请过来吃饭,我一会儿去买菜。” 卢剑锋满脸宠溺地点头。 “咱们一起去买菜,晚上一起做饭。” 钟小诗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沈大哥,你会做饭吗?” “我们沈家的男人要求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从我九岁够得到灶台开始,我妈就教我做饭了。” 沈天烨紧紧握着钟小诗的手,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松开。 “小诗,以后我慢慢做给你吃,一定让你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晚上六点半。 叶颂夫妇抱着两个孩子跟卢剑锋一起出现在了沈天烨的宅子里。 卢剑锋没料到沈天烨会跟钟小诗走在一起,进门就拍了拍沈天烨的肩膀,一脸夸张地开口:“老沈,你厉害啊,咱们清远市作战队伍唯一的一朵娇花儿被你拐到手了。” “去你的。” 沈天烨故作生气地瞪了卢剑锋一眼。 “你个上学爬桐梓树捉知鸟猴的家伙,肚子里没点墨水就别乱用词,我跟小诗是惺惺相惜,两情相悦。” “沈大哥钟医生,恭喜恭喜啊。” 眼看霍景川跟叶颂抱着孩子走进来,钟小诗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龙凤胎的身上,没等霍景川开口恭喜,她就一脸欢喜地凑到了叶颂跟前。 “叶颂同志,我跟你年岁差不多,你跟沈大哥一样管我叫小诗就行了。” “这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钟小诗说着,禁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叶颂怀中小家伙的小胖手。 “啊啊啊,哦哦哦。” 小笙笙挥舞着小手,啊啊哦哦,努力地在钟小诗跟前卖萌。 “好可爱啊。” 钟小诗心底一片柔软。 叶颂瞧她这般喜欢孩子,微笑着开口:“这是我闺女霍宜笙,那是我儿子霍缘启。” “小诗嫂子,我跟沈大哥兄妹相称,你以后直接管我叫颂颂吧。” “颂颂霍营长,你们真幸福。” 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这让钟小诗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羡慕的笑容。 沈天烨瞧在眼里,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小诗,咱们不用羡慕他们。” “你若是喜欢孩子,咱们结婚以后就生,你这么聪明漂亮,咱们俩生的孩子一定非常可爱。” 当着卢剑锋跟叶颂夫妇俩的面,钟小诗俏脸爆红。 “沈大哥,咱们俩还没订婚呢,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厨房里的鸡汤快炖好了,我进去瞧瞧。” 钟小诗一脸娇羞地转身大步走去厨房。 “小诗,我帮你。” 沈天烨立马撇下两位兄弟跟干妹子,像只跟屁虫一样屁颠屁颠追上去。 “小诗,你是不是想跟我订婚了,明儿个,咱们就去咱爸妈坟前上香烧纸,请求咱爸妈答应咱们的婚事,后天,我就带你回沈家” 被晾在客厅的三大两小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 卢剑锋盯着厨房里成双成对的两人,再看看身边恩恩爱爱的一家四口,再看看自己,顿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颂颂,累不累,要是累就把闺女放在沙发上,让闺女自个玩。” “我不累。” “你啊,就爱逞能。” 尤其身边的夫妇俩,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卢剑锋被酸得抬手按了按眉心。 “霍景川,叶颂,你们俩够了啊。” “沈天烨跟钟小诗正在热恋当中,给我这个单身汉嘴里灌蜜糖,我忍了,你们俩老夫老妻,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在我面前秀恩爱。” 霍景川百忙之中,勉为其难地瞧了他一眼。 “剑锋兄,今年暑假,小笙笙跟小缘启满周岁,我爹跟秀芽庆华会来清远给两个孩子过生日。” “是,是吗。” 卢剑锋瞬间收起刚才那一脸不满的表情。 “还有一段时间才吃晚饭呢,你们两口子要不要出门转转,我负责给你们俩带孩子。” 462:周岁宴 转眼。 炎炎夏日。 酷暑难当。 七月十八,霍缘启霍宜笙兄妹俩满周岁。 这天恰逢周末,霍景川跟叶颂都休息。 夫妇俩给一对儿女精心准备了周岁生日宴。 早上六点,叶颂起床亲手打发蛋清跟奶油,给两个孩子做了生日蛋糕。 霍景川吹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气球,将小院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很有小孩子过生日的气氛。 李招娣霍建成杀鸡杀鸭宰大鹅,准备两个孩子的周岁宴。 霍庆华霍秀芽兄妹俩负责照看两个孩子。 一家子忙到中午十一点多,终于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十一点四十左右,卢云飞,楚天雄等老干部,卢剑锋,沈天烨,钟小诗,以及贺铁牛,赵凯旋等兵蛋子陆陆续续登门。 “卢老将军,楚团长,你们都来了,快快请进。” 花园里的气球爆了几个,叶颂跟霍景川在花园里补救,霍建成李招娣抱着两个孩子在前门迎接客人。 “小卢,小沈,诗诗也来了,欢迎欢迎啊。” “铁牛,凯旋,你们别站在门口了,赶紧进来拿瓜子花生吃。” 片刻功夫,霍景川新居的客厅里就聚满了客人,热闹非凡。 霍庆华霍秀芽兄妹负责给客人斟茶。 两个被叶颂打扮得粉雕玉彻的孩子在爷爷伯伯们手中传来传去,大家都抢着抱孩子,沾沾喜气儿,除了卢剑锋。 卢剑锋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着椅背坐那,目光时不时地往霍秀芽身上瞧。 半年不见而已。 小妮子好像又长高了。 半年前看着是小姑娘,现在看,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很有大姑娘模样了。 这么漂亮的大姑娘,肯定招后生惦记。 卢剑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剑锋哥哥,喝茶。” 霍秀芽递了一圈儿茶后,笑眯眯地转到了卢剑锋跟前,眉眼弯弯地捧着一杯茶水递到卢剑锋跟前。 卢剑锋眉头瞬间舒展开,笑容满面地伸手接过小妮子递来的茶水。 “小芽芽,这半年在学校过得好吗,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其他长辈手里都有茶水了,霍秀芽没事儿了,干脆挪了一把小凳子挨着卢剑锋坐下。 “谢谢剑锋哥哥关心,我过得很好,班长跟学习委员对我都很好,班里的同学都很照顾我。” “李虎,郭鹏。” 卢剑锋眉头再次皱起,心里很不得劲儿。 “剑锋哥哥,你竟然还记得我们班班长跟学习委员的名字。” 霍秀芽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我们仨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报考同一所大学。” “咳咳。”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吓得卢剑锋被茶水呛得重重咳了两声。 “男孩子跟女孩子擅长的领域不同,你跟他们俩报考同一所大学做什么。” 生怕小妮子被其他猪拐跑,卢剑锋立马将茶杯从嘴边挪开,板着脸严肃地对小妮子说教。 “理工科热门专业是汽修,建筑,路桥,难道你想大学毕业之后,跟一群臭男人待一起修车,或者跟一群臭男人跑工地。” “不想。” 霍秀芽立马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对医学感兴趣,我想报考军医大学。” 卢剑锋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清远军医大就不错,属于咱们国家数一数二的军医大学,你将来若报考这一所大学,离你爸妈家,你姐夫跟你姐家都很近,你可以随时回家,最关键的一点,毕业之后可以直接被分配到清远市作战队伍。” “小鸭鸭,你想不想经常看见你爸妈,看见你姐跟姐夫?” 想不想经常看见我? 最后一句,卢剑锋在心里说了。 “想。” 霍秀芽毫不迟疑地点头,纠结了一下开口:“那我回去后跟班长学习委员说一下,我想上军医大,我不想跟他们考同一所学校了。” 卢剑锋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伸手宠溺地揉了揉霍秀芽的额头。 “剑锋哥哥都是为了你好。” “嗯。” 小憩之后,开宴。 两个孩子霍建成李招娣照顾,霍景川叶颂招呼众人入宴。 酒过三巡,霍景川叶颂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后,沈天烨牵着钟小诗的手站了起来。 沈天烨一手牵着钟小诗,一手举杯,目光在席间一扫,乐呵呵地开口:“卢老,楚团,冯团,秦团,吴团,霍叔霍婶儿,我今儿借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我已经向小诗求婚成功了。” 钟小诗俏脸绯红。 沈天烨眉飞色舞,心情大好。 “我们俩决定九月二十八举行婚礼,就在咱们队伍旁边的招待所举行,邀请各位领导,霍叔霍婶儿前来参加我们俩的婚礼。” 沈天烨话落,周围响起一阵阵掌声。 “啊啊啊。” “呀呀呀。” 大人兴奋激动地鼓掌,两个孩子好似被欢乐的气氛感染了,一个劲儿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哎哎呀呀不停。 “沈营长,我们也要去。” “对对对,我们也要去,我们要闹洞房。” 赵凯旋出声,一群兵蛋子接二连三起哄。 沈天烨半点营长架子没有,乐呵呵开口:“都去都去,少了你们这些兵蛋子去凑热闹,我那婚礼没意思。” “沈兄钟医生,恭喜恭喜呀。” 卢剑锋起身,端着满满一漱口杯白酒走到沈天烨身边,一脸坏笑地开口:“沈兄,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这杯酒,你得一口干了。” 沈天烨看着那满满一杯白酒,足足有半斤,最近狠狠一抽。 他伸手接酒杯时,一把将卢剑锋拽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开口:“卢老弟,你别骚。” 卢剑锋挑了挑眉。 “我就骚给你看了,赶紧喝吧,喝完了就装醉,钟医生不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了么。”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好好收拾你,让你醉到连怕上喜床,抱新娘的力气都没有。” 沈天烨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将满满一杯酒灌进肚子里。 钟小诗生怕他站不稳,有些担心地将他扶着。 沈天烨放下酒杯,顺势就往钟小诗肩膀上靠去。 “小诗,天怎么晃起来了。” 钟小诗闻到他满身酒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感觉有些热烫。 “卢老将军,几位团长,沈大哥好像喝醉了,我们先失陪了。” “霍营长,颂颂,霍叔霍婶儿,我们失陪了。” 跟众人打过招呼后,钟小诗小心谨慎地搀扶着沈天烨离开。 沈天烨烂醉如泥地靠在钟小诗身上,叶颂却发现他脚步迈得十分稳当。 463:抓周,斩获飞天文学奖 “该抓周了。” “颂颂景川,你们快把孩子抱过来。” 将抓周场地布置好,李招娣李红玉就笑盈盈地知会在花园里喝茶逗孩子的众人。 五分钟后,一群大人就围成一圈儿站在客厅里,一个个眼巴巴地将趴在红地毯上的两个胖娃娃注视着。 堆放在红地毯上的东西琳琅满目,有钢笔,娃娃书,世界名著,小汽车,洋娃娃,漂亮衣服,小皮鞋,大白兔奶糖,面包蛋糕,钞票 叶红军跟前是一本世界名著。 他激动地对着霍缘启兄妹俩招了招手。 “小缘启,小笙笙,快到爬到姥爷这边来,姥爷这边有好东西。” “老叶,你别多嘴。” 李红玉扭头警告地瞪了丈夫一眼。 “让两个孩子自个选,就算两个孩子拿的是吃的,玩儿的,那也是咱们家的宝贝疙瘩。” “对对对。” 叶红军虽然满心期盼两个孩子选书本笔墨,将来好好学习成为对国家有用的高级知识分子,但他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孩子的人生应该让两个孩子自己选择。 “小笙笙,小缘启,快拿东西呀。” 李招娣弯着腰,一脸慈祥地逗着两个宝贝孙子。 “红毯上面的东西都是小笙笙跟小缘启的,小笙笙小缘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在一群大人期待的目光下,两个孩子终于手脚并用地在红毯上爬了起来。 霍缘启绕过一件一件障碍物,爬到一架玩具坦克前停了下来。 小家伙一屁股坐在玩具坦克前,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一下子就将玩具坦克抱了起来。 “麻麻,粑粑,喜,喜喜。” 小家伙抱起玩具坦克后,扭头笑嘻嘻地将霍景川叶颂看着,含糊不清地告诉爸爸妈妈,他喜欢坦克。 “好家伙。” 卢云飞大笑一声。 “长大参加炮兵,比你爸有出息。” “不愧是我孙子。” “不愧是我外孙。” 小家伙得到卢云飞的夸赞,这让作为爷爷的霍建成跟作为姥爷的叶红军十分有默契地扬了扬眉。 就在一群大人笑容满面盯着小缘启打量时,另一只肉丸子撅着小屁股爬向了叶颂跟前的十元大钞票。 粉嘟嘟的小肉丸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顺顺利利地爬到叶颂跟前,伸出小手一把抓起叶颂跟前的十元大钞票。 “麻,麻麻。” 小肉丸子抓起钞票后,小手举高,激动地对着叶颂挥了挥手里的票子。 叶颂瞧她那小手手将钞票握得紧紧的,生怕掉了,禁不住嘴角一抽。 她真是生了一个小财迷啊,对金钱的喜爱,与生俱来。 “小笙笙真棒。” 霍景川笑呵呵地弯下腰将闺女抱起。 “咱们小笙笙对钱如此敏感,长大了是要赚大钱呀。” “啊啊。” 小肉丸子搂着霍景川的脖子,顺着霍景川的话啊啊两声。 叮咚叮咚! 一屋子人正乐呵呵地围着两个孩子抓周,门铃声忽然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我去开门。” 叶城知会一声,转身大步往外走。 一会儿,一名身穿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跟着叶城走了进来。 徐墨进屋之后,看见抓周场景,一愣之后抬手拍了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小笙笙跟小缘启是七月十八出生的。” “小笙笙小缘启,徐爷爷今儿忘带礼物了,下次给你们两个小家伙补上。” “徐叔,你怎么来了?” 徐墨忽然出现让叶颂很是意外。 徐墨轻轻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蛋儿后,扭头没好气地瞪了叶颂一眼。 “两个孩子满周岁,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颂颂,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徐叔。” 叶颂面露惭愧,急忙讨好:“徐叔处处指导我,我心里怎么会没有徐叔呢,我就是觉得徐叔你最近又要忙着教学,又要忙处理出版社的事情,实在太辛苦了,这才没有通知你。” 叶颂说着,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 徐墨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眉头这才舒展。 喝完茶,吃了一些东西,徐墨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两份邀请函。 “这是飞天文学奖的邀请函。” 徐墨微笑着将两份信封装着的邀请函递到叶颂跟前。 叶颂接过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邀请函瞧了一眼,激动得心里翻江倒海。 《江湖双侠》竟然斩获了本届飞天文学奖! 飞天文学奖可是国内最具含金量的奖项,在她的印象中,问鼎这个奖项的,那都是文学界的泰山北斗。 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武侠小说作家,竟然凭借《江湖双侠》斩获了本届飞天文学奖! 叶颂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听到的。 “颂颂。” “颂颂。” 见她拿着邀请函,傻愣愣地坐着,半天不吭声,徐墨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叶颂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问徐墨:“徐叔,你确定这两份邀请函是发给我的?你确定飞天文学奖主办方没有搞错?那可是国内最具权威的文学奖项啊,怎么会落在了我头上呢?” 在徐墨的印象里,叶颂是一个独立自强,有思想又自信的新时代女性,这是他第一次见叶颂如此不自信的一面,禁不住勾起嘴角低笑了一声,调侃开口:“原来颂颂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 “我确定这两份邀请函是发给你的,确定飞天文学奖主办方没有搞错。” “一个月前,《江湖双侠》电视剧已经在卫视上映了,颂颂,你看了吗?” 徐墨话题一转,挑眉询问叶颂。 叶颂微微摇了摇头。 “我爸妈,我娘,景川哥他们有看,我没看。” 白天忙学业,晚上忙编写《问世间情为何物》的剧本,周末带两个孩子回市里看望姥姥姥爷跟舅舅,她哪有时间看电视。 “连自己原著改编的电视剧都不看,你可真是真是气人。” 徐墨又气又好笑。 “《江湖双侠》拍得很好,收视率很高,原著又火了一把,加上你这本书写得确实荡气回肠有水准,所以斩获了本届飞天奖。” 464:嫂子,真牛 确定自己没听错。 确定飞天奖主办方也没搞错。 叶颂激动得心花怒放。 就在她有些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时,身边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贺铁牛一脸夸张地对着叶颂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嫂子,你真牛。” “嫂子,真厉害。” “嫂子,顶呱呱。” 一群兵蛋子围着叶颂七嘴八舌地夸赞。 “一边儿去,一身臭汗味,别把你们嫂子给熏了。” 眼看宝贝媳妇儿被一群兵蛋子围着,霍景川板着脸上前拉开几个,伸手将宝贝媳妇儿拉到了自己身边。 “颂颂,飞天奖颁奖典礼啥时候举行?在什么地方举行?” 邀请函上有地址,跟举办时间。 叶颂瞄了一眼回答:“十月一号,在京城红星饭店举行。” “嫂子,十月一号到十月七号,老大放假,让老大陪着你去领奖。” “对对对。” 贺铁牛开口,赵凯旋忙点头附和。 “咱们国家今年举行大阅兵,大阅兵时间也是十月一号,嫂子,让老大带你去首都广场上观看大阅兵,升国旗。” “观看完大阅兵,升国旗,嫂子,再让老大带你爬万里长城。” “嫂子,我祖籍是京城的,到了秋天,万里长城枫叶似火,风景可美,可浪漫了,你一定要让老大带你去参观一下。”【虚构哈,别太套现实】 叶颂一句话没说,一群兵蛋子七嘴八舌地将她的行程安排好了。 霍景川嘴角轻轻勾了勾,将一群兵蛋子的建议搁在了心里。 关键时候,这群臭小子可算派上用场了,他平时没白疼这些臭小子。 热闹一天。 晚上六点,两个孩子的周岁宴才落下帷幕。 霍景川叶颂将卢云飞,楚天雄等人送出门 一会儿,客人都走光了,家里只剩下李红玉夫妇跟叶城。 叶颂霍景川折回客厅,看见李红玉叶红军正陪着两个孩子玩儿,霍景川走上前温声开口:“爸妈,小城,你们难得来一趟,今儿晚上就住下吧。” “不住了,咱们两家现在离得近,我们若是想念两个小宝贝了,随时都可以过来瞧瞧。” 李红玉念念不舍地将孩子塞进叶颂怀中。 见亲家要走,李招娣打包了一袋好吃的,拎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大姐,你咋给我们打包了这么多东西,每次小城来看望颂颂,你都让小城大包小包的带回家。” “妹子,咱们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做啥。” 李招娣将鼓鼓囊囊的袋子塞到李红玉手里。 “小城正在长身体呢,得好好补补。” 到了车站,李红玉夫妇跟叶城赶上回市区的最后一班车,上车前,李红玉急匆匆地嘱咐闺女:“颂颂,十月一号到十月七号我跟你爸都放假,你们要是忙不过来就把小笙笙小缘启送我们那儿去,我跟你爸还有小城带俩孩子,让你娘歇几天。” “你娘心疼你们,你们也得心疼心疼你娘。” “妈,我知道了。” 叶颂挥挥手,笑容满面的目送父母弟弟上车。 “姥,姥姥,拜。” 车门关闭前一秒,小缘启忽然冲着车门方向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姥姥。 一岁的孩子正在学说话,说得不是很清楚,李红玉却已经激动得红了一双眼眶。 “老叶,外孙子管我叫姥姥了。”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到小家伙管我叫姥爷。” “姥,姥爷。” 叶红军满脸吃味时,小笙笙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冲着车门方向喊了一声姥爷。 小妮子嗓门比哥哥大,声音响亮,奶声奶气地听得叶红军心里美滋滋的。 “老婆子,外孙女管我叫姥爷了。” 班车开走,叶红军激动的话音变得有些缥缈地传进叶颂耳中。 叶颂摇了摇头,抿唇一笑。 班车走远,一家人踏着夕阳霞光散步回家。 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 忙了一天,叶颂累得浑身上下轻微酸痛,给两个孩子洗澡,冲奶粉喂饱,哄睡着交给婆婆李招娣后,叶颂回屋倒头就睡。 当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上传来一阵阵暖意,像是置身在温泉之中,舒服的感觉让她在梦里勾起了嘴角。 “景川哥” “醒了。” 放松的感觉让叶颂睁开了双眼。 她正置身于温暖的浴桶之中,男人坐在浴桶旁边,一双粗糙的大手正温柔无比地在她肩膀上按着。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今儿不对你做什么。” 感觉媳妇儿浑身肌肉紧绷,霍景川伸手轻轻勾了勾媳妇的鼻头。 “忙了一天,泡个热水澡再睡觉,不然明儿个早上起床该浑身酸痛了。” 叶颂松懈下来,疲惫地趴在浴桶边沿,扬起目光盯着男人的眉眼。 那深邃的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疲惫。 “景川哥,你不了忙了一天,累了一天吗?” “男人累点没关系。” 为叶颂按完了肩膀,霍景川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她一只纤纤玉足拉到自己跟前,一双粗糙的大手将那纤细白嫩的玉足握着,不轻不重地揉按。 叶颂舒服得眯起了双眼,神态慵懒得跟只高贵的波斯猫似的。 “景川哥,你今儿晚上怎么这么温柔?” 瞧她那一脸享受的表情,霍景川低笑一声,温声开口:“我哪天对你不温柔了。” “跟我深入交流的时候,你可凶了,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 叶颂仰起脖子,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你太可口了,让我忍不住。” 叶颂娇媚一笑:“难道我今儿晚上就不可口吗?” 霍景川被撩拨得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内心那把邪火。 “今天是小笙笙跟小缘启的周岁生日,但一年前的今天,是媳妇儿你受苦受难的日子,一年前的今天,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今天让我好好地伺候你,照顾你。” 叶颂瞌睡全无,看着灯光下温柔体贴的男人,兴趣盎然,伸手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炕。 “到床上伺候我,我更满意。” 【看见错别字帮我标一下哈,谢谢宝宝们】 465:沈天烨钟小诗大婚(1) 时光荏苒。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 九月二十八,沈天烨迎娶钟小诗。 队伍大院旁边的招待所被沈天烨借用了一天。 早上七点过,沈天烨霍景川就领着一群兵蛋子到招待所布置婚礼现场。 经过一上午的精心布置,原本庄严肃穆的招待所变得喜气洋洋。 红地毯从大门口铺到了举行婚礼的大厅。 虽然钟小诗要求婚礼一切从简,但沈天烨不想委屈了她,红绸,红地毯,婚庆对联,红灯笼,大红双喜,龙凤对烛,迎亲乐队,举办婚礼该有的这些东西,一样都没落下。 婚礼十二点开始,十一点半左右,沈天烨着了一身熨烫得笔直的军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在霍景川卢剑锋,一群兵蛋子,以及迎亲乐队的簇拥之下,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前往钟小诗的宿舍。 “霍老弟卢老弟,我发型有没有乱?” 快到钟小诗宿舍楼下时,沈天烨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鬓角之后,询问卢剑锋霍景川。 霍景川卢剑锋被他问得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霍景川拍了拍沈天烨的肩膀,耐着性子回答:“不乱,一点都不乱,钟医生会喜欢的。” “沈兄,今儿一上午,你就这个问题,逮着我跟老霍问了不下八次了。” 卢剑锋将胳膊搭到沈天烨的肩膀上,凑近他开口:“沈兄,你是不是紧张了?你要是紧张了就直说,我跟老霍为你保驾护航,一定让你顺顺利利地接到新娘子。” 沈天烨的确有些紧张。 想到叶颂那个满脑子鬼点子的丫头作为小诗的姐妹团,此刻正陪在小诗的身边,沈天烨就感到一阵脑仁疼。 “去去去,我怎么可能紧张。” 当着一群兵蛋子的面,沈天烨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紧张。 “我连上战场都不紧张,现在是去迎娶我媳妇儿,我怎么可能会紧张。” 沈天烨伸长脖子朝钟小诗住的楼栋瞧了一眼,两步并成一步往前走。 “老沈死鸭子嘴硬。” “待会儿到了新娘子家门口,他一定会头疼。” 卢剑锋嘀咕了两句,小跑去追沈天烨。 霍景川领着一群兵蛋子跟迎亲乐队紧随其后,对卢剑锋刚才说的话,他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昨儿晚上,颂颂跟他讨论了接近一个小时考验新郎的办法。 十分钟后,钟小诗宿舍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阵吹吹打打后,几名兵蛋子一脸激动地帮沈天烨敲响新娘子的家门。 “嫂子,老大来接你了。” “嫂子,老大今儿可英俊了,你快开门出来瞧瞧呀。” “嫂子,老大想你了。” 宿舍内。 钟小诗乌发高盘,妆容精致,同样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 她双手握在一起,静静地坐在床上,端庄又漂亮。 听到敲门声,钟小诗抬起头,一脸娇羞地朝门口瞧了一眼。 “沈大哥他们来了,颂颂,快去开门吧。” “好,我这就去。” 叶颂一把抓起搁在柜子上的手稿,笑容满面地朝门口走去。 大门一开,一群兵蛋子正要簇拥着沈天烨进屋,叶颂双臂一张开,像尊门神似的堵在了门口。 “想要接新娘子,先过了我这一关。” “我今儿是新娘子的姐妹团,沈大哥,对不住了。” 沈天烨没说什么,被堵在门外的一群兵蛋子不乐意了,一个个纷纷扭头求助地看向霍景川。 “霍营,你赶紧说句话呀。” “霍营,我们老大能不能顺利接到新娘子,全靠你了。” 霍景川一脸宠溺地冲着自家媳妇微微一笑,迅速将目光移开。 “我家的事,我媳妇儿说了算数,我媳妇儿想做的事情,我阻止不了,帮不了你们沈营长。” 一群兵蛋子捕捉到他眼里对叶颂的宠溺,纷纷翻了白眼。 “霍营,你这分明是偏心自己媳妇儿。” “这要是在战场上,霍营你就是妥妥的叛徒。” 霍景川也不恼。 叛徒就叛徒吧,只要媳妇高兴。 “感谢弟妹陪了小诗一上午,帮小诗整理妆容,还望弟妹手下留情。” 沈天烨挥手制止身边一群兵蛋子继续起哄,待楼道里安静后,他举手对叶颂敬了一个军礼。 对于军人来说,这是最高,最正式的礼仪,可见眼前男人对钟小诗的重视。 叶颂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将手稿展开拿到自己眼前。 “沈大哥,我现在考你三个跟新娘子有关的问题,你若是全部答对了,我就放你进去。” 叶颂这丫头竟然只准备了三个跟小诗有关的问题为难他! 沈天烨双眸发亮,感到十分诧异。 跟小诗有关的事情,有什么是他沈天烨不知道的。 “沈大哥,请问新娘子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沈天烨眉梢一扬,一脸轻松地开口:“小诗最喜欢吃葱油面,尤其是我亲手做的葱油面。” 叶颂低头看了一眼答案。 “回答正确。” “第二个问题,沈大哥,请问你跟新娘子第一次见面时,新娘子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沈天烨嘴角一抽。 他跟小诗第一次见面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大半年了,小诗当时穿什么衣服,他哪里记得这么清楚。 这丫头,果然让他头疼,让他嫌弃。 “让我想想啊。” 沈天烨紧皱眉头,挖空脑袋回忆了接近五分钟,这才有点眉目:“那天天气寒冷,我从小诗宿舍楼下路过,小诗不小心给我倒了一身的脏水后,一脸过意不去地邀我上楼烤火” “我想起来了,小诗那天穿的是一件米黄色的袄子,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笑起来眉眼弯弯,漂亮极了。” “回答正确。” 沈天烨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一脸忐忑地等着叶颂的第三个问题。 以他对这丫头的了解,绝对还有更难的在后面等着他。 “沈大哥,请问新娘子身上有哪些缺点?” 叶颂将手稿从眼前挪开,笑眯眯地盯着沈天烨。 “这个问题没有固定的答案,回答合情合理就行。” 466:沈天烨钟小诗大婚(2) 沈天烨脸上的笑容凝固。 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要他怎么回答? 沈天烨此刻拿叶颂没有办法,扭头一脸不满地瞪了霍景川一眼。 霍景川有点同情他,一声不吭地让他瞪。 “沈兄,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卢剑锋拍了拍沈天烨的肩膀,深深情地同情他。 “不管你怎么回答,你都得说出嫂子身上的缺点。” “若是把嫂子惹恼了,今儿晚上新婚夜,明儿晚上你就得跪搓衣板。” 他将来娶小鸭鸭,绝对不要叶颂做拦门的那个。 “卢老大,你个乌鸦嘴。” 沈天烨狠狠瞪了卢剑锋一眼。 “我家小诗又温柔又端庄,是不会让我跪搓衣板的。” “倒是你啊,卢老大。” 沈天烨偏头挨向卢剑锋,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那小媳妇可是叶颂的小姑子,跟在叶颂身边耳濡目染的,将来让你跪搓衣板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能让你穿榴莲鞋。” 眼看卢剑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沈天烨得意地扬了扬眉,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叶颂身上。 “小诗身上的缺点很多,动不动就流泪,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消化不了弄得自己满身伤,爱钻牛角尖儿,不开朗,不活泼,过分善良,但是我沈天烨一心一意爱慕的就是这样不完美的钟小诗。” “她爱流泪,我就帮她擦干眼泪,她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自己消化,我就开导她,让她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她不开朗,不活泼,我就逗到她开朗活泼为止。” “我跟她有一生一世的时间呢,不怕这些小问题。” 啪啪啪 沈天烨话落,一阵掌声响起。 叶颂先鼓掌,听到叶颂鼓掌,紧接着楼道里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沈大哥,你这回答,我给满分。” 叶颂笑容满面地对着沈天烨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你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好男人,沈大哥,你现在可以进去接小诗了。” 叶颂说着,侧身将门口的路让了出来。 “我祝你们夫妻恩爱,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老大,别发愣了,赶紧进去啊,别让嫂子等急了。” “嗯。” 一群兵蛋子起哄,沈天烨重重地点了下头,对叶颂递上一道感激的眼神后,满心激动地抬腿迈过了那道门槛,一步一步迈着庄重的步伐朝着钟小诗的闺房走去。 看着一身军装,英气逼人,高大伟岸的男人走到自己闺房门口,钟小诗感动得心脏都微微颤抖了。 “沈大哥。” “小诗,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沈天烨三步化作两步走到床前,对着钟小诗单膝跪了下去,牵起钟小诗的手,一个湿热温暖的吻落在钟小诗的手背上。 “我来接你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感到孤单了。” 沈天烨松开钟小诗的手,拿起床前一只红色的高跟鞋,一只手捧着钟小诗白嫩纤细的玉足,一只手拿着高跟鞋,动作极致温柔地帮钟小诗把鞋穿上。 “爸妈,天星海军他们在招待所等着咱们了,小诗,跟我走吧。” “嗯。” 钟小诗重重点头。 “沈大哥,我跟你走,从今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小诗,我太高兴了,你真是我沈天烨的好媳妇儿。” 沈天烨大笑三声,直接将钟小诗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门口一群兵蛋子,钟小诗娇羞地往沈天烨怀里靠,温声细语地开口:“沈大哥,我穿着鞋呢,我可以自己走。” “乖,别乱动,让我抱抱吧。” 沈天烨低头轻轻咬了一下钟小诗的耳垂。 “这几天不能跟你见面,我可想可想你了,做梦都在抱着你。” 男人极致温柔的话音鸟人至极,钟小诗瞬间像中了蛊似的,像只兔子似的一动不动地靠在男人怀里,任由着男人抱着自己出门,抱着自己下楼,一路抱着自己走向婚礼现场。 十二点,婚礼正式开始。 在一群兵蛋子的簇拥之下,新郎笑容满面地牵着新娘子入场。 沈父沈母正式着装,端坐在婚庆台上。 看见儿子牵着儿媳妇,精神抖擞地走来,沈父沈母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沈母激动得眼泪冒了几滴。 “老沈儿,你儿子终于娶上媳妇儿了。” “咱们有生之年可以抱上孙子了。” “嗯嗯。” 沈父点头附和妻子的话,接着眼神感激地朝着钟小诗瞧去。 “多亏了小诗把那混小子收了,咱们得好好感谢小诗。” “那是当然,在我心里,小诗跟星星一样,都是我亲闺女。” 司仪是独立团团长冯卫。 眼看沈天烨牵着钟小诗步入了婚庆台。 冯卫拿着话筒高声宣布:“今儿是沈天烨同志跟钟小诗同志的结婚典礼,感谢在座的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现在,我宣布沈天烨同志钟小诗同志的婚庆典礼正式开始。” “请新郎沈天烨同志,新娘钟小诗同志走上前几步,面对双亲,面对庄严的国徽国旗,面对这耀眼的红双喜宣誓。” 冯卫话落,沈天烨牵着钟小诗往前走了几步。 “爸妈。” 沈天烨恭敬地喊了一声爸妈后,举手对着国旗国徽敬礼,对着那耀眼的大红双喜敬礼,庄重宣誓:我沈天烨今日迎娶钟小诗为妻,从今往后,服从国家跟媳妇领导,全心全意为国家为人民为媳妇服务,一辈子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媳妇儿。” 沈天烨每宣誓一个字,钟小诗心脏就狠狠跳动一下。 身边这个男人将满腔炙热的爱给了国家给了她,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钟小诗跟国家同等分量。 “我钟小诗,今日嫁给沈天烨为妻。” 钟小诗一脸激动地举起手,哽咽了一下开口。 “从今往后,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丈夫,全心全意为祖国为人民为丈夫服务,一辈子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我亲爱的丈夫。” 钟小诗宣誓完,走到沈父沈母跟前,鞠躬九十度,恭敬开口:“爸爸妈妈,感谢您二老生养了天烨哥,感谢您二老愿意将天烨哥交给我,从今往后,我会代替二老好好地爱天烨哥,守护天烨哥,请您二老放心。” 467:沈兄,你能行吗 晚上六点半左右。 婚礼结束。 新娘子钟小诗在叶颂等亲友团的簇拥之下,提前半小时去了婚房。 新郎沈天烨被一群战友轮番敬酒绊住了脚,六点半婚礼结束才得已抽身。 “沈兄,你能撑得住吗,你要是撑不住,我跟老霍就把你送到新娘子跟前再离开。” 沈天烨脚步歪歪扭扭的,被霍景川,卢剑锋架着送到了家门口的沥青路上。 一听卢剑锋这话,沈天烨立马站直了身子,左右手一起挥动将霍景川卢剑锋从自己身边推开。 “卢老大,你就是想闹洞房,我告诉你,没门儿。” 沈天烨醉醺醺地拍了拍胸口。 “你自己娶不着媳妇儿,就想闹我,满肚子坏水儿。” “不就是被你们灌了一斤多白酒吗,有啥大不了的。” 沈天烨重重打了一个酒嗝。 “我现在精神好着呢,别说是入洞房了,就算是让我端着一把机枪上战场杀敌,我都没问题。” “老霍,俩孩子的尿骚裤还等着你洗呢,你赶紧回吧。” 沈天烨冲着霍景川摆了摆手,转身一步迈大,一步迈小朝着婚房走去。 虽然他步伐迈得不均匀,走得像鸭子摆蛋摇摇晃晃的,还甩着同边手,但回家的方向一点都没搞错。 霍景川卢剑锋见他没搞错方向,也就不坚持送他到家门口了。 卢剑锋盯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瞧了两眼,微笑着摇了摇头。 “真羡慕老沈啊。” “半年前,他跟我都是单身汉,他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我至少还有喜欢的姑娘,半年后,老沈抱得美人归了,我还是单身汉” “老牛吃嫩草,活该。” 霍景川一点都不同情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卢剑锋拔腿追上。 “老霍,咱们战友一场,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吗。” 霍景川目不斜视,只管赶路。 “你这头老牛盯上的是我家妹子,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还指望我安慰你。” “我还得回家给俩孩子洗尿骚裤呢,没空听你卖惨。” 同一时间。 沈天烨跟钟小诗的婚房。 砰砰砰,听到敲门声,钟小诗俏脸一阵灼烧,急忙起身去给沈天烨开门。 “沈大哥,唔” 沈天烨进屋,反手利落地将门关上,另一只手霸道地勾住钟小诗的腰,将钟小诗带入自己怀中,带着浓浓酒气的两片唇压向了钟小诗。 钟小诗在婚宴上喝了两杯,本就有些上头眩晕,此刻险些瘫软在这个带着浓浓酒气的吻里。 沈天烨搂着钟小诗亲了一阵,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在屋里一扫。 钟小诗将他心思看穿,低笑一声开口:“颂颂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屋里只有咱们俩。” “那太好了。” 沈天烨眸子里有亮光一闪,开心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钟小诗微微低着头,假装看不见男人急切的模样。 “沈大哥,你今儿晚上喝了多少酒?” 吻了那么久,沈天烨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努力打起精神对钟小诗摆了摆手。 “不多不多,一斤多白酒而已。” “难怪身上这么重的酒气儿。” 钟小诗心疼地扶着他进屋。 “我先扶你去床上躺会儿,等你稍微舒服些了,喝一碗醒酒茶。” “媳妇儿,你真好。” 沈天烨冲着钟小诗咧嘴傻笑了一下,乖巧得跟个孩子似的任由钟小诗搀扶着去卧室。 “啊!” 钟小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将男人扶进卧室安置在了床上。 她给男人脱了鞋,解开男人腰间的皮带跟紧贴着喉结的两颗纽扣,正打算弯腰给男人把被子盖上。 原本一脸乖巧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一把抓住了她伸出去拿被子的那只手,用力一带,将她带到了床上。 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她失声惊叫,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织在一起,你的眼中倒映着我,我的眼中倒映着你,气氛恰到好处。 钟小诗一张俏脸,耳朵,脖子红透,紧张得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沈大哥,时间还早着呢,我先去厨房给你煮一碗醒酒茶。” “你今儿晚上喝了那么多白酒,如果不喝一碗醒酒茶,明儿早上起床会头疼的。” “媳妇儿,你今儿晚上太美了。” 沈天烨伸手撩了撩钟小诗耳边的一缕头发。 “看见你,我就醉了,今儿晚上,醒酒茶对我没有作用。” “春宵一刻值千金,媳妇儿,咱们不要浪费金钱了。” “嗯。” 钟小诗点了点头,双手却更紧得拽紧了身下的床单。 沈天烨觉察到了她的紧张,眼中满是怜惜,低头温柔无比地吻着她白白净净的脸颊,贴着耳垂安抚。 “媳妇儿,别紧张。” “我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大胆地将自己交给我。” 一阵暖流涌上钟小诗心头,钟小诗拽着床单的双手缓缓地松开,浑身上下的肌肉跟着放松下来。 “媳妇儿,抱着我。” “抱着我,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嗯。” 钟小诗缓缓地抬起双手,纤细修长的胳膊缠绕在沈天烨修长结实的腰身上。 环绕的感觉让沈天烨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备受鼓励,低头温柔地擒住了媳妇儿香软的红唇。 床前一地凌乱的衣服。 “呼呼呼” 钟小诗眼角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刚适应身上的男人,还没进入享受状态,耳边忽然响起了男人轻微的鼾声 “沈大哥,沈大哥。” 钟小诗伸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男人双眼紧闭,纹丝不动,睡得可香可香 “呼呼呼” 男人的鼾声越来越重,钟小诗搂着男人的腰,双眼盯着挂着婚庆彩纸的天花板,有种被人泼了一头凉水的感觉 第二天。 沈天烨睁开双眼就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耀眼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户,在床前洒下一地光斑,刺痛了他的双眼。 “沈大哥,你醒了,头痛吗?” 钟小诗听到动静,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沈天烨看见钟小诗,这才想起昨儿晚上是自己跟钟小诗的洞房花烛夜 468:媳妇儿,我错了 沈天烨看见钟小诗,这才想起昨儿晚上是自己跟钟小诗的洞房花烛夜 然而 他只记得昨儿婚宴结束后,霍景川跟卢剑锋将他送到了家门外。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能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沈天烨懊恼地将胳膊从被褥底下钻出来,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生怕自己昨儿冷落了媳妇儿,惹媳妇儿生气,沈天烨急忙将手从额前拿开,眼神满怀歉意地将媳妇儿打量着。 “媳妇儿,我不好,昨儿晚上冷落了你。” “昨儿晚上我喝多了,才把该做的事情给忘了。” “媳妇儿,咱们今儿晚上补上,你别生气,别怪我,好不好。” 钟小诗将温水搁在床前,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将沈天烨盯着。 “沈大哥,你昨儿晚上没有冷落我。” “昨儿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 钟小诗脸红得跟滴血似的。 “咱们,咱们昨儿晚上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你虽然喝醉了酒,但并没有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盯着钟小诗那张红得滴血的俏脸,沈天烨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些模糊的画面一片一片被他拼凑起来,逐渐变得清晰。 “媳妇儿,对不起。” “媳妇儿,我错了。” “媳妇儿,你要是生气了,请尽管打我骂我。” 想起自己昨儿晚上事儿做了一半,眼睛一闭,呼呼大睡得像头猪,沈天烨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打你骂你。” 钟小诗拧了一把毛巾,微笑着将那热乎乎的毛巾递给沈天烨。 “昨儿晚上没喝醒酒汤就睡了,今儿早上该要头疼。” “我已经熬好了醒酒汤。” “沈大哥,你先洗把脸,漱个口,我去厨房将醒酒汤端来。” 沈天烨盯着那冒着热气儿的毛巾,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一把接过毛巾搁在床头柜上,长臂一伸搂住了钟小诗的腰,将脸埋在钟小诗的腹部。 “媳妇儿,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媳妇儿,我沈天烨这辈子能娶你为妻,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 若是换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就他昨儿晚上的所作所为,第二天一早,洗脸水,醒酒汤没有不说,怕还得让他跪搓衣板,挨鸡毛掸子。 沈天烨心里感到一阵庆幸,抬起头来,目光炙热地将钟小诗盯着。 “媳妇儿,我昨儿晚上就是喝醉酒了,力不从心。” “我那方面没有丝毫问题,请媳妇儿相信我。” 事儿做到一半就呼呼大睡像头猪,沈天烨觉得这事儿可严重了,得好好跟媳妇儿解释一下。 “今儿晚上,我一定好好表现,把昨儿晚上欠媳妇儿的补上。” 两人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听到这样直白的话,钟小诗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我,我在厨房里炖了鸡汤。” “鸡汤快好了,沈大哥,我先回厨房了。” 沈天烨松开手臂,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小媳妇逃离。 十分钟后,钟小诗端着一碗醒酒汤跟一碗鸡汤面走回卧室,进屋就看见沈天烨光着膀子站在床前。 他下身一条迷彩裤,腰间锁着皮带,上身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光裸着,一块块小麦色的肌肉大剌剌地暴露在了钟小诗的眼前。 “沈,沈大哥,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我,我一会儿再进来。” 还没能彻底适应婚姻生活的钟小诗同志,下意识地端着东西转身要逃。 沈天烨哪里能给她当逃兵的机会,干脆将手里的上衣往床上一丢,转身追上去,在门口从后面搂住了钟小诗的腰,让自己光裸的胸膛贴着钟小诗的后背。 “傻丫头,你躲什么。” “咱们已经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了,我浑身上下每一块肉,你都是可以看的,不仅可以看,还可以上手摸,你要不要摸摸看。” 钟小诗红着脸转过身来。 “你,你昨儿晚上刚喝酒了,都没怎么吃东西,先把醒酒汤跟这碗面吃了吧?” 沈天烨伸手把醒酒汤跟面条端了过来。 “媳妇儿,咱们去餐厅吃吧。” “你也没吃,对吧,咱们一起吃。” 沈天烨说着,端着鸡汤面跟醒酒汤脚步轻快地朝着餐厅方向走去。 钟小诗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见他光着上身,红着脸提醒:“沈大哥。” 沈大哥这个称呼,沈天烨有些不喜欢。 “媳妇儿,叫我天烨吧,或者天烨哥,我比较喜欢这两个称呼。” “天,天烨。” 钟小诗极尽温柔地喊出沈天烨的名字。 “你先回屋把衣服穿上吧,现在已经九月底了,光着膀子容易感冒。” “不用,你男人我身体好着呢,寒冬腊月都能下河游泳。” 沈天烨将手里的碗筷放在桌上后,转身去厨房帮钟小诗盛面。 “现在穿上了,待会儿还得脱,麻烦。” 沈天烨转身去厨房时,嘴里嘀咕了一声,钟小诗没怎么听清楚,以为沈天烨是在跟自己说话。 “天烨,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沈天烨在厨房门口停下,扭头冲着她笑了笑:“我媳妇儿做的鸡汤面真香,满屋子都是鸡汤面的香味,以后我有口福了。” 自己的厨艺被所爱的人喜欢,这让钟小诗心里乐开了花儿。 “只要你爱吃,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两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一张餐桌上。 沈天烨腿长,餐桌下,两人膝盖抵着膝盖,钟小诗时不时地挪动一下身子,小腿不经意地磨蹭着沈天烨的小腿。 一顿早饭,吃得沈天烨浑身冒火。 “啊。” 钟小诗放下碗筷,沈天烨就迫不及待起身将她抱起,大步流星朝着卧室走去。 脚下一空,钟小诗惊呼一声,轻轻拍打了一下沈天烨的肩膀。 “天烨,桌子还没收拾呢。” 沈天烨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 “一会儿我收拾,饭后适合运动,咱们先回屋把昨儿晚上没做完的事情给做完了。” 468:应该庆祝一下 九月三十日。 京城。 八一招待所。 “同志,你好,我们需要订一间客房。” 八一招待所前台处,霍景川将自己的证件递上。 “霍景川,清远作战队伍三团三营长。” 前台拿起霍景川的军官证瞧了一眼,态度立马变得客气又热情。 清远市作战队伍是王牌之师,为祖国的和平安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样一支王牌之师,英雄之师,全国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霍同志,您跟您夫人此次前来京城,是为了观看今年的阅军仪式吗?” “嗯。” 前台小姑娘热情客气,霍景川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妻子从未来过京城,这次阅军仪式,我正好休假就带她来京城了。” “霍同志,我需要打一个电话,请您跟您的夫人稍等片刻。” “好。” 征得霍景川同意之后,前台小妹拿起面前的座机拨号。 两分钟后,前台小妹挂断电话,对霍景川叶颂笑眯眯地开口:“我叔叔是今年阅军仪式场地维护人之一,我刚才给我叔叔打了电话,我叔叔说阅军仪式的观众席还有少许座位。” “我叔叔已经同意两位入场观看阅军仪式了,但得请两位配合背景调查,如果两位的背影没有任何问题,明天一早就可以凭邀请函入场。”【我百度了一下,查不太清楚哈,只晓得有观众席,进去的人都要身家背景干净,各种调查背景,见识有限,不如意望口下留情】 入场观看阅军仪式,这是叶颂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叶颂侧过脸,笑盈盈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这就是嫁了一个英雄,给她带来的荣耀。 “多谢同志。” “我们夫妇俩一定配合调查。” 霍景川激动得声音微微颤抖,左手下意识伸出去牵着叶颂的手。 每一位当兵的,都渴望参加首都广场的阅军仪式,或者在首都广场上近距离地观看阅军仪式。 “不用客气。” 前台小妹微笑着将证件,以及一把钥匙递还给霍景川。 “霍同志,您二位的客房在二楼201号,请您二位在客房里等着,一会儿,我叔叔会联系两位。” 半个小时后,几名身穿工作服的调查员出现在八一招待所。 一番谈话后,霍景川叶颂跟着几名调查员离开。 经过大半天的调查,晚上六点多,夫妇俩拿着阅军仪式的邀请函回到八一招待所。 “媳妇儿,饿坏了吧,想吃什么?” 叶颂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激动得在两米宽的双人床上滚了两圈儿。 “景川哥,我今儿太高兴了。” “明儿一早,咱们就能看见国旗迎着朝霞升起,参观首都广场上气势恢宏的阅军仪式,我太激动了。” 霍景川脱掉外套挂在衣架子上,俯身过去,双臂支起,将她困在自己胸膛跟床垫之间。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织在一起。 “再怎么高兴,激动,也不能不吃饭呀。” 叶颂抬手双臂,熟练地勾住男人的脖子。 “我现在被开心激动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的,还不饿。” “景川哥,要不咱们先庆祝一下,庆祝完了,我应该就饿了。” 叶颂勾着霍景川脖子,借力扬起头来,湿软的红唇轻轻地落在了霍景川的嘴角。 霍景川将她擒住,两人吻得气喘吁吁分开。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你不累吗?” 霍景川盯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两下,眼神却极力地克制着。 叶颂松开他的脖子,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挑开贴着他喉结的纽扣。 “喝了灵泉水的,不困。” “景川哥,咱们一个星期没那个了,我想要。” 一声我想要,霍景川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坚持,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低头重新擒住那娇艳欲滴爹地红唇,攻城略地,直到身下的小媳妇溃不成军,输成一滩水。 “饿不饿?” 完事儿后,霍景川靠床头坐着,叶颂像只小狸猫似的,抱着他精瘦的腰身,懒懒地躺在他的身边,身上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霍景川温柔的询问在头顶响起,她才轻轻掀了掀眼帘,声音软绵绵的。 “饿了,但是我不想下床。” “想吃什么?” “饺子,猪肉馅儿的大饺子,沾辣椒油。” 霍景川满脸宠溺地摇了摇头,将缠绕在自己腰间的两条胳膊移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传进叶颂耳中。 叶颂浑身乏力,随意地往床前瞧了一眼就闭上双眼继续呼呼大睡。 半个小时后,客房里弥漫着一股猪肉馅儿大饺子的香味,叶颂迷迷糊糊地吸溜了一下嘴角。 “小懒猫,醒醒了,填饱肚子再继续睡。” 瞧她努动嘴角的样子跟呆萌可爱的小笙笙一样,霍景川一颗铁汉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去将一盘饺子跟装辣椒油的碟子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弯下腰,将床上的人儿连被子抱起。 叶颂像个宝宝似的被裹在被子里。 霍景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 “比闺女还可爱。” 叶颂被夸得老脸一红,赶紧睁开双眼。 “你不是想沾着辣椒油吃猪肉馅儿大饺子吗,我给你买来了。” “先几口水润润喉咙。” 叶颂睁开双眼,霍景川就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她嘴边。 吃饱喝足,叶颂精神好了不少,一脸满足地搂着男人的胳膊,将脸颊贴在男人的胳膊上。 “景川哥,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霍景川宠溺地揉了揉她额前的发丝。 “觉得我好,那你就哪儿也别去,一辈子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 叶颂松开男人的胳膊,将手举到耳边,有模有样地对着男人敬了一个军礼。 “保证完成霍连的吩咐。” 霍景川被可爱到,两人相视一笑。 为了观看升国旗仪式。 第二天早上,四点半,两人就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把帽子戴上。” “还有这纱巾。” 叶颂梳妆打扮时,霍景川像个老父亲似的在一旁监督,使劲往叶颂身上裹东西。 469:国旗下的我爱你 叶颂上身一件白色的薄款毛衣。 下身一条黑色的确良裤子。 脚上一双白网鞋。 初秋的京城,穿成这样足够御寒了。 可霍老父亲觉得单薄了,给她加了一顶鸭舌帽,又往她脖子上绕了纱巾。 “京城不比清远,十月的京城已经很凉快了。” “现在不好好保护身体,老了就会这痛那痛。” 霍景川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拉着纱巾的两端,耐心仔细地帮叶颂系蝴蝶结。 叶颂盯着自己胸前那硕大的黄色蝴蝶结,若换成红色的,那就是妥妥上门迎亲的新郎官了! 她太阳穴突突跳,很是无奈。 直男审美!直男审美! 可当她看见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她毫不犹豫地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颂颂,喜欢吗?” 霍景川轻轻扯了扯自己的杰作,试图捣鼓出更好看的蝴蝶结造型。 他一边像个老父亲一般拾掇闺女,一边抬起目光,满眼期待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笑得眉眼弯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是景川哥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听说百货大楼那边又进了一批新货。” “等我这个月发了津贴,再给你买更好看的纱巾。” 在霍景川目光不及的角度,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自从他们一起在清远市生活后,这个男人隔三差五地给她送东西,纱巾,帽子,她已经拥有一大堆了。 除了黑色纱巾,其他颜色的纱巾,她都齐全了。 至于帽子,也是五颜六色的,除了绿帽子。 再送,她都能开一间饰品店了。 “景川哥,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早饭吧,听说国旗升起的时间跟太阳升起的时间一样,咱们吃了早饭赶紧出发,免得错过。” 叶颂打断男人的话,挽着男人的手往外走。 两人在八一招待所简单吃了早饭后,才早上五点多,夫妇俩踏着微微天光,心情激动地朝着首都广场走去。 因为今年有盛大的阅军仪式,大清早的,首都广场附近已经人山人海。 生怕叶颂被人流冲散,一路上,霍景川都是跟叶颂十指相扣,牵着她朝着阅军仪式的观众席走去。 两人递上邀请函,经过一层一层严厉的安全检查后,终于到了观众席。 观众席上坐的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霍景川同志,叶颂同志。” 两人刚找到席位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进了两人耳中。 “你们也来观看阅军仪式啊。” 两口子循声瞧去,一名身穿唐装,四十多岁,斯文儒雅地男人从座位上起身,笑容满面地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朱厂长。” 男人是十一电影厂总厂的厂长朱廷深。 朱廷深是电影学校毕业的,对叶颂第二部小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特别感兴趣,《问世间情为何物》影视改编,他准备亲自操刀担任导演。 叶颂作为这部剧的原著作者,以及编剧,跟朱廷深在清远市见过几次面。 看见朱廷深笑容满面地朝这边走来,霍景川叶颂十分有默契地站起身来。 “许久不见,朱厂长可好?” 叶颂跟朱廷深握了握手,笑容满面地关怀一句。 “好,好得很呢。” 朱廷深不掩满脸的喜色。 “叶颂同志,你简直太给我们十一电影厂长面子了。” “《江湖双侠》在电视台取得了优秀的播放量,这部剧未来可能会走出国门,上级领导对此表示很满意。” “因为这部剧,十一电影厂的盈利比去年翻了一倍。” “叶颂同志,你可真是我们十一电影厂的福星啊,对了,这次飞天文学奖,我是颁奖嘉宾哦。” 时间紧迫,两人聊了不到两分钟,叶颂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既然《江湖双侠》取得了优秀的成绩,朱厂长,那《问世间情为何物》何时能开拍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完结不久,读者热情还在。” “我觉得,趁着读者热情还在开拍比较好。” “《问世间情为何物》的资料已经递交电影监管部门了。” 朱廷深乐呵呵地回答。 “等电影监管部门审核下来,发了文件,就能开展拍摄工作了,最多再等三四个月的时间。” 叶颂心头一喜。 “朱厂长,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谈何辛苦。” 朱廷深低头瞧了一眼时间。 “升旗仪式快开始了,我先回自己座位了,霍景川同志,叶颂同志,等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过后,咱们再聚一聚,一起吃顿便饭。” “好的。” 叶颂霍景川默契地点点头,一起目送朱廷深转身离开。 日出东方。 一抹鲜红出现。 它是这世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让在场千千万万同胞为之眼前一亮,甘愿沦为最虔诚的信徒。 朝阳普照,首都广场被染上了一抹绚丽的金色。 英姿飒爽,神采飞扬的仪仗兵拥护着那道最靓丽的风景,迈着坚定,英雄,无畏的步伐走来。 国歌奏响,那一抹鲜红被仪仗兵托起,随风飞扬,犹如一颗闪耀的星星,让全世界为之感到惊艳。 千千万万同胞站起身,绷直身子,严肃,庄重地抬头瞻仰。 叶颂霍景川此刻犹如两粒沙尘,被隐藏在千千万万同胞之中。 随着国歌奏响,那一抹鲜红随风飘起的瞬间,爱国情怀犹如汹涌的波涛,在两人心中翻涌。 看着那一抹鲜红升到云端与初升的太阳肩并肩,霍景川满腔激动地收回目光,紧握着身边小女人的手,用至极温柔的声音在小女人耳边说着:“颂颂,我爱你。” 叶颂一秒破防,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这个男人竟然在国旗下说:爱她!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国家国旗,是无上圣神,不可侵犯,超越自己生命。 这个男人在国旗下对她表达如此深沉的爱意,证明了她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地位跟国家国旗一样神圣到不可侵犯,重要超越自己的生命。 “我也爱你。” 叶颂转过脸,透着泪眼模糊的视线凝视着高大挺拔的男人。 “我对你的爱跟祖国一样,长盛不衰,若有来世,我愿再与你携手国旗下。” 国旗下,两人十指相扣,目光交织。 470:科普西餐文化 升旗仪式结束。 阅军仪式如火如荼地拉开帷幕。 媒体聚集,聚光灯闪烁。 整个首都广场上聚集了数万各界人士,然而如此盛大的场面,却为此得井然有序,数万同胞安静,庄严,肃穆灯等待着。 早上七点过。 阅军进行曲奏响,数万人心跟着激昂的调子沸腾。 叶颂受到感染,下意识地抓紧了霍景川的手。 霍景川侧过脸,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将她白嫩细滑的手包裹在自己粗糙的掌心里。 三军仪仗队,陆军步兵方队,陆军特种兵方队,海军陆战队,空降兵方队,炮兵方队,三军女兵方队 一支支方队气势如虹,英姿飒爽地出现,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接受各领导人,各界人民,以及国外友人的检阅 叶颂瞪大双眼,看得目不转睛。 激动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就是我国的军队。” “好帅。” 前世,叶颂只在电视机上观看过阅军仪式。 亲临现场,近距离观看,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心灵上的震撼,那是通过电视机直播观看无比相提并论的。 “嗯。” 男人在她耳边温柔地嗯了一声。 叶颂转过脸来,正好瞧见男人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点头附和自己刚才说的话。 叶颂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若是以往,她当面目不转睛盯着其他男人,大肆夸赞其他男人,这个男人早打翻陈年老醋缸了。 “景川哥,你要是能参加阅军仪式,一定跟他们一样帅,不,是更帅。” 叶颂不着痕迹地勾勾手指,挠了挠霍景川的手心。 霍景川痒到了心底,倒吸一口气后,勉强维持庄严肃穆的表情。 “这次阅军仪式,清远市陆军作战队伍没有参加。” “五年后的阅军仪式,清远市陆军作战队伍应该有机会参加,到时候,我争取被选上。” “嗯。” 叶颂微笑着点头。 这个约定,深深地扎根在两人的心里。 几个小时的阅军仪式结束。 叶颂霍景川跟十一电影厂厂长朱廷深打过招呼后,携手回到八一招待所。 接连两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在八一招待所用过午饭,稍作休息就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趟,裹着被子呼呼大睡过去。 霍景川靠着枕头,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军事杂志翻阅。 一个下午,两人哪儿也没去。 叶颂一觉睡醒,睁大双眼朝着窗户瞧去,外面已经灰蒙蒙的一片。 “醒了。” 霍景川走去扶她起来,递了一杯温水给她。 一觉睡醒,喉咙有些发干,叶颂一口气喝了半杯。 “景川哥,几点了?” 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七点十五分。” “媳妇儿,睡饿了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听前台小妹说,距离八一招待所两里路的地方有一家国营饭店,味道不错。” 虽然是七十年代末。 但京城的夜晚,也是十分繁华热闹的。 这里的繁华热闹是清远市跟巴川县没法相提并论的。 叶颂十分想出门瞧瞧,对着霍景川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下床。 “晚上降温了,还是把帽子纱巾戴上吧。” 出门前,叶颂又被霍景川捯饬成了花姑娘。 出了八一招待所,街上灯火辉煌,虽不及几十年后夜市的霓虹璀璨,但别有一番复古的风味。 街上行人不少,来来往往,穿梭不停。 京城的风气比清远市,巴川县开放许多,热恋中的青年男女或手挽手,或十指相扣,甜甜蜜蜜地漫步街头。 叶颂目光一扫,脚步往霍景川身边一挪,紧紧地贴着霍景川。 霍景川识趣地伸手,长臂从她身后穿过,轻轻搂住了她的香肩。 叶颂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小鸟依人。 到国营饭店时,七点半左右。 若是在清远市或者巴川县,这个时间点,国庆饭店是打了烊的,在京城,这个时间点,国营饭店生意正好。 京都之地的饭店,装修华丽却不失典雅。 一楼大厅餐位与餐位之间,以梅兰竹菊绢布屏风,以及四季风画卷的绢布屏风隔开。 叶颂随着霍景川走进大厅,目光随意一扫,入目几对情侣。 “两位里面请。” 不等两人开口,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十分有眼力见儿地领两人到一处靠窗户的位置落座。 “听两位同志说话的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 服务员手拿着两份精致的菜单,热情地跟两人攀谈。 “两位是要吃西餐,还是吃中餐?” 服务员话落,霍景川目光带着询问地将叶颂看着。 叶颂对西餐不感兴趣,但她想看看,七十年代末期,京城的西餐水准到了什么地步。 她跟叶城约好,将来做饭店这个项目,就得提前调查一下市场。 “同志,请把中餐菜谱跟西餐菜谱都递给我瞧瞧。” “好的。”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将两份菜单递到叶颂跟前,并热情地给叶颂介绍招牌菜。 叶颂听服务员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后,微笑着点了几道菜。 “中餐就上芙蓉鱼面,烤鸭,红烧狮子头,外加一道炝炒菜心。” “西餐上两份牛排,外加两杯红酒。” “谢谢。” “好的,请两位同志稍等。”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十五分钟,传菜员前来上菜。 “芙蓉鱼面,烤鸭,红烧狮子头,炝炒菜心,牛排两份,红酒两杯,两位同志,你们的点餐已经上齐,请两位同志慢用。” 传菜员转身离开,霍景川盯着自己面前牛排,拿刀切开。 切开一刀,血水冒了出来。 生怕叶颂被盘子里的血水刺激到反胃,霍景川眉头一皱,忙将刚转身离开的传菜员叫了回来。 “小同志,你们这里卖的牛肉没煮熟啊。” “麻烦小同志送回厨房再煮一下。” 传菜员一愣。 “同志,西餐的牛排就是这样的。” 传菜员十分为难地将目光移向了叶颂。 “你去忙你的吧。” 叶颂冲着传菜员挥了挥手。 传菜员离开,叶颂一边拿起刀叉切开牛排,一边温声细语地跟霍景川科普西餐文化。 471:锦绣山河陪衬你 传菜员离开,叶颂一边拿起刀叉切开牛排,一边温声细语地跟霍景川科普西餐文化。 “景川哥,西餐的牛排一般吃三分,五分,七分熟。” “牛排的熟度是以牛排中心红色部分决定的,三分,五分,七分熟,中间红色部分相对多,汁水丰富,口感鲜嫩,超过七分熟度,牛排的口感就如同爵蜡。” “咱们面前这两份,应该是五分熟的。” 男人二十多岁,已经是营长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建立更多的功勋,以后难免会出席各种场合。 叶颂不想自己的男人在外人面前丢了丑,温柔耐心地给男人科普了一大堆西餐文化。 霍景川认真倾听,那好学的模样,像极了学堂里的孩子。 等自家媳妇说完了,他有些沮丧地开口:“媳妇儿,我连牛排都不会吃,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大老粗。” “怎么会呢。” 叶颂把自己面前那份牛排切好,端起递到了男人跟前。 “景川哥,就算你一辈子都是大老粗,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就爱你身上那股子粗糙劲儿。” 餐桌都有盖桌布的。 叶颂借着桌布的遮掩,在餐桌前用脚尖儿轻轻勾了勾霍景川的小腿肚。 “每次咱们深入交流,你身上散发的那股子粗糙劲儿都叫我着迷。” 叶颂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压低声音。 霍景川被她撩得糙脸一红,险些没坐稳。 “咳,先吃饭。” 霍景川轻咳一声,定了定神,拿起面前的刀叉,模仿叶颂刚才的动作,优雅地将面前的牛排切成了小方块,绅士地起身将切好的牛排递给叶颂。 叶颂将他一套动作瞧在眼里,嘴角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 “不愧是我男人,学啥都快。” 吃饱喝足。 霍景川去结账。 两人携手从国营饭店离开,一路散步回八一招待所。 “颂颂,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是四号,二号三号,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儿?” 来之前,叶颂已经琢磨好了此次出游的行程,只是男人之前一直很忙,她还没来得及跟男人商量。 “景川哥,有句老话叫做:不到长城非好汉。” “明儿一早,咱们早起去爬长。城。” “眼下这个时节,八,达,岭的红枫正艳丽呢,我听人说,站在长,城上俯瞰八,达,岭,锦绣山河犹如万里画卷,尽收眼底。” 听叶颂描述得这么美丽,霍景川眼中生出一丝期待。 “后天,咱们去参观故,宫,那是咱们老祖宗智慧凝结成的雄威宫殿,神秘而美好,我想去瞧瞧” “好。” 叶颂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霍景川认真听着,直到叶颂说完,才一脸微笑地说了一个好字。 “景川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男人一共七天假期,六号中午的火车返回清远市,叶颂只安排了二号跟三号的行程,特地把五号留给了男人。 “五号那天的行程还没安排呢,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一去去。” 霍景川想了想开口:“那咱们五号去广,济,寺吧。” 叶颂听得一愣。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都是不信神不信佛的。 “好。” 虽然她不知道男人为何想去广,济,寺,但还是毫不迟疑地顺着男人的话点了下头。 回到八一招待所后,两人为了第二天的行程,早早相拥歇下。 第二天早晨五点过,两人在八一招待所简单用了早餐后,精神抖擞地出发前往八,达,岭,长,城。 因为阅军仪式跟小长假,前往八,达,岭的游客不少。 两口子随着人流一步一步地沿着古城墙往前走。 快到八,达,岭,长,城时,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唤住了叶颂。 小姑娘十三四岁,跟家人一起出游,脖子上挂着一只相机。 “姐姐,你能帮我照一张全家福吗?” 小姑娘满眼的天真纯洁善良,叶颂毫不迟疑地点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叶颂将相机还给小姑娘时,小姑娘目光在她跟霍景川身上一扫,满眼感激地开口:“姐姐,这位大哥哥是你的丈夫吧。” 叶颂微笑着点头:“是。” “姐姐,你跟你丈夫真般配。” 小姑娘端稳相机。 “感谢姐姐抽空为了拍了全家福,我给姐姐哥哥拍一张留念照吧。” “姐姐可以把地址留给我,我将照片洗出来后,邮寄给姐姐。” 叶颂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眼神询问地看向霍景川。 霍景川见她满脸写着我想拍留念照几个字,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咔嚓一声,两人相拥的画面进入摄像头,身后的万里古城墙,锦绣河山成为陪衬。 拍完照,两口子跟小姑娘一家三口结伴前行,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登上了八,达,岭,长,城。 “姐姐哥哥,我听我同学说,初秋时节登上八,达,岭,长,城,对着万里红枫许下心愿,心愿一定能实现。” 小姑娘话落。 叶颂一扫眼下万里锦绣河山,眼中生出一丝期待。 眼看小女孩已经将相机挂在了胸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像极了一个虔诚的信徒对着锦绣河山许下心愿,叶颂更是蠢蠢欲动地伸手拽了拽霍景川的衣角。 “景川哥,咱们也在这里许下愿望吧。” “嗯。” 霍景川点了点头,牵着叶颂到高处。 叶颂迎着秋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比小姑娘还虔诚。 “愿祖国繁荣昌盛,愿我的爱人霍景川一生平安,健康长寿。” 霍景川双手合十,紧闭双眼。 “愿祖国繁荣昌盛,愿我的爱人叶颂一生平安,健康长寿。” 秋风拂过,万里红枫摇曳,仿佛是聆听到了两人许下的心愿。 下午三点,两人结束行程,准备调头回八一招待所。 下午,一起下山的游客稀稀疏疏。 叶颂徒步大半天,有些许疲惫,随身带着的灵泉水也喝完了,又不能当众取用,有些许疲惫地扶墙下山。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走到她跟前,接着蹲了下去。 “上来。” 472:军装下的绕指柔 第二天。 两人携手去了故宫。 两人一起目睹了这座古老宫殿的神秘,美丽跟恢弘。 这座古老的宫殿见证了两人携手相依的爱情。 第三天,十月四号。 飞天文学奖在红星饭店拉开帷幕。 这是国内最具权威的文学颁奖典礼,各界名流聚集。 红毯从红星饭店门口铺设到颁奖礼堂。 上午十点左右。 叶颂挽着霍景川的胳膊现身。 叶颂一身素雅的旗袍,搭配一条同色系丝绸披帛,霍景川一身板正的军装,满眼柔情地陪在妻子的身边,完美地诠释了那句“军装下的绕指柔。” 俊男美女的搭配,在任何时代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两人携手走上红毯,瞬间吸引了各家媒体的目光,聚光灯闪烁不停。 “刚才走过去那两位,前几届颁奖典礼没见过,他们是谁?” “那男人一身军装,气质不俗,身份应该不简单,那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文艺气息,或许是受邀前来参加颁奖典礼的作家吧。” “美女作家配俊俏军哥哥,这是书里才有的浪漫啊,赶紧多拍几张照片,说不定很有卖点。” 伴随着一阵阵快门咔嚓声,叶颂挽着霍景川的胳膊走到入场签名处,对着迎接宾客的礼仪小姐递上了邀请函。 经过一番必要的检查后,两人通过入场处,携手走向颁奖礼堂。 “朱厂长。” “咱们又见面了。” 两人找到座位时,发现十一电影厂的朱廷深就坐在旁边。 “叶同志霍同志,上午好啊,最近几天,两位在京城玩得可开心。” 朱廷深起身跟夫妇俩握了握手。 一起落座后,朱廷深热情地跟夫妇俩攀谈。 “想来是主办方知道我们十一电影厂跟叶同志你有合作,就贴心地将咱们的座位安排在了一处。” “对了,叶同志,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天大的好消息! 那肯定是跟《问世间情为何物》有关的好消息。 叶颂心头为此感到一阵欢喜。 朱廷深乐呵呵地开口:“昨儿个下午,我助理给我打了电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通过了影视监管部门的审核,这部电视剧的拍摄许可证已经邮寄往十一电影厂总部了,拿到拍摄许可证,就可以开始选角筹备拍摄了。” 叶颂听得乐开了花儿。 今儿真是双喜临门啊。 “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朱厂长,辛苦你了。” 朱廷深笑得合不拢嘴:“选角,选景等事宜,等颁奖典礼结束后,咱们一起吃顿饭细细商量一下。” “好的。” 叶颂爽快地点头。 十一点半,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跟主办方上台激昂致辞,接着是几位老文学家上台领奖 几位老文学家领奖之后,《江湖双侠》的封面,以及叶颂的照片出现在了黑白色的大幕布上。 主持人往大幕布上瞟了一眼,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开口:“《江湖双侠》这部小说,相信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看过。” “这是一部将江湖侠气,江湖恩怨,儿女情仇,描写得淋漓尽致的优秀武侠小说,书中很多精彩片段让人读后难以忘怀,仿佛自身融入了武侠的世界。” “由《江湖双侠》这部武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江湖双侠》,更是在今年获得了超高的关注率,受全民喜欢。” “现在,就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江湖双侠》这部武侠小说的作者叶颂同志(笔名,福照景川)上台领取本年度飞天文学奖的新人奖。” “有请叶颂同志。” 主持人话落,底下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霍景川拍得最用力,最认真。 “去吧。” “老公我在底下看着你,不要紧张。” 生怕叶颂第一次上台领奖心里紧张,在叶颂起身上台之际,霍景川给了她一道鼓励的眼神。 叶颂本来不紧张,被他这么一鼓励,反而有些紧张了。 “原来刚才携手兵哥哥入场的美女就是《江湖双侠》的作者福照景川啊。” “我是《江湖双侠》跟《问世间情为何物》这两部武侠小说的忠实读者,若知道那位美女就是这两部小说的作者福照景川,我刚才就冲上去找美女同志要合照了。” 叶颂缓缓起身,一身素雅旗袍,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向颁奖台,底下抱着摄影机的媒体们沸腾了。 在场不少老文学家,纷纷震惊了。 一个个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将走上台的叶颂注视着。 《江湖双侠》跟《问世间情为何物》两部小说文笔老练,情节安排得一环扣一环,荡气回肠,毫无疏漏之处,如此老练优秀的作品,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写的。 老文学家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欣慰的同时,有点备受打击。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些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叶颂同志,上午好。” “主持人上午好。” 叶颂微微一笑跟主持人握了握手后,大方得体地站在主持人身边。 主持人往台下扫了一眼,忽然一脸调侃地问叶颂:“叶颂同志,我能问您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叶颂脸上的笑容不变分毫,拿着话筒游刃有余地应付。 “那得看看主持人您问的问题有多私密了。” 回答完,叶颂还不忘开个小小的玩笑。 “您若是问我今年多少岁,我肯定不能告诉您,女性的年龄是秘密。” 叶颂话落,底下一片笑声。 “这位美女作家还挺幽默的。” “长得漂亮,有才华,还幽默,天啦,这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各家媒体一边激烈讨论,一边抱着摄像机拍不停。 身边议论声不断,全是赞美叶颂的。 霍景川挑了挑眉,一脸骄傲的表情。 他的姑娘,肯定是优秀的,再过几年,会更加优秀,如明珠一般璀璨。 “叶颂同志,你可真风趣。” 主持人低笑一声。 “我想问的是,叶颂同志,你为何用“福照景川”这四个字做自己的笔名?” 473:我把我一半的福气给他 “请问“福照景川”这四个字对叶颂同志您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相信这个问题,也是千千万万读者所关心的。” 主持人话落。 底下各家媒体的镜头齐刷刷盯紧了叶颂。 连在场的老文学家们,都纷纷充满了好奇地将台上的叶颂注视着。 聚光灯跟万众瞩目之下,叶颂莞尔一笑回答:“因为我的丈夫叫霍景川啊。” “我的丈夫,他是一位人民战士。” “为了祖国的安定,我的丈夫他随时要奔赴前线,经常风里去雨里来,火里去水里来,我不是他的战友,不是他的左膀右臂,关键时候,我帮不了他。” “我给自己取这样的笔名,是想将我身上一半的福气送给我的丈夫,希望我的福气罩着他,风里雨里火里水里枪林弹雨里,护他周全,让他平安回到我跟孩子们的身边。” 主持人没想到,简简单单四个字,竟然蕴含了这样温暖的含义。 叶颂话落。 主持人险些被感动得当众红了眼眶。 底下鸦雀无声。 各家媒体举着摄影设备,却这一刻忘记按下拍摄按钮。 老艺术家们满脸感动,看叶颂的目光,越发欣赏。 霍景川端着笔直的身姿,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正翻涌着爱的浪潮,目光定格在了台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上,看不够,纵使这一辈子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让他欣赏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他也觉得看不够。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十一电影厂厂长朱廷深同志上台为叶颂同志颁奖。” 主持人开口缓和气氛。 一阵擂鼓般的掌声响起。 朱廷深理了理身上的西服,迈着绅士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台。 礼仪小姐将飞天文学奖的奖杯端了上来,朱廷深接过奖杯,笑容满面地将奖杯递到叶颂手中,热情地跟叶颂握手。 “叶颂同志,恭喜你啊。” “未来可期,继续加油。” “谢谢朱厂长。” 叶颂双手接过奖杯,冲着朱廷深感激地笑了笑。 眼看叶颂手捧奖杯,主持人再一次笑呵呵开口:“叶颂同志,时间还早着呢,您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如何?” “好的。” 叶颂毫不迟疑地点头,错开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很高兴,也很意外,凭借《江湖双侠》这部小说获得了飞天文学奖新人奖。”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感谢他们赋予我生命,抚养我长大,供我上学,我才有机会执笔文坛,没有他们的精心呵护跟精心培养,我不会有今天的荣耀。”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丈夫,感谢他无条件的包容我,无条件的支持我,没有他的包容跟支持,我走不上这条路,我今天的这份荣耀。”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公公婆婆,感谢他们无条件的奉献,无条件的宠着我这个儿媳。” “我今日的这份荣耀,四分之一属于我的父母,四分之一属于我的丈夫,四分之一属于我的公婆,剩下的四分之一才属于我。” “主持人,我的获奖感言说完了。” 啪啪啪 主持人带头鼓掌,底下响起一阵阵如雷一般的掌声,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如雷一般的掌声才落下。 “叶颂同志,您的丈夫,今天可有陪你一起出席颁奖典礼?” 叶颂说了那么多煽情,感人肺腑的话,主持人对叶颂口中这位善解人意的丈夫有点好奇。 “若是您的丈夫今日有陪您一起出席颁奖典礼,我们想见一见您的丈夫,可以吗?” 叶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动着眼眸,从一片黑压压的人头里寻找霍景川的身影。 不过几秒钟,两人的目光就交织在了一起,犹如磁铁正负两极,纵使隔得再远,也会互相吸引。 霍景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冲着台上那一抹倩影点了点头。 叶颂这才收回目光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我丈夫霍景川就在底下。” 叶颂这么回答,那就是答应了。 主持人面上一片欢喜。 “霍景川同志,请问哪一位是霍景川同志。” “我就是霍景川。” 在主持人寻找的目光下,霍景川理了理身上的军装,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 主持人盯着底下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欣赏。 英俊,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铁骨铮铮,刚强勇毅的军人气质。 难怪叶颂同志三两句话都离不开丈夫两个字。 这样优秀的男人,的确是女人的梦中情人。 在聚光灯跟万众瞩目之下,霍景川大步流星地走上台,走到叶颂身边。 站在叶颂身边那一瞬间,他嘴角扬起,眼神柔和下来。 主持人在一旁观察着两人的眼神互动,感觉自己被塞了满满一嘴的甜腻蜜糖。 把这个男人请上来,到底是对是错! 但人已经请上来了,主持人只得面带微笑地递了一支话筒给霍景川。 “霍景川同志,叶颂同志刚才在台上说了那么多,相信你都听到了,请问你有什么想对叶颂同志说的吗。” 霍景川接过话筒,注视着叶颂,一本正经地开口:“做你想做的事情,无论任何时候,我跟孩子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你若是觉得累了,也可以当一只鸵鸟,我一辈子都是你遮风挡雨的港湾。” 光棍一条的主持人听得心痛,忽然有种想找个姑娘谈恋爱的冲动。 “霍景川同志,我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您跟叶颂同志如此惺惺相惜,如此相爱,请问您二位是如何认识,如何定情的?” 霍景川:“我们是一见钟情。” “那天,我将颂颂从水里捞起来,她从溺水中苏醒,睁开一双湿漉漉的双眼,跟她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沦陷了。” “当颂颂主动提出要跟我处对象,要嫁给我时,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默默感谢了老天爷跟我霍家祖宗十八代,感谢他们给我安排了一场如此美好的邂逅。” 【晚安】 474:捐赠学校 这甜腻腻的蜜糖。 主持人吃得饱饱的。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霍景川同志的发言。” 啪啪啪 生怕霍景川叶颂继续撒糖,主持人第一个鼓掌。 想来底下的听众也被两人的蜜糖喂饱了,在主持人鼓掌之后,底下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松了口气,目光朝着十一电影厂厂长朱廷深瞧去。 “朱廷深先生,请您再次为叶颂同志颁奖。” 叶颂听得一愣。 她已经获得飞天文学奖新人奖的奖杯了,怎么还有奖项要颁给她? 在叶颂充满疑惑的目光下,朱廷深拿着一张崭新的支票走了过来。 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开口:“由《江湖双侠》改编的影视剧《江湖双侠》获得了超高的收视率,并吸引了外界的关注,十一电影厂跟飞天文学奖主办方联合出资五万,对《江湖双侠》作者叶颂同志以资鼓励。” “恭喜叶颂同志获得五万元的奖金。” 主持人话落,朱廷深笑容满面地将五万元的支票递到了叶颂手里。 “叶颂同志,恭喜恭喜啊。” “谢谢朱厂长。” 叶颂握着支票,心情非常激动。 她不缺钱,但这五万块的奖金是十一电影厂跟飞天文学奖主办方对她的认可,对她来说荣誉高于金钱。 “感谢飞天文学奖主办方各位领导对我的认可。” “感谢十一电影厂各位领导对我的认可。” “未来,我会更加努力写出更多好看的作品,不让各位领导,各位观众,各位读者失望。” 一番官方的获奖感言说完,叶颂稍微停顿了一下。 “主持人,我想以我们夫妇的名义,将这五万块捐给偏远山区盖学院,请问有什么捐款途径?”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主持人跟朱廷深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愣在了台上。 除了霍景川面点微笑,看叶颂的眼神充满了骄傲跟自豪,在场其他人都被叶颂的话惊呆了。 五万块,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就算是双职工家庭,夫妇俩一辈子的工资福利加起来,或许也到不了五万块。 五万块可以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下一座豪宅。 五万块可以买小汽车,买各种奢侈用品。 多少人穷其一生,就是为了追求这些东西。 叶颂不过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女作家,这正是人一生之中最爱玩,最爱慕虚荣的时候,她竟然能毫不犹豫地将这样一笔巨款捐给偏远山区盖学校。 如此才貌双全,品性高洁的女人,值得钦佩。 啪啪啪 现场陷入几分钟诡异的静谧之后,一阵阵如雷般的掌声响起。 主持人被如雷的掌声惊得回过神来,跟着鼓起了掌。 “叶颂同志,感谢您惦记着我们祖国的花朵。” 主持人看叶颂的眼神,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尊敬。 “我们飞天文学奖就设有向偏远山区捐款的渠道,您若是放心让我们去办” “我当然放心。”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叶颂就毫不迟疑地将五万块的支票递到了主持人跟前。 这个时代,各界人士都淳朴善良,飞天文学奖是国内最具权威的文学奖项,受各界人士关注,不可能做那些乌七八糟的手脚。 “我是在读大学生,我丈夫是现役军人,我们时间有限,这件事儿,就劳烦飞天文学奖主办方帮忙了。” 叶颂的豪爽让主持人笑容满面地接过了支票。 “叶颂同志您客气了。” 主持人说着,扫了一眼手里的支票。 “这五万块,足够在偏远山区盖一所村小了,叶颂同志,您捐的善款,您有给学校命名的权利。” 捐款是临时起意的,给学校命名,叶颂没考虑过。 主持人瞧她皱着眉头思索的模样,低笑一声开口:“要不命名为“颂川小学”吧,以叶颂同志您跟您丈夫的名字命名。” “颂川小学。” 叶颂觉得很好听。 她倒不是在意让受助的孩子们知道是她捐的款,她是觉得他们夫妇的名组合在一起,格外动听。 “景川哥,你觉得呢?” 当着主持人跟底下众人的面,霍景川满眼宠溺地回答:“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了,我就开心。” 主持人被两人之间恩爱的气氛腻得牙根疼。 叶颂别过脸去看主持人:“主持人,那就用颂川两个字给学校命名吧。” “好的。” 中午一点,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闭幕。 主办方在红星饭店三楼设下了午宴招待前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各界人士。 叶颂霍景川在午宴上待了一个多小时,两点多钟,夫妇二人跟十一电影厂厂长朱廷深一起离开。 刚出红星饭店大门,朱廷深就迫不及待地邀约叶颂霍景川。 “叶颂同志霍景川同志,刚才在午宴上,我看你们夫妇俩没怎么吃东西,我也没怎么吃东西,不如咱们现在另外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地吃一顿饭,再谈谈《问世间情为何物》筹拍事宜。” “嗯。” 叶颂正有此意。 趁着她跟朱廷深在京城碰了面,赶紧把该商量的事情都商量了,免得她回了清远之后,还得跟朱廷深电话沟通,或者写信沟通。 “朱厂长,您跟我们夫妇俩都打过好几次交道了,您比我们夫妇俩年长许多,以后见面直接称呼我们夫妇俩的名讳吧。” “我跟老徐,还有你师父陈云锦,曾经在一个地方深造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以后就管你们叫颂颂,景川了。” 朱廷深目光在夫妇俩身上一扫,笑容满面地继续往下说:“你们两个小朋友要是不嫌弃,以后就直接管我叫一声朱叔。” “朱叔。“ 叶颂霍景川十分默契地喊了朱廷深。 朱廷深将他们夫妇俩的默契度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加深。 “年轻真好。” “年轻就可以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 “朱叔,您现在也不老啊。” 叶颂打量着朱廷深一身崭新的西装,清脆地开口:“西装一穿,帅气逼人,您若不暴露自己的年龄,看上去就三十多岁。” 475:画糖人,送给你 “景川哥,你说是不是?” 明知道叶颂是在说话拍朱廷深的马屁,霍景川略点了下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 朱廷深被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逗得合不拢嘴。 “你们两个小朋友,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闲话先不说了,肚子饿着呢,咱们先找个能吃饭的地方。” 刚才在午宴上,叶颂就跟几位老文学家喝了几杯茶,吃了几块糕点。 朱廷深喊饿,她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朱叔,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吃饭,距离八一招待所不远,菜品的味道可好了,我跟景川哥去过一次。” 朱廷深伸了伸手。 “那两位小朋友前面带路。” 红星饭店距离那家国营饭店也就三里多脚程。 大路平坦,三人一边沿街前行,一边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因为霍景川叶颂气质出众,服务员对夫妇俩还有些印象。 眼看夫妇俩跟朱廷深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服务员比上次还热情的迎了上去。 “三位,那边还有靠窗的座位,请跟我来。” 落座之后。 夫妇俩让朱廷深点菜。 朱廷深喜欢中餐,点了几道男女老少都喜欢的菜品,又给叶颂要了一杯热乎乎的牛排。 “姑娘家多喝牛奶好,美容养颜。” “谢谢朱叔。” 叶颂低下头去喝茶的瞬间,眼神带着探究地打量了朱廷深一眼。 这位大叔如此会讨姑娘家欢心,年轻时候,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唔!” 叶颂忽然感觉大腿上一阵蚂蚁咬似的痛,嘴角抽搐了一下。 霍景川发现她眼神探究地打量朱廷深,在桌下轻轻地捏了一把她的大腿。 陈年老醋刚打翻,酸得叶颂鼻尖儿一抽。 “颂颂,怎么了?” 霍景川脸上不动声色。 朱廷深对桌下两人的小动作毫无觉察,眼神带着一丝关心地盯着叶颂。 叶颂将茶杯从嘴边挪开,莞尔一笑回答:“刚才喝水太急,不小心呛了一下,让朱叔见笑了。” 三人说话的功夫,菜已经上齐了。 三人一边用餐,一边商量《问世间情为何物》的筹拍事宜。 朱廷深:“颂颂,对于《问世间情为何物》的选角,你有什么看法?” 若是半年前,叶颂对此没什么看法,入读清远影视传媒大学后,叶颂见识到了一些优秀的演艺专业的学生,觉得可以去影视学校挑选演员。 她在琢磨事情,半晌没开口,朱廷深又补了一句:“颂颂,你心里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合理的,我一定说服十一电影厂的那些老家伙采纳。” 叶颂停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将朱廷深盯着。 “朱叔,我觉得可以从影视大学挑选演员。” “影视大学的学生年轻,充满活力,热血方刚,外形条件好,最重要的一点,聘用新人的成本比聘用电影明星的成本低,十一电影厂启用新人,能落下一个愿意栽培新人的好名声。” “朱叔,你觉得呢?” “好。” 朱廷深觉得叶颂的分析非常好,直接拍手叫好。 “颂颂啊,我记得你就读的学校就是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你回去后,可以留意一下,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咱们安排一个时间组织面试。” “好,我会仔细留意的,一有消息,我马上汇报给朱叔。” 商量好了选角的事情后,朱廷深接着跟叶颂讨论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颂颂,《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拍摄地,你觉得选在哪里比较好?” “我觉得清远市就很好。” 霍景川将一块剔掉鱼刺的鱼肉放到叶颂碗里后,挑眉微笑看着对面的朱廷深。 “《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小说的大部分场景描写是竹林,一部分是湖心岛跟桃园。” “清远市的万亩竹林桃园在国内是出了名的,跟小说女主角居住的竹林桃园画面契合。” “千心岛,位于清远市千心湖中央,岛上风景宜人,有古老的亭台楼阁,跟小说中的湖心岛天衣无缝地吻合。” 听完霍景川的描述,朱廷深双眸发亮。 朱廷深一脸惊喜地开口:“清远市有这么美丽的地方吗,我这个走南闯北的人,竟然从来没听说过。” 霍景川一边给叶颂挑鱼刺,一边不急不慢地给朱廷深解释。 “前几年,清远市穷,旅游部门没给竹林桃园,千心岛做宣传,这两年有了钱,才给竹林桃园,千心岛做了宣传,竹林桃园跟千心岛这两年才全国文明的,朱叔您不知道很正常,我也是前不久,才听战友说的。” “朱叔,清远市的竹林桃园跟千心岛十分符合我小说中的设定。” 霍景川这么一说,叶颂立马在心里敲定了这两个地方。 这一世,她虽然没去参观过,但前世,她有参观过这两个地方。 万亩竹林千亩桃园,静谧而幽深。 千心岛常年起雾,犹如仙境一般美丽。 武侠的世界,就该是这样的。 “既然你们两口子都这么说了,那我抽空亲自去实地考察一下,若是竹林桃园,千心岛跟小说中的场景吻合度高,场地拍摄难度合适,那咱们就将拍摄点选在清远市。” “好的。” 叶颂飞快点头。 虽然朱廷深还没彻底答应,但叶颂直觉,选景在竹林桃园,千心岛,八九不离十了。 如此一来,就算进了剧组,晚上她也可以经常回家陪身边的男人跟两个孩子。 一顿饭吃完,正事儿也谈得差不多了。 朱廷深在京城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抢着付了账后,起身跟霍景川叶颂告辞。 下午五点左右,叶颂霍景川准备从国营饭店离开,这时候,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 “两位同志,我们饭店的大师傅现在正在做糖人,请问二位需要糖人吗,每桌免费赠送一支。” 糖人两个字让叶颂心头一喜。 “小同志,我可以借你们大厨的工具自己做一个吗,就耽搁你们大厨几分钟的时间。” “我去给大师傅打声招呼,应该可以,请两位随我来。” “谢谢。” 叶颂拉着霍景川起身跟上服务员的步伐。 服务员进了后厨后,跟做糖人的师傅交待了一句,做糖人的师傅立马将工具递给了叶颂。 叶颂道谢之后,接过工具,动作熟练地用焦黄色的糖浆画起来。 一会儿,一支兵哥哥糖人就出现在了油纸上,栩栩如生。 “景川哥,送给你。” 476:骑大马 霍景川接过糖人。 还没品尝。 心里已经甜了。 “像你吗?” “像。” 霍景川对手里栩栩如生的糖人爱不释手,舍不得吃。 “颂颂,你啥时候学的这门手艺?” “你怎么能把我画得这么像呢?” 什么时候学的糖人手艺,当然是前世学的。 前世一段时间,她没有工作,为了维持生计,她上街摆过地摊,卖糖人跟棉花糖。 她画糖人的手艺就是那段时间操练的,但小猫小狗,小鸡小鸭等图案,就没有这般栩栩如生了。 “咱爸会画糖人,小时候,每年过春节,咱爸都会画一些糖人逗我跟小城开心,我跟咱爸学的。” 叶颂挽着霍景川的胳膊。 说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离开了国营饭店。 走在洋溢着浪漫色彩的街头,叶颂撒娇地用脸颊蹭了蹭霍景川的胳膊。 “景川哥,其实其他糖人图案,我画得不怎么样。” 前世,刚出摊那几天,因为画糖人的技术不好,她画的一条小狗像极了狼,把买糖人的小孩给吓得哇哇大哭。 “像小猫小狗小鸡,我画得可丑了,唯独画你,我画得很好。” “景川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霍景川侧过脸来,满眼期待地注视着自家会说漂亮话的小媳妇儿。 叶颂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笑容甜死个人。 “因为我眼里是你,心里是你,脑子里也是你。” “你在我眼里,在我心里,刻在我的脑子里,我能画不好吗。” 霍景川嘴角顿时飞上了天。 “累吗?我背你回招待所。” 叶颂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累倒是不至于,她想念趴在男人背上的感觉。 “不太好吗,街上这么多人。” 叶颂话音刚落,一对小情侣从旁边经过,青年背着姑娘,甜甜蜜蜜,叶颂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的蜜糖。 “不用羡慕,我们也可以。” 霍景川说着蹲在了叶颂跟前。 “对,人家可以,我们也可以。” 叶颂从小情侣身上收回目光,欢喜地趴上了男人的背。 霍景川感觉背上一沉。 “颂颂,不是这样。” 叶颂一愣,她还没回过神来,男人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接着用力将她举起。 等她回过神来,她双腿已经垂在了男人的胸前,屁股端端正正地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骑大马! 叶颂骑着一匹一米八几的大马,高高在上,顿时成了首都浪漫街头最靓最拉风的崽儿! “快看快看,那位兵哥哥好厉害啊。” “哇,那位姑娘也太幸福了。” “这也太浪漫了,看得我也想嫁兵哥哥了。” 一道接一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街头都是一些青年男女,思想比较开放,只有羡慕,没有闲言碎语。 在这些羡慕声中,一向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叶颂,涨红了脸。 “景川哥,这么多人看着呢,放我下来吧。” “我五岁以前,我爸才给我骑大马。” 霍景川抓着叶颂的双腿丝毫不松手,肩上的重量让他乐在其中。 “媳妇儿,岳父大人不给你骑大马,我给骑。” “我肩负祖国,肩负你,不负祖国,不负你。” 男人忽然执拗起来,叶颂就这么被他扛到了八一招待所门前街上。 因为第二天有行程。 当天晚上,小两口洗漱一番,早早上床相拥而眠。 第二天,十月五号,两人早起前往京城著名的广济寺。 小长假,前来广济寺求姻缘,还愿的香客不少。 秋风习习,广济寺门前飘落了一地的银杏叶,满地金黄,像极了一块金黄色的大地毯。 小两口混在一群香客之中,叶颂的手被霍景川紧紧地握着,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的汗水融合在了一起。 排队前往大殿上完香后,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 眼看时间不早,从大殿出来,霍景川牵着叶颂直奔广济寺最灵验的千年古银杏而去。(没去过京城,这里是杜撰的) 千年银杏,美而华丽。 满树金黄待飘落,满地金黄铺成毯,华丽得惊心动魄。 低处的树枝上,绑着一条一条许愿红绸,秋风徐徐而过,无数红绸承载着千千万万香客的心愿飞飞扬扬。 “两位施主,需要许愿吗?” 大殿那边香客络绎不绝,许愿树这边倒是清净。 小两口携手走过去,立马就有一名小沙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嗯。” 霍景川一脸虔诚地顺着小沙弥的话点头。 “听说广济寺的千年古银杏许愿很灵,我跟我妻子从清远那边赶来,有劳小师傅给我们夫妇俩安排一下。” 小沙弥将合十的双手打开,冲着两人客气地伸了伸手:“两位,请跟贫僧来。” 小沙弥领路,两人携手跟了上去,跟小沙弥一起走进一间佛堂里。 到了佛堂之后,小沙弥将两片红绸,两支毛笔分别递给夫妇俩。 “谢谢小师傅。” 霍景川往桌上的功德箱里捐了几块钱的香油钱,才一脸虔诚地从小沙弥手里将毛笔跟红绸接了过来。 【一愿我的妻子叶颂一生平安,无病无灾,二愿我们夫妇长相厮守,白头偕老,三愿我们来世再相遇相知相爱】 【一愿我的丈夫霍景川一生平安,逢凶化吉,二愿我们夫妇长相厮守,白头偕老,三愿我们来世再相遇相知相爱】 夫妇俩落完最后一笔,相视一笑。 墨迹干。 夫妇俩手持许愿红绸,一起出现在千年银杏树下。 “颂颂,树枝有些高,我来挂吧。” “嗯。” 叶颂微微一笑,将承载了自己愿望的红绸交给身边的男人。 “我去那边瞧瞧,你挂好了,喊我一声。” 知会了霍景川一声后,叶颂挪步朝着古银杏树另一半树冠走去。 她站在树下,随风飞扬的红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脸颊上痒嗖嗖的感觉让她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前的一瞬间,一条旧得发白的红绸进入了她的眼帘。 废旧的红绸在她眼前飞舞,她盯着上面的字,瞳孔内剧烈震动 她伸手一把将飞舞的红绸拽在手里,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内心深处翻江倒海 477:重生原因 【愿我的妻子叶颂能够步入轮回,获得新生,来生平平安安,生活幸福美满,信徒霍景川愿意用二十年寿命换这个愿望的实现】 红绸虽老旧不堪。 但龙泉印尼所写的字,千年不坏,火烧留痕,遇水不化。 那熟悉的字体。 霍景川三个字。 清晰无比地倒映在叶颂的眸子里。 叶颂解下废旧的红绸,紧紧地拽在手里。 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心口,心疼得犹如刀剐一般。 前世,她蠢笨,无知,贪图虚荣,毫无建树,对社会没有贡献,获得新生之后,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老天爷会偏爱蠢笨无知的她,不仅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还赐给了她金手指。 原来,并不是老天爷偏爱蠢笨无知的她,而是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舍弃了自己二十年的寿元,感动了苍天,感动了佛祖,为她求来了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颂颂,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眼看男人挂好了红绸,朝自己走了过来,叶颂飞快地将那老旧的红绸卷起来,揣入了上衣的口袋中。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眼看叶颂脸色不对,眼眶也红红的,霍景川心头一紧,神色慌张地伸手抚了一下她的眼角。 “若是身子不舒服,咱们就回去了。” “没事,我很好,今儿的风太大,眼睛进了沙子而已。” 叶颂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咧开嘴角冲着男人甜甜的笑了笑。 既然她的这条命是这个男人前世用二十年寿元换来的,这一世,她就用这条命好好地爱这个男人,好好地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前世的种种就让它成为过往烟云吧。 “我有些饿了,景川哥,咱们去吃饭吧。” “好。” 见她脸色迅速恢复正常,霍景川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还去那家国营饭店吗?” “不,咱们回十一招待所吃。” 叶颂说着,有些迫不及待地牵着霍景川的手从广济寺离开。 回十一招待所的一路,叶颂脚步迈得飞快。 霍景川什么都没问,紧紧地跟着她的步伐。 两口子回到十一招待所,下午两点不到。 霍景川点了两碗羊肉面端到客房里。 叶颂吸溜面条时,双眼时不时地将霍景川盯着,生怕眼前这一切的美好都是一场浮梦,生怕自己稍不留神,眼前的男人就化成了泡沫。 “颂颂,你总是盯着我做什么?” 霍景川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是羊肉面不合你胃口,还是觉得你男人我比羊肉面更加秀色可餐。” “我男人更加秀色可餐。” 还剩下半碗羊肉面没吃,叶颂直接将筷子往桌上一搁,起身走到霍景川身边,一对纤细的胳膊圈住霍景川的脖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切热情地吻了上去。 霍景川刚吃了一碗羊肉面,此刻满嘴都是羊肉味,生怕熏着自家宝贝媳妇儿。 “颂颂,我刚吃完羊肉面,还没漱口呢。” 趁着叶颂换气,霍景川忙将脸别开。 “我又没嫌弃你,怕什么。” 叶颂一把抓住男人的领口,轻轻一拉就将男人拉到了床边坐下。 “我不也刚吃了半碗羊肉面吗。” “咱们现在一个味儿。” 说话间,叶颂已经坐上了男人的大腿,一双纤细的手臂重新圈住了男人的脖子,柔软湿润的红唇再一次压向了男人。 霍景川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惊喜。 两人吻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后拉开一些距离。 霍景川抵着叶颂的额头,沙哑地开口:“媳妇儿,你今儿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这么热情?” “喜欢吗?” 叶颂用力一摁,霍景川稍不留神,直接被她摁躺在了床上。 “景川哥,我这么对你,你喜欢吗?” 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对自己上下其手,霍景川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沙哑:“爱死了。” 叶颂看见男人眸子里的两簇火苗,嘴角轻轻勾了勾:“喜欢就行。” “景川哥,我爱你。” “若是能用二十年寿元,换你来世平平安安,一生幸福美满,我也会毫不迟疑地答应。” 霍景川听得满头雾水,眉头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啪! 他生气地给了叶颂屁股上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都说广济寺灵验,求啥得啥吗,去了一趟广济寺,怎么脑子不清楚了,以后我再也不带你去那里了。” “以后再胡说八道,看我这么收拾你。” 霍景川一个翻身,重重地将小女人压在了身下。 两人坦诚相对,叶颂像只八爪鱼似的,死死地缠绕在男人的身上,此时此刻,唯有这样做,她心里才有安全感。 这天晚上,两人跟新婚之夜一样,疯狂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时候,才一起相拥入眠。 “景川哥,几点了?” 叶颂一觉睡醒,窗外太阳升起老高,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咱们今儿中午十二点四十的火车票,过时间了吗?” 正在整理行李箱的霍景川转身看着一身凌乱的她,见她眼神恢复了灵动,精神饱满,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才早上九点多呢,颂颂还可以再睡会儿。” “这里距离火车站只有二十分钟的脚程,咱们可以十二点再从招待所离开。” “不睡了,我起床帮你收拾吧。” 叶颂掀开身上的被子准备起床。 霍景川走去摁住了她的肩膀。 “今儿早上天快亮才休息,你确定你现在不腿软,能下床帮我!” “这有什么。” “之前在生产队干活儿时,我可是能下地犁田打耙的,咱娘说我比生产队的牛还厉害呢。” 叶颂扶着男人的胳膊下床,刚站起就感觉双腿一软,一屁股重重地跌回了床上。 “犁田,打耙!” 霍景川低笑了一声。 “我的宝贝媳妇儿,昨儿晚上的活儿,可比犁田打耙消耗体力,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躺着休息片刻吧,出发前,记得喝一点灵泉水补充体力。” 【重生,其实更像是平行世界,所以颂颂看见了景川哥前世在古银杏树下许下的愿望】 478: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身上软得厉害。 叶颂只好又眯了一会儿。 等她一觉睡醒。 霍景川已经将吃食端到了客房里。 “醒了,赶紧起床洗把脸,吃点热乎的东西,咱们该去火车站了。” “嗯。” 叶颂精神了许多,穿戴整齐,麻利地洗漱。 填饱了肚子,叶颂往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灌满灵泉水后,两口子去前台退了房。 赶到火车站,十二点过五分。 进了候车室,两口子稍微等了片刻就上了火车。 一天一夜的车程,终于回到了清远市。 几天不见两个孩子,叶颂心里想念得紧,也担心两个孩子哭闹,婆婆李招娣照顾不过来。 “景川哥,走错路了,一路班车车站不在这边。” 从清远市火车站到作战队伍需要乘坐一路班车,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出门,一般都是乘坐班车,叶颂自然而然以为霍景川领错了路。 她话音刚落,男人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不是想念小缘启跟小笙笙了吗,今儿个,咱们破费坐出租车回去。” 霍景川先打开车门将叶颂塞了进去,再把行李箱塞进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师傅,清远市作战队伍家属大院。” 出租车一路飞驰。 看着车外倒退的风景,叶颂心里甜滋滋的,挪了挪身子紧挨着霍景川坐在后排座上。 霍景川抬手将她的脑袋按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呢,你要是困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眯一会儿。” 在火车上待了一天一夜,叶颂是有些犯困,脑袋搁在男人肩膀上,每一次呼吸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感觉安心,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两位同志,作战队伍家属院” “嘘。”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作战队伍家属院大门口,司机扭头提醒,话还没说完,霍景川就对着他打了一个禁声手势。 “师傅,麻烦你帮我把后备箱里的行李拎出来交到门卫室。” 霍景川掏出车费钱递给司机后,轻手轻脚地抱着叶颂下车。 司机瞧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禁不住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霍营” 在门岗执勤的兵蛋子正好是霍景川带过的,见霍景川抱着叶颂走来,立马绷直了身子敬礼。 霍景川一个眼神将他制止。 “霍什么霍,没看见你嫂子在睡觉吗,入伍快两年了吧,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帮我保管好行李,我先将你嫂子送回去,再来拿行李。” 霍景川训完人,温柔地朝自己怀里瞧了一眼,见怀中人儿睡得脸颊红扑扑的,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心里松了口气。 他眼中那一抹温柔被执勤的兵蛋子瞧在了眼里,兵蛋子一愣。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位霍营长吗! “肯定是颂颂领奖回来了。” “小笙笙小缘启,跟奶奶去给你们的妈妈开门去。” 听到从院子里传来的门铃声,李招娣一脸激动地牵起两个孩子的手。 两个孩子迈着小短腿,笑嘻嘻地跟上她的脚步。 “妈妈。” “粑粑。” 院门打开,霍景川抱着叶颂走进来。 两个孩子立马笑嘻嘻地扑上去,一个抱着霍景川的左腿,一个抱着霍景川的右腿,像两个挂件似的挂在霍景川的大长腿上。 霍景川低头瞧了一眼两个崽儿,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之色。 他跟颂颂出发去京城参加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前,两个小东西走路还一摇一晃,跟鸭子摆蛋似呢。 几天不见,两个小东西竟然能跑了! 李招娣见儿子那一脸诧异的表情,一脸自豪地笑了笑:“我孙子孙女硬朗聪明着呢,你跟颂颂前脚去京城,我孙子孙女后脚就能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了。” “真厉害,不愧是我霍景川的孩子。” 霍景川盯着两个灵活有力的小胖子,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既然能走能跑了,以后就不能总让这两个小东西赖在颂颂怀里了。 “粑粑,抱,抱抱。” 几天不见爸爸妈妈,小笙笙十分想念爸爸妈妈,小姑娘双手扒拉着爸爸的大长腿使劲往上爬,半天没能爬上去后,小嘴一撅,沮丧地松开了爸爸的大长腿,接着笑嘻嘻,可可爱地冲着爸爸努力挥动自己的一双小胖手。 霍景川听小家伙奶声奶气喊自己粑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是往怀中瞧了一眼后,毫不迟疑地开口:“爸爸现在抱着妈妈呢,没空。” “小笙笙乖,爸爸先将妈妈抱回房间睡觉,一会儿再抱小笙笙。” 在一双儿女充满期待的目光下,霍景川抱着叶颂进屋,换鞋,径直走进了卧室。 小笙笙委屈得嘟嘟嘴,眼眶红彤彤,眼泪汪汪地将爸妈卧室的房门盯着。 小缘启伸手抱着妹妹,吧唧一口亲在妹妹白白嫩嫩,粉嘟嘟的脸蛋儿上。 “妹妹,不哭。” “粑粑喜欢妈妈,哥哥喜欢妹妹。” 霍景川将叶颂抱回房间后,出来就看见小闺女红着眼眶,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 儿子见自己从卧室里走出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将他盯着。 “爸爸,你惹妹妹生,生气了。” “哼。” 话还说得不是很明白的小家伙,冲着霍景川冷哼一声。 “你回家就惹,妹妹生气,我不,理你了。” 一看宝贝孙子生气了,李招娣赶紧提醒儿子:“你个棒槌,进屋就把小笙笙惹哭。” “你跟颂颂不在家这几天,两个孩子可想你们了。” “每天晚上,两个小家伙都要拉着我去大院门口玩儿,就是想等你们回家。” “你们不在家的这几天,两个孩子也乖巧听话,一点都没让我头疼。” “颂颂一会儿醒来该要洗澡,吃东西,我去厨房烧水做饭了,你自己看着两个孩子。” 李招娣撂下话,转身走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一米八几的糙汉跟两个粉嘟嘟,委屈巴巴的小包子。 霍景川见两个小家伙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急忙拿着礼物走了上去。 “小缘启,小笙笙,爸爸爱你们。” 479:满载荣光站在你身边 “妈妈要学习,要工作,十分辛苦,爸爸得把妈妈照顾好啊。” “若是爸爸照顾不好妈妈,妈妈就会操劳过度生病。” “小笙笙小缘启愿意看见妈妈生病吗?” “不愿意。” 两个小家伙十分默契地摆了摆脑袋瓜子。 霍宜笙努努小嘴,奶声奶气开口:“小笙笙最好妈妈了,才不要妈妈生病,吃药药,打针针呢。” “我也爱妈妈。” 眼看两个孩子情绪缓和了,霍景川微微一笑,继续说教似的哄孩子。 “既然小笙笙小缘启都爱妈妈,那爸爸多爱妈妈,多关心妈妈一些,小笙笙小缘启还会生爸爸的气吗?” “不生气。” 两个小家伙毫不迟疑地开口。 洗脑成功,霍景川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一只玩具坦克递给小缘启,一只毛绒绒玩具递给小笙笙。 “这是妈妈给你们买的礼物,喜欢吗?” “妈妈还给你们买了新衣服,一会儿等妈妈睡醒了,让妈妈拿给你们。” 小缘启看见那玩具坦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瞬间被点亮。 小笙笙抱着毛绒绒玩具,开心地在霍景川跟前蹦蹦跳跳,像只快乐的小鸟儿。 “喜欢。” “粑粑,你蹲下。” 小妮子乐呵一会儿后,一只手将毛绒绒玩具抱着,另一只手伸出去轻轻拽了拽霍景川的袖子。 “好,爸爸蹲下。” 霍景川依言蹲在了小闺女跟前。 “么啊!” 他刚蹲下,小笙笙就嘟起小嘴凑了过来,在他粗糙的脸上亲了一个。 “粑粑,我也爱你哟。” 霍景川被小闺女亲得心里甜滋滋的,开心得整个人都飘了。 “闺女儿子,妈妈在屋里睡觉,咱们不在这里打搅妈妈睡觉,爸爸带你们去花园里玩,好不好。” 叶颂一觉醒来,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她穿鞋出去。 花园里和谐的一幕,让她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男人正在教两个一岁多的孩子拍篮球,画面温馨又十分滑稽。 叶颂禁不住低笑一声。 “景川哥,两个孩子还没饭桌高呢,你现在就教他们打篮球,太早了。” “妈妈。” “妈妈。” 听到叶颂的声音,两个孩子瞬间将霍景川跟篮球抛掷脑后,转身迈着小短腿飞奔向叶颂,又稳又快像两颗小炮弹似的。 花园不像客厅那么平整,叶颂生怕两个孩子摔了,急忙迎上去。 “慢点儿跑。” 两个孩子稳稳得扎进了她的怀里。 叶颂一只手搂着一个,眼神惊诧地盯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 “咱们才离开几天,小笙笙小缘启走路变怎么稳了!” 霍景川微微一笑,走到他们娘仨身边,搂着叶颂的肩膀,低头在叶颂耳边轻声说着:“都是媳妇儿生得好。” 这话,叶颂爱听。 叶颂背着两个孩子,冲霍景川抛了个媚眼。 霍景川呼吸瞬间乱了。 “过几天再收拾你。” 叶颂挑了挑眉,一脸谁怕谁的表情。 “景川颂颂,吃饭了。” 李招娣的话音从屋里传来,两人这才停止暗送秋波,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屋。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中午好,欢迎收看午间新闻三十分】 【十月四日,一年一度的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在京城红星饭店举行,当天,我国多位著名文学家聚集颁奖典礼现场】 李招娣进城之后,爱上了新闻节目。 吃饭时,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话音回荡在屋里。 【本届飞天文学奖获奖者为《江湖双侠》原著作者叶颂。】 【这是一位才华美貌于一身的年轻女作家。】 【飞天文学奖主办方与十一电影厂联合为这位女作家颁发了五万元奖金,这位女作家毫不犹豫将五万元的奖励尽数捐献给了贫困山区建学校,这样无私奉献的高尚品德,值得我们赞美学习】 李招娣一惊,睁大双眼盯着叶颂。 “颂颂,你把五万块都捐出去了。” 叶颂以为李招娣是在心疼钱,急忙开口解释:“全部捐出去了。” “娘,咱们家现在不缺钱用,我跟景川哥有赚钱的能力,偏远山区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上不了学,识不了字,我将五万块捐出去,或许能够改变很多孩子的命运,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为国家培养出几个技术人才。” “捐得好。” 李招娣放下筷子,一脸激动地对着叶颂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对叶颂的赞赏。 “颂颂,你真是我们老霍家的好儿媳。” “我们老霍家有你这样的儿媳,感到光荣。” 李招娣反转太快,叶颂听愣了。 “你不是爱吃娘做的锅包肉吗,娘特地为你做的,多吃些。” 李招娣往叶颂碗里使劲夹菜,叶颂才回过神来,万分庆幸地冲着李招娣笑了笑。 “娘,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支持我。” 同一时间,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李红玉夫妇也在边看电视边吃饭。 今儿正好周末,叶城也在家吃中饭。 猝不及防在电视机里瞧见自家闺女的身影,李红玉被吓得险些掉了碗筷,叶红军被吓得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老叶老叶,那那是咱们家丫头吗?” 叶红军睁大双眼,又伸手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花眼,一脸激动地回答:“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现场,那肯定是咱们家闺女了。” “老叶,咱们家闺女出息了,不仅获得了国内鼎鼎有名的文学奖,还慷慨无私地将五万块奖金捐献给了偏远山区盖学校。” 李红玉激动得眼泪流了出来。 “那丫头出生的时候,瘦得跟猫咪似的,我只指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没想到那丫头不仅长大了,还长本事了。” “可不是么。” 叶红军激动得伸手抹了一下眼角。 叶城低着头,默默地往嘴里扒饭。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已经扬上了天,打从心底为叶颂开心。 这一生,有霍景川在,叶颂一定会为自己拼一个锦绣前程,美好名声,满载荣光,满载实力地站在霍景川身边。 480:是我先动的手 “快看那边。” “那个女的就是导演专业的叶颂吧。” “可不就是她。” “在学校里打扮得土里土气的,上了领奖台倒是把自己拾掇得光鲜亮丽。” “你说,她分明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为啥要把自己拾掇得土里土气的。”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想跟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混在一起,故意把自己拾掇得土里土气的。” 第二天,星期一。 叶颂一如既往地扎着两条粗麻花,一身朴素简单的的确良套装,外加一双老布鞋上学。 刚走进学校,她就发现几个其他专业的女生眼神不怀好意地往自己身上瞟,说话的语气酸唧唧的。 因为要赶时间上课,她懒得搭理,从几个女生身边经过时,加快了脚步。 “不就拿了飞天文学奖吗,神气什么劲儿啊。” “有本事,把最佳导演奖拿了呀,这才叫厉害。” 几个女生被叶颂当成空气,气得咬牙切齿又跺脚。 “哟,大文学家回来了。” 叶颂急匆匆地走进导演专业的教师,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又一道酸溜溜的话音传进了她耳中。 “我还以为大文学家拿了奖,不会再回来念书了呢。” “邓嘉同学,张芳同学,你们俩少说一句。” 叶颂将书包往课桌上一放,正打算开口,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被厚重留海遮住半张脸,高高瘦瘦的男生抢先一步开了口。 “叶颂同学是咱们班的,她这次斩获了飞天文学奖新人奖项,咱们整个班级都荣耀。” 叶颂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男生身上。 她对这个男生有点印象。 萧春荣,他们班的老好人,成绩很优秀,但是没什么存在感。 从开学到现在,叶颂从未与萧春荣说过话,萧春荣忽然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这让叶颂感到有些诧异。 “萧春荣,劝你别多管闲事。” “你帮叶颂说话,是不是因为她得了一个破奖项,想从她手里捞点好处。” 萧春荣下意识地瞧了叶颂一眼,慌忙解释:“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大家同学一场,应该团结和睦。” “团结和睦,呵呵,简直是笑话。” 邓嘉满脸嘲讽地冷笑了两声。 “一个班上这么久了,我可从来没见叶颂写过稿子,她忽然斩获了飞天文学奖,谁知道她是靠什么斩获的。” “不是经常有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接送她上下学吗,那个男人骑着大摩托,一看身份地位就不简单,说不定人家是使用了狐媚手段,借男人得奖” 砰!的一声,打断邓嘉的话。 叶颂拎起身边的椅子,随手就将那椅子丢向了邓嘉。 椅子从邓嘉的耳边飞了过去,撩起了邓嘉的一丝头发,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邓嘉回头瞧了一眼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椅子,被吓得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邓嘉的家世优越,父母都是国企的干部。 这是巴结她的好时机,张芳急忙伸手将她搀扶着,硬着头皮怒瞪着叶颂:“叶颂,你这是要做什么?” “邓嘉不过随口说了两句。” “你发这么大的火,是被邓嘉说中,心虚了吗。” 叶颂皱着眉头,脸色黑得可以调出一盘墨水,眼神透着杀气。 若眼前这两个女人跟之前那几个女生一样,只是议论她,她懒得搭理。 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非要碰触她的逆鳞,简直是找死。 “心虚,姑奶奶我从出生到现在,还不知道心虚两个字怎么写。” 叶颂黑着脸,杀气腾腾地走到邓嘉张芳面前,双手并用,一只手拽着张芳的头发,另一只手拽着邓嘉的头发。 “我叶颂从来不惹事,你们非要犯贱惹我,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让你们知道惹到我的下场。” 叶颂用力一拽。 两缕乌黑的发丝掉在地上,发根处带着头皮跟鲜血。 邓嘉张芳疼得嗷嗷直叫,场面跟杀猪一样。 叶颂在班上一向低调高冷,她忽然露出如此凶残的一幕,吓得全班同学一个个瞪大双眼,呆若木鸡,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架劝和。 “叶颂,你个疯子,你放开我,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 邓嘉感觉头皮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怕又急,惊恐之下,将自己在国企当干部的父母搬了出来。 “你这么对我,我爸妈不会啊。” 邓嘉话没说完,一个大嘴巴子落在了她的脸上。 叶颂打完邓嘉,一脚踹给张芳。 两人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叶颂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冷冷开口:“你若是想让你爸妈丢掉铁饭碗,尽管将你爸妈找来跟我理论。” “叶颂同学,这这是怎么了。” 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校长朱辉跟徐墨。 两人急匆匆赶来,恰好看见邓嘉张芳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叶颂居高临下,杀气腾腾地将他们盯着。 朱辉目光一扫,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开口了解情况。 徐墨这是皱着眉头,眼神透着一丝担忧地走到叶颂身边。 “颂颂,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没事儿吧?” 叶颂别过脸,目光落在徐墨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 “我没事,有事的是那两个嘴碎的女人。” 徐墨将叶颂浑身上下打量了一圈儿,确定她身上无伤无痕的,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一个班的同学,打成这样,成个体统,像什么话。” 朱辉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后,黑着脸怒斥。 “都跟我去校长办公室。” “好的,朱校长。” 叶颂毫不迟疑地回应,从容不迫,毫无惧色。 邓嘉张芳从地上爬起来,顶着蓬乱的头发,狼狈不堪地跟上朱辉的步伐。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朱辉抿了一口茶水,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目光一扫黑着脸开口:“你们三个,是谁先动的手?” 叶颂脸色一成不变,不慌不忙地回答:“朱校长,是我先动的手。” 朱辉大为震惊,正想开口,叶颂的话音再次响起:“这两个女人嘴巴贱,该打。” 481:颂颂发飙 “她们俩嘴巴怎么贱了?” 朱辉顺口就问。 “不是,她们俩说了什么?” “朱校长,你自己问问她们,话是从她们嘴巴里说出来的。” 叶颂说着,余光往邓嘉张芳身上瞟了一眼。 两人刚被她狠狠揍了一顿,此刻被她目光扫到,吓得浑身颤抖。 “你们俩赶紧交待。” 朱辉的目光移向邓嘉张芳,跟两人说话的语气格外严肃。 叶颂在学校一向低调,叶颂主动惹事,他不太相信。 邓嘉咬了咬唇,战战兢兢开口:“我跟张芳不过随口讨论叶颂获得飞天文学奖是靠关系,她就发火了。” “她若是没有靠关系,走后门,何必将我跟张芳说的话放在心上。” “经常有一名身穿军装,开着大摩托的男人接送她上学,咱们学校很多学生都瞧见了。” “开学这么久,我们从来没见叶颂写过稿子,你忽然获得飞天文学奖新人奖,不是靠那个男人走后门,是什么。” “你放屁。” 徐墨怒极,直接瞪着双眼在校长办公室里对两名女生爆粗。 叶颂这一路走来,有多辛苦,他比谁都清楚。 为了如约交稿,挺着大肚子赶稿,不喊苦不喊累。 “你们没瞧见叶颂写稿子,叶颂的稿子就是偷来抢来的么,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叶颂撰写《江湖双侠》的时候,你们俩连大学还没考上呢。” “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国家培养的高级人才,不好好学习就算了,整天像个长舌妇一样嚼舌根,简直丢了大学生的颜面,若再让我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管你们俩家庭背景如何,通通收拾书包,从我的课堂上滚出去。” 徐墨是学校的特聘教师,负责给导演专业,影视表演两个专业上文化课,深受这两个专业学生的喜欢,在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有着很崇高的地位。 得罪徐墨,被退学的可能性极大。 邓嘉张芳被徐墨吼了几句,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张芳心里后悔极了。 徐老师竟然如此维护叶颂。 若知道徐老师会维护叶颂,她就不帮邓嘉挤兑叶颂了。 “邓嘉张芳,这就是你们俩不对了。” 朱辉也被徐墨吓到了。 等徐墨冷静了,他才开口训斥邓嘉张芳。 “叶颂同学在考入咱们清远影视传媒大学前,已经是国内畅销书作家了,“福照景川”就是她的笔名,叶颂同学撰写了《江湖双侠》如此优秀的作品,获得飞天文学奖新人奖是众望所归,理所应当的,你们俩,赶紧为刚才的言论向叶颂同学道歉。” “我不需要他们道歉。” 叶颂冷声打断朱辉的话。 “她们诋毁我,我就当她们是放屁,臭一臭就过了。” “但是她们不光诋毁我,还诋毁了我丈夫,我丈夫流血流汗,出生入死地守卫着这个国家,她们算什么狗东西,竟然诋毁我的丈夫。” “朱校长,徐老师,今儿个,我把狠话撂这里:张芳邓嘉绕学校运动场罚跑二十圈,一边跑一边说:我嘴贱,我错了” “不可能。” 邓嘉一脸激动地开口。 她可是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出了名的校花,去学校运动场罚跑二十圈,还承认自己嘴贱,以后,她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 “叶颂同学,我可以向你道歉。”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 叶颂脸色紧绷,丝毫不容商量。 “我的要求已经提出来了,你们若是做不到,我会将你们告上法庭。” “辱骂军人,诋毁军人名声,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你们若是不知道,可以去图书馆借一本有关军事法庭的书看看。” 叶颂不容置疑地说完,从两人身上收回目光。 “朱校长,徐老师,打架的事,我不对,我会写检讨,医药费,该赔的,我会赔,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教室上课了。” 瞧叶颂那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朱辉知道多说无用,便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二十分钟后。 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运动场上上演了知名校花跟一名女生的名场面。 “我嘴贱,我错了。” “我嘴贱,我错了。” “我嘴贱,我错了” 邓嘉张芳飞奔在运动场上,跑一步,吼一句,引得众人围观。 “叶颂同学,邓嘉张芳在运动场罚跑呢,你不去瞧瞧。” 知道叶颂的厉害后,导演专业的一名女生高一脸巴结地凑到叶颂身边。 叶颂瞧了那女生一眼,微微一笑开口:“没什么好看的,我就不去看了。” “你是楚华同学吧。” 女生脸上一喜,内心受宠若惊:“叶颂同学,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叶颂虽然低调高冷,但班上同学的名字,她还是记得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跟你做了那么久的同学,记得你的名字很正常。” “楚华同学,你想当演员,拍电视剧吗?” 楚华立马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想,当演员也能学到很多拍摄技巧,对以后从事导演工作有帮助的,叶颂同学,你有这方面的门路吗?” 叶颂低头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她。 “《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电视剧正在选角,听说导演愿意启用电影学校的学生,楚华同学,这是面试地址,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叶颂跟十一电影厂厂长朱廷深电话商量后,在清远市设了一个演员面试点。 她把机会给了楚华,楚华能不能面试上,那是楚华自己的事情了,若面试上了,给剧组省事儿,楚华还得记她一个人情。 在这个圈子里,多一个欠她人情的,不是坏事情。 “本周五,导演会来咱们清远市,楚华同学,你周五下午两点去面试吧。” “叶颂同学,谢谢你。” 楚华一脸激动地将叶颂给的纸条拽在手心里。 “我要是出名了,一定牢记叶颂同学你的推荐之恩。” 叶颂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见萧春荣走进了教室,叶颂跟楚华打了一声招呼后,起身朝萧春荣走了过去。 “萧春荣同学,你好啊,感谢你刚才挺身而出,帮我说话。” 482:叶同学竟然嫁人了 “叶,叶颂同学,你好啊。” 面对叶颂,萧春荣显得有些局促。 “大家同学一场,应该团结互助,我只是做了自己觉得是对的事情,其他同学遭受排挤,我也会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叶颂同学不必放在心上。” “同学一场,应该团结互助,萧春荣同学说得真好。” 叶颂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萧春荣同学,请问你现在有空吗?你要是有空,坐下来,咱们聊会儿。” “有空的。” 萧春荣点了点头,局促又腼腆地坐在叶颂身边。 “叶颂同学,你想聊什么?” “咱们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叶颂嘴角扬起一丝和善的笑容,像极了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萧春荣同学,大学毕业以后,你想过做什么工作吗?” 萧春荣没料到像叶颂这么优秀的同学,会跟平淡的自己聊人生聊理想,微微一愣,一脸受宠若惊地开口:“咱们是大学生,大学毕业后,国家会给咱们分配工作的。” “咱们这个专业,要么被分配到电影制片厂,要么被分配到电视台。” “国家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这个回答,在叶颂的意料之中。 “萧同学,那你现在想不想赚钱?” 赚钱,谁不想。 萧春荣家境不是很好,来清远市上大学的路费跟生活费,都是三姑六姨东拼西凑凑齐的,若不是国家政策好,大学免费上,生活上补贴部分,以他家的情况,他压根不敢奢望上大学。 “嗯。” 萧春荣毫不迟疑地对叶颂点了头。 叶颂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被厚重留海遮挡着的脸,嘴角的笑容拉大。 萧春荣的轮廓,五官生得很好,身材高挑挺拔,摘掉那厚重的黑框眼镜,换一个发型,就算不是校草级别的人物,也是系草级别的人物。 最重要的一点,他爱打抱不平的性子,以及身上那股子憨傻劲儿,跟《江湖双侠》男主角初出茅庐时期吻合。 “萧同学,那你对当演员拍电视剧有没有兴趣,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 “你若是被选上了,进了剧组,自然就有钱了。” 萧春荣双眸瞬间被点亮。 很显然,他对叶颂的提议感兴趣。 “当演员,拍电视,叶颂同学,你看我能行吗?” “而且就算我被选上了,可我还是在校大学生,我还得上课呢。” “这点,你不用担心,你若是被选上了,我去找朱校长商量给你放假,落下的课程,可以在寒假暑假补。” 叶颂盯着萧春荣额前厚重的刘海。 “但是萧同学,去面试之前,你得捯饬一下自己的形象。” “现在已经不流行汉奸头了,把这汉奸头剪掉。” “眼镜摘掉能看见东西吗?” 萧春荣立刻把架在脸上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 “能瞧见,其实这眼镜是没有度数的。” 这话让叶颂傻逼了。 没有近视,每天却戴着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来教师上课。 这萧春荣莫不是在靠眼镜凹造型。 萧春荣瞧叶颂满眼的不理解,笑了笑解释。 “我妈说,我身上没有一点大学生的气质,担心我到大学校园后被同学孤立,就一咬牙花了二块钱从供销社给我买了这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 叶颂很服气。 不过萧春荣摘掉眼镜,她瞬间觉得眼前坐了一个精神小伙儿。 “萧同学,这眼镜跟你的气质不合,摘掉眼镜,精神多了。” “真的么。” 萧春荣从来没被女孩子夸过,猝不及防听到叶颂的夸赞,脸红到了耳根子。 叶颂盯着他那一张大红脸,莞尔一笑。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就是单纯。 “当然是真的,咱们是同学,我不会骗你的。” 叶颂同样写了一张纸条递给萧春荣。 “萧同学,这纸条上有面试地点跟面试时间,你把自己捯饬一下,按纸条上的时间去面试就是。” “叶颂同学,谢谢你。” 萧春荣觉得叶颂是在帮自己解决生活困境,一脸感激地将纸条接过来拽在手心里。 “等我赚钱了,一定请你吃饭。” “那我等着萧同学赚钱。” 下午最后一节课,叶颂跟萧春荣坐在一起,两人的友情飞速升温。 “颂颂。” 下课铃声一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导演专业的教室门口。 霍景川在学校大门口遇上徐墨,从徐墨那里听闻叶颂今儿中午跟两名女同学大打出手,急得飞奔到导演专业的教室门口。 看见教室里的叶颂好胳膊好腿,身上没有一点伤痕,霍景川先是松了口气,再看叶颂跟一名高高大大,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有说有笑,霍景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景川哥。” 叶颂听到霍景川的声音,扭头,一脸欢喜地冲着门口挥了挥手。 “萧同学,我丈夫来接我放学了,我先走一步了。” “你丈夫!” 猝不及防听到叶颂有个丈夫,萧春荣十分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嗯,我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 “我还有一对龙凤胎呢,一岁了,十分可爱,有机会带给萧同学瞧瞧。” 叶颂跟萧春荣打过招呼,拎起书包脚步轻快地飞奔向霍景川。 叶颂同学不仅嫁了人,还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萧春荣盯着叶颂的背影,直到霍景川搂着叶颂的肩膀离开,他才缓过劲儿来。 “萧春荣同学,我看你跟叶颂同学关系很好,那位兵哥哥跟叶颂同学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楚华一脸好奇地凑到萧春荣身边。 “你别误会,我对叶颂同学没有恶意,我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萧春荣收回目光盯着楚华。 楚华虽然有些爱跟班上有背景的同学攀关系,但不像邓嘉张芳那样爱嚼舌根,本性不坏,成绩也好,萧春荣并不讨厌她。 “那位兵哥哥是叶颂同学的丈夫。” 听到叶颂有丈夫的消息,楚华脸上的表情跟萧春荣刚才有得一拼。 “叶颂同学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483:咱们得好好沟通一下 萧春荣:“叶颂同学结婚已经两年了。” “她跟那位兵哥哥还有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呢。” 结婚两年。 有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这两个消息太过震惊,楚华半晌才消化掉。 “邓嘉张芳,你俩给我站住。” 眼看张芳跟邓嘉走了过来,楚华伸手将两人拦住。 “你们俩不是好奇经常接送叶松同学上学的兵哥哥是谁吗,我告诉你们俩。” “那位兵哥哥是叶颂同学的丈夫,人家叶颂同学在两年前已经跟那位兵哥哥领证结婚了,人家是合法夫妻,丈夫接送妻子上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俩就别再酸唧唧地妒忌人家叶颂同学了。” “今儿事情闹得如此大,你们俩简直是给咱们导演专业丢脸。” 邓嘉惹不起叶颂,憋了一肚子火,楚华几句话,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惹不起叶颂,可不怕楚华。 “楚华,你这么巴结叶颂,帮叶颂说话,是不是叶颂给了你什么好处。” 楚华双臂交叠抱在胸前,冲着邓嘉冷笑了一声。 “没错,叶颂同学就是给了我好处。” “叶颂同学给了我一张字条,让我过几天去面试一部电视剧里的角色。” “邓嘉,你嫉妒了吧。” 邓嘉嫉妒得要命,咬牙切齿地将楚华瞪着。 “你嫉妒也没用,像你这种爱嚼舌根的女人,剧组的领导瞧不上。” 楚华奚落了邓嘉几句,眼看邓嘉被自己气得眼眶泛红,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心情大好地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 校外。 “景川哥,霍哥哥,你看看我,跟我说句话嘛。” 霍景川接到叶颂后,搂着叶颂的肩膀往学校外走,不看叶颂,也不跟叶颂说话。 叶颂知道男人吃醋了,撒娇地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霍景川的胳膊被她细软的手指戳得痒嗖嗖的,忍不住转过脸来盯着她。 “颂颂,我没生气。” “我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你让我冷静一会儿。” 他知道叶颂不可能喜欢那个男人,但想到叶颂跟班上的男人有着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理想,坐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想到自己跟叶颂能聊到一会儿的,只有家庭跟孩子,他心里就莫名堵得慌。 “颂颂,我缓一缓,我缓一缓就好了。” “缓什么缓。” 前面正好有一堵墙,叶颂一把拽着霍景川的胳膊,将她拽到了墙后面。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不能像小情侣那样闹变扭,有问题,咱们立刻说明白。” 叶颂双手抓住霍景川的胳膊,霸道地将他按在墙上贴着。 “你是不是吃醋了?” 霍景川默认了。 围墙后很隐蔽,瞧他那一脸委屈的样子,叶颂觉得他又可爱又可气,凑上去一口咬在了他的糙脸上,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到不可觉察的牙印。 “你吃个鬼的醋。” “那个男生叫萧春荣,性格好,成绩好,形象气质比较符合《问世间情为何物》的男主,我今儿下午跟他聊了那么多,是想介绍他去剧组试戏。” “他要是能试戏成功,《问世间情为何物》剧组就能节约一大笔钱。” “在我眼里,他是我的同学,更是摇钱树,这世上的男人,除了我爸跟我弟,还有咱们儿子,在我心里,没人能比你重要。” 霍景川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媳妇儿,以后,你越来越厉害,我还是那个只会舞刀弄枪,整天跟一群兵蛋子打交道的糙汉,你会不会觉得咱们俩没有共同话题?” “瞎说。” 叶颂感觉到男人内心深处的不安,迅速开口打断了男人的话。 “咱们俩的共同话题可多了,上了床,共同话题特多。”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叶颂拽着霍景川从墙后走了出来。 “霍景川同志,咱们今儿晚上就好好沟通一下,让你看看咱们之间的共同话题有多少。” 霍景川脸红心跳地发动大摩托。 叶颂坐在他身后,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他的腰。 “娘,我跟景川哥今儿晚上有点事情要商量,小缘启跟小笙笙就交给你了。” 晚饭过后,叶颂陪儿子闺女玩了半个小时,就将两个小家伙丢给了李招娣。 得到李招娣的回应之后,她拽着霍景川的胳膊回房,关上门,将霍景川摁坐在炕上,双手去解霍景川领口的纽扣。 霍景川见时间还早,客厅里还有两个孩子的嬉笑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捉住胸前的双手。 “颂颂,你今儿是怎么跟那两个女生吵起来的?” “徐叔没跟我说清楚,你说给我听听,若是那两个女生故意找你的麻烦,我得抽个时间去找他们的家长谈谈。” 霍景川试图转移话题。 叶颂不依,刺啦一下,直接扯开了他的领口。 “那两个贱人不仅侮辱我,还侮辱你,她们侮辱我可以,但是你流血流汗,辛辛苦苦地守卫着国家,才换来这太平的日子,她们侮辱你,我可不答应。” 原来小媳妇跟人大打出手,是为了维护他。 霍景川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温暖。 “我已经将她们教训怕了,相信她们以后见到我就得跟躲瘟神一样,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景川哥,这事儿,不用你出面了。” 霍景川一个翻身将小媳妇压在了炕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娇滴滴的小媳妇。 “以后别再因为我做这种事情了。” “打架斗殴,轻则被扣学分,情况严重会被记过,被记过可是要影响你一辈子的,万一不能顺利毕业怎么办。”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你男人我又不会因为别人的诋毁缺胳膊少腿。” “嗯嗯。” 叶颂嘴上乖巧地答应,心里却是另一回事。 景川哥是她的逆鳞。 若再有邓嘉张芳那种人诋毁景川哥的名声,她还会站出来撕烂那些爱嚼舌根的臭嘴。 春风半宿,半宿好眠。 第二天,叶颂一如既往穿着朴素,打扮土气去上学,惊奇地发现,平时班上几个高傲得跟花孔雀似的学生,见到她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叶同学早上好。” “叶颂同学,早上好啊。” “叶颂同学,吃过早饭了吗,若是没吃,我这里有包子。” 叶颂:“” 484:我是编剧,意不意外 周五。 下午两点。 清远市,139国营招待所。 “同志,你好,我姓叶,我是来找朱廷深同志的,请问朱廷深同志住的哪一间客房?” 叶颂一身干练的的确朗套装,脚上一双黑色小高跟鞋,扎着高马尾,拎着一篮从空间里摘的苹果出现在139国营招待所。 前台接待打量了她几眼,热情地开口:“你是叶颂同志吧?” 叶颂略点了下头。 前台接待冲着旁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一个眼色。 “朱廷深同志已经在三楼会议室等着您了。” 139国营招待所是清远市鼎鼎有名的国营招待所,配有食堂,会议室,以及运动室,平时接待的大多是国企干部。 朱廷深周四早上乘坐火车抵达清远市,在139国营招待所安顿好后,立马给叶颂去了一通电话。 “小刘同志,你带叶颂同志去三楼会议室找一下朱廷深同志。” 身穿工作制服的小哥走过来,微笑着对叶颂伸出手。 “叶颂同志,请跟我来。” 在工作人员小刘的带领之下,叶颂很快出现在了三楼会议室门口。 小刘敲门后推开会议室大门,叶颂站在门口,看见朱廷深跟一名四十多岁,留着长发胡须的男人正在会议室里讨论事情。 “颂颂来了。” 开门声响起,两人一起抬头看向了门口。 朱廷深看见叶颂的瞬间,满脸笑容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热情地朝着叶颂走去。 长发胡须男人跟着起身。 叶颂加快脚步走进会议室,在会议室里跟两人握了握手。 “朱厂长下午好。” “这位是?” “颂颂,这是咱们这部电视剧的导演高敬松同志。” “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将高导从爱华电影厂请过来。” “高导下午好。” 朱廷深两句话,叶颂可算对眼前留着长发胡须的男人有了印象。 再过二三十年,高敬松可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大导演,拍摄了不少经典的片子,在影视圈的地位跟徐墨不相上下。 前世在报刊书刊,电视节目上见到这位大导演,这位大导演是光头形象,跟眼前这长发胡须的文艺形象相差太远,她险些没有认出来。 “晚辈姓叶,全名叶颂,是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一名学生,为了学习影视拍摄知识,向朱厂长申请加入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剧组,以后工作中,我若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还请高导多多指教,多多提醒。” 高敬松打量了叶颂几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叶颂同志,你太谦虚了。” “我知道你是《江湖双侠》,《问世间情为何物》两部作品的作者。” “小小年纪,竟能将江湖恩怨,侠气刻画得活灵活现,让高某佩服。” “以后工作中,咱们互相学习。” 客套几句后,叶颂跟朱廷辉高敬松到会议桌前坐下。 朱廷深给叶颂倒了一杯茶水。 “颂颂,昨儿通电话,你不是告诉我,今儿有两名清远影视传媒大学的学生要过来面试吗?那两名学生什么时候过来?” “那两名学生要是过来得晚,咱们就先讨论一下拍摄取景的事情。” “嗯。” 叶颂顺着朱廷深的话点头。 通信不方便,她也不知道楚华萧春荣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我的那两名同学应该还要一会儿才到,咱们先讨论一下拍摄取景的事情吧,朱厂长,高导,您二位去过竹林桃园,千心岛岛了吗?” 朱廷辉:“去了,我跟高导昨儿下午去勘察的。” “竹林桃园,千心岛的风景都很好,勘察之后,我跟高导都很满意。” “但是拍摄之前,咱们得向清远市的环保部门,旅游部门递交申请,只有获得了清远市环保部门跟旅游部门的批准,咱们才能安排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 叶颂琢磨了一下开口:“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吧。” “朱厂长,高导,你们专心组建剧组,寻找演员。” “叶颂同志,向这两个部门递交申请,可是很复杂的。” 叶颂二十出头。 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叶颂去处理,高敬松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这事儿,让我跟老朱去办,我们俩也得头疼好几天。” “既然颂颂自告奋勇,就让颂颂去办这件事儿吧。” 朱廷深一点都不担心,微笑着伸手拍了拍高敬松的肩膀。 “老高,颂颂这丫头比你想象中的更厉害,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两点半。 三人刚商量完拍摄取景的相关事宜,工作人员小刘就带着萧春荣楚华来到了办公室。 “叶颂同学!” 看见叶颂坐在会议室里,跟朱廷深,高敬松这样的大人物有说有笑,萧春荣楚华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表情。 叶颂冲着门口招了招手,微笑着起身。 “你们俩来了,赶快进来。” “朱厂长,高导,他们就是我的同学萧春荣跟楚华。” “我的这两位同学成绩都很优秀的。” “萧同学,楚同学,这位是十一电影厂的厂长朱廷深同志,这位是咱们国内鼎鼎有名的大导演高敬松同志。” 叶颂报出两位大佬的身份后,萧春荣楚华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平时朴朴素素的叶颂同学,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大人物? “朱厂长下午好,高导下午好,我叫楚华,是清远影视传媒大学的一名学生,跟叶颂同志是同学。” “朱厂长下午好,高导下午好,我叫萧春荣,也是叶颂同志的同学。” 楚华萧春荣有些局促地问候朱廷深,高敬松。 “叶颂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今儿面试我们的是两位大人物。” 楚华紧张得手心冒汗,凑到叶颂身边,低声跟叶颂说话。 “我现在好紧张啊,手心都是湿的。” “叶颂同学,我感觉我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叶颂:“忘了告诉你,这次拍摄的电视剧名叫《问世间情为何物》,我是这部电视剧的原著作者,也是这部电视剧的编剧。” 485:男女主角 “叶颂同学,你好厉害。” 叶颂是这个剧组的编剧。 楚华忽然不那么紧张了。 “同样二十出头,同样是女人,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楚华一脸佩服地盯着叶颂。 “长得还这么好看,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会爱上你。” “我已经有男人了,你要是个男人,也没你啥事儿。” 叶颂拍了拍楚华的肩膀。 “你今儿可是来面试的,赶紧调整好心态,待会儿好好表现。” “我希望你跟萧春荣都能面试上。” “加油。” 叶颂眼神鼓励地扫了一眼萧春荣跟楚华后,走回朱廷深身边坐下。 “我的同学已经准备好了,朱厂长,高导,咱们可以开始了。” “这是剧本里一段精彩的镜头,你们拿去瞧瞧。” 叶颂话落,高敬松立马拿了四张纸出来,两张递给叶颂,朱廷深,另外两张递给萧春荣楚华。 “我觉得你们俩形象气质不错,给你们机会试试男主角跟女主角,男女主角试戏不过,再试试配角。” 听高敬松夸自己形象不错,萧春荣一脸感激地瞧向低头看剧本的叶颂。 好在叶颂同学建议他摘掉了那平光眼镜,剪掉额前厚重的刘海,不然今儿肯定没机会试戏男主角。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准备,五分钟之后开始。” 高敬松浑厚有力的话音再次响起,正在低头读剧本的叶颂不禁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高敬松让萧春荣楚华试戏的片段是男主凤天得知女主段央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心情无比纠结,爱恨交织,最终选择跟段央决裂。 男主还失手伤了段央。 这一段,台词并不复杂。 但是男女主角的心理变化,情绪起伏,却是整部作品里最为复杂的。 这种纠结的片段,就算是两个有过演艺经验的成熟演员,五分钟准备时间都不一定能把握好,更别说新人了。 “可以。” 就在叶颂打算帮萧春荣楚华多争取一点准备时间时,萧春荣楚华十分有默契地开了口。 两位面试的都说没问题,她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默默期待着两人的表演。 五分钟后。 两人将手里的剧本放下,转身面对面,凝视着对方,开始酝酿情绪。 萧春荣一对眼眶迅速泛红,情绪复杂,眼神隐忍。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楚华的心口,深吸一口气,几乎嘶吼地开口:“你为什么不躲开?” 楚华手捂着心口,背微微佝偻,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丝苍白无力的微笑,眼神中透出对男主凤天深沉的爱。 “你不是说,我的父母是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吗?” “一边是生养我的父母,一边是我深爱着的男人,舍弃生养我的父母,我做不到,舍弃你,我也做不到,凤天,我只能代替我父母将命还给你。”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死后,凤天,我希望你能忘了这段仇恨,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 楚华身子一歪,羸弱地跌倒在地上,接着做出口喷鲜血的动作。 萧春荣冲上去,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红着眼眶,一边咬牙切齿地怒吼,一边做出给女主输送真气的动作。 “段央,你不准死,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你要是敢死,我凤天发誓,一定灭了双侠山庄。” 啪啪啪啪 两人表演结束,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朱廷深跟高敬松先鼓掌。 叶颂回过神来,跟着两人鼓掌,双眼噙着微笑将萧春荣楚华盯着。 两人刚才的表演,着实惊呆了她。 对于两个从未有过拍摄经验的学生而言,能有刚才那样的爆发力,实属天生吃这碗饭的。 “情绪张弛有度,有爆发力,有层次感,不错不错。” 高敬松乐呵呵做出评价之后,扭头询问朱廷深跟叶颂的意思。 “朱厂长,小叶同志,你们觉得呢?” 朱廷深:“在挑选演员方面,高导你是行家,你都说可以了,那肯定没什么问题。” “我也觉得很好。” 叶颂目光在萧春荣,楚华身上一扫,微笑着做出评价。 “我能从萧同学,楚同学身上看到男主凤天跟女主段央的影子。” “既然原著作者都这么说了,那男女主角的人选就这么定了。” 高敬松说着,给朱廷深递了一个眼色。 “朱厂长,你今儿带合同了吗?若是带了合同,那就让咱们的男女主角把合同签了。” 朱廷深这次来清远市,一是取景,二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演员,自然是把聘用合同带在身上的。 他立马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四份合同,两份递给萧春荣,两份递给楚华。 “合同一式两份。” “拍摄期间,除非生病或者家中发生了重大事故,不可请假迟到早退。” “《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电视剧计划的是五十集,拍摄时间为半年,每集十块钱的片酬。” “电视上映之前,不可向外透露剧本跟拍摄相关的事情。” “这些重要注意事项,我给你们提醒了,其他的注意事项,都写在了合同里,你们俩签合同之前,仔细阅读一下。” 听到每集十块片酬,萧春荣楚华一起被惊呆了。 每集十块钱片酬,五十集拍下来,岂不是可以拿到五百块的片酬。 半年拍摄时间,拿五百块片酬,岂不是每个月可以领到八十几块钱的薪水。 在单位里上班的人,恐怕还拿不到这么高的薪水呢。 生怕到了嘴边的大肥鸭飞走,两人将合同浏览了一遍,迫不及待地签了字。 叶颂是编剧,他们也不怕被骗。 朱廷辉接过两人签了字的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加盖十一电影厂的公章之后,将其中一份合同还给了两人。 三点半左右,叶颂跟萧春荣楚华一起离开139招待所。 “颂颂,谢谢你介绍了这么好的工作给我与萧春荣。” 楚华心情好,亲昵地挽住叶颂的胳膊。 对她的碰触,叶颂也不反感。 经过相处,她发现,楚华这个人除了爱跟有权有势的人套近乎,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为了自己的前途,跟有权有势的人建交,这不是什么坏事儿。 “同学一场,不用这么客气,只是入了剧组之后,你们俩最好给自己取一个艺名。” 486:岁月静好 “颂颂,这出演电视剧的机会是你给我们的,要不,你给咱们俩取艺名吧。” 楚华提议。 萧春荣双眼立马充满了期待。 叶颂忽然感觉有点压力。 “我的小说,你们俩看过吗?” 萧春荣腼腆地笑了笑回答:“我看过《江湖双侠》,我觉得这本小说写得很好。” 楚华紧接着开口:“《江湖双侠》我看完了,《问世间情为何物》我刚看了一半。” 叶颂:“《江湖双侠》这本小说有两个配角,一个叫朱蛋,一个叫李狗大,你们记得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这本小说有一对兄弟,哥哥叫林一,弟弟叫林二,你们记得吗?”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吗?” 萧春荣毫不迟疑地回答:“名字简单,容易被读者记住。” 楚华:“贱名好养活。” “都不是。” 叶颂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指。 “因为我是个取名废,实在想不出那么多好听的名字,就随便给书中的配角安朱蛋,李狗大,林一,林二这样的名字。” “你们俩确定要我帮你们取艺名吗?” “不不不。” 萧春荣楚华十分默契地将脑袋摆成了拨浪鼓。 楚华僵着笑脸。 “啊哈哈哈,取艺名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跟萧春荣同学还是自己取吧。” 楚华琢磨了几分钟后,双眼发亮。 “我叫楚桦吧,白桦树的桦。” “颂颂,你觉得艺名如何?” “那我叫萧熠。” 两人给自己取了艺名后,双眼发亮地等着叶颂的评价。 “白桦树向阳而生,生命力旺盛,代表坚毅与挺拔,楚桦这个名字很好。” “萧熠,熠熠生辉的星星,不错。” 叶颂嘴角展露出满意的笑容。 “萧同学,楚同学,进了剧组之后,你们就开始使用自己的艺名吧。” 十月底。 深秋霜重。 整个清远市美得如同画家笔下的一幅山水油画。 《问世间情为何物》剧组在十月二十八日进入竹林桃园景区,一番准备工作后,十月二十九日正式展开拍摄工作。 叶颂,楚桦,萧熠纷纷请假进了剧组。 楚桦,萧熠没有家室,拍摄期间干脆住在了剧组。 叶颂心里记挂霍景川跟两个孩子,每天早出晚归。 这段时间,清远市作战队伍进了一批新兵蛋子,霍景川忙着训练新兵蛋子们,也是每天早出晚归。 夫妇俩忙得连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只剩下深夜拥吻对方后,一起相拥入眠。 这样的日子,辛苦,但充实而美好。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1979年1月底,春节前夕。 这天周末,叶颂霍景川终于一起在家休息。 李招娣心情好,晌午,做了几道儿媳妇喜欢吃的菜。 “小缘启,小笙笙,你们想爷爷,想小叔跟小姑了吗?” 吃饭时,李招娣一脸慈祥地询问两个小宝贝。 “想。” 一岁半的小缘启,吐字十分清晰。 “奶奶,我好久没见爷爷,小叔跟小姑了,我想回巴川县看望爷爷,小叔,还有小姑。” “小笙笙也要回巴川县见爷爷,见小叔,见小姑。” 提到回巴川县,霍宜笙就激动得挥舞小手丫。 “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就回。” 李招娣伸手揉了揉孙女毛绒绒的脑袋瓜,扭头温声细语地跟儿子儿媳商量。 “颂颂景川,你们今年若是要忙工作,我就把小笙笙跟小缘启带回磨盘屯过春节。” “你们将我们祖孙仨送到车站就成,路上,我会照顾好小笙笙跟小缘启,你们不用担心。” “前几天,庆华来了一封信,信中说:咱们国家实行土地包产到户了,过年前,咱们磨盘屯就要分土地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回去瞧瞧。” “过完春节,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你们看成吗?” 听到土地包产到户的消息,叶颂面上一喜。 磨盘屯的土壤肥沃,很适合种植药材。 等土地分到手后,可以建议公公霍建成种植大片药材。 七七姐的药品项目做得风生水起,药材成熟之后,可以直接联系七七姐收购,可比种农作物强多了。 “娘,过几天,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回磨盘屯过年。” “颂颂,你跟景川要放假了吗?” 李招娣喜出望外地盯着儿子儿媳。 霍景川叶颂十分默契地点了下头。 叶颂笑了笑开口:“腊月二十一,剧组那边就放假了,春节过后再继续拍。” “景川哥腊月十九就放假了。” “腊月二十二,我跟景川哥要带着两个孩子回一趟娘家,娘,要不你跟我们一起,我妈已经有半个月没见着你了,应该挺想念你的。” “腊月二十五,咱们一起坐车回磨盘屯。” “好。”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答应。 “小笙笙,小缘启,爸爸妈妈今年要陪咱们一起回磨盘屯过年,你们高兴吗?” 小笙笙开心地拍拍小手。 “爸爸妈妈可以陪小笙笙玩儿了,小笙笙太高兴了。” “奶奶,小笙笙今天晚上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我好久没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了,我今天晚上也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霍缘启紧跟着开口。 两个小家伙睁大一双水汪汪,干净明亮得跟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将霍景川叶颂盯着,小眼神充满了期待。 叶颂一颗老母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霍景川眉头一皱,很不高兴地盯着眼前两个崽崽。 这两个多月,媳妇儿每天起早贪黑,他忙着训练那群新兵蛋子,虽然他们俩每天晚上相拥而眠,但实际上,他已经当了两个多月的和尚了。 煎熬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等到媳妇儿手里的工作没那么忙了,他可以好好抱着媳妇运动运动了,这两个小家伙不是碍事儿吗。 “媳妇儿,咱们俩好久没一起探讨生命的奥秘了,不准答应。” 霍景川挪了挪身子,靠近叶颂低声抗议,还在桌下轻轻掐了掐叶颂的大腿。 “你要是敢答应,我跟你没” “好啊。” 霍景川话还没说完,媳妇清脆的话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487:我心永恒 晚上。 一家四口躺在炕上。 两个小家伙躺在中间,将霍景川叶颂隔开。 “妈妈,我想听《大灰狼跟小红帽》的故事。” “妈妈,我想听《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 “妈妈,我还想听《白雪公主跟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妈妈,我还想听《孙悟空大战二郎神》的故事。” 两个孩子缠着叶颂,精神抖擞,一点睡意都没有。 叶颂的故事讲完一个又一个,两个孩子不仅没有被哄睡,反而更加精神了。 霍景川打着哈欠,瞧着身边两个精神抖擞的崽子,脸上的表情有点臭。 “妈妈累了一天了,让妈妈睡觉,想听故事,爸爸给你们讲。” 霍景川伸手一捞,将两个孩子捞到了自己身边。 霍宜笙扒拉着霍景川的胳膊,满眼期待地盯着霍景川:“爸爸,你会讲什么故事?” 霍景川想了想回答:“爸爸先给你们讲《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 “从前有个女孩子,她叫花木兰” 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讲完,霍景川成功哄睡了两个孩子,也成功哄睡了身边的小媳妇儿。 眼看小媳妇跟两个小家伙睡得一样脸蛋儿红扑扑的,霍景川宠溺又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动作温柔地给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盖好被子。 腊月二十二这天,李招娣做了很多吃食,打包上,陪着儿子儿媳两个小宝贝前往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姥姥,姥爷,舅舅,我们来看你们了。” 李红玉打开门,两个小家伙就像两个小炮弹似的扎进了她的怀里。 “哎哟,半个月不见,两个小宝贝长高了。” 李红玉弯下腰,一只手抱起一个。 “小笙笙,小缘启,姥姥可想你们了,你们想姥姥了吗?” 么啊! 龙凤胎十分有默契地搂着李红玉的脖子,在李红玉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后,小笙笙奶声奶气地开口:“小笙笙想姥姥,姥爷,还想舅舅。” “我也想姥姥,姥爷,还有舅舅。” 两个小宝贝你一句,我一句,李红玉夫妇俩被哄得心花怒放,连一向不爱笑的叶城脸上都阳关灿烂的。 等两个小家伙在姥姥姥爷怀里待了一会儿后,叶城对着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小笙笙,小缘启,跟舅舅去屋里玩儿,舅舅有好东西给你们。” 叶城屋里的摆件,不是古董,就是高仿,具有收藏价值的赝品。 叶颂急忙开口:“小城,孩子不懂事,容易摔坏东西,别让两孩子去你屋里玩儿。” 叶城一脸满不在意的表情。 “我屋里就几件从黑市上收来的老物件儿,摔坏了就摔坏了。” “小笙笙,小缘启,跟舅舅走。” 眼看两个小家伙乐颠颠地朝着叶城走去,一人牵着叶城一只手往屋里去,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叶城这家伙,对她这个姐姐常板着一张脸,对两个小家伙倒是纵容得很。 叶城带孩子。 霍景川陪着楚红卫下棋。 叶颂,李招娣跟李红玉一起张罗饭食。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很有过年的气氛。 晚饭后,叶颂霍景川不准备留宿,离开前,叶颂将一笔钱递给李红玉。 李红玉瞧那被钞票塞得鼓鼓囊的信封,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没好气地瞪了叶颂一眼。 “你上次才拿了几千块给我们,那笔钱,我们还存着没用呢,咋又给我们钱,你钱多得用不完吗。” “就算你钱多到用不完,那你拿去银行存着,以后供小笙笙小缘启上学。” “两个小宝贝聪明,要花钱好好培养。” “妈,小笙笙跟小缘启是我十月怀胎亲生的,我能不好好培养他们吗,供他们念书的钱,我有的。” 叶颂硬将钱塞进李红玉手里。 “妈,这钱,你就收下吧。” “女儿出嫁了,娘家有事,我很多时候管不过来,帮不了你们,你们手里多一些钱,我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你闺女我厉害着呢,不仅是两本热销小说的作者,还是大编剧,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大钱。” 女儿的一片孝心不能拒绝。 李红玉这才把钱收下。 “就算当了大作家,大编辑,也不能骄傲。” “你的丈夫是一位伟大的人民战士,你稍有不慎就会对他造成影响,作为一名人民战士的妻子,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儿。” “你上次捐五万块给偏远山区修建学校,这事儿就做得很好。” 李红玉伸手抱住闺女。 “颂颂,你是爸爸妈妈的骄傲,爸爸妈妈希望你别忘初心,继续保持这份美好的品德。” “妈,我不会忘记的。” 叶颂反搂住李红玉,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语气撒娇。 “妈妈,感谢你跟爸爸生养了我,这辈子能做你们的女儿,是我的福气。” “我爱你们,我爱小城,不管我将来身在何处,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亲人。” 李招娣听得眼眶一热,鼻头一酸,生怕自己的眼泪涌出来,急忙将闺女从怀里推了出来,没好气地开口:“丫头片子,今儿晚上怎么这么矫情。” “你婆婆,景川跟两个孩子在外面等着你呢,赶紧跟他们回去了,天黑赶路,容易吓着两个孩子。” 霍景川叫了一辆出租车。 李红玉夫妇叶城看着出租车跑得没影儿了,这才转身回屋。 腊月二十五,一早。 一家五口搭乘了清远市到巴川县的大巴车。 这是两个孩子能走能跑能说话后,第一次回巴川县过春节,路上,两个孩子显得异常兴奋。 “爸爸妈妈,那是什么?” 大巴车飞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车外风景如画。 看见一群羊儿在融雪后的草地上吃草,小笙笙激动得两只小手扒拉在玻璃窗户上,瞪大双眼,透着车窗,一脸好奇地盯着草地上一群山羊。 “这孩子,在城里长大,连山羊都不认识。” 霍景川有点不满意。 “那是山羊。” “闺女,回到磨盘屯后,爸爸带你们山上狩猎。” “这大冷的冬天,上什么山,狩什么猎。” 霍景川刚开口,就被隔壁座位上的李招娣警告地瞪了一眼。 “小笙笙小缘启才一岁半呢,你一岁半的时候,还拉尿拉屎在裤子里,你带他们上山,要是把他们吓着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488:叔叔你不行啊 一天车程。 班车抵达巴川县汽车总站,已是晚上八点多。 寒冬腊月,晚上八点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走出车站,一阵凉风吹来,更是冷得令人直打哆嗦。 “娘,把两个孩子给我。” 霍景川毫不迟疑地解开身上军大衣的纽扣。 李招娣将两个孩子交给他。 他动作麻利地将两个孩子塞进自己的军大衣里,用宽大厚实的军大衣将两个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让两个孩子露个小脑袋在外面。 “闺女,儿子,还冷吗?” 两个孩子像小鸡仔似的蜷缩在霍景川的怀中,齐刷刷地冲着霍景川摇头。 “小笙笙一点都不冷了,爸爸真好,我爱爸爸。” “我也不冷,谢谢爸爸。” 两个孩子回答了霍景川后,齐刷刷扭头看着身边的叶颂跟李招娣。 经过一盏路灯时,霍缘启盯着叶颂李招娣被冷风冻得红红的鼻头,有些难过地开口:“可是妈妈跟奶奶冷。” “奶奶不冷。” 被宝贝孙子关心,李招娣心里暖洋洋的。 “走一段路,奶奶身上就热乎了。” “妈妈也不冷,小缘启跟小笙笙别担心。” 叶颂挑眉打量了一下四周。 除了有路灯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带着两个孩子赶夜路回家,实在是不方便,出了城,路边的鸟叫虫鸣,很容易将两个孩子吓着。 要是两个孩子被吓生病了,这个春节大家都别想好好过了。 “天色太晚了,不方便赶路,景川哥,娘,咱们今儿晚上在城里的国营宾馆住下吧。” “嗯。” 霍景川也有这个打算,毫不迟疑地点了头。 当天晚上,一家五口住在了城里的国营宾馆,第二天一早,才风尘仆仆地赶回磨盘屯。 “景川,景川媳妇,带着孩子回家过年了。” “哎哟,这不是景川娘吗,一年不见,你咋变年轻变漂亮了。” “可不是,脸上的皮肤白嫩了不少啊,连眼角的皱纹都没了。” “景川娘,要不是你跟景川,颂颂一起回来,我都认不出你了。” 新年前夕,村民们都挺清闲,村里玩耍的人不少。 一家五口进村,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李招娣的变化,惊呆了村里不少妇女,让一群在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妇女羡慕不已。 “哎哟,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真可爱。” “这是小缘启,这是小笙笙吧。” 一群妇女盯着李招娣羡慕了几分钟后,目光被两个孩子吸引了过去。 十多双眼睛,充满了稀罕地打量着被霍景川塞进军大衣里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不认生,不胆怯,睁大一双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睛,乖巧无比地让一群妇女打量。 “哎哟,这俩孩子胆子可真大。” “爹是人民战士,娘是国家培养的优秀大学生,这俩孩子能不胆子大吗。” 一群妇女围着一家五口七嘴八舌说不停,霍景川叶颂李招娣压根没有开口回答的机会。 等一群妇女说得差不多了,叶颂才微微一笑开口:“伯母,婶婶们,新年好啊。” “小笙笙,小缘启,叫奶奶。” 两个孩子一起奶声奶气地开口:“奶奶们新年好。” 软萌的奶音,好听极了。 在场一群妇女脸上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颂颂,这俩孩子才一岁半吧,都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晰了?” 叶颂微冲着说话的妇女莞尔一笑。 “两个孩子走路早,说话也早。” “伯母,婶婶们,两个孩子饿了,我们先带两个孩子回家了,回头我们再带着两个孩子去串门。” 在村口耽搁了十分钟后,一家五口终于回到了家里。 霍庆华霍秀芽放假在家。 听到李招娣的说话声,兄妹俩一脸激动地冲到院子里。 “娘,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霍秀芽激动地扑进叶颂的怀中,像只小狗似的在叶颂怀里蹭了蹭。 “嫂子,我可想你了。” “你跟娘都不在家,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颂打量着眼前的丫头,惊奇地开口:“秀芽,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点?” 小妮子前凸后翘,身上土里土气的花袄子,黑乎乎的大棉裤都遮挡不住这小妮子曼妙的曲线跟那一双修长的腿。 叶颂心里有点小小的羡慕。 同样吃了灵泉水,她就没有小妮子发育得好。 “从清远市回来之后,长高了三厘米。” 霍秀芽跟叶颂差不多高了,挽着叶颂的胳膊,歪着脑袋靠在叶颂的肩膀上撒娇。 “不管我长多高,我永远都是嫂子的妹妹。” “好了,你嫂子累着呢,别像只麻布口袋似的挂在你嫂子的肩膀上。” 霍景川解开军大衣,将儿子塞给霍庆华,闺女塞给霍秀芽。 “既然你们精神好,那就帮我跟你嫂子带孩子。” 霍庆华回过神来,怀里已经多了一个肉团子。 肉团子沉甸甸的。 才几分钟时间,霍庆华就感觉手臂有点发酸。 他低头打量着怀中的肉团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娘,大哥嫂子到底给这小肉团子吃了什么,这小肉团子怎么重得跟石头一样? “叔叔,你是不是嫌弃我重?” 霍庆华想得正入神时,一道奶音在他耳边响起。 霍景川听得一愣,眼神不可思议。 这小肉丸子是小妖怪吗,竟然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霍缘启小嘴一撅。 “你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不是嫌弃我重,是什么。” “叔叔,我爸爸能同时抱起我跟小笙笙哦,你竟然嫌弃我重,你不行哦。” 霍庆华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若不是大哥大嫂在场,他一定扒下这小东西的棉裤跟尿布,给这小东西抽一顿屁股板子,让这小东西知道他这个二叔到底行不行。 叶颂眼皮子抽了抽,差点冲上去用手捂住儿子的嘴巴。 这小家伙平时不如小笙笙活泼,但总是语出惊人。 “哈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叔叔,你要多吃饭哦,你看姑姑都要有你高了。” 叶颂还没将儿子的烂摊子收拾好,闺女又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489:嫂子,我不会带孩子 霍宜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转了转。 “爸爸长高高,姑姑长高高,叔叔若是长矮矮,会被人笑话的。” 看着小叔子越来越黑的脸色。 叶颂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只得将目光移到儿子闺女身上,冲着两个宝贝疙瘩微微一叹。 她跟景川哥并没有给两个小家伙灌输这些东西啊,婆婆李招娣更不可能给两个小家伙灌输这些东西了,两个小家伙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嫂子,我不会带孩子。” 霍庆华黑着脸,将肉团子往叶颂怀里一塞。 “爹在厨房里做吃的,我去厨房里帮爹烧火。” “哈哈哈” 看着霍庆华闷闷不乐离开的背影,霍秀芽乐不可支。 “二哥,你平时不是教我要大度吗,你现在咋生气了呢。” “小缘启小笙笙真乖。” 霍秀芽伸手揉了揉侄儿毛绒绒的脑袋,又伸手摸了摸小侄女儿头上的辫子。 “去姑姑屋里玩儿。” “姑姑给你们叠千纸鹤,小老鼠,跳跳蛙跟五角星。” “嗯嗯。” 两个小家伙的兴趣顿时被霍秀芽勾了起来,双眸亮晶晶地冲着霍秀芽点头。 霍秀芽一只手牵着一个,两个小家伙屁颠颠地跟着她回屋。 将两个小家伙送出去后,叶颂霍景川回房收拾,李招娣将行李搁屋里后,去厨房帮霍建成烧饭。 午饭时,一家人围着一张木桌,吃得热热闹闹的。 霍建成想到田土包产到户的事情,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跟老伴儿,儿子儿媳商量。 “老婆子,景川颂颂,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明儿个一早,王大队长,不,现在应该称呼王村长了。” “王村长跟村里的几个干部要带着全村量地了。” “先将咱们磨盘屯的地统计出来,然后再按照人头分配土地。” 李招娣放下筷子。 “我跟景川颂颂急匆匆干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我们几个不在家,我担心村里有人提议不给我们几个分配土地。” “有王村长跟村里的几个干部主持,应该不至于。” 霍建成说着,皱起眉头,脸色凝重。 “只是以前,咱们都是听从生产队的指令,生产队让咱们每个季节种什么,咱们就种什么,不需要咱们思考,如今国家忽然颁布了土地包产到户的政策,等分到土地后,咱们就得自己决定每个季度种什么作物,我这心里忽然有些没底儿了。” “爹,你若是心里没底儿,那咱们就种药材吧。” 叶颂接过霍建成的话。 “不久前,我才跟七七姐通了书信,七七姐现在在搞药品项目。” “她的药品项目如今做得风生水起的,我听说,建安县卫生院,以及咱们巴川县卫生院所用的退烧消炎药,都是七七姐研制的。” “七七姐的药品项目需要收购大量的药材,爹,你要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更好的主意,我就跟七七姐写封信,询问一下她最近半年缺什么药材,咱们按她的需求进行种植。” “药材卖出去,赚了钱,再用钱卖粮食吃。” 霍建成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但一会儿又陷入了迟疑之中。 “七七那丫头的人品,我信得过。” “种药材是挺好的,但颂颂啊,我与你娘跟着生产队种了半辈子的粮食,我们没有种植药材的经验啊。” “这点不怕。” 叶颂微笑着回答。 “七七姐会指导咱们的。” 腊月二十七,早上八点。 村口许久未用的大铜钟被人敲得铛铛铛的。 今儿量地,村民们迅速起床穿衣,纷纷小跑赶到村口的大铜钟下集合。 叶颂霍景川给俩孩子喂饱之后,将俩孩子交给霍庆华霍秀芽照顾,跟李招娣霍建成一起赶到村口。 一家四口赶到村口时,村口的黄泥坝里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大家都在热情激烈地讨论分地的事情。 “建成招娣,景川颂颂,到这边来。” 看见一家四口裹着厚厚的棉衣走来,霍老太在人群里笑容满面地冲着四人招手。 叶颂跟着公婆,霍景川走过去,一家人微笑着跟霍老太打了招呼。 霍老太身边站着张芬芳两口子跟霍大业两口子。 张芬芳还是那副臭脸,见李招娣脸上皱纹少了,皮肤白了,心里酸得不行。 “一年不见,大嫂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当着霍老太的面,李招娣洋洋得意地开口:“我儿子儿媳有本事,经常买营养品给我补身子,我肯定越活越年轻了。” 张芬芳不服气,将目光移到霍建成身上。 “大哥,你在家里老老实实种地,嫂子在外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就不怕嫂子给你戴绿” “娘。” 霍大业厉声打断张芬芳的话。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跟改花,聪儿今年就不回老宅跟你们一起过年了。” 霍老太没好气地瞪了张芬芳一眼:“张芬芳啊张芬芳,你很是死性不改,难怪你爹妈给你取名张芬芳,你真是张嘴就是口吐芬芳啊。” 张芬芳立马像只蔫气的皮球。 去年一整年,霍大业夫妇俩没怎么理睬她,直到孙子聪儿出生,她拎着鸡蛋去瞧了改花几次,大业跟改花这才慢慢地接纳了她。 生怕霍大业两口子再记恨自己,张芬芳只得蔫吧地将脑袋别到了一边,不再看如今春风得意的李招娣。 李招娣见张芬芳别过了脸,立马缓和了脸色,笑容满面地打量着张改花怀里的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大业的孩子都出生了。” “叫聪儿是吧。” 张改花满脸母爱地瞧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柔声回答:“叫霍子聪,男孩儿。” “伯母,嫂子,大哥,你们这次回家过年,在家里待多久?” 初七,剧组要复工。 一群新兵蛋子等着霍景川训练,霍景川今年的年假也没多久。 叶颂一边逗着张改花怀中的孩子,一边回答:“我们初五就得回清远。” “这孩子真乖,大年初一,我给这孩子包个红包。” “谢谢嫂子。” 490:喵爷不要名声的么 在王启发的带领之下。 腊月二十七,磨盘屯的水田,旱地,山林面积被统计在册。 水田合计二千余亩。 旱地合计三千余亩。 山林合计五千多亩。 磨盘屯二百来户口人家,约一千人口,平均每人可分到二亩水田,三亩旱地,五亩山林。 腊月二十八,同样是早上八点,村口大铜钟被人铛铛铛地敲响。 昨儿量地,今儿分地,村民们的情绪比昨儿高涨。 铜钟响了不到十分钟,村口黄泥坝就聚集了不少村民。 “大队长媳妇儿,不,现在应该叫村长夫人了,这么冷的天,你咋挺着大肚子出门了。” “村长夫人,一个星期不见,你这肚子又大了不少啊,你这肚子又圆又大,怕不是怀的双胞胎。” “王村长真是厉害,都快四十的人了,竟然还当了爹。” “咱们王村长这叫宝刀未老。” 叶颂跟霍景川站在人群里。 听到身边几个妇女乐呵呵地讨论,她顺着几个妇女的视线瞧去,看见周连英挺着大肚子朝这边走来。 看见周连英那大肚子,叶颂神色一愣。 “王大队长真厉害。” 叶颂的意思是,王启发年近四十跟周连英要孩子,勇气可嘉。 “颂颂,我也很厉害。” 霍景川却误解了她的意思,在她耳边拈酸吃醋。 叶颂从周连英身上收回目光,侧过脸冲身边的男人低笑了一声。 “是是是,在我心里,你最厉害了。” 叶颂拉着霍景川的胳膊,挨着他低声开口:“景川哥,既然你这么厉害,要不,咱们也趁早把老三弄出来。” 她喜欢孩子。 龙凤胎断奶后,她就计划着要二胎了,可男人死活不答应。 可是1980年12月全国就要严格执行计划生育政策了,每个家庭只能养育一个孩子,到时候,就算他们想要二胎,也没机会要了。 “咱们家有小笙笙,小缘启够了。” 一向事事顺从叶颂,宠着叶颂,恨不得把叶颂宠上天的男人,此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霍景川皱起眉头,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后怕。 想到叶颂逃难到山洞之中诞下两个孩子,还遇上了难产,他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却没能在媳妇儿最需要自己时,陪在媳妇的身边,他心里就无比愧疚。 “怀孕辛苦,生孩子痛,颂颂,我不希望你再受一遭这样的苦。” 男人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叶颂知道现在做不通男人的思想工作,只得暂时顺着男人的意思,闭上了嘴巴。 “颂颂,你可算回来了。” 周连英走过来,一脸激动地拉着叶颂的手。 “嫂子可想你了,你不在家,嫂子觉得生活都少了许多乐趣。” “对了,你们这次回家,可有把小白带回来?” 周连英睁大双眼往叶颂霍景川身边瞧了瞧,没有寻找到白猫的身影。 “我家那小梨花可想小白了。” “自从跟小白生了一窝猫崽后,我家那小梨花好像是爱上了小白,非小白不可。” “小白被你们带去清远市后,我家那小梨花发过几次情,我男人弄了其他公猫给它,不是被它咬伤,就是被它胖揍一顿撵走。” 叶颂霍景川听得齐齐一愣。 小白魅力真大。 周连英搓了搓手。 “这几天,我家那小梨花好像又发了情,颂颂景川,你们这次要是把小白带了回来,能不能再把小白借给小梨花配一次?” “喵呜!” 一声惨烈的猫叫从大古树茂密的树冠传来。 小白一跃而起,跳到叶颂头顶的树枝上,瞪着一双紫蓝色的眸子将叶颂盯着,还冲着叶颂舔了舔爪子。 大有叶颂若是敢将它借给小梨花,它就挥爪子抓花叶颂的脸。 隔着一丈多距离,叶颂都感觉到了小白身上散发的怨气。 她要是再把这只蠢猫借给小梨花,这只蠢猫怕是得跟自己绝交,以后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嫂子,这个忙,我们恐怕没法帮你了。” 叶颂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肥猫。 “小白太胖,动作笨拙,不久前它从树上摔下来,只好屁股着地,队伍里的兽医给它检查后,说它伤到了小铃铛,以后都不能有小猫咪了。” 哗啦,砰! 叶颂话落,小白气得爪子哗啦打滑,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得砰的一声,正好摔在霍景川叶颂跟前。 【臭丫头,你毁喵爷我的名声】 小白扬起毛绒绒的脑袋,一双紫蓝色的眸子不满地瞪着叶颂。 叶颂弯腰伸手掐着它的后勃颈,将它拎起抱在怀中。 【小白,你是想要名声呢,还是想要一群猫崽子】 叶颂笑得和蔼可亲,小白被吓得浑身毛发竖起。 【喵爷不要名声,喵爷也不要猫崽子】 生怕被叶颂丢给王启发家的小梨花,小白瑟瑟发抖地将毛绒绒脑袋埋在叶颂怀里。 叶颂抚摸着它的毛发,冲着周连英抱歉地笑了笑:“嫂子,我家这猫真的不中用了,你刚才也瞧见了。” “哎。” 周连英盯着叶颂怀中的白猫,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叶颂赶紧转移话题。 “嫂子,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快八个月了。” 说起肚子,周连英心里就来气儿。 自从得知生产队将解散,土地将包产到户后,王启发那家伙白天干活儿就懒散了,但晚上回到家里,干活儿可勤快了。 一周七天,一七搂着她干活儿,二四六休息,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这不,人民公社还没正式宣布生产队解散,土地包产到户,她肚子里就被塞了一个娃娃。 “我这把年纪了,本来是不想要的,都是王启发那混蛋,非要我生。” 周连英说着,扭头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高处的王启发。 王启发觉察到她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见周连英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臭臭的,王启发当着众人的面,忙开口:“媳妇儿,我是混蛋,待会儿回到家里,你想怎么骂我打我都成,你现在可千万别激动,免得动了胎气。” 491:分到田土 “谁要骂你,谁要打你了。” “你这话,把我说得跟只母老虎似的。” “别磨磨唧唧了,赶紧给大家分田分土分山林吧,这大冷的天,分完了,大家各回各家吃饭烤火。” “是是是,媳妇儿说的是。” 王启发连连点头。 “媳妇儿,你温柔又端庄,这辈子能娶你做媳妇儿,是我王启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等你把孩子生了,我带你去城里新开的百货大楼买花裙子,将你打扮成姑娘十八一枝花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王启发这样哄,饶是周连英脸皮子再厚,也禁不住老脸一红。 “哎哟,王村长真是越活越有情调了。” “王村长,听说现在流行健美裤,你给村长夫人买条健美裤穿吧。” “对对对,买健美裤,村长夫人穿上健美裤,一定是姑娘十八一枝花儿。” 几名后生起哄。 周连英脸红到了耳根子,眼看王启发乐呵呵地站在台上,她挺着大肚子上去就拎住了王启发的耳朵。 “赶紧给大家分配田土山林。” “你要是钱多,想给我买花裙子,健美裤,咱们回家后可以慢慢商量。” 当众被媳妇儿揪耳朵,王启发也不生气。 “媳妇儿,你下手轻点儿,不然你手会疼。” “我这就给大家分配土地,你别生气了。” 周连英松手,王启发扭头冲着旁边的张青,赵贵,朱柳使眼色。 生产队解散后,张青还是担任村里的会计一职。 赵贵由保管员变成了村主任。 朱柳由记工员变成了村团支部书记。 王启发一个眼色,张青赵贵朱柳三人立马抬着一只大概一米长,一米宽,一米高的箱子走到王启发身边。 黑漆漆的木箱子四周封闭,只在顶部那一面锯开了一个直径十厘米左右的圆孔。 通过十厘米的圆孔,可将一只手伸进箱子里。 等三人将木箱放置好后,王启发目光扫向黑压压的人群,一脸严肃地大声宣布:“咱们村有两百零五户人家,这箱子里有两百零五个阄子。” “现在,每户人家派出一名代表上来抓阄。” “阄子内全是数字,从一号到二百零五号,抓阄之后,咱们按照顺序号分配田土山林。” 王启发话落,各家纷纷派出了代表。 “颂颂,你上去抓阄吧。” 李招娣毫不迟疑地将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叶颂。 “你是咱们家的福将,你上去抓阄,一定能给咱们家带来好运。” “嗯。” 霍建成霍景川不约而同地顺着李招娣的话点头。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叶颂跟着几个村民走到木箱子前。 等了几分钟后,终于轮到叶颂抓阄,叶颂深吸一口气,通过圆孔将手伸进了木箱子里,很快抓了一颗阄子在手中。 “一,爹娘,景川哥,我抓到的是一号。” 叶颂展开手中的阄子,一脸激动地冲着下面的李招娣夫妇,霍景川挥了挥手。 虽然磨盘屯都是一些沃土,村民们最后分到手的田土都不会太差,但拿到一号,可以分到离村子比较近的田土,农忙时节,距离村子近的田土,耕种,浇灌,相对比较省时省力。 一听叶颂抽到的是一号,顿时有个别人不乐意了。 “王村长,你怎么能让叶颂上去抓阄呢。” “她如今去清远市上大学了,压根不在咱们磨盘屯,这样的人,应该没有分配田土山林的资格吧。” “还有景川,霍缘启霍宜笙,他们父子(父亲跟孩子)三人一直待在清远市,迟早会成为清远市的人,他们父子三人也没有分配土地山林资格。” “放你的哒哒屁。” 霍老太跳出来,双手掐腰冲着阴阳怪气说话的妇女怒喝一声。 “赵二娘,你说话能不能讲点良心。” “去年水灾,洪水围村,大家害怕得六神无主之时,是谁站出来,给大伙儿出主意,给大伙儿加油打气,是景川媳妇啊。” “洪水决堤,最危险的时候,是谁不顾自身安危,站在了抗洪抢险的一线,是景川跟那一群兵蛋子啊。” “颂颂生孩子,在山东难产,景川为了抗洪抢险,都没能守在颂颂身边。” “灾后重建,又是谁出力最多,还是景川跟那一群兵蛋子啊,若不是有景川,颂颂跟那一群兵蛋子帮助咱们,咱们磨盘屯能安然无恙吗。” “咱们磨盘屯的田土山林,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景川颂颂跟小缘启小笙笙的。” “再说了,景川是土生土长在磨盘屯的,小缘启小笙笙也是生在磨盘屯的,颂颂嫁了过来,他们都是磨盘屯的人,凭啥不能享受土地分配的资格。” “对对对,哪能少了景川跟景川媳妇的呢。” “若是连人民战士及其家属都不能享有分配田土山林的资格,这也太令人寒心了。” 霍老太几句话落,不少村民点头附和。 叶颂盯着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嘴角拉起了一抹弧度。 这老太太,真是越活越善良了。 “颂颂景川,别怕。” 霍老太呵斥了赵二娘后,走到霍景川叶颂身边。 “二奶在这里,我看谁敢不让你们分配田土山林。” 霍老太说着,又狠狠往赵二娘身上瞪了一眼。 赵二娘自觉理亏,被霍老太瞪得低下了头,严严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好了好了,别吵了,咱们磨盘屯的田土山林多,每家分到手的田土山林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五亩。” 二十五亩的地,只要不犯懒病,绝对能养活一家子老小。 王启发话落,原本闹腾腾的场面逐渐安静下来,村民们继续排队上去抓阄。 抓阄之后,就是分配田土。 因为叶颂抓的是一号阄子,上午十点半,一家人就分到了田土跟山林。 分到的水田距离村外堰塘不远,有十五亩。 旱地在镰刀湾,有十一亩。 山林在猫猫湾,有十二亩。 虽然旱地跟山林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但分到的水田肥沃,距离村子近,对于村干部这样的分配,一家人心里都十分满意。 492:霍老太一家请吃饭 每家每户分到地。 天色已经灰蒙蒙一片。 寒冬腊月,入了夜,飘着小雪花儿,气温骤降。 霍家老宅抓到的阄子靠后,分到地后,霍老太,霍水生夫妇跟一群村民顶着纷飞的小雪往家赶。 “这天气冻死了,赶紧回家生火烧饭。” 到了分岔路口,村民们加快脚步,各自回家。 通往霍家老宅的羊肠小道儿上,只剩下霍老太跟霍水生夫妇俩。 霍老太在心里琢磨了片刻后跟儿子儿媳商量。 “你大嫂,景川跟景川媳妇难得回一趟磨盘屯,明儿个中午,咱们好好地张罗一餐饭,请你大嫂一家到咱们家吃饭。” “娘,您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咱们家今年分到的粮食吃不完。” 一听这提议,张芬芳立马就不乐意了。 “霍景川叶颂都能找钱,您还担心大哥大嫂吃不饱饭么。” “大嫂这次回来,从头到脚都是崭新的,她那一脸的皮肤,白白嫩嫩的,连眼角的皱纹都少了许多,大哥在家里的日子过得也不错,庆华秀芽在城里上学,也是穿好的吃好的,您有心请人家吃饭,人家还瞧不上咱们家的粗茶淡饭呢。” “张芬芳啊张芬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势利眼。” 霍老太生气地瞪着张芬芳。 “你大哥大嫂不是那样的人,景川颂颂更不是那样的人。” “霍水生你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放个屁行不行。” 闷不吭声的霍水生也被老太太瞪了一眼。 被老太太点名,霍水生急忙打起精神开口:“如今咱们家跟大哥一家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娘说请大哥大嫂一家过来吃顿饭,咱们就请。” “景川媳妇是个头脑精明,会赚钱的,咱们正好借请大哥大嫂一家吃饭的机会,向景川媳妇讨教一番,只要景川媳妇肯指点咱们,说不定咱们也能赚点小钱呢。” 一听这话,张芬芳心里乐意了。 “请,必须请。” “把你前儿个猎到的那只山鸡给宰了,跟秋天晒的蘑菇干一起炖,景川媳妇一定会喜欢。” 第二天中午。 张芬芳乐呵呵地跟着霍老太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霍老太不止让霍水生去请了霍建成一家,还把霍大业一家三口,张改花娘家人,以及王启发一家请了过来。 开饭时,霍家老宅的堂屋里摆了两桌。 喝酒的男人们坐一桌,女人带着孩子坐一坐。 “小缘启,小笙笙,二太奶奶给你们炖了香喷喷的鸡腿哦。” 叶颂李招娣刚抱着两个孩子坐上桌,霍老太就给霍缘启兄妹俩一人塞了一个鸡腿儿。 “弟弟吃。” 霍缘启盯着木碗里的鸡腿儿,再看看张改花怀里抱着手手吃得口水滴答的霍子聪,毫不迟疑地抓起不烫了的鸡腿递给霍子聪。 除了叶颂跟李招娣,桌上的其他人都没想到,一岁半大的孩子会主动让食儿,全都目光一愣。 “这孩子真懂事儿。” 周连英说着,在桌下抚摸了一下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要是我这肚子里的皮猴子出生后,也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 “哥哥吃。” 眼看霍缘启抓起鸡腿递给婶婶怀里的小弟弟,霍宜笙想了想,抓起自己碗里的鸡腿递给哥哥。 两个孩子的举动,让叶颂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兄妹同根生,希望这俩孩子长大以后,保持初心,一辈子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桌上其他人被俩孩子的举动逗得乐呵呵笑出声。 “小笙笙,小缘启,你们的小聪弟弟还没长牙呢,暂时啃不了鸡腿。” “这两只鸡腿是二太太太特地留给小笙笙,小缘启的,你们赶紧吃,吃了长高高。” “谢谢二太奶奶。” 兄妹俩这才把鸡腿儿放回爷爷给做的木碗里,乖巧又默契地跟霍老太道谢。 瞧着两个可爱的孩子,霍老太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吃饭时,霍老太一个劲儿往三个孩子身上瞅,把正事儿抛在了脑后。 张芬芳见老太太迟迟不开口,悄悄在桌下碰了碰老太太的腿,使劲儿对着老太太使眼色。 霍老太瞧她把眼睛都挤歪了,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儿要问叶颂。 “招娣,颂颂,这田土山林已经分到手了,年后开春,咱们村的人就各种各的地了,这春上,你们家打算种点什么东西?” 为了二儿子夫妇将来能够过上好日子,老太太厚着一张老脸,笑呵呵地向李招娣婆媳俩打听。 李招娣没有回应。 种植药材是颂颂的主意,除非颂颂愿意,否则她不会把这件事儿告诉其他人。 “二奶,我们一家打算种植药材。” 叶颂微微一笑当众回答。 七七姐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项目,需要大量的药材,多点人种植药材卖给七七姐,对七七姐远大的项目是有帮助的。 “种植药材!” 除了李招娣,一桌子人都被叶颂的话惊呆了。 赵翠萍有点好奇,有点担忧。 “颂颂啊,你们怎么想到种植药材的?咱们磨盘屯的田土一直是种植粮食的,改种植药材,能种植成功吗?” “就算把药材种植成功了,那么多药材,要怎么处理?” “药材可是不能当饭吃的,要是卖不出去,变不成钱粮,全家老小可就要饿肚子了。” “是啊是啊。” 周连英连连点头,认同赵翠萍的顾虑。 “还是种植粮食保险一些,婶子,颂颂,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一桌子人,全都眼神带着担忧地盯着叶颂李招娣婆媳俩。 叶颂给怀里的孩子喂了一口鸡汤,不慌不忙地解释。 “二奶,赵婶儿,嫂子,你们可还记得楚云七。” “咋能不记得。” 赵翠萍一拍大腿激动地回答。 “楚神医嘛,忠华媳妇被那杀千刀的邱爱华害流产,出了好多血,连卫生院妇产科的大夫都说忠华媳妇流产伤了身子,以后不可能再怀孕了,楚神医出手,忠华媳妇不仅迅速养好了身子,还怀上了孩子。” “颂颂,你干哈忽然提到楚神医,难道你跟那位楚神医还有联系?” 493:大哥,你酒量不是很好的么 叶颂:“我跟七七姐关系很好。” “这两年,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偶尔通通电话。” “建安县的县长曹国强很欣赏七七姐的才能,两年多前,曹县长批了一块地给七七姐做药田项目。” “经过两年的发展,如今七七姐的药田项目已经很具规模,不仅跟建安县的第三制药厂有合作,跟建安县县卫生院,以及咱们巴川县县卫生院都有合作。” “七七姐跟青山姐夫生活也幸福美满,他们俩生了一个儿子,比小笙笙跟小缘启还大两个月呢。” “之前忠华嫂小产,七七姐跟青山姐夫前来咱们磨盘屯给忠华嫂医治时,七七姐就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啊!” 张改花十分诧异地啊了一声。 “楚医生怀胎三个月前来咱们磨盘屯给忠华嫂医治,我真是一点都没瞧出来。” “我也没瞧出来。” 说起这事儿,叶颂心里就有些惭愧。 那两天,她还跟七七姐一起睡过呢,竟然没能瞧出七七姐的孕肚。 难怪那几天,七七姐去什么地方,青山姐夫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就是七七姐上茅房,青山姐夫都会在茅房外守着。 “七七姐有意掩盖自己的孕肚,那两天,我跟她睡一张炕上,都没能瞧出端倪来。” 聊了一会儿楚云七怀孕的事情后,叶颂转回正题。 “七七做的项目需要大量的中药材,我们家决定根据七七姐目前的需求种植一些中药材,到了采收的季节,直接将药材卖给七七姐。” “咱们磨盘屯的土质肥沃,种植中药材没什么问题,管理得好,兴许还能大丰收呢。” “而且药材种植,比粮食种植轻松许多,比如金银花,黄栀子,这类多年生药材,种植一年,以后每年都可以采收。” 叶颂不藏着不掩着,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儿倒给了霍老太,周连英等人听。 一桌子人听她说了许多后,纷纷把心动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尤其是张芬芳。 张芬芳双眸放光,仿佛已经有一座金山银山立在了自己眼前。 “景川媳妇儿,二婶嘴贱,说话不中听,你看在你二奶的面子上,别跟我一般见识,或者把我说的话当一个屁给放了。” 叶颂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就算坐一桌吃饭了,但对张芬芳这个女人,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看在霍老太救过自己跟两个孩子的份上,她跟这个女人只能井水不犯河水。 见叶颂虽然一脸淡淡的表情,但并未拒绝自己,张芬芳心头一阵暗喜,激动地握握筷子趁热打铁:“景川媳妇儿,我们一家能不能跟着你们种植药材?” 叶颂没说话,目光落在了霍老太的身上。 若是老太太开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若是张芬芳一个人的意愿,那还是算了。 赚钱了,这个女人就笑,赔钱了,这个女人能把你祖宗十八代扒出来骂,她可招惹不起。 “颂颂啊,金银花,黄栀子,这些药材能卖多少钱一斤?” 霍老太虽然心动,但并没有盲目地请求叶颂帮忙。 “种植药材,能不能养家糊口?” 不久前,叶颂刚跟楚云七通了信,楚云七那边的情况,她很了解。 药材到了楚云七手里,会立马送去制药厂做成药品,经过包装输送到各家卫生院,基本不会出现药材滞留浪费等问题,给楚云七种植药材,绝对不会亏本,养家糊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金银花,黄栀子能卖到多少钱一斤,二奶,我目前没法回答你,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些药材绝对比粮食贵上许多。” “种植药材卖给七七姐,养家糊口绝对是没问题的,管理好,收成好,说不定一年到头下来,还能存上一笔钱。” “但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比如虫害,水灾,干旱,这些都可能造成药材无收,我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赚钱。” 叶颂把该说的都说了,沉默片刻后,目光在桌上一扫,微笑着继续开口:“我说了这么多,二奶,赵婶子,嫂子,你们若是还想跟着我家种植药材,我回去后就写信跟七七姐商量。” “颂颂,那二奶就拜托你写信跟楚神医商量。” 霍老太一咬牙开口。 “等赚了钱,我给小笙笙买花裙子,白网鞋,给小缘启买小军装跟大头皮鞋。” 周连英朝隔壁桌瞧了一眼,见王启发跟霍景川等人正喝得起劲儿,聊得欢快,压根没听他们这边讲话。 “颂颂,这事儿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跟我家那口子商量一下。” “景川媳妇,婶儿也得跟改花爹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叶颂微笑着点了点头。 “成啊,等你们商量出结果了,我再把信寄出去。” 那一群大老爷们有说不完的话,下午两点,这一顿饭才吃好。 李招娣夫妇留下帮霍老太收拾锅碗瓢盆,叶颂要照顾喝得微醺的霍景川,两个孩子被交给了霍庆华跟霍秀芽。 “大哥,你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今儿怎么被两个老头子灌醉了。” 回家的路上,霍秀芽一边搂紧小侄女儿,一边拿眼睛使劲儿往自家大哥身上瞅。 这话让霍庆华脑中闪过一个猜测。 霍庆华深深瞅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小胖侄儿,再瞅了一眼霍秀芽怀中的小胖侄女儿。 怎么感觉,大哥是嫌弃这两个小家伙,不想被这两个小家伙缠着,才把这两个小家伙丢给了他与秀芽。 “大哥,我看你刚才没喝多少酒啊,今儿喝得最多的是王村长跟二叔,这大过年的,你该不会是不想带孩子,于是就装醉把孩子丢给我跟秀芽照顾吧。” 在霍庆华目光不及的角度,霍景川眼中划过一丝心虚。 “媳妇儿,我头好疼。” “媳妇儿,我身上使不上力气,脚有些发软,你仔细扶着我一点儿。” 霍景川嘟嘟囔囔地说话,淡淡的酒气儿喷洒在叶颂的侧脸上,接着将身子一歪,柔弱无骨似的将半截身子靠在叶颂的身上。 叶颂急忙将他搀扶着。 494:媳妇儿,别走 “庆华秀芽,小笙笙跟小缘启就交给你们了。” “两个小家伙很好带,给他们手里塞一件玩具,他们能玩一两个小时。” 叶颂知会了霍庆华霍秀芽一句后,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霍景川身上。 回到家。 她将霍景川扶上炕躺着,立马要转身去厨房给霍景川煮醒酒茶。 “媳妇儿,别走。” 霍景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话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跟叶颂撒娇。 叶颂胳膊被拉得一紧,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男人微微泛着酡红的脸上。 “我去厨房给煮一碗醒酒茶。” “你今儿晚上喝了酒,若不喝一碗醒酒茶,明儿早上醒来会头疼。” “不想喝醒酒茶。” 霍景川拉着叶颂的胳膊从炕上坐了起来,双臂一伸,圈住了叶颂的腰,接着将脸埋在叶颂的腹部。 “媳妇儿,我就只有一点点头晕而已,你躺下来陪陪我就好了。” “好不好。” 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跟孩子一样撒娇,用脑袋在叶颂腹部拱了拱。 叶颂被他拱得腹部痒嗖嗖的,伸手捧起那张略微有些扎手的脸。 霍景川被迫抬起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织。 叶颂从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狡黠。 “景川哥,你是不是在装醉?” “庆华说得没错,你的酒量那么好,怎么可能被两个老头子灌醉。” 被媳妇儿洞悉了小心思,霍景川眼神立马变得闪躲。 “媳妇儿,你别说了,我头又开始痛了。” 霍景川松开叶颂的腰,往炕上一躺,两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故作痛苦地皱起眉头。 “两边太阳穴突突地痛。” “可能是太久没沾酒水,今儿忽然陪爹,二叔,王村长他们喝了两杯,身体有些不适应。” 霍景川嘴角一抽,嘴里发出咝的一声,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媳妇儿,你赶快去把门窗都关上。” 霍景川伸手指了指半掩半开的门窗。 “冷风从门窗灌进来,吹得我脑瓜子嗡嗡嗡地疼。” 叶颂瞧他眉头皱成一团,双手按着太阳穴,时不时疼得嘴角一抽,不像是作假,急忙起身去把门窗关死。 “门窗已经关了,景川哥,好些了吗?” 叶颂折回炕前,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一脸紧张地询问。 霍景川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狡黠之色,将右手从太阳穴处挪开。 “媳妇儿,门窗都锁了吗?” 叶颂担心他,没心思多想,顺口就答:“门窗都锁了,风再大都吹不开,你就放一百个啊。” 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生龙活虎地从炕上坐了起来,伸手一捞,轻轻松松地将她捞上了炕,吓她失控惊叫了一声。 “好你个霍景川,你果真是装醉骗我。” 叶颂外衣鞋子没脱,就被男人压在了炕上。 两人近距离挨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儿喷洒在叶颂的脸上,但叶颂此刻百分之百肯定,男人没喝醉,只是喝上了脸而已。 她咬了咬牙,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伸手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胳膊上。 “戏弄我这么好玩吗。” 霍景川一把抓住叶颂的手,牵着她的手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吻在她的手背上。 “媳妇儿,我不是在戏弄你,这叫夫妻之间的情调。” 叶颂一只手抵在男人的心口上。 “我俩在这里玩情调,儿子闺女怎么办。” “不是有庆华跟秀芽吗。” 霍景川回答得理所应当。 “你平时那么疼爱他们俩,不是给他们买这,就是给他们买那,他们帮咱们带带娃不是应该的么。” “庆华迟早要当爹,秀芽迟早要当娘,让他们俩给咱们带娃,这是让他们提前掌握这方面的技能,免得以后抓瞎,什么都不会干。” 这强词夺理的男人,让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那秀芽跟庆华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可不是的。” 霍景川一边回答,一边在叶颂身上上下其手。 叶颂被他抚摸得痒嗖嗖的,身子缩成一团,抱着他那只作乱的手。 “景川哥,你不是不想要二胎么。” “二胎是不想要,但咱们夫妻之间的沟通不能少。” 霍景川如豺狼虎豹似的盯着叶颂。 “媳妇儿,你自己勾着指头算算,咱们俩有多久没深入沟通了。” 叶颂俏脸红彤彤的,感觉自己快要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给蒸熟了。 “这不是你忙,我也忙吗。” 霍景川嘴角一勾。 “现在,你不忙,我也不忙了,正是咱们进行交流的好时机。” 叶颂无从反驳,默了默,才开口:“眼下的确是好时机,但是景川哥,咱们这次好像忘记带安全设备回磨盘屯,你不是不想要二胎吗,没有安全设备,万一” “空间里有。” 霍景川打断叶颂的话。 “空间仓库里的那些安全设备,够咱们用十辈子了,放置在第十排货架上的。” “好像是呢。” 叶颂嘴角一抽。 这个男人记得真是清楚。 霍庆华霍秀芽带了三个小时的娃,晚上九点半,小笙笙小缘启已经迷迷糊糊地开始打哈欠,霍景川叶颂那屋的房门依旧紧闭。 霍庆华朝大哥大嫂那屋瞧了一眼,皱眉嘀咕:“真是一对无良父母,只顾自己潇洒,完全不管孩子。” “二哥,你就别抱怨大哥跟大嫂了,将来你娶了媳妇儿,也得跟大哥一样。” 霍秀芽嘴角挂着微笑,轻轻地拍着怀中的小侄女儿哄睡。 “听娘说,大哥大嫂最近这两三个月非常忙,一天就晚上睡觉能见一面,春节放假,你就带着小缘启睡,我带着小笙笙睡,让大哥大嫂好好休息几天。” “我才不会像大哥那样见色忘弟。” “小缘启,今儿晚上跟叔叔一起睡,叔叔给你讲《一千零一夜》好不好?” 霍庆华嘴上不满霍景川这个大哥,抱怨几句后,却欢欢喜喜地抱着小缘启回自己房间,温声细语地哄着怀中的小侄儿,把小子儿哄得咯咯咯笑不停。 “喵呜,喵呜” 腊月二十九,清晨,天色蒙蒙亮。 浑身酸痛的叶颂蜷缩在男人怀中睡得正香,一声接一声的猫叫传进她耳中。 495:小花,包子,馒头 浑身酸痛的叶颂蜷缩在男人怀中睡得正香,一声接一声的猫叫传进她耳中。 “小白,你个蠢猫。” 下半夜才入睡。 叶颂被一声接一声的猫叫吵得十分烦躁。 她以为是小白,闭着眼睛皱眉嘟囔。 “连英嫂子家的小梨花最近正好发了情,你要是再喵喵叫不停,我就用红色纱巾在你脖子上扎一个蝴蝶结,将你送去给小梨花糟蹋。” “喵呜,喵呜,喵喵” 叶颂嘟囔地威胁几句,猫叫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叫越大声,越叫越频繁。 小白被糟蹋过一次,最怕的就是周连英家那只小梨花,在清远市这段时间,从叶颂口中听到小梨花三个字,都能浑身炸毛 叶颂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在男人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一双惺忪的眼睛。 霍景川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好像不是小白的叫声。” “嗯。” 叶颂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霍景川顺着她的话点了下头。 “有可能是隔壁村长家的狸花猫,我出门去瞧瞧。” “媳妇儿,昨儿晚上,你辛苦了,再睡会儿。” 霍景川一脸吃饱餍足爹地表情,精神奕奕地起床,动作温柔地帮叶颂掖了掖被子。 “庆华秀芽带孩子,爹跟娘做饭,我去挑水,等早饭做好了,我再叫你起床。” 叶颂腰痛腿酸,瞧了一眼被男人丢在床前的东西,一只两只三只! 她顿时觉得腰更痛,腿更酸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叶颂故作生气地将被子一拉,一条被子兜头盖住自己。 都是两个娃子的爹了,还这么生猛,惹不起惹不起。 霍景川盯着炕上裹成了蚕蛹的小媳妇儿,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穿好衣服,鞋袜,心情大好地转身出门。 “哎呀,老头子,咱们家院子里咋会有这么几只白猫?” “这些白猫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只只的,大长毛,圆嘟嘟的,像棉花团儿一样,眼睛都是紫蓝色的,咋看着那么像咱们家养的小白呢。” “我也不知道啊。” “以前,我没在村里瞧见过这几只白猫啊。” 霍景川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将房门拉开,李招娣霍建成一惊一诧对话声从院子里传进了他耳中。 他忙将房门打开,大步走到院子里。 加上小白那只蠢猫,院子里一共有四只白猫。 一只白耳黑边,身体雪白,大长毛,粉色鼻头,长着一双雾蓝色的眼睛。 另外两只跟小白一样,通体雪白,大长毛,长着紫蓝色的眼眸,圆乎乎的模样跟小白简直一模一样。 霍景川看得一愣。 这是小白在外面乱搞! 母猫带着崽儿上门找小白晦气了么! “景川,这三只猫跟咱们家小白长得好像,会不会是小白的崽儿。” 李招娣跟霍建成一起扭头看向了霍景川。 霍景川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人,叶颂已经裹着棉袄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院子里的四只大白猫,叶颂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 她忍着腰痛腿酸,大步走到小白身边,弯腰将小白给拎了起来。 【小白,你这蠢猫,给解释一下】 小白扬着脑袋,一双紫蓝色的眸子跟叶颂四目相对,眼神委屈。 【丫头,你先别骂喵爷,喵爷也是刚知道,这只小母猫怀了喵爷的崽儿】 【就是霍秀芽那丫头被绑架那次,喵爷跟这只小母猫这样那样了,之后,这只小母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喵爷早就把这只小母猫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这只小母猫竟然给喵爷生了两只崽崽】 【你这只渣猫】 叶颂毫不客气地瞪了小白一眼,将小白放回地上。 “爹娘,景川哥,这两只白猫是小白跟这只小母猫生的崽儿。” “俗话说,狗来富,猫来财,既然这三只猫主动上了咱们家,咱们把这三只猫收养了吧。” 小母猫带着猫崽找上门来,肯定是在外面过不下去了。 这寒冬腊月天,若不将这三只猫留下,这三只猫很可定会被冻死饿死在外面。 何况这三只猫咪模样不输给小白,留下来,带回清远市养着,不仅能收拾花园里的老鼠,还能陪小笙笙小缘启玩耍呢。 “过完年,将这四只猫咪带回清远市,能捉耗子,还能陪小笙笙小缘启玩儿。” 叶颂目光在霍景川,公婆身上一扫。 “爹娘,景川哥,你们觉得怎样?” 霍景川自然是毫不迟疑地点头。 叶颂的决定,他这个做丈夫的,一向支持。 “可以啊。”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开口。 “小白可乖巧了,我平时在院子里洗衣服,都是小白在客厅帮我看着小缘启跟小笙笙,有一次,小笙笙在客厅里摔了,小白像一阵风似的冲到院子里,咬着的裤腿将我往客厅拉。” “咱们家小白乖巧懂事,脾气好,小白的崽崽肯定也不会差,正好小笙笙跟小缘启都喜欢猫咪。” 李招娣没有反对,作为公公的霍建成更没什么好反对的。 “颂颂,你决定就好,爹都支持你。” 家人们毫不迟疑地支持自己,这让叶颂在这寒冷冬季的早晨,感到了一阵阵窝心子的暖。 “谢谢爹,谢谢娘。” “你是小白的媳妇,那以后你就叫小花了。” 叶颂蹲在小母猫跟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母猫带着黑边的耳朵。 小母猫很享受叶颂的抚摸,对小花这个名字,好像也很喜欢,毛绒绒的脑袋在叶颂手心里蹭了蹭。 叶颂被它蹭得心花怒放。 “真可爱,比小白那只蠢猫可爱。” “喵呜。” 小母猫得到叶颂的夸奖,扭头,眼神挑衅地瞅了小白一眼。 叶颂乐呵呵地将目光移到两只胖乎乎的崽崽身上,想了想开口:“你们俩长这么胖,干脆一个叫包子,一个叫馒头得了。” 小白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冲叶颂翻了个白眼儿。 小花,包子,馒头,这丫头的审美真是令猫感到着急。 好在小母猫只生了两只,否则肯定有豆浆,稀饭跟油条。 495:被媳妇揍了 当天。 霍景川就给小花,包子,馒头做了猫窝。 猫窝是用稻草编制的,柔软舒适,还铺上了毛绒绒的垫子。 一直睡树杈,或者房顶的小白,看见堂屋里那三只毛绒绒的猫窝,有点嫉妒。 【丫头,为什么喵爷我没有猫窝】 小白竖起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气呼呼地走到叶颂跟前,将一只爪子按在叶颂的腿上,很是不满地质问叶颂。 【喵爷我可是你空间的守护兽,为什么喵爷在这个家的地位,还没有那三个家伙高】 叶颂蹲下身去,伸手揉了揉它圆乎乎,毛绒绒的脸。 【好像又长胖了】 小白炸毛。 【咱们现在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吗,别给喵爷转移话题】 叶颂将它拎了起来,轻轻谈了弹它粉红色的鼻头。 【小花是你媳妇儿,包子馒头是你生的崽崽,作为一只男猫,你竟然跟自己的媳妇儿崽崽抢猫窝】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小白干脆放弃灵兽该有的尊严,在叶颂手里将四肢摊开。 【喵爷不管,喵爷就是要柔软舒适的猫窝】 叶颂只得抱着撒泼耍浑的肥猫走去堂屋,对正在忙着折腾猫窝的霍景川提议:“景川哥,小白也想要一只这样的猫窝。” 小白满意的眯起了那双紫蓝色的眸子。 算这丫头有良心。 “稻草用完了,让它晚上搂着它媳妇儿睡。” 小白正满心期待时,霍景川伸手指了指小花蹲着的猫窝。 当天半夜,叶颂霍景川跟两个孩子睡得正香时,一声惨烈的猫叫在霍家新宅院子里传开。 叶颂霍景川双双被惊醒,生怕这惨烈的猫叫声吓着两个孩子,叶颂在被窝里轻轻踢了霍景川一脚。 “小花包子馒头刚来到咱们家,有可能是不习惯,产生应激了,景川哥,你赶紧打着电筒去瞧瞧。” 霍景川起床披上外套,拿上手电筒开门出去。 五分钟后,叶颂见他打着电筒折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 霍景川关掉电筒,脱掉外套,迅速钻进被窝里,伸手把媳妇儿搂进自己怀里亲了一口。 “刚才那声惨烈的猫叫应该是咱们家小白发出来的。” “猫窝旁边几团猫毛,应该是小白钻进猫窝里搂着媳妇儿睡觉,被媳妇儿胖揍了一顿。” “好在我媳妇温柔,从来不揍我。” 想到小白的惨状,霍景川心里无比庆幸,又搂着自家温柔漂亮的媳妇猛劲儿亲了两口。 叶颂被吵得睡意全无,又被亲得浑身冒火,直接翻身而上,将男人狠狠地按在炕上。 半宿操劳。 大年三十一早,两人一起华丽丽地睡过头。 两个孩子睡醒后,不哭不闹,自己坐在炕上玩手手,玩脚脚。 “颂颂,景川,我跟你爹已经将饺子包好,马上要开饭了,你们跟两个孩子得起床了。” 饺子下锅,李招娣这才红着一张老脸去敲儿媳儿子卧室的房门。 叶颂霍景川被敲门声吵醒,看着在炕上爬来爬去,精神抖索的两个孩子,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一起浮现一丝惭愧的表情。 吃过早饭。 叶颂给两个孩子穿上李招娣亲手做的红色过年服,然后跟霍景川一起带着两个孩子串门。 “颂颂,昨儿晚上,我跟王启发商量了,我们决定跟着你们种植药材。” 到王启发家串门时,周连英把种药材的决定告诉了叶颂。 一家四口在王启发家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起身去了霍家老宅。 赵翠萍,霍大业,张改花也在,张改花怀里抱着霍小聪。 叶颂从上衣衣兜里取出一只大红包,笑容满面地将红包塞到了霍小聪手里。 半岁左右的霍小聪抱着红包就往嘴里送,口水把红包打湿了一角。 张改花急忙抢了儿子手里的红包,看着叶颂霍景川,十分过意不去地开口:“大哥嫂子,我跟大业都没给小笙笙小缘启发红包呢。” 叶颂伸手摸了摸霍小聪脚上的虎头鞋,说话温声细语。 “小聪出生,我跟景川哥没能回来吃月子酒,这是我们夫妇俩跟小聪第一次见面,我们做大伯伯母的第一次见小侄儿给小侄儿发红包是应该的。” “谢谢大嫂。” 张改花这才帮儿子把红包收好。 “嫂子,我跟大业商量了,我们想跟着你们一起种植药材,希望嫂子别嫌弃我们笨。” “景川媳妇,种药材的事情,把我们一家算上。” 赵翠萍紧跟着闺女开口。 “还有我们,我们也种药材。” 霍老太生怕被落下,急忙走到叶颂霍景川跟前表态。 叶颂目光一扫。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今儿晚上,我就给七七姐写信,年后就把信寄出去。” “到开春,七七姐就能把各种药材的苗儿送来。” 十一点左右,叶颂霍景川牵着孩子从霍家老宅离开时,两个孩子手里,荷包里被塞满了香瓜子跟香花生,霍老太恨不得给两个孩子的裤裆里都塞满零嘴儿。 “小缘启跟小笙笙回来了。” 霍庆华霍秀芽坐在堂屋里下五子棋,看见两个棉滚滚的小人儿爬过门槛走进来,霍庆华盯着两个小家伙手里的零嘴。 “谁给了你们这么多香瓜子跟香花生呀?” 霍庆华说着,对侄女儿伸出了手。 “小笙笙,能给叔叔分一点吗。” “叔叔,吃香瓜子,容易牙疼。” 小笙笙一颗没给霍庆华,屁颠屁颠地走向了旁边的猫窝。 “小包包,小馒头,小笙笙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了哟。” 小笙笙将左手拽着的花生全部丢在包子的猫窝里,右手拽着的几颗,全部丢进了馒头的猫窝里。 “这是小花的。” 小丫头丢完了手里的,将手伸进自己的虎头荷包里,抓出一把香瓜子丢给小花。 “这是二太奶奶给的,可香可好吃了,小花,小包子,小馒头,你们快吃,不然二叔要抢你们的哦。” 霍庆华心塞地皱起了眉头。 在小侄女儿的心里,他竟然还没有三只刚被收养的猫重要。 难道是他平时在两个小家伙面前表现得太严肃了吗。 496:老牛吃嫩草能成功 难道是他平时在两个小家伙面前表现得太严肃了吗。 大年初一。 一家老小背着丰富的祭品上山给霍家的列祖列宗扫墓。 大年初二。 霍景川叶颂照例前往卢家拜年。 今年春节,卢云飞跟卢剑锋都有任务在身,父子俩一个去了京城军区,一个去了边防部队。 这大过年的,卢云飞卢剑锋父子俩不在场,虽然有些遗憾,但另一件喜事儿却把卢家人逗得乐呵呵的。 “卢老师,星星这是怀孕了吗?” 叶颂夫妇俩带着两个孩子,以及霍秀芽登门拜年时,正好看见卢海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天星从二楼走下来。 沈天星一身宽松的衣服,脚上是一双柔软的平底鞋,虽然尚未显怀,但孕味儿十足。 “景川颂颂,秀芽,还有两个小宝贝也来了。” 看见陈云锦领着五人走进来,霍老太太精神抖擞地迎了上去,脚步稳健得连拐杖都是多余。 “一年不见,两个小宝贝长这么大了。” “让太奶奶摸摸。” 卢老太太伸出满是沟壑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两个孩子。 “白白胖胖的,长得可真好。” “再过大半年,星星腹中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以后两个小家伙来卢家就有小玩伴了。” 卢老太太话落,叶颂挑眉冲着卢海军夫妇俩微微一笑。 “卢老师,星星,恭喜你们啊。” “颂颂,你可算回来了,一年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沈天星撒开卢海军的手走了过去,十分热情地给叶颂来了一个熊抱。 “你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给我写封信。” “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沈天星抱着叶颂不撒手。 叶颂险些被她勒窒息。 这丫头,怀孕了,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不止拿你当朋友,我还拿你当姐妹。” 叶颂急忙解释。 “这一年来,我实在没什么空,不是在忙学习,就是在忙着写稿子,十月份,我还去了一趟京城。” “我要是有空,一定会给你写信的。” 沈天星这才松开她,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说话。 “你去京城参加飞天文学奖颁奖典礼的新闻我看到了,颂颂,你真是太厉害了。” 沈天星激动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飞天文学奖可是国内鼎鼎有名的文学奖项,你的第一部作品就斩获了飞天文学奖新人奖,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沈天星越说越激动。 卢海军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生怕她激动之下动了胎气。 “星星,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你可别忘了,你腹中还揣着孩子呢。” 瞧卢海军那温声细语,小心翼翼的模样,叶颂勾起嘴角低笑了一声。 一向潇洒的卢老师,竟然有如此一面。 叶颂跟沈天星聊了一会儿飞天文学奖,以及正在拍摄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后,就起身去厨房帮着陈云锦准备晚饭。 在卢家吃过晚饭,差不多下午五点。 “卢伯母,剑锋哥哥还好吗?” 从卢家离开前,霍秀芽红着一张俏脸走到陈云锦身边,向陈云锦打听卢剑锋的情况。 卢剑锋十月份去了边防部队。 从十月份到现在,霍秀芽跟他没有联系过,小妮子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卢剑锋的安危。 “剑锋哥哥什么时候能回巴川县?” 陈云锦打量着眼前脸蛋红扑扑,眼里透着担忧的小姑娘,心里为自家儿子感到一阵欣慰。 自家那傻小子费心费力地围着这丫头那么久,可算是有点成效了。 这丫头开始担心那傻小子,开始想念那傻小子,看来老牛吃嫩草应该行得通。 “剑锋很好,秀芽不必担心。” 陈云锦拉过霍秀芽的手,微微一笑,温声细语地回答。 “你剑锋哥哥被安排到边防去执行任务了,大概四五月份能回清远市,明年过年,你剑锋哥哥一定能回巴川县过年。” 确定卢剑锋是安全的,霍秀芽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容。 “卢伯母,这是我给剑锋哥哥织的手套。” 霍秀芽说着,从挂在身上的斜挎包里取出一双丑丑的毛线手套。 她将手套递给陈云锦,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毛线活儿做得不好,这是我第一次织手套,织得有些不好看,不知道剑锋哥哥喜不喜欢。” “喜欢,剑锋肯定喜欢秀芽织的手套。” 陈云锦接过手套,心里激动坏了。 手套丑是丑了一点,但剑锋那小子收到这手套,肯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他要是敢说不喜欢,伯母打断他的腿。” 远在边防部队执行任务的卢剑锋,忽然感觉腿有些痛。 “等过完年,我问老卢要剑锋现在的地址,问到了剑锋的地址,我就把这手套寄过去。” 见陈云锦一点都不嫌弃自己织的手套,霍秀芽嘴角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小妮子五官长开了,这一笑,简直比春天里的太阳温暖灿烂,比花儿娇艳。 连陈云锦这种经常跟文工团小姑娘们打交道的,眼中都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惊艳。 这小妮子长得可真漂亮。 难怪她之前介绍那些姑娘给剑锋,剑锋一个都瞧不上。 好好的一朵鲜花儿,怎么就被自家那混世魔王给惦记上了呢。 陈云锦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愧疚,拉着霍秀芽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秀芽啊,平时学习不忙的时候,你跟你二哥多来看看卢伯母跟你卢奶奶。” “伯母给你们做好吃的。” 霍秀芽跟哥嫂离开时间,陈云锦给她塞了好些吃食,还给发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正月初五。 霍景川叶颂回清远市。 霍景川将行李打包好后,拎着一只竹篾编制的猫笼走进堂屋。 小花,包子,馒头连同三只猫窝一起被塞进了笼子里。 轮到小白时,小白浑身炸毛,一蹦老高,冲着叶颂抗议。 【臭丫头,喵爷是空间守护灵兽,喵爷不要蹲笼子】 叶颂身手敏捷地抓住它的后勃颈,将它拎了起来。 【乖啊,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的】 497:颂颂生得好,教得更好 叶颂夫妇,两个孩子,李招娣,外加四只猫当天晚上回到清远市队伍家属大院。 正月初六,霍景川接到任务:带新兵蛋子前往齐云山进行为期半年的野外训练。 初五这天,叶颂一早外出采购,下午跟婆婆李招娣一起下厨。 婆媳俩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为霍景川践行。 晚饭后,李招娣收拾厨房,叶颂在屋里帮霍景川收拾行礼。 客厅里,两个孩子,四只圆滚滚的白猫玩得很开心。 孩子咯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 “颂颂,将小白一家四口带回清远的决定是对的。” 霍景川被两个孩子银铃一般的笑声感染,整个人变得十分放松,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是啊,有小白,小花,包子跟馒头陪着,娘照看两个孩子不会那么辛苦。” “再过几年,小笙笙跟小缘启上了幼儿园,说不定小白小花两口子还能帮咱们接送孩子呢。” 叶颂温柔的话音从主卧传来。 【臭丫头,坏丫头,自己的孩子自己带】 小白受到刺激,冲到主卧门口对着叶颂露出两颗尖尖的呀,表示自己的不满跟抗议。 【喵爷自己还有两个崽呢,你怎么没帮喵爷带孩子】 包子馒头见小白炸着毛飞奔到主卧门口,以为那边有好玩的,立马跟了过去。 叶颂百忙之中转过头来,正好瞧见包子卖力地咬小白的左耳,馒头爬到了小白的背上,一双前爪正卖力地踩着小白那毛绒绒的脑袋。 “嗷!” 小白露着尖牙,凶巴巴地冲着两只崽崽发出一声类似虎啸,吓得两只崽崽浑身毛发一抖。 护崽的小花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举起一爪就拍在小白的脸上。 小白脸上的毛被薅掉一撮,疼得嗷呜一声。 这一出精彩的家庭戏,看得叶颂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叶颂,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喵爷身上的毛都快被薅没了,你不帮喵也就算了,还当着那臭婆娘的面笑话喵爷】 小白一脸委屈地盯了小花一眼后,扭头凶巴巴地瞪着叶颂。 【你再这样,喵爷我就离家出走了】 瞧它那一副受气小娇夫的模样,叶颂嘴角的弧度拉得越发大。 【你走啊】 【这次争取超过三天再回家】 自从小花带着两只崽崽登堂入室后,这只蠢猫已经被小花气得上演离家出走戏码三次了。 然而这只蠢猫,嘴上嫌弃老婆孩子,心里却舍不得抛下老婆孩子,每次离家出走的时间不超过半日。 【不活了不活了,喵爷不活了】 小白生无可恋地往地上一滚,它身体胖乎乎的,像只毛线球一样朝着客厅里的父子三人(父亲跟孩子)滚过去。 “喵喵喵。” 包子馒头有样学样,跟着小白往地上一躺,紧接着是小花。 四只雪团子就像风滚草一样,画面可爱极了,霍缘启霍宜笙被逗得咯咯咯笑不停。 “儿子闺女,过来让老爸抱抱。” 两个孩子笑了一分多钟没停下来的意思,霍景川生怕两小家伙把肚子笑疼,慈祥满面地冲着两个小家伙伸出了双手。 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 “爸爸抱。” 霍宜笙率先转过身来,迈着一双小短腿跑到霍景川跟前,手脚并用地爬到霍景川的大腿上坐下。 霍缘启瘦一些,动作灵活许多,轻轻松松就爬到了霍景川的腿上。 铁血糙汉,一条腿上挂着一只粉嘟嘟的小团子,脚边蹲着四只雪滚滚,画面温馨极了。 “爸爸,你是不是要出远门了?” 霍宜笙小嘴一扁,念念不舍地扒拉着霍景川的胳膊。 “妈妈已经告诉我跟哥哥了。” “妈妈说,爸爸是大英雄,大英雄做的都是好事情。” “爸爸,你去做好事吧,我跟哥哥不会哭鼻子的。” 霍缘启板着小脸,小小年纪,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跟霍景川如出一辙。 “爸爸,你不在家,我跟小笙笙会跟妈妈跟奶奶的话。” “等我跟小笙笙长大了,我们代替爸爸照顾妈妈跟奶奶。” 两个孩子说话声音奶声奶气的,如此稚嫩的声音却深深感动,震撼着霍景川的心。 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儿子跟闺女毛绒绒的脑袋,心中有千言万语。 不到两岁的孩子,竟然如此体谅他这个父亲。 颂颂生得好,教得更好。 他霍景川三生有幸,能拥有这样温暖的家人。 “小缘启小笙笙真乖。” 霍景川亲了亲闺女的小脸儿,再扭头亲亲儿子的小脸儿。 “爸爸爱你们,爸爸向你们保证,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跟妈妈一起守护着你们成长。” “嗯。” 两个孩子点头如捣蒜。 “爸爸,那我们今天晚上要跟奶奶睡吗?” 霍缘启眼巴巴地将霍景川盯着。 小笙笙的表情跟他如出一辙。 霍景川被眼前两张可爱,天真无邪的小脸萌得一颗铁汉心化成水。 那渴望的小眼神 两个小家伙分明是想跟爸爸妈妈亲近。 “小笙笙小缘启今晚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真的吗。” 霍宜笙激动得在霍景川怀里蹦跶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小妮子就皱起了眉头,露出一脸纠结的小表情。 “可是,可是我们同爸爸妈妈一起睡,我们就不会有弟弟妹妹了呀。” “嗯嗯。” 霍缘启少年老成地点点头,接过妹妹的话。 “奶奶说,要让爸爸经常陪妈妈睡觉,我们才会有弟弟妹妹。” 叶颂帮霍景川收拾好行李,从卧室里走出来,正好听到两个小家伙跟霍景川的对话,禁不住俏脸一热。 娘都给两个孩子教了些啥啊? 在城里待了一年,这思想真是越发先进了。 叶颂走来客厅,没好气地瞪了霍景川一眼。 霍景川有点委屈。 “媳妇儿,话又不是我说的,你瞪我做什么。” 叶颂挨着霍景川坐下。 “你是娘的儿子,娘让我尴尬了,我就瞪你出气。” 叶颂说着,伸手掰过霍景川略微有些扎人的下巴。 “霍景川同志,你对此有意见吗?” 霍景川哪敢有意见,急忙将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498:来日方长 当天晚上。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躺在一张炕上。 叶颂靠着墙睡,霍景川躺最外面,两个孩子躺中间。 炕头上搁了好些故事书。 两个孩子异常兴奋地缠着叶颂。 叶颂将一本儿童绘本读完,两个孩子听累了,这才闭上眼睛呼呼大睡得跟小猪儿似的。 眼看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霍景川立马掀开被子,爬到大炕另一端去,轻手轻脚地铺开两个孩子睡觉的被褥。 “天色不早了,景川哥,你明儿还得早起呢。” 叶颂以为他要干点什么事情,急忙提醒他明儿还得早起。 “咱们来日方长。” 霍景川秒懂,挑眉冲着叶颂坏笑了一下。 “媳妇儿,你在想什么呢。” 他一边明知故问,一边轻手轻脚地抱起熟睡的儿子。 三分钟不到,两个孩子就被他移到了大炕另一端的被窝里。 给两个孩子掖好了被子,他一个转身,麻利如泥鳅一般钻进了叶颂的被窝里。 叶颂被他搂腰抱住,另一条胳膊从她胸前穿过,将她禁锢得一动不能动。 “还是抱着媳妇儿睡觉安逸。” 霍景川将脸埋进叶颂的颈窝里,鼻尖儿贴着她的秀发深吸一口气。 “媳妇儿香喷喷的。” “孩子身上不是奶腥味,就是尿骚味。” 叶颂脖子痒嗖嗖的,禁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娘每天都给小笙笙小缘启洗得干干净净的,你这么说,若是被娘听见了,娘一定给你鸡毛掸子吃。” “我现在归媳妇儿管了,娘她不会给我鸡毛掸子吃的。” 霍景川开口说话,一口接一口的热气喷在叶颂的颈窝间。 叶颂被刺激得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情不自禁地在他怀中扭动了一下。 霍景川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将她凝视着。 “媳妇儿,我这一去,可要半年才能回家。” “你确定你等得了来日方长。” 叶颂确实有些等不了,双手十分熟练地攀附在他腰间。 “明儿一早,队伍不是五点就要出发吗,你能受得了?” 霍景川精神抖擞地挑了挑眉。 “颂颂,你这是担心你男人,还是不相信你男人的身体素质。” “就算要我明儿早上三点钟起床带队,我满足媳妇后,照样能生龙活虎地爬起来。” “那完事后,你喝点灵泉水再睡。” 叶颂一脸激动,借力支起腰,娇艳的红唇对着男人贴了上去。 满室春光,半宿好眠。 第二天清晨,叶颂睁开双眼时,枕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只有一叠厚厚的信笺纸被回形针夹着,搁在男人睡过的枕头上。 叶颂侧身躺着,伸手摸向那一叠厚厚的信笺纸,嘴角逐渐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虽然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男人依旧保持着新婚时的心态,时不时地给她写一封情书。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场叹,泪为生别滋。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 叶颂起身开灯,看完第一封情书,心情愉悦的同时,感叹男人的文采。 竟然知道《结发为夫妻》这首诗,她家的糙汉子真是越来越有文采了。 “妈妈,抱抱。” “妈妈,亲亲。” 两个孩子睡醒,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爬到叶颂身边要叶颂抱抱,一个爬到叶颂身边要叶颂亲亲。 早晨炕有些凉了。 叶颂生怕两个孩子冻着,急忙将两个孩子塞进自己的被窝里。 “妈妈,别伤心,小笙笙会一直陪着你。” “妈妈,别怕,爸爸会回家的。” 两个小机灵鬼发现霍景川已经离开了,生怕叶颂伤心,一个搂着脖子亲吻叶颂的右脸,奶声奶气地安慰叶颂。 一个搂着叶颂的胳膊,亲吻叶颂的左脸,少年老成安慰。 霍景川这次离开半年,叶颂心里本来有些小小失落,被两个小可爱又搂又亲的安慰,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妈妈不怕,妈妈不伤心。” 叶颂在被窝里搂着两个小宝贝。 “小笙笙,小缘启,咱们一起等着爸爸归来。” 霍景川走后,叶颂抛开手上所有事情,待在家里一心一意地陪了两个孩子一段时间。 亲子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正月十五。 元宵节后,叶颂先回学校报道,在学校待了一天,正月十七就去了剧组。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竹林桃园景区万亩桃树绽放,美轮美奂,应了那句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导演高敬松不想浪费这天赐的美景。 《问世间情为何物》剧组的工作人员,演员回归后,他加紧了拍摄进度。 主要演员经常几天没有休闲娱乐时间。 作为编剧的叶颂,更是在剧组待了整整一个月,才能回家看望两个孩子。 春去夏来,万亩竹林苍翠,远远望去,犹如镶在山水之间的一块碧玉。 高敬松再一次要求全剧组人员赶进度。 在高敬松的督促下,原计划八个月杀青的电视剧,到杀青的时候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 “萧熠,楚桦,你们俩再补最后一个镜头,咱们这部剧就可以彻底杀青了。” 六月中旬,一个闷热的下午,高敬松站在摄影机前,冲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的男女主角萧熠楚桦挥手大声嘱咐。 高敬松话落,辛苦了半年的剧组人员,齐刷刷地扬起了嘴角。 “萧熠萧熠,赶紧准备,补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咱们就可以回学校休息了。” 楚桦激动得拽着萧熠的胳膊。 萧熠凝视着她,眼神温柔,情丝缠绕。 两人补拍了一段。 听到高敬松喊卡后,叶颂凑到高敬松身边:“高导,《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剧已经拍完了,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您对萧熠,楚桦的印象吗?” 高敬松收回目光,认真地回答叶颂:“这两孩子能吃苦,也愿意虚心地向前辈请教,若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态,这两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499:我就知道你能接住我 “谢谢高导赞赏。” 叶颂挑了挑眉,盯着不远处的萧熠,楚桦,眸子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计算。 马上就1980年了。 1980年的钟声敲响,国内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敬松跟徐墨一样,从不轻易夸赞一个人,高敬松给了楚桦萧熠如此高的评价,证明萧熠楚桦的确出色。 到时候,她可以想方设法地将萧熠,楚桦弄到自己麾下。 高敬松见叶颂嘴角扬得高高的,笑得比一旁绽放的夏菊还灿烂几分。 “你这丫头,我夸的是萧熠跟楚桦,你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 “萧熠楚桦是我同学,他们被高导您夸赞,作为同学的我,肯定得为他们高兴啊。” 经过半年的相处,叶颂跟高敬松如今的关系十分好。 叶颂敬重高敬松。 高敬松欣赏叶颂的才能。 两人年龄相差二十岁,亦师亦友。 “高导,大家跟着您拍戏,辛苦了半年,如今《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剧杀青了,您可得表示表示。” “你这丫头,就知道敲诈我。” 高敬松伸手就给叶颂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就你敢敲诈我。” 叶颂揉了揉被高敬松敲过的脑袋,一脸俏皮地冲着高敬松笑了笑。 “还不是高导您纵容的。” “我就不该看在朱厂长跟徐教授的面子上,纵容你这丫头。” 高敬松嘴上说叶颂敲诈自己,心里却十分赞同叶颂的提议。 将摄影设备收拾好,他目光一扫,大声宣布:“为了庆祝《问世间情为何物》顺利杀青,今儿晚上,我做东请整个剧组人员前往华福路的国营饭店吃饭。” “谢谢高导。” “高导请客,咱们今儿晚上有大餐吃了。” “走走走,赶紧去把戏服换下来,跟高导去国营饭店吃大餐去。” 高敬松话落,整个剧组工作人员全都情绪沸腾了。 下午五点过,整个剧组,接近五十号人在高敬松的带领之下,出现在了华福路的国营饭店。 华福路的国营饭店有两层,高敬松直接把二楼给包了下来。 “高导,《问世间情为何物》六月份杀青,什么时候能上电视台播放?” 楚桦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上电视频道。 吃饭的时候,她趁着给高敬松敬酒的机会,佯装无意识地问了高敬松一句。 这个问题,整个剧组的人都关心。 楚桦话落,一桌子人都将高敬松盯着。 一杯酒下肚,高敬松如实回答:“片子会马上送回十一电影厂进行剪辑,配音,配乐。” “这些后期处理,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以后,十一电影厂会将后期处理好的片子送去影视监管部门审核,若是这部片子能够顺利通过影视监管部门的审核,今年春节左右,应该能上卫视播放。” 吃完饭。 晚上六点过,一行人才从国营饭店出来。 夏季的晚上六点,天边一抹绚丽的晚霞,吹着徐徐晚风,在晚霞下散步,心情格外舒畅。 叶颂跟高敬松,楚桦萧熠等人道别后,坐上了开往队伍大院的末班车。 老旧的班车行驶在梧桐树下。 叶颂靠窗坐着,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梧桐树。 夕阳余晖撒在一棵棵梧桐树上,每一棵梧桐树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煞是好看。 叶颂眼神迷离,心思逐渐飘远。 一转眼,又是半年。 不知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能回清远。 这么美好的风景,独自一人欣赏,有些索然无味,此时此刻,要是那个男人在她身边就好了。 “作战队伍家属大院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记得带上自己的行李物品。” 班车停在了老旧的站台前。 售票员甜美的声音传进叶颂耳中。 叶颂回过神来,从窗外收回目光,拎着军绿色的挎包下车。 “我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 叶颂走到车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霍景川冲着她笑了笑后,对着一脸呆滞站在车门口的她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同志,您若是已经到站了,请您快些下车。” 售后员的提示在身后响起。 叶颂回过神来,看着脚下只有两个阶梯,一脸激动地冲着男人的怀抱跳了下去。【请勿模仿】 下一秒,那个她日思夜想的怀抱将她紧紧地包裹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接住我。” 叶颂踮起脚尖儿,一双手臂缠绕在霍景川的脖子上,两人四目相对,眼神能拉丝儿。 “景川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车站等了我多久?” “你是我媳妇儿,我孩子的妈妈,我能接不住你么。” 霍景川一双铁壁紧紧地扣在叶颂的腰上,给足了叶颂安全感跟保护。 “今儿中午回来的。” “听娘说,你大概晚上七点钟到家,我五点半过来的。” “瘦了,也黑了。” 叶颂捧着男人的脸,目光在男人身上打量着。 看着男人明显黑了一个度的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须,叶颂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在齐云山那深山老林里野练了半年,能不黑,能不瘦吗。” 霍景川微微一笑,往小媳妇耳边凑,趁着小媳妇心疼自己时,在小媳妇耳边温声细语地开口:“媳妇儿,我虽然瘦了,黑了,但我身上的肌肉更漂亮了。” “你想不想看,想不想摸摸。” 当了半年尼姑的叶颂,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低头,往男人腹部上瞅了一眼。 男人下身一条迷彩裤,上身一件迷彩短袖,短袖下摆塞进了裤子里,腰间扎着一条军用皮带,脚上一双黑色夏靴,大长腿,肌肉感在一身迷彩装的衬托之下,更加野性。 叶颂看得俏脸一阵阵发热,心里痒嗖嗖的,像有一群蚂蚁爬过。 【今儿赶路四百多公里回市区,我请假更新二千字了哈】 【齐云山,下本书的地点,嘿嘿,下一本书预计十月左右出来】 500:催生二胎 身后的班车已经开走。 四下无人。 叶颂红着一张脸,飞快地反问:“你说呢。” 小媳妇的反应瞬间令霍景川眉开眼笑。 霍景川取下挂在她身上的包,十分熟练地将包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咱们回家。” “回到家里,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小两口回到家里,发现家门紧闭。 霍景川从叶颂包里取钥匙开门。 “你不是说娘在家里吗。” 这个时间点,李招娣一般都在家里。 发现大门紧闭,院子里冷冷清清,叶颂不由得有些担心李招娣。 “这么晚出门,很容易迷路,景川哥,你先去把娘找回来吧。” “媳妇儿,别急,娘到清远一年半了,没那么容易迷路。” 叶颂眉头皱起,一脸担心的表情,霍景川忙安抚她的情绪。 “先进屋把东西放下,我一会儿就去把娘找回来。” 小两口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客厅。 霍景川将叶颂的包包放在沙发上,正打算出门去寻李招娣,叶颂忽然发现饭桌上压着一张纸。 纸张上写了一行字。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景川哥,你先别出门,娘给咱们留了话。” 叶颂一眼认出那是婆婆李招娣的笔记。 婆婆李招娣进城给他们带娃后,发现不识字,在城里生活很不方便,于是四十好几的年龄,兴致勃勃地跟着她学习识字写字。 她每天教婆婆一两个字,一年半下来,婆婆已经认识不少简单的汉字,也能用这些简单的汉字给她写信,就是字写得有些丑。 叶颂知会了霍景川一句,走去将压在茶杯下的纸张拿了起来。 【颂颂景川,娘带着小缘启小笙笙去爱国纺织厂家属院看望姥姥姥爷了,厨房锅里留了你们的晚饭,你们热一下吃。】 【我跟小笙笙小缘启打算在爱国纺织厂家属院住四五天,你跟景川若是没有空,就不用来接我们祖孙仨,我们祖孙仨玩开心了会自己回来】 叶颂看完李招娣的留言,很是无奈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景川哥前脚回家,婆婆后脚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这哪里是两个孩子想姥姥姥爷,要带两个孩子去看望姥姥姥爷,这分明是婆婆想抱二胎,带走了两个小的给他们留足够的时间跟空间造人。 这婆婆在城里住了一年半,人变年轻,思想也越来越时髦,鬼主意也越来越多了。 “娘在纸上写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 叶颂将手里的纸张递到霍景川跟前。 霍景川接过,目光一扫,顿时乐得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 “你还笑。” “娘这是在催咱们要二胎了。” “娘认识的字真是越来越多了。” 霍景川答非所问。 “我媳妇儿真厉害,不仅能教小的,还能教老的。” 叶颂板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没好气地瞪着他:“别转移话题,娘催二胎,不管要还是不要,咱们得向娘表个态,不然她老人家会一直眼巴巴地盼着。” “不要。” 霍景川回答得斩钉截铁。 “怀小笙笙跟小缘启的十个月,你备受煎熬,生小笙笙小缘启的时候,你险些丢了性命,当时我还没能陪在你身边,从怀孕到生孩子,女人牺牲得太多了,同样的牺牲,我不希望你再经历一次。” “再说了,十一电影厂的朱厂长,高导,徐叔,他们都挺欣赏你的才能,有他们三位指导你,你现在抓紧时间搞工作,将来定是前途无量,你现在若是怀了二胎,一切工作计划就得暂停。” “媳妇儿,我知道你非常爱自己的工作,我不喜欢你为了我,为了家庭,为了孩子,把自己的爱好搁置一旁。” “咱们有小笙笙跟小缘启,这辈子已经儿女双全了,至于二胎,一切随缘。” 霍景川长臂一伸,把小媳妇搂入怀中。 “过几天,咱们去爱国纺织厂家属院接娘跟两个孩子,我来给娘做思想工作,顺便把岳父岳母的思想工作一起做了,省得二老之后也跟娘一样催生二胎。” 霍景川的每一句话都说进了叶颂的心坎上。 叶颂张了张嘴,感动得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生儿育女,女人牺牲太多。 照顾家庭,女人容易荒废事业。 就算是几十年后的男人,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想法。 任何感谢的言语,在这样一个理解自己,爱护自己的男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怎么不说话了?” 叶颂半晌不开口,就那么定定地将霍景川盯着,霍景川微笑着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 “是不是忙了一天工作,饿得没有力气了?” “我可怜的媳妇儿,老公这就带你去吃饭。” “吃完了饭,吃老公,一定把媳妇儿喂得饱饱的。” 好好的气氛,瞬间被男人打破。 叶颂红着脸,瞪着他开口:“我去厨房把饭菜热一下,你吃。” “今儿《问世间情为何物》杀青,高导破费请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去华福路的国营饭店吃了大餐,我现在不饿。” 叶颂挽起袖子走去厨房,霍景川立刻跟了上去。 “这么多干货!景川哥,你带回来的?” 叶颂一只脚走进厨房,被搁在厨房里的干货给惊了一下。 蘑菇,竹笋,还有枸杞子,都是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口袋装着的。 目测干蘑菇跟干竹笋有五十斤左右,枸杞子干目测有十斤上下。 叶颂扭头看着身后的男人,语气调侃。 “景川哥,你去齐云山,除了带一群新兵蛋子野外拉练,还去拔笋摘蘑菇了?” “我哪有这个闲暇时间。” 叶颂语气调侃,霍景川却回答得一本正经。 “这些干货是秦海潮他未婚妻给的。” “笋干泡发炖猪大骨,润肺养颜,蘑菇泡发炖小鸡儿,滋补,枸杞干泡水,清肝明目,这些东西都适合你吃。” 叶颂嘴角拉起一抹弧度。 的确是一些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好东西。 501: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景川哥,秦海潮是齐云山当地的人吗?” 收了人家这么多好东西,叶颂不好意思不回礼。 “他家缺布料,粮食或者菜籽油吗?” “若是缺这些东西,过几天咱们去接娘跟两个孩子回家,顺便去一趟百货大楼,买一些东西当着回礼寄给人家。” “不用寄。” 霍景川一边回应叶颂,一边去给蜂窝煤炉子生火。 “秦海潮是我战友。” “拿他点东西,没什么关系。” “你的战友。” 叶颂听得一愣。 她跟身边这个男人做了两世的夫妻,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秦海潮这个名字呢。 “景川哥,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位战友?” 霍景川重重叹了口气,沉默了须臾才开口:“说起秦海潮,我心里就堵得慌,所以以前没在你跟前提起过他。” 霍景川眉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脸色凝重,一副心痛的表情。 叶颂很少见他因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露出这样的痛苦的表情。 她走到霍景川身边蹲下,轻轻将手放在霍景川的肩膀上。 “景川哥,可以跟我说说吗。” 对秦海潮这个人,她并不好奇,她比较担心自家男人心里藏着事情,时间久了,心有郁结。 “嗯。” 霍景川微叹一声。 “秦海潮很优秀,他跟我是同一批进入清远作战队伍的,曾经他,我,卢剑锋,沈天烨,我们并称为清远作战队伍的四头雄鹰。” “五年前,清远市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儿童绑架案,一所小学,三百余名小学生被一群歹徒控制为人质。” “清远作战队伍接到营救命令,当时我跟秦海潮一人带着一支连队,从前后包抄准备将那群歹徒拿下,因为秦海潮手下一名兵蛋子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最后导致几名小学生死在了歹徒的手上。” “当时的场面血淋淋的,十几具幼小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秦海潮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在那之后,他经常头疼失眠,噩梦连连。” “他还把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主动申请去齐云山脉做了一名护林员。” 霍景川说完。 叶颂皱起眉头,心情有些沉重。 看着几条幼小的生命倒在血泊之中,纵使是心理素质极强的军人,也受不了这刺激。 “那秦同志现在的状态好些了吗?” “好多了。” 霍景川抬起头来盯着叶颂。 “跟岳菲菲确定了恋爱关系后,他整个人的精神好了许多。” “这些干货就是岳菲菲同志亲自晒制的。” 叶颂眉头舒展,嘴角拉起一抹弧度。 “能让秦同志从阴影中走出来,那岳菲菲同志一定是一位美丽,聪慧,善解人意的优秀女性。” “没我媳妇儿聪明,没我媳妇儿漂亮,更没我媳妇儿贤惠。” 蜂窝煤炉子已经被点燃,霍景川转身搂着叶颂的腰,低头在她颈窝间蹭了蹭。 叶颂被他蹭得痒嗖嗖的,忙将他推开。 “锅糊了。” 眼看铁锅里热得冒烟儿,霍景川这才松手。 叶颂转身到炉子后热菜热饭。 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 吃饱喝足,霍景川冲了个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 叶颂见天色还早,天边霞光绚丽,走去挽住男人的胳膊,兴致勃勃地提议:“景川哥,时间还早着呢,咱们出门散散步吧。” “你去齐云山后,我也忙了半年,好久没好好散步了。” “好。” 霍景川嘴上说好,却弯腰把叶颂打横抱了起来。 眼看男人抱着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叶颂忙抗议:“不是要出门散步吗,你怎么抱着我回屋了。” “媳妇儿,我困了,咱们今儿晚上先睡觉,明儿个有的是时间散步。” 霍景川装模作样地对着叶颂打了一个哈欠。 叶颂不抗议了。 一会儿,她就被男人压在了炕上,男人居高临下地对她上下其手。 叶颂对着忙得不可开交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儿:“不是困了吗。” 霍景川低头下去吻在她的脸颊上,一边吻,一边回答:“娘的一番美意,咱们不可辜负,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叶颂双手如灵蛇一样缠绕在男人的腰上,嘴上却说着:“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几分钟后,一地衣衫。 灯光打在男人的身上,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晃花了叶颂的双眼。 三天后,周末。 霍景川叶颂都休息。 霍景川开着大摩托,大清早带着叶颂逛百货商城。 为了感谢秦海潮跟岳菲菲,叶颂在百货商城买了一些清远市的特产给寄往齐云山,然后才拎着一只老母鸡,一兜子鸡蛋跟几斤肉前往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听到敲门声,两个孩子飞奔去开门。 “妈妈,你来接我们了。” “妈妈,这位叔叔是谁?” 小缘启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叶颂怀中。 小笙笙跟叶颂甜甜地笑了笑后,扭头一脸茫然地盯着霍景川喊叔叔。 霍景川蹲下身去,正对着两个孩子展开自己的怀抱,听到这一身叔叔,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小笙笙,我不是叔叔,我是爸爸。” 霍景川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爸爸半年没抱你,你就不认识爸爸了吗。” 霍景川勾了勾嘴角,努力维持笑容,以及慈父的形象。 “我爸爸没这么黑,我爸爸可俊俏了。” 霍宜笙盯着霍景川的脸打量了几眼后,对着霍景川晃了晃小脑袋,一脸拒绝的小表情。 “小缘启,儿子。” 闺女认不出自己,霍景川只好扭头对着儿子笑了笑。 “爸爸回来了,到爸爸怀里来。” 霍缘启干脆将小脸别到一边去,压根不看霍景川。 谁让这个男人抛下妈妈跟他们这么久,他才不要见到这个男人就管这个男人叫爸爸。 “颂颂,媳妇儿。” 最后,霍景川只得求助地看向身边的小媳妇儿。 叶颂心疼地看了男人一眼,牵起儿子闺女的小手,温声细语地解释:“小笙笙,小缘启,爸爸不在家时,你们不是天天念叨着想爸爸吗,爸爸现在回家了,你们怎么不叫爸爸呢。” 知道两个孩子生气,是因为长时间见不到爸爸,叶颂温柔地开导:“你们的爸爸呢,他是人民战士,是英雄。” “是英雄就得保卫国家,爸爸离开你们这么久,就是去保卫国家了,小笙笙小缘启知道了原因,还生爸爸的气吗?” 502:做思想工作 叶颂从包里拿出刚才在百货商城买的一只小兔子跟一只装甲车。 “爸爸这次回来,还给小笙笙小缘启买了礼物哦。” 两个孩子看见叶颂手里的东西,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 叶颂故意不给,拿着在两个孩子眼前晃了晃。 “你们俩还生爸爸的气吗?” 两个孩子齐刷刷摇头。 霍缘启板着小脸,像个缩小版的霍景川。 “我本来就没生爸爸的气,只是爸爸离开我们太久了,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没生爸爸的气。” 霍宜笙笑眯眯地张开双臂扑进霍景川的怀里。 两岁的小妮子,身高不及霍景川的腰,只得抱着霍景川的大腿撒娇。 “爸爸,你不在家时,其实我跟哥哥都很想你。” 奶声奶气的话瞬间温暖了霍景川的心。 霍景川弯腰把小闺女捞进了怀里。 霍宜笙趁机搂住他的脖子,看了叶颂一眼后,在他耳边悄悄咪咪地说:“妈妈也想你。” “有一次,我陪妈妈睡觉,听到妈妈在梦里喊爸爸的名字了。” “景川哥,景川哥,我想你,我爱你。” 小妮子说着说着,模仿起了叶颂的语气。 “爸爸,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听了小闺女的话,霍景川往小媳妇身上瞅了一眼,心里有点飘飘然。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单相思,原来媳妇也这么想念他。 “霍景川,霍宜笙,你们父女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叶颂忽然觉得小棉袄有点儿漏风。 “小笙笙说妈妈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 霍景川眼神躲闪,不敢跟叶颂对视。 叶颂将他们父女俩审视着:“真的么。” “真的真的。” 霍景川弯腰抱起儿子后,赶紧转移话题。 “半年没见岳父岳母了,颂颂,咱们赶紧去见岳父岳母吧。” 叶颂的注意力成功被男人转移。 一家四口欢欢喜喜地去见叶红军夫妇。 “景川回来了。” “瘦了黑了,在齐云山野外拉练这半年,吃了不少苦吧。” 看见黑了一个度,瘦了一圈儿的女婿,李红玉心疼得不行。 “老叶,赶紧去把过年包的香肠跟腊排骨取出来泡上,今儿晚上做一顿好的给景川打打牙祭。” “好的。” 叶红军转身去取腊排骨香肠前,还不忘嘱咐叶城一句:“小城,你去供销社买两块豆腐,今儿晚上做道酿豆腐给你姐夫尝尝。” “这道酿豆腐是我刚学的,你岳母,小城,连两个孩子都喜欢吃,景川,你肯定喜欢。” 霍景川就是来岳父岳母家吃顿便饭,再把老娘两个孩子接走,见岳父岳母这般热情,他也不好拒绝。 “我跟小城一起去吧。” 霍景川将两个孩子放下地。 “我开了摩托车来,去供销社快。” 到中午开饭的时候,叶红军李红玉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土豆块烧鸡,蒸香肠,白萝卜炖腊排骨,蒸蛋羹,酿豆腐,还有两道素菜。 “景川啊,这些菜,在齐云山都吃不到吧,今儿多吃一些。” 李红玉瞅了一眼埋头往嘴里扒饭的闺女,没好气地开口:“颂颂,你别总顾着自己吃,你给景川夹菜啊。” “亲家母,你别吼颂颂,颂颂这半年都在剧组,工作不比景川在齐云山野外拉练轻松。” 李红玉就没好气地瞪了叶颂一眼,李招娣就赶忙将叶颂护着。 “霍景川,你别只顾着塞你那张嘴巴,你得给你媳妇儿夹菜。” 李招娣板着一张脸将儿子瞪着。 两位老母亲这么一参合,叶颂霍景川只得互相夹菜。 吃饱喝足。 一大家子坐在勉强能称作客厅的过道里看电视。 趁着电视机里在插播广告,霍景川目光在李招娣跟李红玉夫妇之间一转,郑重其事地开口:“娘,爸妈,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啥事?” “小城,去把电视关掉。” 李红玉对叶城使了一个眼色,叶城赶紧起身去把电视机关掉。 客厅里安静下来。 霍景川沉声开口:“我跟颂颂暂时不想要二胎。” 生怕李红玉夫妇责怪叶颂,霍景川急忙补充一句:“不想要二胎是我的主意,颂颂只是听从我的建议。” “颂颂怀小笙笙小缘启时,遭了不少罪,生小笙笙小缘启时,惨遭洪灾,被逼到山洞里生产,她跟孩子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还不能守在他们身边,若不是老太太及时出手” 光是想想叶颂之前的遭遇,霍景川就觉得心有余悸,有些说不下去。 “若不是老太太及时出手,我可能就失去颂颂跟两个孩子了。” “同样的痛苦,我不希望颂颂再遭受一次。” “何况颂颂现在得到了十一电影厂厂长朱廷深,知名导演高敬松,以及徐教授的欣赏,她只要抓紧眼前的机会,将来肯定会前途无量,生二胎,不仅让颂颂再遭受一次痛苦,还可能会影响颂颂的前途。” “我们已经有了小笙笙跟小缘启,这辈子已经儿女双全了。” 霍景川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绷紧身子,对着三位长辈深深一个鞠躬。 “娘,爸妈,请你们别再催我跟颂颂要二胎。” “娘不催,娘不催了。” 李招娣立马打消了催生的想法。 “景川颂颂,娘先前之所以催你们要二胎,是希望你们老了以后,围绕在你们身边的孩子多一些,晚年过得热闹一些。” “娘以后再也不催你们要二胎了,以后要不要生二胎,由你们两口子自己决定。” “景川,我这个傻闺女活到现在,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嫁给了你。” 李红玉感动得眼眶红红的。 “作为颂颂的母亲,我要谢谢你给了我闺女足够的尊重,足够的宠爱,足够的包容,足够的信任。” “是的。” 叶红军点头附和妻子的话,一脸感动地开口:“景川,这辈子能够做你的岳父岳母,是我们的福气。” “爸妈,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 霍景川忙将叶红军夫妇俩的话打断。 “你们说这些,小婿可不敢当。” 503:咱们都是猪,拱了对方 霍景川牵住叶颂的手。 “颂颂是我的妻子。” “包容妻子,宠爱妻子,尊重妻子,信任妻子,是作为一个丈夫的应该做的。” 催生二胎的事情解决。 一家五口在纺织厂家属院吃了晚饭,这才迎着霞光回家。 嘟嘟嘟 李招娣刚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屋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李招娣快速开锁,一路小跑冲进客厅。 “你好,请问是哪位?” “你好,请问这里是叶颂同志家吗?我是十一电影厂厂长朱廷深,找叶颂同志有点事情。” 李招娣虽然未见过朱廷深,但知道朱廷深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大人物。 “是的,这里是叶颂的家,请领导同志稍等片刻,我这就叫颂颂来接电话。” 李招娣紧张地回应了一句,把电话听筒轻轻搁在桌上。 “颂颂,电话是十一电影厂的朱厂长打来找你的。” 朱廷深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有急事。 叶颂转身将闺女塞进了霍景川的怀里,飞奔进客厅拿起电话,有些气喘地开口:“你好,朱厂长,我是叶颂。” “颂颂啊,明天下午两点,在华福路的国营饭店有一场饭局,你尽量把时间空出来。” “老高跟老徐也去。” “我们带你认识几位大人物,对你将来的工作有帮助。” 朱廷深的话让叶颂双眸发亮。 朱廷深自己就是大人物,能被朱廷深称之为大人物的,那肯定是影视监管等部门的人物。 她将来打算开一家影视公司,买几个有价值的剧本,签一些有潜力的演员,自己拍作品,越早接触这些人物越有利。 “嗯。” 叶颂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飞快应了下来。 “明天下午两点,我一定准时赶到华福路的国营饭店。” 霍景川抱着两个孩子悄声走进来,等叶颂挂断电话后,他才凑了上去。 “这次回来,我有几天假期,明儿个,我送你去华福路国营饭店。” “谢谢老公,老公你最好了。” 叶颂挨着霍景川,偏着脑袋在他结实的胳膊上蹭了蹭。 霍宜笙观察着父母的一举一动,有样学样地搂着霍景川的脖子。 “谢谢老公给我买小兔子玩具,老公你最好了。” “咳咳!” 奶声奶气的话在叶颂耳边响起,叶颂华丽丽被自己的口水呛了。 霍景川将儿子放下地,腾出一只手给叶颂拍拍后背顺气,一边一脸严肃地纠正天真无邪的小闺女。 “小笙笙,老公跟老爸是不同的,我是妈妈一个人的老公,你只能喊我爸爸。” “嗯。” 小妮子好像听懂了,小鸡啄米似的对着霍景川点了点头。 正当霍景川叶颂以为教育得当,正打算松口气时,小妮子奶声奶气地开口:“那我自己去找一个老公,不跟妈妈抢老公。” 小小年纪就想着要找老公了。 叶颂觉得小闺女觉悟高,比她觉悟高多了。 她活了两辈子,才敢主动撩身边这个男人呢。 “咳。” 叶颂握拳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对着小闺女语重心长地教导:“小笙笙啊,女孩子长大了呢,是要找老公。” “但是小笙笙将来得找个跟爸爸一样厉害的,不然妈妈可不答应。” 霍宜笙似懂非懂地冲着叶颂点头。 “我要找个比爸爸厉害的。”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霍景川听着,全程黑脸。 自家小白菜才两岁呢,怎么就开始惦记猪了。 “颂颂,小笙笙才两岁呢,你给她灌输这些做什么。” “咱们闺女要模样有模样,要性格有性格,没有猪配得上咱们闺女,嫁不出去,我养一辈子。” “这么说,景川哥,你也是猪了。” 叶颂低着头,小声嘟囔。 “叶颂,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 霍景川把小闺女往地上一放,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弯腰直接将叶颂扛上肩头。 眼看霍景川扛着叶颂大步朝卧室方向走去,两个懵懂天真的孩子以为霍景川要欺负叶颂,急得迈着小短腿追了上。 霍缘启一边追,一脸焦急地冲着霍景川大喊:“爸爸,你不准欺负妈妈,你要是敢欺负妈妈,我以后就不管你叫爸爸了。” “妈妈怕疼,爸爸,你不要打妈妈屁屁,小笙笙会心疼的。” 李招娣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儿子扛着儿媳朝卧室去,两个孩子屁颠屁颠跟着,急忙伸手拉住了两个孩子。 “小笙笙小缘启,爸爸不会打妈妈的。” 霍缘启可没这么好糊弄,气呼呼地开口:“奶奶,那爸爸为什么扛着我妈妈进屋了。” 李招娣被问得老脸一红。 “你们的爸爸妈妈有事情要商量。” “这是大人之间商量事情的方式,嗯,就是这样。” 房门被霍景川锁上,两个小家伙在门外听了片刻,确定没听到叶颂的惨叫声,确定爸爸不会打妈妈屁屁,这才放心大胆地跟着李招娣去院子里玩儿。 卧房里。 叶颂被霍景川压在炕上。 霍景川居高临下地盯着叶颂,眼神犹如野兽觅食。 “颂颂,谁是猪?” 叶颂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肥美的肉,随时可能被男人一口吞下,顿时觉得腰酸腿软,忙笑呵呵地求饶:“我是猪我是猪,你是一颗又白又俊的大白菜。” “当初是我撩拨的你,我这头猪拱了你这个大白菜。” 瞧她那一脸讨饶的可爱模样,霍景川嘴角拉起了一抹弧度,低头给她嘴上狠狠吻了一个,轻笑一声开口:“你以为,当初我没瞧上你,你撩拨我,我能那样轻而易举地给你撩拨。” “咱们都是猪,拱了对方。” 第二天,叶颂先去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上了几节课。 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声响起,叶颂飞奔到学校大门,一身迷彩装的霍景川已经等候多时。 大摩托停在他的身后,他双腿交叠,一只手插进裤兜里,很随意地靠着大摩托的坐垫站在那儿,令从他身边经过的女大学生们面红耳赤,心里小鹿乱撞。 504:老公,你来接我啦 发现那一双双眼睛将霍景川盯着,叶颂脸色一沉,身上嗖嗖嗖冒着酸气儿。 “老公,你来接我啦。” 她张开双臂,热情地扑向霍景川。 霍景川被她的热情唬得一愣,回过神来赶忙将她接住。 上了大摩托,叶颂双臂紧紧地缠绕在男人的腰上,将脸贴在男人的背心上。 “媳妇儿,你先前不是跟我说,在外面咱们得低调吗?” 霍景川一边发动大摩托,一边饶有兴致地跟叶颂说话。 “今儿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管我叫老公?还对着我怀里扑。”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你不喜欢我往你怀里扑吗?” 叶颂说话的语气酸唧唧的。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我恨不得你每天叫我老公一百遍,每天往我怀里扑。” 霍景川从她说话的语气里觉察到了什么,趁着车子刚发动,扭头往身后瞧了一眼。 “刚才有不少女大学生往我身上瞅,媳妇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就是吃醋了。” 叶颂毫不迟疑地承认。 “刚才那些女生都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你身上,好在我下手快,把你变成了我男人,我孩子的爸,她们再眼馋,也没她们什么事儿了。” 霍景川低笑一声,心情大好地附和叶颂的话:“对,我是你的,是你孩子的爸爸,其他女人再眼馋我,也没她们什么事儿。” “媳妇儿,抱紧了,咱们要出发了。” 霍景川大吼一声,一脚踩下油门。 轰的一声,大摩托载着两人飞驰,留下几个呆愣在原地的女大学生。 十五分钟后,小两口赶到华福路的国营饭店。 “你好,我是叶颂。” 朱廷深提前定好了包间。 叶颂到时,报上自己的名字,服务员立马笑容满面地开口:“叶同志中午好,十一电影厂的朱厂长,著名导演高敬松同志,以及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徐教授已经在二楼的竹字好雅间等候多时了,请两位随我来。” “谢谢。” 服务员前面领路,霍景川叶颂夫妇俩紧跟着。 竹字号雅间的门被敲开,叶颂目光越过前面的服务员,一眼看见朱廷深,徐墨,高敬松在雅间里有说有笑。 “颂颂。” “景川回来了。” 徐墨坐的方位正对着门口,率先看见站在服务员身后的小两口,笑容满面地冲着小两口招了招手。 “赶紧进来喝茶。” “等周领导跟小苏同志到了,咱们就可以开席了。” “好的。” 叶颂没有多想,笑容满面地牵着霍景川进屋跟朱廷深,徐墨三人打招呼。 小两口陪朱廷深三人喝了几杯茶,下了几盘棋,临近两点的时候,竹字号雅间的门再次被服务员撬开。 一名四十多岁,上身纯白盘扣衬衫,下身青色西装裤,一身文人气息的男人跟一对年轻夫妇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朱厂长,您的客人到了。” 叶颂霍景川听到动静,十分默契地扭头朝着门口瞧去。 夫妇俩看清楚那对年轻夫妇的脸后,不约而同地睁大了双眼,脸上惊讶的表情如出一辙。 “周大哥,小苏同志,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朱廷深立刻一脸堆笑地站起身,热情地迎到门口跟中年男人握手。 “老徐,老高跟周大哥你有过几面之缘,我就不多介绍了。” “今儿个,我介绍两个年轻人给周大哥认识认识。” “这两位年轻人,可是非常了不起的。” 朱廷深跟周鸿伟客套了两句之后,扭头冲着叶颂霍景川招手。 “颂颂景川,你们两口子赶紧过来。” 两口子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地迎到门口。 “周局,下午好,我姓叶,叫叶颂。” 朱廷深今儿约的正是影视监管部门的局长。 “周局好,我是霍景川,颂颂的丈夫。” 夫妇俩前后跟周鸿伟握手后,朱廷深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年轻夫妇,正打算为叶颂夫妇俩引荐。 他话还没出口呢,就听周鸿伟身边的年轻男人笑容满面地开了口:“霍兄,叶知青,三年不见,两位这三年来过得可如意?” 紧接着,周鸿伟身边的年轻女人冲着霍景川叶颂热情地笑了笑。 “三年不见,霍大哥还是这么英武,叶知青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除了四位当事人,在场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周鸿伟朱廷深异口同:“你们认识?” 叶颂笑容满面地回答:“认识,我跟杨万里同志,苏冬儿同志曾经一起在磨盘屯插过队。” 苏冬儿接过叶颂的话。 “我刚到磨盘屯插队的时候,胆子特别小,不适应磨盘屯的生活,活儿也干不好,多亏了叶姐姐出手相助,我才能挺过那段艰苦的岁月。” 一看苏冬儿对叶颂的态度,朱廷深心头一阵暗喜。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故友重逢了。”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不必拘束了。” “周大哥,小苏同志,杨同志,快快入座,一会儿咱们就开席。” 在朱廷深的邀请下,众人很快入座。 一会儿热气腾腾,香气飘飘的饭菜就上了桌。 朱廷深今儿心情好,点了两瓶好酒助兴。 “老师,《问世间情为何物》的原著小说,您看完了吗?” 朱廷深今儿为了什么设宴,苏冬儿心里门儿清。 不等朱廷深开口,苏冬儿就主动把话扯到了正题上。 周鸿伟只得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自己的高徒。 “看完了,文笔老练,江湖快意,恩怨情仇,刻画得淋漓尽致,是一部十分难得的武侠巨作。” 听到这么高的评价,苏冬儿急忙给周鸿伟夹了一筷子锅包肉,趁热打铁地开口:“师父,颂颂姐她不仅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的原著作者,也是电视剧《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总编辑,既然您老觉得这是一部十分难得的武侠巨作,那电视剧《问世间情为何物》什么时候能在卫视播出?几点播出?” 苏冬儿把话说完,还偷偷地冲着叶颂眨了眨眼。 颂颂姐,要是我早知道你是《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电视剧的编剧,我早在师父跟前替你说话了。 505:否则免谈 颂颂姐,要是我早知道你是《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电视剧的编剧,我早在师父跟前替你说话了。 两人眼神交流。 叶颂竟然领会到了苏冬儿的意思,冲着苏冬儿感激一笑。 “你这丫头,急什么。” 周鸿伟没好气地瞪了苏冬儿一眼。 “你师父我午饭还没吃几口呢,现在正饿着呢。” “师父,您不是喜欢吃清蒸鲈鱼吗,我给您老人家挑鱼刺。” 苏冬儿笑呵呵地将挑了刺儿的鱼肉夹到周鸿伟面前的碗里。 “师父,颂颂姐她真的是一名不可多见的才女。” “短短三年时间,她就创作了两本脍炙人口的武侠巨作。” “去年上卫视的《江湖双侠》原著作者就是颂颂姐,您老人家还记得这部电视剧吗?对了,《江湖双侠》这部电视剧播出不久,颂颂姐就斩获了飞天文学奖新人奖项。” “飞天文学奖主办方跟十一电影厂联合给颂颂姐发放了五万块钱的奖金作为后续的创作资本,颂颂姐却在领奖台上,当众将五万块钱的奖励捐献给了偏远山区建造小学。” “我跟万里在磨盘屯插队期间,颂颂姐像亲姐姐一样照顾着我们。” 苏冬儿一边给周鸿伟挑鱼刺,一边卖力地说着叶颂霍景川的好话。 “霍大哥他是清远市作战队伍的,为守卫咱们的国家,人民,流了不少血汗。” “颂颂姐,霍大哥,他们都是值得敬重之人,师父,您老就动动手指头,让《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电视剧尽快上卫视,给这部电视剧挑一个好的播放时间。” “您老支持朱厂长跟颂颂姐他们的工作,朱厂长颂颂姐他们一定会更加卖力的回馈国家,回馈人民。” “师父,您说呢。” “好话都被你这丫头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周鸿伟吃满意了,微笑着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在叶颂朱廷深等人身上一扫。 “七月五号在清远卫视上映,晚上八点到十点,每天播放两集。” 十一电影厂送去审查的原片,他已经仔细看过了。 打斗不血腥不暴力,但不失精彩。 拍摄场景绝美,武侠风厚重,很有艺术感。 台词精致,没有一句低俗的,演员演技精湛。 就算小徒弟不替叶颂说那么多好话,他也会爽快地安排《问世间情为何物》这部电视剧在暑假期间上八点档黄金剧场。 “周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敬你一杯。” 周鸿伟话落,朱廷深激动地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暑假,八点档黄金剧场,那可是最好的时间段,很多人哭都哭不来,周鸿伟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问世间情为何物》安排在这时间段播出。 朱廷深余光瞟向旁边的叶颂,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再次觉得叶颂是一名福将。 下午三点,一行几人吃完饭从华福路国营饭店离开。 朱廷深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周鸿伟,高敬松,徐墨一起离开。 “颂颂景川,小苏同志跟杨同志就交给你们小两口了,既然你们是朋友,那就好好聊聊。” 出租车疾驰而去,只留下叶颂霍景川杨万里苏冬儿四人站在华福路国营饭店外的长街上。 长街两边栽种着一排排的银杏树。 六月时节,银杏树翠绿,树梢硕果累累,一排排这样的银杏树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下午微风习习,不算太热。 叶颂目光在苏冬儿杨万里身上一扫,微笑着开口:“杨知青,冬儿妹妹,今儿时间还早,咱们难得见一次面,不如一起散散步。” “好啊。” 苏冬儿飞快点头,一脸激动地凑到叶颂身边,亲昵地抱住叶颂的胳膊。 “刚才师父跟朱厂长他们在,我都没好意思跟叶姐姐说几句体己话。” 两个女人兴致勃勃地聊上了,霍景川跟杨万里只得盯着自己的媳妇儿,宠溺地笑了笑,紧步跟上去。 “叶姐姐,你跟霍大哥今儿出门,怎么没带孩子?你们生的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还是一儿一女?” “我跟万里哥当时获得知青回城的机会,走得着急了些,都没能吃上你家孩子的满月酒。” 苏冬儿一脸遗憾的表情。 叶颂拍了拍她的胳膊,温声细语地回答:“我跟景川哥生的一儿一女,哥哥叫霍缘启,妹妹叫霍宜笙,两个小家伙正是调皮的年纪,带出门谈事儿不方便。” “冬儿妹妹,你跟杨知青有小孩了吗?你啊,既然知道我是《江湖双侠》跟《问世间情为何物》的作者,怎么不去看看我。” “今儿忽然在饭局上碰见你跟杨知青,可把我吓了一跳。” “叶姐姐,冤枉啊。” 苏冬儿将脑袋靠在叶颂肩膀上撒娇。 “我只知道你是《江湖双侠》跟《问世间情为何物》的作者,只知道你斩获了飞天文学奖,但我并不知道你来清远市随军了,更不知道你考上了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我要是知道这些,我早就去见你了。” 苏冬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眸发亮地将叶颂盯着。 “叶姐姐,我跟万里哥生的是儿子,刚刚满一岁,小名叫汤圆,大名叫杨烨,不如咱们两家抽个时间,一起带着孩子们去千心岛野炊。” “宜笙小侄女儿就比汤圆大了一岁而已,让两个孩子经常见见面,或许咱们将来还有机会做亲家呢。” “颂颂姐,你觉得咋样?” “不咋样。” 叶颂没开口,一道低沉的话音在苏冬儿身后响了起来。 霍景川完全不顾杨万里如今是工商局的干部,苏冬儿如今是影视监管部门的干部,还是周鸿伟的得意门生,直接板着一张脸否定了苏冬儿的提议。 “我家小笙笙可是颂颂千辛万苦生下来的。” 杨万里听到这话,忍不住冲霍景川翻了个白眼儿。 这话说得,难道别人家的孩子不是媳妇儿辛辛苦苦生的似的。 霍景川不管杨万里那不满的小眼神,自顾自地说:“想要娶我家小笙笙,除非你们夫妇俩再生一个闺女,给我家小缘启做媳妇儿,否则免谈。” 506:霍景川是个好男人 几天后的周末,天气晴朗,气温适宜。 两家人一起出游千心岛。 “这就是小缘启跟小笙笙吧。” 两家人在千心岛码头碰面时,被叶颂打扮得粉雕玉彻的龙凤胎让苏冬儿眼前一亮。 “真可爱。” 苏冬儿将怀中的儿子放下地,伸手揉了揉小笙笙头上软软的发丝儿,眸子里全是羡慕之色。 “颂颂姐,这闺女长得真像你,要是我也有这样一个漂亮的闺女就好了。” “那赶紧生,我儿子当真缺一个媳妇儿。” 叶颂笑呵呵地开口。 “冬儿妹妹跟杨知青把小汤圆生得这般可爱,你们俩再生一个闺女,肯定也可爱得不得了。” 叶颂说着,弯腰去握了握小汤圆的手。 “小缘启,小笙笙,这是爸爸妈妈的好朋友,你们的杨叔叔跟杨婶婶。” “这是你们杨叔叔杨婶婶的孩子小汤圆弟弟。” “杨叔叔好,婶婶好。” 叶颂话落,霍缘启霍宜笙十分默契地对着杨万里夫妇开口,还煞有介事地冲着夫妇俩弯了弯腰。 “这两孩子真有礼貌。” “不愧是霍兄跟叶知青教出来的孩子。” 两个孩子的言行举止让杨万里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欣赏,苏冬儿被逗得笑容满面。 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要是将来真能成她儿媳妇,她一定把小妮子捧手心里疼爱。 “小汤圆,你不是想要哥哥姐姐吗,快叫哥哥姐姐。” 苏冬儿将小汤圆拉到霍缘启兄妹俩跟前,温声细语地开口。 叶颂微笑着接过苏冬儿的话:“这孩子能说话了吗?” “万里哥下班后,经常拿本书坐在沙发上念给孩子听,这孩子听得多了,说话就早。” 苏冬儿余光瞟向杨万里,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吃饭,喝水,吃奶,哥哥姐姐,阿姨叔叔,伯伯这些日常用语,这孩子都能说了。” “么啊。” 两位年轻妈妈聊得正开心,小汤圆忽然迈着一双小短腿扑到霍宜笙怀里,抱着霍宜笙就嘟起小嘴儿往霍宜笙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涂了霍宜笙一脸的口水。 “姐姐。” 小家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苏冬儿夫妇跟叶颂夫妇给惊呆了。 杨万里回过神来,在心里为自家宝贝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臭小子,你可真厉害啊,竟然敢当着霍景川的面,抱着霍景川的闺女亲。 霍景川眉头皱起,脸色有些臭。 臭小子,一身的奶腥味,开裆裤还没戒掉呢,就开始拱他家的白菜了。 霍景川拿小的没办法,扭头凶神恶煞地瞪向杨万里:是不是你教的,是不是你教的? 虽然霍景川紧闭牙口,一个字没说,但杨万里明显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怒火,急忙弯腰把儿子搂进了怀里。 “妈妈,弟弟亲了我,我也要亲亲弟弟。” 见杨万里把小汤圆抱在了怀里,小笙笙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儿,转身拉着叶颂的胳膊表示抗议。 “闺女,你是女孩子,女孩子不能随便亲别人。” 叶颂还没来得及开口,霍景川急忙将闺女抱了起来跟杨万里父子俩拉开些距离。 “女孩子得学会矜持,矜持懂不懂。” 霍宜笙一脸呆萌地摇了摇头,再对着霍景川点了点头,双眸发亮地开口:“小笙笙知道了,以后小笙笙也不随便亲爸爸了。” 霍景川一顿胸闷,半晌无语。 杨万里瞧他被闺女吃得死死的样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 “那边那几位同志,你们去不去千心岛,去千心岛的船马上开了。” 船夫的吆喝声传来,两家人这才收了收心,带着娃,拎着大包小包过野餐的东西登船。 千心岛有小溪流。 野餐结束后,叶颂夫妇,苏冬儿夫妇带着三个孩子到小溪流里抓螃蟹跟小鱼儿。 下午四点,两家人搭乘最后一班航船返回城里。 玩乐了一天,三个孩子都累坏了,船还没抵达码头就呼呼大睡得跟小猪儿似的。 霍景川叶颂杨万里一人手里抱一个,苏冬儿负责拿行李。 “霍大哥颂颂姐,我家距离码头近,要不你们今儿晚上直接去我家休息吧。” 航船抵达码头,两家人即将分别,苏冬儿见霍景川叶颂手里都抱着孩子,实在没手再拿行李就好意提醒。 “小笙笙跟小缘启已经睡着了,你们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拿行李,实在不方便,今儿晚上去我家,明儿吃了早饭再回。” “不了,景川哥明儿早上要出任务呢。” “冬儿妹妹,谢谢你的好意。” 叶颂搂紧熟睡的闺女。 “杨老弟,麻烦帮我抱一下儿子。” 霍景川忽然将熟睡的儿子递给杨万里。 杨万里见他把熟睡的儿子递给自己后,弯腰拿起地上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军工背包,动作麻利地将背包挂在自己的身上。 “颂颂,把闺女给我。” “多谢杨老弟,麻烦杨老弟把儿子还给我。” 叶颂以为他是想要抱闺女,一脸爽快地将熟睡的闺女递出去后,正打算去抱杨万里怀中的儿子,还没等她伸出手,男人就已经从杨万里手里接过了熟睡的儿子。 两个软绵绵的孩子乖巧地趴在男人宽阔的肩头,男人一双铁臂小心翼翼地搂着两个孩子的小屁股。 叶颂可算明白了自家男人的打算。 “景川哥,两个孩子跟那包包可不轻。” “走吧,就算再加一个你,我也扛得动。” 霍景川冲着叶颂宠溺地微微一笑后,抱着两个孩子步伐轻快地走了,叶颂只好小跑着追了上去。 苏冬儿拎着两袋东西,一脸羡慕地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 “霍大哥真是个好男人。” 这话听得杨万里心里忒不舒服。 “霍景川是个好男人,难道我就不是一个好男人了吗。” 杨万里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抓着苏冬儿手里的袋子。 “给我,霍景川能做的,我也能做。” “还上吃醋了,杨万里,瞧把你能干的。” 苏冬儿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白了杨万里一眼。 507:1980年12月了 杨万里立马怂了下去,低着头,小声地嘀咕:“我就是听不得,你赞美霍景川。” “你听得我赞美霍景川,那刚才在千心岛,你还对霍大哥颂颂姐说,以后两家多多来往,让霍大哥颂颂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尽管联系我们。” 杨万里抬起头来,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那还不是霍景川叶颂生了一个可爱的闺女么,我惦记他们家的闺女。” “再一个,叶颂是一个精明能干,有生意头脑的女人,在霍景川的影响下,她还有一腔爱国爱民的心,眼看咱们的国家马上就要变天了,我多给叶颂提供一些机会,叶颂发达了,对咱们国家的建设有好处。” 苏冬儿被他前面那句话逗乐了。 “小笙笙是挺可爱的,我也希望这么可爱的丫头将来成为我们杨家的儿媳妇。” “小汤圆,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苏冬儿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儿。 “这两包东西不重,我拎着,你把小汤圆抱好就成,霍景川是军人,经常训练,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你是个文绉绉的文人,你没必要跟霍景川比。” 苏冬儿将杨万里手里的袋子夺了回来,冲着杨万里娇艳地笑了笑。 “霍景川再优秀,那也是叶颂的男人,不关我苏冬儿什么事儿。” “你杨万里就算比不上霍景川,那也是我苏冬儿认定要跟一辈子的男人。” 杨万里心情瞬间大好,嘴角简直扬上了天。 “媳妇儿,时间不早,咱们回家。” “嗯。” 苏冬儿小鸡啄米地点头,小女人般紧跟着杨万里的步伐。 回家的路上,苏冬儿忽然语气凝重地询问杨万里:“万里哥,咱们国家真的马上要变天了吗?具体怎么个变法,你知道吗?” “嗯。” “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杨万里是工商局的,消息比较灵通。 “集体经济大概会取消,私有经济将会开展。” 苏冬儿心情有些复杂地接过话:“那不是现有的供销社,百货商城,国营饭店,国营宾馆,人民公社等等都会被取消。” 杨万里想了想解释:“准确来说,是私人经济开始以后,下海经商的人多了,酒楼宾馆各种商铺林立,现有的供销社,百货商场,国营宾馆,国营饭店极有可能受到巨大的冲击,逐渐地被私有经济所取代。” 苏冬儿:“这条法令,大概什么时候颁布?” “快了。” 杨万里沉声回答:“最快半年内,最迟一年半左右。” 一个晃眼,又是一年。 岁月齿轮来到了1980年12月29日。 元旦前夕,叶颂李招娣在家里忙着包饺子,包汤圆。 两个孩子跟四只圆滚滚的猫咪在花园里玩耍,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李招娣叶颂在屋里听着两个孩子的笑声,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幸福的笑容。 “颂颂,剩下这点白菜猪肉馅儿你包完,我进去把泡好的木耳切了。” 李招娣一边嘱咐叶颂,一边乐呵呵地转身去厨房。 “你妈跟你爸都喜欢吃木耳猪肉馅儿的饺子,这次多包一些,给他们打包带一些回去。” “你爸妈平时上班忙,也没空包。” “娘。” 叶颂忽然深情地喊了一声娘,李招娣停下脚步,转身回来看着她:“怎么了?” “娘,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婆婆。” 叶颂满腔感动,眼里闪烁着泪光。 这婆婆啊,记得她的口味,记得她孩子的口味,连她父母弟弟的口味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来月事,碰不了冷水,婆婆连内裤袜子都给她洗 “这三年来,辛苦您老人家了,小笙笙跟小缘启长大了,我一定让他们兄妹俩好好地孝顺您老人家,您老人家可一定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啊。” “娘,若有来世,我还愿意做您的儿媳妇。” “你这孩子,好端端地说这些干啥。” 李招娣眼泪涌了出来,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 “你对这个家的付出,对景川的迁就,对庆华秀芽的爱护,娘都瞧在眼里呢,你这么好的儿媳,娘能不关心你吗。”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越说眼泪越多,这大过节的,不吉利,我进厨房剁饺子馅儿了,你赶紧包。” 李招娣抹着眼泪走到厨房门时,又把脚步停了下来。 “对了,我昨儿下午收到了你爹让庆华寄来的信。” “你爹说,家里的药田今年长得特好,第一茬药材已经采收了,七七那丫头给了好价钱,如今家里一切顺利,不愁吃不愁喝,不用你跟景川惦记。” “你爹还说了,小笙笙小缘启开年入学,你们若是没空接送孩子,让我继续待清远给你们照顾孩子。” “娘,您老人家写回信时,替我在信里谢谢爹。” 叶颂一脸欢喜。 虽然队伍大院有配置学前班,小学跟中学,但两个孩子上学,还是得有一个人每天接送。 婆婆李招娣能留下继续照顾两个孩子,可是给他们两口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等庆华秀芽考上了大学,来清远市念书后,咱们就把爹接到清远市一起生活。” “那家里的地咋办?” 李招娣当了一辈子的农民,种了一辈子的地,舍不得田地,顺口就答。 叶颂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开口:“您老人家就放心吧,家里的地荒废不了,等咱们把爹接来清远市后,咱们就把家里的地租出去,便宜租给村里的人,有人种着,咱们家那些地就不会荒废,等你跟爹想回去种地时,随时可以回去。” “这好这好。” 李招娣连连点头,笑呵呵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没等李招娣剁好木耳猪肉饺子馅儿,院子里就响起了门铃声。 “舅舅,你怎么来了?” 三岁多的两个小矮人手牵手走去了大门口,小缘启垫着脚尖儿给叶城开了门。 见门外站着的只有叶城一人,两个小家伙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小笙笙小嘴一嘟:“姥姥跟姥爷呢?” 508:笨蛋舅舅 叶城双手并用。 左手将小外甥女的脸捏变形,右手将小外甥的脸捏变形。 两个小家伙被养得肉呼呼的,白白嫩嫩的脸蛋儿软得跟包子似的,他捏过一次就戒不掉了。 “姥姥姥爷还没放假呢。” “你们两个小东西,见到舅舅就这么不高兴么。” “九九,你把我脸都捏歪了。” 小笙笙被捏着脸蛋儿,说话含糊不清。 “我又不是笨蛋,你都把我脸捏丑了,我还对你笑嘻嘻。” “小笙笙小缘启,是谁来了?” 队伍大院很安全,两个小家伙给人开门,叶颂比较放心,何况还有小白一家四口守在两个孩子的身边。 两个孩子开了门后,半晌不进屋,叶颂伸长脖子往门口瞧了一眼。 “妈妈,是笨蛋舅舅来了。” 小缘启扭头回了叶颂一句。 叶城走进院子,弯腰将小外甥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小外甥的屁股蛋子。 “小混蛋,我怎么变成笨蛋舅舅了,这话是你妈教你说的,还是你爸教你说的。” “才不是我爸爸妈妈教的呢。” 霍缘启傲娇地在叶城怀里挣扎。 “你每次来都管我跟小笙笙叫小笨蛋,你是两个小笨蛋的舅舅,那你可不就是笨蛋舅舅。” “笨蛋舅舅,你放我下来,我三岁多了,已经是不尿床,不穿开裆裤的小男子汉了,不需要大人抱。” 叶城嘴角动了动,一个字说不出口。 他瞪大双眼,一脸诧异地盯着怀中胡乱挣扎的小家伙。 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怪物,今儿个竟然被一个三岁多的小屁孩说得哑口无言! 好在这孩子不是他生的,要是他生的,养二十年,他得崩溃。 叶城忙弯下腰,像丢烫手山芋似的,将小外甥放在地上。 两个小家伙领着四只毛绒绒的白团子,浩浩荡荡地进屋,叶城后面紧跟着。 “小城,今儿不是没放假吗,你怎么来了?” 叶颂百忙之中给了叶城一个眼神。 叶城将肩上的双肩包搁在沙发上,挽起袖子洗了把手后,走去她身边跟她一起包饺子。 “我向班主任请了半天假,来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叶颂将手里的饺子捏合后,停下来挑眉注视着叶城。 “瞧把你急的,啥事儿?” 叶颂眸子里划过一丝亮光。 “难道是在学校谈恋爱了?” “你都是高中生了,有喜欢的女孩子很正常,别影响学习就是。” “我才不像你那么恋爱脑呢。” 叶城冲着叶颂翻了个白眼儿。 “姐,我一个古玩界的朋友在沿海那边的城市拿到营业执照了。” “他在沿海那边开了一家杂货铺,一周前就开始营业了。” “姐,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联手开一家餐厅嘛,如今你在影视界干得风生水起的,你还打算执行原计划跟我一起开餐厅吗?也不知道咱们清远这边能不能办理餐厅的营业执照。” “你这不是废话吗。” 叶颂用碰过面粉的手,往叶城脑门上一点,叶城眉心被她留下一颗白色的美人痣。 “这辈子,你姐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餐厅必须开起来,把我这几年囤的粮食果蔬用上。” “至于营业执照,我来想办法,我有一个朋友是清远市工商局的,我抽个时间去咨询咨询。” “小城来了。” 李招娣端着剁好的木耳猪肉馅儿从厨房里走出来,姐弟俩正好商量完。 “小城来得正好,待会儿带些饺子回去给两位亲家尝尝。” 下午四点多,李招娣煮了一大锅饺子,配上蘸水。 叶城吃饱喝足,带着李招娣给打包的饺子,心情愉快地从队伍家属大院离开。 元旦聚会之后,叶颂向学校请了一天假,带着一兜子从空间里取的水果前往杨万里跟苏冬儿的爱巢。 两人的爱巢是工商局分配给杨万里的,半年前,叶颂霍景川带着两个孩子来过一次。 午休两个小时,叶颂掐着点儿去敲门。 “媳妇儿,我这正炒着菜呢,走不开,你去开一下门。” 叶颂敲门,在厨房里穿着围裙炒菜的杨万里听到动静,从厨房里伸出了半颗脑袋。 平时这些小事情都是他做,苏冬儿被他宠得五指不沾阳春水,连扫帚都用不好。 在卧室里陪儿子玩耍的苏冬儿回应一声,牵着儿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颂颂姐。” 见叶颂拎着一兜子水果站在门口,苏冬儿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儿。 “快进来快进来。” “小汤圆,赶紧叫霍伯母。” 苏冬儿轻轻拽了拽身边儿子的小胳膊。 儿子呢,你可放机灵点儿吧,把颂颂阿姨哄开心了,小笙笙成为你媳妇儿的几率就大了一半儿。 “颂颂阿姨好。” 苏冬儿听得一愣:“为什么叫阿姨啊,妈妈不是让你叫伯母吗?” 小汤圆歪着脑袋打量叶颂,奶声奶气地开口:“伯母显老,阿姨显年轻,妈妈,我觉得颂颂阿姨很年轻。” “哎哟,半年不见,这小家伙嘴儿变甜了。” 奶声奶气的一句话把叶颂逗得乐开了花儿。 “颂颂阿姨给你一个大苹果。” 叶颂从装水果的兜里取出一只饭碗大小,红彤彤水汪汪的苹果递给小汤圆。 苏冬儿在心里默默为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第一次跟小笙笙见面,搂着小笙笙就亲脸。 跟颂颂姐不过见了几次,就晓得说话哄颂颂姐开心了。 有前途,比孩子爸强。 “颂颂姐,我跟万里哥对你来说不是外人,你空手来就是了,别买这些东西。” 苏冬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见叶颂手里那满满一兜的苹果,有些心疼钱。 “这么好的苹果,花了你不少钱吧。” “这点水果,能花我多少钱。” 叶颂伸手揉了揉小汤圆毛绒绒的头顶。 “我这是给小汤圆买的,小汤圆管我叫一声阿姨,我怎么能空手来了。” “叶知青来了,欢迎欢迎。” 杨万里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午饭已经做好了,叶知青还没吃午饭吧,洗把手坐下一起吃。” 叶颂挑眉朝着厨房门口瞧去,看见穿着围裙,满身烟火气息的杨万里,心里直夸贤惠。 509:要开饭店了 叶颂挑眉朝着厨房门口瞧去,看见穿着围裙,满身烟火气息的杨万里,心里直夸贤惠。 吃过午饭。 杨万里给叶颂倒了一杯茶。 “叶知青,你今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跟冬儿帮忙吗?” 知道叶颂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忙人,杨万里递茶时,直接挑明了话题。 叶颂本来打算陪小汤圆玩一会儿再谈正事,杨万里主动开了口,她只好接过茶杯,将心思从小汤圆身上收了回来。 “我是听人说,沿海城市已经开放私有制经济了。” “有人拿到营业执照,在沿海那边开了一家杂货铺。” “杨知青,你在工商部门工作,消息比我灵通,我想问问这些消息准不准确?” “的确有此事。” 杨万里:“半个月前,沿海那边的城市已经开始执行私有制经济政策了,短短半个月时间,沿海城市已经开起了许多商铺。” 等待私有制经济几年的叶颂,得到杨万里这句话,心头泛起一阵狂喜。 她难掩内心的激动,双眼发亮地将杨万里盯着。 “杨知青,那咱们清远市这边开放了吗?” “我跟我弟叶城想合伙开一家餐厅,不知道眼下能不能办到营业执照。” “咱们这边已经开放了,这是暂时没人敢去工商局申请营业执照。” “叶知青愿意开这个先河,我亲自给叶知青办理。” 杨万里毫不迟疑地开口。 “但你得先将餐厅的地址选好,给餐厅取一个名字,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亲自带上户口本前往工商局找我。” “没问题。” “杨知青,真是太感谢你了,等餐厅开起来了,我请你跟冬儿妹妹,小汤圆吃一顿好的。” 周末,霍景川叶城休息。 两人陪同叶颂给餐厅选址。 “媳妇儿,饿不饿,前面就是国营饭店了,咱们先进去吃点东西,下午再继续逛逛。” 逛了一上午,叶颂姐弟没相中店铺,眼看要到晌午饭点,霍景川瞧了一眼被冷风冻得脸色有些泛白的叶颂,伸手指了指华福路上的国营饭店。 “我还不是很饿,要不再逛一会” 叶颂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男人握住了手。 “瞧你,脸都冻得发白了。” “听我的,先去华福路的国营饭店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男人握着叶颂冰凉的手,将叶颂冰凉的手揣进自己上衣的兜里。 叶城余光往霍景川那鼓鼓囊囊的衣兜上一扫,嘴角拉起一抹弧度。 都老夫老妻了,这两人还这么恩爱,真是酸死他了。 “我先去点菜,你们俩慢慢过来。” “你姐喜欢吃猪肉炖粉条,酸辣土豆丝儿,麻婆豆腐,你别乱点。” “知道了。” 叶城嘴角一抽,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等叶颂霍景川走进国营宾馆,叶城立马迎了上来,小声对着两人说:“姐,姐夫,我刚才听经理说,华福路这家国营饭店生意不好,一周后就要关门了。” 叶城话落,叶颂脑中立马浮现出一个想法。 华福路地段不错,这条路的人流量在清远算是顶好的,不然国营饭店也不可能开在此处。 国营饭店做不下去,决定关门,应该是菜肴口味不行。 朱廷深几次请客,都在这里吃饭,她早就意识到了这点。 若是能接手过来,设备是现成的,只要稍微装修一下,改掉菜谱,会省掉很多麻烦,还能节约不少成本。 “小城,消息确切吗?” 叶城重重点头:“确切确切,总经理刚才跟一名服务员在聊天,我亲耳听到的。” “嗯。” 叶颂心里有数了。 “咱们先吃饭,等填饱了肚子,我找梁经理谈一谈。” 因为跟朱廷深徐墨在这里吃过几次饭,叶颂知道这家国营饭店的经理姓梁。 很快,服务员就将叶城点的菜端上了桌,热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麻婆豆腐以及酸辣土豆丝儿。 叶颂喜欢吃白菜猪肉炖粉条里的粉丝儿,霍景川一股脑儿将粉丝夹进了媳妇儿的碗中。 叶城动作慢,一点粉丝没夹着,不满地开口:“姐夫,我也喜欢吃粉条。” “男孩子,吃什么粉条,吃麻婆豆腐跟酸辣土豆丝儿。” 叶城只好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塞进嘴里,闷声开口:“你这么宠着我姐,迟早得把我姐宠坏了。” “宠坏了也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慢点吃,别烫着。” 叶城刚吃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已经饱了,被对面那夫妇俩撒蜜糖喂饱的。 到结账的时候,叶颂对服务员招了招手。 “小妹妹,梁经理在不在,能不能把梁经理找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跟他说。” 女服务员俏脸一红,羞答答地冲着叶颂点头。 一会儿,穿着棉袄,有点颓废的梁经理就站在了霍景川叶颂姐弟跟前。 “原来是叶大编剧啊,大编剧,你找我有啥事儿?” 叶颂指了指叶城旁边的空椅子,微笑着开口:“这事儿恐怕不是一句两句说得完的,梁经理,坐下喝杯茶吧。” 梁经理坐下,叶城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梁经理,听说华福路国营饭店要关闭,是不是真的?” 梁经理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不舍的表情。 “是的。” “这一年来,饭店的营业额都不怎么好,只有像朱厂长,徐教授,叶大编剧这样的老顾客时不时前来吃饭,每个月,饭店都是亏损的。” “私有制经济政策已经开放了,上面已经发了文件,决定关闭华福路这家国营饭店。” 梁经理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这是营业的最后一周了,一周后,叶大编剧想吃这里的菜,恐怕也吃不到了。” 叶颂不想吃,努力表现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那这家饭店关门之后,梁经理跟饭店里的师父,服务员有去处了吗?” “上面对我们做了安排,全部去附近的毛线厂上班,只是工资比在饭店要低许多。” 叶颂掐准时机。 “我不希望这家饭店倒闭,梁经理,我打算将这饭店接手,要怎么办理?” 【饭店,影视公司开起来,男女主就该结束了,下面咱们写庆华青柠,剑锋秀芽,小城,主要剑锋秀芽】 510:看见鸡毛掸子就腿软 叶颂话落。 梁经理瞬间打起了精神。 “叶大编剧,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从华福路有了这家国营饭店,他就在这里工作了。 从服务员做到总经理,他用了十多年时间。 他见过这家国营饭店的兴旺,这里对他来说,不止是工作单位,更是他奋斗了多年的家,他打从心眼里不希望这家饭店倒闭。 相信饭店里的几位厨师跟服务员们,都不希望这家饭店倒闭。 叶大编剧有人脉,有本事,有生意头脑,若是叶大编剧愿意接手这家即将濒临倒闭的饭店,或许这家饭店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叶颂淡淡一笑。 “梁经理,我这个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若我能顺利接手这家饭店,梁经理,你跟后厨的几位大师傅,以及各位传菜员,服务员都可以留下来工作,薪资水平跟原来一样。” “若是饭店经过我的改造,生意蒸蒸日上,我再给大家涨薪资跟奖金。” 叶颂收起嘴角的笑容,一脸正色地说话。 “若大家想去厂子里上班,我也不阻拦。” “想要接手这家国营饭店很简单。” 梁经理迫切地开口,生怕叶颂反悔。 “叶大编剧,你写一封接管申请书给我,我将申请书递交给上面的领导。” “领导盖了章,你去工商部门把接管费交了,领了接管文件跟营业执照,这家饭店以后就是你做主了。” “我现在就写申请书。” 叶颂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跟工作笔记。 梁经理在一旁指导申请书的格式。 不到十分钟,叶颂就将写好的申请书递给了梁经理。 “梁经理,麻烦你了。” “叶大编剧客气了。” 梁经理笑容满面地收好叶颂的申请书。 “我在这家饭店干了十多年,这家饭店对我来说,不仅是工作岗位,更是我的家,我舍不得看着自己的家倒闭,叶大编剧愿意出钱接管这家饭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要说感谢,也应该是我感谢叶大编剧。” “梁经理,既然你如此重视这家饭店,那你是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当总经理呢,还是服从上面的安排去厂子里上班?” 叶颂语气热情:“我是真心希望梁经理能够留下来。” 叶城还在念书,她以后要忙影视公司,梁经理管理饭店十多年,若是梁经理能留下来,她跟叶城将会轻松许多,只要每个月抽五六天来饭店视察工作就行。 “我留下来。” 梁经理一脸开心地对着叶颂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干了十多年,去其他地方不习惯,就算叶大编剧不安排我当总经理,我也愿意留下来。” 叶颂目光在大堂里一扫:“那其他人呢?能不能麻烦梁经理帮我问一问,无论是后厨大师傅,服务员,还是传菜员,还是打扫清洁的阿姨,只要他们愿意留下来工作,薪资都照旧,以后饭店效益好,我一视同仁地涨工资。” “能。” 梁经理十分豪爽地答应叶颂。 “今儿下班以后,我就召集大家开个会,愿意留下来工作的,我把他们的姓名登记上。” “那就辛苦梁经理了。” “小事一桩,叶大编剧客气了。” “梁经理,你还是唤我小叶吧。” 梁经理开口就是叶大编剧,听得叶颂怪不好意思的。 “你比我年长一轮多呢,唤我叶大编剧,我可不敢当,再说了,我哪是什么大编剧啊,我就是一个大三的学生,跟在高导,徐教授身边学习而已。” 一番深入交谈下来,梁经理加深了对叶颂的印象,觉得叶颂这个人不仅有本事,性格还和善,十分好相处。 “那我管你叫颂颂吧。” 梁经理说话间,下意识地朝霍景川瞧了一眼,见霍景川脸上并无不满,这才放心大胆地往下说:“高导,徐教授他们都是称呼你为颂颂,我也这么叫吧,小叶两个字太像服务员了。” “颂颂,既然我改了口,那你以后也别叫我梁经理了,私下里管我叫梁大哥就成。” “如今饭店里生意不好,今儿下午,我就抽空将申请书交了,这边有消息,我立刻电话通知你。” “那就辛苦梁大哥了。” 离开前,叶颂将自制的名片递了一张给梁经理。 两天后的傍晚,叶颂刚做完教授布置的作业,在客厅里陪着两个孩子,四只猫玩耍,家里的座机就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李招娣跑去接起,接着扭头看向叶颂:“颂颂,找你的,是一位姓梁的同志。” “梁经理。” 这两天,叶颂一直在等梁经理的电话,听到李招娣的话,立刻丢下闺女儿子走到电话机旁。 “梁哥,晚上好,我是叶颂。” “你打电话给我,是饭店接管的事有消息了吗?” “是的。” 电话那头的梁经理比叶颂更加激动。 “领导已经批准了,颂颂,明儿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你去工商部门把接管费交了就可以领接管文件了。” “接管费用是四千八百块,三千八百块的商铺费用,一千块的接管费用,可以支票支付。” 四千八百块,这比叶颂的预算少了很多。 叶颂嘴角轻轻一勾。 “梁哥,我交了这笔钱,华福路那商铺归属权是不是属于我了?” “自然是属于你的,上面等于是将那间商铺卖给了你。” “谢谢梁哥,明儿上午我就去工商部门办理手续。” 叶颂挂断电话后,心里美滋滋的。 就算饭店做不好,赚不了几个钱,三千八百块买下那一栋三层楼的商铺,以及商铺占用的那块地皮,她也是稳赚不赔。 几十年后,清远发展成国内名列前十的大都市,寸土寸金,那块地皮跟那一栋三层楼的商铺,至少价值一千万。 “媳妇儿,什么时候,瞧把你乐得。” 霍景川从队伍回来,进屋正好瞧见宝贝媳妇儿乐得见牙不见眼。 窗外雪花飞舞,叶颂拿起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上去准备帮他掸一掸身上的雪花儿。 霍景川看见媳妇手握鸡毛掸子,本能地绷紧了身子。 511:小魔鬼 “媳妇儿,我不是故意这么晚回家的。” “是队伍里有事,我才晚回家了半个小时。” “媳妇儿,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努力办完事情,争取准点回家陪你跟两个孩子。” 叶颂就是想帮男人掸一掸身上的雪花儿,男人忽然当着婆婆跟两个孩子的面向自己认错,搞得她一脸懵逼,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爸爸,妈妈又不是母老虎,你这么怕妈妈做什么。” 小笙笙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对自家老爸有些恨铁不成钢。 小家伙伸手指了指玻璃窗。 “外面飘着雪花呢,妈妈就是想帮你拍一拍身上的雪花。” 小缘启一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爸爸,你这个样子,以后老师让我在同学们面前描述我的爸爸,我可不好意思说我的爸爸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是,是要给我拍雪花啊。” 霍景川反应过来,顿时觉得里子面子都没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干嘛打你,就算你做了错情惹我生气,我顶多让你睡在客厅冷静一晚,什么时候用鸡毛掸子打过你了。” “妈妈,你打了哟。” 小笙笙麻利地接过叶颂的话,掰着小手手数给叶颂听:“有一次,爸爸跟卢伯伯,沈伯伯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妈妈你用鸡毛掸子打了爸爸的屁股。” “还有一次,爸爸偷偷抽烟被你发现了,你用鸡毛掸子抽了爸爸的手心。” “还有还有” 叶颂嘴角狠狠一抽。 这丫头是小魔鬼吗。 这些事情,她都忘记了,这丫头记这么清楚。 “在食堂吃过了吗?要是没吃,我去厨房帮你把饭菜热一热。” “吃过了。” 霍景川一把抓住叶颂的手腕。 “今儿训练有些累,媳妇儿,陪我去沙发上坐坐吧。”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 叶颂一脸心疼地将男人拉到沙发上坐下,绕到男人身后,动作不轻不重地帮男人揉着肩膀。 霍景川舒服得闭上了双眼。 “景川哥,接管华福路国营饭店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你回来前,梁哥打了电话来,说上面已经批准了,让我明儿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去工商部门办理接管手续。” “接管费用是四千八,交了钱,华福路那家国营饭店的归属权就属于我们了。” 因为这是叶颂心心念念想干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霍景川高兴得嘴角扬起老高。 “明天上午我送你去工商部门。” 霍景川睁开双眼,抓住自己肩膀上那只柔嫩的手。 “不用,你有你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坐班车去。” 叶颂跟男人十指相扣,微微一笑开口:“咱们一起努力,咱们这个家会变得越来越好。” 想到有小舅子叶城陪着,霍景川这才作罢。 第二天,叶颂跟霍景川一起起床。 因为今儿见的是工商部门的领导,叶颂穿了一身干练的的确良西装,天气冷,西装外套里加了毛衣,扎了高马尾,将自己收拾得格外精神。 吃过早饭,两口子一起出门。 霍景川将叶颂送到站台。 “媳妇儿,加油,事情办成了,晚上老公好好奖励你。” 听出了男人话里的意思,叶颂俏脸一热。 “车来了,我上车了,你赶紧回队伍吧。” 看着通红着一张脸转身走上班车,霍景川嘴角轻轻一勾。 班车消失在晨雾之中,霍景川这才收回目光,转身乐呵呵地回队伍。 叶颂下了车,先去爱国纺织厂家属院找叶城。 “颂颂,这么早,你咋来了?” 冬天天亮比较晚,早上七点四十左右,天刚大亮。 叶颂敲门,李红玉裹着棉袄,打着哈欠前来开门,见叶颂穿着一套单薄的的确良站在门口,急忙一把将她拽进了屋里。 “这大冷的冬天,你穿这么少是想干嘛,年轻人,别只顾着风度不要温度,等你老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将闺女数落了一顿后,李红玉这才问:“吃过早饭了吗?没吃我这就去厨房做。” “妈,我吃过了才出门的,你准备你们的早餐就成了。” “我今儿是来找小城的。” 叶城穿戴整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叶颂挑眉看向他:“饭店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今儿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咱们要去工商部门办理手续。” “饭店有你的一半,小城,你得跟我走一趟,今儿能向学校请假半天吗?” “什么工商部门,什么饭店?颂颂,小城,你们姐弟俩在密谋什么大事儿呢?” 李红玉这才知道闺女儿子在谋划大事儿。 “小城,咱们俩合伙开饭店的事情,你还没知会过爸妈?” 叶颂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小城早就告诉爸妈了呢。 叶城有点心虚,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在爸妈的眼里,学生就该认真学习,我要是提前把这事儿告诉了爸妈,他们一准反对。” “你啊!” 叶颂没好气地瞪了叶城一眼,有些无奈地将目光移到李红玉身上。 “妈,咱们国家已经开放私有制经济了,现在是一个赚钱的好时机,我跟叶城决定联手开一家饭店。” “饭店的位置已经选好,就是华福路的那家国营饭店。” “华福路的那家国营饭店生意不好,已经经济不下去了,我跟小城商量之后,决定接手华福路的国营饭店,今儿上午我们就去工商部门办理接管手续。” “有我看着小城呢,不会让小城荒废学业,妈,你跟爸可以放一百颗心。” 李红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颂颂,你是个好孩子,好姐姐,将小城交给你,我跟你爸不担心。” 李红玉皱起眉头,露出凝重的表情。 “华福路那家国营饭店我知道,这一年来,生意很冷清,你们姐弟俩将那饭店接管过来,万一生意继续像以前那样冷清” “不会的。” 叶颂叶城姐弟俩异口同声。 叶城:“我跟姐做过调查,华福路那段人流量很大,国营饭店生意冷清是因为菜肴口味不好,我跟姐接手后,将菜肴改进一番,一定能赚钱的。” 叶红军拎着一桶水回来,正好听到母子三人的对话。 “红玉,这是两个孩子的理想,咱们应该支持两个孩子,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应该让两个孩子去尝试一下。” 512:拿到营业执照 上午十点过。 姐弟俩现身工商管理部门。 “叶知青。” 杨万里笑容满面地对着姐弟俩挥手打招呼。 “小城,那是杨万里知青,之前跟我在磨盘屯插过队,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曾经在磨盘屯村小当过老师。” 叶城赶紧跟着叶颂的步伐走到了杨万里跟前。 杨万里将叶城打量了两眼,发现叶城的个头快赶上自己了,很诧异地问叶颂:“这是叶城吧。” “我是叶城,叶颂的弟弟。” 叶城主动对杨万里伸出了手。 “杨哥,咱们以前在磨盘屯见过,你那时候还是磨盘屯的老师呢。” “几年不见,杨哥越活越年轻了,越活越精神了。” “这小子,真会说话。” 握手之后,杨万里笑呵呵地在叶城肩膀上拍了两下。 “长得真结实,几年不见,个头都已经超过你姐了。” “还在上学吧?” “上的哪所学校?” “将来打算考哪所大学?” “等你大学毕业了,要是找到对象,杨哥我给你介绍一个,你嫂子家那几个表妹,可是个顶个的漂亮。” 杨万里的话匣子打开了,叶城半晌没能插上话。 “感谢杨哥的好意,找对象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是个高中生呢。” 闲聊几句后,姐弟俩跟着杨万里进了办公室。 “叶知青,你可真有眼光。” “华福路那家国营饭店位置特别好,之所以经营不下去是因为菜谱太老旧,你接手那家饭店,以你的手腕跟能力,一定能让那家饭店起死回生。” 杨万里给姐弟俩各倒了一杯茶后,将几样文件跟一支钢笔递到了叶颂跟前。 “在这几份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去财务部交了款,叶知青,华福路那家饭店以后就归你了。” 叶颂接过钢笔,一目十行地将几份文件浏览了一遍后,爽快地在签名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万里将几份文件盖章。 姐弟俩拿着盖过章的文件去财务部结清款项,再回到杨万里的办公室。 “杨知青,款项已经结清了。” 叶颂将财务部开的收据递给杨万里过目。 杨万里接过瞧了两眼,笑容满面地开口:“款项结清,我可以给你们办理营业执照了,饭店叫什么名字,你们想好了吗?”“你想吧,可以用你跟姐夫的名字。” 叶城扭头跟叶颂说话。 叶颂听得一愣。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叶城:“颂川小学不是你取的名字吗。” “咱们的饭店也可以叫颂川饭店,公司注册就用颂川餐饮文化公司。” 叶颂一头黑线。 “叫星辰饭店吧,公司注册就用星辰餐饮文化公司。” “星光灿烂,挺好。” 叶城点头赞成。 二十分钟后,杨万里就将星辰餐饮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交到了姐弟俩的手中。 拿到营业执照的那一刻,姐弟俩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杨知青,我跟小城今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等星辰饭店开业,我们姐弟俩再请你们一家三口吃饭,以表感谢。” 杨万里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将姐弟俩送到工商管理部门外。 “姐,新招牌,新菜单订制,交给我,但你得把菜单列一下。” “招牌,菜单订制稍后,咱们先商量一下粮食果蔬的供应问题。” 从工商管理部门出来,姐弟俩走进了旁边的公园里。 大晌午的,天气又寒冷,公园里只有稀稀疏疏几个锻炼身体的老头老太。 叶颂拽着叶城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下。 “咱们得租一间距离华福路不远的房子做库房,房子最好隐蔽一些。” “我每隔几天去一趟库房,将空间里的物资存放在库房里。” “饭店那边需要粮食,果蔬,直接从库房取。” “为了掩人耳目,我会跟梁经理他们商量,让你担任饭店的采购。” 这事儿,交给别人,叶颂可不放心,只能交给叶城。 “小城,你能忙得过来吗?” “能。” 叶城胸有成竹地拍了拍心口。 “上辈子穷怕了,这辈子,只要能赚钱,再苦再累,我都能坚持。” 这话,听得叶颂心头一阵愧疚。 前世,她撒手人寰后,小城独自给爸妈养老送终,应该吃了不少苦。 “相信姐,咱们一定能赚钱,赚大钱,这辈子,爸妈一定能幸福到老。” 叶颂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叶城的肩膀。 “你一定能娶上一位美娇妻,老婆孩子热炕头。” 叶颂说前面那句话时,叶城一脸激动地点头附和。 叶颂说后面那句话时,叶城很明显地撇了撇嘴角,一脸我无所谓的表情。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叶颂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前世过得不如意,这一世打算剃了光头,立地成佛么。” “你要相信,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我都被你拍傻了,将来怎么娶美娇妻,老婆孩子热炕头。” 叶城揉了揉被叶颂拍过的地方,一脸不满地从公园里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学校了。” “慢着。” 叶颂起身追上他。 “马上就中午了,你回学校也是闲着,不如陪我去一趟饭店,顺便在饭店里把午饭吃了。” 华福路距离姐弟俩所在的公园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颂颂,小城,你们来了,事情办得咋样了?” 大晌午的,饭店里也没有几个客人。 梁经理闲得心里发慌,看见叶颂姐弟俩走进来,瞬间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看见叶颂点头,梁经理扭头就吩咐旁边的服务员:“小杨,赶紧去一趟后厨,让大师傅炒三个菜送来。” 服务员转身离开,梁经理邀着叶颂姐弟俩去楼上的雅间。 叶颂手里的一杯茶还没喝完,服务员就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 一道回锅肉,一道醋溜土豆丝儿,一道青菜粉丝汤。 摆盘不好,没什么卖相。 叶颂尝了一口回锅肉,被腻得险些咽不下去。 513:星辰饭店 “我吃饱了。” “梁经理,咱们现在谈谈正事儿吧。” 叶颂就着醋溜土豆丝儿跟青菜粉丝汤勉强吃完了一碗饭。 “我跟小城今儿上午去工商管理部门办好了饭店的接管手续。” “这是工商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 叶颂将刚拿到,还没捂热乎的营业执照递到梁经理跟前。 “星辰餐饮文化公司。” 梁经理接过营业执照,目光扫过上面的几个大字。 “嗯。” 叶颂点了点头,温声解释:“这家饭店的归属权已属于我跟小城,自然不能再沿用国营饭店的招牌,我跟小城商量后,决定将这家饭店更名为星辰饭店,寓意为星光灿烂,前途一片光明。” “不仅招牌要换,菜谱也要换,换招牌,换菜谱这件事儿,小城会负责。” “星辰饭店,星光灿烂,前途一片光明,好好好,这名字好。” 梁经理拿着崭新的营业执照,激动得连说了三声好。 虽然饭店还没重新开业,但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家饭店的前景。 “颂颂,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去做,你尽管安排。” “梁哥,我跟小城今儿过来,有两件事要办。” 叶颂余光扫了一眼刚吃完饭的叶城。 “我弟弟小城想学习经营饭店,我决定让他负责咱们饭店的食材采购,这是我今儿要说的第一件事儿。” “请梁哥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这件事儿办好,绝对不给大家拖后腿。” 生怕梁经理不答应,叶城从椅子上起身,紧绷着一张脸,成熟稳重地向梁经理保证。 “我虽然是高中生,但这几年,我跟我姐学了很多东西。” 这是梁经理跟叶城的第二次见面。 上次初见,梁经理对叶城的印象已经很好了。 “有志气。” “我相信小城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梁经理毫不迟疑地答应,并对叶城递上了鼓励的眼神。 叶颂姐弟俩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尤其是叶城。 “感谢梁哥的信任,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等叶城坐回椅子上后,叶颂这才跟梁经理商量第二件事儿。 “梁哥,趁着咱们今儿都有空,咱们商量一下新的菜谱吧。” “你去把后厨的几位大师傅请来,这事儿,还得征求一下几位大师傅的意见。” “好的。” 梁经理起身离开,不到五分钟,后厨的八位大师傅就跟着梁经理进了雅间。 叶颂目光一扫,见八人进屋后有些局促,立刻加深了嘴角的笑容。 “梁经理,你跟几位大师傅熟悉,还是由你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好的。” 梁经理走到叶颂姐弟身边。 “这两位是叶颂同志跟叶城同志。” “咱们饭店即将更名为星辰饭店,叶颂同志叶城同志以后就是咱们饭店的大老板跟二老板。” “叶城同志不仅是咱们的二老板,以后还是咱们饭店的采购员。” “大老板二老板今儿将几位大师傅召集在一起,是想跟几位大师傅商量一下新菜谱。” “大老板二老板待人宽厚,大家以后好好跟着大老板二老板干,有大老板二老板罩着大家,大家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大老板好,二老板好。” 梁经理话落,八位大师傅齐刷刷地弯腰问候叶颂姐弟俩。 “我们都愿意留下来跟着大老板二老板赚钱。” 八位大师傅,最年轻的三十五六,年长的接近五十岁,齐刷刷地弯腰问候,叶颂姐弟俩可当不起。 姐弟俩十分默契地冲着八位大师傅摆了摆手。 紧接着,姐弟俩站起身来,冲着八人弯下腰。 “大老板二老板,你们这是?” 八位大师傅,连同梁经理都被姐弟俩的举动给震惊,感动了。 几人原本就愿意留在饭店干活儿,见识了姐弟俩的平易近人,感受到姐弟俩的重视之后,几人心悦诚服,一个个眼里都是干劲儿跟期待。 “八大师傅年长我们姐弟俩,是长辈,我们姐弟俩初出茅庐,哪里当得起八位大师傅这样的大礼。” “以后,我们姐弟俩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向八位大师傅,梁经理请教呢。” 叶颂直起身来,笑容满面地指了指椅子。 “这里没有外人,大家坐下一边喝茶,一边商量。” 不用叶颂交待,叶城立刻拎起桌上的茶壶给八位大师傅倒茶。 等叶城倒好了茶水,叶颂接着往下说:“今儿个将八位大师傅,梁经理召集在一起,是想跟八位大师傅,梁经理商量一下新菜谱。” “我手上有一些新式菜肴,我先将菜谱写下来。” 叶颂话还没说完,叶城已经将随身携带的钢笔跟工作笔记递到了叶颂面前,像极了叶颂的小助理。 “我将菜谱写好后交给八位大师傅,梁经理过目,若是几位对新菜谱有什么看法,咱们当场解决,争取一周之内给咱们饭店换上崭新的招牌跟菜单。” 叶颂接过叶城递来的钢笔,埋头书写。 半个小时后,叶颂将罗列好的菜谱递到梁经理跟前。 梁经理看过之后,双眼发亮,激动的情绪浮现在脸上。 他虽然不是厨师,但他在饭店工作了十多年,知道什么是好菜。 八宝鸡,叉烧鱼,鱼香肉丝,珍珠酥皮鸡,脆皮烤五花,香酥鸭,冬菜鸡肉末,白斩鸡,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 光是看菜名,就知道这些菜肴味道极好。 每一道菜的做法,用料,包括火候,叶颂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纸上。 “大老板,这菜谱,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梁经理简直对手里的菜谱爱不释手。 “光是听菜名,就知道这些菜好吃下饭。” “有了这张菜谱,咱们星辰饭店一定能起死回生,不,一定能红红火火。” “我喜欢看书,这些菜谱是我从手里摘录的,我也就会纸上谈兵。” 叶颂谦虚地微微一笑。 “梁经理,你先将菜谱拿给八位大师傅过目,菜谱是有了,能不能做成,还得看八位大师傅的。” “是是是。” 梁经理回过神来,将菜谱递了出去。 514:筹备开业 “只要有详细的菜谱,我能将这些菜肴做成。” “我也能。” “我也能。” “我也能。” 看过叶颂的菜谱后,八位大师傅纷纷表态。 他们在国营饭店厨师岗位上干了十多年,甚至更久,刀工,烹饪技术是有的,之所以一直干不出成绩,那是因为国营饭店守旧,十年如一日地用一份菜单。 营业执照到手,总经理就位,厨师服务员传菜员就位,剩下的活儿就是筹备开业了。 叶颂跟叶城商量之后,满面喜色地开口:“从明儿个开始,大家就放假休息吧,都回家陪陪家人。” “等挂上了新的招牌,做好了新的菜单,咱们再挑一个良辰吉日,盛大开业。” 当天下午。 姐弟俩在距离华福路不远的一条僻静胡同里租了一座小院儿。 小院带着一堵高高的围墙,大门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隐私性,保密性很好。 “两位叶同志,我们一家六口马上搬去外地了,这小院你们放心使用,你们给了一年房租,我们绝对不会忽然将院子收回。” 房东大婶打开铁门,领着姐弟俩将小院参观了一圈儿。 上下两层楼,加上地下室,空间足够了。 因为房东一家搬出去不久,院子里里外外很干净,院子里不见一颗杂草。 参观一圈之后,叶颂很满意,爽快地按房东大婶的要求交了一年的房租。 “大婶儿,既然你们一家六口准备搬去外地常住,有没有考虑卖掉这座小院?” 房东大婶收到一年的租金,乐呵呵准备离开时,叶颂脑中忽然出现一个想法,开口把房东大婶给叫住。 “卖,叶同志可是想买我家这小院?” 房东大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重新盯着叶颂。 “这是我家的祖宅,盖得可结实的,只要叶同志你出得起价钱,我就把这小院卖给叶同志。” “大婶儿,你说个价吧。” 看出叶颂姐弟俩是有钱的主儿,并且十分中意自己的房子,房东大婶寻思了一下,一咬牙开口:“一千二百块,少一分钱也不卖。” 一听这价格,叶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这不是趁机敲诈吗。 “姐,这房子虽然附和咱们租房的条件,但顶多值七八百块钱。” “我知道。” “但是这栋房子前后左右都不挨着邻居,地下室干燥通风适合储存,外围有一堵高高的围墙,隐私性极好,实在太附和咱们的要求了,在长福路一带恐怕很难再找出第二栋这样条件的房子。” “房东大婶是个人精,看准了我们姐弟俩的需求。” “一千二就一千二吧,这么大块地,几十年后,可值钱了,咱们就目前吃点亏。” “嗯。” 叶城眉头舒展,赞成地冲叶颂点了点头。 姐弟俩低声交流后,叶颂挑眉冲着房东大婶微微一笑。 “那就依大婶的意思。” “今儿能去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房屋转让手续吗,若是今儿能办理,我跟我弟弟现在就去银行提钱。” 眼下刚刚四点,不管是土地管理部门,还是银行,都还没下班。 “能办能办。” “房屋证在我亲戚家里,我这就去我亲戚家将房屋证取来。” 房东大婶眉开眼笑。 叶颂嘴角的弧度跟着加深。 “大婶儿,那半个小时后,咱们土地管理部门见。” 三人匆匆离开小院,房东大婶去亲戚家取房屋证,叶颂姐弟俩直奔银行而去。 不到半小时,三人就在房屋管理部门外碰了头。 十分钟后,叶颂手里拿着崭新的房屋证跟叶城从房屋管理部门走了出来。 妇人揣着一千二百块,笑呵呵地跟在姐弟俩身后。 “两位叶同志,我先走一步,你们姐弟俩慢慢忙。” 生怕叶颂姐弟俩反悔退房似的,房东大婶知会了姐弟俩一声后,揣着钞票急匆匆地离开。 房东大婶前脚离开,叶颂后脚抓起叶城的胳膊。 “走,囤粮去。” 姐弟俩回到小院,打开厚重的铁门,直奔地下室而去。 地下室跟上面一样的格局,一共三间,虽然是地下室,但空气流畅。 三间地下室内都整齐地摆放着方形大木柜,想来这里之前也是用于囤房粮食。 叶颂直接拿钥匙将一只只方形大木柜打开,掀起盖子。 “稻谷。” 她对着其中一只方形大木柜轻轻一指,嘴里念叨,几个眨眼的功夫,黄澄澄的稻谷就填满了那能容纳一吨多粮食的大木柜。 “小麦。” “苞米。” “高粱。” “大豆。” 不到十分钟,三间地下室,十二只方形大木柜,全部被她用各种谷物,豆类填满。 除了谷物跟豆类,她还在地下室里囤了空间里栽种的蔬菜,水果。 地下室里冬暖夏凉,不怕蔬菜水果被冻坏。 “这些物资,足够支持饭店运作一个星期了。” 叶颂目光在地下室里一扫,满意地拍了拍手。 “改天,咱们去找几个性格靠谱,做事稳重的搬运工,最好是能长期合作的。” “嗯。” 叶城顺着叶颂的话点了下头。 “我会留意的。” “时间不早了,姐,你今儿晚上就不回去了吧。” “不行,你小外甥跟小外甥女会想妈妈的。” 叶颂低头瞧了一眼时间。 “刚五点呢,快些走到车站,还能赶上末班车。” 叶城冲着她翻了一个白眼,很不客气地揭穿她:“是霍景川会想媳妇吧。” “前段时间,你跟姐夫忙的时候,小缘启小笙笙在爱国纺织厂家属院待了一段时间,两个小家伙可乖了,可没有天天念叨爸爸妈妈。” “这都被你看穿了。” 被看穿心思的叶颂干脆没脸没皮地冲着叶城笑了笑。 “我先走一步。” “没有我暖被子,你姐夫晚上睡不着。” 叶颂没脸没皮地冲着叶城挥了挥手,丢下叶城大步流星地从地下室离开。 叶城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我看是少了霍景川在身边,你晚上睡不踏实吧。” 五天后,叶颂叶城到匠人家里取定制的招牌跟菜单。 515:筹备开业(2) “朱师傅下午好,我们定制的招牌菜单在什么地方?” 下午两点过。 姐弟俩出现在匠人朱师傅家里。 “两位叶同志下午好。” “你们定制的东西在库房里呢,请跟我来。” 看见姐弟俩并肩走来,朱师傅忙搁下了手里的活儿,就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笑容满面地伸手迎接。 一会儿。 姐弟俩就跟着朱师傅到了库房里。 一块硕大的招牌被靠墙立在地上,上面罩着一块大红棉布。 旁边的货架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本本精美的册子。 “你们定制的东西都在这里。” 朱师傅走去从货架上拿了一本精美的册子递给叶颂。 “这是按两位叶同志所要求的定制的菜单,两位看看有没有问题。” 叶颂接过菜单,一页一页地翻开。 正楷毛笔小篆体书写,每一个菜名旁边都配了梅兰竹菊等精美的图案,菜单做得精美不失雅致。 叶颂将菜单翻到底,嘴角展露了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叶城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朱师傅的手艺真好,难怪能在清远闻名。” “小叶同志过奖了。” “两位再看看招牌吧。” 朱师傅说着,轻手轻脚地掀起盖在硕大招牌上的红色棉布。 棉布被揭开的瞬间,星辰饭店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露了出来,大气凛然,让叶颂姐弟俩眼前一亮。 “朱师傅,这是四十八块的尾款,请你数一数。” 定制招牌跟菜单,一共是是六十块,叶城已经付了十二块的订金。 叶颂看过成品之后,毫不犹豫地掏出尾款,笑容满面地递给了朱师傅。 朱师傅收到尾款,心情大好,主动开口:“这块招牌跟这些菜单有些重量,两位叶同志怕是抗不回去,请两位叶同志随我去前厅喝杯茶,休息片刻,一会儿,我安排两个搬运工给你们送货。” 朱师傅一番好意,叶颂自然不会拒绝。 姐弟俩跟着朱师傅来到前厅喝茶。 一杯茶水还没见底,前厅外就有了动静。 “朱八,是你回来了吗?” 朱八! 这个名字让叶颂心头动了动。 想到朱八有家有室的,不可能跑清远市来,叶颂淡淡一笑。 这世上,叫朱八的人可真多。 “二叔,你找我?” 就在叶颂否定自己猜想的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挡住了门口一半的光线。 “朱八大哥。” “叶知青。” “你们认识?” 叶颂,朱八,朱师傅,三人一起诧异地睁大了双眼,表情愣怔。 “是啊。” 叶颂微笑着回应朱师傅。 “我跟朱八大哥是老熟人了,我在巴川县时,朱八大哥帮了我不少忙。” “帮忙不敢当。” 朱八接过叶颂的话。 “二叔,叶知青她是我的雇主,叶知青有活就照顾我,给的工钱还比别处高,若不是叶知青处处照顾我,那段时间,我家的日子可难过了。” “叶知青,这位是我二叔,巴川县洪灾后,我跟我的几个兄弟都找不到活儿干,只得举家搬到了清远市投靠二叔,我现在在清远市干搬运的活儿,偶尔帮我二叔打打杂。” 见两人关系似乎很好,朱师傅笑容满面地安排:“既然你们认识,朱八,那你今儿帮两位叶同志送一下货。” “好的,二叔。” 十五分钟后。 朱八一人扛着那硕大的招牌从库房里走出来,叶颂叶城姐弟俩一人抱着十本菜单跟在后面。 姐弟俩想帮忙被朱八拒绝。 从朱师傅家出来,三人直奔华福路而去。 “叶知青,你可真厉害,在巴川县认识你时,你还是一个下乡插队的知青,这才过了几年啊,你不仅考上了大学,写了脍炙人口的武侠小说,成了获得飞天文学奖的名人,如今还开起了大饭店,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姑娘。” 看看自己失败得连妻儿都养不活,再看看叶颂光彩夺目的各种成就,朱八就忍不住一阵感慨。 叶颂听到他叹气,明显感觉到他生活的艰难。 “朱八大哥,你的那几位好兄弟跟你一起来了清远吗?” 之前在巴川县打过交道,相处愉快,叶颂很信得过朱八跟他的几位兄弟。 “来了四个,加上我五个。” 朱八微微叹息回答:“巴川县水灾后,码头上的活儿少了,他们都养不活妻儿老小,只得跟我一起来了清远。” “叶知青,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颂眸子里亮光一闪。 星辰饭店还差几名保安,朱八五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好好拾掇一下,形象气质也不差,干保安很合适。 需要搬运货物的时候,还能让五人重操老本行。 “朱八大哥,我这里有一份工作给你们,上班时间上午九点到晚上九点,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下午六点到七点休息,每个月休息轮流休息四天,每个月薪资三十块,奖金另算,工龄增加一年,往上涨五块工资。” “你愿不愿意干,再问问你的兄弟们愿不愿意干?” “工作地点就在华福路。” “愿意。” “他们肯定也愿意。” 朱八都不问问叶颂要干什么活儿,直接一口应了下来。 瞧他那激动的模样,叶颂低笑一声开口:“你都不问问我要干什么活儿就答应,就不怕我把你们卖了吗?” 朱八呵呵一笑:“我们几个一身汗臭味脚臭味的糙汉,就算叶知青你有心把我们卖了,也没人愿意出钱买我们,再说了,叶知青也不是那样的人。” 叶颂收起嘴角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口:“我那饭店差几名保安,想聘请你们去负责我那饭店的安保工作,平时只需要巡视饭店,避免客人闹事,偶尔需要你们做一下搬运的老本行。” “没问题。” “我送了货就去通知我那四位兄弟,他们一定乐意。” “叶知青,什么时候上班?” 朱八说话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每个月三十块钱,奖金另外算,那些在厂子里上班的职工都没这么高的薪资。 【搞一点点字的事业哈】 516:你是专程来这里接我的 “饭店开业,你们就开始上班。” “具体哪天开业,现在还没定下来。” “等日子定下来了,我会给朱八大哥你送消息。” 聊天的功夫。 三人已经走到了华福路饭店门口。 梁经理在饭店内。 今儿换招牌,叶颂昨儿下午给他去了一通电话。 “颂颂,小城,新招牌跟新菜单做好了吗?” 看见叶颂姐弟俩走进来,梁经理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做好了。” “这是菜单。” “招牌在朱八大哥手里,朱八大哥一会儿就扛进来。” 叶颂姐弟俩走进一楼大堂,将手中崭新的菜单搁在了其中一张方木桌上。 “梁经理,你看一下。” 叶颂拿起一本,转身递给梁经理。 “要是不满意,开业之前还能修改。” 梁经理接过来,一翻到底,嘴角展露一丝满意的笑容。 “满意满意,这菜单做得跟画册一样漂亮雅致,比饭店原先用的高级多了,客人翻开就觉得赏心悦目。” “叶知青,招牌放在什么地方?” 朱八在外面缓了一口气儿后,扛着硕大的招牌走进来。 叶颂姐弟跟梁经理忙转身走去门口。 “一会儿就要把招牌换了,就搁在大堂里吧。” “待会儿更换招牌,我,叶城跟梁经理可能有些吃力,朱八大哥,得麻烦你多留片刻搭把手。” “好说。” 朱八爽快点头。 “叶知青,我已经是你手底下的工人了,以后有啥苦活儿累活儿脏活儿,你只管吩咐一声。” “那就辛苦朱八大哥了。” 叶颂倒了一杯茶水,笑容满面地递到朱八面前。 等朱八喝了两杯茶,休息片刻后,梁经理去饭店的库房里取来了铁锤,长钉跟木梯。 四人忙活了二十分钟左右,旧得发白,蒙上厚厚一层灰的旧招牌被摘了下来,崭新到发光的招牌被挂了上去。 “这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梁经理站在大门口,盯着那刚换上的招牌瞧了几分钟,满脸乐呵呵地开口:“换上了新的招牌,咱们饭店的档次看上去高档多了。” “颂颂,小城,这招牌也换了,菜单也换了,咱们饭店什么时候开业?” 梁经理收回目光,扭头信心满满地询问叶颂姐弟俩。 叶颂低头瞧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还早。 “梁哥,咱们进去商量吧。” “朱八大哥,你今儿下午还有事儿吗?要是有事,你就去忙你的,要是没事儿,你一起进来听一下。” “我今儿下午没啥事儿了。” 朱八想跟着叶颂学本事,毫不迟疑地跟着叶颂姐弟,梁经理回到大堂。 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梁经理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本黄历摆在桌面上。 “这几天,我在家研究了黄历,腊月十八是个不可多得的黄道吉日,这天适合婚假,乔迁,商铺开张” 梁经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后,挑眉询问叶颂姐弟俩的意见。 “颂颂,小城,你们姐弟俩觉得呢?” 叶颂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 今儿是腊月十二,距离腊月十八还有整整六天的时间。 有六天时间筹备开业的各种活动,足够了。 “可以。” “腊月十八正好是周末,我也可以。” 叶城紧跟着叶颂点头。 “朱八大哥,腊月十八,你带着你那几位好兄弟过来帮忙。” 叶颂的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我从这天开始给你们算薪水。” “梁哥,这位朱八大哥,还有他的几位好兄弟,是我给咱们星辰饭店请的安保人员。” 给朱八把工作安排好后,叶颂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顾得上将朱八介绍给梁经理。 “朱八大哥跟他的几位好兄弟是干搬运工作的,对保安这一行恐怕有些生疏,以后工作中,他们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望梁哥多多包涵,多多提醒。” 梁经理一看朱八是个老实本分,吃苦耐劳的人,毫不迟疑地答应:“没问题。” “朱八同志既然愿意上咱们星辰饭店工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几天。 叶颂叶城姐弟,梁经理忙着筹备开业活动,叶城白天上学,大多数活儿基本是叶颂跟梁经理在做。 接连几天,霍景川回家瞧不见媳妇儿的身影。 “娘,颂颂还没回家吗?” 外面漆黑一片。 寒风肆虐。 羽毛般的雪花随风飞舞。 霍景川从队伍回家,裹着一身寒气进屋,只看见亲娘,两个孩子跟四只白团子在客厅里,担心得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颂颂早晨出门时招呼过,今儿事情多,晚点儿回家。” “景川,你在队伍食堂吃过晚饭了吗?厨房里还有吃的,你要是没吃,我去厨房帮你热一下。” “我不饿,我先去大门口接一下颂颂。” 霍景川一把抓起刚被自己脱下来,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军大衣,抱着军大衣转身大步流星地出门往外走。 “师傅,靠边停吧,我就在这里下车。” 一辆出租车停在队伍大门口。 车门开启,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进车里,叶颂被冻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同志,这天黑路滑,又飘着雪,你自己当心一些。” 出租车司机好心提醒了叶颂一句,这才调头疾驰而去。 目送出租车疾驰而去后,叶颂抬头瞧了瞧天色,忧愁得微微皱眉。 “又下雪了。” “希望腊月十八,饭店开业的日子能放晴。” “我媳妇儿这么认真地向老天祈祷,腊月十八那天肯定能晴空万里。” 一道低沉温柔的话音猝不及防在叶颂身后响起。 叶颂一脸激动地转过身,男人在她转身那一瞬间伸出手,她一头就扎进了男人的怀里,被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儿正好抵在男人温暖的胸膛上。 “景川哥,你是专程来这里接我的?” 叶颂抬起头来,两眼亮晶晶地将霍景川盯着。 两人目光交织,霍景川盯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头,心疼得皱起眉头。 “天气这么寒冷,你也不知道早点儿回家陪老公跟孩子。” 517:星辰饭店开业 “这一周,你每天早出晚归,天天在那饭店里忙活,都快把老公跟孩子忙忘记了。” “你自己反省反省,你这一周跟我说了几句话?抱过几次孩子?” “咱们家现在又不缺吃的,也不缺穿的,你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做什么。” 霍景川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上却关心着叶颂。 他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下来,霸道又急切地往叶颂身上一裹。 被带着男人体温的军大衣包裹着,叶颂顿时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你是我亲爱的老公,我怎么可能把亲爱的老公忘了呢。” 叶颂挽着男人的胳膊,对着男人一脸讨好地笑了笑。 “我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会将我老公牢牢地记在心里。” “你就知道嬉皮笑脸,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霍景川心里美滋滋的,脸色却依旧板着,故作严肃。 “等我开心了,不约束你了,你又没日没夜地忙工作。” “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你把自己累坏了,心疼的是我。” “老公,我错了,我会注意休息,注意身体。” 眼看男人压根不买自己到账,叶颂赶紧端正态度,态度诚恳地向男人认错。 “就饭店重新开张这段时间,琐碎的事情比较多,我比较忙,等忙过这一段时间,我就轻松了。” “等忙过这段时间,你把手头上的事情交给小城负责。” 霍景川眉头舒展。 “小城是男人,作为一个男人,迟早要独当一面,让他多干活儿,能让他多长点见识,长点经验。” “你现在多给他活儿做,是在帮他,不是在害他,明白吗?” “明白明白。” 叶颂跟小笙笙一样,乖巧无比地冲着霍景川小鸡啄米点头。 “我把采购,核算账目,饭店推广这些事情都交给小城,小城从小就聪明稳重,我相信他能办下来。” “阿嚏。” 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的叶城,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寒意,身一个哆嗦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打喷嚏了吧,这天寒地冻的,出门也不知道多加一件毛衣。” 李红玉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儿子浑身哆嗦,坐在那里打了一个喷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 “你这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要风度不要温度,你要是被冻感冒了,我直接给你拎去县卫生院打针。” 叶城揉了揉发痒的鼻头,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妈,我不冷,我身体好着呢,不会被冻感冒的,你就放心吧。” 叶城端起饭碗,一顿狼吞虎咽。 李红玉见儿子饿成这样,就想到了闺女,顿时心疼得皱起眉头。 颂颂是那饭店的老板,肯定比小城还累。 “小城,这几天,你姐累坏了吧。” “嗯。” 叶城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回答。 “开业在即,事情多,能不忙吗。” 李红玉:“那你姐今儿晚上什么时候回去的?” “六点过吧。” “六点过,天都快黑了,你还让你姐独自坐车回去。” 李红玉伸手夺过了儿子手里的半碗饭。 “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世道比较太平,但还是有坏人,万一你姐在回家的路上发生点啥事儿。” 李红玉越想心里越紧张。 “你个混小子,一点都不懂事儿,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叫你姐回家住。” 叶城吃了个半饱,一脸委屈地盯着李红玉面前的半碗饭。 “妈,你能不能仔细调查一下,不是我不喊我姐回家住,是我姐她自己离不开姐夫,要回家老公孩子热炕头呢。” “就我姐那水牛一般的力气,真要是半道儿上遇到歹徒,我觉得倒霉的应该是那歹徒。”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就我姐那精神头跟力气,能干翻四五个歹徒。” 想想也是。 李红玉眉头舒展,放心下来,将那半碗饭还给了儿子。 “有你这么形容你姐的吗。” “你姐温柔漂亮,大方端庄,不然你姐夫能对你姐死心塌地。” “桌上这些够你吃了吗,若是不够,妈再去厨房给你煮碗鸡蛋面。” “妈,谢谢你。” 叶城正一脸感动,李红玉笑呵呵地补了一句:“给你吃好点儿,把你养壮一点儿,以后你才有精神跟力气帮你姐分担活儿。” 叶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得了,叶颂是亲生的,他是大水冲来的。 腊月十八。 上午九点,星辰饭店重新营业。 大门口摆放着花篮,挂着红彩,很有开业的喜庆气儿。 为了吸引顾客,叶颂吩咐在饭店门前的空地上搭建了戏台,请了几位皮影戏老师傅在台上表演。 戏台子旁边立着一份大红色,喜气洋洋的公告,公告上用毛笔小篆体写了开业大酬宾的活动。 早上九点,剪彩活动结束后,几位皮影戏老师傅登台表演。 第一出戏:大闹天宫。 给皮影戏增加氛围的鼓声刚响起,戏台前就围了一圈儿人。 上午这个时间点儿,外出遛弯的人多。 一出大闹天空还没结束,戏台前已经被围困得水泄不通,放眼瞧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十点的时候,一阵炸小酥肉的香味儿从星辰饭店的后厨飘了出来。 饭店后厨,八位大厨一边忙着炸小酥肉跟狮子头,一边忧心忡忡地说话。 “都十点了,大堂还没坐客人呢。” “哎,这客人没有一个,咱们还继续炸小酥肉跟狮子头吗?” “要不,找梁经理进来问问吧。” 两分钟后,梁经理急匆匆走进后厨。 八位大师傅齐刷刷地将他盯着。 梁经理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目光一扫,十分冷静地开口:“大家先别着急。” “咱们的叶大老板可是见过世面的,叶大老板说咱们星辰饭店行,咱们星辰饭店就一定能行,咱们应该多点耐心。” “你们继续炸小酥肉跟狮子头吧,叶大老板没喊停,咱们就别停。” 肉香味一阵一阵往外飘,十点半的时候,星辰饭店外的空气里全肉香味。 “爷爷,我饿,我不要看皮影戏了,我要进去吃肉肉。” 518:生意火爆,接媳妇儿下班 “妈妈,我也饿了,我也想吃肉肉。” “老公,马上就晌午了,再看一会儿皮影戏,咱们也进去吃饭吧。” “这家国营饭店的菜品不好吃,还不如看完皮影戏回家,我下面给你吃。” “死相,你就是想节约钱,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俩结婚都一年了,你请我下馆子吃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我不管,我今儿就要在这里吃饭,听说这家国营饭店已经售卖,换了老板,菜品味道肯定好。” 十一点过,一楼大堂就上了十二桌客人,只剩下八张空桌。 几个服务员忙不过来,叶颂叶城姐弟俩亲自为客人服务。 “小妹,我看你们饭店门口立着公告牌,上面写着菜品酒水打六八折,米饭馒头包子免费,是不是真的?” 一名五十出头的妇人将叶颂当成了服务员,冲着叶颂招了招手。 叶颂拿着菜单,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是的,女士。” “我们这里的米饭馒头包子管饱,但是不能浪费,不能打包带走。” “奶奶,我想吃包子,我想吃热乎乎的肉包子。” 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抓着妇人的胳膊晃了晃。 “好好好,奶奶给妞妞买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妇人安抚小女孩后,接过叶颂手里的菜单。 “糖醋鲤鱼,豆腐鸡蛋羹,凉拌三丝,酿豆腐,炸小酥肉,再给我们上一钵米饭跟六个大肉包子。” “好的,请女士稍等,饭菜一会儿就上来。” 一个小时后,第一拨客人吃得心满意足地结账离开。 “换了老板,改了名儿之后,这家饭店的菜品比以前好吃多了。” “就是就是,咱们清远的几家国营饭店我都去过,就这家口感最好了。” “这家菜品口感好,价格还公道,以后请客吃饭,我决定首选这家。” 门口的皮影戏依旧演得精彩。 围着戏台的人只多不少。 第一拨客人到外面激情昂扬地一番宣传,到中午饭点的时候,一楼大堂二十张餐桌没有一张空闲,楼上的雅间也上了客人。 从晌午饭点开始,客人走了一拨,再来一拨,络绎不绝。 叶颂叶城,梁经理,星辰饭店所有员工忙得脚不离地。 直到晚上八点,皮影戏几位老师傅撤场,饭店里才清闲下来。 大师傅弄了两桌子菜。 忙累一天后,众人围着桌子狼吞虎咽,叶颂破天荒地干了三碗饭。 叶城瞧她吃得停不下来的样子,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姐,你这已经是第三碗饭了,你这么能吃,该不会是怀了吧。”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停下筷子,齐刷刷地将叶颂盯着。 叶颂一脸大囧。 “臭小子,我这是饿的。” “忙前忙后了一天,我多吃一碗饭怎么了。” “就算我长胖了,你姐夫也不会嫌弃我。” 叶颂没好气地瞪了叶城两眼,扭头面对其他人时,笑得眉眼弯弯。 “梁经理,朱八大哥,你们盯着我做什么,赶紧吃饭啊,大师傅今儿晚上煮的毛血旺可下饭了。” 吃过晚饭,叶颂姐弟俩跟梁经理一起核算今儿的收入。 梁经理打开收银台的抽屉,看见满满一抽屉的元元钱,角角钱,笑得合不拢嘴。 他将一抽屉凌乱的钱整理好后,拿出账本跟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分钟,一脸激动地向叶颂姐弟俩汇报工作:“除开原料成本,人工成本,以及水电成本,今儿的收入是四百零八块。” 对叶颂姐弟俩报出这个数字时,梁经理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若以后每天都能净收入三四百块,一个月的纯利润就是一万多块,一年下来,就是十多万的盈利。 饭店没转让之前,一年的纯利润顶多只有一万八千块。 这叶家姐弟俩,果真是做买卖的行家。 他没有选择去工厂里上班是明智的选择。 梁经理握着账本,心里万般庆幸自己之前的选择。 叶颂姐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姐弟俩都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这只是开始,以后他们姐弟俩联手,会将生意做得越来越大,钱只会越赚越多。 “今儿辛苦梁哥了。” 叶颂目光落在梁经理身上,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希望梁经理跟大伙儿保持今天的状态跟干劲儿,等咱们饭店的客流量稳定后,我给大伙儿发奖金。” “霍同志,里面请,叶知青她就在里面跟梁经理谈事情。” “嗯。” 叶颂姐弟跟梁经理正聊着,朱八跟一个男人的对话传了进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跟在朱八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饭店。 “颂颂,我来接你了。” 看到叶颂的瞬间,霍景川退掉一身的严肃,嘴角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梁哥晚上好,各位晚上好。” 霍景川目光在大堂里一扫,微笑着跟梁经理,以及在场的服务人员打招呼,一副叶颂所热爱,便是他所热爱的架势。 “霍大哥真体贴,这么晚了还来接咱们的叶大老板。” “咱们霍大哥不止体贴,长得好俊呢。” 在场的两名女服务员面红耳赤,满眼羡慕地盯着夫妇俩。 “年关将近,你不是挺忙的吗,怎么还跑这么远来接我。” 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男人,叶颂心里涌起一阵阵感动。 “我招一辆出租车就回去了,你不用这么辛苦。” “不辛苦。” 看到媳妇儿,霍景川精神抖擞,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接自己的媳妇儿下班,这叫什么辛苦事儿。” “事情办完了吗,办完了咱们就回家,没有办完,我就在旁边等着你。” “办完了办完了。” 梁经理笑呵呵地开口。 “今儿真是辛苦颂颂了,若不是颂颂小城跟着忙前忙后,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霍同志,你吃过晚饭了吗?若是没吃,我嘱咐后厨给你炒两道菜。” “谢谢,我在队伍食堂吃过了。” 霍景川朝梁经理递上一道感激的眼神,悄悄在袖子下握紧了叶颂的手。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带颂颂回家了。” 519:没有他们流血流汗,哪有这盛世山河 叶颂余光在叶城身上一扫。 “景川哥,天色太晚了,你先送小城回爱国纺织厂家属院吧,我在这里等几分钟。” “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叶城一脸拒绝的表情。 他可不敢耽搁他姐夫的宝贵时间。 “这里距离爱国纺织厂家属院没多远,街上有路灯,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待会儿我送小城回去,颂颂,霍老弟,你们只管放心地回家。” 朱八往叶城身边一站,像个钢铁侠一样站在叶城身边。 “那就有劳朱八大哥了。” 叶颂这才交待了叶城两句,放心大胆地跟着霍景川离开。 “把这个穿上。” 到了饭店外,霍景川从大摩托上取下自己的军大衣,用军大衣将叶颂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 “再把这个戴上。” 一顶厚重的军大帽落在叶颂的脑袋上。 被男人一番拾掇后,叶颂只露了一对眼睛跟两只鼻孔在外面。 寒冬腊月,叶颂坐着摩托,双手紧紧地环绕在男人的腰间,脸贴着男人的背心,浑身火热。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下过几场雪后,1981年的春节如期而至。 腊月二十九,叶颂不去饭店帮忙,也不用写书,像只狸猫慵懒地蜷缩在被窝里。 六点过,晨曦微光。 霍景川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下床,悉悉索索地穿戴整齐后,转身弯腰吻在了媳妇儿娇嫩的脸颊上。 叶颂被他蜻蜓点水般的吻亲得痒嗖嗖的,缩了缩脖子后,睁开一双惺忪的眼睛。 “老公,早啊。” 她光裸着的双臂像蛇一样从被褥底下钻了出来,十分熟练地缠绕在男人的脖子上。 “起这么早,又有任务啊。” 见她已经清醒过来,霍景川干脆坐在炕边上,附身亲吻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儿,耳垂,最后跟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纠缠在一起。 良久后,两人念念不舍地分开,霍景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昨儿接到的任务。” “春节期间,祭祖,燃放烟花爆竹,容易发生火灾,作战队伍派出了两个营协助清远火警预防火灾。” “媳妇儿,过年这几天,我没法陪在你跟两个孩子的身边了,也没法陪着你回娘家了,对不起。”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需要你说对不起么。” “爹娘,秀芽庆华都在清远市,还有两个孩子陪着我,这个春节,我不会孤单。” “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你只管去执行任务,我,两个孩子,爹娘,秀芽庆华,我们是你的后盾。” “我爸妈小城也会理解你,等你执行任务归来,咱们再挑一个时间,带着两个孩子爹娘庆华秀芽去给我爸妈拜年。” 叶颂说着,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队伍什么时候出发?” “若是时间还早,我起床给你煮一碗饺子,你吃得饱饱,身上暖暖的再出发。” “我媳妇儿真好。” 叶颂正站在炕前穿衣,霍景川站在她身后,连人带着衣服一起搂住。 “队伍七点半出发,现在六点过十几分,还有时间。” 叶颂麻利地穿戴整齐,洗漱一番后,钻进了厨房。 饺子是李招娣昨儿晚上包好的,韭菜鸡蛋馅儿的,霍景川喜欢吃。 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就被端到了霍景川跟前。 霍景川吃完饺子,抱着叶颂温存了两分钟后,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出门。 大年三十儿,万家团圆。 一大早,李招娣就起床包了汤圆。 上午八点多,一家人围着饭桌,吃着香喷喷,热气腾腾的汤圆,听着广播节目,很有过年的气氛。 【听众朋友们,上午好,现在插播一首优美动听的歌曲《部队就是我的家》,希望听众朋友们喜欢】 【你不要把我怀念,不要把我惦念,部队就是我的家,战友相亲,亲如兄弟,异乡老人如同妈妈,汗往一处流,血往一处洒】 歌声在客厅里回荡,叶颂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下来。 “爹娘,我今儿得去一趟饭店,今儿可能会有些忙,晚上有可能不回家吃饭了,小笙笙跟小缘启,得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一下。” “颂颂,今儿晚上可是团年饭。” 李招娣抬起头来,一脸心疼地将叶颂盯着。 “钱是赚不完的,这大过年的,你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再说了,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团年呢,去饭店吃饭的人少。” “饭店这几天不营业的。” 李招娣听得一愣。 “既然不营业,那你去饭店做啥,在家里好好待着,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叶颂咬了一口大肉馅儿的汤圆,心里五味杂陈。 她坐在舒适安逸温暖的家里,吃着婆婆包的大肉馅儿,大芝麻馅儿的汤圆,景川哥跟千千万万的战士,此刻怕是屹立在风里雨里雪里,连一口热乎的茶水都喝不上。 若不是千千万万的战士无时无刻在流血流汗守护着这一片土地,哪有眼下这盛世山河,哪有眼下这岁月静好。 “爹娘,我想组织星辰饭店的员工包饺子跟汤圆,明儿就大年初一了,我希望景川哥,以及守护着咱们这座城的战士们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饺子跟汤圆。” 叶颂话落,客厅里忽然陷入一阵静谧。 李招娣夫妇,霍庆华兄妹沉默了,两个孩子也不嘻嘻哈哈了,连收音机都凑巧地停止了播放。 几双眼睛将叶颂盯着,良久后,霍秀芽一脸激动地开口:“嫂子,我跟你一起去星辰饭店给战士们包饺子跟汤圆。” “我也去。” “我也去。” 霍庆华霍建成紧接着开口。 “妈妈,小笙笙也要去,小笙笙会包饺子哦。” “妈妈,我也去,我会包汤圆,老师教我们包过汤圆。” 李招娣感动得双眼微微泛起了潮意,就着衣袖擦拭了眼角之后,目光一扫,微笑着开口:“咱们一家子全都去,先给战士们包饺子,再过年。” “今年啊,咱们一家就在星辰饭店过年。” “颂颂,你说呢?” 叶颂重重点头:“好。” 520:妈,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早饭过后。 叶颂立刻给叶城去了一通电话。 拿到星辰饭店的营业执照后,为了方便跟叶颂沟通,叶城就给家里安了电话。 “妈,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大早上接到叶颂问候的电话,李红玉高兴得合不拢嘴角。 “代我跟你爸向你公公婆婆,庆华秀芽问好。” “小笙笙跟小缘启呢,几天不见两个小家伙,我跟你爸都想念两个小家伙了。” “景川不在家,你跟你公公婆婆庆华秀芽今年早些来纺织厂家属院,大家一起过年热闹。” “妈,我们今儿就带着两个孩子来爱国纺织厂家属院。” “今儿就来!” 电话里,李红玉说话的语气十分诧异。 “嗯,今儿就过来。” 叶颂对着电话听筒笃定地回答。 “过年期间,那些在外执勤的战士很辛苦,我跟公婆庆华秀芽商量后,决定去星辰饭店包一些汤圆饺子,大年初一早上,带上热腾腾的饺子汤圆去慰问那些执勤的战士。” “妈,我需要小城帮忙,麻烦你知会小城一声。”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后,李红玉喜极而泣的声音传进叶颂耳中。 “颂颂,你是我跟你爸爸的骄傲。” “无论风吹雨打,千千万万人民战士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咱们作为被人民战士守护的一份子,这大过年的带一份温暖去慰问坚守在岗位上的人民战士是应该的。” “颂颂,我跟你爸支持你的决定,我们俩,还有小城都去星辰饭店帮忙。” 结束跟李红玉的通话之后,叶颂又给梁经理去了一通电话,请梁经理想办法召集饭店的所有工作人员。 上午九点四十左右。 叶颂带着公婆,小叔子小姑子,还有两个小肉丸子出现在星辰饭店门口。 此时的星辰饭店已经大门打开,不断有说话声从大堂里面传来。 “爸妈,梁经理,陈厂长,余叔余婶,徐伯徐伯母,朱师傅,朱八大哥” 大堂里人聚了许多人。 五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包着饺子汤圆。 叶颂站在门口,目光在大堂里一扫,惊讶之余,感动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陈厂长,余叔余婶,徐伯徐伯母,在场的,有爱国纺织厂几十号职工,连厂长都来了。 “陈厂长,徐伯父徐伯母,余叔余婶儿,这大过年的,你们怎么来了。” “叶家丫头,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 陈厂长故作生气地对叶颂板起一张脸。 “你想回报祖国,汇报流血流汗守护祖国的人民战士,我们也想啊。” “你这丫头,有这个打算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好在你爸妈今儿挨家挨户地知会了。” “我嘴笨,说错了话,还请陈厂长勿怪。” 叶颂嘴角拉起一抹明显的弧度。 霍家人,叶家人,以及星辰饭店所有员工加起来,只有不到四十号人,人手有限,她原本还有些担心一天之内包不够那么多汤圆跟饺子,现在有陈厂长带着爱国纺织厂的三十多号员工加入进来,一天时间,包一万多个饺子跟一万多个汤圆绝对没有问题。 眼下天气寒冷,将包好的饺子汤圆端去室外晾着。 最多半个小时,饺子汤圆就能冻得硬邦邦的。 大年初一早晨,带上蜂窝煤炉子跟冻硬邦的汤圆饺子去战士们执勤的地方现煮,保证每一位战士都能吃上热乎新鲜的汤圆跟水饺。 “陈厂长是爱国人士,我一直知道,只是陈厂长跟大伙儿都是大忙人,尤其是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要待客走亲访友,时间有限,我这才没有知会大伙儿,而且给执勤的人民战士送温暖,这是我临时起意的,实在也来不及知会大伙儿。” “今儿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向大伙儿道个歉。” 叶颂对着陈厂长跟爱国纺织厂众人解释了几句后,领着家人去后厨洗了把手,穿上围裙,一起加入包饺子汤圆大军。 “妈妈,这是我包的小白兔汤圆,你看好不好看?” 龙凤胎紧挨着叶颂。 小笙笙坐在高高的板凳上,一双小脚悬在半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桌上忙活不停。 小家伙又捏又搓,捣鼓半天后,喜滋滋地捧住一只奇形怪状的汤圆给叶颂瞧。 “小笙笙,你这小白兔的屁股上怎么长了耳朵。” 叶颂正想违心地夸小闺女心灵手巧,话还没出口,叶城嫌弃的话音就响了起来。 “你跟你妈一样,你妈是手残,你是小手残。” 小笙笙眸子里的神采一灭,备受打击地扁起了小嘴儿。 “呜哇,姥姥姥爷,舅舅他欺负我。” 小妮子哭声大,眼泪却没有一滴,扭头向李红玉夫妇告状时,还眼神狡黠地瞅了一眼叶城。 “小笙笙乖,小笙笙不哭,姥姥觉得小笙笙捏得小白兔汤圆漂亮极了。” 李红玉安抚了小孙女儿一句后,扭头就将儿子瞪着。 “小城,我看你是皮痒痒,想大年三十吃竹笋炒肉。” “小笙笙不到五岁,能将汤圆包到不漏馅儿已经很厉害了。” “你四五岁的时候,别说包汤圆了,连筷子你都拿不稳,每次吃面条,你都是用手抓的,你还好意思笑小笙笙。” 叶城顿时泪崩了。 当着七十多号人的面,揭他的短,他真的是大水冲来的。 “妈,我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叶城低着头,小声嘟囔。 “你这么揭我的短,就不怕将来没姑娘瞧得上我吗。” “舅舅,你不要这么不自信嘛。” 小缘启将自己包的饺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后,抬起头来盯着叶城。 “你跟我妈妈都是姥姥跟姥爷生的,我妈妈能轻轻松松嫁给我爸爸,我相信你也能轻轻松松嫁出去的。” “姥姥,姥爷,你们说是不是。” 小家伙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后,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李红玉夫妇俩。 叶城脸上的表情臭得跟茅坑似的。 “霍缘启,我是男人,哪能用嫁,舅舅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521:老大,你快快快看 小缘启小嘴一扁。 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脖子,露出一脸怕怕的表情。 李红玉顿时心疼得心尖儿颤抖。 “叶城,你再凶一个试试。” 李红玉一边护着两个小家伙,一边警告地瞪着叶城。 “你要是再欺负小缘启跟小笙笙,我跟你爸就想办法让你嫁出去做上门女婿。” 叶城不说话了,眼神委屈地盯了叶颂一眼。 他哪里欺负两个小东西了。 明明是两个小东西联手欺负他这个舅舅。 “姐,你生的这俩娃,过奈何桥时,时不时忘记喝孟婆汤了,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狡猾。” 叶城往叶颂身边凑去,小声地在叶颂耳边抱怨。 “再过几年,我这个舅舅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叶颂扭头同情地瞧了一眼叶城。 “不会,你是我弟弟,两个孩子的亲舅舅,两个孩子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下狠手坑你。” 叶城冲她翻了个白眼。 “你就幸灾乐祸吧。” 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在,大堂里的气氛欢乐又活跃。 时间在不经意间溜得飞快。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晚上十点多,巨大的工程终于结束。 七十多人,历经十多个小时,一共包了两万二千多个饺子,一万八千多个汤圆。 饺子有白菜猪肉馅儿,木耳猪肉馅儿,芹菜猪肉馅儿,韭菜鸡蛋馅儿,木耳粉丝馅儿的。 汤圆有黑芝麻馅儿,花生馅儿,白芝麻馅儿跟肉馅儿的。 冻硬邦之后,用白色的尼龙口袋装了好多袋。 “今儿辛苦大家了。” 叶颂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 “时间还不算太晚,我去后厨烧一锅茶水,大家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再回家休息。” 霍秀芽立刻笑眯眯地往叶颂身边凑:“嫂子,我去后厨帮你。” “不用。” 叶颂打算取灵泉水烧一锅茶给大家缓解一下疲劳,哪能让霍秀芽跟着去。 “你要是想帮忙,就跟娘去阁楼把床铺好,今儿晚上,咱们歇在星辰饭店,明儿一早去给战士们送汤圆水饺。” 星辰饭店三层楼,一楼大堂,二楼三楼雅间,但三楼以上还有阁楼。 平时阁楼是用着休息室的,梁经理,后厨的大师傅,有时候累了会去阁楼上小憩。 因为是用着休息室的,被子褥子,枕头,这些床上用品很齐全,而且经常有清洗,很干净。 知会了霍秀芽一句后,叶颂大步走进了后厨。 后厨距离前面大堂有一段距离。 偌大的后厨里就她一人,她揭开一口大锅的锅盖,放心大胆地取灵泉水将大锅填满。 半个小时后,等在大堂的众人见她拎着两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进大堂。 随着她走进大堂,大堂里瞬间茶香弥漫。 “叶丫头,你这是煮的什么好茶,这么香?” 陈厂长被扑面而来的茶香味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迫切地走上前去问叶颂要了一杯茶水。 叶颂一边给众人添茶,一边微笑着回答:“茉莉花茶,加了茉莉花,所以这茶水格外香醇。” 一人一杯热腾腾的茶水下肚后,一个个瞬间觉得胳膊上的酸痛感消失了不少。 “叶丫头,你这茶水不仅好喝,还能止痛啊。” 朱厂长一脸惊奇地开口。 “包了十多个小时的汤圆饺子,我这两条胳膊酸痛不行,一杯茶水下肚,我这胳膊竟然不痛了。” “我的胳膊也不痛了。” “我的也不痛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口,惊奇地转动胳膊。 叶颂嘴角保持着微笑,不慌不忙地开口:“热的下肚,身上自然不会痛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回家休息吧,年后我安排一个时间,请大家来星辰饭店吃饭。” 叶颂将陈厂长等人送走,折回饭店里。 见李红玉夫妇,叶城,梁经理,朱八,以及星辰饭店的员工们都还在,嘴角扬起一丝会心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小城,你送爸妈回去休息吧。” “朱八大哥,梁经理,几位大师傅,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 “颂颂,明儿一早,我们再过来帮忙。” 李红玉拉着叶颂的手,温声细语地开口。 “明儿一早,我们也过来帮忙。” 不用叶颂开口,梁经理,朱八,星辰饭店所有员工纷纷主动提出明儿早上过来帮忙。 叶颂面对众人,感激地笑了笑。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左右,街上还黑漆漆的一片,晨露深深,寒雾弥漫,李红玉夫妇,叶城,梁经理,朱八,星辰饭店的员工们就相继出现在了星辰饭店。 一番准备后,一行人分成四支小队,分头行动。 叶颂,霍建成,霍庆华,还有五名星辰饭店的员工组成一队,一行八人推着载着锅碗瓢盆,蜂窝煤炉子,饺子汤圆的两辆人力车朝着清远市南边郊区而去。 南边郊区是一片延绵不绝的青山,山脚下全是村落,山下的村民去世之后,都是埋在山上。 春节期间,上山祭祀先祖的村民总是络绎不绝,燃烧香纸,放骗炮,十分容易引起山火。 从建国后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十余年时间,因为春节清明祭祀问题,清远市周边发生过好多次严重的山火,尤其是南边郊区这一片山头,因为风大,植被茂密,发生过两次情节十分严重的山火,烧毁山下好几个村庄,死伤无数,财产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为了防止山火爆发,霍景川亲自带着一支连队在此值守。 “老大,你你你你,你快过来看看。” 巡视山火的瞭望台上,赵凯旋手拿望远镜正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镜头里,惊得他双手一阵颤抖。 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后,他将望远镜从眼前挪,一脸激动地冲着身边高大挺拔的男人招了招手。 霍景川手里也是一只望远镜,镜头对准的是另一个方向,听到赵凯旋咋咋呼呼的话音,他以为是村民大年初一扫墓引发了火灾,心头瞬间一紧。 522:嫂子过年好 “嫂子来了。” “那是嫂子吧。” 赵凯旋一脸激动地伸手指向叶颂等人所在的方位。 霍景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了过去。 一道娇小的身影闯进他的镜头里,他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下意识地拉起了一抹弧度。 “臭小子。” 霍景川一巴掌拍在赵凯旋的后脑勺上。 “再说半截话,信不信我一脚将你从这瞭望台上踹下去。” 赵凯旋一脸冤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声嘟囔:“我哪有说半截话,分明是老大你听话听半截。” “你守在这里,我下去瞅瞅。” 大年初一在值守的岗位上看见媳妇儿,霍景川心情大好,丢下一句话给赵凯旋后,将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乐呵呵地顺着木梯往下走。 山脚下,每隔十米就有两名值守的兵蛋子,大家都认识叶颂这位嫂子。 “嫂子好。” “嫂子新年好。” “嫂子过年好。” “给嫂子拜年。” 叶颂一行人推着人力车走过来,不断有兵蛋子恭恭敬敬地问候叶颂。 “新年好啊,大家辛苦了,爱国纺织厂全体职工跟星辰饭店全体职工给大家包了汤圆跟饺子,我这就架起炉子煮给大家吃。” 叶颂一路回首回礼,挥得手都酸了才走到霍景川跟前。 “颂颂,爸,庆华,这大新年的,你们怎么来了。” 霍景川激动地迎过去,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 眼看叶颂被霜风冻得俏脸微微泛红,额前发丝跟睫毛上都凝结了露水,他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来给我老公,以及广大战士送饺子汤圆的。” 叶颂开口说话,嘴里哈出一口口热气儿。 因为鼻头被冻得红红的,她说话的声音带了一些鼻音。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开心,意外。” 霍景川感动得往前迈了一大步,感情迸发当着众人面伸手抱了抱叶颂。 “开心,感动,但是心疼媳妇儿。” “这么冷的天,推着这么多东西赶了这么远的路,辛苦媳妇儿了。” “不辛苦,只要能让你们在这万家团聚的佳节里吃上一口热乎的,我们再辛苦,心里都是甜的。” “霍营长,我们不辛苦,你们守卫着祖国,我们守卫着你们。” 星辰饭店几名员工齐刷刷开口。 “大家别发愣了。” “霍营长他们该饿了,咱们赶紧将蜂窝煤炉子架起来煮汤圆煮饺子。” 一人开口,其他几个人纷纷呼应。 叶颂,霍建成,霍庆华一起挽起袖子帮忙。 十分钟不到,锅碗瓢盆,炉子准备就绪。 两只蜂窝煤炉架上两口大铁锅,一口大铁锅煮饺子,一口大铁锅煮汤圆。 二十分钟后,一只只白白胖胖的饺子跟一只只圆滚滚的汤圆在开水里翻滚。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饺子的香味跟汤圆的香甜味儿。 从早晨六点站岗到现在的战士们,一个个被刺骨的寒风冻得嘴唇发紫,此刻闻到饺子汤圆的香味,盯着那两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铁锅,都忍不住吸溜嘴角,喉结滚动。 不用霍景川叶颂嘱咐,战士们十分自觉地在锅炉旁边排起了长龙。 一个个如站岗一般,绷直身子,身姿笔挺,纪律严明。 “谢谢嫂子,嫂子辛苦了,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 “谢谢嫂子,嫂子您辛苦了,感谢大家,大家辛苦了。” 每一位上前来领饺子汤圆的战士,接到碗后,都不忘对着叶颂等人敬一个军礼表示感谢。 大年初一,上山祭祀先祖的老百姓特别多,岗位上不能无人。 战士们将热气腾腾的饺子汤圆狼吐虎咽后,连嘴都顾不上擦一下,放下碗筷就飞奔回自己的岗位。 十点左右,两口炉灶旁边就只剩下叶颂等人跟霍景川。 霍景川最后一个吃。 他端着碗筷,一边往嘴里大口地塞着饺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天气太冷了,一会儿怕是还有一场雪,爹,颂颂,庆华,大家赶紧回去好好过年吧。” 两三分钟,一碗饺子就没了。 霍景川两边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他将碗筷放下转身就奔向瞭望台的方向,连多看一眼叶颂的时间都没有。 叶颂看着男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自豪又心酸。 她的男人是国之脊梁,但脊梁也有疲惫的时候,她想做那本伞,为那个男人遮风避雨。 “爹,庆华,你们大家先回去吧。” 叶颂一边收拾锅碗瓢盆,一边跟霍建成父子俩商量。 “我想留在这里一晚上,陪陪景川哥。” 生怕霍建成跟霍庆华不答应,叶颂忙补充一句。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绝对不会给景川哥,以及战士们添麻烦。” “颂颂,那你早些回家,两个孩子会想妈妈的。” 霍建成只好点头答应。 等霍建成他们收拾好,推着人力车离开后,叶颂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朝着最近的一个村庄走去。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找这里的老乡打听过了。 财政给了当地老乡们补贴,驻守在此地的战士们的伙食,由村里的老乡负责。 “大婶儿,过年好呀,我姓叶,我能向你打听一点事情吗?” 叶颂走到村口,瞧见一位抱着孙子在村口散步的妇女,从衣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笑容满面地走过去将手里的大白兔奶糖递给小孩。 “这是你孙子吧,真可爱。” 中年妇女瞧她面善,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笑了笑,态度很温和。 “姑娘,你问吧。” 叶颂:“我看见山脚下驻守了很多战士。” “是啊,我们这一带山林多,容易发生火灾,每年春节,国家都会抽调清远的战士过来护山守林。” “那些战士是英雄,寒冬腊月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山脚下,相当了不起。” 叶颂:“婶儿,那些战士之中,有一位是我的丈夫,我听说你们村负责那些战士的伙食,我想去伙食房搭把手给战士们做饭,不知道伙食房怎么走?伙食房的师傅能不能要我?” 妇女将叶颂打量了两眼,瞧叶颂细皮嫩肉的,有些质疑地开口:“姑娘,你会做什么?” 523:我爱的人跟我爱的国真美啊 叶颂一眼看穿了妇人的心思,微笑着回答:“婶儿,你别看我细皮嫩肉的,喂猪,打猪草,切菜,炒菜,犁田打耙,我都会做的。” “几年前,我作为知青去乡下插过队。” 妇人瞧她一脸真诚,丈夫又是那些战士里的一员,很快打消了心里的猜疑。 “伙食房就在那边,姑娘,我领你过去。” 妇人笑呵呵地走在前面为叶颂领路。 “负责煮饭的几名师傅就是我们村里的,我过去给他们打一声招呼,他们会留下你的。” “谢谢婶儿,婶儿,你真是个好人。” 叶颂嘴巴甜死人,又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妇人怀中的孩子。 到了伙食房后,妇人跟伙食房里的几名中年人说了几句,几名中年人就乐呵呵地走来跟叶颂打招呼。 叶颂顺利留了下来。 下午,她就跟着几名师傅为值守在山上的战士们准备晚饭。 六点左右,晚饭准备好了。 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一名师傅对着叶颂招了招手。 叶颂笑容满面地凑过去。 “大伯,您有什么吩咐?” 大师傅慈祥满面地对着叶颂摆了摆手。 “吩咐不敢当,小叶同志,你不说那些战士之中有你的丈夫吗,今儿晚上,你跟着我们去给战士们送饭,顺便去见见你的丈夫。” “谢谢大伯。” 叶颂欢天喜地地跟着几名师傅将饭菜装进保温的木桶里。 六点二十左右,几人推着人力车出发,朝山脚下而去。 “霍营长,大家辛苦了。” “晚饭已经做好了,趁着饭菜还热乎,大家赶紧过来把晚饭吃了。” 大师傅隔着五十多米距离,一脸热情地冲着霍景川挥了挥手。 霍景川循声扭头,看见大师傅身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 “霍营长,咱们又见面了。” 叶颂跟大师傅一起将人力车推到霍景川跟前,一脸俏皮地冲着霍景川眨了眨眼。 “不是让你跟着爹,庆华回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霍景川回过神来,生气地伸手敲了一下叶颂的额头。 “你这小媳妇儿,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你不在家,要是小笙笙跟小缘启找妈妈了,怎么办。” 叶颂揉了揉被男人敲过的额头,嘴角的弧度加深,温声细语地回答:“小笙笙跟小缘启是娘带大的,有娘陪着,两个孩子晚上不会找妈妈,再说了,还有爹,庆华秀芽在呢,两个孩子可喜欢跟爷爷,小叔跟姑姑玩呢。” 两人的对话落到大师傅耳中。 大师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一脸惊诧地开口:“小叶同志,难道你的丈夫是霍营长。” 看见叶颂点头,大师傅有点小小地失落。 “霍营长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我还以为霍营长没结婚,打算将我孙女儿小娟介绍给霍营长呢,哎!” 叶颂笑了笑回答:“大师傅,那您只能另外为您孙女找个对象了,我跟霍营长不仅结了婚,我们还生育了一对龙凤胎呢。” “是了是了。” 大师傅一脸遗憾地顺着叶颂的话点头,看见赵凯旋跟贺铁牛走了过来,大师傅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那双苍老的眼眸瞬间被点亮,恢复了神采。 “赵同志,贺同志,你们俩结婚了吗?” “啊?” 猝不及防被问这么隐私的问题,赵凯旋贺铁牛懵逼。 叶颂低笑了一声,拿起勺子开始为排队过来的战士们打饭。 晚饭后,叶颂帮忙将瓢盆碗筷收进木桶后,凑到霍景川身边。 “景川哥,你今晚睡什么地方?” 霍景川瞄了她一眼,板着脸回答:“我今儿晚上守瞭望台,只能在瞭望台上眯一两个小时,我待会儿让大师傅在村里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跟大师傅回村里好好地睡一觉,明儿一早给我回队伍大院,或者去爱国纺织厂家属院,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不。” 叶颂一脸任性地挽着霍景川的胳膊,像条八爪鱼似的挂在他的胳膊上。 “今儿是1981年的头一天,我想跟景川哥你待在一起。” “你放心,我一定不打搅你。” 叶颂举起一只手向霍景川保证。 霍景川想到瞭望台上刺骨的寒风,刚动摇的一点心,立刻坚硬如铁。 “乖,别任性。” “老公,老公,老公,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叶颂一眼看穿霍景川的心思,低着嗓音在他耳边连叫了三声老公,嗲嗲的语气要人性命。 “我不怕冷。” “要是真冷的受不了,我就钻进空间里。” “老公,你就留下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叶颂软磨硬泡,霍景川拿她没辙,担心他们之间的对话被一旁赵凯旋等一群兵蛋子听见,一群兵蛋子过来起哄,霍景川只得点头。 “就陪我待一晚上,明儿一早,吃了早饭,你就立刻回城里去。” “正月十六早上我结束任务回家休假,休假期间,我再好好陪你。” “嗯嗯嗯。” 叶颂小鸡啄米似的三点头。 “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七点过,天空青山一色,到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附近的几个村落里,时不时地响起鞭炮声,时不时地能看见晃动的火光。 叶颂从空间里取了一套厚厚的被褥铺在瞭望台上。 她像只兔子似的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霍景川披着军大衣站在瞭望台上观察四周的情况。 晚上有村民会打着火把窜门,这个寒冷的冬天,家家户户的暖炕,火坑烧得也旺,仍就有发生火灾的可能,晚上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直到晚上十二点,附近几个村子变得静悄悄,那时不时闪烁的火光也消失了,大地彻底陷入了沉睡,霍景川才舒展眉头,在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叶颂一觉睡醒,睁开迷迷糊糊地双眼,冲着男人模糊不清的背影开口:“老公,过来睡一会儿吧,我已经帮你把被窝暖好了。” 霍景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迫切的想将身后的小女人搂入怀中,但他还是极力得克制住了自己,在瞭望台上热了热身,等自己的手脚脸不那么冰冷了,这才脱掉手套,军大衣,摘掉军大帽钻进被窝里。 “媳妇儿,新年快乐。” 霍景川低头,在叶颂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叶颂笑容甜甜地钻进他怀抱深处。 两人相拥而眠,叶颂陷入美梦。 第二天一早,远处传来的鸡叫声将叶颂吵醒。 叶颂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高大挺拔,身披军大衣,头戴军大帽的身影跟青山那边刚升起的一轮红日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一幕猝不及防地闯入叶颂的眼中,叶颂看呆了。 我爱的人跟我爱的国真美啊! 524:我是不是要有小婶婶了 正月十六早上。 天不亮。 霍景川裹着一身寒气回到家里。 李招娣上了年纪,醒得早,在客厅里轻手轻脚地擦拭桌椅。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从院子里传来,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了出去。 “娘,我回来了。” 天空中飘着牛毛细雨,霍景川头上的军大帽跟身上的军大衣被打湿了一片。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下着雨呢,也不知道找地方避避雨,等雨停了再回来。” 李招娣一边心疼地帮儿子拍打着肩膀上的雨水,一边小声责怪着。 霍景川嘴里鼻孔里冒着寒气儿,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不以为然地冲着李招娣乐了乐。 “这不是想颂颂跟两个孩子了么。” “趁我这段时间放假,赶紧回家好好陪陪颂颂跟两个孩子。” 李招娣扭头朝屋里瞅了一眼,将说话的音量放得更低。 “颂颂跟两个孩子还在屋里睡觉呢。” “昨儿晚上,颂颂写稿子到十二点多钟,你进屋之后,小点儿动静,让颂颂好好歇一歇。” 霍景川立刻放轻了脚步,心疼得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问世间情为何物》杀青不久,小媳妇就又忙着写《建国伟业》的稿子了。 白天忙着张罗星辰饭店,晚上忙着编写《建国伟业》的稿子,除此外,还要经常联系杨万里咨询有关开影视公司的大小事情,还得抽空陪两个孩子。 那一百斤出头,纤细娇小的身影每天都忙得跟陀螺似的,比他这个军人还辛苦。 “这大清早赶回来,肚子饿了吧,你想吃点什么,娘去厨房给你做。” 李招娣的关怀拉回霍景川的心绪。 霍景川低着嗓子询问:“我还不饿,等天亮了再准备早饭吧,免得弄出动静把颂颂跟两个孩子吵醒。” “娘,暖瓶里有热水吗?” 李招娣点头。 “有,昨儿晚上烧的,应该还热乎着。” “我进屋洗把热水脸,泡个脚就成了。” 李招娣进屋帮忙把热水倒上。 霍景川放下军用背包,脱掉军大衣,摘掉军大帽洗了个热气腾腾的脸,泡得双脚通红。 确定自己身上没了臭男人味儿,手脚也暖和了,这才轻手轻脚走去炕前。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模糊光线,霍景川看见一大两小并排躺在炕上,一个个呼吸均匀,睡得跟小猪儿似的,实在可爱得紧 霍景川实在没忍住,俯下身去,从左到右,挨个亲。 亲到小媳妇的时候,他有点儿上瘾,亲过左脸再亲右脸,亲了额头再亲嘴唇,舍不得挪开。 “唔。” 叶颂感觉脸颊上痒嗖嗖的,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后,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炕前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景川哥,你回来了。” 叶颂将手从被窝里钻出来,在模糊不清的光线下,十分准确地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霍景川顺着她的勾拉,再一次啄了啄她的红唇,沙哑地开口。 “吵醒你了。” “我已经睡够了。” 叶颂立起身子,发现男人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立马用力拽了男人一把。 “你在炕前站多久了?” “这冰天雪地的,你都不知道冷吗?” “赶紧上炕暖一暖。” 霍景川没站多久,身上还暖和着,收到媳妇心疼的邀请,他闪电般爬上炕钻进了媳妇的被窝里。 叶颂被他伸手卷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景川哥,你自己睡吧。” 叶颂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发现男人的胳膊像钢铁一样环绕着自己的身体。 “天快亮了,我起床帮娘做饭。” “爹庆华秀芽都在呢,做那么多人的饭,娘一个人挺辛苦的。” “娘说今儿早上吃饺子,饺子是之前包好冻着的。” 霍景川越搂越紧,将脸埋在媳妇的颈窝间,说话语气懒洋洋的,还透着一丝明显的疲惫。 “我还几天没睡好了,媳妇儿,你陪我睡会儿吧。” 叶颂心里一阵刺痛,小婴儿般嗯了一声,一动不动地躺在男人怀里。 两个孩子很给面子,一声不吭地蜷缩在爸爸妈妈身边。 一家四口睡醒,已经上午十点半。 李招娣听到主卧里响起了孩子的笑声,这才放下正织着的毛衣起身走去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开口:“颂颂景川,你们睡醒了吗?” “你们若是睡醒了,我就去厨房烧开水煮饺子了。” 屋里回应了一声,李招娣霍建成一起钻进了厨房。 十一点左右,一家人终于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 收音机里播放着节目,一家人一边吃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饺子,一边听着收音机播放。 叶颂吃到半饱的时候,挑眉将霍庆华盯着。 “庆华,今年七月份你就念大三了,再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对于工作方面,你可有什么打算?” 霍庆华跳了一级,一九七八年秋天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了清远矿业科技大学。 清远矿业科技大学距离作战队伍家属大院大概五十公里,距离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入学之后,霍庆华拒绝跟哥嫂住在一起,选择学校住读,每逢节假日,或者李招娣,叶颂夫妇跟两个孩子的生日,他才回家一趟。 叶颂此话一出,一桌子人,连同两个小的都眼巴巴地将霍庆华盯着。 小笙笙眨了眨一双水汪汪亮闪闪的眼睛,拍着小手激动地开口:“小叔,你就要大学毕业了吗?” “大学毕业是不是可以娶媳妇儿了?” “我是不是就要有小婶婶了?” “太好了太好了,等小叔叔娶了小婶婶,我跟哥哥就有弟弟妹妹了。” 霍庆华压根还没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猝不及防被屁大点的小侄女儿催婚,险些被一口饺子卡住。 “咳咳咳。” 他拍着心口猛咳了几声后,盯着那一脸激动的小丫头,没好气地开口:“小丫头片子,谁告诉你这些的?” “年纪不大,管得还挺宽的。” “我哪有管得宽嘛,我这是关心小叔。” 霍宜笙垂下脑袋,委屈地嘟囔。 “你都二十了,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一了,我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跟哥哥已经在妈妈肚子里了。” 525:开影视公司 “这不是我爸爸妈妈不肯给我们生弟弟妹妹,我跟哥哥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把小心思打到小叔你身上。” “要是我爸爸妈妈愿意给我们生弟弟妹妹,我跟哥哥才不催你呢。” 霍宜笙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给嘟囔出来。 得知真相的霍庆华有点儿心塞。 敢情这小妮子并不是担心他这个小叔找不到媳妇儿,打一辈子光棍,而是想要一个弟弟妹妹。 “小丫头片子,小叔平时白疼你了。” “你跟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叫什么劲儿。” 李招娣生怕小孙女儿被吓哭,立马警告地瞪了小儿子一眼。 “小笙笙说得没错,你都二十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你在大学里有谈对象吗?要是有谈对象,你就抽个时间把对象带回来给咱们瞧瞧。” “咱们家都是些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嫌弃这嫌弃那,只要那姑娘心地善良,真心喜欢你就成。” 李招娣压根不给霍庆华拒绝的机会。 “你要是在大学没处对象,那等你大学毕业之后,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 “你嫂子那星辰饭店,有好些个漂亮的未婚女服务员,那几个姑娘真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品性有品性,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李招娣已经把小儿子结婚,生孩子,她帮忙带孙子的过程给想了一遍。 霍庆华顿时觉得嘴里的饺子不那么香了。 “娘,嫂子刚才问的是我工作的事情,您别打岔成不成。” 霍庆华将目光挪到叶颂霍景川那边,急忙转移了话题。 “学校领导觉得我成绩不错,等我毕业之后,打算将我分配到清远市矿业科技院工作。” “好啊,这是一个好单位。” 叶颂立马喜笑颜开地点头。 无论是现在,还是往后的几十年,还是遥远的未来,矿业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是无比重要的。 小叔子被分配到矿业科技院工作,只要自己不作死,将会一辈子丰衣足食。 嘟嘟嘟 一家人正聊着霍庆华的工作,忽然旁边的座机响了起来。 “我去接。” 霍秀芽迫不及待地放下筷子起身,一脸激动地朝着旁边的座机走去,险些撞到了桌子上。 李招娣瞅了一眼那心忙心慌的丫头,没好气地开口:“都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奶奶,小姑这么激动,一定觉得这通电话是剑锋伯伯打来的。” 霍缘启少年老成地开口。 李招娣听得一愣。 这孩子懂得可真多。 霍缘启:“自从小姑跟爷爷到清远市过年后,剑锋伯伯来咱们家的次数都多了。” “你好,请问叶颂同志在家吗?我是清远市工商管理部门的杨万里,我找叶颂同志有点事情。” 电话里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声,霍秀芽脸上浮现一丝明显的失望之色。 她迅速将脸上的失落收起来,扭头冲叶颂微笑着开口:“嫂子,是找你的。” “是杨万里杨大哥。” 杨万里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为了影视公司的事情。 初六之后,叶颂就在等着杨万里的电话,听说电话是杨万里打来的,她立马放下碗筷,激动地走过去接过霍秀芽手里的电话。 “杨知青,是我,叶颂。” “叶知青啊,你提交开办影视公司的申请,上面领导已经批准了,你抽个时间来一趟工商管理部门注册吧。” 叶颂心里踏实了,满心欢喜地开口:“杨知青今儿下午有空吗?我今儿下午就能去工商管理部门。” 《建国伟业》的剧本已经写了一半了,七七姐那边许诺了投资三十万,她自己手里有一笔资金,资金就位,只差一个营业执照。 等营业执照到手,她就能着手联系导演,演员,策划等开拍这部爱国题材的大电影了。 “可以。” 杨万里答应得很爽快。 “我今儿下午都在办公室,你随时来找我。” 吃过早饭,霍庆川就开着那辆大摩托,载着叶颂离开队伍大院。 当天下午三点过,叶颂就拿到了“爱华影视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 瞧她怀揣营业执照,站在工商管理部门前笑得见牙不见眼,霍景川宠溺地开口:“今儿办成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儿,要不要庆祝一下?” “改天再庆祝吧,我现在得去影视传媒大学见一见萧熠跟楚桦。 元宵已过,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回学校宿舍了。 “你想签他们俩?” “嗯。” 叶颂顺着霍景川的话点头。 “萧熠跟楚桦都是好演员,将他们签到爱华影视文化公司,对爱华影视文化公司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老公支持你的决定。” “上车吧,老公跟你一起去。” 霍景川将大摩托发动后,扭头冲着叶颂宠溺地微笑。 叶颂爬上去,十分熟练地搂住他的腰。 大摩托飞驰而过,一会儿,两人就出现在了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一栋女生宿舍的门口。 叶颂走去跟宿管阿姨打过招呼后,宿管阿姨很爽快地通知了楚桦,一会儿,两人就在楼下见到了楚桦。 得知两口子的来意后,楚桦领着两口子去找了萧熠。 半个小时后,四人出现在清远市影视传媒大学的一食堂里,叶颂点了两壶茉莉花茶,要了四份茶点,一边喝茶,一边谈事儿。 “这是《建国伟业》的剧本,我写了一半,你们俩先看看剧本。” 叶颂喝了几口茶水润喉之后,将随身携带的剧本递了出去。 “我这次打算拍电影。” “你们俩先别着急拒绝我,先把这剧本看了,再回答我刚才的提议,好吗。” 等萧熠跟楚桦看完剧本,已经是下午五点过。 “颂颂,你这剧本写得真好。” 楚桦将目光从剧本上挪开,盯着叶颂,打从心眼里佩服叶颂。 “这种爱国题材的剧本最难写了,文学界的泰山北斗都不一定能写精彩,你竟然能将《建国伟业》的剧本写得这般传神,这般有血有肉,荡气回肠,感人肺腑,真厉害。” 【男女主估计还有几章哈,他们是真的要完美收官,进入番外模式了】 526:招兵买马 楚桦将叶颂一顿狠夸。 叶颂趁机开口:“楚桦同志,既然你这么欣赏我的才华,那请问楚桦同志愿意加入我的爱华影视文化公司吗?” “等爱华影视公司有了收益,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太多的东西,我现在不敢跟你保证,但有一点,我敢保证,只要你加入爱华影视公司,你未来的薪资水平一定不会比在电影厂里上班低。” “加入,必须加入啊。” 跟叶颂做了快四年同学了,又一起在《问世间情为何物》剧组待了半年,叶颂是什么能力,楚桦心里很清楚。 “颂颂,我以后可就是你的人了。” 当着霍景川的面,楚桦冲着叶颂抛了个媚眼。 霍景川没生气,楚桦得寸进尺。 “人家以后可就跟着你混了。” 楚桦起身走到叶颂身边,一只手搭在叶颂的肩膀上,半边身子靠着叶颂。 “你可得好好罩着人家。” 霍景川终于皱起眉头,黑了脸色。 “萧熠同志,请管好你对象。” “霍大哥,谁告诉你,我跟萧熠在处对象了。” 楚桦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瞬间红了一张俏脸,将搁在叶颂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 “好了,不是你在跟我处对象,是我在追求你。” 萧熠说话的语气宠溺,动作温柔地将楚桦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叶颂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心头暗喜。 萧熠比楚桦难说服,原本她还有些担心萧熠拒绝自己的邀请,现在好了。 这两个人好上了,楚桦愿意加入爱华影视文化公司,那萧熠肯定会加入跟楚华双宿双飞。 “萧熠,楚桦,恭喜你们。”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 “你们俩办喜酒的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跟景川哥好为你们准备新婚礼物。” “几天前,阿桦才答应我的追求呢,办喜酒还早着呢。” “等阿桦愿意嫁给我时,我一定提前通知二位。” 萧熠在桌下紧握着楚桦的手。 “我觉得《建国伟业》的剧本很好,我愿意跟阿桦一起加入爱华影视文化公司。” “太好了。” 叶颂一脸激动地站起身来,对着萧熠楚桦伸出自己的右手。 “欢迎两位加入爱华影视公司。” 萧熠跟叶颂握了握手询问:“颂颂,《建国伟业》这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一个月之内。” 叶颂一脸笃定地回答。 “资金已经到位了。” “这次,我打算邀请徐墨教授担任总导演,今儿晚上,我就给徐墨教授打电话。” 晚上七点五十左右,叶颂洗漱之后,一身清爽地走去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拨号。 电话接通后嘟嘟的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徐墨中气十足的话音。 “你好,请问哪位?” “徐叔,是我,叶颂,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请问徐叔现在有空吗?” 征得了徐墨的同意后,叶颂将自己开影视公司拍电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次拍爱国题材的电影,剧本我已经写了一半了,叫《建国伟业》,徐叔,您经验丰富,我想邀请您担任《建国伟业》的总导演。” “薪酬方面,我肯定不会亏待徐” “我答应。” 叶颂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墨打断。 “《爱国题材》的电影很好。” “颂颂,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拍?” “你确定好开机日期后,提前两三天通知我一声。” 徐墨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叶颂。 叶颂没想到事情会办得如此顺利,激动地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挂断了电话。 结束跟徐墨的通话,她又马不停蹄地拨了几个号,联系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剧组的一些工作人员。 二月冰雪融化,万物萌生新芽。 经过一个月的筹备,《建国伟业》开始了紧张地拍摄。 历时三个半月,所有拍摄工作结束。 “终于杀青了。” “这三个多月可把我累惨了。” 徐墨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宣布杀青,饰演女主角的楚桦累得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经过三个多月的艰苦拍摄,楚桦从一只漂亮的白天鹅蜕变成了一只黑不溜丢的黑天鹅。 皮肤晒黑了,粗糙了,连性格都被徐墨磨炼得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很有革命女战士的风范。 萧熠更是不用说,整个人又黑又瘦,下巴上全是青幽幽的胡茬子,身上穿着旧得发白的补丁衣,脚上一双破草鞋,典型农村汉子形象。 除了主演,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惨兮兮的,一个个像极了逃荒的难民。 “这三个多月以来,辛苦大家了。” 叶颂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开心的同时,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她原来觉得徐墨对演员要求严格,可自从《建国伟业》开拍之后,她对演员的要求竟比徐墨还要严格。 革命战士过草地的那一段戏,缺衣少食,又是在二月末,三月初,春寒料峭时拍摄的,她要求女演员跟男演员一样赤裸双脚穿草鞋爬山涉水,跟男演员一样吃树皮,草根。 楚桦几次受不了,找她抱怨了好几次。 “颂颂,你就嘴上说一句:辛苦大家了,我可不接受。” 楚桦扭头,眼神仍就怨念地盯着叶颂。 “为了将《建国伟业》这部戏拍摄真实一些,整个剧组工作人员可吃了不少苦,你作为大老板,外加监制,得拿出一点实际行动给大家看看。” 叶颂早就准备好了,淡淡一笑开:“大家换好衣服后,休息两个小时,下午五点,我做东,大家在星辰饭店聚餐,菜肴随便点,酒水随便喝。” “大老板,颂颂,你真好。” 楚桦瞬间打了鸡血,手脚麻利地从泥地上爬起来,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多脏,一下子扑进叶颂的怀里紧紧将叶颂抱住。 叶颂被她弄得一身的泥灰,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 “萧熠,赶紧把你媳妇弄走。” 萧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像只八爪鱼挂在叶颂身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老板,阿桦这是喜欢你呢,你忍耐一下。” 527:金大腿 晚上。 星辰饭店整个三楼雅间被叶颂占用,用于犒劳《建国伟业》剧组的工作人员。 一群人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叶城敲门走了进来。 “姐,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儿。” 叶城站在雅间门口,紧绷着一张脸对叶颂招了招手。 瞧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叶颂只好跟徐墨,萧熠他们打了一声招呼,起身往外走。 “什么事儿?” 叶城从衣兜里取出两张邀请函,将其中一张邀请函递给了叶颂。 “姐,去吗?” “你若是想去,明儿早上八点,咱们在爱国纺织厂家属院集合。” 叶颂接过邀请函瞧了两眼,眸子里立刻划过一丝亮光。 “芳华拍卖会”几个烫金大字被刻印在邀请函上。 “小城,这邀请函,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前世,她就知道芳华拍卖会。 这个拍卖会在国内鼎鼎有名,而且是具有慈善性质的拍卖会,受邀参加芳华拍卖会的都是国内有头有脸,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污点的人士。 前世,一些明星,暴发户,试图通过参加芳华拍卖会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跟名声,都被拒之门外。 连暴发户跟明星都难搞到手的邀请函,小城竟然一次性拿出了两张。 “两张邀请函而已,瞧把你惊讶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叶城很不客气地冲着叶颂翻了个白眼。 “这两张邀请函是我师父给的。” “传授你识别古董经验的那位师父?” “嗯。” 叶城略点了下头。 “他老人家是芳华拍卖行的负责人之一,我就问你明儿去不去芳华拍卖会现场?” “去,当然要去。” 叶颂欢喜地答应,麻利地将那烫金邀请函揣入衣兜里。 芳华拍卖会现场大佬云集,而且都是一些有涵养的大佬,她跟小城一起混进去,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为爱华影视文化公司拉几位赞助商。 第二天一早,叶颂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色西裤,脚踩小高跟,扎着高马尾,化了淡淡的妆容,将自己收拾得漂亮又精神。 “媳妇儿,你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漂亮,是要上哪里去?” 霍景川从身后将她抱住,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吐着灼热的气息。 叶颂抿了抿涂了口红的嘴唇,扭头冲着男人娇艳一笑。 “跟小城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拍卖会什么时候结束?” “暂时不知道。” 男人的眼神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叶颂因为急着出门并没有留意。 “拍卖会结束之后,我还要去一趟爱国纺织厂家属院看我爸妈,今儿晚上可能会晚些回家。” “我自己可以打车回来,这段时间,你挺辛苦的就不用来接我了。” 叶颂转身,捧着男人的糙脸亲吻了一口。 “老公,晚上早些休息,我爱你。” “媳妇儿,我也爱你。” 两人抱着热吻了几分钟后,叶颂离开男人的怀抱,转身急匆匆地出门。 霍景川目送那道娇小的背影小时候,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走去拿起电话拨号。 “老大,我跟贺铁牛办事儿,你放心,我们一定让你跟嫂子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电话接通,赵凯旋激动的话音在听筒里响起。 叶颂浑然不觉,在队伍家属大院外坐上了开往城里的班车。 七点左右,姐弟俩在爱国纺织厂家属院外碰头,聊了两句之后,姐弟俩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芳华拍卖会现场而去。 拍卖会现场奢华而低调。 姐弟俩下车,递上邀请函,立马有礼仪小姐过来领着两人入内。 进入大厅,叶颂下意识地目光一扫。 整个大厅被布置得古色古香,位置上坐的,不是西装革履就是晚礼服,或者是中山装跟旗袍,一个个看上去或气质出众,或温文尔雅,或端庄大方。 一圈观察下来,叶颂发现,好些面孔是她前世只能在电视,报纸上见的。 “你好,请问你是作家“福照景川”吗?” 叶颂跟叶城正在找座位时,一名身穿粉色连衣裙,烫了波浪卷,大约十六七岁,长相十分甜美的女孩子凑到了姐弟俩跟前。 “你是?” 叶颂盯着女孩一愣。 她好像不认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姐姐,你真的是《问世间情为何物》跟《江湖双侠》的作者福照景川,我终于见到姐姐本人了,太好了。” 女孩儿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支钢笔跟一只笔记本,一脸激动地将钢笔跟笔记本递到叶颂跟前。 “姐姐,我叫白芝芝,是你最忠实的读者,请问姐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白芝芝的热情让叶颂不好拒绝。 叶颂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钢笔跟笔记本,刷刷几笔签下了自己的笔名。 “姐姐,你们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 白芝芝目光在叶颂叶城身上一扫,盯着叶城那张英俊的脸时,白芝芝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姐姐,你们是几号座位?这位是?” “这是我弟弟叶城。” 叶颂敏锐地将白芝芝脸上的那一抹红晕收入眼中,不动声色地用手肘碰了碰叶城的胳膊,示意叶城跟白芝芝打招呼。 这辈子,叶城过得很如意,那张脸比女孩子白净,五官精致,那张精致白净略带一点冷意的脸,对女孩子来说极具诱惑力。 眼前这小姑娘挺活泼又可爱,若是这姑娘能成为自己的弟妹,倒是挺好。 “你好,我叫叶城。” 一向冷漠少言的叶城,很配合地冲着白芝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两人握手时,叶城心跳乱了一拍,白芝芝脸上红晕加深。 “我跟我姐的座位是32号跟33号。” “那真是太巧了。” 白芝芝对着姐弟俩递出自己的邀请函。 “我今儿是跟着我妈妈来的,我跟我妈妈的座位是30号跟31号。” “对了,姐姐,我妈妈也超级喜欢你写的小说。” 白芝芝说着,伸手指向了旁边一名身穿绣牡丹旗袍,气质出众的妇人。 叶颂盯着妇人的侧脸,一眼就将那妇人认了出来。 林海英! 叶颂激动得双瞳微微颤抖。 妇人叫林海英,是未来白氏地产的当家女主人。 未来,白氏地产将会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集团公司,旗下生意包括地产,酒店,旅游,餐饮,金融 叶颂收回目光,一脸震惊地盯着白芝芝。 这小姑娘是一条金大腿啊! 528:叶城捐钱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芝芝,别再到处乱跑了。” 白芝芝在一旁跟叶颂姐弟说话,半晌没回到座位上,林海英不放心,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妈妈,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白芝芝开心地挽住林海英的胳膊。 林海英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叶颂姐弟身上,眼神带着一丝防备。 白家是书香门第,家底殷实,不少年轻人为了获得白家的帮助,想方设法地接近白芝芝。 白芝芝心思单纯,林海英生怕闺女识人不清,上当受骗。 “白夫人,你好,我姓叶,叫叶颂。” 不等白芝芝开口,叶颂就端庄大方地将右手伸到了林海英跟前,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 “这是我弟弟叶城。” 林海英跟叶颂四目相对,见叶颂笑得坦坦荡荡的,眼中的防备之色淡了几分。 “两位上午好。” 林海英虽然跟叶颂姐弟俩握了手,但语气平淡,态度更是疏离。 “妈妈,你不是喜欢《江湖双侠》跟》跟《问世间情为何物》吗?” 发现自家母亲对叶颂姐弟俩的态度很冷淡,白芝芝急忙开口。 “这位叶颂姐姐就是《问世间情为何物》跟《江湖双侠》的作者福照景川。” “你是福照景川!” 林海英明显感到一阵诧异。 叶颂淡然一笑。 “闲来无事,提笔写了两本小说,能得到白夫人的喜爱是我的荣幸。” 林海英眼中的防备之色彻底消失不见。 丈夫是军人,因为深爱着自己的丈夫,给自己取了一个“福照景川”的笔名。 将飞天文学奖的五万元奖金尽数捐献给偏远山区修建学校。 这样的情操,这样的人品,不会是心怀叵测之人。 这样的朋友,值得芝芝结交。 得一益友,终生受益,跟这样品性的人来往,或许对芝芝将来的人生有很大的帮助。 “叶颂同志谦虚了。” 林海英脸上爬上一抹笑容,说话的语气温和了不少。 她目光在姐弟俩身上一扫,温声细语地询问:“你们姐弟俩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 “你们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妈妈,叶姐姐叶城同志的位置跟咱们是挨着的,32号跟33号。” 见林海英的态度缓和了,白芝芝一脸激动地开口。 “拍卖会快开始了,妈妈,叶姐姐,叶城同志,咱们赶紧入座吧。” 在白芝芝的催促之下,几人很快落座。 上午九点,拍卖会准时开始。 一件接一件卖品被推上展台,有青花瓷瓶,翡翠珊瑚,字画等等。 叶颂姐弟俩见过太多古玩珍奇,对展台上的卖品完全不感兴趣。 林海英拍了一串血珊瑚手串,打算当着寿礼,在白老夫人六十大寿那天送给白老夫人。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溜走,上午十点过五分时,第十九件卖品被推上展台。 拍卖会主持手持有线话筒,站在台上字正腔圆地进行一番讲解。 “各位来宾,即将拍卖的是第十九件卖品白瓷凤首瓶,元国时期官窑出品,此瓶特点为细腻如玉,花纹精致,并且保存完好,起拍价格五千元。” 叶颂一眼认出了展台上的白瓷花瓶。 这不是小城一直摆在房间里,爱不释手的白瓷凤首花瓶吗。 两年前,小笙笙小缘启刚学会走路那会儿,两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走进舅舅房间里玩捉迷藏,小城生怕两个小家伙打碎那白瓷凤首瓶,急忙将东西藏进衣柜里锁了起来。 “小城,你不是很喜欢这只白瓷凤首瓶吗,怎么把它送拍卖行了?” “古董是死的,留着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不如把它卖掉换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白芝芝坐在30号位置上,姐弟俩的对话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叶城话落,她扭头将叶城盯着,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赞赏。 “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八千。” 元国时期官窑出品的白瓷凤首瓶极为罕见,极其具有收藏价值,主持人话落,底下不断地加价。 经过十多分钟的竞拍,白瓷凤首瓶最终以十五万的价格被拍走。 中午十二点,拍卖会结束。 “林海英女士,叶城先生,请您二位随我前去办理相关手续。” 宾客撤场的时候,一名身穿旗袍,气质出众的礼仪小姐出现在了林海英叶城身边。 两人一个买了东西,一个卖了东西,需要完善拍卖会的相关手续,才能将那串红珊瑚手串跟十五万元带走。 叶颂白芝芝陪同前往。 一会儿,四人就跟随礼仪小姐出现在了另一处空间稍小的办事大厅里。 “叶城先生,请您在此处签个字。” 叶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钢笔,麻利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接过签署过的文件,确定没有遗漏签名后,笑容满面地将一张面额为十五万的支票递给了叶城。 叶城盯着那支票,并没有伸手去接。 “你们芳华拍卖会跟红星慈善会不是有合作吗。” 工作人员不明白叶城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叶城的话点了下头:“是的。” “这两年,我们芳华拍卖会跟红星慈善会联合在清远市盖了不少孤儿院跟养老院。” 这话,叶城相信。 前世,芳华拍卖会跟红星慈善会就盖了不计其数的孤儿院跟养老院,让许多流连失所的孩子跟老来无所依傍的老人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这十五万,我捐给芳华拍卖会跟红星慈善会,希望你们用这笔钱多盖几所孤儿院跟养老院。” “十五万,全部捐!” 工作人员被惊得目瞪口呆。 一旁的叶颂,林海英母女也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叶颂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小子,经常板着一张脸,说话不中听,但心肠比谁都柔软和善。 林海英一脸满意的笑容。 白芝芝睁大双眼,一脸佩服地将叶城盯着。 “叶城哥,这可是十五万,不是十五块,你当真要全部捐了?” 刚才聊天时,白芝芝得知了叶城的年龄,他们俩是同一年出生的,叶城比她大了两个月。 “你可要想清楚啊,十五万,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想得很清楚。” 叶城扭头友好地对着白芝芝笑了笑。 “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跟机会赚钱,有没有这十五万对我生活影响不大,我把这十五万捐献出去,可以挽救不少人,改变不少人的人生。” “叶城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白芝芝一脸欣赏地冲着叶城竖起了大拇指。 叶城捐了钱,四人一起离开芳华拍卖会。 分别的时候,林海英从包里拿出两张名片,一张递给叶颂一张递给叶城。 “很高兴认识你们姐弟俩,名片上有我白家的电话跟地址,欢迎你们姐弟俩前来做客。” 【最近神兽开学,各种核酸太累了,请假一更】 529:换我求婚 “嫂子好。” “请嫂子跟我走一趟。” 林海英母女俩前脚离开,赵凯旋后脚骑着霍景川那辆大摩托出现在了叶颂姐弟跟前。 猝不及防听到一声嫂子好,叶颂被惊得愣了一下。 “小赵。” “小赵,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颂的语气越发着急。 “是不是你们霍营受伤了?” 身为一名战士,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 这个念头在叶颂脑中一闪,叶颂心惊胆颤到脸色都泛了白。 “不是不是,老大他现在好好的。” 赵凯旋没料到叶颂是这个反应,吓得急忙解释。 老大吩咐他来芳华拍卖会接嫂子,要是把嫂子吓坏了,老大非得罚他绕着训练场跑五十圈儿。 “老大他只是喝醉了酒,请嫂子放心。” 叶颂拍拍心口,重重地松了口气。 “嫂子,你还是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赵凯旋转身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大摩托的坐垫。 “老大他现在醉醺醺的,在撒酒疯呢,我们想扶他回队伍大院休息,可谁也近不了他身,贺铁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嫂子,只有你能制得老大。” “小城,我去看看你姐夫,你先回去。” 叶颂嘱咐了叶城一句,带着满腔疑惑爬上了大摩托。 叶城皱着眉头,有点不放心:“不需要我帮你吗?贺大哥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你一个人搞得定吗?” “小城弟弟,你就放心回家吧,在我们面前,我们老大是阎王爷,在嫂子面前,我们老大是只温顺的小猫咪,老大就算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也不会动嫂子一根头发。” “这倒是。” 目送赵凯旋开着大摩托离开后,叶城收回目光踏踏实实地回家。 一会儿,大摩托就被赵凯旋开出了城。 叶颂坐在他的身后,眼看周围越来越荒凉,忍不住开了口:“你们霍营长今儿不是在训练你们吗,怎么跑去喝酒了?” “训,训练结束了。” 赵凯旋有点吱吱呜呜。 叶颂越发肯定这其中有猫腻。 “而且你们霍营长平时酒品很好,一般不会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就算喝醉了酒,也不会撒酒疯,今儿怎么就撒酒疯了?” 不用扭头,赵凯旋觉察得到叶颂审视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答:“可,可能是今儿喝的酒度数高了些,老大喝过了头。” “是吗?” “小赵啊,你们想喝酒,为什么不去星辰饭店,或者去城里其他饭店也行,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去郊区喝酒?” “我在清远出生,在清远长大,我不记得清远郊区有饭店跟酒馆呀。” 叶颂稍微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小赵,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们跟你们的霍营在密谋什么?” 赵凯旋紧张得额头冒出一片细密的冷汗。 若知道嫂子这么难糊弄,他就让贺铁牛来干这活儿了。 今儿对老大来说,至关重要,既然接了这个任务,他就一定得办好。 赵凯旋迅速镇定下来。 “嫂子,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一会儿你就能见到老大了。” “你心里有什么疑问,待会儿见了老大,你再慢慢地询问老大。” 听赵凯旋这语气是不会透露什么了,叶颂只好收起心中的疑惑,闭上了嘴巴。 赵凯旋做的这些,肯定是听从了那个男人的安排,那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她干脆放松心情,闭上双眼,感受着一阵阵凉风拂面而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海鸥的叫声,渔船鸣笛声,以及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闯入她的耳中,拂面而过的阵阵凉风中夹带着一丝海洋特有的腥气儿。 叶颂缓缓睁开双眼,适应一下阳光后,一片蔚蓝的海洋进入了她的眼帘。 清远这边有一片海域。 据说夜间还能看见荧光海滩。 只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看见过那漂亮的荧光海滩。 “嫂子,我们马上到了。” 赵凯旋轰了一下油门,大摩托冲到沙滩上,在沙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轮胎压痕后,稳稳地停在了沙滩上。 叶颂还没来得及下车,一阵飒飒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她循声瞧了过去,只见一群列队整齐的兵蛋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嫂子好。” 一声嫂子好,震耳欲聋。 “大家好。” 叶颂从摩托车上走下来,一脸激动地冲着那一群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挥了挥手,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与此同时,她不断的移动着目光,迫切地在那一群铁骨铮铮好男儿里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寻了几分钟,也没能寻到。 “嫂子,老大还没出场呢。” 赵凯旋走到叶颂身边,看见叶颂在人群里寻找着霍景川的身影,一脸微笑地在叶颂耳边提醒。 “嫂子,我们今儿为你准备了节目,请你先欣赏节目。” 赵凯旋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椅子,将椅子挪到叶颂的身后。 “嫂子,请坐。” 节目? 什么节目? 叶颂满怀好奇地坐了下去,睁大双眼,聚精会神地将那一群兵蛋子盯着。 等叶颂坐落,赵凯旋冲着前方地战友打了一个手势:可以开始了。 下一秒,百余人的队伍迅速移动。 随着那一道道身影迅速移动,一幅幅画面清晰地出现在了叶颂的眼前。 第一幅画面:颂颂,我爱你。 第二幅画面:颂颂,辛苦了。 第三幅画面:颂颂,嫁给我。 第四幅画面:夫妻同心,生死不离。 看着图案在变化,叶颂眼眶,鼻子一阵阵泛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就在她感动得泪眼模糊之际,一道高大挺拔,身着军装,手捧玫瑰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来。 叶颂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欢喜,连眼泪都是甜的。 霍景川迈了九十九步,正好走到了她的跟前。 “颂颂,嫁给我吧。” 他单膝跪了下去,将手里娇艳欲滴的玫瑰递给叶颂。 叶颂一只手擦拭眼泪,一只手迫切地将玫瑰花接了过来,哽咽地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530:大结局:苍天不老,我们不散,让我们一起见证祖国强盛 “咱们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不用做这些,我也会跟你夫妻同心,生死不离的。” 叶颂抬眸,目光在一群兵蛋子身上一扫。 “你把这么多战士叫到这里来,会不会耽搁训练,会不会被领导批评?” 想到霍景川可能会被批评,叶颂就一阵心疼。 “以后别再为我做这样的事情了。”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浪漫,还是不浪漫,我都会爱你。” “不会耽搁训练,不会挨领导批评。” 霍景川拉住叶颂的一只手,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今儿没训练任务,大家休假呢。” “颂颂,上一次,是你向我求的婚。” 霍景川抬头跟叶颂四目相对,目光交织。 “这一次,换我向你求婚。” “这个求婚,迟到了五年,希望你能接受。” “接受接受,当然接受。” 叶颂接连三点头,幸福得脸上乐开了花。 “既然你向我求婚了,不给我戴一枚戒指吗?” 叶颂笑容调侃。 “没有戒指也没关系,旁边有狗尾巴草。” 叶颂目光所及之处,正好有两棵翠绿的狗尾巴草生长在沙滩之上,随风摇曳不停。 “你去将那狗尾巴草扯来,用狗尾巴草给我编一枚戒指,我也嫁给你。” “用不着狗尾巴草。” 霍景川将手伸进那玫瑰花束里,迅速从花束里取出两枚戒指。 “我早就找银匠打好了两枚戒指。” 霍景川将男戒揣进自己的衣兜里,拿着女戒,双眼如炬地盯叶颂凝视着。 叶颂迫切地将右手伸了出去。 霍景川低下头,跟升国旗似的,无比郑重地将那一枚小小的银圈套在叶颂白皙修长的无名指上。 叶颂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小的戒指,敏锐地在那戒指上发现了霍景川三个字。 “颂颂,这戒指上刻着我的名字,我把我的婚姻托付给你,我把我自己托付给你,这辈子,我跟定了你。” 霍景川温柔地亲吻着叶颂的手背。 “把男戒给我,我也要套牢你。” 叶颂微笑着问霍景川要男戒。 霍景川直起身来掏出男戒递给她。 叶颂接过戒指,果然在男戒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霍景川,这枚戒指上刻着我的名字,我把我的婚姻,我的所有都托付给你,这辈子,我跟定了你,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叶颂牵起霍景川,将戒指套在他粗糙满是老茧的手指上。 霍景川长臂一伸,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海浪,飞向的海鸥,远处捕捞的渔船,成为了两人的背景。、 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从旁边传来,百余名兵蛋子笑容满面,眼里充满祝福地将两人注视着。 “老大嫂子,亲一个。” “老大嫂子,亲一个。” “老大嫂子,亲一个。” 赵凯旋贺铁牛带头,百余名兵蛋子起哄,场面热闹极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霍景川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怀里的小女人一眼,糙脸红到了耳根子。 “老大嫂子,亲一个。” “老大嫂子,亲一个。” 兵蛋子们的欢呼声不停,两人不亲一个,誓不罢休。 叶颂只好踮起脚尖儿,双手攀附住霍景川的肩膀,娇艳欲滴的红唇对着霍景川被海风吹得有些干燥的嘴唇贴了上去。 霍景川被大胆的媳妇儿惊得双目圆瞪,动作僵硬地搂着媳妇的腰,口舌僵硬地回应媳妇儿。 赵凯旋贺铁牛跟百余名兵蛋子大开眼见,一个个目瞪口呆。 原来老大跟嫂子那啥,掌握主动权的竟然是嫂子! “嫂子威武。” “嫂子威武。” “嫂子威武。” 赵凯旋贺铁牛跟百余名兵蛋子对叶颂这个嫂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霍景川半点不觉得丢脸,结束亲吻之后,弯腰将媳妇儿抱了起来,脚步轻快地沿着海滩前行。 叶颂手捧玫瑰花束,紧靠在他的怀里,一脸好奇地询问:“景川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前面的小木屋被我租了一周,咱们今儿晚上在小木屋歇息。” “歇一周?” “嗯。” 霍景川对着怀里的女人低笑一声。 “我听卢剑锋说,这叫度蜜月,领导正好放了我一周的假,好好陪陪媳妇儿。” 眼看霍景川抱着叶颂大步走向了不远处的小木屋,赵凯旋贺铁牛等百余名兵蛋子不声不响地离开。 小木屋修建得很漂亮,一间厨房,一间卧室,一间茅厕,锅碗瓢盆样样俱全,还有院子。 院子里周围是一圈竹篱笆,竹篱笆上爬满了紫色牵牛花,眼下时节,牵牛花绽放正艳丽。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一棵翠绿如巨伞的杏树,树下搭着一架秋千跟一张石桌。 到了小木屋,叶颂休息,霍景川忙着生火做饭。 晚饭后,两人赤裸着双脚,手牵手沿着沙滩散步。 月亮升起,天空繁星点点,明月繁星与那暗蓝的天幕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幅绝美的星空油画。 忽然间,一片片荧光闯入叶颂的眼帘,随着海浪拍打海岸,荧光一晃一晃的 “荧光沙滩。” 前世今生,这是叶颂第一次看见荧光沙滩,她一脸激动地撒开了霍景川的手,冲着那一片美丽的荧光沙滩飞奔而去。 双足踩在细软的沙滩之上,一片片荧光在脚下随波晃动。 “好漂亮的荧光沙滩啊,景川哥,快过来。” 叶颂张开双臂,轻盈盈地在沙滩上旋转起舞。 晚上,她换上了霍景川准备的白色连衣裙。 随着她翩翩起舞,长齐脚踝的连衣裙随风飞扬,美人儿跟荧光海滩相辅相成,美轮美奂。 霍景川目光追随着那一道娇小的身影,一秒都舍不得挪开,不舍得眨一下眼睛,希望时间定格,这一刻成为永恒。 听到小媳妇的召唤,他飞奔而去,伸手将那娇小柔软的身体搂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低头吻了下去,沙哑地开口:“颂颂,苍天不老,我们不散,让我们一起见证祖国未来的强盛。” 两人十指相扣,叶颂在男人怀里点头。 “嗯,让我们一起见证祖国未来的强盛。” 【男女主正文完】 531:番外:早就动了情 七月。 烈日炎炎。 蝉鸣声阵阵。 霍缘启霍宜笙跟小白一家几口在花园里捉蝉玩耍。 “小缘启小笙笙,妈妈今儿要出门一趟,你们两个在家里要听奶奶的话,帮奶奶做点小事情哦。” 叶颂身穿一条时下流行的米黄色碎花裙,头戴一顶遮阳草帽,拎着一只布口袋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个孩子听到她的嘱咐声,立马转身朝她怀里飞奔而来。 小缘启抓着她的左手。 小宜笙抓着她的右手。 “妈妈,你要进城吗?” 霍宜笙扬着粉嘟嘟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将叶颂盯着,说话奶声奶气。 “妈妈,我想跟你去,能不能带上我?” 几天前,叶颂收到了霍秀芽的书信,霍秀芽在信中说:暑假要上清远。 小姑子之前来清远用的那一套床上用品已经旧了,今儿个,叶颂打算去一趟百货商城给小姑子买一套床上用品,再给小姑子买两身衣服,奖励小姑子高考考了一个优秀的成绩。 除此外,还得给婆婆李招娣添置两身衣服,一双鞋子。 今儿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 叶颂蹲下身来,一只手搂着一个孩子,微笑着跟两个孩子解释。 “小缘启小笙笙不是想姑姑了吗,再过两天,姑姑就要上清远看望小缘启跟小笙笙了。” “姑姑要来了,太好了。” 霍宜笙瞬间激动得双眸发亮。 “妈妈,那爷爷来清远吗,我跟哥哥也想念爷爷了。” 小闺女在院子里捉了半天秋蝉玩耍,一缕头发丝儿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脸颊上,叶颂动作温柔地拨了拨小闺女汗哒哒的发丝儿。 “家里的药材还没收割呢,爷爷要在家里收割药材,爷爷也想念小缘启跟小笙笙,等过春节的时候,爷爷肯定会来清远看望小缘启跟小笙笙。” “哦。” 霍宜笙有些失望地冲着叶颂点了点头。 “姑姑就要来了,妈妈今儿要进城给姑姑买被褥,买衣服,还要给奶奶买两身衣服。” “妈妈今儿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方便带着小缘启跟小笙笙,等爸爸放假的时候,爸爸妈妈一起带着小缘启小笙笙进城玩,给小缘启小笙笙买糖葫芦跟糖人,小缘启跟小笙笙今儿能不能乖乖待在家里。” “可以的。” 霍缘启板着小脸,郑重其事地对叶颂点了点头。 “妈妈,你就放心去给姑姑置办东西吧,我在家会照顾好妹妹的。” 叶颂将目光移到儿子身上,看到一个缩小版的霍景川。 这孩子像极了爸爸,随着年龄的增长,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越发跟爸爸接近。 “我儿子最棒了。” “妈妈给你们买大白兔奶糖吃。” 叶颂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起身离开。 同一时间,巴川县,县一中。 “秀芽,今儿填志愿,你准备填哪一所大学?” 今儿填报志愿,李虎跟郭鹏在县一中校门口等着霍秀芽。 霍秀芽一出现,两人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一个站在霍秀芽左边,一个站在霍秀芽右手边,像极了左青龙右白虎两大保镖。 霍秀芽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毫不迟疑地回答:“清远军医大学。” 这个回答让李虎郭鹏倍感意外。 李虎一脸诧异地开口:“秀芽,你高考可是考了咱们全县第一名啊,以你的成绩,就算报考京城第一医学院跟京城第三医学院都是没问题的。” “就是就是。” 郭鹏立刻点头附和。 “秀芽,你不报考京城的大学,是不是觉得京城离咱们这里太远了?” “那你可以报考南华医学院啊,除了京城第一医学院跟京城第三医学院,咱们国内最顶尖的医科大学就是南华医学院了,而且南华市距离咱们这里也不远。” “对对对。” 李虎又点头附和郭鹏的话。 “你若是报考南华医学院,等你将来毕业了,一定能分到一所好单位,薪水高,还能分配到住房呢。” “郭鹏李虎,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心意已决,我就要上清远军医大学。” 霍秀芽扭头看向清远市的方向,眉眼含笑,带着无限向往。 因为那里,有她爱慕的人啊。 自从十六岁那年,她发现她不止将那个男人当成大哥哥后,就下定决心要考清远军医大,毕业之后申请到清远作战队伍工作。 “那我也报考清远医科大学。” 郭鹏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霍秀芽内心一阵动容,收回目光跟郭鹏四目相对。 “郭鹏,你跟李虎的梦想不是考取京城航空航天科技大学么,将来为祖国造飞机造火箭吗?” “以你全县第四名的成绩,肯定能被京城航空航天科技大学录取的,你没必要陪着我去清远医科大学。” 霍秀芽哥俩好地拍了拍郭鹏的肩膀。 “咱们三个是朋友,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你们远在京城,跟我相隔十万八千里,我们之间的友情也不会被时间跟距离冲淡。” “好朋友。” 这三个字让郭鹏有些黯然伤神地低下了头。 在秀芽心里,他只是好朋友么。 可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他早就已经不止将秀芽当成好朋友了呀。 “哎呀,我肚子有些痛,我先去一趟厕所,你们俩慢慢走来。” 郭鹏对霍秀芽什么心思,李虎作为他的好兄弟早就觉察了。 填报志愿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生怕郭鹏今儿不抓住机会表白,以后再也没有表白的机会了,李虎灵机一动,双手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地朝着学校公共厕所的方向飞奔而去。 李虎离开,通往学校操场的林荫小道上就只剩下霍秀芽跟郭鹏。 郭鹏紧张得双手在裤兜里握成了拳头,动动嘴角,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郭鹏,有啥话,你就直说吧。” 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急得霍秀芽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被叶颂用灵泉水养着的女孩儿,身体倍儿棒的,力气贼大,郭鹏被她拍得身子一晃,有点招架不住。 532:番外:去清远找剑锋哥哥 “霍秀芽,你这么虎,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吗。” 郭鹏稳住身子后,嘴角狠狠一抽。 “长得跟个仙女儿下凡似的,力气怎么大得跟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似的,同样是吃学校食堂饭长大的,你咋能这么大的力气。” “我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没习惯么。” “哎,没习惯也没关系,咱们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 “至于我将来能不能嫁出去,你也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郭鹏微微一叹接过霍秀芽的话。 “我宁愿你不受欢迎,嫁不出去。” “郭鹏,有你这么诅咒我的吗,我看你是想吃拳头。” 霍秀芽故作生气地一拳轻轻捶打在郭鹏的肩膀上。 郭鹏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双眼如炬地将她盯着。 两人对视上,目光交织的瞬间,霍秀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心情复杂地微微皱起眉头。 “因为我想娶你。” “只有你嫁不出去,我才有娶你的机会啊。” “秀芽,我原先是将你当成好朋友的,可跟你相处的日子久了,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深深吸引着我的,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你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住进了我的心里。” “我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秀芽,可以吗?” 虽然已经猜到了郭鹏的心思,但亲耳听他说出口,霍秀芽心里还是乱了一拍,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郭鹏。 “郭鹏,能得你的喜欢,是我霍秀芽的荣幸。” 霍秀芽沉默两分钟后,情真意切地开口。 “但是很抱歉,你的这份感情,我不能接受。” 郭鹏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秀芽,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咱们同学六年,不是一直相处得很好吗?” “跟你做同学,跟你做朋友,我很喜欢,但跟你处对象,我做不到。” 霍秀芽加重语气。 “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早在我十六岁那年,那个人已经深深地住进了我的心里。” “我知道京城第一医学院,京城第三医学院跟南华医学院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医科大学,考这三所大学,我会前途无量,我选择放弃这三所大学,报考清远军医大学,就是因为想去清远陪那个男人。” “若那个男人也喜欢我,我想我这辈子的丈夫就是那个男人了。” 霍秀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郭鹏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一脸悲痛地扬起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蓝天白云,直到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才被迫将目光收了回来。 “秀芽,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能。” 霍秀芽回答得非常爽快。 “我,你,还有李虎,咱们仨永远都是好朋友。” “嗯,好朋友。” 郭鹏深吸一口气,心酸地点了点头,勾起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你若是笑不出来,就别勉强自己了。” 霍秀芽犹豫了一下,还是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失恋嘛,总是有一个悲伤的过程,我允许你哭丧着一张脸。” 郭鹏原本挺心酸的,被她这么一番安慰,顿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 “让我失恋的人,还是你。” 郭鹏沉默了片刻,最终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秀芽,我想知道我自己的情敌是谁?” “卢剑锋。” 都已经高中毕业了,霍秀芽不怕把自己暗恋卢剑锋的事情告诉郭鹏。 郭鹏顿时觉得心服口服了。 输给卢剑锋那样优秀的男人,他郭鹏不丢面子。 而且卢剑锋是真心实意对秀芽好,秀芽刚转学到县一中那一年,他已经看出来了,将秀芽交给卢剑锋,他心里踏实了。 “秀芽,我祝你心想事成。” 郭鹏将手伸到了霍秀芽跟前。 “清远军医大学我就不陪你去了,我还是跟李虎报考京城航空航天科技大学,将来为祖国造飞机火箭,尽快让我们的国家的科技变得先进起来。” “嗯。” “郭鹏,我也祝你心上事成。” 两人双手交握,相视一笑,友情长存。 两个小时后,三人肩并肩,笑容满面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秀芽,你什么时候的车去清远?” “秀芽,你把时间告诉我们,我跟郭鹏去汽车总站送你。” 霍秀芽目光在两个好朋友身上一扫,微微一笑回答:“明儿一早的班车,你们要送我,那就得六点起床,高考复习辛苦了这么久,你们俩明儿早上起得来吗。” “起得来。” 郭鹏李虎异口同声。 郭鹏目光有些念念不舍。 “别说明儿个六点起床了,就算明儿个天上下刀子,我也一定去汽车总站为你送行。” 八点过十分的班车。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霍建成骑着自行车将霍秀芽送到巴川县汽车总站。 “闺女,你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到了清远后,记得帮你娘跟你嫂子分担一些家务” 霍建成拉着闺女的手,絮絮叨叨一顿嘱咐。 这三年来,霍建成又当爹又当娘,十分辛苦,霍秀芽认真地听他说完,鼻头一酸扑进他的怀里。 “爹,您在家要保重好身体,您若是觉得辛苦,就把家里的田土承包给村里的人,大哥现在职位不低,二哥马上要毕业了,等我也参加工作,我们仨一起养您跟娘。” “好好好。” 霍建成含着一泡老泪重重点头。 “等爹做不动了,就去清远跟你们团聚,目前,爹还有体力,爹多赚一些,以后你们兄妹仨少操心一些。” “秀芽,伯父。” 父母俩正聊得眼泪汪汪的,李虎郭鹏的喊声就传了过来。 霍秀芽忙不迭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泛红的眼角,挑眉朝着两人瞧了过去。 两人手里都拎着大包东西。 “秀芽,我妈煮了几个鸡蛋,还有这是我妈烙的葱油饼,你带着路上吃。” 李虎将一袋吃的塞给霍秀芽。 郭鹏紧接着将手里的袋子递了出去。 “秀芽,你不是喜欢吃生煎饺吗,这是我亲手做的生煎饺。” “你以后再想我做的生煎饺,就只能等我去清远看望你了。” “谢谢,谢谢你们。” 霍秀芽满心感动地将东西接了过来。 她害怕眼泪流下来,跟郭鹏李虎简单道别后,拎着行李箱跟吃食转身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缓缓离开汽车总站,在柏油路上飞驰起来。 郭鹏追了一段距离,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巴车远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李虎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念秀芽那支大力花,京城的漂亮姑娘在等着咱们呢。” 【根据宝宝们的提议,我决定把秀芽剑锋,庆华青柠串着写了,第一个写秀芽剑锋,时间跨度上不行,只能串着了哈】 533:番外:秀芽到清远 晚上九点半左右。 清远市汽车总站。 “都九点半了,班车怎么还没到。” 叶颂站在接人的月台上,皱着眉头不断地朝汽车进站口处眺望。 “别着急,班车晚点半个小时很正常。” 霍景川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 “冷不冷?” “我给你暖暖。” “不冷。” 叶颂此刻满眼都是对小姑子的担心,一个眼神没给身边的男人。 “媳妇儿,秀芽来了,你是不是就不理睬我了。” 霍景川浑身冒着酸气儿。 叶颂顺口就答:“秀芽来了,我当然要抽时间陪秀芽了,我都有半年没见那丫头了。” “就知道是这样。” 霍景川眉头皱起。 “就该写信嘱咐那丫头在家里帮爹采收了药材再来清远。” 叶颂终于意识到身边的醋缸子打翻了,扭头没好气地盯着男人。 “秀芽可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也不能跟我抢媳妇儿。” 霍景川皱着眉头嘀咕,模样有些孩子气。 叶颂被他孩子气的模样可爱到,禁不住低笑了一声,踮起脚尖儿在他耳边温声说:“我亲戚已经走了,明儿晚上,我好好陪你。” 跟叶颂生活了几年,霍景川十分明白亲戚走了,大姨妈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瞬间双眸发亮地盯着叶颂勾起嘴角。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在九点四十左右,霍秀芽搭乘的班车终于缓缓驶入了清远市汽车总站。 车子停入指定地方后,一个个乘客陆陆续续地下车。 “秀芽,芽芽。” 看见霍秀芽拎着木质的行李箱从大巴车上走下来,叶颂一脸激动地冲着小妮子挥了挥手。 “嫂子。” 霍秀芽循声望去,找到叶颂霍景川的身影后,直接忽视掉霍景川,激动万分地喊了一声嫂子。 “嫂子,我可想死你了。” 霍秀芽直接扔下手里的箱子,冲着叶颂怀抱飞扑过去。 霍景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走过去帮她拎箱子。 “么啊。” 等他拎起箱子想走回叶颂身边时,抬头就见霍秀芽抱着叶颂亲了一口脸。 “霍秀芽,那是我媳妇儿,抱一抱就得了啊。” 霍景川两步并成一步冲回叶颂身边,一把将叶颂拉到自己身边。 “看你精神挺好的。” “自己拎箱子。” 霍景川伸手将行李箱递到霍秀芽跟前。 霍秀芽扁了扁嘴:“我不就亲了一下嫂子的脸吗,哥,你这醋坛子打翻得太没道理了。” “我可是你亲妹妹。” “好了好了,我帮你拎行李箱。” 叶颂伸手去拿霍秀芽跟前的行李箱,霍景川抢先一步将行李箱拎回了自己手里。 “媳妇儿,你在汽车站等了那么久累了,好好休息,行李箱我来拎。” 霍景川一只手拎着霍秀芽的行李箱,一只手牵着叶颂出站。 霍秀芽跟在两人身后,心里默默念叨:大哥真是个混蛋。 “姑姑。” “姑姑。” 霍缘启霍宜笙打起精神跟李招娣一起在家等霍秀芽。 晚上十点过,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像是皮球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一双小短腿朝院子飞奔而去。 看见霍秀芽跟爸爸妈妈进了院子,两个小家伙一脸激动地张开双臂扑进霍秀芽的怀里。 霍秀芽急忙蹲下身子,一只手搂着一个,细细打量。 “小缘启长胖了。” “小笙笙也长胖了。” 她伸手轻轻掐了掐两个小家伙的脸蛋儿。 “手感真好。” “你这丫头,小笙笙小缘启可不是你的玩具。” 李招娣走来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脸上却满是欢喜的笑容。 “赶紧进屋洗把脸吃饭吧。” “我做了你们仨都爱吃的杂酱面。” 十分钟后,三人一人端着满满一碗杂酱面坐在桌前。 满屋子都是杂酱面的香味儿。 叶颂一边开心地吸溜着面条,一边问霍秀芽:“秀芽,高考志愿,你填饱的哪一所大学?” 在屋里哄两个孩子睡觉的李招娣,听到叶颂的话,急忙竖起耳朵听。 霍秀芽抬起头来,冲着对面的哥嫂笑了笑。 “我填报了清远军医大学。” 她为什么首选清远军医大学,叶颂霍景川心知肚明。 两人没有责怪她一句。 霍景川点了点头:“清远军医大学挺好的,好好读书,将来报效祖国,也不枉费你嫂子这些年对你的培养。” “是。” 霍秀芽忽然放下筷子从桌前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冲着霍景川叶颂敬了一个军礼,动作十分标准。 “爹娘,哥嫂的栽培,我都不会忘记。” “哥,我这动作做得标准吧?” 霍秀芽将手放下,冲着霍景川一脸俏皮地笑了笑。 霍景川低着头吃面,嘴角扬起老高,嘴上却不冷不热:“还差得远呢。” “你哥这是口是心非,别理会她。” “赶紧坐下吃面,这面条搁久了不好吃。” 叶颂笑容满面地冲着霍秀芽打了一个手势。 吃过晚饭,霍景川收拾厨房,李招娣陪两个孩子,叶颂去帮着霍秀芽收拾床铺。 霍秀芽瞧见床上崭新的用品,满心感动。 “嫂子,你怎么还特地给我买了新的床上用品,我用我之前用的那一套就成了。” 叶颂理了理床单,转身面对霍秀芽。 “以前那套旧的用来垫床板,垫厚一些,躺在舒服。” “清远军医大学距离作战队伍就七八里路,咱们这里还有开到军医大学的班车,芽芽,开学后,你就住家里吧。” “你二哥是男孩子,他要求住校,我跟你大哥不管他,但你是女孩子,住家里,爹娘,我跟你大哥也能放心一些。” “还有这个暑假,你就好好待在清远,等我过几天有空了,我带着你,娘,还有小笙笙小缘启到处走走。” 霍秀芽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确定她大哥还在厨房忙,走上前两步将叶颂紧紧抱着。 “嫂子,你对我太好了。” “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霍秀芽像十三四岁的时候,蹭了蹭叶颂的肩膀撒娇。 “嫂子,可是我已经成年了,我不能一直活在你跟大哥的庇护之下,我得学会独当一面。” 534:番外:要去找剑锋哥哥 “大学四年就让我跟二哥一样住读吧。”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我都是住在学校的,没道理大学四年还让你,大哥,爹娘担心我。” “住在学校里,我能交到更多的朋友,学到更多的生活技巧,更会为人处世。” 叶颂虽然舍不得霍秀芽去学校睡不足一米宽的铁架床,不舍霍秀芽去学校吃大锅菜,但她觉得霍秀芽说得有道理,只好点头随她去了。 “你啊,跟你二哥一样倔强,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还不是嫂子你纵容我们,心疼我们。” 霍秀芽挽着叶颂的胳膊在床上坐下来。 “嫂子,我还有一件事儿跟你商量。” “这件事儿,我现在不敢跟爹娘,大哥二哥说,只能告诉你了。” 叶颂猜到了什么,默默地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说吧,我听着。” 霍秀芽咬了咬下唇开口:“嫂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对他动了心。” “你喜欢的人是卢剑锋吧。” 霍秀芽俏脸顿时爆红到了耳根子。 “嫂,嫂子,你怎么一猜就准?” 这三年,她跟嫂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嫂子竟然能瞬间猜中她的心思。 难道她已经把喜欢卢剑锋五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那爹娘,大哥跟二哥岂不是都知道她喜欢卢剑锋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霍秀芽顿时羞得恨不得钻到床下去。 “有,有这么明显吗?” “不是你喜欢卢剑锋明显。” 小丫头把对卢剑锋的感情隐藏得很好,若不是小丫头此刻袒露了对卢剑锋的心思,她都拿不准小丫头对卢剑锋到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是卢剑锋喜欢你,喜欢得太过明显了。” “嫂子,你说,你说剑锋哥哥他喜欢我?” 霍秀芽激动得心脏微微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嗯。” 叶颂一脸肯定地对她点了下头。 “早在四年前,卢剑锋他就盯上你了。” “而且他还向我跟你大哥袒露了对你的心思,只是担心影响你学习,他才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把你当成妹妹照顾。” “早在四年前,剑锋哥哥就盯上了我!” 霍秀芽眼眶鼻头一阵泛酸,激动又开心,眼泪差点涌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剑锋哥哥这些年对她体贴入微,是因为将她当成了妹妹,再就是看在哥嫂的面子上照顾她 这次来清远向剑锋哥哥表白,她也做好了被剑锋哥哥拒绝的心理准备 原来这段情,并不是她一厢情愿 “嫂子,我可能不能陪你,娘,还有小笙笙小缘启游玩了。” 叶颂伸手抚摸了一下她散在肩头的长发。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已经垂到了霍秀芽的腰间。 叶颂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少年你娶我可好。 卢剑锋虽然已经不再是少年,但那个男人对霍秀芽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鉴。 “你想去找卢剑锋?” “嗯。” 霍秀芽对着叶颂重重点头。 叶颂握住她的手:“清藏铁路开建,卢剑锋带着手底下的几支连队去支援修建清藏线了,那边天高路远,会出现高原反应,水土不服等症状,而且还要转车几次,路途十分艰辛,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剑锋哥哥去支援修建清藏线了!” 霍秀芽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失落之色。 “上个月我跟剑锋哥哥通信,他分明在距离清远不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须臾失落后,霍秀芽就打起了精神。 “嫂子,我能受得了。” 生怕叶颂担心自己,不让自己出远门,霍秀芽急忙保证。 “嫂子,我一定好照顾好我自己的,请你相信我。” “嗯,我信你。” 想到前世,因为自己的缘故跟霍景川错过了,余生痛苦,叶颂不希望霍秀芽跟卢剑锋错过,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了霍秀芽。 大不了,秀芽出发的时候,她多给秀芽准备一些抗高原反应,抗水土不服的药。 正好七七姐的药业公司最近出了一款抗高原反应十分有效的中成药。 再让秀芽带一些灵泉水,压缩饼干,面包之类的果腹,再让小白暗中跟着。 这两年,小白媳妇孩子热猫窝,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虽然有些猫到中年发福了,但那家伙的原身毕竟是威风凛凛的白虎。 有小白一路保驾护航,秀芽不会出事儿。 “你什么时候走?你把日期告诉我,我给你把车票买好,还得跟娘,你大哥商量。” 此时此刻,霍秀芽恨不得立刻插上一对翅膀飞到卢剑锋身边。 “越快越好。” “剑锋哥哥那么优秀,我怕有其他姑娘抢先一步把剑锋哥哥的魂儿给勾走了。” “我听说,高原地方的姑娘生得浓眉大眼,很是漂亮。” 瞧她那自己胡思乱想,吃醋的模样,叶颂低笑一声。 “卢剑锋的魂儿还是那么容易被人勾走,早就被勾走了。” “半年不见,娘挺想念你的,你在清远待一周,好好陪娘说说话。” 叶颂:“你陪娘,我给你准备行礼。” “谢谢嫂子。” 霍秀芽搂着叶颂的腰,将脑袋搁在叶颂的肩膀上。 “嫂子,上次跟你一起睡觉,还是你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今儿晚上好想跟你一起睡觉啊。” “你说,我哥要是听到我说这句话,会不会把我这个妹子丢花园里去。” “我会。”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闯入霍秀芽耳中。 霍景川刚收拾好厨房,手上水渍未干,黑着脸站在门口。 亲他媳妇儿就算了。 这丫头竟还想晚上搂着他媳妇睡觉,让他独守空房。 这妹子不能要了,要是再长几岁,就让卢剑锋赶紧领走了。 “前院,还是后院,你自己挑一个。” 霍秀芽抬头朝门口瞧去,见她大哥皱眉眉头,一脸不爽地盯着自己,吓得肩膀一抽。 “大哥,我刚才在跟嫂子开玩笑呢。” “前院后院我都不去,还是嫂子铺的床,新买的蚕丝被舒服。” 霍秀芽一脸赖皮地往床上一躺,抱着叶颂新买的夏季蚕丝被在床上打滚。 535:番外:抵达宁藏地区 一周后。 叶颂霍景川送霍秀芽到清远火车站。 从清远到卢剑锋如今所在的宁藏地区需要七十多个小时,转两次车,下了火车,得换成两次长途大巴。 候车室外的广场上,霍景川眉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他嘴上嫌弃霍秀芽,可当霍秀芽坚持要去那遥远的地方寻找卢剑锋,最反对的就是他。 原本他是不让霍秀芽前往宁藏地区寻卢剑锋的,多亏了叶颂把他给睡服了。 “宁藏地区不比清远,到了宁藏地区,你立马去见卢剑锋,不准在其他地方逗留。” “清藏线的工地上除了人民战士,还有当地的老百姓,人多杂乱,你让卢剑锋给你找一个安全的住处,在没有卢剑锋陪同时,不准随便离开住所。” “想回家了就给哥嫂写信,若是大哥正好有空,大哥去宁藏地区接你回家。” “还有,那边早晚温差大,气候无常,注意保暖。” “还有,你嫂子给你准备的抗高原反应,抗水土不服,抗感冒的药都装包里了吗?” 霍景川絮絮叨叨交待个没完没了,比李招娣还啰嗦几分。 叶颂本来想叮嘱霍秀芽几句,结果全部被霍景川给说了,她一句叮嘱的话都没说出口。 “带了带了。” 霍秀芽脸上嫌弃霍景川啰嗦,心里却甜甜的受用。 “嫂子给我准备的东西,我昨儿晚上都装进行李箱了。” 霍秀芽指了指自己肩上挂着的水壶。 “连嫂子给我准备的这壶水,我都带着呢。” “到了宁藏地区,我一定第一时间去找剑锋哥哥,一定注意安全。” 霍秀芽说着,扑进了叶颂怀里。 “大哥嫂子,秀芽任性让你们担心了,你们这么为我操心,等你们老了的时候,秀芽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们。” “火车发车时间快到了,我要准备一下进站了,大哥嫂子,你们回去吧。” 等霍秀芽从叶颂怀里出来,霍景川伸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子吃。 “你还是伺候卢剑锋吧,他年纪可比我跟你嫂子大。” “赶紧进站,误了火车,我跟你嫂子可不会再给你买第二张车票。” “大哥嫂子,再见。” 霍秀芽揉了揉被霍景川敲过的额头,一把拎起箱子朝着进站口飞奔而去。 霍景川瞧她拎着一口笨重的木箱子,还能健步如飞,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可以想象小妮子嫁给卢剑锋以后,卢剑锋的生活状态。 “这丫头小时候瘦得跟鸡仔似的,长大了竟然这么壮实。” 霍景川收回目光,眼神带着感激地看着身边的小媳妇儿。 “媳妇儿,多亏了你大公无私地献出灵泉水,不仅让爹娘越活越年轻,身体越来越好,还把庆华秀芽也养壮实了。” “有你这么形容自己妹妹的么。” 叶颂跟霍景川十指相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咱们秀芽这叫健美。” 三天后的早晨。 一辆大巴车抵达宁藏地区。 经过七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车上的乘客都蔫蔫吧吧的,唯独霍秀芽精神抖擞,满面红光。 “大爷,请问从汽车总站到清藏线工地要怎么坐车?” 汽车总站负责打扫卫生的老头儿见她一个小姑娘,很耐心地回答:“先乘坐吉普车到巴阳镇,再从巴阳镇走路到清藏线工地。” “大爷,那到巴阳镇的吉普车要到哪里坐?到了巴阳镇后,还需要步行多久才能到达清藏线工地?” 扫地老头伸手指了指汽车总站外面的那条马路。 “看见那条马路了吗,就在那条马路边上等吉普车,司机会喊有没有到巴阳镇的,车费是五毛钱。” “巴阳镇距离清藏线工地不远,到了巴阳镇后,只需要再徒步四五个小时就到了。” “只需要徒步四五个小时,的确不远。” 霍秀芽满脸激动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同扫地老头的话。 “大爷,谢谢您,您继续忙吧。” 给扫地老头道过谢之后,霍秀芽拎着笨重的木质行李箱朝着外面的马路牙子飞奔而去。 扫地老头被她那健步如飞的速度惊得目瞪口呆。 “这姑娘真厉害。” “年轻就是好啊。” 十分钟后,霍秀芽就上了一辆开往巴阳镇的吉普车。 出了宁藏城区后,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黄泥道上行驶着,跟坐船一样漂浮不定。 霍秀芽被颠得胃里一阵翻滚,脸色泛白,赶紧掏出一粒抗晕车的药塞进嘴里,就着叶颂给的灵泉水咕咚吞下,五分钟后,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抵达巴阳镇时,下午两点多,正好有一名巴阳镇的菜农要去清藏线工地送蔬菜,好心捎带了霍秀芽一程。 运送蔬菜的牛车在一米多宽的黄泥道上摇摇晃晃,霍秀芽有些晕车,一路昏昏欲睡。 小白在暗中紧跟着牛车,见小妮子抱着双膝,靠着那笨重的木箱昏昏欲睡的样子,禁不住一叹。 这丫头竟然敢睡,就不怕那菜农是坏人,将她卖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给娶不到老婆的单身汉当老婆吗。 好在那菜农是个好人,不仅没将霍秀芽卖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一路好生照料着她。 “姑娘,姑娘,你醒醒,咱们已经到清藏线工地了。” 菜农提醒,霍秀芽缓缓地睁开双眼,两道惺忪的目光在周围一扫。 周围山丘起伏,山丘连着草原,荒凉,一望无际的荒凉。 只有一处山坳里,矗立着一些用牦牛毛织成的黑帐篷,以及军用迷彩帐篷。 “姑娘,你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 “我只能将你送到这里了?” 天色渐晚,入了夜,宁藏草原上凶险未知,菜农有些担心地瞧了霍秀芽一眼。、 “咱们宁藏草原入夜后,气温有时候会降到零下,草原上还可能会出现觅食的狼群,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夜间赶路太危险了,不如跟我一起在这里留宿一晚上,明儿一早,你再去找你的那位亲戚。” 霍秀芽伸了伸胳膊,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从牛车上跳了下来。 “谢谢大叔,我要找的亲戚就在这里。” 536:番外:嫂子来了 看见那些军用迷彩帐篷。 霍秀芽心里就有数了。 剑锋哥哥肯定就在这个工地上。 “我的那位亲戚是一名人民战士,为了援助清藏线的修建,来到了宁藏地区。” 霍秀芽一脸自豪地伸手指向山坳处的军用迷彩帐篷。 “大叔,瞧见那些军用迷彩帐篷了吗,我的那位亲戚肯定就住在那里。” “姑娘,那位战士是你的对象吧。” 菜农大叔一眼看穿一切的表情,盯着霍秀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霍秀芽俏脸顿时绯红,没有否认。 “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已经从工地上回来了,姑娘,赶紧去找你对象吧。” 菜农大叔不要霍秀芽的车费,霍秀芽不好意思蹭免费车,将自己的行李箱从车上拎下来后,她就转身去帮菜农卸车。 “大叔,我力气大,我帮你卸车吧。” “待会儿卸完车后,我再帮你拎几筐蔬菜过去。” 去山坳的一段路,牛车不能过,只能一筐一筐地将蔬菜搬运过去。 霍秀芽刚将一筐大白菜从板车上拎了下来,菜农大叔就制止了她。 “姑娘,你跟你对象好久没见了,很想念他吧,你赶紧去找你对象吧,这点活儿,我一个人很快就干了,你不用在这里耽搁时间。” 霍秀芽最终坚持帮菜农大叔卸了车,这才拎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着山坳里的那些军用迷彩帐篷走去。 帐篷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几名站岗的哨兵,而且都是生面孔。 看见霍秀芽拎着一只行李箱走来,其中一名哨兵一脸严肃地开口:“姑娘,请问你找谁?” “我找清远作战队伍加强团一营营长卢剑锋,同志,请问卢剑锋是在此处吗?” 几名哨兵对视了一眼。 这丫头竟然知道他们卢营的所属队伍跟姓名,得好好盘问一下。 “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地方,跟我们卢营长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霍秀芽心头一阵激动。 “剑锋哥哥真的在这里。” “我姓霍,我叫霍秀芽,我大哥叫霍景川,这是我的学生证跟户口页。” “你就是霍秀芽。” 几名哨兵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一脸诧异地将霍秀芽盯着。 他们几个虽然是半年前刚被编入加强团的,但却也听过霍秀芽这三个字,据几个老兵说,他们卢营长年过三十不娶媳妇儿,对身边的追求者视若无睹,就是因为这个霍秀芽。 这姑娘长得真漂亮。 真有气质。 身材真好。 难怪能让他们的卢营长心心念念。 刚才盘问霍秀芽的哨兵检查了霍秀芽的学生证跟户口页后,立马客客气气地冲着霍秀芽敬了一个军礼。 “例行检查,盘问是我们的职责,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嫂,不,还请霍姑娘海涵。” 哨兵虽然及时收回了那个称呼,但霍秀芽听着,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剑锋哥哥肯定很喜欢她。 不然,眼前这几位哨兵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不怪不怪,这是你们的工作,我理解。” “剑锋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霍秀芽温声细语。 几名哨兵瞬间被她征服。 嫂子不仅长得漂亮,有文化,还通情达理。 “卢营长还在工地呢,今儿个工地上发生了塌方,埋了一个人在下面,卢营长现在还在带着人整理塌方的地方。” “霍姑娘,我带你去卢营长的帐篷里休息片刻,大概七点半左右,卢营长应该能回到这里。” 霍秀芽听得心口一紧。 “塌方了!被埋在底下的人救出来了吗?有生命危险吗?你们卢营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霍秀芽接连几问,恨不得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 哨兵见她这般紧张,忙解释:“被埋在下面的人已经被救出了,受了重伤被送去宁藏城区的医院治疗了,卢营长他好好的,没有危险。” 霍秀芽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同志,我现在想见见你们卢营长,你们能不能安排一个人带我去工地上?” 几名哨兵对视了一眼后,最终有一人对霍秀芽伸出了手。 “霍姑娘,你先把行李箱给我,我给你存放到卢营长的帐篷里,然后我再带你去工地上。” “谢谢,谢谢同志。” 五分钟后,霍秀芽紧跟着哨兵离开山坳。 经过一块绿油油的草坪时,两名宁藏女孩出现在了霍秀芽的视线里。 宁藏地区的女孩身材高大健壮,五官深邃,脸上有着十分明显的高原红,又长又粗的麻花辫长及腰间,跟清远地区的姑娘相比,另有一番风韵。 “宁藏地区的女孩子还挺漂” 霍秀芽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宁藏女孩就在她眼前扭打起来。 “安卓雅,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上卢营长,想要嫁给卢营长做妻子吗,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在知道我喜欢卢营长的情况下,给卢营长写情书呢。” “桑央,我给卢营长写情书,又不妨碍你喜欢卢营长,你又还没有嫁给卢营长,咱们俩公平竞争就是,你虽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卢营长他是我最喜欢的男人,我不能将我最喜欢的男人白白让给你。” 两个女孩的谈话顿时让霍秀芽嘴角的笑容僵住。 剑锋哥哥的桃花运真好。 好在剑锋哥哥已经三十岁了,模样大不如前,要是宁藏地区的女孩见到二十出头的剑锋哥哥,一个个怕是得跪倒在剑锋哥哥的军装下,就跟她一样。 此时此刻,霍秀芽无比庆幸,自己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早几年走进了卢剑锋的视线里。 “霍姑娘,你,你别误会。” “我们卢营长在宁藏地区,虽然很受女孩子欢迎,但我们卢营长清心寡欲,没有正眼看过那些女孩子。” “我们卢营长是清白的,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 “嗯,我相信你说的话。” 认识卢剑锋那么久,霍秀芽怎么会不了解卢剑锋的品性。 这些宁藏地区的姑娘虽然如高原玫瑰一样娇艳美丽,但还入不了卢剑锋的那双挑剔眼。 537:番外,团灭情敌 “两位姑娘,你们别打了。” 两位宁藏姑娘扭打得越来越厉害,一位脸上惊现一道抓痕,一位头发蓬乱 哨兵见状,正打算冲上去将两人拉开,一道婀娜的身影却抢先他一步冲着两位宁藏姑娘冲了过去,一把将两人拉开。 “霍,霍姑娘。” 哨兵被霍秀芽的臂力惊得目瞪口呆。 宁藏姑娘跟大城市里的女孩很不一样。 宁藏草原辽阔,适合放牧,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全是牧民。 这边家家户户牛羊成群,不管是宁藏小伙,还是宁藏姑娘,从五六岁开始就要学习牧羊牧牛,上山挖虫草,采蘑菇,可以说宁藏姑娘的臂力跟大城市里的男性相比,丝毫不逊色。 不久前的赛马节,队里的几名兵蛋子跟宁藏姑娘们比赛马,比扳手腕,结果轻敌败得惨不忍睹。 就算是他,也很难一把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宁藏姑娘拉开。 不愧是嫂子,女中豪杰。 难怪卢营长对其他女孩子的追求无动于衷,只有像嫂子这样的女中豪杰,才配站在他们卢营长的身边。 “你是谁?” “为什么插手我们的事情?” 两位宁藏姑娘被霍秀芽拉开,纷纷不乐意地将霍秀芽瞪着。 今儿不把这两位情敌解决了,她就不姓霍。 霍秀芽心里狠狠地盘算着,脸上笑得软萌无害。 “我叫霍秀芽,是卢剑锋的妹妹。” 情妹妹也是妹妹。 她这么介绍自己,绝对没有问题。 “你叫安卓雅,你叫桑央是吧。” 安卓雅双手交叠抱在胸前,一脸不乐意地开口:“我是安卓雅。” “哼。” 桑央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一边去,给安卓雅留一个后脑勺。 “我是桑央。” 霍秀芽嘴角笑容加深,一旁的哨兵盯着她嘴角的笑容,却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安卓雅姑娘,桑央姑娘,你们俩刚才的对话我听见了。” “你们俩竟然喜欢我哥,啧啧啧” 霍秀芽摇头叹气,流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你叹什么气,你这是什么表情?” 安卓雅,桑央十分有默契地一起扭头瞪着霍秀芽,两人异口同声。 “你说卢营长是你哥哥,那你为什么姓霍?” “表妹表妹,你们的卢营长是我表哥。” 霍秀芽一脸镇定地胡编乱造。 “我叹气,当然是担心你们这两朵美丽的鲜花插在我表哥那坨臭烘烘的牛粪上。” “牛粪哪里臭了。” 安卓雅一脸不满地打断霍秀芽的话。 “在我们宁藏,牛粪可是好东西,我们平时烧水做饭取暖都是烤烧牛粪。” 霍秀芽懊恼地一拍脑门。 牛粪是牧民们的主要燃料,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表达有误,请两位姑娘见谅。” 霍秀芽忙道歉。 “但是我表哥他真没你们俩想象的那么好。” “我表哥他不爱洗脚,更不爱洗澡,据我所知,我表哥他半个月才洗一次脚,一年才洗两次澡,浑身上下都是臭烘烘的男人味儿,你们能受得了吗?” 霍秀芽胡编乱造不打草稿,更不怕被两位宁藏姑娘拆穿。 在清远,剑锋哥哥过得讲究,但这里是清藏线的施工工地,剑锋哥哥整天在工地里埋头苦干,就算一天洗一次澡,浑身上下也是臭烘烘的汗水味。 “这有什么。” 桑央满不在乎地对霍秀芽摆了摆手。 “我们宁藏的男人都是一个月洗一次脚,一年洗一次澡,卢营长半个月洗一次脚,一年洗两次澡已经很勤快了。”【虚构哈,没有地域黑的意思,请勿用西藏对号入座】 “而且作为一个男人,身上若没点男人味儿,那还叫真男人吗。” 霍秀芽嘴角一抽,懊恼自己又失算了。 这两位宁藏姑娘怎么那么难对付? “我表哥他那方面不行。” 霍秀芽一咬牙,豁出去了。 看见桑央跟安卓雅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霍秀芽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得逞。 “我表哥年过三十还没结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追求他的姑娘是挺多的,但知道他那方面有问题后,全都退避三舍。” “可怜我那舅妈,为了给儿子治病” 霍秀芽说着,抬起手,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声情并茂地往下说。 “可怜我那舅妈,为了给儿子治病,这些年寻访了不少男科方面的名医,然而都于事无补。” 一旁的哨兵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嫂子真狠,为了把情敌扼杀在摇篮里,连未来丈夫的名声都不顾了。 霍秀芽如此诋毁卢剑锋的名声,然而哨兵却一脸满不在意的表情。 他们卢营长的那方面不行就不行吧,反正只要嫂子知道他们卢营长那方面行就成了。 “听说你们宁藏地区的人民以放牧为生,每家每户至少有上百头羊,几十头牦牛。” 霍秀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桑央跟安卓雅脸上的表情,发现两人脸上都已经浮现出了退意,她赶紧趁热打铁再加一把火。 “这么多牦牛跟山羊,需要好几个人负责放牧吧。” “嫁给我表哥,可能会生不出小孩的,难道你们不担心以后没人放牧吗?” 牧民最看重这个了。 霍秀芽话落,安卓雅眉头皱了又皱,终于咬牙对身边的好姐妹桑央挤出一句话:“桑央,你不是喜欢卢营长吗,我让给你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阿爹阿娘阿哥放牧快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家给他们煮酥油茶。” 桑央撂下一句话,拔腿就遛,跑得比草原上的野兔还快一些。 “桑央,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安卓雅拔腿追了上去。 一会儿,两个就跑了老远。 霍秀芽盯着那两道逐渐缩小的身影,一边感叹宁藏姑娘腿脚真快,一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霍姑娘,翻过前面那座小山丘就是工地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好啊。” 霍秀芽转身冲着哨兵十分和善地微微一笑。 “刚才发生的事情,请不要告诉你们的卢营长。” “是是是。” 哨兵十分上道地连连点头。 538:番外,爱的抱抱 十五分钟后。 两人距离工地不足五十米远。 一座小小的土丘横在了霍秀芽与工地之间。 卢剑锋跟别人的对话从工地传来,她只能听到那思念已久的声音,却见不到人。 就在她迫切地加快脚步时,给她带路的哨兵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万般迫切,一时没留神,险些一头撞在了哨兵的背脊上。 “对不起,霍姑娘。” 面对转身一脸抱歉的哨兵,霍秀芽微笑着摆了摆手。 “没撞着呢。” “前面就是工地了,你干嘛停下了?” 哨兵挠了挠后脑勺,憨笑地开口:“霍姑娘,得麻烦你在这里等片刻。” “那边的冻土今儿塌方了,可能存在危险,我得过去请示一下卢营长,卢营长允许你过去,我才能带你过去。” “那好吧。” 霍秀芽只好按捺住那迫切的心情,微笑着冲哨兵点了点头。 “麻烦同志了。” “霍姑娘客气了。” 哨兵知会好霍秀芽后,拔腿急匆匆地朝着前面的工地走去。 卢剑锋此刻正指挥战士跟工人清理塌方的地方,累得浑身是汗,忙得焦头烂额。 “报告,卢营长,有位姓霍的姑娘找您。” “不见,让她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卢剑锋做梦也想不到霍秀芽会千里迢迢从清远跑来宁藏找他,想都没想就扭头吼了哨兵一句。 “我正忙着呢,你没看见吗。” “今儿中午刚塌方,伤员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哪有时间见姑娘。”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直接给我拒绝了。” 哨兵被吼得一愣。 卢营长心心念念的不就是霍秀芽霍姑娘吗,人家千里迢迢赶来了,却要撵人家走。 “是。” 哨兵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服从命令地冲着卢剑锋敬了一个军礼。 “我这就回去给霍秀芽姑娘安排一个住处,明儿天一亮,我就让她离开。” “卢营长。” 哨兵的语气忽然弱了下来。 “今儿实在太晚了,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危险,就让她在牧民家中借宿一宿吧。” 卢剑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挥了一把汗水,扭头不可思议地将哨兵盯着。 “你,你刚才说什么?” 哨兵被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吓得头皮阵阵发麻,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今儿实在太晚了,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危险,就让她在牧民家中借宿一宿吧。” 卢剑锋晃了晃手。 “不是这一句,前面那一句。” 哨兵更是一脸懵逼,想了想开口:“我这就回去给霍秀芽姑娘安排一个住处,明儿天一亮,我就让她离开。” “你说的霍姑娘是霍秀芽!” 卢剑锋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从清远到宁藏,要历经七十多个小时,下了火车,还得转两趟长途大巴。 到了宁藏城区,还得搭乘吉普车到安阳镇。 到了安阳镇,还得徒步四五个小时,或者搭乘牛车才能到清藏线工地。 秀芽那小妮子被叶颂霍景川夫妇俩养得白白净净,娇滴滴的,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到宁藏地区来找他。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卢剑锋心情如海浪一般起起伏伏了好多次。 “是霍秀芽霍姑娘啊,从清远那边过来的。” 哨兵再一次开口。 这一次,卢剑锋可算相信了自己的耳朵。 他激动得握着铁锹的那只手都微微颤抖了,心脏跟着手臂一起微微颤抖。 “霍秀芽现在在什么地方?” 为了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去威严,他极力地紧绷着一张脸,极力地维持着卢营长的架子。 “不管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都给我把她看好了,绝对不准她到处乱走。” “等这边的活儿处理好了,我立刻回去见她。” “营长,霍姑娘她就在那边。” 哨兵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土丘。 “霍姑娘就在那小土丘后面。” “我原本打算将她安置在您的帐篷内休息,等您的,可霍姑娘她要见您,我只好给她领到工地来了。” “营长,您现在见霍姑娘吗?” 卢剑锋顺着哨兵手指的位置瞧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土丘,被晒得黝黑的脸一阵阵发烫。 三十出头的男人,此刻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心跳得砰砰砰的。 那丫头不仅千里迢迢从清远赶来了宁藏,还如此迫切地想要见他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卢剑锋脑中。 卢剑锋激动地舔了舔干得开裂的嘴唇,沉声吩咐:“这边的冻土清理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危险了,你去把霍秀芽带过来。” “是,卢营长。” 哨兵敬礼,转身飞奔离开。 霍秀芽在小土丘后等了许久,等得快要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可算见到哨兵回来了。 “怎么样?” “我可以过去吗?” 她迫切地开口,哨兵微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卢营长说,那边的冻土清理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危险,可以让霍姑娘过去。” “霍姑娘,你跟我来吧。” “嗯嗯。” 霍秀芽重重点头,一脸激动地拔腿跟上哨兵的步伐。 卢剑锋看着一道苗条高挑的身影跟着哨兵从小土丘后走了出来,目光瞬间如火炬一般落在了霍秀芽的身上。 霍秀芽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上次见这丫头,是他去年回巴川县过春节时。 如今已是七月流火时节。 大半年时间,两百来个日日夜夜,他除了在工地上跟睡着的时间,其他时间,无一不在思念着这丫头。 “剑锋哥哥。” 霍秀芽跟小时候一样,看见卢剑锋就开心得跟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似的,不管卢剑锋身上有没有泥巴,一头就扎进了卢剑锋的怀里,给卢剑锋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大大拥抱。 卢剑锋低头瞧向自己的怀里,嘴角高高扬起的同时,皱眉开口:“你怎么来了?你哥你嫂陪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我一身的泥土,脏着呢,别用脸在我衣服上蹭来蹭去的。” 霍秀芽不听,使劲儿在卢剑锋胸前蹭了蹭。 539:番外:我又不嫌弃你 霍秀芽不仅用脸蹭卢剑锋,双手还十分自然地环在了卢剑锋腰间。 “剑锋哥哥,人家好久没见你,想你了嘛。” 她跟小时候似的,小嘴一撅,冲着卢剑锋撒娇。 “人家又不嫌弃你身上脏。” “就算你满身都是泥污,你也是我最爱的剑锋哥哥。” 卢剑锋拿她毫无办法,只得举起一双满是泥污的手,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让她抱着。 “秀芽,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卢剑锋在霍秀芽头顶上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我自己来的。” 霍秀芽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明亮眼眸摄人心魂。 卢剑锋跟她四目相对,险些被她那双明亮干净的眸子给吸了进去。 “自己来的。” 卢剑锋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七十多个小时的车程,下了火车,还得转两趟长途大巴,你哥嫂竟然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真是太胡来了。” “要是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光是设想一下,卢剑锋心里就一阵紧张。 他一怒之下,将霍景川叶颂给怪罪了。 “你也是,胆子太大了。” 卢剑锋拉长一张脸,盯着霍秀芽严肃地说教。 “你以为你大哥是霍景川,嫂嫂是叶颂,你就能单枪匹马走南闯北了吗,真要是出了事儿,你那远在天边的大哥跟嫂子可救不了你,我也不能及时出手。” 卢剑锋气得额头上冒出几条青筋。 若不是还有外人在,他一定将这丫头按在自己膝盖上,狠狠地揍一顿屁股板子,让这丫头好好长长记性。 “剑锋哥哥,你别怪我大哥跟嫂子。” 感觉到卢剑锋前所未有的愤怒,霍秀芽低着头,手上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弱弱地开口。 “我非要来宁藏地区找你,我嫂子跟大哥拿我没办法了,这才给我买了车票。” “我这不是平平安安来到你身边了么。” “剑锋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奔波了这么多天,霍秀芽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满是皱褶,模样瞧上去有些许狼狈。 她狼狈的模样,配上这软软糯糯的语气,卢剑锋心头的怒火顿时被消灭掉了一半儿。 “这件事儿,我后面再跟你算账。” 卢剑锋缓和了脸色。 “你先跟小江回去。” 卢剑锋给领霍秀芽前来的哨兵递了一个眼色。 “小江,你带秀芽回去后,先将秀芽安置在我的帐篷里休息,再给她弄些吃的,等我回去之后,亲自给她安排住处。” “是。” 哨兵小江绷直身子冲着卢剑锋敬了一个军礼。 “剑锋哥哥,那我在帐篷里等你。”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霍秀芽念念不舍地从卢剑锋身上收回目光,念念不舍地转身跟着小江离开。 两人前脚离开,几个没见过霍秀芽的兵蛋子后脚朝着卢剑锋围了过去,一个个脸上都大写着好奇两个字。 “营长,你跟那姑娘是什么关系?” “那姑娘真漂亮啊,跟营长你站在一起,简直是电视里说的金童玉女。” “去去去。” 卢剑锋立刻板起一张脸来冲着几名兵蛋子挥手。 “一个个的不好好干活儿,在这里问东问西的,是想今天晚上加班吗?” “我告诉你们,今天的工作若是完不成,你们几个跟我都不准吃晚饭。” 听说要加班,完不成工作,晚上没饭吃,几名兵蛋子脸上的八卦神情立马消失,转身继续干活儿。 “霍姑娘,这是宁藏地区的糌粑跟酥油茶。” 小江将霍秀芽安顿在卢剑锋的帐篷后,将一碗糌粑跟一杯酥油茶端到了霍秀芽跟前。 “炊事班那边的晚饭还没做好,这碗糌粑跟酥油茶是隔壁牧民村的吉姆大婶儿送给我的,你先垫垫肚子。” “你要是觉得吃不习惯,就少吃两口,待会儿卢营长回来,让卢营长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卢营长做饭的手艺可好了。” 霍秀芽毫不扭捏地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糌粑。 “谢谢小江,辛苦小江了。” “这糌粑跟酥油茶很好吃,小江,麻烦你替我谢谢那位吉姆大婶儿。” “不客气不客气。” 小江笑容满面地跟霍秀芽摆手。 他十分欣赏霍秀芽的热情奔放,不拘小节的性格。 “你是卢营长的妹妹,也是我们大家的妹妹,你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卢营长不在的时候,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或者找其他值勤的帮忙。” 霍秀芽一边咀嚼着糌粑,一边冲着小江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她两边腮帮子吃得一鼓一鼓的,像极了草原上那些可爱的小豚鼠。 小江顿时被她的模样给可爱到了。 卢营长的快乐,他好像体会到了。 小江生怕自己陷进霍秀芽那可爱的笑容里,急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霍姑娘,你吃了东西就好好休息,我先出去站岗了。” “好的。” 霍秀芽冲着门口的小江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小江被晒得黑黝黝的脸一阵燥热,转身拔腿开溜。 等小江离开后,霍秀芽低头慢慢地吃着糌粑跟酥油茶,吃饱喝足后,起身走去那几块木板搭成的床上,脱鞋躺了上去。 宁藏地区缺水。 工地上又忙。 床上的被褥枕头想是许久没洗了,全是卢剑锋身上的味道。 霍秀芽躺在床上,每呼吸一口气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觉得十分安心,不到五分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霍姑娘,霍姑娘。” 晚上七点半时,小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出现在帐篷外。 霍秀芽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是小江啊,进来吧。” 小江将热气腾腾的臊子面递给霍秀芽。 “工地那边还没处理好,卢营长暂时没法回来,他找牧民带了话回来,嘱咐霍姑娘你吃了饭,泡个热水脚,在这帐篷里好好地睡一觉。” “好的。” 霍秀芽伸手接过面碗时,眼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 540:番外:秀芽撒娇,剑锋要命 工地那边又发生了一点小事情。 卢剑锋将事情料理好,裹着一身泥污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在靠近自己帐篷时,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营长晚上好。” 小江见他回来,上前恭恭敬敬地敬礼。 卢剑锋一个眼神制止他继续说话。 “那丫头今儿晚上吃了什么?” 卢剑锋朝黑漆漆的帐篷瞧了一眼后,压低声音向小江打听霍秀芽的情况。 小江被卢剑锋的语气惊得一愣。 他跟着卢营长也有小半年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温柔的卢营长。 “一碗热乎乎的臊子面。” 小江模仿卢剑锋说话的语气。 “听说霍姑娘是营长您的妹妹,炊事班班长亲自给霍姑娘做了一碗臊子面,说是给霍姑娘接风洗尘。” “霍姑娘吃了臊子面后,我给霍姑娘打了一桶热水。” “这么晚了,霍姑娘应该已经洗漱睡下了。” “营长,霍姑娘占了您的帐篷,今儿晚上,您要睡什么地方?” 此话出口,小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卢剑锋的脸色。 卢剑锋脸色无异,对着小江挥了挥手。 “你去休息吧。” “我进去看看那丫头。” “我今晚睡什么地方,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是。” 小江拔腿开溜。 小江走后,卢剑锋掀起帘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帐篷,凭着感觉,径直走到了木板床前。 借着帐篷内,模模糊糊的光线,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板床上那道沉睡的身影,心头思绪万千。 秀芽,你不顾艰辛,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跑来宁藏地区找剑锋哥哥,是因为想念我这位大哥哥了,还是对我这个照顾你多年的大哥哥别有心思? 秀芽,剑锋哥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睡吧,剑锋哥哥去其他地方休息。 卢剑锋在身上干净的地方蹭了蹭手后,弯腰给霍秀芽掖了掖被子,正打算转身离开。 “剑锋哥哥。” “是你吗?”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床上忽然有了动静。 霍秀芽猛地睁开双眼,手从被子底下钻出来,一把抓住卢剑锋的衣角。 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霍秀芽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剑锋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等你回来的,可是我太困了,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卢剑锋只好收回迈出去的脚步,转身面对着小妮子。 “对不起,剑锋哥哥回来晚了,让小鸭鸭久等了。” 卢剑锋说话的语气温暖又温柔。 霍秀芽瞬间觉得宁藏地区的夜晚不那么冰凉了。 她冲着卢剑锋拨浪鼓似的摆了摆脑袋。 卢剑锋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已经很晚了,困得厉害,你就继续睡。” “今儿晚上,你就睡剑锋哥哥的帐篷,剑锋哥哥去其他地方将就一宿,明儿个,我再给你安排住处。” “剑锋哥哥,你别走。” 霍秀芽紧紧拽着卢剑锋的衣角。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就不想跟我说说话吗。” “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说话。” 卢剑锋脱口而出。 这大半年来,他只要闲暇下来都会禁不住想念这丫头,怎么可能不想跟这丫头说话。 傍晚的时候,猝不及防在工地上看见这丫头,他都乐疯了。 “秀芽,你是女孩子,我是一个大男人,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姑娘家跟我一个大男人待在一个帐篷里像什么话。” 虽然他爱极了这个丫头,但是在这丫头没说喜欢他之前,他得为这丫头的名声考虑。 “我知道剑锋哥哥是个好人,不会欺负我。” “而且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霍秀芽板起脸来,对卢剑锋撒小孩子脾气。 若不是担心今儿晚上表白,吓得眼前这个男人一晚上睡不着觉,她今儿晚上就表白了。 “我大哥跟我嫂子让你照顾我。” “这么黑的夜晚,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黑漆漆的帐篷里,我害怕,呜呜呜” 霍秀芽煞有介事地冲着卢剑锋呜咽了两声。 “你要是不想留下来,那你走吧,让我一个人怕死算了。” 霍秀芽忽然松开了卢剑锋的手,往木板床上一躺,一把扯起被子将自己兜头罩住,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卢剑锋借着朦朦胧胧的光线,盯着床上的那一团,按了按眉心后,无可奈何地宠溺一笑。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撒气。” “我不走了,快点出来,别把自己憋死在里面。” 卢剑锋伸手去扯了扯霍秀芽身上的被子。 “你要是把自己憋死在了宁藏,我可不好向你大哥大嫂交待。” 霍秀芽身子蠕动了一下,像只乌龟一样探出头来。 “真的不走了,你不骗我?” “不骗你。” 霍秀芽顿时高兴得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儿。 “剑锋哥哥,你这么晚回来,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箱子里有好吃的,我娘特地给你做的板栗酥饼,可好吃了。” 卢剑锋心头一暖。 板栗酥饼还没吃到嘴里,心里已经软糯香甜了。 “我吃过了,炊事班把晚饭送去了工地上。” “你先乖乖在床上躺着,我先去外面将身上洗一洗,找后勤要一套被褥,一会儿就来陪你。” “嗯嗯。” 霍秀芽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小笙笙似的,乖巧无比地躺在床上等卢剑锋。 卢剑锋把身上的泥污清理干净,一身清爽地抱着一套被褥回来,在霍秀芽的床前打了一个地铺。 晚上并排躺在帐篷里,只是不同铺而已。 “剑锋哥哥,我睡不着。” 卢剑锋缓缓睁开双眼。 “是觉得冷,才睡不着吗?” “嗯。” 霍秀芽从被窝里将手伸了出来。 “剑锋哥哥,你牵着我的手吧,你牵着我的手,我就能睡着了。” 卢剑锋下意识觉得小妮子是害怕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微微一笑,毫不迟疑地伸手跟那白嫩纤细的小手十指相扣。 一晚上,两人的手都紧扣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边泛起鱼肚白。 541:番外:你表妹说的 卢剑锋醒来,见小妮子还沉沉地睡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跟小妮子的手分开,再小心翼翼地穿衣准备出门训练。 这大半年以来,虽然是在支援清藏线的修建工作,但他从未让手底下的兵懈怠过。 早上五点半到七点半训练。 七点半到八点吃早饭。 八点准时到工地干活儿。 霍秀芽一觉睡醒,天色已经大亮。 “喝。” “嘿。” “喝。” 一道道中气十足的嘿喝声从帐篷外传来。 这样的声音,霍秀芽在清远作战队伍里听过,那是战士们打军体拳所发出来的动静。 霍秀芽脑中不自觉地描绘出一身迷彩服的卢剑锋带着一群兵蛋子打军体拳的画面,心跳瞬间加速。 好久没见剑锋哥哥打军体拳了。 剑锋哥哥打军体拳的样子真是太英俊了。 见过卢剑锋打了几次军体拳后,霍秀芽至今念念不忘。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硬板床上起身,麻利地下床找鞋子衣服穿。 “卢营长,你过来一下。” “吉姆大婶儿,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霍秀芽正给上衣系着扣子,一道微胖的身影出现在了帐篷外。 紧接着是一位中年妇女跟卢剑锋的对话。 两人就站在帐篷外,跟霍秀芽就一帘之隔,霍秀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卢营长,这是我给你熬的草药,你赶紧趁热喝吧,这药冷了味道可就难闻了。” 吉姆大婶儿慈祥满面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站在卢剑锋的帐篷外,眼看卢剑锋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了过来,吉姆大婶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卢营长,这么年纪轻轻的卢营长,那方面怎么就不行了呢。 卢剑锋盯着吉姆大婶儿递来的草药,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解。 “吉姆大婶儿,我一没感冒,二没受伤,你给我熬草药做什么?” “这草药不是疗伤的,也不是治疗感冒的。” 吉姆大婶儿只当卢剑锋不好意思。 年纪轻轻就没了雄风,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的确有些难以启齿。 吉姆大婶儿再次重重地对着卢剑锋叹了口气,很理解地压低了声音。 “这草药是治疗那方面不行的,用虎鞭草跟牛尾草熬的,对治疗那方面不行有神奇的效果。” “以前,我们村子里就有一个年轻人那方面不行,就是喝这草药治好的。” 卢剑锋有点听明白了,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那方面不行?吉姆大婶,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就是说你没法跟女人睡觉。” 吉姆大婶一把拉过卢剑锋的手,将药碗硬塞到卢剑锋手里。 “昨儿傍晚,桑央跟安卓雅一起跑去工地想对你表达爱慕之意,结果两个姑娘回村时哭得梨花带雨的。” “我担心两个姑娘被人欺负,上去拦住两个姑娘打听了情况,两个姑娘伤心欲绝地告诉我:你那方面不行,她们打算放弃了。” “卢营长,你别不好意思,这年头,你们年轻人生活压力大,造成了那方面不行很正常,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咱有病好好治就是了,吉姆大婶相信你一定能康复如初,娶一个美娇妻,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卢剑锋听完,脸色黑透了。 桑央跟安卓雅是如何知晓他那方面不行的? 他来宁藏支援清藏线修建的这大半年,跟桑央安卓雅说过的话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之所以能记住那俩姑娘的名字,还是吉姆大婶儿天天念叨着给他介绍对象,在他跟前念叨了无数次桑央跟安卓雅的名字。 “桑央跟安卓雅告诉您的?” “我跟那两姑娘可没什么来往,不可能将如此私密的事情告诉那两姑娘。” 卢剑锋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把吉姆大婶给的药稳稳地端在了手里。 虽然他用不着这一碗药,但这毕竟是吉姆大婶的一片好意。 再一个,他接受了吉姆大婶的药,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那方面不太中用,以后这村子里的姑娘应该不会再跑来纠缠他了,短时间内,吉姆大婶儿也不会再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了。 嗯,挺好的! “好像,好像是你表妹告诉桑央跟安卓雅的。” “我表妹!” 卢剑锋侧过脸狠狠瞅了一眼自己的帐篷。 桑央安卓雅对他有好感,那丫头把桑央跟安卓雅吓跑,到底藏了什么私心? 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在卢剑锋脑海之中,卢剑锋不怒,反而勾起嘴角开心地笑了。 “原来是那丫头说的。” 卢剑锋按了按眉心,装模作样地对着吉姆大婶叹了口气。 “卢营长,你表妹有住的地方吗?” 吉姆大婶一脸热心地开口:“那丫头姓什么,叫什么名字,若是那丫头没住的地方,可以让那丫头去我家住,正好跟我家闺女一起玩耍。” 吉姆大婶家有三个闺女。 大闺女已经出嫁。 二闺吉拉雅女十七岁跟霍秀芽年纪差不多。 小闺女吉拉香十二岁,乖巧懂事儿。 全家四口人,只有吉姆大叔一个男性,吉姆大叔跟吉姆大婶儿一样热心好客。 卢剑锋毫不迟疑地点了头。 “昨儿天色太晚了,没来得及给那丫头安排住所,那丫头就住在了我的帐篷里,我昨儿晚上在帐篷里打了地铺。” 听说卢剑锋昨儿晚上打了地铺,吉姆大婶儿瞬间皱起眉头。 “草原上露水重,睡地铺容易风湿,卢营长,你那方面本来就不行,可不能再打地铺了。” 卢剑锋嘴角哆嗦了一下。 “的确不能再打地铺了。” 为了那丫头的名声,不能再让那丫头跟自己待一个帐篷了,而且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每天晚上跟自己心爱的姑娘躺在一个帐篷里,很容易犯原则性错误。 “那丫头恐怕得在宁藏待一段时间,劳烦吉姆大婶儿给那丫头安排一下住处。” 吉姆大婶:“让那丫头跟我两个闺女一起睡就成了。” “嗯。” 牧民家的床都很宽大,一张床睡四五个人不成问题,卢剑锋顺着吉姆大婶的话点了下头。 “早饭后,我就把那丫头送来。” 542:番外:小鸭鸭表白 两人的对话。 霍秀芽在帐篷里听了个完完整整。 等吉姆大婶离开后,霍秀芽生怕卢剑锋进帐篷找自己算账,心忙心慌地爬上床,动作麻利地钻进了被窝里,一把扯起被子将自己兜头盖住,装模作样继续睡觉。 听到帘子被撩起,床前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霍秀芽心虚得在被窝里屏住了呼吸。 卢剑锋走到床前站定,居高临下盯着床上的那一团,嘴角勾起一丝宠溺的微笑。 “霍秀芽,我知道你已经睡醒了。” 他跟吉姆大婶谈话时,这丫头就在门帘后。 现在又爬回被窝里装睡! 真是越大越调皮了! “赶紧从被窝里给我钻出来。” “你要是不肯自己钻出来,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床上那一团轻轻蠕动起来。 霍秀芽像蚯蚓一样蠕动了几下身子后,露出半个脑袋,一双水汪又明亮的眸子充满无辜地将卢剑锋盯着。 卢剑锋顿时被她那无辜的小眼神逗乐了。 这丫头对外人宣扬了他那方面不行,他还没开始斥责了,这丫头就开始无辜了。 “霍秀芽同志,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 卢剑锋弯下腰坐在了床边上,伸手拨动了一下霍秀芽额前凌乱的发丝儿。 “说一个男人那方面不行,你知不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伤害有多大?”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 卢剑锋隔着厚厚的被子,轻轻一巴掌拍在霍秀芽的屁股上。 “是李虎教你的,还是郭鹏教你的?” “竟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打。” 霍秀芽不满地嘟了嘟嘴。 “剑锋哥哥,我已经成年了,了解这些东西很正常。” “你这么诋毁剑锋哥哥的名声,万一剑锋哥哥以后找不到媳妇儿,谁负责,嗯?” 卢剑锋忽然付下身去,双臂撑在霍秀芽的肩膀两侧,跟霍秀芽近距离地面对面。 两人的眼神跟呼吸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我负责啊。” 昨儿傍晚见到卢剑锋的时候,霍秀芽就想表白了。 霍秀芽深吸一口气,大胆地将双臂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搂住了卢剑锋的脖子。 卢剑锋被她用力一拉,两人的脸险些贴在了一起。 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一寸的小妮子,卢剑锋凸起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心头热得跟烧了一把火似的。 “霍秀芽,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秀芽加重力道抱住卢剑锋的脖子,郑重其事地开口:“剑锋哥哥找不到媳妇才好,因为我想做剑锋哥哥的媳妇儿。” “两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上剑锋哥哥了。” “只是那时候,我担心剑锋哥哥嫌我幼稚,不敢向剑锋哥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 “剑锋哥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霍秀芽说着,故意将胸挺了挺,让卢剑锋感觉到自己的成熟。 “我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女性了,剑锋哥哥,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这么多年,卢剑锋做梦都没想过,霍秀芽会主动向他表达爱慕之意。 他心里已经草拟了无数个版本对霍秀芽表白的话,打算今年春节回清远后,将霍秀芽约到一个有情调浪漫的地方,向霍秀芽表明自己这些年的爱慕之意跟相思之情。 那无数个版本的表白一个没用到,猝不及防就听到了霍秀芽的表白,卢剑锋心里乐疯了的同时,也被震惊坏了。 他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目光直热地将霍秀芽盯着,开口声音都沙哑了:“秀芽,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霍秀芽此刻不能点头,就冲着卢剑锋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我喜欢剑锋哥哥,非常非常的喜欢,我想嫁给剑锋哥哥,我想跟剑锋哥哥生小孩,我想跟剑锋哥哥过一辈子。” 确定自己没听错,卢剑锋激动得嘴唇都微微颤抖了。 “你,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确定自己不是一时兴起?” 见卢剑锋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表情,霍秀芽干脆抱着他脖子借力从床上坐了起来。 卢剑锋跟着坐直了身子。 霍秀芽抓住他的右手,牵着他的手按到自己的心口处。 “剑锋哥哥,你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 卢剑锋糙脸一阵燥热。 他不仅感觉到了小妮子狂乱的心跳,还感觉到了一片柔软。 “感觉,感觉到了。” 害怕自己把持不住,他急忙将手抽了回来。 霍秀芽一把抓回他的手,郑重其事地开口:“剑锋哥哥,两年前我就喜欢你了,我怎么可能是一时兴起,而且我已报考了清远军医大学,等我毕业以后申请到作战队伍工作,到时候,我就能陪在你身边了。” “剑锋哥哥,你到底接受我,还是不接受。” “接受,当然接受。” 确定小妮子不是一时兴起之后,卢剑锋激动地伸手将小妮子搂进自己怀里。 “秀芽,只要你不嫌剑锋哥哥老,剑锋哥哥就陪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你知道剑锋哥哥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卢剑锋又高兴,又心酸。 “剑锋哥哥老早就喜欢你这只小鸭鸭了,但剑锋哥哥担心影响你的学业,只得把对你的感情转化成对妹妹的关心。” “每次去巴川县一中找你,见到郭鹏跟李虎俩小子围绕在你身边,剑锋哥哥恨不得将那俩小子丢去天边。” “小鸭鸭啊,这几年,剑锋哥哥真担心你被郭鹏,或者李虎那小子拐跑,好在上天对剑锋哥哥不薄,小鸭鸭最终还是选择了剑锋哥哥。” “剑锋哥哥,这几年,辛苦你了。” 霍秀芽从卢剑锋怀里抬起头来,双手捧住卢剑锋略带胡渣子的脸。 “郭鹏李虎只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拐不走我,我永远都是属于剑锋哥哥的。” 霍秀芽忽然凑上去,两片柔软的红唇压在了卢剑锋被高原烈风吹得干燥开裂的嘴唇上。 那嘴唇虽然干燥开裂,但炙热得厉害,一下一下地烫着霍秀芽的心,让霍秀芽的心跳狂乱如麻。 543:番外:我爱你,我珍惜你的名声 柔软的触感。 惊得毫无心理准备的卢老大双目圆瞪。 小妮子不仅敢独自一人千里迢迢跑来宁藏地区向他表白,还敢主动抱着他亲吻! 这一下,卢剑锋彻底相信了眼前小妮子是喜欢自己的。 他心头又惊又喜,傻愣愣地杵着让霍秀芽亲。 霍秀芽紧贴着他的嘴唇亲吻了半天,感觉不到他的任何回应,生气地跟他拉开距离,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盯着他。 “剑锋哥哥,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抱着你亲了那么久,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霍秀芽抱怨了一句,忽然垂下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卢剑锋的下身打量。 难道真被她的乌鸦嘴猜中了,剑锋哥哥那方面真的不行! 霍秀芽看卢剑锋的眼神逐渐变得同情,心疼。 年纪轻轻那方面就不中用了,剑锋哥哥真可怜。 等回头有空了,她去南华市找一下七七姐。 七七姐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治好剑锋哥哥的。 就算七七姐对剑锋哥哥的病也无能为力,她也不会嫌弃剑锋哥哥。 卢剑锋顺着霍秀芽的目光瞧去,顿时黑了张脸,两边太阳穴突突跳动了几下。 这小妮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小九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唔。” 霍秀芽正在胡思乱想,一只大手朝她伸了过来,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落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紧接着一个霸道又急切的吻对着她的唇瓣压了下来。 卢剑锋贴着霍秀芽的唇瓣霸道地亲吻了片刻后,动作笨拙地撬开霍秀芽的嘴唇,与霍秀芽天雷勾地火地纠缠在一起。 帐篷里气氛逐渐变得温暖暧昧起来。 卢剑锋的动作由最初的霸道,笨拙,粗矿逐渐变得温柔,细腻起来。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霍秀芽双颊通红,嘴唇红得跟玫瑰花瓣似的,气喘吁吁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看到她呼吸不畅,面色通红的可怜模样,卢剑锋瞬间冷静下来,一脸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的漩涡上,温声细语地开口:“小不点儿,你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不是小不点儿,我是一个成熟的女同志。” 霍秀芽地脸埋在卢剑锋的胸前,瓮声瓮气地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呢。” “还敢骗我。” 卢剑锋轻轻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在外人面前宣扬我那方面不中用就算了,自己还敢怀疑我那方面不中用,我就是太宠着你了,让你在我面前这么无法无天。” 虽然被男人教训了,但男人口中的外人两个字让霍秀芽心情舒畅极了。 不管那些宁藏姑娘如何热烈地追求剑锋哥哥,在剑锋哥哥的眼中,那些宁藏姑娘都是外人。 只有她,在剑锋哥哥眼里是与众不同的。 霍秀芽心情美美地从卢剑锋怀里抬起头来,一脸俏皮地冲着卢剑锋吐了吐舌头。 “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你不宠着我宠着谁。” “未过门的媳妇儿。” 这个称呼,卢剑锋非常喜欢。 卢剑锋伸手一捞,轻轻松松将霍秀芽捞起来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霍秀芽双手十分自觉地抱住他的脖子。 “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你洗漱了吗?洗漱了,我带你去吃早饭。” “还没呢。” 霍秀芽在卢剑锋怀里拨浪鼓似的摆了摆脑袋。 “不知道哪里有水可以给我洗脸。” 卢剑锋微笑着摇了摇头将她搁回木板床上。 “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霍秀芽小鸡啄米地对着卢剑锋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将卢剑锋盯着,简直比小笙笙还软萌可爱。 面对这么软萌可爱的姑娘,还是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心上人,卢剑锋差点腿软。 他慌忙从霍秀芽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帐篷。 十分钟后,卢剑锋拎着一只暖瓶,端着一碗牛肉饭走了回来。 “过来洗脸。” “洗了脸,赶紧把这碗牛肉饭吃了,待会儿,我带你去吉姆大婶家。” 卢剑锋将牛肉饭搁在椅子上后,就转身去给霍秀芽拿洗脸盆。 霍秀芽走过去,一张热乎乎的毛巾就落在了她手中。 “这是我的毛巾。” “宁藏地区生活条件艰苦,你将就用一下,等剑锋哥哥有空了,再带你去安阳镇买些生活用品。” 牙膏牙刷,毛巾,梳子,霍秀芽的行李箱里都有崭新的,叶颂给准备的。 她盯着卢剑锋递来的半旧不新的灰色毛巾,顿时打消了从箱子里取新毛巾用的想法。 跟剑锋哥哥用一条毛巾,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又上一层楼了呢? “不用去安阳镇买新的。” 霍秀芽毫不犹豫地拿起毛巾洗脸。 “剑锋哥哥,我们都已经亲过了,我用一下你的毛巾又有什么关系呢。” 霍秀芽将毛巾从脸上拿开,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听她说这些,卢剑锋一张糙脸却热得厉害。 这丫头性子咋越来越像叶颂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剑锋哥哥,我能不能不搬去吉姆大婶家。” 洗漱完毕。 霍秀芽端起那碗牛肉饭。 她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后,含糊不清地跟卢剑锋商量。 “你这顶帐篷不小,我能不能跟你住这里?” 明亮的眼神,软萌的声音,让卢剑锋险些下意识地点头答应。 卢剑锋心一惊,忙不迭将到了嘴边的话压回去,板着脸开口:“小鸭鸭,不准胡闹。” “我们俩虽然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毕竟还没领证结婚,你就这样跟我住在一顶帐篷里,对你的名声影响不好。” 卢剑锋停顿了一下,燥着脸继续往下说:“剑锋哥哥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性,你是剑锋哥哥喜欢的姑娘,咱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顶帐篷,万一剑锋哥哥晚上没有把持住,伤害了你。” “小鸭鸭,剑锋哥哥喜欢你,珍惜你,剑锋哥哥希望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咱们的新婚之夜。” “那好吧。” 霍秀芽虽然有些失落,但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544:番外:月见草,默默地爱跟守护 霍秀芽吃饭时。 卢剑锋去炊事班那边风卷残云地吃了一碗面疙瘩汤。 等霍秀芽吃饱喝足,他拎着霍秀芽的行李箱送她去隔壁村吉姆大婶家。 “卢营长跟表妹来啦。” 听到动静,吉姆大婶领着丈夫跟两个闺女走出黑帐篷热情相迎。 “卢营长他表妹,欢迎你来到我们宁藏地区。” 吉姆大婶走到霍秀芽跟前,笑容满面地将一条雪白的哈达戴在霍秀芽的脖子上。 “我们家的人跟卢营长关系很好,你是卢营长的表妹,我们会好好照顾你,请你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不必拘束。” “这是我的丈夫,吉姆诚。” “这是我的大女儿吉拉雅。” “这是我的小女儿吉拉香。” “吉姆大叔,吉姆大婶早上好。” 霍秀芽虽然是第一次来宁藏地区,但知道赠送白色哈达是宁藏人民最热情真挚的交友方式,她满心感动,急忙笑容满面地问候吉姆大婶夫妇俩。 “小雅今年十七岁,香香只有十二岁。” 卢剑锋偏过脑袋,温声细语地在霍秀芽耳边提醒着。 “两个小姑娘性格都很好。” “你可以称呼她们妹妹。” 霍秀芽跟卢剑锋微微一笑后,将目光挪到吉拉雅姐妹俩身上,甜甜地开口:“小雅妹妹,香香妹妹早上好。” “我可能要在宁藏地区待上一段时间,可能要打搅小雅妹妹跟香香妹妹了。” 吉拉雅姐妹俩很少见陌生人,胆子很小,听吉姆大婶说有一个外地来的姑娘要住进他们家,姐妹俩原本是有些抗拒跟紧张的。 此刻见到霍秀芽,发现霍秀芽漂亮得跟画报里的明星似的,笑容甜美得跟草原上的太阳花似的,姐妹俩浑身紧绷的神经不约而同地松懈了下来。 吉拉雅抬起头瞄了霍秀芽一眼,开口声音有些低。 “霍姐姐早上好。” 十二岁的吉拉香胆子稍微大一些,往前几步走到了霍秀芽身边,轻轻拉着霍秀芽的袖子。、 “欢迎霍姐姐住进我家。” “霍姐姐,你是卢营长的表妹,我们会像喜欢卢营长一样喜欢你。” 吉拉香说着就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颗狼牙摘了下来,将那狼牙递给霍秀芽。 “霍姐姐,这是我自己打磨的狼牙,可以保平安,送给你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霍秀芽不知道该收还是不该收,侧过脸眼神带着询问地盯着卢剑锋。 卢剑锋略点头,在她耳边温柔地提醒:“狼牙跟哈达一样,小香愿意将自己亲手打磨的狼牙送给你,表示小香很喜欢你这个姐姐。” “谢谢香香妹妹。” 霍秀芽接过狼牙就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很漂亮呢。” “对了,我不是你们卢营长的表妹哦,我是你们卢营长的未婚妻。” 霍秀芽话落,吉姆大婶一家四口先是一阵诧异,接过吉姆大婶眼神分外欣赏地将霍秀芽盯着。 难怪这丫头知道卢营长那方面不行。 在知道卢营长那方面不行的情况下,还愿意跟卢营长订婚,还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跑来宁藏地区看望卢营长,这姑娘品性真高洁啊! 为了卢营长跟这姑娘的性福生活,她得叫上丈夫去草原深处多挖一些虎鞭草跟牛尾草。 “原来霍姑娘是卢营长的未婚妻啊。” “卢营长,你有未婚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吉姆大婶儿?若吉姆大婶知道你有未婚妻,肯定不能胡乱给你介绍对象。” 吉姆大婶一边热情地拉着霍秀芽进黑帐篷,一边故作生气地责怪卢剑锋。 卢剑锋拎着笨重的木箱子跟在最后。 “才订的婚。” 他目光至始至终地跟着霍秀芽移动,连霍秀芽的后脑勺,他都觉得分外好看。 等霍秀芽在吉姆大婶家安顿好后,差不多已经快九点了。 已经到上工时间了,霍秀芽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耽搁了工作,转身催促他离开。 “时间不早了,剑锋哥哥,你赶紧去上工吧。” 卢剑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草原上的月见草开了。” “小鸭鸭,剑锋哥哥有空了,带你去草原深处看月见草。” 霍秀芽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眼神无比向往。 “剑锋哥哥,月见草长什么模样的?好看吗?” “好看。” 卢剑锋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俏丽姑娘。 “粉色跟黄色的花朵,跟小鸭鸭一样美丽动人。”【备注:月见草花语:默默的爱,就像剑锋守护秀芽的那些年】 等卢剑锋离开后。 霍秀芽将自己的行礼箱打开,从箱子里面取了一些小玩意儿出来,有发夹,时下流行的发箍,纱巾。 都是嫂子叶颂给她买的。 十八九岁的姑娘爱漂亮,爱打扮,叶颂给她买了许多时下最流行的发饰跟跟配饰。 霍秀芽将这些小玩意都带着,原本是想到了宁藏地区后,好好地拾掇拾掇自己,将卢剑锋给迷得晕头转向,深深地爱上自己。 现在,那个男人已经被她拿下了,这些小玩意儿派不上大用场了。 “小雅妹妹,这两只发夹跟这只发箍是送给你的。” “香香妹妹,这条蓝色的纱巾,还有这只发箍是送给你的。” 吉拉雅姐妹俩很好,霍秀芽很喜欢小姐妹俩,很大方地拿出东西分给她们。 因为交通不便,宁藏地区的姑娘在小时候很少离开家,几乎瞧不见城里的那些新奇玩意儿。 吉拉雅姐妹俩盯着霍秀芽手里的东西,双眼禁不住有些发亮,但姐妹俩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霍姐姐,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跟香香不能收。” 良好的教养让吉拉雅姐妹俩对着霍秀芽晃了晃脑袋。 霍秀芽只好将东西塞到姐妹俩手中,温声细语地开口:“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做姐姐的给你们姐妹俩送点见面礼是应该的。” “香香妹妹,我收下了你贵重的狼牙,你要是不收下姐姐的礼物,姐姐会生气哦。” “小雅妹妹,你也是,你要是不收下姐姐的礼物,姐姐就只好从你家搬出去。” 姐妹俩这才欢欢喜喜地接受了霍秀芽的礼物。 吉拉香刚收下霍秀芽的礼物,就在霍秀芽耳边出馊主意:“霍姐姐,你想不想去看卢营长干活儿?” “我跟姐姐要去牧羊,牧羊地距离工地不远,可以瞧见卢营长他们在工地上光着膀子干活儿。” 霍秀芽双眼放光。 光着膀子干活儿,肯定很好看! “当然想了。” “小雅妹妹,香香妹妹,咱们什么时候出门牧羊?” 545:番外:剑锋哥哥害羞了 上午十点过。 霍秀芽跟吉拉雅姐妹俩赶着一群绵羊出现在工地附近。 这个时间点上,一轮红日高高悬挂在天上,阳光炙烤着绿油油的大草原。 工地上干活儿的男人们受不了,一个个都光着膀子。 一群绵羊被赶进吉姆大叔家的牧场后,霍秀芽跟吉拉雅姐妹俩一起爬到一座小山丘上。 小山丘正对着工地。 站在小山丘上,能将工地上尽收眼底。 霍秀芽一眼就找到了人群里的卢剑锋。 男人上身光着,下身一条迷彩裤,脚上是军靴。 小麦色的皮肤覆盖了一层汗水。 阳光之下,沾满汗水的皮肤发光。 随着男人挥动铁锹干活儿,身上的肌肉被牵动,微微鼓起,充满力量的性感。 霍秀芽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干活儿,心跳得砰砰砰的,像一头小鹿闯进了心里,脸颊上一阵阵发热。 “霍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发现霍秀芽脸红到了耳根子,吉拉雅生怕她是高原反应,双眼充满紧张地将她盯着。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吉拉香也一脸紧张地凑到她身边,贴心地挽住她的胳膊。 “霍姐姐,你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跟姐姐。” “我很好。” 霍秀芽赶紧眨了眨眼,掩饰自己偷窥的举动。 “可能是日头太烈了,有些热。” “那咱们赶紧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 吉拉雅就要拽着霍秀芽去阴凉的地方。 此情此景,难得一见。 霍秀芽哪里舍得离开。 “小雅妹妹,香香妹妹,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霍秀芽冲着姐妹俩精神抖擞地笑了笑。 “也不是特别热,我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霍姐姐,你舍不得离开这里,是不是想看卢营长干活儿?” 吉拉香人小鬼大,一下子猜中了霍秀芽的心思。 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一个十二岁多的小女娃猜中,霍秀芽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有那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 吉拉香顺着霍秀芽的话重重点头。 “霍姐姐,你已经把“我想看卢营长光着膀子干活儿”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不过,我不会笑话霍姐姐的。” “霍姐姐比桑央,安卓雅温柔漂亮,我希望霍姐姐做卢营长哥哥的新娘。” “嗯,我也希望霍姐姐做卢营长的新娘。” 吉拉雅附和妹妹的话。 “小雅妹妹,香香妹妹,谢谢你们。” 得到了吉拉雅姐妹俩的支持,霍秀芽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正大光明地盯着正对面工地上的男人打量。 “营长,那不是霍姑娘跟吉拉雅姐妹俩吗。” 认识霍秀芽的一名兵蛋子看见霍秀芽跟吉拉雅姐妹俩坐在山丘上后,走去向卢剑锋汇报。 卢剑锋峰顺着兵蛋子手指的方向瞧去,看见霍秀芽大剌剌地坐在山丘上打量他们这边,顿时感觉糙脸一阵发热。 “营长,霍姑娘在跟你打招呼呢,你赶紧回一个。” 发现卢剑锋朝山丘这边瞧了过来,霍秀芽一脸激动地对着工地那边挥了挥手。 想到自己现在光着膀子被小妮子瞧见,卢剑锋一张糙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 “营长,你脸咋红了?” 虽然卢剑锋的脸被宁藏的阳光晒成了小麦色,但兵蛋子还是敏锐地发现他脸红了。 “营长,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竟然能让咱们的营长害羞红脸,霍姑娘的魅力真大。” 另外几个兵蛋子跟着起哄。 卢剑锋对着山丘那边挥了挥手后,将目光收回来,立马拉长脸,瞪眼扫向几名起哄的兵蛋子。 “活儿都干完了吗?竟然有闲工夫打趣我了。” 卢剑锋说着,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都把衣服穿起来,继续干活儿。” “今儿若是干不完,晚上继续加班。” 卢剑锋话落,一群兵蛋子叫苦不迭。 “营长,请你抬头看看日头。” “营长,现在的气温至少有二十八度,我们能不能申请继续光膀子干活儿。” “驳回申请。” 卢剑锋披上衣服后,把几颗扣子系得紧紧的。 “旁边山丘上有女同志,咱们这样光着膀子干活儿,影响不好。” “哪有影响不好,分明就是霍姑娘在那边看着营长您,营长您自个儿害羞了。” 一群兵蛋子嘴上嘀嘀咕咕地埋怨着,但还是听从卢剑锋的命令,全都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山丘上。 霍秀芽盯着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工地上干活儿的男人,一脸失望地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不就是隔老远看了几眼吗,这么烈的太阳,咋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呢。 剑锋哥哥太纯情了吧! “小雅妹妹,香香美美,这里太热了,咱们还是去阴凉地儿吧。” 霍秀芽一脸失望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见她一脸失落地起身,吉拉雅姐妹俩脸上的表情整齐一愣。 吉拉雅追上霍秀芽的步伐。 “霍姐姐,你不是想看卢营长他们干活儿吗?” 霍秀芽一边顺坡下山丘,一边对着身后的姐妹俩摆了摆手,脱口而出:“穿这么严实,没啥好看的呢。” 此话出口,霍秀芽发现有些不妥,急忙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咱们三待在山丘上看风景,很容易影响大家干活儿,所以咱们三还是去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休息。” 晚上七点。 收工后的卢剑锋把自己浑身上下冲洗了一遍,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去吉姆大婶家找霍秀芽。 此时,霍秀芽正在黑帐篷里跟吉姆大婶儿,吉拉雅姐妹俩学习编织宁藏人民惯用的纯羊毛毛毯。 “霍姐姐,你跟卢营长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卢营长是我大哥的战友。” “霍姐姐,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嫁给卢营长哥哥的?” “两年前,我就想嫁给你们卢营长了,但我怕你们卢营长嫌弃我幼稚。” “霍姐姐,你跟卢营长什么时候结婚,你们结婚后,打算生几个小孩,我们宁藏地区的夫妇至少生两个孩子。” “等我年纪达标就结婚,若是可以,我想生一支篮球队,这样自己一家人就能组队打篮球了。” 546:番外:星空下的我喜欢你 卢剑锋走到黑帐篷外。 正好听到霍秀芽跟吉拉雅姐妹俩的对话。 最后那句话,惊得他险些脚下一崴。 生一支篮球队! 那丫头比他还想得长远! “卢营长,你来找霍姑娘吗?” “霍姑娘跟你吉姆大婶,小雅香香在帐篷里学织毛毯呢。” 吉姆大叔在帐篷外给一头绵羊剪毛,听到卢剑锋走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地跟卢剑锋打招呼。 “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让小雅给你弄一些糌粑跟酥油茶吃。” “多谢吉姆大叔。” “不用麻烦小雅姑娘了,我在炊事班那边吃过了。” “我是来找秀芽的,秀芽今儿可有给你们添麻烦?” “没有没有,霍姑娘可聪明了,什么事儿都是一教就会,不仅没给我们一家添麻烦,还帮着小雅姐妹俩牧羊了呢。” 霍秀芽正在帐篷里跟吉拉雅姐妹俩聊得津津有味,听到卢剑锋跟吉姆大叔的对话,她脸上的笑容顿时皲裂了。 昨儿晚上,那个男人不是加班到了深夜吗? 今儿晚上,怎么这么快就收工了? 她刚才跟吉拉雅姐妹俩的谈话,那个男人听到了多少? 霍秀芽抬手揪了揪自己的眉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吉姆大婶儿,小雅姑娘,香香姑娘,晚上好。” 霍秀芽脸上的尴尬还没缓解,卢剑锋已经笑容满面地走进了吉姆大婶家的黑帐篷里。 看见霍秀芽以手遮脸坐在纯羊毛垫子上,一副“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的架势,卢剑锋嘴角的弧度瞬间加深,眼中宠溺之色明显。 “我有几句想对秀芽说,得把秀芽带走一下。” “秀芽,你过来。” 卢剑锋慈祥满面地冲着霍秀芽招了招手。 霍秀芽将手从眼前挪开,盯着他脸上慈祥的笑容,只觉得更尴尬了。 跟吉姆大婶母女仨人打过招呼后,她屁颠屁颠地跟着卢剑锋离开。 两人漫步在牧民村附近的草原上,脚底踩着地毯般的绿草,头顶一片稀疏的星空,耳边是杂乱的虫鸣声。 眼前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得卢剑锋只想牵着霍秀芽的手,静静地走下去。 “剑锋哥哥,你都听到了什么?” 霍秀芽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卢剑锋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她微微一笑。 “两年前就想嫁给我了?” 霍秀芽俏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 卢剑锋盯着她绯红的俏脸,嘴角越发上扬。 “若知道你两年前就想嫁给我了,两年前,我就去磨盘屯把聘礼下了,也不用白白紧张担心这两年了。” “那你怎么不去下聘,还要我千里迢迢跑来宁藏地区向你表白。” 霍秀芽羞得低下头,小声地嘀咕着。 “我哪敢表白。” 卢剑锋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儿。 “要是把你吓坏了,你大哥跟你嫂子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表明了心意,恐怕连兄妹都没法做了,小鸭鸭,我怕呀。” 卢剑锋收起唇边的苦笑,飞快地转移话题。 “我还听到,你要给我生一支篮球队。” “我,我跟吉拉雅姐妹俩胡说八道的。” 霍秀芽羞得撒开卢剑锋的手,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脸深深地埋在自己膝盖上。 “真是羞死人了。” “剑锋哥哥,你赶紧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卢剑锋在她身边坐了下去,伸手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你想得美。” “生孩子多危险啊,你嫂子生小笙笙跟小缘启时,正好碰上巴川县特大洪灾,你大哥没在你嫂子身边守着,你嫂子险些一尸三命,就算你想为我生一支篮球队,我也不允许。” 霍秀芽感动得缓缓抬起头来。 “啊!” 她还没开口,男人就将她往地上拽。 “今儿晚上的星空真美,小鸭鸭,躺着陪剑锋哥哥看一会儿星空。” “嗯。” 霍秀芽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两人并排躺在地毯似的草原上,霍秀芽枕着卢剑锋的胳膊。 月亮升起,越来越璀璨的星空就在两人头顶上。 霍秀芽数了一会儿星星后,忽然侧过身盯着男人英俊的侧脸,温声细语地问:“剑锋哥哥,要是我只将你当哥哥,没有喜欢你,你要怎么办呢?” 卢剑锋抓住霍秀芽的手,将她的手牵到自己的心口前,让她感受自己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没有这种可能。” “我会努力做个魅力四射的优秀男人,让你喜欢上我。” “剑锋哥哥,你已经是个魅力四射的优秀男人了,我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非你不嫁了。” 霍秀芽挪了挪身子,凑过去吻在卢剑锋的下颚骨上。 刚冒出头的胡渣子有些扎嘴,霍秀芽下意识地伸了伸舌头。 男人的下巴是敏感地毯,被她这么一番撩动,卢剑锋被刺激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下无人。 他猛地翻身,将霍秀芽压在了身下。 害怕霍秀芽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他体贴的用双肘支撑着自己的体重。 两人面对面,目光交织,呼吸纠缠。 “小鸭鸭,我可以再亲亲你吗?” 卢剑锋凸起的喉结很明显的滚动了一下,呼吸明显变得浊重,但他仍旧保持着理智,选择尊重霍秀芽。 霍秀芽抬起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冲着隐忍的男人露出一个娇艳明媚的笑容。 “剑锋哥哥,我已经是你对象了,亲吻我,是你已经拥有的权利。” 卢剑锋倍受鼓舞,浑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低头覆盖住那张柔软的红唇。 星空闪闪。 月光洒满整个草原。 草原上的两人相拥热吻。 绵长的吻结束,霍秀芽俏脸绯红地躺在男人怀中,两人十指相扣,静静地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晚。 不知何时,怀中的姑娘没了动静,卢剑锋低头往自己怀中瞧去,只见小妮子双眸紧闭,嘴唇泛起一丝笑容,如婴儿一般沉沉地睡着。 “小懒猪,在外面也能睡着。” 卢剑锋无奈又宠溺地轻轻一叹,亲吻一下小妮子的额头后,抱起小妮子往吉姆大婶家黑帐篷走去。 547:番外,小笨蛋 吉姆大婶家的黑帐篷里还亮着灯。 看见卢剑锋抱着熟睡的霍秀芽走进来,霍秀芽像只小猫咪似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双颊红扑扑的,一家四口脸上不约而同地一片惊慌,担心霍秀芽适应不了宁藏地区的生活,出现高原反应跟水土不服。 “卢营长,霍姑娘这是怎么了?” 吉姆大婶慌忙丢下织毛毯的长针起身迎了上去。 “没事儿。” 卢剑锋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睡梦中的小妮子。 “跟我去草原看星星累了,睡过去了。” 吉姆大婶一家整齐地松了口气。 “那赶紧把霍姑娘放床上睡吧。” 吉姆大婶对着吉拉雅姐妹俩的床指了指。 “今儿中午换的床单跟被褥。” “吉姆大婶,辛苦你了。” 卢剑锋向吉姆大婶递上一道感激的目光后,抱着霍秀芽朝着吉拉雅姐妹俩的床榻走去,轻手轻脚地将霍秀芽搁在了床上。 离开前,还不忘给霍秀芽掖了掖被子。 吉拉雅姐妹俩在一旁瞧着,可算知道桑央跟安卓雅为什么缠着卢营长了。 卢营长哥哥不仅人长得高大俊俏,性格好,还懂得如何照顾女孩子,嫁给这样的男人,一辈子会过得很幸福吧。 等卢剑锋离开后,吉拉雅目光落在霍秀芽娇俏的脸上,眼中生出了一丝羡慕。 希望她到嫁人的时候,也能嫁一个跟卢营长一样好的男人。 宁静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日升月落,周而复始,不知不觉,霍秀芽已经在宁藏草原待了半个月了。 “卢营长,枕木已经用完了,预计半个月后,新的一批枕木才能送到。” 下午四点左右,工地上的一名技术员向卢剑锋汇报情况。 枕木用完了,工程就得暂时停下来。 卢剑锋目光在工地上一扫,看着一个个被晒得黑黝黝的兵蛋子跟铁道建筑工人,想着大伙儿已经接连在工地上干活儿四十多天了。 “既然下一批枕木需要半个月后才能送到,那就给大伙儿放假吧。” “等下一批枕木送到了,再复工。” 技术人员重重点头附和卢剑锋的话。 “接连干了四十多天的活儿,大伙儿是该休息了。” “你去宣布放假的消息吧。” “是,卢营长。” 卢剑锋不怒自威,技术员下意识地绷直身子对着卢剑锋敬了一个军礼之后,这才转身跑步离开去对大伙儿宣布放假的消息。 接连干了四十多天的活儿,忽然听到放假的消息,可把一群兵蛋子跟铁道建筑工人给乐坏了。 见大家这么高兴,当天下午五点,卢剑锋就宣布收工。 “剑锋哥哥,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卢剑锋回营地后,立刻洗刷了一下自己,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去隔壁牧民村找霍秀芽。 霍秀芽正在黑帐篷前跟吉拉雅姐妹俩学习挤牛奶。 看见卢剑锋神清气爽地朝自己走来,她抬起头来对着卢剑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夕阳很灿烂,小妮子的笑容远比夕阳灿烂,卢剑锋险些被晃花了眼。 “工地上的枕木用完了,半个月后,下一批枕木才能送到,在枕木送到前,没活儿干了。” 听到这话,霍秀芽顿时双目发亮。 “没活儿干了,是不是就放假了?” 她在宁藏地区待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剑锋哥哥每天都起早贪黑地在工地上干活儿,她跟剑锋哥哥单独相处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 “是放假了。” 霍秀芽脸上有些许奶渍。 挤牛奶的时候,不小心溅上去的。 卢剑锋走去伸手熟练地给她擦拭了一下。 “芽芽,这半个月,剑锋哥哥没能好好陪你,抱歉。” “明儿个,剑锋哥哥带你去草原深处看月见草。” 霍秀芽眉眼弯弯,笑容简直甜死人。 “剑锋哥哥,你给我道歉做什么,你是人民战士,身上肩负着保家卫国,建设祖国的伟大使命,我理解你。” “以后,我会向我嫂子支持我大哥一样,支持你。” “卢营长,你又来看望霍姑娘了。” 吉姆大婶拎着一筐土豆笑呵呵地走来。 “来得正好,今儿晚上就在我家吃饭了。” “吉姆大婶儿,这半个月以来,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霍秀芽将手里的奶桶递给卢剑锋拿着,转身笑盈盈地走向吉姆大婶。 “为了感谢你们一家的照顾,今儿晚上这顿饭,我来做吧。” 卢剑锋有点担心她的厨艺。 毕竟自己领教过,那味道,时隔几年,如今依然记忆犹新。 “小鸭鸭,你跟着小雅香香挤牛奶辛苦了,手酸吗?” 卢剑锋拎着奶桶走到霍秀芽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今儿晚上这顿饭,还是剑锋哥哥来做吧。” “正好,你已经许久没尝过剑锋哥哥的手艺了。” 霍秀芽侧过脸跟卢剑锋四目相对。 “剑锋哥哥,你是不是担心我做的东西下不了口,把吉姆大婶一家吓着。” “我可没这么说。” 卢剑锋摸了摸鼻子头,一脸心虚地转过脸。 霍秀芽跟他几年感情了,对他十分了解,这个男人每次对她撒谎都会下意识地摸鼻子。 “你没这么说,可你就是那个意思。” 霍秀芽一脸不满地撅了撅嘴,委屈地嘟囔:“我的厨艺再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 “我没我嫂子那么能干,脾气也没我嫂子那么温和,长得还不如我嫂子好看,我担心你不喜欢我,为了让你喜欢我的几率变大一些,我已经偷偷把厨艺练好了。” “我现在可会做菜了,你喜欢吃的梅菜扣肉,粉蒸肉,红烧肉,萝卜丸子,我都会做。” 他从未在这丫头面前表示自己喜欢吃什么,这丫头竟然知道他喜欢吃梅菜扣肉,红烧肉,粉蒸肉这些菜肴。 卢剑锋心里满满的感动,同时自内心深处涌上来一阵心疼。 “小笨蛋。” 他没好气地伸手弹了一下霍秀芽的脑门。 “吉姆大婶,今儿晚上这顿饭就交给我和秀芽吧,正好让你们尝尝清远那边的口味。” 548:番外,一起看月见草开 见卢剑锋霍秀芽做饭兴致高。 吉姆大婶也乐享其成,开开心心地将食材炊具交给了两人。 宁藏地区日常肉食是牛肉跟羊肉。 吉姆大婶的那一篮子新鲜土豆正好跟牛肉搭配在一起,炖一锅香喷喷的土豆牛肉。 霍秀芽跟卢剑锋一起刨土豆时,伸手轻轻拽了拽卢剑锋的袖子。 “剑锋哥哥,你刚才干啥骂我小笨蛋。” 霍秀芽揉了揉自己被卢剑锋敲过的额头,不满地嘟囔:“就爱敲我的脑袋,我不傻也被你敲成小笨蛋了。” “你是小笨蛋,我也不嫌弃你。” 吉姆大婶一家四口在帐篷另一边织毛毯。 织成的毛毯,一部分留着家用,一部分拿去安阳镇集市,或者宁藏城区售卖。 这是宁藏牧民一项重要的收入。 卢剑锋朝着帐篷那边飞快地瞧了一眼后,微微一笑开口。 “小笨蛋,就算你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会,你也是我卢剑锋放在心坎里的小笨蛋。” “剑锋哥哥会喜欢你一辈子,不会因为你身上的任何缺陷嫌弃你。” “而且,在剑锋哥哥的眼里,你已经很优秀了,你没必要总是拿自己跟你嫂子相比,像你嫂子那样厉害到变态的女人,这世上本就没几个。” 霍秀芽俏脸一红,心跳砰砰砰的。 她这是又被剑锋哥哥表白了。 自从那天她向剑锋哥哥表白之后,剑锋哥哥只要跟她单独待在一起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哄她开心,那张嘴巴简直跟抹了蜜似的甜。 一个小时后,土豆牛肉炖好了。 吉姆大婶家的黑帐篷里弥漫着一股子牛肉炖土豆的香味。 香喷喷的牛肉炖土豆跟宁藏人民的主食糌粑跟酥油茶简直是绝配。 吉姆大婶一家四口吃得心满意足。 卢剑锋霍秀芽也吃了不少。 “今晚的牛肉炖土豆真香。” 十二岁的吉拉香吃完碗里的食物,还不忘舔了舔嘴角。 “卢营长哥哥,今晚的牛肉炖土豆是你做的吗?” “是你霍姐姐做的。” 卢剑锋余光在霍秀芽身上一扫,一脸自豪的微笑。 他卢剑锋的媳妇儿不比霍景川的媳妇差嘛。 晚饭后,卢剑锋待在吉姆大婶家的黑帐篷里跟霍秀芽,以及吉姆大婶一家四口织了一会儿毛毯,因为第二天要带霍秀芽去草原深处看月见草,晚上九点他就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一轮红日从山丘那边冒出头来,晨露晨雾被耀眼的阳光驱散。 卢剑锋一身迷彩军装,上衣塞进了裤子里,腰间一条军用皮带,脚下一双军靴,显得长身玉立。 霍秀芽正端着一只印着“我爱祖国”的白瓷牙缸蹲在吉姆大婶家黑帐篷前刷牙,见他牵着一匹高头大黑马,无比潇洒地朝自己走了过来,顿时一阵心跳加快。 鼻子还有点痒嗖嗖的发酸。 霍秀芽生怕自己鼻血涌出,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卢剑锋将她的眼神跟动作瞧在眼里,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很心机的微笑。 他的小鸭鸭果然是个大姑娘了。 “我带了吃的,洗漱完,咱们就出发。” “到了草原深处,我先带你去看月见草,然后带你去猎白狐。” 霍秀芽先是乖巧听话地点了点头,接着一脸不解地问卢剑锋:“猎白狐做什么,一只狐狸也没多少肉,而且还稀少,不如猎山鸡野兔来得快。” “就惦记着吃。” 卢剑锋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儿。 “这是草原上的一个习俗。” “当一个后生喜欢上一个姑娘,就会骑马去草原深处猎一只白狐,将狐皮送给姑娘。” “咱们现在在宁藏草原上,其他宁藏姑娘有的,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也得有。” “那好吧。” 那句“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也得有”,美得霍秀芽心里冒泡。 等霍秀芽洗漱完毕跟吉姆大婶一家四口打过招呼后,卢剑锋牵着她走到黑马跟前,直接将她抱上了马背。 这是霍秀芽第一次骑马,有些兴奋。 “剑锋哥哥,这马儿真威风,你从哪里借的?” 卢剑锋踏上马镫,一跃而起,威风凛凛地坐落在了霍秀芽的身后,一双修长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抓住了缰绳:“驾!” 随着他厉喝一声,黑马载着两人在宁藏草原上飞奔起来。 速度太快,霍秀芽本能地往卢剑锋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地抓着卢剑锋的衣服。 “村里的牧民借给我的。” 卢剑锋一边熟练地控制着飞奔的马儿,一边贴近霍秀芽的耳边,在她耳边温声细语地回答她的问题。 感觉到霍秀芽的紧张,他说话的语气更加温柔了几分,带着几分大人哄小孩的语气。 “小鸭鸭,别怕,有剑锋哥哥在呢,剑锋哥哥不会让你摔下去的,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了,剑锋哥哥也一定垫在你身下。” 男人温柔的话音跟清晨的风,一起轻轻拂过霍秀芽的耳边。 霍秀芽浑身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驾!” 马儿在卢剑锋的控制之下,越跑越快,牧民村,营地,小山丘,工地全部被甩在了后面。 霍秀芽蜷缩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男人胸膛炙热的温度,闻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感觉自己整个心都飞了起来。 “剑锋哥哥,我太爱这片草原了。” 马儿飞奔一段时间后,霍秀芽逐渐适应了,大胆地在卢剑锋怀里张开了手臂,扯开嗓子大喊。 “这里太美了。” “海阔天空,整个人都是自由的。” 卢剑锋被她身上散发的愉悦气氛感染,嘴角扬起一抹明显的弧度,跟着霍秀芽扯开嗓子大喊:“我也热爱这片草原,但是霍秀芽,我更爱你。” “这片草原很美,但是霍秀芽,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两人骑马奔跑了半个小时后,一片灿烂的月见草闯入两人的视线里。 粉色,黄色的月见草,开得密密麻麻的,镶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美得令人感到窒息。 “吁。” 卢剑锋拉紧缰绳,飞奔的马儿停了下来。 霍秀芽眼中是满满的惊艳之色,扭头询问卢剑锋:“剑锋哥哥,这就是月见草吗?” 549:番外:你在我心里,我只会画你 卢剑锋将霍秀芽抱下马。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花海里。 各色蝴蝶在两人身边翩翩飞舞,偶尔有一两只大胆地飞来落在卢剑锋跟霍秀芽的身上。 失去束缚的马儿也不跑远,乖乖地在一旁草地埋头吃草。 “剑锋哥哥,你今儿带我来草原深处猎白狐,看月见草,怎么还带了纸笔?” 卢剑锋忽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支铅笔跟一本a4纸大小的笔记本。 不等卢剑锋回答,霍秀芽已经撒开他的手,像个刚学会奔跑的孩子,一脸激动地开手臂在草丛里飞奔,转圈儿。 “剑锋哥哥,这里真的好美啊。” “等清藏线铁路通车后,咱们再来这里游玩,你说好吗?” “好。” “以后,你想去哪里,只要我有时间,我都陪着你。” 卢剑锋一边温声细语地回答着,一边找了个地方,缓缓坐落。 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前面不远处赏花游玩的女孩儿,将女孩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悄悄地刻画在自己的脑子里,直到双眼泛起了一阵酸涩,他才微笑着收回目光将手中的笔记本打开。 半个小时后,霍秀芽拎着一只花环悄悄地绕到卢剑锋的身后,动作麻利地将花环戴在卢剑锋头上后,伸手蒙住卢剑锋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我媳妇儿。” 卢剑锋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拽到了自己大腿上坐着。 霍秀芽双颊红扑扑地靠在他胸前,双眸盯着他头上的花环。 “我对象真好看。” 卢剑锋嘴角瞬间扬得老高,被对象两个字愉悦了。 “剑锋哥哥,你刚才是在写信吗?” 霍秀芽一脸好奇地瞄了一眼被卢剑锋搁在身边的笔记本。 “你是不是想卢奶奶,卢伯父跟卢伯母他们了?” “想看我写了什么吗?” 霍秀芽摆了摆脑袋。 “这是你的隐私,我不看。” “你是我媳妇,可以看。” 卢剑锋拿起笔记本,翻开之后递给霍秀芽。 霍秀芽看见里面的内容后,惊讶得瞪圆了双眼。 “剑锋哥哥,原来你会画画呀。” 卢剑锋压根不是在写信,而是给霍秀芽画了一幅肖像。 简笔肖像,但把霍秀芽的五官,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 “画得真好。” 霍秀芽有些爱不释手地端着笔记本。 “剑锋哥哥,你能把小黑也画下来吗?” 霍秀芽伸手指了指一旁吃草的黑马,神情激动地跟卢剑锋商量。 卢剑锋有些为难。 但是见霍秀芽双眸发亮,一脸期待地将自己盯着,卢剑锋只好硬着头皮把笔记本拿了过来。 “剑锋哥哥,你这画的是小黑吗?” 纸上的动物逐渐有了形状后,霍秀芽盯着那四条腿十分不协调,脖子跟脑袋一样粗的动物,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住。 “四条腿长短粗细各不一样,肚子又大又圆,脑袋跟脖子一样粗,这跟咱们小黑完全不一样嘛。” 卢剑锋停下手里的铅笔,抬起头来一脸尴尬地冲着霍秀芽笑了笑。 “小鸭鸭,我会画画,但仅限于画你。” 霍秀芽听得一愣:“啥意思?” 卢剑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越发尴尬。 “这几年,我想你的时候,总是对着你的照片画你的肖像,久而久之,你的模样,你的笑容都刻印在了我心里,我能把你画好,但其他物体,或者其他人,我没画过,你忽然让我画,我画不好。” 霍秀芽万万没想到,卢剑锋画不好小黑,竟然是这个原因。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卢剑锋。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片刻,霍秀芽张开双臂扑进卢剑锋的怀里。 “剑锋哥哥,你什么时候休假回清远?” 卢剑锋轻轻将她抱着。 “今年春节有一个月假期。” “小鸭鸭,春节我回清远后,一定好好陪陪你。” 霍秀芽靠在卢剑锋肩头点了点头。 “剑锋哥哥,到春节的时候,我就满十九岁了,距离法定结婚年纪只差一岁了,不如今年春节,咱们俩把婚给订了吧。” “小,小鸭鸭,你刚才说什么?” 小妮子先是千里迢迢前来宁藏地区找他,现在又主动提出订婚,幸福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卢剑锋此刻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激动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秀芽转过脸,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坏坏地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剑锋哥哥,今年春节,咱们俩订婚吧。” “唔。” 这一次,卢剑锋听得一清二楚。 他开心地捧起霍秀芽的脸,一个热吻覆盖下去,用最热烈最霸道的吻回应着霍秀芽的问题。 “待会儿回到营地,我就给家里写信。” 热吻结束后,卢剑锋轻轻捧着霍秀芽羞红的俏脸。 “让他们提前把订婚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嗯。” 霍秀芽开心地点头。 两人在花海待了两个多小时,眼看日头已经西斜,卢剑锋起身对着霍秀芽伸出手。 “时间不早了,剑锋哥哥带你猎白狐去。” 霍秀芽抓着他的手,被他一把拽进怀里打横抱起,抱上马背。 小黑已经填饱肚子,托着两人在草原上飞奔如风。 一会儿,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霍秀芽的视线里,霍秀芽激动得在马背上扭了扭身子。 “剑锋哥哥,那是白狐吗?” “别乱动。” 卢剑锋气息一阵紊乱,险些没抓紧缰绳。 “小妮子,剑锋哥哥要拿弓了,你来控制马儿。” “嗯。” 霍秀芽重重点头,动作麻利地从卢剑锋手里拿过缰绳,紧紧地将缰绳抓在手里。 卢剑锋拿下背后的弓箭,瞄准。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嗖的一声,箭羽刺破空气朝着几十米之外的白狐射了出去。 一声狐叫声后,那团雪白躺在了翠绿的草地上。 “驾!” 卢剑锋将霍秀芽搂入怀中,双腿夹紧马腹,一声呵斥,黑马托着两人冲着那只白狐飞奔而去。 “霍秀芽同志,卢剑锋今日以白狐为聘。” 卢剑锋捡起地上的白狐,用宁藏人民的礼仪,双手捧着白狐走到霍秀芽跟前。 550:番外:相赠白狐,一生守护 “请霍秀芽同志嫁于我。” “此生,无论你是年轻貌美,还是容颜老去,无论你是健康充满朝气,还是垂老孱弱,无论你是人间富贵花,还是尘埃里的狗尾巴草,我卢剑锋都会向忠于祖国一样忠于你,像敬重祖国一样敬重你,我会宠着你,让着你一辈子。” “我接受。” 霍秀芽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灿烂如花,伸手从卢剑锋手里接过白狐。 “剑锋哥哥,我也会像忠于祖国一样忠于你,像热爱祖国一样热爱你,一辈子,永不变心。” 日落西山。 两人骑在马背上,白狐挂于马鞍之上。 绚丽的夕阳映照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卢营长哥哥,霍姐姐,你们回来了。” 帐篷外传来动静,吉拉雅姐妹俩从黑帐篷里走出来。 看见挂在马鞍上的白狐,吉拉雅一脸激动地开口:“霍姐姐,这是卢营长哥哥给你猎的白狐吗?” “是啊。” 霍秀芽没想到吉拉雅看见白狐会这般激动。 “今儿运气好,出门就遇上了白狐。” “霍姐姐,看来草原之神都在祝福你跟卢营长哥哥呢。” 吉拉雅姐妹俩凑到霍秀芽身边,姐妹俩一左一右将霍秀芽的胳膊挽着。 霍秀芽一脸不解:“怎么说?” 吉拉香稚声稚气地接过姐姐吉拉雅刚才的话。 “白狐在我们宁藏草原可是非常罕见的,就算运气好碰上了,也不一定能猎到,只有得到草原之神祝福的情侣,才能猎得白狐哦。” “猎到白狐的情侣,就是得到了草原之神的祝福,这一辈子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霍秀芽虽然不信奉宁藏人民口中的草原之神,但吉拉雅姐妹俩的一番话让她心情格外美丽。 她侧过脸,微笑着跟卢剑锋眼神交流。 “剑锋哥哥,我会珍惜这只白狐。” 等回到清远后,找一个厉害的裁缝,把狐皮做成围脖,珍藏起来。【架空小说,请勿伤害野生动物,或者升级到伤害野生动物,我也就是因为情节需要,在这里用了一下】 跟心爱之人相处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一晃眼,又是半个月。 一批修建铁道所需的枕木运到了宁藏工地,接下来的日子,卢剑锋又有得忙了。 大学也快开学了。 霍秀芽离开宁藏草原的前一天晚上,当地的牧民以及卢剑锋手底下的兵蛋子纷纷提议给她举行一场欢送晚会。 晚上八点多,吉姆大婶家黑帐篷前燃起了两堆旺旺的篝火。 篝火的火光将草原照亮如白昼一般。 一群身着民族服饰的牧民跟一群兵蛋子围着篝火而坐。 草地上摆上了青稞酒,酥油茶,糌粑。 为了欢送霍秀芽,吉姆大婶家宰杀了两头羊,烤了全羊。 原先宁静安详的夜晚,在今夜热闹无比,连天上的月儿跟星星也都凑起了热闹,偷偷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霍姐姐,卢营长,一起跳舞呀。” 吃了一会儿烤全羊后,宁藏小伙儿们打着腰鼓,宁藏姑娘们踏着鼓声旋转起舞。 吉拉雅姐妹俩跟着姐妹们跳了一段儿后,凑到卢剑锋霍秀芽跟前,笑盈盈地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霍秀芽一张俏脸被火光烤得红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不会跳宁藏舞。”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牵着你跳。” 安卓雅也凑了过来,热情地一把抓起霍秀芽的手,将她从卢剑锋身边拽了出来。 桑央不服输地走到霍秀芽另一边,将霍秀芽的另一只手牵住。 “霍姑娘,我们宁藏的民族舞很简单,我也可以教你。” “谢,谢谢你们啊。” 过分热情的情敌,搞得霍秀芽有些尴尬。 霍秀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后,只得跟着桑央,安卓雅围着篝火旋转起来。 卢剑锋坐在篝火前,目光随着那一抹身影挪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卢营长,你跟嫂子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卢营长,你跟嫂子打算在哪里办婚礼?” “卢营长,你跟嫂子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们还等着吃喜糖呢。” 一群兵蛋子见卢剑锋双眼一眨不眨地将霍秀芽盯着,都在一旁起哄。 卢剑锋也不生气,目光一扫,心情大好地回应:“喜糖,喜酒,都少不了你们的。” “嫂子,你跳舞真好看,我们卢营长还没看够呢。” 霍秀芽被桑央安卓雅拉着跳完一段,正想回到卢剑锋身边,几个兵蛋子忽然扯开嗓子对她大喊。 “就是就是。” “嫂子,要不,你单独给咱们卢营长来一段儿。” “嫂子,明儿个,你就要回清远了,你得留下点什么让咱们卢营长以解相思之苦。” 不等霍秀芽卢剑锋两个当事人开口,宁藏小伙已经拍响了腰鼓。 霍秀芽朝卢剑锋那边瞅了一眼,见男人正满眼期待地将自己盯着,她下意识地舞动了手臂。 这是为高三毕业晚会排练的敦煌舞。 排练过多次,她跳得很熟悉,动作飘逸,身体轻盈。 周围响起一阵阵掌声。 卢剑锋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霍秀芽刚舞动片刻,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把口琴,痴痴地将口琴含在自己嘴里,娴熟地吹奏起来。 口琴声配敦煌舞虽然有些突兀,但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霍秀芽的敦煌舞结束,口琴声戛然而止,周围响起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桑央跟安卓雅将卢剑锋霍秀芽打量着,此时此刻,她们俩似乎都明白,为什么卢营长对她们热烈的追求视而不见了。 像卢营长这样优秀的男人,只有霍秀芽这般有才情有美貌的女人配得上啊。 “卢营长,霍姑娘,我敬你们一杯青稞酒,祝你们一生幸福。” “卢营长,霍姑娘,我的这杯青稞酒,你们也得喝,我祝你们长命百岁,恩爱一生。” 桑央端着一杯青稞酒走到霍秀芽卢剑锋身边,安卓雅不服气地跟着走了过去。 【昨天老眼昏花传错文了,给大家说声抱歉】 551:番外:我只属于你 欢送会很晚才散。 霍秀芽躺在床上时,已经满天星辰。 这一晚,她睡了一个好觉,也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里有爹娘,大哥嫂子,二哥,小笙笙小缘启,卢剑锋,以及家里的几只胖白猫,还有那一片美到令人挪不开双眼的月见草花海。 “霍姑娘,我们大家都会想着你,放了假,再到宁藏草原来玩儿。” 霍秀芽坐下午两点过五分的班车离开宁藏地区。 第二天一早,吉姆大婶夫妇俩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为她送行。 浓香的酥油茶,美味的糌粑,香辣可口的烤羊肉串儿,这些美味深深地被霍秀芽记在了心里。 临行前,吉姆大婶更是将一大袋风干牦牛肉塞进她的行李箱里。 “这风干牦牛肉扛饿,带着路上吃。” “吉姆大婶儿。” 霍秀芽鼻头一酸,一头扎进了吉姆大婶的怀里。 虽然只在这片草原上待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这里的人,这里的牛羊,这里山,这里的水,这里的花草树木,她都深深的热爱着。 “吉姆大叔,小雅,香香,我会想你们的。” “等我有时间了,一定再来宁藏草原看望你们。” 霍秀芽念念不舍地从吉姆大婶怀里出来。 “吉姆大婶,吉姆大叔,小雅,香香,你们也可以去清远找我。” “清远的风景,食物,文化跟宁藏草原完全不同,你们一家若是去清远,我一定带着你们好好地品尝一下清远的美食,好好地游玩一番。” “霍姐姐,呜呜呜” 吉拉香眼泪汪汪地将霍秀芽的手拉住。 这一个月,小妮子跟霍秀芽同吃同住,两人早就建立了深厚的姐妹感情。 “霍姐姐,我舍不得你离开,你能不能就留在宁藏草原,等清藏线铁路修好后,你再跟卢营长哥哥一起回清远。” “香香,不准胡闹。” 吉拉雅牵过妹妹的手。 “霍姐姐是大学生,这马上要开学了,霍姐姐得回城里念大学呢。” “霍姐姐,我跟香香都会想你。” 吉拉雅努力憋着眼泪。 “你回到清远,上了大学后,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写信。” “一定。” 霍秀芽走去抱了抱姐妹俩。 “你们俩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会忘了你们呢,我不止要给你们写信,还要给你们寄漂亮的明信片呢。” 从未见过明信片的姐妹俩,顿时双眸发亮,眼神充满期待地将霍秀芽盯着。 “秀芽,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太阳已经升起。 卢剑锋催促霍秀芽。 霍秀芽这才念念不舍地从吉姆大婶一家身上收回目光,被卢剑锋抱上了马背。 两匹马儿并行,一匹托着卢剑锋跟霍秀芽,一匹托着霍秀芽的行李箱。 中午十二点半,两人抵达宁藏城区的汽车总站。 “师傅,你好,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能否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 开车前的十分钟,卢剑锋将霍秀芽送上大巴车后,走去司机室跟司机师傅打招呼。 司机师傅见他一身笔挺的军装,脚踩军靴,胸前还挂着一枚军功章,打量他的眼神瞬间带了一丝敬意。 “您好您好,您有什么话,请讲便是。” 卢剑锋跟司机师傅握了握手后,侧过脸将霍秀芽盯着。 “那是我未婚妻,她从清远那边过来找我的。” “我现在带着队伍在支援清藏线铁路的修建,没法请假送她回清远。” “从宁藏地区到清远,要历经七十多个小时,道路艰辛,千里迢迢,我有些不放心她独自乘车。” “司机师傅,这一路上能否麻烦你照顾一下那丫头?” 司机师傅顺着卢剑锋的视线瞧去,目光落在了霍秀芽的身上,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欣赏。 好漂亮,好勇敢的姑娘。 “没问题。” 司机师傅答应得非常爽快,还对着卢剑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同志,您为了造福我们宁藏人民在工地上风吹日晒,我一定会将您的未婚妻照顾好。” “这辆大巴车到站之后,我再交待下一辆大巴车的司机好好照顾您的未婚妻,我一定让您的未婚妻毫发无损地回到家里,请您放一百颗心。” “多谢。” 卢剑锋不知道该怎样感谢大巴车司机,只好又跟他握了握手,这才转身走回霍秀芽身边。 趁着还有十分钟时间才开车,赶紧跟小妮子说几句话。 “剑锋哥哥,你跟司机师傅都说了什么?” 霍秀芽的座位靠车位,卢剑锋跟司机师傅的对话,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让司机师傅将你看好了,免得你到处乱跑被人拐了。” “你要是被人拐跑了,我可就找不到媳妇儿了。” 卢剑锋伸手轻轻勾了勾霍秀芽挺翘的鼻梁。 霍秀芽撅嘴,一脸不满地抗议:“我哪有那么傻。” “这天底下的男人,除了我爸,我大哥二哥,还有小笙笙,我就只喜欢你,我才不会被人拐跑呢。” 卢剑锋被这句话愉悦到了,轻轻勾了勾嘴角。 “小鸭鸭,我不在你身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距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了,卢剑锋念念不舍地嘱咐着。 “不要因为忙学习,把什么都忘了。” “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锻炼身体。” “还有,上学之后,跟身边的男人保持距离。” 卢剑锋凝视着眼前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儿,想到小妮子大学入学之后,肯定有一大把的追求者,顿时忧心得皱起了眉头。 “大学里的男人可不像李虎郭鹏那样单纯善良。” 卢剑锋忽然觉得郭鹏李虎顺眼了。 “嗯。” 霍秀芽顺着卢剑锋的话重重点头,比小笙笙还乖巧听话。 在开车前的两分钟,她大胆地扑进了卢剑锋的怀里,紧紧地将卢剑锋抱着,靠在卢剑锋肩头,低声地开口:“剑锋哥哥,我只属于你,这一辈子都只属于你,就算追求我的男性多到能绕清远作战队伍大院一圈儿,就算其中不乏能力出众的青年才俊,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不会改变。” 552:番外:庆华青柠篇 有了这句话。 卢剑锋心里着实是狠狠松了口气。 他解下挂在胸前的军功章,将军功章别在霍秀芽的衣服上。 霍秀芽被他的举动吓得一惊,忙抓住他的手腕。 “剑锋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卢剑锋很快将那承载着无尚荣耀的军功章别在了霍秀芽的胸前。 “小鸭鸭,这一路,剑锋哥哥不能护着你,就让这枚勋章护你一路吧。” “剑锋哥哥” 霍秀芽低头盯着胸前的军功章,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军功章可是剑锋哥哥用生命跟鲜血换来的,剑锋哥哥将军功章戴在她的身上,这不就是将生命交到了她的手中吗。 霍秀芽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剑锋哥哥,我一定会把这枚军功章保护好的,等你完成任务,回到清远后,我再将它好好地归还到你的手上。” “傻瓜,我人都是你的,更别说这枚军功章了。” 卢剑锋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发丝。 “你是我媳妇儿,你给我保管吧。” 两分钟后,大巴车缓缓驶出宁藏汽车总站。 卢剑锋一边挥手,一边追着大巴车跑了一段路,直到大巴车越跑越快,跟自己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他才将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目送着大巴车继续远去。 大巴车内,霍秀芽靠着椅背,右手紧紧地握着胸前的军功章。 小白趴在车顶上,透过车顶的天窗缝隙盯着车内的小丫头,满意地眯着一双紫蓝色的眸子。 有了那枚军功章,这一路上,应该没人敢伤害霍秀芽那小妮子,除非那个人脑壳被门卡了,不清醒。 卢剑锋那小子还真是聪明。 这一路上,喵爷它终于可以偶尔打个盹了。 三天后。 霍景川叶颂夫妇俩在清远火车站接到小妮子。 眼看小妮子胸前挂着卢剑锋的军功章,霍景川夫妇俩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嫂子,我想你想得当紧。” 霍秀芽走来,十分熟练地将行李箱丢给大哥霍景川,然后一头扎进嫂子叶颂的怀里。 叶颂让她抱了一会儿后,从包里拿出一封录取通知书。 “小丫头,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填报志愿的时候,霍秀芽将通知书的邮寄地址改成了清远市作战队伍家属大院。 “这,这是清远军医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霍秀芽盯着叶颂递来的录取通知书,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成绩肯定能被录取,但亲眼看见大学通知书,小妮子还是激动坏了。 叶颂微笑着点头:“可不就是的。” “好好读。” “别整天只顾着跟卢老大谈恋爱。” 霍景川见到妹妹就板着脸说教。 “以后,你嫂子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找你了,你可得把医术练好。” 霍秀芽这次没有反驳,十分开心地顺着霍景川的话重重点头。 “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以后咱们家所有人的健康就交给我了。” 九月,路边的白杨树黄了叶子,巴掌大的黄叶随风飘落,铺了满人行道,早晚凉风习习,让清远市多了一分秋意。 大学迎着凉爽的秋意开学。 霍秀芽精神抖擞,拎着行李箱,独自一人踏进了清远军医大学。 开学第一天,霍景川叶颂打算送送她的,但是被她拒绝了。 与此同时。 清远矿业科技大学那边,步入大四,又身为学生会会长的霍庆华格外忙碌。 开学前三天,霍庆华就到学校跟学生会的一群干部布置迎新现场。 今儿上午六点,他跟几名学生会的干部到校门口迎接新同学,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午餐餐点,这才稍微清闲下来。 “会长,今儿下午咱们不迎新了,你有什么打算?” 霍庆华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下午有课,回教室上课,上完课去图书馆泡两个小时,晚上运动场打一个小时篮球。” 他这回答让对面学生会干部直接翻了个白眼。 “会长,咱们都大四了,用不着这么认真了吧。” “再有两三个月,咱们就要被安排去单位实习了,你不赶紧抓紧时间找个女孩子谈谈恋爱,出了这道校门,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今儿上午我仔细瞧过了,大一的学妹有好些漂亮的。” “你找吧,我不找。” 霍庆华吃得差不多了,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那学生会干部急忙追了上去,目光审视地将霍庆华的后脑勺盯着。 “会长,咱们在一起干活儿都快四年了,我从没见你跟哪个女孩子多说几句话,你是心里有喜欢的姑娘了,还是觉得咱们学校的女孩子没劲儿?” 霍庆华停下脚步,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张大大咧咧的笑脸。 脑中那张大大咧咧的笑脸瞬间将他的记忆拉到了几年前。 那天,他在地里看见一个女孩子解手,可能是当时的画面尴尬及了,以至于几年后,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嗯。” 霍庆华没有否认,顺着那学生会干部的话点了下头。 这几年,追求他的女生不少,他对那些女生总是提不起兴致,而那张不笑时酷似男孩儿,笑起来却比春花还灿烂的脸庞,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忘不掉。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莫名其妙想再见一见那个人。 “你,你真有喜欢的姑娘了。” 那学生会干部愣在了当场。 “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哪一所大学念书?” “霍庆华,你真是不够哥们啊,咱们认识都快四年了,你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啥?” 那学生会干部又是一愣。 下午两点过五分,霍庆华拿着书本走进教室。 辅导员见班上的人到齐了,站在讲台上大声宣布:“同学们,下午好,这个学期,咱们专业新开了一门矿业研究课,现在请同学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沈老师来咱们班授课。” 【时间跨度不允许我把秀芽剑锋直接写完,因为秀芽要上大学,先插进来庆华跟青柠的,等他们结婚了,再扭转回去写秀芽跟剑锋,再是小城跟白大小姐,最后是景川哥哥参加阅军,然后全文彻底结束】 553:番外:再次相见 辅导员话落。 教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身材高大,坐在第四排的霍庆华跟着同学们一起鼓掌。 一名留着齐耳短发,上身白衬衫,下身齐膝短裤,搭配一双白色球鞋,浑身上下散发着帅气的女老师夹着文件走进教室。 “沈老师好年轻,好英俊啊。” “有这么年轻英俊的老师给我们上课,到期末,我一定将这门新开的矿业研究课考一百分。” 女同学们齐刷刷地瞪大双眼,用娇羞的目光迎接着新老师走到辅导员身边。 男同学们一个个皱着眉头,充满了危机感。 体育委员瞅了一眼自己的女神,一脸哀怨地坐在位置上抱怨。 “高菊花同学原本就瞧不上我,咱们班来了个这么年轻英俊的老师,这下高菊花同学更加瞧不上我了。” “班长,我该怎么办啊?” 学习委员扭头向霍庆华求助,发现霍庆华正双眼一眨不眨地将新来的老师盯着,嘴角还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笑容。 “班长,你,你,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学习委员说着,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眼神充满了防备。 “难怪咱们都念大四了,你一次恋爱都不谈,难怪追求你的女生那么多,你正眼都不瞧一下。” “你,你,你,你别喜欢我。” “美的你。” 霍庆华勉为其难地收回目光,瞪了学习委员一眼。 “放心吧,只要你继续努力,高菊花同学一定是你的。” “咱们的这位新老师再年轻,再英俊,跟高菊花同学也成不了。” 学习委员感觉霍庆华话里有话,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同学们好,我姓沈,全名沈青橙,今年25岁,这个学期的矿冶研究课由我负责,希望这个学期咱们师生之间合作愉快。” 就在学习委员一脸纳闷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讲台那边传来。 沈青橙伸手从粉笔盒里抽取了一支粉笔,用隽秀的文字在黑板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女,女老师。” 学习委员瞬间明白了霍庆华刚才那句话的深意,心里乐开了花儿。 “不愧是咱们班的班长,眼神真好。” 学习委员乐呵呵地对着霍庆华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刚才开心得一脸娇羞的女生们,全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傻愣愣地将沈青橙盯着。 学生们的反应让辅导员颇为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若不是提前看了这位沈老师的个人档案,他也认为这位沈老师是男性。 “沈老师已经做完自我介绍了,现在该你们大家向沈老师自我介绍了。” 辅导员说着,目光朝着第四排瞧去。 “霍庆华同学,你是班长,由你开始向沈老师做自我介绍吧。” “嗯。” 霍庆华点了下头,站起身盯着讲台上的沈青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老师,咱们真有缘啊。” “你们,你们认识?” 辅导员不可思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班上三十几个学生,霍庆华坐的又是后排,沈青柠刚才并没有留意到霍庆华。 霍庆华开口,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盯着霍庆华的那张脸,几年前的回忆在她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想到那个场景,她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尴尬。 “几年前,我家乡发生特大洪灾,洪灾过后,山体滑坡,一些矿物质裸露出来。” 沈青柠光顾着尴尬,忘了回答辅导员的问题,霍庆华微笑着再次开口。 “当时的沈老师在矿业科技院工作,她随着矿业勘察队去了我的家乡。” “原来如此。” 辅导员嘴角的笑容加深。 “沈老师,霍庆华同学是我们班的班长,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他配合你。” “既然你们俩是老熟人了,那就方便以后的深入交流了。” “一些重活儿,累活儿,沈老师若是干不了就交给霍庆华同学去干。” “霍庆华同学身材高大,又经常锻炼,有的是力气。” 辅导员这话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可沈青柠联想到几年前的尴尬事情,再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等全班学生自我介绍完,辅导员乐呵呵地开口:“沈老师,我就不打搅你上课了,等沈老师你有时间了,我再邀请沈老师去我的办公室喝茶。” “好的。” 沈青柠略点头,微笑着目送辅导员离开。 下午四点,课时结束。 沈青柠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没等她走出教学大楼,霍庆华就追了上来。 “沈老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青柠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转身将霍庆华盯着。 “霍庆华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霍庆华往前迈了几大步,阳光俊俏地站在沈青柠面前。 两人对面对站着,沈青柠猛然发现眼前的青年竟然比自己高出了差不多一个头。 这小子这几年是吃了步步高吗,竟然比她高出了那么远。 “沈老师,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霍庆华笑容满面地将手伸到沈青柠面前。 “几年不见,沈老师依旧光彩照人。” “是,是吗。” 沈青柠盯着眼前这张俊脸,总能想起几年前的事情,就算被夸赞心里也没有很高兴,十分勉强地伸出手跟霍庆华握了握。 两人双手交握的瞬间,霍庆华耳根子浮现一丝红晕。 “沈老师,咱们久别重逢是喜事儿,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担心沈青柠不答应,霍庆华急忙补充一句。 “就在咱们学校的食堂吃,耽搁不了你多久时间。” 沈青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发现时间还早,正打算应下来,这时候一个男人冲着她走了过来。 “小柠,我来接你了?你下班了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沈青柠嘴角立马露出了笑容,笑容里还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娇羞。 这几年,追求霍庆华的女孩子不少,女孩子在心爱之人面前露出娇羞是什么样儿的,他很清楚。 他注视着沈青柠嘴角的笑容,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失落之色。 “郑豪哥,你来了。” 554:番外:我的未婚夫 郑豪走来站在沈青柠身边,一条胳膊搭在沈青柠的肩膀上,接着目光带着一丝挑衅地盯着霍庆华。 “小柠,这位男同志是?” “这是霍庆华,我的学生。” 沈青柠冲着身边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说话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 “也是我一位朋友的弟弟。” “几年前,我爸带着科研考察队下乡勘察,我也跟着去了,我就是在那里跟霍庆华同学认识的。” “在我心里,霍庆华同学就跟我的弟弟一样。” “弟弟。” 这个称呼让霍庆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无比嫉妒对面的男人。 他见过沈青柠尴尬的一面,暴躁的一面,英姿飒爽的一面,认真工作的一面,但如此温柔的沈青柠,却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一个性格大大咧咧如同男孩子般的姑娘变得娇滴滴,温柔,可见这姑娘心里有多在乎那个男人,为了爱那个男人,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霍庆华同学。” 沈青柠的目光落在霍庆华身上,霍庆华急忙回过神来,迅速隐藏了自己的嫉妒之心。 “这是我的未婚夫郑豪,在清远矿业科技院下面的一家研究所工作。” 那句“在清远矿业科技院下面一家研究所工作”,让郑豪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不满。 “小柠,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郑豪沉声打断沈青柠的话,搂进沈青柠的肩膀。 “你不是想吃我做的饭吗,今儿晚上,我有空,咱们早些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嗯。” 沈青柠双眸瞬间发亮,一脸高兴地冲着郑豪点了点头。 “霍庆华同学,抱歉啊,我今天晚上跟我未婚夫有约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啊。” 霍庆华满心不舍,但只能选择尊重沈青柠,眼睁睁地看着郑豪搂着沈青柠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还一脸呆愣地站在原地。 “二哥。” 霍秀芽明儿没课,跑来矿业科技大学找霍庆华,老远看见霍庆华独自站在那里发愣,冲上来给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脸失落的霍庆华被她吓了一大跳,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 “霍秀芽,我看你是皮痒痒,想挨揍了。” “明儿才周五呢,你跑我们学校来干什么?” 霍秀芽知道自家二哥是刀子嘴豆腐心,才舍不得揍自己呢,放心大胆地挽着霍庆华的手臂。 “自然是来看你的啊。” “我明儿没课,陪你吃顿饭,我就坐车回大哥嫂子家。” 兄妹俩一边说话,一边手挽手地走去食堂。 霍秀芽惊奇地发现了一个问题,双眼圆瞪盯着霍庆华的侧脸。 “二哥,你怎么一副失了恋的表情?” “嗯。” 霍庆华直接顺着她的话点了下头。 霍秀芽直接将双眼瞪到最大,一脸震惊地开口:“二哥,你有喜欢的姑娘了?不对,你啥时候谈恋爱了,我二嫂是谁?” “我没有谈恋爱,那姑娘并不喜欢我,我是单相思。” 霍庆华并没有把自己喜欢沈青柠的事情说出来。 沈老师已经有未婚夫了,他把对沈老师的心意说出来,若是传出去了,只会给沈老师增加困扰。 “二哥,你别垂头丧气啊。” 霍秀芽有点恨铁不成钢,又有点同情霍庆华。 “你长相好,性格好,又有学识,是你们班的班长,还是矿业科技大学学生会的会长,没有哪个姑娘能抵挡住你的魅力。” “那姑娘现在不喜欢你,可能是因为不了解你,你再加把劲儿啊。” “只要功夫深,就没有追不到的二嫂。” “去宁藏地区跟卢营长待了一个月,你说话的调子倒是越来越像他了。” 霍庆华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霍秀芽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夫唱妇随嘛。” “你俩还没订婚呢,就夫唱妇随了,不害臊。” 霍庆华满眼都是羡慕。 大哥爱情顺利。 小妹的爱情也顺利。 为什么轮到他,就成为单相思了呢。 “那姑娘已经有未婚夫了,他们俩的感情很好,就算我再喜欢别人,也不能做破坏人家美好姻缘的事情。” 霍秀芽脑中浮现出两道人影。 “二哥,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沈青柠,沈姐姐。” 霍庆华一脸诧异。 这丫头是怎么知道他心意的? “你别这样盯着我。” “我刚才在来找你的路上碰到了沈姐姐跟一个男的,他们俩手牵手,看上去很恩爱,沈姐姐告诉我,那个男人叫郑豪,是她的未婚夫。” “二哥,你上大学这几年,追求你的女孩子不少,你一个都没接受,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早就惦记着沈姐姐了。” 霍庆华默不作声,霍秀芽知道他是默认了,很是心疼地叹了口气。 “沈姐姐随科研考察队去响水坳勘察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对沈姐姐的态度格外好。” “二哥,既然你心里早就惦记着沈姐姐了,你到清远上大学之后,为啥不早点去矿业科技院找沈姐姐表白。” “你要是早点去矿业科技院找沈姐姐表白,或许沈姐姐现在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霍庆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小妹说的,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只是,他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沈青柠不仅是矿业科技院的科研人员,还是矿业科技院院长的独生女,工作好,家世优渥,他拿什么去向人家表白。 他想等自己大学毕业,干出一番事业后,再去找沈青柠,可老天爷终究没给他这个机会。 “秀芽,别说了。” 霍庆华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或许是我跟沈青柠有缘无分吧。” “既然她已经遇到了生命之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我会把我对她的感情藏在心里,笑容满面地祝福她。” “二哥,你,你还好吗?” 霍庆华这个样子让霍秀芽心里一阵刺痛。 要是剑锋哥哥不要她,她会心痛到难以呼吸,二哥那么念着沈姐姐,现在该多难过啊。 “我很好啊。” “人生在世,除了爱情,还有亲情跟事业呢。” 霍庆华嘴角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以后二哥努力工作,努力赚钱,若是卢剑锋敢欺负你,我将钞票狠狠甩在他脸上。” 霍秀芽被她逗乐了。 “剑锋哥哥才不会欺负我呢,你还是留着钞票娶二嫂吧。” 【无虐哈,马上反转】 555:番外:我娶,关键时候护媳妇儿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得飞快。 一个月后的一个黄昏,霍庆华做完家教工作,一个人漫步在一片居民住宅区内。 深秋的黄昏,凉风习习,卷落一地的黄叶。 各种形状的黄叶铺在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 霍庆华漫不经心地走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脚下不断响起飒飒飒的声响。 声音动听,但这样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深秋的寂寞。 “郑豪,这个女人是谁?” “你为什么跟这个女人搂在一起,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面的巷道里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霍庆华眉心一蹙,加快脚步朝着巷子那边奔了过去。 两座居民房形成的窄巷里,赫然站立着三道人影,两道纤细,一道高大,其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留着齐耳的短发,上身一件加厚的白色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直筒裤,脚上一双非常男性化的球鞋,肩头挂着一只军绿色的包。 霍庆华停在了巷子入口处的拐角里,居民楼的墙很好地将他遮挡起来,他双眼定定地将那道留着齐耳短发的纤细身影盯着。 “郑豪哥,这就是你那所谓的未婚妻吗。” 身穿针织长裙,脚踩高跟鞋,身材前凸后翘,腰细如柳,一头黑发,浓妆艳抹的女人像蛇一样靠在郑豪的怀里。 女人的一只手搂着郑豪的肩膀,另一只手在郑豪手里不安分地游走着。 见郑豪默不作声,没有要推开自己,也没有要维护沈青柠的意思,女人更加大胆起来,眼神带着明显挑衅地盯了沈青柠一眼。 “郑豪哥,你的未婚妻怎么这副打扮,长得也跟个男人似的。” “你好,我叫媛媛。” 女人挑衅地将一只手伸到沈青柠跟前。 “是郑豪哥的红颜知己,很高兴认识你。” 沈青柠冲着女人冷哼一声。 良好的教养跟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削跟眼前的女人握手。 女人也一脸不削地冲着她翻了个白眼儿。 “别这么盯着我,这世上,哪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没有一个红颜知己啊,我不会破坏你跟郑豪哥的婚姻,我只是单纯地想待在郑豪哥身边,单纯地想照顾郑豪哥而已。” “你若是看不怪郑豪哥跟我在一起,我们可以跟你保持距离。” 沈青柠没有理会女人的挑衅,只将郑豪盯着。 她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期待。 觉得这个苦苦追求了她两年,她饿了,给她做饭,她冷了,给她送衣服的男人不会背叛他们的感情。 “郑豪,外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想听听你怎么说。” “小柠,我不就是多了一个红颜知己吗,你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郑豪对沈青柠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我现在是科研单位的领导,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男人,身边若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像什么话。” “你放心,我会履行咱们俩的婚约,这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沈青柠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最后那点期待破灭,心头一阵阵冰凉。 啪! 她扬起气得颤抖的手臂,一巴掌落在郑豪的脸上。 “你会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子,然后在外面一个接一个养着红颜知己,对吗?” “郑豪,你王八蛋,你下贱。” “当初,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若不是我向我父亲举荐了你,你能升职这么快?” 往事一点一点地浮现在沈青柠的脑海之中。 一些画面让沈青柠脸色变得煞白,一脸后怕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满眼惊恐地将郑豪盯着。 她跟郑豪是在三年前的一个雨天认识的。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她撑着伞走在街上,一辆拉客的黄包车冲过来跟她擦肩而过时将她撞到在地上。 黄包车逃走,油纸伞被摔碎,雨水打湿了她全身,这时候,郑豪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过来,安慰了她,还将她送回了矿业科技院家属院。 她因为感谢郑豪的帮助,逐渐跟郑豪熟络起来,后来觉得郑豪有些才华,便将郑豪举荐给了父亲。 如今仔细想想,那场雨中邂逅未免也太巧合了。 沈青柠一脸惊恐地瞪大双眼。 “郑豪,我问你,三年前的那个雨天,我被一辆黄包车撞到,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郑豪眼神闪躲,眸子里飞快划过一丝心虚之色。 沈青柠敏锐地将他眼神变化捕捉到,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冰凉,如跌入了冰窖一般。 “沈青柠,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郑豪很快镇定下来,对着沈青柠勃然大怒。 “我愿意娶你,承诺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郑豪露出本来面目,眼神狰狞地将沈青柠盯着。 “像你这样男不男,女不女,连撒娇都不会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娶你,除了我郑豪。” “我娶。” 沈青柠自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女,从未被人这般羞辱过,郑豪说的话气得她脑袋一阵阵发懵,没等她镇定下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冲进了巷子里。 她的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是郑豪的一声惨叫。 等她从愤怒之中找回自己的神智,定睛看去,霍庆华站在了她的身边,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给了她力量与支撑。 郑豪狼狈地躺在地上,脸上一片淤青,金丝边框眼镜掉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只镜片。 “郑豪哥。” 那个叫媛媛的女人被吓得花容失色,对着郑豪一声惊呼,就是不伸手去搀扶郑豪。 郑豪眼前一片模糊,听到媛媛的声音,愤怒地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我扶起来。” 媛媛这才想起这事儿,手忙脚乱地将郑豪从地上扶了起来。 郑豪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暴躁地开口:“眼镜眼镜,帮我找眼镜。” 戴上只剩下一只镜片的眼镜,他看见霍庆华站在沈青柠身边,立马满脸怒火地将霍庆华盯着,双手握成了拳头。 556:番外:霍庆华表白 “沈青柠,你好意思质问我跟媛媛的关系。” 郑豪表情狰狞,咬牙切齿。 “你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霍庆华是我的学生,是我朋友的弟弟。” 身边多了一个霍庆华,沈青柠莫名觉得心安,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勇气。 她一脸嘲讽地冲着郑豪冷哼一声。 “郑豪,别以为我跟你一样下贱。” “我沈青柠虽然不漂亮,也不是特别优秀,但我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沈青柠说着,摘下手腕上的手表,毫不留恋地将手表丢给了郑豪。 这是他们订婚的时候,郑豪送给她,并亲自戴在她手腕上的。 “郑豪,既然你如此瞧不上我,那我也不惹你嫌了,我宣布,我们俩的婚约作废。” 沈青柠眼神决绝。 “从今往后,你郑豪是生是死,是飞黄腾达,还是跌落泥潭,都跟我沈青柠没有半毛钱关系,同样的,我沈青柠是生是死,是飞黄腾达,还是跌落泥潭,都跟你郑豪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大道朝天,咱们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 “霍庆华同学,咱们走。” 沈青柠拽着霍庆华的胳膊,要拉他走。 霍庆华双眸发亮,温柔地嗯了一声,像个乖巧的孩子跟上沈青柠的步伐。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郑豪气得脸上表情都快裂开了。 “沈青柠,你可别后悔。” “你今天跟这个男人离开,我绝对不会去找你。” “不用劳烦你找沈青柠了。” 霍庆华一脸得意地扭头瞧了郑豪一眼。 “有眼不识金镶玉的玩意儿。” “你瞧不上的人,我霍庆华瞧得上,以后,我会认认真真地追求沈青柠,你就好好跟你身边那位红颜知己在一起吧。” “王八蛋。” 霍庆华几句话气得郑豪原地跳脚。 “姓霍的,我不会放过你。” “郑豪,跟你和平分手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脸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霍庆华正想开口,沈青柠忽然停下脚步,还一把将他拽到了自己身后。 “霍庆华是我的学生,你若是胆敢用那些腌臜的手段害霍庆华,我沈青柠保证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 “我沈青柠有多大的能耐,你是知道的,我能将你弄到现在的位置上待着,也能将你拽到尘埃里去,你若是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郑豪顿时不敢说话了。 “郑豪哥,我刚才觉得那姓霍的有些眼熟,我现在想起来了。” 就在郑豪胆颤心惊的时候,媛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知道华福路的星辰饭店吗?” “好端端的,提华福路的星辰饭店做什么。” 郑豪一脸不耐烦地开口。 “华福路那家星辰饭店是咱们清远市生意最好,最豪华的一家饭店,只要在清远生活上三个月的人,没人不知道这家饭店。” “郑豪哥,星辰饭店的生意好,是咱们清远市最豪华的饭店,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媛媛撒开了郑豪的手,跟郑豪拉开了距离。 “我听说,星辰饭店的两位叶老板大有来头,他们不仅大有来头,这两年,还捐钱给国家建了不少希望小学跟福利院,各界人士都很给那两位面子。” “那位霍庆华,我之前在星辰饭店见到过,据星辰饭店的服务员说,他好像是星辰饭店叶大老板的小叔子。” 郑豪脸色骤变。 星辰饭店老板的背景可比沈家父女俩的背景深多了。 要是星辰饭店的老板为了今天的事给霍庆华出头,这清远市怕是再没他的立足之地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郑豪眼神埋怨地瞪着媛媛,将所有过错都归给了媛媛。 “你是想害死我吗。” “我才想起来。” 媛媛有些恼怒。 “郑豪,你自己不安分,到处乱搞惹怒了沈青柠,怪得了谁。” “我没空陪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媛媛生怕被郑豪殃及,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离开。 郑豪气得站在原地双手抱头,满脸懊悔的表情。 另一边,霍庆华已经被沈青柠拽着走出了居民区。 两人肩并肩地走在街道上,沈青柠有些尴尬地松开了霍庆华的胳膊。 “几年前,我最尴尬的一面让你瞧见了。” “几年后,我最狼狈的一面也让你瞧见了,霍庆华同学,咱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沈青柠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若不是你及时出现给了郑豪一拳,挫了郑豪的锐气,我恐怕没那么容易镇定下来处理今天的事情。”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当真,你放心吧。” 沈青柠端着老师的架子,伸手在霍庆华肩膀上拍了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永远都是你的长辈。” “今天,长辈我心情有些不好,改天再请你吃饭。” “沈青柠,我不想让你做我的长辈。” 霍庆华紧绷着一张俊脸,沉声打断沈青柠的话。 “你没将我刚才说的话当真,但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 “沈青柠,我爱慕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敬重喜爱,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我想追求你,我想娶你为妻。” 前脚被未婚夫背叛,后脚被学生表白。 沈青柠无语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今儿是什么日子?” “我肯定没睡醒,我先回去睡个觉。” 沈青柠转身要逃,霍庆华洞悉了她的意图,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就耽搁你几分钟的时间。” 霍庆华的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沈青柠不自觉地心软,停下了脚步。 “霍庆华,咱们都几年没见面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 霍庆华:“咱们是几年没见面了,但这几年,我总是时不时地想起你,想起你在磨盘屯做科考时的模样,每次想起你,我就会心跳加速,心情莫名其妙地愉悦,起初,我并不知道这就是爱慕,喜欢。” “直到后来,我成为了清远矿业科技大学学生会的会长,收到了一些女孩子的情书,看见那些女孩子面红耳赤,一脸娇羞地盯着我,因为我心跳加速,我才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叫做喜欢,叫做爱慕。” 霍庆华加重语气。 “我们霍家的男人钟情,一辈子认定一个女人,就会从一而终,你可以参考我大哥跟大嫂,我爹跟我娘。” “我绝对不会像郑豪那样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绝对不会惹你伤心,背叛你。” 见沈青柠皱着眉头,表情纠结的模样,霍庆华有些心疼,知道自己不该逼急了,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我今天只是对你表明我的心意,你不用着急答应我,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察我。” 557:番外:沈姐姐,我二哥受伤了 “霍庆华同学!” 第二天早晨。 沈青柠一身运动装,背着包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清远矿业科技大学上班,走到社区大门口就撞见霍庆华背靠着门口的白杨树站着。 清晨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仿佛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辉。 霍庆华也是一身清爽的运动服,脚上一双白色球鞋,学生气,青年气十足。 猝不及防看到这样装扮的霍庆华,沈青柠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一个节拍。 几年不见。 这小子不仅长高了许多,人也长俊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青柠很快镇定下来,端着老师的架子一脸诧异地走到霍庆华跟前。 “我记得你是住校的。” “这里距离清远矿业科技大学的男生宿舍可有一段距离。” “还没吃早饭吧。” 霍庆华说着,打开挂在胸前的背包,从背包里取出一盒牛奶跟两个热乎的肉包子。 “星辰饭店大厨包的梅干菜肉包子,还热乎着呢,你尝尝。” 一股梅干菜肉包子的味道瞬间飘进了沈青柠的鼻子里。 因为要到清远矿业科技大学任教一年,为了方便上班,沈青柠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 她不太会做饭,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在清远矿业科技大学的食堂里解决。 早起上班,胃里空荡荡的,闻到梅干菜肉包子的香味,沈青柠禁不住吞了口唾沫。 “谢谢。” 沈青柠也不矫情,伸手接过霍庆华递到自己面前的纸袋,就着牛奶大口大口吃起来。 霍庆华见她吃得一脸满足,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吃了你的东西,就会逐渐对你敞开心怀。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姑娘挖不到。 霍庆华满脑子都是霍秀芽给他传授的经验。 他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 秀芽那小妮子还真是个恋爱小天才。 “觉得这梅干菜肉包子好吃吗?” “好吃。” 沈青柠两边腮帮子被包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晰,但是她说话的样子十分可爱。 “星辰饭店大厨包的包子,能不好吃吗。” 霍庆华盯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耳根子处微微发烫。 “你要是喜欢,我明儿还给你带。” 沈青柠吃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霍庆华同学,我比你大,还是你的老师,我们不合适。” “沈青柠,你又没跟我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俩合不合适。” 霍庆华一把抓住沈青柠的胳膊,将她拉到旁边的巷子里。 “至于我们俩的年龄跟身份,我更不觉得有问题,女大三抱金砖,娶一个比自己大的媳妇儿挺好的,至于咱们的师生关系,这能更好的让咱们了解彼此。” “沈老师,你觉得呢?” 沈青柠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学校吧,不然第一节早课该迟到了。” 沈青柠微红着耳垂将霍庆华推开,手忙脚乱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霍庆华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沈青柠,我霍庆华使出浑身解数追求你,就不信这辈子没法将你变成我的媳妇儿。 接下来的日子。 无论刮风下雨,霍庆华都准时到沈青柠所在的社区大门口接沈青柠上班,下班之后,再将沈青柠送回。 起初,沈青柠是拒绝的,但架不住霍庆华的固执,久而久之,沈青柠就习惯每天有这么一个男人接送她上下班,一路上陪她谈天说地。 日子过得飞快。 一晃眼就入了隆冬。 元旦后的清远,已经雪花飞舞,到处银装素裹。 早上八点,沈青柠裹着大棉袄,穿着大棉裤,大棉鞋从家里出来,一如既往准备去社区大门口跟霍庆华相见。 等她满脸期待地走到社区大门口时,社区大门口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串狗留下的脚印。 这么冷的天气,地上结冰,走路容易打滑,霍庆华迟到很正常。 沈青柠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一脸期待地站在风雪中等候。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五分钟时间很快过去,眼看距离早课时间越来越近了,沈青柠只得皱起眉头,有些失落地独自一人前往学校。 “沈姐姐。” “沈姐姐,你能出来一下吗?” 早课还没下课,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沈青柠上课的教室外。 “秀芽。” 看见霍秀芽一脸焦急地站在教室门口,沈青柠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同学们,老师有点事儿,你们先看看书。” 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粉笔,跟班上的学生打过招呼后,两步并成一步走到霍秀芽的跟前,抓着霍秀芽的胳膊急切地开口:“秀芽妹妹,你怎么来了?” “对了,你二哥今儿怎么没来上课?” 沈青柠急一脸失落地赶到学校上课,却发现霍庆华缺席了。 想到霍庆华上课从来不会缺席迟到,尤其是她的课,她担心受怕了大半节课。 “沈姐姐,我二哥他今儿来不了,他现在在医院呢。” 霍秀芽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哭腔,一双眼眶微微泛红。 “好端端的,你二哥怎么会在医院里。” 沈青柠顿时急得上火,抓着霍秀芽胳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霍秀芽揉了揉眼角回答:“今儿早上,我二哥一如既往去接你上班,可是一个男人忽然手持水果刀冲出来将他刺伤了。” 沈青柠顿时感到一阵脑袋眩晕。 霍庆华各种表情,霍庆华对她说过的话,这一瞬间全部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心里害怕极了,害怕霍庆华出事儿,害怕以后再也听不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秀,秀芽,你二哥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害怕,沈青柠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霍秀芽将她表情变化瞧在眼里,眸子里飞快划过一丝得逞。 “被刺了很长一刀,流了很多血,虽然止住血了,但还得住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 二哥胳膊上的确被划了长长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的确被医生要求待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她这个说,也不算欺骗未来二嫂。 558:番外:求婚成功 被刺了很长一刀。 流了很多血。 需要在医院观察。 这些字眼吓得沈青柠脸色煞白。 “秀芽,你二哥他现在在哪家医院?你赶紧带我去。” “好。” 霍秀芽愧疚地点了点头,拉着沈青柠飞奔离开教室。 两人很快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送我们去清远军医院。” 去清远军医院的途中,沈青柠实在没忍住,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秀芽,是谁将你二哥刺伤的?” 沈青柠实在想不明白。 霍庆华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人,在学校从不与同学发生争吵,怎么会被人刺伤呢。 “刺伤我二哥的是郑豪。” 霍秀芽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他嫉妒我二哥天天跟在你的身边,就狗急跳墙用水果刀刺伤了我二哥。” “好在我二哥及时躲开,没有被他伤到要害,并且将他制住了。” 霍秀芽不忘安慰沈青柠。 “沈姐姐,那个郑豪故意伤人,已经被公安局的人逮捕调查了。” 听说是郑豪伤了霍庆华,沈青柠内心越发难过了。 “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因为我,郑豪不会伤害你二哥,都是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才害你二哥进了医院。” “沈姐姐,这不是你的错,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自责的。” 霍秀芽握住沈青柠的手。 “伤人的是郑豪,你不应该为了他的行为而感到自责。” “而且我二哥他喜欢你,非常非常地喜欢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沈姐姐,你与其自责,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你对我二哥的感情,面对我二哥那么优秀,脾气那么好,长得还那么好看,还那么喜欢你的男人,你真的不动心么。” “秀芽,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动心。” 沈青柠语气哽咽。 其实她早就动心了。 “师生恋毕竟影响不好,年后开学,你二哥就要去矿业科技院实习了,我原本是打算等你二哥进了矿业科技院实习,我再向他坦白自己心意的” “秀芽,我现在好后悔,我应该早点向你二哥袒露心意的。” “沈姐姐,我二哥若是听到这些话,一定会马上精神抖擞的。” 霍秀芽轻轻拍了拍沈青柠的肩膀,在沈青柠视线不及的角度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出租车停在清远军医院门口。 两人很快到了霍庆华所在的病房门口。 “爹娘,大哥嫂子,我已经没事儿了,你们去忙吧。”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儿。” 霍庆华的声音,李招娣的哽咽声从病房里传出来。 沈青柠站在病房门口,紧张得放慢了呼吸,生怕自己推门进去,看到自己不想看见的画面。 “沈姐姐,二哥在等着你呢,咱们进去吧。” 就在沈青柠犹豫不前的时候,霍秀芽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 霍庆华,霍景川夫妇,李招娣夫妇齐刷刷朝着门口看来。 看见紧跟在霍秀芽身后的沈青柠,霍庆华双眸瞬间有了神采,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二哥,沈姐姐来看你了。” 沈青柠红着一对眼眶走向病床前。 霍景川夫妇,李招娣夫妇,以及霍秀芽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霍秀芽还十分贴心地帮两人将门给带上了。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霍庆华跟沈青柠。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霍庆华伸出没打吊针那只手将沈青柠的袖子拉住。 “就胳膊上挨了一刀,已经没事儿了,哭什么。” 失血过多,霍庆华说话的声音有些软绵绵的。 沈青柠听到,心里更加难受了,泪闪闪地将霍庆华盯着。 霍庆华心头一阵刺痛。 “是不是秀芽那丫头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将你吓到了?” “我就知道那丫头不靠谱。” “对不起,庆华,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郑豪才伤了你。” 沈青柠泪如雨下,一滴泪水落在了霍庆华的手背上。 这是霍庆华第一次看见她哭,还是为了自己而哭,霍庆华心疼的同时,内心涌起一阵狂喜。 “青柠,我现在必须问你一个问题。” “我受伤,你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些喜欢我了?” 沈青柠泣不成声,直接凑上去在霍庆华苍白的脸颊上亲了一个。 柔软的触感让霍庆华如遭雷击,浑身过电,僵坐在病床上片刻才回过神来。 “沈青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沈青柠吸了吸鼻子,终于把自己的声音给找了回来。 “霍庆华,我喜欢你,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这辈子,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沈青柠就跟定你了。” “青,青柠。” 幸福来得太突然,霍庆华颤抖地伸出那只没打吊瓶的胳膊,将沈青柠拥入怀中。 “我惦记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将你追到手,我怎么可能再放开你的手。” “既然你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这辈子,你哪儿也别想去了。”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心疼你一辈子。” “嗯,我听你的话,这辈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沈青柠哭得湿漉漉的脸埋在霍庆华的胸前,说话瓮声瓮气的。 霍庆华一只胳膊将她越拥越紧。 两人紧紧相拥片刻,霍庆华得寸进尺地开口:“青柠,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马上就要毕业,参加工作了,不如咱们两家一起商量挑个良辰吉日把婚结了吧。” 沈青柠听得一愣,从霍庆华怀里抬起头来。 “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一点都不快。 沈青柠,只有将你牢牢地拴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霍庆华在心里回应着沈青柠。 “哎哟,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好痛啊。” 他忽然皱起眉头,一个劲儿地叫唤,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 沈青柠见他这样,一阵心疼,一边扶好他,一边开口:“结婚,咱们结婚。” “今儿晚上,我就回家一趟,将咱们俩要结婚的事情告诉我爸妈,让我爸妈跟霍伯伯霍伯母一起商讨咱们的婚事。” 559:番外: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霍庆华喜上眉梢,瞬间觉得胳膊上的伤口不痛了。 “小柠,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会对你好,这一辈子都会你好,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女人。” “嗯。” 沈青柠心里甜滋滋的,甜得跟吃了蜜糖似的。 “我相信你。” 两人怀着对婚姻的憧憬,静静相拥片刻后,沈青柠想起一件事跟霍庆华商量:“庆华,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什么事?” 霍庆华握着她的香肩,说话的语气温柔。 沈青柠:“咱们的婚礼,能不能简单操办,就摆几桌酒席,请至亲好友吃顿饭就行了。” “小柠,你是觉得我还没参加工作,拿不出钱办婚礼吗?” 婚礼一辈子就一次,霍庆华怕委屈了沈青柠,没有立刻答应。 “你放心,娶你,给你办一场婚礼的钱,我还是有的。” 霍庆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书包。 “小柠,可以帮我把书包拿过来一下吗?” 沈青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遵从地将书包递到了他手边。 霍庆华打开书包,从里面取了一张存折出来。 “庆华,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霍庆华将存折交到沈青柠手里,沈青柠有些好奇地将存折打开,看清楚存折里的数字后,她被惊得目瞪口呆。 一万多块。 以庆华的性子,不可能问自己的爹娘,哥嫂要那么多钱。 “这存折里的钱,一部分是我做家教赚的,一部分是我在星辰饭店打工赚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参加各种比赛获得的奖金。” 瞧沈青柠那一脸震惊的模样,霍庆华急忙解释。 “我上学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嫂子准备的,我赚的钱,除了逢年过节拿一些出来给爹娘,哥嫂,侄儿侄女买礼物,基本没怎么用,四年下来,加上利息,不知不觉就存了这么多。” 还没正式参加工作,不到四年时间就存了这么多钱! 这要是参加工作了,岂不是更能赚钱! 沈青柠顿时觉得自己找了一个镶金的男人。 “庆华,没有隆重的婚礼,我并不觉得委屈,只要娶我的人是你,我就觉得幸福。” 婚礼繁琐,劳心劳力,而且花销巨大,沈青柠是真不想要一场隆重的婚礼。 “咱们把办婚礼的钱节约下来,捐赠给山区的学校,供那些没钱上学的孩子念书。” “你出一半的钱,我出一半的钱,做这样的事情比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更加有意义,庆华,你觉得呢?” “好啊。” 霍庆华毫不迟疑地对着沈青柠点了下头。 “不过,咱们小柠的钱得留着。” 他动作宠溺地刮了刮沈青柠的鼻头。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漂亮,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漂亮衣服,我从存折里取八千出来捐献给山区的学校,剩下的两千多,用着咱们婚后的开销。” “小柠,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赚钱,一定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嗯。” 想到结婚之后,他们就是一家人,财产共用了,沈青柠没有再多说什么,温柔地顺着霍庆华的话嗯了一声。 霍庆华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在医院观察一天,情况稳定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接下来的半个月。 沈青柠每天下班都给他炖补血的猪肝汤。 霍庆华上了家教课后,每天准点到她租住的宿舍喝猪肝汤,每天都得喝上两大碗。 “庆华,这猪肝汤这么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天,沈青柠一如既往按照自己的老配方给霍庆华煲了一锅猪肝汤,霍庆华一如既往喝了两大碗。 霍庆华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她见桌上的砂锅里还剩了一些猪肝汤就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一股浓浓的腥味瞬间顺着她的舌尖蔓延开来。 霍庆华丢完垃圾回来,她还皱着眉头,一脸恶心难受的表情。 “看你每天喝两大碗,我还以为我厨艺飞突猛进了呢。” “这么难喝的猪肝汤,你是怎么喝下两大碗的。” “也不是很难吃啊。” 霍庆华微笑着走到沈青柠跟前,伸手将她的额头抚平。 “我媳妇儿亲手给我煲的汤,怎么能浪费呢。” “味道虽然差一点儿,但补血效果相当不错。” 霍庆华微笑着抓起沈青柠的右手,让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自从喝了媳妇儿炖的猪肝汤后,我感觉我脸色红润了不少。” “媳妇儿,你有感觉吗?” 沈青柠当真睁大双眼,仔细盯着他斯文的俊脸打量,发现他脸上却是比之前多了几丝血色,沈青柠这才释怀地笑了笑。 “对了,我今儿见了我爸妈,我爸妈说,这个周末有空,可以约个时间地点跟霍伯伯霍伯母见面。” 两家父女见面,那必然是商量婚事。 霍庆华心头一阵猛喜。 “我爹娘周末也有空。” “地点就星辰饭店吧,时间就中午十二点,我稍后就去找我嫂子,让我嫂子给预留雅间。” “嗯。” 沈青柠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 在沈青柠租住处待了一个小时后,霍庆华见时间不早了,念念不舍地起身离开。 周末,中午十二点。 沈霍两家父母在星辰饭店正式见面。 霍建成夫妇俩被叶颂折腾得精神抖擞,体体面面的,十一点半就出现在了星辰饭店。 霍庆华更是西装革履,皮鞋铮亮。 为了让沈家父母对他这个女婿满意,叶颂霍秀芽把他拽到理发店给做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发型。 “嫂子,我这个样子,真的能见我未来岳父岳母吗?” 霍庆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眼看距离十二点已经只差五分钟,一向成熟稳重的霍庆华紧张得手心里冒出了一片汗水。 “要是我未来岳父岳母瞧不上我该怎么办?” “不会。” 叶颂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斩钉截铁的开口。 “你要相貌有相貌,有才学有才学,而且年后就要去矿业科技院工作了,沈院长夫妇不可能瞧不上你这个女婿。” 霍庆华心里正感觉踏实了一些,叶颂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你这个装扮没你大哥俊,但也算出类拔萃了。” 560:番外:婚礼将近 “噗嗤。” 一旁的霍秀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嫂子眼里,果然是天下男人大哥最俊,最好。 霍庆华嘴角的笑容僵住。 “嫂子,你还是看孩子吧,不用安慰我了。” “我都已经上二年级了,不需要我妈看着了。” 霍缘启板着小脸,少年老成地跟自家二叔抬扛。 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家伙越发像霍景川,神态,五官,简直跟霍景川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霍宜笙像叶颂多一些。 一双眸子水汪汪,亮晶晶,忽闪忽闪的,像两枚漂亮的宝石。 皮肤雪白雪白的,脸颊肉嘟嘟,粉扑扑的,看上去比水蜜桃还诱人一些。 一头黑发也是像极了叶颂,又黑又亮,柔顺得跟绸缎似的。 今儿个,叶颂给她扎了一个高马尾,马尾编成辫子,戴了一只大红色的蝴蝶结,搭配一件毛呢蓬蓬连衣裙,白色的小裤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带绒小皮鞋,看上去乖巧呆萌又可爱。 “二叔,我跟哥哥早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霍宜笙撅起小嘴,有些不满地冲着霍庆华轻哼一声。 “你这个二叔,经常不回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侄儿跟侄女儿。” 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霍庆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叶总,沈院长沈夫人跟沈老师他们一家到了。” 这时候,门口其中一位迎宾快速走来,在叶颂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叶颂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谨慎起来,侧过交待霍庆华:“庆华,你未来岳父岳母跟媳妇儿来了,你赶紧去迎接一下,我带着爹娘后面赶来。” “嗯。” 霍庆华心头一阵激动,冲着叶颂略点头后,朝着酒店大门口飞奔而去。 叶颂跟霍秀芽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跟霍建成夫妇俩紧随而上。 “叔叔,婶婶,小柠,你们来了。” 霍庆华笑容满面地走到沈建文夫妇跟前,不等沈建文夫妇跟他打招呼,他就绷直身子,恭恭敬敬地给沈建文夫妇鞠了一躬。 “叔叔,婶婶,我是真的很喜欢小柠,请你们将小柠许配给我。” “我向您二位保证,这辈子一定敬着小柠,爱着小柠,宠着小柠,绝对不做伤害小柠的事情。” 生怕沈建成夫妇反悔不将闺女嫁给自己,霍庆华抢先一步向沈建成夫妇俩表明了自己对沈青柠的心意。 “二婶,你是二婶吧。” 这时候,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霍宜笙撒开了叶颂的手,一脸好奇地走到沈青柠跟前,伸出一双粉嘟嘟的小胖手牵着沈青柠的袖子。 “二婶真漂亮,我二叔真有眼光。” “二婶,我叫霍宜笙,是霍景川跟叶颂的闺女,霍庆华是我二叔,你可以叫我小笙笙哦。” 猝不及防被一个小粉团子抓住了袖子,沈青柠先是一愣,等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粉嘟嘟,像极了叶颂的小家伙,内心欢喜极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霍宜笙的小脸蛋儿。 她跟庆华结婚,若是生一个闺女,应该也这么粉嫩可爱。 “沈爷爷好,沈奶奶好。” 霍缘启走到沈建文夫妇跟前,乖巧礼貌地冲着沈建文夫妇敬了一个礼。 “我叫霍缘启,霍庆华是我二叔。” “沈爷爷好,沈奶奶好。” 霍宜笙将目光移向沈建文夫妇,对着夫妇俩露出一个可爱乖巧的笑容。 “沈爷爷,沈奶奶,我二叔真的是一个好人,你们就放心让二婶嫁给我二叔吧,我二叔一定会对二婶很好很好的,我跟哥哥也会对二婶很好很好的。” “霍营长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呀。” 老人都喜欢孩子。 吕文静注意到两个孩子后,目光顿时有些挪不开了。 “这两孩子生得真好,性格真可爱。” “霍营长跟叶同志真会教导孩子。” 吕文静慈祥满面地伸手摸了摸小笙笙头上的辫子。 叶颂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动声色地给两个宝贝递上了赞赏的目光。 两个孩子把沈建文夫妇俩哄得乐呵呵了,庆华跟小柠的婚事算是成了大半了。 “门口风有些大,小缘启,小笙笙,你们赶紧带沈爷爷沈奶奶,还有沈阿姨去二楼牡丹号雅间。” “沈奶奶,咱们去二楼吃饭吧,我妈妈今儿嘱咐后厨的大师傅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沈爷爷,听二叔说,您腿脚有些不好,我扶着您。” 叶颂一句嘱咐,小笙笙立马牵着吕文静的手,小缘启跟个小大人似的将沈建文扶着。 霍庆华走到沈青柠身边,悄悄地牵着沈青柠的手,跟上了沈建文夫妇的步伐。 牡丹号雅间里,菜香弥漫。 两家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霍庆华跟沈青柠的婚事。 吕文静吃了几块紫菜,看着对面两位亲家,一本正经地开口:“霍大哥霍大嫂,我们就小柠一个闺女,这你们两位是知道的,我们不舍得闺女嫁人。” “文静妹子,我也是做母亲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李招娣认真听完吕文静的话,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秀芽出嫁那天,我也会舍不得的。” “嫂子,感谢你能理解我。” 吕文静接过刚才的话。 “庆华是个好孩子,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们不反对,但我们有一个要求,小柠不能直接嫁进你们霍家。” “两个孩子成婚之后,两边住,孙子出生后,咱们两家长辈一起帮忙带孩子,霍大哥霍大嫂,你们能同意吗?” “没问题啊。” 霍建成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 “沈老弟,弟妹,等小柠跟庆华结婚之后,庆华就是你们俩的儿子了,等你们老了,让他在床前伺候你们。” “庆华跟小柠生的孩子,不仅是我们霍家的孙子,也是你们沈家的孙子,庆华小柠工作忙,无暇照顾孩子时,你们随时可以将孩子带去身边照顾,当然我们也会出力。” 细节上,两家谈得相当愉快。 半个小时后,沈建文跟霍建成碰了个杯,笑容满面地开口:“霍大哥,既然细节上已经没问题了,那咱们挑个黄道吉日将两个孩子的婚礼办了吧。” “嫂子,我听小柠说,今年正月十五是秀芽跟卢营长订婚的日子。” 吕文静接过丈夫的话,扭头询问李招娣。 “是啊。”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回答:“正月十五是秀芽的生日,剑锋说这天订婚,双喜临门,刚好正月十五日子不错,宜婚嫁。” “那咱们不如来个三喜临门。” 吕文静双眸有神地开口:“将庆华跟小柠的婚礼也安排在这天,一起办,热热闹闹。” 561:番外:两对新人,一对结婚,一对订婚 正月十五。 元宵节。 星辰饭店歇业一天,但星辰饭店后厨的大师傅们并没有歇着。 早上九点,大师傅们就按照叶颂的嘱咐,在后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喜宴。 “把桌椅板凳,地面打扫干净一些。” “打扫干净后,把红毯铺上,鲜花摆上。” 大堂里。 梁经理忙着安排服务员,保安布置婚礼现场,也忙得不可开交。 上午十一点过,婚宴现场终于布置妥当了。 一楼大堂里铺上了鲜艳的红毯,墙上,玻璃上,贴着大红双喜。 大堂穹顶上挂了喜庆的红彩。 两盏红双喜大红灯笼高悬酒店门口,门柱上,龙凤凤舞的红对联十分耀眼。 “颂颂,你看这婚礼现场可以了吗?若是觉得不满意,我再安排人继续布置,直到你满意为止。” 叶颂正在折腾摆在门口的玫瑰花,梁经理静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今儿这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漂亮,很喜庆,梁叔,辛苦你了。” 叶颂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身冲着梁经理笑了笑。 “等忙完这场婚礼,我给你放假。” 星辰饭店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经开了好几家连锁店,梁经理作为酒店的元老,不仅要管理清远这家总店,还得经常出差了解各家分店的情况,这两年都没怎么休息。 想到这些,叶颂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梁经理脸上笑出了褶子,并不觉得自己辛苦。 “布置一个婚礼现场而已,之前又不是没布置过,不辛苦。” “颂颂啊,对我,你不用觉得抱歉。” 梁经理脸上的笑容加深,满眼都是对叶颂的感激。 “当初,若不是你给我机会,极力将我留在了饭店工作,我家现在的日子恐怕会很拮据。” 两人闲聊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眼看就要到十二点了。 “颂颂,快到十二点了。” 李招娣跟李红玉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走到叶颂跟前。 李招娣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有些激动地提醒叶颂。 “是不是该将炮仗给挂起来了?” 李招娣话落,叶颂给身边的霍景川递了一个眼色,霍景川立刻带着几名星辰饭店的保安去仓库里将炮仗搬了出来。 吉时是十二点过五分。 墙上的时钟刚走到十二点过五分,两辆系了彩带的吉普车一前一后朝着星辰饭店驶来。 第一辆吉普车停了下来,车门开启,霍庆华牵着沈青柠的手从车后座上走了下来。 霍庆华穿的是叶颂之前给准备的那套西装,沈青柠一条款式简单的红色连衣裙,不施粉黛,脚上的鞋还是旧的。 两人商量婚礼简单操办后,霍庆华就从存折里取了八千,将钱捐给了山区的学校。 沈青柠也将自己的存款捐掉了一部分。 两人一致认为,一场体面的婚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心心相印,婚后互相尊重,互相扶持,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第二辆吉普车停下来,一身军装的卢剑锋,牵着身着旗袍的霍秀芽从车里下来。 熨烫得笔直的军装,将卢剑锋衬托得高大挺拔,英俊逼人,精神抖擞。 霍秀芽身上的旗袍是陈云锦亲手设计,亲手缝制的。 上面的几朵红梅绣花则是卢老太太亲手绣的。 完美的剪裁,精致的绣花,衬托得霍秀芽娇俏动人。 “两对新人来了。” “快,快放炮仗。” 眼看两对新人已经下车,梁经理急忙招呼朱八将炮仗点燃。 下一秒,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在星辰饭店门口传开。 虽然是简单操办,但因为叶颂夫妇跟星辰饭店所有员工的精心布置,婚礼现场喜庆热闹极了。 炮仗声落下,两对新人手牵着手,踩着喜庆的红毯入内。 “祝二叔二婶结婚快乐。” “祝小姑小姑父订婚快乐。” 两对新人经过酒店大门时,两道小小的身影手捧玫瑰花挡在了大门口。 霍缘启少年老成祝福了二叔二婶后,将手里的玫瑰花束递到了沈青柠面前。 霍宜笙冲着小姑小姑父俏皮地眨了眨眼后,将玫瑰花束塞进小姑怀里。 沈青柠接过玫瑰花束,目光在大堂里一扫,见星辰酒店的大堂被折腾得喜气洋洋的,婚礼需要的东西,一样没少,顿时感动得鼻子一阵发酸。 此时此刻,她深深感受到了霍家众人对她的重视。 “爹娘,大哥嫂子,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有梁经理跟大家帮忙,这婚宴现场布置起来一点都不麻烦。” 叶颂冲着沈青柠笑了笑,温声细语地开口。 因为是简单操办,没有那些繁琐的婚礼环节,叶颂跟沈青柠说了几句之后,扭头嘱咐梁经理去安排人上菜。 星辰饭店的服务员都是训练有素的。 很快,喜宴就摆好了。 霍,卢,沈,叶四家,加上队伍里的几位领到,霍景川卢剑锋的战友,叶颂沈青柠霍庆华霍秀芽的朋友,一共摆了八桌婚宴。 敬酒环节。 卢剑锋领着霍秀芽,霍庆华领着沈青柠一桌一桌地以茶代酒敬各位长辈。 “剑锋啊,你可是老牛吃嫩草啊,芽芽不仅不嫌弃你老,还千里迢迢跑去宁藏地区找你,这番深情,感天动地,以后你要是敢欺负芽芽,奶奶可不饶你。” 卢剑锋领着霍秀芽去给卢老太太敬酒时,卢老太太直接当众给自家大孙子上了紧箍咒。 “哎哟,我的大孙媳妇儿今天真漂亮。” 卢老太太给大孙子上了紧箍咒后,一改刚才严肃的表情,笑容满面地扭头将霍秀芽打量着。 “大孙媳妇儿,要是剑锋这小子以后敢欺负你,你放心大胆地给奶奶告状,只要奶奶还能走动,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 “奶奶,您老人家不用操这份心。” 霍秀芽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满脸幸福的笑容。 “您的孙子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地善良的好男人,我相信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欺负我。” “大,大嫂。” 等霍秀芽卢剑锋给老太太敬过酒,卢海军打量着霍秀芽那张明显成熟了的脸蛋儿,一声大嫂喊得分外艰难。 563:番外:和谐的家庭氛围 等霍秀芽卢剑锋给老太太敬过酒,卢海军打量着霍秀芽那张明显成熟了的脸蛋儿,一声大嫂喊得分外艰难。 他辛辛苦苦教了三年的学生。 摇身一变,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大嫂。 “祝大,祝大嫂跟大哥夫妻同心,恩爱一生。” “祝大哥大嫂夫妻同心,恩爱一生。” 沈天星微微一笑,紧随着丈夫开口。 “妈妈,大伯母今天好漂亮。” 一道奶嫩的声音在沈天星耳边响起。 沈天星扭头见身边的闺女正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将霍秀芽盯着,没等她开口,小妮子还对着霍秀芽张开了一双小胖手。 “妈妈,妞妞要大伯母抱抱。” 沈天星跟卢海军婚后生了一个闺女。 小妮子大名叫卢爱星,小名叫妞妞,刚满三岁。 “妞妞,不准胡闹。” 大哥卢剑锋有多宝贝自己的小媳妇儿,沈天星心里很清楚,小妞妞不懂事,调皮捣蛋得厉害,她可不敢让小妞妞爬小嫂子怀里去。 “妞妞刚才不是吵着想吃鸡蛋饺子吗,妈妈给妞妞夹鸡蛋饺子吃。” “妈妈,颂颂姑姑刚才已经给妞妞吃过鸡蛋饺子了,妞妞已经吃饱了,妞妞现在就想要大伯母抱抱。” 瞧着那一脸固执的小闺女,沈天星顿时感觉一阵脑仁疼,扭头眼神求助地看向身边的丈夫。 “瞧瞧你闺女,都被你惯坏了。” “那不也是你闺女。” 两口子正低头说话,卢剑锋忽然走到了小妞妞身边。 “大伯母力气小,抱不动咱们胖嘟嘟的小妞妞,大伯抱小妞妞好不好。” 卢剑锋伸手就将小妞妞抱在了怀里。 等卢海军夫妇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抱着小妞妞,领着霍秀芽去其他桌敬茶了。 另一桌。 “爹娘,爸妈,大哥嫂子,我带青柠来给你们敬茶了。” “好孩子。” 李招娣笑容满面地喝下儿媳妇敬的茶水,将一只古老的银镯子套在沈青柠的手腕上。 “娘做了大半辈子的农民,手里没啥值钱的东西,这镯子是娘出嫁的时候,你姥姥给娘准备的陪嫁。” “小柠,娘今儿就把庆华跟这只银镯子交到你手上了,祝你们夫妇二人不忘初心,一辈子互相扶持,恩恩爱爱,有商有量地过日子。” “娘,这是姥姥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沈青柠瞧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 花纹古朴,雕刻精湛,一看就是上了年代的老物件。 “而且这镯子太贵重了。” “再贵重,能有我儿媳妇贵重么。” 李招娣抓着沈青柠的手,不让她将镯子摘下来。 “小柠,这镯子你必须收下。” “娘一共有三件老物件,八角宫灯耳环送给了你大嫂,这只银镯子是你的,还剩下一支发簪,等秀芽出嫁的时候,娘再把那发簪送给秀芽。” 李招娣都这么说了,沈青柠这才老老实实地将那银镯子戴在自己手腕上。 “谢谢娘,我跟庆华一定不辜负您的祝福,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 “小柠庆华,大哥嫂子祝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知道小两口过日子需要钱,若是做买卖需要起步资金,叶颂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直接将一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沈青柠的手里。 沈青柠感受着那红包的重量,顿时有些被吓傻了,不知所措地将霍庆华盯着。 “这是大哥嫂子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就是。” “以后大哥嫂子遇到困难,咱们再想办法回报大哥大嫂。” 霍庆华在沈青柠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沈青柠这才笑容满面地收下了红包。 “谢谢大哥,谢谢嫂子。” “我跟庆华也给小笙笙小缘启准备了红包。” 沈青柠话落,霍庆华立马递了两个手工制作的可爱红包到沈青柠手中,沈青柠笑容满面地将两只红包递给小笙笙小缘启。 “谢谢二婶。” “祝二婶跟二叔早生贵子。” 小缘启接过红包,一本正经的祝福让沈青柠俏脸通红。 这孩子,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不过好可爱! “谢谢二婶。” “祝二婶跟二叔多生贵子,弟弟要两个,妹妹要三个。” 小笙笙将红包塞进衣兜后,对着霍庆华夫妇俩比划出五根手指头。 “两个弟弟陪哥哥玩,三个妹妹陪我玩。” 沈青柠霍庆华不约而同嘴角一阵抽搐。 “你二婶身子柔弱,可生不了那么多。” 霍庆华目光在大哥大嫂身上一扫:“小笙笙,你爸你妈身强体壮,你们想要弟弟妹妹,让你爸爸妈妈给你们生。” 小笙笙歪着脑袋,嫩声嫩气地回答:“可是我爸爸也说,我妈妈身体柔弱,不能再给我们生弟弟妹妹了呀。” “你妈妈身体柔弱!” 霍庆华被小笙笙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当年在磨盘屯。 他嫂子犁田,翻土,比男人还能干。 一个壮年男人三天才能干完的活儿,他嫂子大半天就干完了,这身体素质,还柔弱。 “小笙笙,这是你爸爸跟你们的小秘密,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叶城坐在两个小家伙中间,一脸幸灾乐祸地伸手捏了捏小外甥女胖乎乎的脸蛋儿。 “你可以把这些小秘密告诉舅舅。” “舅舅,我才不告诉你呢。” 小笙笙一脸嫌弃地冲着叶城翻了个白眼儿。 “舅舅你只比我小姑小一岁而已,我小姑都已经为我跟哥哥找到小姑父了,你还没给我们找到舅妈呢。” 叶城倍受打击。 “哥哥说,没有舅妈,你就不能给我们生弟弟妹妹。” “我才不要把我的小秘密告诉你。” 沈青柠在一旁听着,实在没忍住,冲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低笑了一声。 见霍家家庭氛围如此和谐,如此美好,见闺女在婚礼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沈建文吕文静夫妇俩心头彻底踏实了,夫妇俩脸上不约而同地展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上五点,婚宴结束。 因为霍庆华沈青柠暂时还没有房子。 叶颂跟霍景川,李招娣夫妇商量一番后,在队伍大院的家里给两位新人劈了一间婚房出来,精心布置一番。 婚宴结束后,结亲的吉普车就直接将霍庆华沈青柠送回了队伍大院。 564:番外:为你庆生 晚上六点。 清远作战队伍家属大院内。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霍家客厅里。 卢剑锋毕恭毕敬地问候霍家几口人。 喊到二哥二嫂时,卢剑锋多多少少有点心酸。 霍景川叶颂夫妇就比他小一两岁,他管夫妇俩叫大哥大嫂能接受,霍庆华沈青柠可是比他小了许多啊! 他能架把椅子自己做饭时,那小两口一个还在穿开裆裤,一个还在襁褓里喝奶。 年纪最大的他,现在竟然沦为了这个家里的幺女婿,哎! “剑锋啊,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丈母娘温柔的话音在客厅里响起。 “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 感受到来自丈母娘的关爱,卢剑锋心里瞬间平衡了,笑容满面地凑到李招娣身边。 “娘,我跟秀芽晚上还有安排,我现在能不能带秀芽出门?” 这一声响亮的娘格外动听,把李招娣哄得心花怒放。 “可以啊。” 李招娣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女婿是个正人君子,她很放心让闺女跟女婿晚上出门。 “晚上外面冷,出门记得多穿件衣服。” “谢谢娘。” 获得了丈母娘的批准,卢剑锋顿时喜上眉梢地牵着霍秀芽的手。 “请爹娘放心,小婿一定会照顾好秀芽。” 霍秀芽回屋加了件毛衣。 帽子,围巾,手套,一样不缺,将自己裹成了一只棉球。 卢剑锋笑容满面牵着她出门时,霍景川兄弟俩十分默契地跟了上去。 “大哥二哥,你们跟来干啥?” “二哥,你赶紧回去陪二嫂吧,今儿晚上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不急,你二嫂在客厅跟爹娘,大嫂说话呢。” 霍庆华给霍秀芽递了一个眼色。 “秀芽,你去旁边待会儿,大哥有几句话要跟剑锋说。” 霍秀芽目光在自家大哥二哥身上转悠一圈儿,生怕自家两位哥哥为难卢剑锋。 “大哥二哥,你们别以多欺少啊。” “你这丫头,还没嫁给卢老大呢,怎么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这几年大哥白疼你了。” “你就是这么护着大嫂的,我跟你学的。” 霍秀芽俏皮地冲着霍景川吐了吐舌头后,这才转身走去一旁等着卢剑锋。 被小媳妇维护的卢剑锋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站着接受大舅哥二舅哥的灵魂拷问。 “卢老大,天色都这么晚了,你打算带秀芽去什么地方?” “卢营长,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秀芽回来?” “卢老大,你跟秀芽还没领证呢,你可别耍流氓。” “卢营长,秀芽还小,你要是敢欺负秀芽,我可不认你这个妹婿了。” 霍家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卢剑锋半晌没说上一句话。 等霍家兄弟俩说满意了,卢剑锋才哭笑不得地开口:“大舅哥,二舅哥,你们胡思乱想什么呢,卢霍两家来往这些年了,我卢剑锋是什么样的人品,你们还不知道吗。” “今儿是正月十五,秀芽的生日,我就是带秀芽去庆祝生辰而已。” “晚上十点前,我一定将秀芽毫发无损地送回来。” “我等了秀芽这么多年,恨不得将她放在心尖儿上疼爱,怎么可能欺负她。” 得了卢剑锋这些话,霍家兄弟俩这才放心大胆准许他带着霍秀芽离开。 “剑锋哥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还要走多久才到?” 霍秀芽闭着双眼,手被卢剑锋牵着,像小孩子学步似的跟在卢剑锋身边。 卢剑锋瞧了一眼身边乖巧美丽的女孩儿,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温声细语地回答:“前面就是了,小鸭鸭再跟着剑锋哥哥走几分钟。” 五分钟后,卢剑锋松开霍秀芽的手,绕到她身后,从身后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 “小妮子,现在可以睁开双眼了哦。” 霍秀芽缓缓睁开双眼,一点点的亮光映入她眼帘。 她适应了一会儿,睁大双眼,发现眼前的亮光是一支支红色的蜡烛。 红色的蜡烛井然有序地定在青石板地面上,组成一个心形。 心形中央搁着一张小方桌,两只凳子。 小方桌上搁着一只生日蛋糕,餐具,一束玫瑰花,以及一只孔明灯。 “剑锋哥哥” 霍秀芽感动得说不出话,双眼潮湿地凝视着卢剑锋。 这个行事作风粗糙无比的男人,为了哄她开心,竟然能想到这些浪漫的玩意儿。 “我的小鸭鸭,生日快乐。” 卢剑锋牵起霍秀芽的手,低头轻轻一吻落在霍秀芽的手背上。 “剑锋哥哥祝小鸭鸭一辈子无病无灾,永远都是那个开心果。” “剑锋哥哥,我爱你。” 霍秀芽张开双臂扑进卢剑锋的怀里,心里有千万言语,说出口却只有“我爱你”三个字。 “我会爱你一辈子。” “等到咱们头发白了,牙齿掉了,我还会对你说这三个字。” “啊!” 卢剑锋今儿实在太开心了。 心情激动地将霍秀芽打横抱了起来。 霍秀芽被他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等她镇定下来,已经被男人抱着走进了爱心里。 “剑锋哥哥,这生日蛋糕是你亲手做的?” 卢剑锋将霍秀芽放下地,拆开生日蛋糕的包装。 丑丑的生日蛋糕一下子闯入霍秀芽的视线里,霍秀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丑丑的生日蛋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嗯。” 卢剑锋一脸惭愧地对着霍秀芽点了点头。 “只是做糕点实在太难了,我跟星辰饭店的糕点师傅学了一个星期,结果做出来的蛋糕还是那么丑,但是蛋糕的味道不错。” 生怕霍秀芽会嫌弃,卢剑锋迫切地强调蛋糕的口味。 “丑我也喜欢。” 霍秀芽走去挽住卢剑锋的胳膊,踮起脚尖儿在卢剑锋耳边吐气如兰。 “只要是剑锋哥哥送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卢剑锋心里松了口气,笑容满面地给蛋糕插上蜡烛。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方桌前,烛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卢剑锋微笑着提醒:“小鸭鸭,赶紧许愿吧。” 霍秀芽双手合十,缓缓闭上双眼。 【愿祖国繁荣昌盛,愿世界太平,愿剑锋哥哥一生平安顺遂】 565:番外:姑姑,谁欺负你了 “味道真的不错。” “剑锋哥哥真厉害。” 霍秀芽接连吃了两块生日蛋糕,嘴角沾了些白色的奶油,冲着卢剑锋露出一个比蛋糕还甜的微笑。 卢剑锋盯着她嘴角的奶油,凸起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小鸭鸭,你过来,到剑锋哥哥身边来。” “哦,好。” 霍秀芽无比乖巧地放下手里的餐具,起身走到卢剑锋身边。 “剑锋哥哥,你要跟我说啊。” 霍秀芽话还没说完,卢剑锋伸手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大腿上坐下。 “吃得跟只小花猫似的。” 卢剑锋一只手搂着霍秀芽的腰,一只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 “我脸上有奶油吗?” “在哪里?” 霍秀芽下意识地要用手去蹭自己的脸。 “我帮你擦。” 卢剑锋抢先一步吻在了她的嘴角,动嘴温柔地舔掉了她嘴角的奶油。 “嗯,味道的确很好。” 两人很快分开。 霍秀芽成了大红脸。 卢剑锋心情愉悦,一脸满足地勾起了嘴角。 “看来我做蛋糕的手艺还不错。” “时间不早了,小鸭鸭,咱们放灯吧。” 卢剑锋乐呵呵地抱着霍秀芽起身。 “放了灯,咱们就回家。” 若是十点前不能将小妮子送回霍家,他大舅哥跟二舅哥怕是要提菜刀来见他。 卢剑锋找地方将自己亲手扎的孔明灯搁好,牵着霍秀芽的手,两人一起将孔明灯的灯油点燃。 随着灯油的燃烧,孔明灯被点亮,慢慢飘了起来。 承载着卢剑锋对霍秀芽的爱,慢慢得升到上空。 时间飞逝。 四年时光,弹指一挥间。 “霍军医,有你的信,从宁藏地区寄来的。” 邮递员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军医部外后,拿着一封信熟门熟路地朝着军医部的办公室走去。 霍秀芽听到脚步声,一脸激动地转身看向门口。 四个月前,她如愿以偿地被分配到了清远作战队伍的军医部,成为了这支王牌队伍里的一名军医。 看见邮递员手里的信,她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谢谢陈同志,辛苦了。” 邮递员姓陈,负责清远作战队伍跟清远军医大学两大片区的邮递工作。 这几年,卢剑锋都在清藏线工地上,两人不能见面,时常通信以解相思之苦,久而久之,邮递员小陈跟霍秀芽就熟络了。 看见霍秀芽满面春光,小陈笑呵呵地开口:“霍军医,我听说清藏线马上就要全线竣工了,你的未婚夫快回来了吧?” “嗯。” 霍秀芽一边迫不及待地拆信,一边回答小陈。 “现在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处理,今年年底的时候,应该能回来了。” “马上十月份了,距离年底就两个月了。” 两人苦等四年,总算快熬出头了,小陈很是为两人感到高兴。 “霍军医,你未婚夫回清远,你们是不是就要举办婚礼了?” “是啊。” 霍秀芽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对婚姻的向往。 大哥大嫂的孩子快要上中学了。 二哥二嫂的孩子也能打酱油了。 等剑锋哥哥回清远,他们马上申请领证结婚,他们也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不出意外,应该就在年底举行婚礼。” “那我就提前恭喜霍军医了。” 小陈对霍秀芽送上真诚的祝福。 “霍军医,咱们认识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你跟你未婚夫举办婚礼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一杯喜酒。” “一定一定。” 霍秀芽笑眯眯地点头。 “这几年,全靠你帮我们送信,怎么能少得了你的那杯喜酒。” 小陈还有其他信跟报纸要送,跟霍秀芽闲聊不到五分钟就转身离开了。 很快,军医部办公室里只剩下霍秀芽一人。 霍秀芽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信纸,生怕自己动作大了,把里面的信纸撕烂。 卢剑锋的信,向来是三页纸。 这一次,霍秀芽伸手进信封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张纸来。 “剑锋哥哥真懒。” 她略微有些抱怨地将信纸展开,目光落在那板正有力的文字上。 刚读完一句话,霍秀芽脸色就变得煞白。 【秀芽,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给你写了这封信。】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固若金汤,可以天长地久,可是我低估了时间跟距离对感情的影响。】 【四年时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一个月,长久的分别,遥远的距离,让我逐渐淡了对你的感情】 【两月前,我受了一点小伤,吉拉雅不眠不休地照顾我,直到我康复】 【秀芽,我发现我已经爱上吉拉雅了,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辜负了你对我的感情,对不起,忘了我吧】 霍秀芽死死咬着唇,憋着眼泪将一封信看完。 五点,下班。 她收拾好东西从军医部出来,像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走在队伍家属大院的林荫小道上。 “霍军医,下班了。” “霍军医,回你大哥大嫂家啊?” 路上有熟人跟她打招呼,她跟没听到似的,双眼无神地直视着前方,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两个跟她打招呼的大妈一脸纳闷。 “霍军医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霍军医人挺好的,肯定是身子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咱们走吧,买菜去。” 霍秀芽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大哥大嫂的家门口。 她站在院子门口发了片刻呆后,从包里取出叶颂给的钥匙,开门进屋。 客厅里,小笙笙跟小缘启正在写昨夜。 小白一家几口趴在兄妹俩的脚边。 画面温馨极了。 霍秀芽看见这样的画面,强忍了一下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一双眼眶瞬间红彤彤。 “小姑,你怎么哭了?” “小姑,是谁欺负你了,你给我说,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霍缘启霍宜笙听到脚步声,一起扭头看向门口,见霍秀芽泪流满面地走了进来,兄妹俩急得赶紧放下作业本,急吼吼地冲到霍秀芽跟前,一起担心地将霍秀芽盯着。 【无虐哈,会很快反转】 566:番外:嫂子的鼓励 “小笙笙。” “小缘启。” 被两个宝贝关心,霍秀芽一双眼眶更红了。 “小姑没事儿。” “小姑很好。” 霍秀芽牵动嘴角,十分勉强地对着小侄儿小侄女扯出一抹微笑。 “回家的路上,风太大,沙子被吹进了眼睛而已。” “你们继续写作业吧,小姑今儿有些累了,先回屋休息片刻,晚上再陪你们玩。” 霍秀芽揉揉兄妹俩毛绒绒的脑袋后,托着疲惫的步伐回屋。 大学毕业,分配工作后,她在队伍家属大院有了自己的单身宿舍,但叶颂依旧给她保留着房间。 房间虽然只有几平米大,但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叶颂精心布置的,温暖又舒适。 霍秀芽进屋关起门之后,委屈,悲伤,不甘,愤怒,各种情绪汹涌而来,眼泪如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不断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晚上六点过几分。 霍景川叶颂一起回家。 霍景川左手拎着一袋蔬菜,右手拎着一袋水果,铁血糙汉浑身上下散发着居家好男人的光芒。 霍缘启兄妹俩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一起飞奔到院子里。 “小启,笙笙,作业写完了吗?” “嗯。” 霍宜笙冲着叶颂点了点头,飞奔到叶颂霍景川跟前,拉着叶颂的手一脸凝重地开口:“爸爸妈妈,小姑回来了。” “秀芽回来了。” 叶颂一脸喜出望外地朝客厅方向瞧了一眼。 “这段时间,秀芽工作忙,都有半个月时间没回家了,今儿晚上,我下厨,做顿好吃的给秀芽打打牙祭。” 叶颂说着就要挽起袖子去厨房。 霍宜笙慌忙拉住她:“妈妈,你先别急着去厨房做饭,小姑回家的时候,眼眶子红彤彤的,眼皮还有些肿,像是哭过了。” “妈妈,我有些担心小姑,你先去看看小姑吧,今儿的晚饭我跟爸爸做。” 霍缘启皱着眉头,小脸上全是对霍秀芽的担心。 “小姑她现在在屋里。” “我跟妹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没去打搅她。” 闺女儿子的话让叶颂霍景川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秀芽性子直爽活泼,长大之后很少见她哭。” “一定是卢老大惹秀芽不开心了。” 霍景川怒板起一张脸。 “敢惹我妹妹伤心,等卢老大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景川哥,你先别动怒,我先进屋去看看秀芽,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颂叮嘱了霍景川一句后,大步流星地走进屋。 “秀芽,我可以进来吗?” 叶颂站在霍秀芽的房门前,盯着紧闭的房门,微微一叹,举手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门。 “嫂子,你稍等一下。” 霍秀芽的话音在门背后响起,带着明显的鼻音。 五分钟后,房门被打开,叶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像往常一样平静地走了进去。 “都半个月没回家了,你这小妮子,不想我跟你大哥吗。” “这么久没回家,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吧?” “今儿晚上你大哥做饭,你想吃什么,我让你大哥做。” 叶颂没有直接进入主题,而是坐在屋里跟霍秀芽闲聊。 眼看霍秀芽的情绪稍微稳定了,叶颂这才皱起眉头询问:“瞧你,眼睛肿得跟两只核桃似的,谁惹你伤心了?能不能跟嫂子说说?嫂子帮你收拾那人,若是嫂子收拾不了那人,还有你大哥二哥呢。” “你可是咱们霍家的宝贝,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嫂子,呜呜呜” 霍秀芽一头扎进叶颂怀中,抱着叶颂的肩膀放声大哭。 叶颂知道她心里憋屈难受,需要发泄,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抱着自己放声大哭,把心里的憋屈给释放出来。 霍秀芽哭了大概十分钟,眼泪把叶颂肩膀都给打湿了一片,心里可算舒坦了一些,吸了吸鼻子离开叶颂的怀抱。 “今儿下午,我收到了剑锋哥哥的信。” 就知道跟卢剑锋脱不了干系。 叶颂眉头皱成一团。 “剑锋哥哥在信中说,四年的分离,冲淡了他对我的感情,他已经喜欢上了吉拉雅,劝我将他忘记,另寻良人。” 叶颂眉间的褶子瞬间多了一道,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卢剑锋痴痴等待了四五年,才等到秀芽。 两人订婚那天,卢剑锋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从订婚宴开始,到晚上,嘴角的弧度都没消失过,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当初恨不得将秀芽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怎么可能轻易移情别恋。 若那是个花心滥情的男人,就不会等到四年后再移情别恋其他女人了。 “秀芽,你觉得卢剑锋是那种会移情别恋的人吗?” “不,我不相信剑锋哥哥是那种人。” 霍秀芽几乎要不迟疑地对着叶颂摆了摆脑袋。 “我也相信吉拉雅。” “吉拉雅妹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她知道剑锋哥哥是我喜欢的人,绝对不会跟剑锋哥哥不清不楚的。” “卢剑锋他人还在宁藏地区吧?” “是的。” 霍秀芽点头。 “清藏线工程还有些收尾的工作,剑锋哥哥要年底才能回清远。” “秀芽,既然你选择相信卢剑锋,那就大胆地前往宁藏地区找他问问清楚。” 叶颂鼓励地紧握住霍秀芽的手。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写了那封信给你。” “去宁藏地区之间,你可以去拜访一下我师父跟师丈,或许他们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半年前,陈云锦就已经从巴川县文工团退休了。 如今她人就在清远作战队伍家属大院陪着卢云飞。 “若是你决定前往宁藏地区,嫂子可以陪你一道儿去。” 经过叶颂这么一番开导,霍秀芽心情好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嫂子,你工作忙着呢,如今爹娘去帮二哥二嫂照顾孩子了,你还得照顾小启跟笙笙,辛苦得很,我自己去宁藏地区就成了。” 霍秀芽眼神坚定,一脸无畏。 “四年前,我可以独自一人前往宁藏地区找剑锋哥哥,四年后的今天,我更没有什么好怕的。” 567:番外:愤怒,心疼 四年后的今天跟四年前相比,社会环境安全了许多。 而且清藏线已经开通了大半。 一趟火车抵达宁藏隔壁的县城,下了火车之后,再转一趟班车就到宁藏城区了,全程只需要三十个小时,比以前方便快捷了许多。 见霍秀芽眼神坚定,一脸无畏的表情,楚云七也不再多说什么。 大不了再像上次一样,秀芽出发后,让小白跟着暗中保护。 当天晚上。 霍秀芽吃过晚饭,泡了个热水澡,上床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叶颂霍景川起床时,屋里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这丫头,啥时候出门的?” 看着敞开的房门,空荡荡的屋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霍景川眉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也不知道吃了早饭再出门。” “让她去吧。” 叶颂一脸纵容的表情。 “肯定是去找卢剑锋了。” “她跟卢剑锋之间的问题,越快解决越好。” “你啊,就使劲纵容那丫头吧。” “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肯定得纵容啊,你嘴上骂着那丫头,不也经常纵容那丫头吗。” 叶颂一边说着,一边拽着霍景川去厨房:“今儿早上包饺子吃,你跟我去厨房和面,擀面皮儿。” 四天后。 宁藏地区。 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 “卢营长哥哥,你今儿感觉好些了吗?” 吉姆大叔一家四口皱着眉头,眼神担忧地将病床上的卢剑锋注视着。 吉拉雅开口,吉姆大婶儿跟吉拉香伤心得低头抹泪,吉姆诚难受地别过脸。 好好的一位卢营长,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呢? 一家四口怎么也想不通,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半个月前,卢剑锋带着一支小队在清藏线工地上进行收尾工作,那天风很大。 漫天飞沙走石,可见度只有不到五米,像是末日一般。 一块七八十斤重的石头被卷飞到空中,砸向其中一名兵蛋子。 千钧一发之际,卢剑锋伸手推开了那名兵蛋子,然而自己没来得及躲闪开。 七八十斤重的石头被狂风卷着砸来,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他的腰间。 这一撞,他伤得虽然不重,但那石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腰椎神经。 被送到宁藏第一人民医院医治的当天,他还能勉强直起腰部,挪动双腿行走。 第二天,他腰部以下就失去了知觉。 宁藏第一人民医院的中医,西医,骨科专家,神经科专家一起会诊,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法让他腰部一下重新恢复知觉。 入院治疗一周后,他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犹如两根木棍的双腿,以及早晨醒来毫无反应的兄弟,彻底绝望了。 思量再思量,纠结再纠结,痛苦又挣扎之后,他在病房里提笔写下了那封一辈子都不想寄出去的信,咬牙嘱咐吉拉雅帮自己发了特快件。 “我很好啊。” 见吉姆大婶一家四口垂头丧气的,卢剑锋牵动着嘴角,努力对一家四口挤出一抹笑容。 “我胃口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卢营长,我带了你喜欢吃的饺子,你现在吃吗?” 卢剑锋话落,吉姆大婶面上一喜,就要从布包里将自己带的饺子拿出来。 自从受伤之后,卢剑锋就郁郁寡欢,没什么胃口,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顿饭只吃一小碗,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了。 吉姆大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个小时前才吃了小米粥跟馒头,现在还不饿。” 卢剑锋一脸感激地冲着吉姆大婶摆了摆手。 “吉姆大婶,吉姆大叔,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还有小雅跟香香,谢谢你们姐妹俩经常来医院陪我说话。” “卢营长哥哥,你别这么说,你是大英雄,是我们姐妹俩的好大哥,我们陪你说话,照顾你是应该的。” 吉拉雅禁不住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卢营长哥哥,那封特快信,霍姐姐应该已经看到了,只是,你那么喜欢霍姐姐,心心念念地等着清藏线全线竣工后回清远跟霍姐姐完婚,霍姐姐也那么爱你,心心念念地等着你回去,你写那样的信给霍姐姐,就不怕霍姐姐伤心吗。” “霍姐姐她现在一定哭死了。” 吉拉雅话落,卢剑锋脑中立刻浮现出霍秀芽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头顿时一阵阵刺痛。 瞧他因为痛苦,眉心处的肌肉皱成了一团,吉拉雅赶紧开口:“卢营长哥哥,既然你舍不得霍姐姐,霍姐姐也舍不得你,你赶紧再写一封信向霍姐姐解释清楚。” “霍姐姐那么善良,那么通情达理,她知道真实情况后,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了。” 卢剑锋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痛的感觉,尤其无力地对着吉拉雅摆了摆手。 “那么多医生,专家都说我腰椎神经受损,这辈子很难再站起来,就算勉强能站起来,也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卢剑锋说着,目光扫向自己的腿间,接着扫向自己的双腿。 秀芽芳华正茂,犹如一朵娇艳的鲜花,是那么美好,他不能让秀芽守活寡。 那丫头还喜欢孩子,曾经无数次在信中跟他讨论将来生几个孩子的事情,他不能自私地剥夺了那丫头做母亲的权利。 何况他现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都需要护工料理,如此污浊的事情,他怎么忍心让秀芽去做。 “秀芽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与其将她拴在我身边跟我一起饱受折磨,不如将她放开,让她自由自在地飞向。” “卢剑锋,你想成全我,想让我自由自在地飞向,你做决定前,可有问过我的意见?” 病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三道身影闯入。 卢剑锋盯着毫无征兆闯入病房的三道身影,话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半晌开不了口。 霍秀芽红着双眼,无比愤怒,又无比心疼地将病床上的男人盯着。 她意气风发的剑锋哥哥,怎么苍老成这样?怎么瘦成这样了? 【剑锋秀芽四年间很少见面,全靠书信沟通,为了让他们感情更加浓厚,我加了这处小虐,升华一下他们感情而已,并不是瞎几把加进去的,小虐怡情,大家停住,马上该撒花了】 568:番外:剑锋哥哥,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爸,妈,秀芽!” 卢剑锋呆愣了好半晌,才一脸不敢置信地开口。 父亲卢云飞跟母亲陈云锦此刻出现在病房里,他不感到惊讶。 得知自己腰椎神经受创,下半身失去知觉,极有可能一辈子待在轮椅上后,他不仅给霍秀芽写了分手信,还给家里也写了一封信。 明明已经收到了自己的分手信,而且他在分手信里写了自己移情别恋小雅,这丫头竟还跑来了宁藏地区! 卢剑锋感到无比震惊时,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激动。 “秀,秀芽,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己如今的模样很快让卢剑锋冷静下来。 他连自己的吃喝拉撒都没法自己解决,有什么资格将这么好的女孩留在身边。 “我给你写了分手信的,你没收到吗?” “我都在信中说我移情别恋了,你还这里自找没趣吗。” 看见霍秀芽红着眼眶,一脸受伤的表情,卢剑锋藏在被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安慰,极力让自己说出狠毒冷漠的话语。 “你不是跟你嫂子一样,一向很骄傲吗,怎么现在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连自己的骄傲跟原则都不要” “剑锋哥哥,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卢剑锋话还没说话,一道身影扑向了他,不顾他的反对,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 “你跟小雅的对话,我跟爸妈在门外都听见了。” 霍秀芽双手搂着卢剑锋的肩膀,趴在他的肩头泪如雨下。 她有猜想剑锋哥哥是遇到了难处,不得不给她写一封分手信,但她万万没想到,她那个穿着军装,端着钢枪,意气风发的剑锋哥哥会颓废成这样。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更应该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 卢剑锋也不装了,对搂着自己泪流满面的姑娘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今的卢剑锋已经不是以前的卢剑锋了,我曾经承诺你的幸福,我做不到了。” “你就是那个卢剑锋,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剑锋哥哥,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永远都不会改变。” 霍秀芽擦了一把眼泪,直起身眼神坚定地将卢剑锋盯着。 她的眼神太炙热,卢剑锋有些不敢跟她对视,下意识地将脸偏到一旁。 “你不明白。” “霍秀芽,你不明白,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连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的废人。” “我不仅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还会连累你。” “剑锋哥哥,是你不明白,是你在犯糊涂。” 霍秀芽皱着眉头,生气地打断卢剑锋的话。 “从1976年那个深秋,咱们相识,到现在,你自己数着指头算一算,我们俩有多少年感情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用一封分手信打发我呢。” 眼看霍秀芽卢剑锋,一个泪流满面,一个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吉拉雅懂事地给吉姆诚夫妇,吉拉香使了眼色。 一家四口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 “老卢,咱们也出去吧。” 陈云锦一脸心痛地从儿子身上收回目光,拉着卢云飞往外走。 “等两个孩子把问题解决了,咱们俩再进来。” 夫妇俩出门时,还贴心地拉上了病房门。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卢剑锋跟霍秀芽。 霍秀芽转过身,伸手隔着被子摸向卢剑锋的腿。 发现卢剑锋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她痛得心脏狠狠一抽,眼泪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 “怎么变成这样的?” “那天,我带着一支小队在工地上进行收尾工作,忽然刮起了大风,一块几十斤的石头被卷到半空后,对着其中一名兵蛋子的头部砸了过去,我冲过去将那名兵蛋子推开,自己却没能及时躲避,那石头落下击中了我的腰部,伤到了我的腰椎神经。” “宁藏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神经科医生专家已经几次会诊,对我的情况都是束手无策。” “不怕,剑锋哥哥,不怕。” 霍秀芽轻轻地揉按着卢剑锋的大腿,一边温柔地安慰他。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我不会离开你的。” “霍秀芽,我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卢剑锋急得挥开霍秀芽的手。 “我现在不仅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我腰部以下的器官都没有知觉,我连一个丈夫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了,你跟着我就是守活寡,你知道吗。” “秀芽,你那么喜欢孩子,你跟着我,这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 “剑锋哥哥,我不在乎。” 霍秀芽扑过去,重新将卢剑锋紧紧地抱着。 “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幸福的。” “剑锋哥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霍秀芽眼泪哗啦啦地顺着脸颊往下流,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会难过死的。” “咱们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不要紧的,咱们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啊。” “这几年,我嫂子给儿童福利院捐赠了不少钱,咱们想要领养一个孩子,应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生怕卢剑锋消失不见,霍秀芽双手死死地将他锢住。 卢剑锋被勒得有些憋气,心里无奈地一叹。 这丫头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秀芽,伺候吃喝拉撒无法自己料理的病人一天,一个月,甚至一年是容易的,但伺候一辈子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你年华正好,没必要将精力跟时间都耗费在我身上。” “剑锋哥哥,你先别这么轻易下结论。” 霍秀芽忽然想起一个厉害的人,顿时双眸发亮地将卢剑锋注视着。 “剑锋哥哥,你听说过楚云七这个人吗?” 卢剑锋皱眉沉吟了几秒,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脑子里没什么深刻的印象。 “之前听你嫂子提过这个人,但印象不是很深。” “秀芽,你忽然对我提这个人做什么?” 卢剑锋满脸不解的表情。 569:番外:我们去找楚神医 “楚云七,也就是七七姐,她是一位十分厉害的医生。” 回想楚云七过往的事迹,霍秀芽越发觉得卢剑锋还有望恢复正常。 她双眸发亮,一脸激动地抓住卢剑锋的胳膊,因为激动,连呼吸都急促了。 “七七姐她不仅擅长西医,同时还擅长中医,推拿,针灸等技术。” “这几年,她给不少人治好了疑难杂症。” “建安县县长夫人患了不孕不育症,造访多少名医专家,中药西药求子偏方吃了不少,都毫无作用,就在曹县长夫妇几乎绝望要绝望的时候,他们认识了七七姐。” “七七姐就给曹县长夫人推拿针灸了一段时间,开了几副调理身子的药,曹县长夫人就怀上了,两人的孩子跟小启笙笙还是同一年出生的呢。” 生怕卢剑锋不相信自己的话,霍秀芽着急地补充。 “还有还有,七七姐爸爸曾经因为工作伤了手臂,南华市的医生跟专家都说楚伯父的手臂没法恢复了,结果楚伯伯的手臂被七七姐给治好了。” “还有莫姐夫的爹伤了一只脚,医生也说医不好了,结果莫伯父的腿也让七七姐给治好了。” “剑锋哥哥,咱们回清远,好不好?” 感觉卢剑锋没那个抵触自己了,霍秀芽的语气缓和下来,温声细语地继续劝说。 “这几年,我姐跟七七姐来往密切,他们俩感情深厚犹如亲生姐妹一般,咱们回到清远,就让我姐跟我姐夫陪咱们去南华市找七七姐。” “只要七七姐肯出手,你一定能站起来。” 卢剑锋心动了。 他那双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眼,在听了霍秀芽的话后,明显浮现出了一丝亮光。 他打起精神,目光落在霍秀芽娇俏的脸上,双眼一眨不眨地将霍秀芽注视着。 这是他守护了那么多年,爱了那么多年,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姑娘,他如何甘心将自己心爱的姑娘推给其他男人。 只要他还有一点点可以站起来的机会,他都要试一试,努力去争取。 “嗯。” 一番思想争斗后,卢剑锋终于重重地对霍秀芽点了头。 “我跟你回清远,我们去找楚神医。” 霍秀芽没想到卢剑锋能这么轻易地答应自己,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爸妈去买票,咱们明天就动身。” 卢剑锋说得掷地有声。 这一次,霍秀芽总算相信了自己的耳朵。 “剑锋哥哥,剑锋哥哥,你答应跟我回清远了。” 霍秀芽激动万分地将卢剑锋抱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剑锋哥哥,咱们一起努力,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咱们一定能挺过这个难关的。” 感觉自己肩膀上一片湿热,卢剑锋终于心疼地用双臂圈住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秀芽,别哭了。” 他一边温声细语地安慰着霍秀芽,一边轻轻的,有节奏地拍着霍秀芽的肩膀。 “剑锋哥哥不好,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骂剑锋哥哥一顿,或者打剑锋哥哥几下。” 霍秀芽狠狠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了眼泪。 在卢剑锋始料未及时,捧着卢剑锋的脸就狠狠亲了几口。 “瞧你这病恹恹的样子,我怎么舍得骂你,打你。” 霍秀芽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卢剑锋下巴处的胡茬子。 “都瘦一圈了,也憔悴了。” “等你病好了,我一定要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我现在的厨艺比以前好多了。” “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就申请结婚。” 卢云飞陈云锦,吉姆大婶一家四口在门外走廊里等了许久,听到病房里没了哽咽声,陈云锦这才一脸心疼地举手轻轻敲门。 “剑锋,秀芽,爸爸妈妈可以进来了吗?” 霍秀芽从卢剑锋怀里出来,用袖子蹭了蹭仍然泛红的眼角,走去将病房门打开。 “爸妈,吉姆大婶,吉姆大叔,小雅,香香,你们进来吧。” 吉拉雅跟着父母妹妹走进病房后,一脸着急地跟霍秀芽解释:“霍姐姐,我跟卢营长哥哥没有在一起,卢营长哥哥只把我当妹妹,我也只拿卢营长当兄长,你不要误会。” “小雅,我相信你。” 跟几年前一样,霍秀芽伸手抚摸了一下吉拉雅头上的粗辫子。 “我也相信剑锋哥哥。” “你们俩,一个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一个是我的妹妹,你们是不会伤害我的。” “霍姐姐,谢谢你相信我,相信卢营长哥哥。” 吉拉雅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卢营长哥哥是好人,是大英雄,你一定不要放弃卢营长哥哥。” “那封分手信被寄出去后,听这里的护士说,卢营长哥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整天茶饭不思,魂不守舍。” “小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谢谢你帮我照顾了剑锋哥哥,请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他。” 霍秀芽冲着吉拉雅感激地微微一笑后,大步走回卢剑锋的病床前。 “锋儿,我的锋儿。” 看见儿子一脸沧桑地坐在病床上,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陈云锦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卢云飞伸手将自己搂入怀中。 他心里跟陈云锦一样难受,但眼神却满是笑意地将病床上的儿子盯着。 “儿子,好样的。” “有你这样为建设祖国鞠躬尽瘁,为守护战友奋不顾身的儿子,爸爸心里感到分外骄傲。” 卢云飞将手伸进衣兜里,取出一枚闪亮的军功章,将那军功章别在儿子的病服上。 “你参与建设清藏线有功,这是上面领导给你颁发的军功章,二等功。” 卢剑锋垂下目光盯着自己胸前崭新的军功章,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谢谢爸。” “好儿子,这几年,辛苦你了。” 卢云飞这才收起那一脸严肃板正的表情,一脸心疼地伸手将儿子抱在怀里。 “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去买车票,咱们明日一早就回清远去找那位楚神医,就算让爸爸跪地恳求,爸爸也让那位楚神医将你治好。” 【看看,我不是后妈】 570:番外:嫂子出面,问题解决 当天下午,卢云飞就买到了车票。 历经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后,四人可算回到了清远市。 “剑锋哥哥,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这就去见我大嫂。” 回到队伍大院。 卢剑锋刚安顿好,霍秀芽就跟卢剑锋打了声招呼,急吼吼地要去找叶颂帮忙。 瞧她因为照顾自己,熬得一双眼眶发黑,卢剑锋一脸心疼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霍秀芽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他,温声细语地询问:“剑锋哥哥,还有事吗?” “没事。” “既然没事,那你就乖乖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霍秀芽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卢剑锋的手背。 卢剑锋紧握着她的手腕不放,开口声音沙哑:“秀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从上火车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合眼。” “我不累。” 霍秀芽微笑着对卢剑锋摇了摇头。 “我希望剑锋哥哥快些好。” “我现在回去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听她这么说,卢剑锋这才缓缓地松了手。 “那我在家里等着你。” “嗯。” 两人目光交织后分开,霍秀芽转身小跑离开。 卢剑锋目送她的身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这才念念不舍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秀芽,你啥时候回来的?” “卢剑锋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 叶颂正好在家里。 霍秀芽敲门进屋,叶颂去开门,一脸诧异地将她盯着。 “发生什么事了?” 见小姑子一张俏脸泛白,神态明显憔悴,叶颂心疼得眉头皱了起来。 “是不是卢剑锋欺负你了?你给嫂子说,嫂子帮你支持公道。” “嫂子。” 霍秀芽为了不让自己软弱的一面给卢剑锋瞧见,从见到卢剑锋到现在,浑身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此刻面对叶颂,她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扑进叶颂的怀中。 “进屋说。” 叶颂将她拉到客厅里,将她按坐在沙发上。 霍秀芽哭得双眼红红的,视线模糊。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盯着叶颂,脆弱无助地开口:“嫂子,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七七姐?” “剑锋哥哥他在清藏线工地上受了伤。” “一块大石砸中了他的腰椎神经,造成他腰部以下失去了知觉,宁藏第一人民医院组织了专家会诊,所有医生,专家都说剑锋哥哥无法恢复,极有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剑锋哥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给我写了分手信,他跟吉拉雅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叶颂有猜测卢剑锋可能是出事儿了,但万万没想到,卢剑锋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腰部以下失去知觉,一辈子只能待在轮椅上,这对一个三十出头,正是人生鼎盛时期的男人来说,打击多么大。 卢老大那样爱秀芽,出事后,一封分手信写给秀芽,这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秀芽,你先别哭。” “你好好告诉嫂子,卢剑锋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霍秀芽咬了咬唇,努力止住眼泪。 “宁藏地区的医疗条件不如咱们清远好,我跟卢伯伯,卢伯母商量之后,已经将剑锋哥哥带回清远了。” “剑锋哥哥他人现在就在队伍大院里。” “卢剑锋他精神状态如何?” 霍秀芽:“我去了宁藏之后,剑锋哥哥精神很好,昨儿下午在火车上吃了一大碗面条呢。” 胃口好,精神状态佳,那就容易恢复。 叶颂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秀芽,你先回屋休息片刻,我去给七七姐打电话。” 见霍秀芽盯着两只熊猫眼,叶颂一脸心疼地开口。 霍秀芽固执地摇了摇头:“嫂子,我不累,我也不困,我回家换一身衣服就去隔壁照顾剑锋哥哥。” “剑锋哥哥他现在离不开我。” “霍秀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命令你现在立刻回房休息。” 叶颂皱起眉头,脸上表情变得严肃。 “卢剑锋的身体重要,难道你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你要是病倒了,爹娘,你大哥,我,你二哥跟二嫂都会伤心,卢剑锋也会伤心。”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把七七姐的电话号码给你,你自己联系七七姐。” 楚云七现在是军医界的风云人物,平时工作忙着呢。 霍秀芽生怕自己请不来楚云七,只好乖乖对着叶颂点头,乖乖地回房躺着。 叶颂目送她进了卧室,这才收回目光走去拿起座机听筒。 号码拨出去后,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了楚云七温柔的话音:“你好,请问是哪位?”【那个时候的座机,并不先进,没有来电显示哈】 “七七姐,是我,叶颂。” “是颂颂啊。” 叶颂开口,楚云七在电话里乐出了声,接着责怪叶颂:“你这丫头,终于晓得给我打电话了?” “这么久不联系我,最近在忙些什么?” 叶颂赶忙解释:“在拍一部山村题材的电影呢,这几个月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山区,那边没有电话,离邮局也远。” “我常不在家,小启跟笙笙放学后只能先去他们的沈伯伯家,兄妹俩经常对我抱怨呢。” “搞事业,搞得孩子都顾不了了,你啊,活该被两个孩子抱怨。” 楚云七没好气地回答。 “电影什么上映?上映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拉着我家那口子去支持你的票房。” “七七姐,哪能让你跟姐夫破费呢。” “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我给你们留几张视眼好的票,你带着伯父伯母姐夫,小秋一起去。” 知道叶颂找自己肯定有事儿。 两人闲聊几句后,楚云七主动转到正题上。 “颂颂,今儿找我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吧。” “咱们姐妹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还帮我赚了那么多钱,只要是我楚云七能够帮到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这几年,星辰饭店不断地开连锁店,西餐中餐,还涉及了药膳,楚云七不仅给叶颂提供了药膳的技术支持,还在叶颂姐弟俩张罗着开连锁饭店的时候投了一大笔钱。 571:番外:能治愈 叶颂的影视公司。 楚云七也有股份在手,每年都能从叶颂的影视公司分到一笔钱。 “七七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叶颂厚着脸皮对着电话听筒一笑。 “我那准妹夫,你知道吗?” “听说过,好像是清远作战队伍的一位营长,据说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楚云七接过楚云七的话。 “他怎么了?” “哎!” 叶颂对着电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几年,我那准妹夫都在支援清藏线的建设,眼看清藏线马上就要全线竣工了,我那妹夫却在这时候伤了。” “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腰上,伤到了腰椎神经,腰部以下的器官失去了知觉,宁藏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多次专家会诊,完全束手无策,几位神经科跟骨科专家都表示,我那准妹夫可能一辈子得待在轮椅上。” “我家秀芽现在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憔悴得整个人瘦了一圈儿,我这个做嫂子的看着心疼啊。” “七七姐,你医术高明,能否请你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清远这边帮我那准妹夫瞧瞧病?” “我手里现在没什么重要的项目,马上找领导请假,今儿晚上就买票去清远,如果顺利,明儿下午就能抵达清远火车站。” 楚云七答应得非常爽快。 叶颂满脸感激地对着电话开口。 “七七姐,太感谢你了。” “颂颂,咱们俩姐妹一场,你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 电话里的声音略带一丝不高兴。 “这样见外的话,咱们姐妹之间,以后不准再说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孩子,这才各自挂了电话。 想到霍秀芽这几天肯定没吃好,没睡好,叶颂挂断电话后,转身走进厨房穿上了围裙。 【灵泉水】 她将熬粥的砂锅架在蜂窝煤炉子上,伸手对着砂锅一指。 灵泉水哗啦啦地注入到砂锅之中。 紧接着,她又从空间里取了大米跟小米,以及蔬菜。 大米小米,蔬菜一起下锅熬粥。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全是粥水的香甜味。 叶颂盛了一碗出来,用扇子扇到温热之后,端着朝霍秀芽的卧室走去。 “瞧你,都累成这样了,还睡不着。” 叶颂端着粥水推门而进,见霍秀芽双眼圆睁睁地躺在床上。 “既然睡不着,起床把这碗粥喝了。” 霍秀芽嘴唇干得起皮,实在没什么胃口,但想到这是嫂子辛辛苦苦为自己做的,还是从床上起身走去接过了粥碗。 “谢谢嫂子,嫂子你辛苦了。” 叶颂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埋头囫囵吃粥的模样,心疼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放心吧,七七姐已经答应来清远了。” “她今儿下午就去找领导请假,如果顺利,明儿下午就能抵达南华市。” “七七姐医术高明,她一定能治好剑锋。” “嗯。” 霍秀芽顿时双眸发亮,觉得嘴里的粥水香甜无比,一边往嘴里扒粥,一边满心激动地对着叶颂点了点头。 一碗蔬菜小米粥下肚,她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似乎比之前有力气多了,而且感觉自己神经气爽的。 “嫂子,我已经休息好了。” 霍秀芽精神抖擞地端着粥碗起身。 “剑锋哥哥还在隔壁等着我呢,我去隔壁瞧瞧剑锋哥哥,晚饭,你跟大哥不用等我。” “急什么。” 叶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熬了许多小米蔬菜粥,你把剩下的端去隔壁让我师父,师丈,剑锋尝尝,尤其是剑锋,必须让他吃一碗。” “好好吃饭,身体才能恢复。” “嗯。” 霍秀芽觉得嫂子熬的小米蔬菜粥格外香甜,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叶颂起身跟着她走到厨房。 将剩下的小米蔬菜粥用铁皮饭盒打包好后,姑嫂俩一起到隔壁看望卢剑锋。 “颂颂来了。” 陈云锦开的门。 看见叶颂跟霍秀芽一起走进来,陈云锦有气无力地跟叶颂打了一声招呼。 叶颂注视着自己的师父,叶颂心疼得不行。 师父以前可爱笑了,每次见到她,都能把自己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短短几天时间,师父不仅不笑了,还满脸沧桑,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 “师父,我听秀芽说剑锋受伤了,我跟秀芽过来瞧瞧剑锋。” 叶颂将手里的小米蔬菜粥递给陈云锦。 “这是我刚熬好的小米蔬菜粥,你跟师丈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吧,吃点小米蔬菜粥养养胃。” “对了,我刚才已经给七七姐通电话了,七七姐已经答应过来清远这边给剑锋治伤,今儿下午,她就去找领导请假,大概明儿下午就能抵达清远。” “颂颂,谢谢你。” 叶颂几句话说完。 陈云锦瞬间打起了精神,双眼发亮,眼神充满感激地将叶颂盯着。 “能够收到你这样的徒弟,是师父的福气。” “师父,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 叶颂安慰地拍了拍陈云锦的胳膊。 “你先跟师丈吃点粥,我跟秀芽进去看看剑锋。” 跟陈云锦打过招呼后,叶颂跟着霍秀芽走进了卢剑锋的卧室。 卧室里光线明亮。 卢剑锋正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阅,精神状态跟情绪看上去不算差。 听到脚步声,卢剑锋抬起头来,先是对着霍秀芽宠溺地笑了笑,接着将目光移到叶颂身上。 “嫂子,你来了。” “嗯。” 叶颂对着他略点了下头。 “你的事情,我都听秀芽说了。” “就在刚才,我联系了七七姐,将你的情况给七七姐讲了一遍,七七姐说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今儿下午,七七姐就买票赶来清远为你疗伤。” “剑锋,为了我家秀芽,更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能打起精神。” 卢剑锋原本只抱了五成的希望,听叶颂这么说,顿时信心满满。 “嫂子,我会积极配合治疗的。” 霍秀芽站在床边,他伸手握住霍秀芽的手:“只要我卢剑锋这辈子还能站起来,我一定一辈子宠着秀芽。” 572:番外:几个小时不见,想媳妇儿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三十五分。 叶颂,霍秀芽,陈云锦在清远火车站接到楚云七。 “七七姐。” “颂颂。” 许久没见面的姐妹俩,见面就抱作一团。 “半年没见,七七姐越发光彩照人了。” 叶颂一边从楚云七手里接过行李箱,一边将楚云七打量着。 “看来我青山姐夫将你照顾得不错。” “你跟青山姐夫什么时候要二胎?” 叶颂垂下目光,往楚云七平坦的腹部上瞅了一眼。 “这几年,你跟青山姐夫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国家应该准许你们生个二胎吧?” 当着陈云锦跟霍秀芽的面,楚云七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国家是允许我们生二胎,但我可不能保证二胎是个闺女。” “生个闺女最好,我家小启就有媳妇儿了。” 叶颂:“若二胎是儿子,也不要紧,咱们两家的孩子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兄弟嘛。” 姐妹俩寒暄了几句后,叶颂将陈云锦介绍给楚云七。 “这是秀芽,你们之前见过,我就不格外给你们介绍了。” “这是我师父陈云锦,秀芽未婚夫卢剑锋的母亲。” 楚云七目光在陈云锦楚云七身上一转。 “师父,这位就是我的干姐姐楚云七。” “楚军医,这一路,辛苦你了。” 陈云锦一脸感激地上前握住楚云七的手。 “我儿子剑锋的伤就拜托给你了。” “若楚医生能将我儿子剑锋的伤治好,我们卢家将永远铭记楚医生这份恩情,他日必将报答楚医生。” “陈云锦同志,您是颂颂的师父,我跟颂颂是姐妹,我跟颂颂一样称呼您为师父吧。” 楚云七对着陈云锦微微一笑。 “恩情,报答这四个字,师父实在不用挂在嘴边。” “卢剑锋同志是守卫祖国的战士,是参与修建清藏铁路线的劳动楷模,我是祖国培养的军医,为祖国的战士,英雄,劳动楷模治病疗伤,是我分内职责。” “请师父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卢剑锋同志恢复正常。” “七七姐,谢谢你。” 霍秀芽开心地扑进楚云七怀里。 “你跟青山姐夫二胎生的是儿子,我跟剑锋哥哥就生个闺女,以后让我们的闺女嫁给你们的儿子。” 亲上加亲。 这敢情好。 楚云七微笑着伸手拍了拍霍秀芽的后背。 “秀芽妹妹,我可记住你今儿说的这句话咯。” “你这么漂亮,生个闺女一定可爱极了,我跟青山哥的儿子有福了。” 楚云七说着,扫了一眼挂在出站口的时钟。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带我去瞧瞧卢剑锋同志的情况吧。” 叶颂帮她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带路。 一行三人出了火车站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清远作战队伍家属大院。 同一时间。 清远作战队伍家属大院。 “小罗,现在什么时间了?” 卢剑锋放下手里的报纸,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一位年轻的男军医急忙走了进来。 “快到六点了。” 男军医叫罗志,是上面领导安排到卢剑锋身边,帮卢剑锋疗伤,并帮忙料理卢剑锋的生活起居。 “卢营长,您是不是饿了?” “卢老将军还在队伍里,陈云锦同志跟霍秀芽同志也不在家,你想吃什么可以给我说,我帮你做。” “虽然我的厨艺不如陈云锦同志跟霍秀芽同志,但煮面熬粥煲汤,这些简单的吃食,我还是会的。” 小罗很耐心,卢剑锋冲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我不饿。” “你去外面看看我妈跟秀芽回来了没,出门都快三个小时了。” 小罗瞬间明白了卢剑锋的心思,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卢营长,您这是想霍军医了吧。” “霍军医出门前交待过,她跟陈云锦同志接了那位楚军医就回家,回到家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 小心思被小罗看穿,卢剑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你咋这么多话呢。” 卢剑锋没好气地瞪了小罗一眼。 “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既然你会做饭,那就去厨房把饭做了。” 老妈,秀芽跟大嫂着急为他治病,今儿晚上应该不会领着楚军医去下馆子。 “会做酸辣土豆丝儿吗?” 小罗顺着卢剑锋的话点了点头。 “那就炒一盘酸辣土豆丝儿,我大嫂叶颂喜欢吃。” “好的。” 小罗转身时,翻了个白眼儿。 明明是霍秀芽同志比较喜欢吃酸辣土豆丝儿,卢营长想要照顾媳妇儿,直说就是了嘛,他又不会笑话。 六点五十五分,卢云飞忙完回到家。 十分钟后,陈云锦叶颂霍秀芽领着楚云七也到了家。 “老卢,这位就是楚云七,楚军医了。” 陈云锦牵着楚云七到丈夫面前,心情愉快地将楚云七介绍给丈夫。 “我把咱们剑锋的情况详细告诉了楚军医,楚军医说剑锋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很大。” “卢老将军,晚上好。”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卢云飞,但卢云飞的大名,英雄事迹,楚云七早有耳闻。 不等卢云飞开口,她就在卢云飞面前绷直了身子,带着敬意地向卢云飞行了一个军礼。 “楚军医,晚上好。” 卢云飞从沙发上起身,一脸慈祥地跟楚云七握了握手。 “楚军医,我儿剑锋的伤势就拜托给你了。” “请卢老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谢谢,非常感谢。” 卢云飞眼神里除了感谢,还有浓浓的欣赏。 几分钟后,楚云七跟着卢云飞夫妇,霍秀芽,叶颂来到卢剑锋的卧房。 卢剑锋刚吃了小罗给的药,此刻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 “陈云锦同志,霍军医,你们回来了。” 小罗目光在陈云锦几人身上一扫,一边低声跟几人打招呼,一边轻步从卢剑锋的床前走开。 “霍军医,卢营长他等了你一下午,刚刚吃了药才睡着。” “这个傻瓜。” 霍秀芽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卢剑锋消瘦许多的脸颊。 “我又不是远走高飞,在家里眼巴巴等着我做什么,累了自己休息就是嘛。” 573:番外:卢剑锋苏醒,有知觉了 感受到熟悉的抚摸,卢剑锋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清楚坐在床边的人是谁,卢剑锋一脸激动地抓住霍秀芽的手。 “秀芽,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霍秀芽反握住他的手,温声细语地回答。 “我们把七七姐接来了。” “七七姐说,你恢复正常的可能性极大。” 卢剑锋眼眸转了转,这才发现,此刻房间里除了霍秀芽,小罗,还有自己的父母,叶颂跟一位堪称绝色的年轻女人。 知道那位堪称绝色的女人就是叶颂霍秀芽所说的楚军医,他跟自己的父母,叶颂眼神打过招呼后,目光落在楚云七的身上,冲着楚云七微微一笑。 “楚军医,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楚云七微笑着摆了摆手。 “卢营长,你太见外了。” “你是咱们祖国的优秀战士,给你疗伤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且你是秀芽的未婚夫,我是秀芽的姐姐,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秀芽刚才可是说了,等你们结婚后生个闺女,以后给我家儿子做媳妇儿呢。” “卢营长,你可一定要打起精神,积极配合我的治疗啊。” “嗯。” 卢剑锋跟霍秀芽交换一个眼神后,笑容满面地应答楚云七。 “等我好了,我跟秀芽一定生个闺女,以后咱们两家结亲。” 楚云七跟卢剑锋聊了几分钟后,转身面对陈云锦夫妇,霍秀芽叶颂。 “卢营长这情况,越早接受我的治疗越好。” “我现在就为卢营长扎几针。” 叶颂知道楚云七的规矩。 给人疗伤看病的时候,不希望旁边有人看着。 她很快明白楚云七的意思,走去一只手拉着霍秀芽,一只手挽着陈云锦。 “师父师丈,秀芽,小罗,咱们去外面等着吧。” 陈云锦夫妇二话不说,跟着叶颂走了出去。 霍秀芽念念不舍地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很快,卢剑锋的卧房里只剩下楚云七跟卢剑锋。 楚云七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各种医疗用品。 “卢营长,请你把这枚药丸子吃了。” 楚云七率先将倒出一粒棕色的药丸子递给卢剑锋。 “吃了这枚药丸子,我就开始为你针灸。” 卢剑锋接过药丸子,毫不犹豫地将那棕色的药丸子塞进嘴里。 棕色药丸入口即化,卢剑锋只觉得嘴里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接着眼前就一片模糊失去了知觉。 “卢营长,得罪了。” 看着被自己迷晕过去的卢剑锋,楚云七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不暴露空间的秘密,她只能这么做。 【小凤凤】 楚云七心念一动,一只彩色的凤鸟立刻出现在了楚云七身边。 【主人,有什么吩咐?】 楚云七瞧了一眼盘旋在自己头顶上的小凤鸟,继续用心声跟小凤鸟交流。 【帮我把卢剑锋翻过来】 【是,主人】 小凤凤身子一圈一圈放大,张嘴叼起昏迷不醒的卢剑锋,轻轻松松地给卢剑锋翻了个身。 卢剑锋趴在床上,整个后背对着楚云七。 楚云七将银针消毒之后,撩起他的衣服。 她在卢剑锋腰间扎了六枚银针,双腿上各扎了三枚银针,双脚上各扎了四枚银针。 半个小时后,拔针。 【小凤凤,帮我将他翻回来】 楚云七收起银针,对着小凤凤一声吩咐。 小凤凤动作熟练地叼起卢剑锋,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给他翻了回来。 楚云七拿出事先用火灵芝配好的药丸子,从空间里取了灵渠水,接着撬开卢剑锋的嘴,用灵渠水将药丸子送进了卢剑锋的嘴里,在他喉间轻轻一按,迫使他将药丸子吞下。 【主人,虽然空间里有生长灵药的药冢,但火灵芝也是非常难得的,这几年,你一共就得了两枚火灵芝而已,上一枚你用在了你父亲身上,小凤凤就不说什么了,这好不要容易又养出一枚火灵芝,你怎么就轻而易举地将这枚火灵芝用在了一个外人身上呢】 眼看楚云七将火灵芝制作成的药丸子塞进卢剑锋的嘴里。 小凤凤一脸惋惜地冲着楚云七叹气。 【这火灵芝不仅能让坏死的骨头筋脉经络复苏,还能延年益寿呢,将来,你跟男主人老了,可以用得上】 【卢剑锋是英雄,让一位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英雄半身瘫痪在轮椅上,实在太残酷了】 楚云七一点都不感到惋惜。 她摸着卢剑锋的脉搏,感觉卢剑锋的脉搏逐渐恢复力量后,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做出这个决定,青山哥他是知道的,并且十分赞成我这样做】 【小凤凤,纵使服下火灵芝能延年益寿,但人这一生,最多不过百年,这一生,我能跟青山哥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啊,就是个容易知足的傻瓜,傻瓜,大傻瓜】 小凤凤说不过楚云七,骂骂咧咧地煽动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时候,静静躺在床上的卢剑锋轻轻皱了皱眉头。 估摸着卢剑锋快苏醒了,楚云七微笑着从窗户将目光收了回来,转身去将房门打开。 “卢老将军,师父,颂颂,秀芽,你们可以进来了。” 在外面等得焦急的几人,听到楚云七这么说,一个个激动地走进卢剑锋的卧室。 霍秀芽第一个冲到床前,眼看卢剑锋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但是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心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剑锋哥哥的脸色好看多了。” “不愧是七七姐。” 霍秀芽冲着楚云七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陈云锦夫妇也发现儿子的脸色比之前好太多了,夫妇俩一脸感激地对楚云七笑了笑。 “卢营长的情况还好,刚才我给他扎了几针,等他苏醒之后,下半身应该能有知觉了。” 楚云七说着,将火灵芝配制的药丸子递给霍秀芽。 “这是我来之前,按照卢营长的伤势配制的药丸子,每日给他服用一粒,这瓶子里有二十粒,吃完再停药。” “刚才我已经喂了卢营长一粒,今儿晚上就不用给他这药了。” “秀,秀芽。” 楚云七正仔细交待霍秀芽时,床上的男人出声了,声音沙哑,但传到霍秀芽的耳中,十分动听。 573:番外:小罗被调回去了,我来照顾你 “剑锋哥哥。” “剑锋。” 床上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云锦夫妇,霍秀芽,叶颂,小罗,包括楚云七一起围到了卢剑锋的床前。 “剑锋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霍秀芽坐在床边上,紧握着卢剑锋的一只手,满眼期待地等着卢剑锋回答。 “剑锋,有没有感觉好些了?” 陈云锦坐在另一侧的床边上,紧握住儿子的另一只手。 卢剑锋刚属性,意识还有些涣散。 屋里几人盯着他好片刻,他才沙哑地开口:“感觉身上热乎乎的。” “楚医生,剑锋身上怎么会发热呢?” 陈云锦夫妇不知道卢剑锋这反应是不是正常的,不约而同地扭头询问楚云七。 楚云七一脸镇定。 身体发热,那是火灵芝发挥药效的正常现象。 “我刚才给卢营长扎了针,疏桐了卢营长身上淤堵的脉络,卢营长现在感觉身体发热是好现象。” “我在清远待一周,每天早晚给卢营长针灸一次。” “秀芽妹妹,从明天开始,我给卢营长针灸的时候,你在一旁学着。” “等我回清远之后,每天给卢营长针灸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卢营长这种情况,起码得连续针灸半年。” 楚云七一边交待霍秀芽,一边从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上拔下一片鸡毛,拿着鸡毛走去床尾。 “嗯,我一定会认真跟着七七姐学习。” 霍秀芽一脸认真地等着她继续交待下去,她忽然掀起了卢剑锋身上的被子,拿着鸡毛在卢剑锋的脚底心轻轻扫来扫去。 起初卢剑锋毫无知觉。 楚云七持续这个动作两分多钟后,卢剑锋忽然眉头一皱。 “好痒啊,楚医生,你别挠了。” 此话一出,陈云锦夫妇,霍秀芽,叶颂,军医小乐惊呆了,乐坏了。 “剑锋,你的脚掌心有知觉了,是不是?” 陈云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剑锋哥哥,你真的感觉到痒痒了吗?” 陈云锦正打算向儿子确定一下,霍秀芽抢先一步抓着卢剑锋的手,激动万分地询问,陈云锦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去,跟儿媳妇一起眼巴巴地将儿子盯着。 楚云七拿着鸡毛再次挠了几下卢剑锋的脚掌心,卢剑锋有了清晰的痒感,大脚趾微微动了动。 屋子里的人,将他那细微的动作瞧在眼里。 “剑锋哥哥,你真的感觉到痒痒了。” 霍秀芽激动得趴在卢剑锋的心口上,抱着卢剑锋流出了几滴开心的眼泪。 “七七姐,剑锋哥哥的腿有知觉了,是不是代表剑锋哥哥一定能站起来,恢复正常行走?” 霍秀芽顾不上去擦眼泪,迫切地抬起头询问楚云七。 楚云七将手中的鸡毛移到卢剑锋的另一只脚上,继续挠卢剑锋的脚掌心。 “是的。” “只要能恢复知觉,就能恢复正常行动。” “卢营长他入伍多年,常年锻炼,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能够起身活动后,每天坚持一两个小时的复健训练,应该能恢复如初模样,不会影响军旅生涯。” “真,真的吗?” 楚云七的话让卢剑锋激动得睁大了双眼。 自从受伤苏醒,得知自己腰椎神经受创后,他连正常男人的生活都不敢奢望了,更别说军旅生活。 “自然是真的。” “卢营长,你这只脚有感觉吗?” 楚云七一边用鸡毛挠着卢剑锋的脚掌心,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卢剑锋刚才光顾着激动去了,把自己的观感给忽视了,被楚云七这么一问,他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了一下。 “好痒。” “左脚的痒感比右脚更加明显。” 楚云七拿开鸡毛,直起身来,嘴角展露一丝满意的笑容。 “卢老将军,师父,秀芽,颂颂,你们可以彻底安心了,卢营长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按照我的这套治疗方案,约莫半个月之内,卢营长就能站起来,一个月之内,能杵拐行走。” “楚医生,辛苦你了。” 卢云飞满怀激动跟感激地走过去跟楚云七握手。 “云锦,你赶紧去做一桌好吃的饭菜。” “楚医生,秀芽,颂颂,小罗今儿都辛苦了,今儿晚上让几个孩子好好地吃一顿。” “好好好,我这就去。” 儿子的伤势有望恢复了,陈云锦心里高兴,做饭的兴致很高,应了丈夫一声后就乐呵呵地离开儿子的房间。 霍秀芽准备起身去帮忙,卢剑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将她盯着。 当着卢云飞跟楚云七叶颂的面,霍秀芽顿时成了大红脸。 “咱妈忙不过来,我去帮帮咱妈。” 瞧小两口那黏黏糊糊的样子,叶颂低笑了一声。 “秀芽留下照顾剑锋,七七姐,小罗跟师丈去客厅休息喝茶,我去厨房帮师父。” 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霍秀芽跟卢剑锋。 卢剑锋让霍秀芽将自己扶了起来,靠着枕头坐在床上。 “剑锋哥哥,这是你早上换下来的衣服吗?我拿去洗了。” 霍秀芽见床对面的椅子上放着一套衣服,猜想是卢剑锋早上换下来的,打算起身拿去清洗,卢剑锋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她的身上。 “这些事情小罗会做,你留在这里陪着我。” “陪我说说话。” 卢剑锋掰过霍秀芽的脸颊,让她面对着自己。 霍秀芽委屈地小嘴一撇,小声抱怨:“这几天,你不是觉得自己累,不想跟我多说话吗。” 从那天在宁藏第一人民医院见到卢剑锋直到今天,卢剑锋跟霍秀芽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一百句。 霍秀芽心里很清楚,卢剑锋不愿意跟自己多说话,还是因为怕连累自己,不敢彻底敞开心怀。 “秀芽,我错了,对不起。” 卢剑锋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霍秀芽的额头。 “我想跟你说话。” “受伤之后,我经常梦见你。” “梦见你来宁藏找我,我狠心赶你,你伤心欲绝。” “这时候,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出现在了你的身边,他说她爱你,会保护你一辈子,要将你带走,每次做到这个梦,我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574:番外:我们结婚吧 “秀芽,我爱你。” “我最舍不得放手的就是你。” “若不是我看不到未来,对自己以后的生活不抱希望,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那天,你跟爸妈一起出现在宁藏第一人民医院,我都快高兴疯了。” “剑锋哥哥,你为什么早点告诉我这些。” 霍秀芽双手环着卢剑锋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卢剑锋身子虚弱,她生怕卢剑锋承受不住,打算蜻蜓点水就离开。 “唔” 卢剑锋却不给她离开的机会,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这张柔软的唇。 专属于这丫头身上的气味。 他已经想念许久许久了。 两人都吻得双颊泛红,气喘吁吁,这才拉开了距离。 “剑锋哥哥,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准再将我推开了。” 霍秀芽靠在卢剑锋的肩头,喘息着开口。 “我的心是肉长的,是会疼的,你要是再将我推开一次,我真的会伤心欲绝跟其他男人跑的。” “我卢剑锋只犯这一次错误。” 卢剑锋侧过脸,温热地吻烙印在霍秀芽的额头,像是给霍秀芽身上盖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印章。 “往后余生,我会紧紧地牵着你的手,绝对不给觊觎你的男人任何机会。” “嗯。” 霍秀芽靠在他的肩头,一脸幸福地点了点头。 两人十指交握,霍秀芽温声开口:“剑锋哥哥,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一个小时后,陈云锦叶颂将晚饭做好了。 卢云飞心里高兴,打电话邀了霍景川跟两个孩子,沈天烨一家四口过来吃饭。 晚上,卢家客厅里摆了两桌。 为了感谢楚云七,卢云飞将卢剑锋珍藏了几年的自酿葡萄酒搬了出来。 “爸爸,我想喝。” 五岁大的南南伸手拽了拽沈天烨的衣角,一双明亮的眼眸充满渴望地盯着沈天烨手里的葡萄酒。 这是沈天烨跟钟小诗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大名叫沈淮南,小名叫南南。 沈天烨还没来得及回答儿子,另一只胖乎乎,粉嘟嘟的小手伸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在他身边说着:“爸爸,娇娇也想喝糖糖水。” 小女孩刚满三岁,是沈天烨跟钟小诗的女儿,大名叫沈天娇,小名叫娇娇。 沈天烨心疼媳妇儿,只要自己有空,从来不让媳妇儿带孩子。 今儿晚上,钟小诗跟陈云锦,叶颂,楚云七,霍秀芽她们一桌,一群女人在旁边有说有笑,他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跟霍景川,卢剑锋,卢云飞等几个大男人喝酒。 好在霍景川也带着孩子,他没那么尴尬。 “娇娇乖,这不是糖糖水,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 “你看缘启哥哥跟笙笙姐姐都没喝哦。” 沈天烨无视儿子的请求,搂着软乎乎的闺女温声细语地解释,脾气好得让一旁的卢剑锋,霍景川感到诧异。 “老沈,你这是变成女儿奴了。” 沈天烨哄好了闺女,抬起头来,一脸得意地挑了卢剑锋一眼。 “老卢,你这是羡慕我。” “你也不用羡慕我,等你好了把秀芽妹子娶进门,生一个这样粉嘟嘟,软乎乎的闺女,你也得变女儿奴。” 卢剑锋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沈天烨的说法。 一顿饭吃下来,所有人都很高兴,考虑到卢剑锋养伤期间得早点休息,叶颂钟小诗帮着陈云锦收拾好餐桌厨房后早早拖家带口离开了。 楚云七因为要观察卢剑锋的情况,当天晚上就歇在了卢家。 晃眼一周过去。 卢剑锋情况明显好转,楚云七因为工作关系,跟陈云锦夫妇,叶颂夫妇,卢剑锋霍秀芽道别之后,匆匆离开了清远。 “小罗,我想上厕所,你进来推我去一下厕所。”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卢剑锋在屋里看书,忽然感觉内急。 他将书卷从眼前挪开,亦如往常地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后将目光收回。 脚步声逐渐靠近。 他以为进来的是小罗,连目光都没抬一下。 “小罗,再辛苦你一阵子。” “这两天,我感觉我腿上明显有力气多了,再有一两个星期,我应该能简单料理自己的生活了。” “剑锋哥哥,我不辛苦,待在你身边,我很开心。” 轮椅被人推动起来,身后响起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 卢剑锋脸上的表情一愣,扭头朝身后瞧了一眼。 “秀芽!” “芽芽,今儿不是周末,你不是在上班吗?” “小罗呢?” “小罗被调回军医部了。” 霍秀芽一边推着卢剑锋去厕所,一边温声细语地回答他的问题。 “领导觉得让我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应该更有利于你恢复健康,就将小罗调回了军医部,将我调到了你身边。” 媳妇亲自照料自己,的确很好。 卢剑锋心里先是一阵激动,可当他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瞬间陷入尴尬之中。 “秀,秀芽,你还是去一趟军医部将小罗找回来吧。” 卢剑锋朝自己身下瞧了一眼。 “你留在这里照顾我,有些事情,恐怕不太方便。” 且不说他跟秀芽还没结婚,不方便让秀芽看到自己的身子,就说他现在一副软趴趴的样子,让秀芽瞧见了,秀芽会不会嫌弃他 “剑锋哥哥,你是害羞了,还是担心我会嫌弃你?” 霍秀芽一眼看穿了卢剑锋那点小心思。 “若是第一个问题,那你不用感到害羞,这辈子咱们俩是要做夫妻的,你的身子,我迟早会看见的。” “若是第二个问题,你更不用担心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爱的剑锋哥哥,我爱你最英俊时的模样,也爱你跌落谷底时颓废的模样。” 卢剑锋动容了,因为霍秀芽的话深深感动。 等他回过神来,霍秀芽已经推着他走进了厕所。 “剑锋哥哥,我先扶着你起身。” 经过楚云七一周的治疗,卢剑锋现在虽然仍未离开轮椅,但已经能扶着拐杖或者墙壁自己站立了。 霍秀芽叮嘱一声后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卢剑锋借着她的搀扶,有些吃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剑锋哥哥,你靠我身上,我要帮你解衣物了。” 感觉一双柔软的手伸到了自己腰间,卢剑锋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让霍秀芽伺候自己小解。 几分钟后,两人从厕所里出来,卢剑锋重重地松了口气,一脸尴尬地任由霍秀芽将自己推回房间。 “剑锋哥哥,跟你商量件事儿呗。” 卢剑锋的卧房里,霍秀芽一边拿湿毛巾给卢剑锋擦手,一边温声细语地跟他聊天。 卢剑锋好奇地顺着她的话回答:“什么事?” 霍秀芽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交织:“剑锋哥哥,我跟我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商量了,腊月二十八是个不错的日子,很适合嫁闺女,娶媳妇儿,咱们在这天把婚结了吧。” 卢剑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秀芽,我身体还没好,咱们在等两三个月,好不好?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恢复正常了,立刻将你娶过门。” “我不。” 霍秀芽一脸固执地冲着卢剑锋摇了摇头。 “剑锋哥哥,你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即使七七姐已经打包票说你能恢复如初,你还是不能彻底相信,你还是担心自己没法变成正常人,连累我的人生。” 霍秀芽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你可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咱们俩再也不分开了,以后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在脑后了。” “秀芽,我没忘,剑锋哥哥没忘。” 看见霍秀芽红了眼眶,卢剑锋心里就难受。 他急忙伸手捧住霍秀芽的脸,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今儿已经腊月初十了,距离腊月二十八没几日了,短短十几天时间,我我恢复不了” “咱们现在结婚,新婚之夜,我连一个丈夫该尽责任都尽不到。” “不怕。” 霍秀芽将毛巾挂在轮椅上,忽然搂住卢剑锋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不是还有手么。” 575:番外:秀芽剑锋婚礼 腊月二十八。 卢剑锋霍秀芽大喜之日。 天公作美,接连下了一周的小雪后,明媚的阳光撕破了云层,积雪融化,天气暖和了许多。 清远作战队伍的训练场上铺上了喜庆的红毯,安上了桌椅,摆上了鲜花,架起了锅炉。 因为卢剑锋腿脚不方便,霍秀芽向领导递交了申请,请求领导批准她跟卢剑锋在作战队伍里举办婚礼,上面领导很爽快地答应了。 为了这场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叶颂不仅将星辰饭店的红毯,桌椅,大厨,服务员全部调了过来,还花钱订购了九十九只小姑子喜欢的百合花花篮。 经过一上午的折腾,训练场变了模样。 大红色的地毯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鲜红耀眼。 百合花散发着阵阵芳香。 喜庆,浪漫,又唯美。 上午十一点过五分。 霍家,霍秀芽的闺房里挤满了人。 霍秀芽被几位嫂嫂按在梳妆台前打扮,几位婶婶辈的长辈在一旁瞧热闹,还有一堆小孩子。 “小姑今天真漂亮。” 霍宜笙凑近打量霍秀芽几眼后,开心地拍手称赞。 “待会儿,小姑父见到小姑,一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找不着北。” “哥哥,你说是不是?” “嗯。” 霍缘启严肃认真地冲着妹妹点了点头。 叶颂忙着给小姑子盘发时,抽空瞅了一眼身边的儿子闺女,有些好笑地开口:“小笙笙,谁教你这么说的?” “这还用教吗。” “电视机里可不就是这样演的。” 霍宜笙扬了扬眉,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每次见到女主角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傻乎乎的,找不着北。” “妈妈,你写的《问世间情为何物》里的男主角见到女主角时,不也是这个反应么。” 叶颂顿时哑口无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闺女反问得哑口无言,脸上尴尬极了。 这小妮子,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到底像了谁? “以后少看电视,多学习,升了中学得好好努力,不然考不上大学。” “妈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仅能考上大学,我还要考咱们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霍宜笙那傲娇的神态,自信满满的模样,简直跟叶颂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颂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妈妈还要给你们小姑梳妆打扮呢,你跟哥哥先到旁边玩一会儿。” “嗯。” 霍宜笙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霍缘启转身离开。 叶颂刚将一对儿女打发走,又有四个小屁孩凑了过来。 四个小屁孩睁着水汪汪,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将霍秀芽盯着,奶声奶气地开口。 “小姑小姑,我想吃喜糖。” “小姑,我要糖糖。” “秀芽姑姑,我也想吃喜糖。” “秀芽姑姑,我也要。” 四个小屁孩,两个是霍庆华跟沈青柠家的。 两人结婚之后,四年生了两胎,大的是闺女,刚刚满三岁。 小的是儿子,不满两岁。 另外两个孩子是沈天烨跟钟小诗家的。 四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大,大人们经常聚会,几个小孩子经常一起玩儿,感情很好。 “是静静,致远,小南跟娇娇啊。” 霍秀芽微笑打量着凑到自己身边的四个粉团子。 被她叫做静静的是霍庆华跟沈青柠的大闺女,小名静静,大名霍宁静。 被她叫做致远的是霍庆华跟沈青柠的小儿子,全名霍致远,兄妹俩的名字出自古诗:宁静致远,夫妇俩希望两个孩子遇事能够心境平稳沉着,专心致志,才能厚积薄发,有所作为。 “娘,你给静静,致远,小南,娇娇发一下喜糖,我现在不能起身活动。” 新娘头只绾了一半,霍秀芽没法起身,只好温声嘱咐一旁的李招娣。 李招娣立刻笑容满面地对着四个小粉团子招了招。 “娇娇,小南,静静,致远,到奶奶这边来,奶奶带你们去拿喜糖吃。” 李招娣领着四个孩子离开后,屋子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 霍秀芽换上了新娘服。 新娘服是卢剑锋一年前就找绣娘订制的秀禾服。 一年前,卢老大已经在谋划娶霍秀芽了,只是那一场意外,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大红色的缎料,精致的手工秀芽,完美的剪裁,穿在霍秀芽的身上,将霍秀芽曼妙的身材展露无余。 “秀芽今儿真漂亮。” 沈青柠忙完,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见梳妆打扮好的霍秀芽,不由得眼前一亮。 “可不是。” 钟小诗笑容满面地点头附和。 “小笙笙刚才没说错,待会儿,卢营长见到秀芽妹妹,一准被迷得神魂颠倒,傻乎乎的找不着北。” 霍秀芽头上的一朵花儿有些戴歪了,叶颂一边帮她重新将花戴正,一边笑容满面地夸赞:“果然还是卢老大了解咱们秀芽,这身嫁衣跟咱们秀芽的气质,简直太搭配了。” “再把卢奶奶送的这只玉镯戴上就完美了。” 叶颂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取出里面的玉镯跟一串珍珠项链。 天鹅颈配珍珠项链。 白葱般的手配上古色古香的玉镯。 这么一番搭配下来,霍秀芽的美又了几分优雅跟古典。 连叶颂这个活了两世,见过不少俊男美女的人,有那么一瞬间都晃了神。 所幸卢老大现在三条腿都还不行,要是卢老大康复如初了,今儿早上,怕是起不来床了。 “大嫂二嫂沈家嫂嫂,可以了吗?可以出发了吗?” 霍秀芽盯着墙上的挂钟,眼看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一点四十五分,急得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位嫂嫂。 知道她着急。 叶颂微微一笑点头。 “可以了,咱们走吧。” 按婚礼正常环节,是新郎接新娘,但卢剑锋双腿还没康复,霍秀芽硬是把婚礼环节给改了 变成了新娘接新郎。 得知霍秀芽的计划,卢剑锋不仅没有反对一个字,反而还一脸纵容,乐在其中。 两分钟后,霍秀芽被一群女人簇拥着出了门,浩浩荡荡地走去隔壁卢家接人,那叫一个气势恢宏。 576:番外:携手一生 卢家。 卢剑锋一身崭新,熨烫的笔直的军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正一脸期待地坐在轮椅上。 卢家客厅里。 除了卢家本家的人,卢家的亲戚,还有一群兵蛋子。 热闹的气氛不亚于隔壁霍家。 “大伯,你这是要当新娘子吗?” 这句话是客厅里的一群兵蛋子想问的,但没一个人敢开这个口。 他们威风凛凛的卢营长,今儿个竟然要把自己嫁出去了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一群兵蛋子快憋出内伤的时候,一个粉嘟嘟,穿着毛呢蓬蓬裙,粉色小皮鞋,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凑到了轮椅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地将卢剑锋盯着。 “大伯,那星星以后要不要管秀芽姑姑叫大伯母?” 卢爱星脑子里全是问题,歪着脑袋,一脸费解地将卢剑锋盯着。 “大伯,你嫁给秀芽姑姑后,是继续住在这里呢,还是搬出去跟秀芽姑姑一起住?” “星星,你这孩子,咋说的话?” 沈天星深知卢剑锋的脾气,何况卢剑锋现在还坐在轮椅上,坐轮椅跟心爱的人结婚,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些失落,遗憾 生怕卢剑锋心里不舒服,沈天星急忙上前伸手捂住了闺女的小嘴儿,接着一脸抱歉地冲着卢剑锋笑了一个。 “今天是你大伯跟大伯母的大喜之日,你应该问你大伯要喜糖才是。” 沈天星纠正了闺女,目光回到卢剑锋身上。 “大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忘心里去。” “爱星说得没错啊。” 卢剑锋不仅没有心里不舒服,还一脸愉悦地伸手揉了揉卢爱星的额头。 “今儿我就是在扮演新娘的角色,等着秀芽来娶我啊。” “不管是我娶她,还是她娶我,这辈子,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成为夫妻,白头偕老,就是好的。” 卢剑锋说着,嘴角的笑容加深。 “小星星,到大伯身边来。” 看见卢剑锋对自己招手,卢爱星挣脱沈青柠,大胆地扑进了卢剑锋的怀里。 卢剑锋将小妮子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小妮子。 “大伯跟秀芽姑姑结婚了,以后呢,小星星要管秀芽姑姑叫大伯母。” “大伯跟大伯母婚后还住在这里,小星星若是想念大伯跟大伯母,欢迎随时来这里。” “谢谢大伯,大伯最好了。” 卢爱心接过红包,搂着卢剑锋的脖子亲了一口。 “大伯,我想要弟弟妹妹,可是我爸爸妈妈不给我生,你跟大伯母能给我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当然可以。” 卢剑锋回答得斩钉截铁。 几天前,他已经能杵着拐杖在院子里走几步了,恢复男儿本性,那是迟早的事情。 “大哥,准备好了吗?大嫂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卢海军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下子打断了卢剑锋跟卢爱星的谈话。 “星星,下来了,你大伯该去见你大伯母了。” 沈青柠冲着闺女招了招手,小闺女麻利地从卢剑锋腿上滑了下来。 卢剑锋理了理身上的军装,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认真地点下头:“嗯。” “推我出去吧。” 卢海军走上前来,伸手推着卢剑锋的轮椅往外走。 一群身穿军装的兵蛋子,迅速列队两排,庄重严肃地跟在卢剑锋的轮椅后。 “我儿剑锋啊,终于嫁出去了。” 这一幕,看得陈云锦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她心里一激动,就说错了话。 “不是,我儿剑锋啊,终于娶上媳妇儿了。” 听媳妇含泪纠正,卢云飞禁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搂着泪眼婆娑的媳妇跟上去。 “咱们儿子不管是娶,还是嫁,总算告别单身了,云锦,咱们应该笑才是。” 卢家大门外。 霍秀芽翘首等待了几分钟,终于见着了一身军装,坐着轮椅而来的卢剑锋。 两人目光相交楚瞬间,脸上都展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剑锋哥哥,我来接你了。” “秀芽,让你久等了。” 卢剑锋行动不便,霍秀芽大步走去轮椅前。 “嫂子好。” 卢海军绷直身子,冲着霍秀芽敬了一个军礼。 “我把我大哥交给你了,希望你们一生幸福美满。”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我们把营长托付给您了,祝您二位早生贵子,一生幸福美满。” 一群兵蛋子绷直身子,冲着霍秀芽敬礼,一声声嫂子好,响彻四下。 霍秀芽幸福的莞尔一笑,举手冲众人行了一个军礼,接着从卢海军手里接过了卢剑锋的轮椅,紧紧地将卢剑锋的轮椅把手握在手里。 “爸妈,海军,各位独立团一营的兄弟们,请你们放心,我霍秀芽既嫁给卢剑锋为妻,这一辈子定爱他,敬他,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我们都会紧紧地牵住彼此的手,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 在亲朋好友,以及一群兵蛋子的簇拥之下,霍秀芽一脸幸福地推着卢剑锋朝着婚礼现场走去。 在叶颂的精心策划之下,婚礼进行得很顺利,进行得很热闹。 宾至如归,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 下午六点,婚礼结束,宾客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送走宾客后,霍秀芽卢剑锋被一群兵蛋子簇拥着回到大院宿舍。 知道卢剑锋身子不舒服,兵蛋子们送回一对新人后,全都自觉地离开了。 陈云锦怕打搅儿子儿媳的新婚燕尔,搬去了老头子的宿舍。 很快,贴着大红双喜,挂着红灯笼,彩带,喜气洋洋的三居室宿舍里,只剩下卢剑锋跟霍秀芽。 霍秀芽将卢剑锋扶上喜床后,就开始忙前忙后地照顾卢剑锋。 给他换上舒适柔软的家居衣服,打水给他才洗身子,洗脚,照顾他吃药 卢剑锋盯着天花板上的红色彩带,以及贴在墙上的大红双喜,再看看妻子忙碌的小身影,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愧疚。 “芽芽,过来坐。” 霍秀芽拍了拍床板,示意霍秀芽坐过去。 “剑锋哥哥,我先把洗脚水倒了,一会儿就来。” 霍秀芽扭头冲着他甜甜一笑,端着洗脚水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霍秀芽走回房间,到卢剑锋身边坐下,小鸟依人地靠在卢剑锋的肩膀上。 “剑锋哥哥,你别自责。” “我可以等的,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 两人十指交缠,霍秀芽抬起头,嘴巴贴着卢剑锋的耳朵:“剑锋哥哥,咱们不急于一时,咱们来日方长。” 耳边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卢剑锋忽然感觉自己下腹一紧 【剑锋秀芽结束,下面是小城了哈】 577:番外:白芝芝回来了 1987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格外炎热。 不过上午十点左右,挂在天空的日头已经火红。 炙热的阳光将地面烤得可以煎蛋。 一叶轻舟古玩行内,一台吊扇跟一台立扇转得哗哗作响。 这是叶城跟一位古玩界好友共同投资开办的一家古玩行。 他那位好友姓董,叫董轻舟,两人合计合计后,用一叶轻舟做了店名。 一叶轻舟古玩行经营范围很广,包括古玩字画真品,具有收藏价值的仿品,以及一些具有艺术价值的普通摆件。 因为经营范围广,价格合适,加上两位老板人缘好,一叶轻舟古玩行自开办以来,生意节节高升。 上午十点过,店里已经来了好几拨客人。 “叶老板,这串白玉手串我挺喜欢的,但是标价有些贵了,你给个优惠价吧。” 叶城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色西裤,皮鞋擦得反光,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即使是炎热的夏天,那白衬衫的纽扣也系到了最后一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子的两片领子紧紧地贴在喉结附近,一副禁欲系精英模样。 他对面的藤椅上,坐着一位身穿旗袍,烫着大波浪卷,仪态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 两人之间立着一张藤编玻璃茶桌,茶桌上摆放着茶壶茶茶杯茶点,青花瓷茶壶旁边焚了一炉淡淡的香。 妇人雪白饱满的手里拿着一串漂亮的白玉手串,一边爱不释手地欣赏着,一边跟叶城讨价还价。 “我是一叶轻舟古玩行的老顾客,叶老板,你给个友情价,我就把这串白玉手串买下了。” 叶城端起青花茶盏,动作优雅地刮了刮浮在上面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笑容倒映在清澈的褐色茶水之中,笑得跟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似的。 “这羊脂白玉手串搁在我这店里,实在是浪费,戴在朱夫人的手上,才能体现出它的美丽跟价值。” “既然朱夫人瞧上了这白玉手串,我就给朱夫人开个实价,一千八百八十八。” “朱夫人,您觉得怎么样?” “叶老板果真爽快。” 妇人将白玉手串放回饰品盒里,笑容满面地点头,爽快地起身去柜台付钱。 叶城拿起桌上的首饰盒起身跟上去,将首饰盒递给导购员。 “帮朱夫人将这串白玉手串包起来,包好看一些。” “是,叶总。” 导购员接过白玉手串时,一脸佩服地偷瞧了叶城一眼。 上午还没过完呢,就卖出了三件东西,叶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如此年轻有为,性格好,长相好,身材好的叶总,身边怎么连一个姑娘都没有呢? 就在导购员一脸纳闷时,董轻舟笑呵呵地走来,将一只手搭在了叶城的肩膀上。 导购员目光在叶城跟董轻舟身上转了一圈儿,见两人举止亲密,身边都没有姑娘,脑中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 难道叶总跟董总,他们,他们 “丫头片子,在想什么呢?” 董轻舟伸手在导购员脑袋上轻轻一敲。 “还不去把朱夫人要的白玉手串包起来。” 导购员急忙收回视线,拿着东西转身去做包装。 等叶城将朱夫人送走后,董轻舟一把将他拽到休息室里。 “白大小姐回来了。” “她约我晚上七点去秦家菜馆吃火锅?她约了你吗?” “没有。” 叶城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失落,没有让董轻舟觉察。 “四年前,她情窦初开追求我,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怎么可能再邀请我。” 那年,他跟大姐叶颂受邀参加芳华拍卖会,在拍卖会上结实了白夫人跟白芝芝后,白芝芝就经常上星辰饭店吃饭,一来二去的,情窦初开的白芝芝就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意。 为了追求他,白芝芝不惜放下自己的身段,对他穷追不舍。 那段时间,他几乎是每周都能收到白芝芝的情书。 起初,他以为白芝芝只是小女孩心性,过一段时间就会移情别恋,将自己抛在脑后,对白芝芝每周一封情书,他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白芝芝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然为了自己学习织毛线,学习做菜,他终于发现事情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为了尽早断了白芝芝对自己的念想,他在收到白芝芝第九十九封情书的时候,当众残忍地拒绝了白芝芝的追求。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白芝芝拿着为自己织的围巾手套,转身离开时的伤心模样。 他将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伤得如此深,人家姑娘不记恨他,他就应该烧高香了,人家姑娘怎么可能会记得他,邀请他吃饭。 “都太阳晒屁股了,你才来店里,这店是我一个人开的吗。” 叶城没好气地瞪了董轻舟一眼。 “你再这样懒散下去,咱们的古玩店就要关门大吉了。” “没什么事儿,我去忙了。” 叶城转身往外走。 董轻舟一脸轻松地跟在他身后,笑容里满是懒散。 “有你这个大劳模,工作狂在,就算这古玩一条街都倒闭了,一叶轻舟都不会倒闭。” 中午十二点半,叶城跟董轻舟正在古玩店里吃着盒饭,古玩店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导购员接起,说了几句后,扭头一脸诧异地望向叶城。 “叶总,找你的,是一位姑娘,声音很好听的姑娘。” 导购员脸上的神情无比激动。 他们的叶总啊,终于有姑娘惦记了。 叶城下意识觉得这通电话不是叶颂打的,就是霍秀芽打的,或者是霍宜笙那小妮子打的。 “嗯。” 他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走去拿过导购员递来的听筒。 “你好,我是叶城。” “叶,叶城。” 对方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听上去有些紧张。 “今晚七点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 时隔几年,再听到这个声音,叶城心脏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白芝芝聪慧,热情如火,聪慧,犹如一朵艳丽的红玫瑰,对他展开着无比狂热的追求,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前世婚姻不幸,造就了他的胆小,懦弱,让他不敢轻易踏进婚姻这座围城里。 578:番外: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对叶城的感情 “抱歉,我今晚没” “不准说没空。” 叶城正要一口回绝,白芝芝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吧,我不会像四年前那样纠缠你。” “我今晚不仅约了你,还约了董轻舟,以及其他几位朋友。” “我毕业回清远工作,就当是为我接风洗尘了。” “那,好吧。” 叶城纠结一番,最终点头应了白芝芝的邀请。 晚上七点。 叶城依旧是白天那一身装束,跟着董轻舟一起出现在了秦家菜馆。 “老叶,咱们是去吃饭,不是去谈生意,你穿成这样不累吗。” 从出租车上下来,董轻舟打量着叶城身上的装束,微微摇头叹气。 “出门的时候让你换,你不肯换,真担心你这一身战袍出面把白大小姐给吓到。” “她没你想的那么胆小。” 叶城不理会董轻舟,拎着自己装文件的公文包就大步走进了秦家菜馆。 “你好,我姓叶,请问白芝芝小姐在几号桌?” 叶城走到服务员跟前,温润疏远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服务员抬起头来,猛地看见一张画报里走出来的俊脸,顿时俏脸一阵发热,含羞回答:“白小姐订了包间,在二楼,请两位随我来。” “谢谢。” 叶城对着服务员略点了下头,跟上服务员的步伐前往二楼。 “喂,老叶,等等我。” 董轻舟见叶城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急忙拔腿追了上去。 包间的门被服务员推开。 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儿出现在叶城的眼前。 里面的人跟外面的人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交织,两人似乎都忘了将目光挪开,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钟。 “叶大哥,董大哥,你们来了。” 白芝芝痴痴地盯着叶城片刻后,红着俏脸对着门口招了招手。 “嗯。” 叶城轻轻地嗯了一声,迈腿走进包间,动作优雅地在白芝芝对面坐下。 白芝芝不着痕迹地将他打量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搁在坐下的双手已经紧张得握成了拳头。 几年不见,这个男人已经退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芝芝,好久不见。” 董轻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支白玫瑰,笑容满面地将那支白玫瑰递到白芝芝跟前。 “欢迎咱们的芝芝回清远。” “谢谢。” 白芝芝一脸开心地收下礼物后,将目光移回到叶城身上,满眼期待地将叶城盯着。 叶城直挺挺地坐在那儿,没有任何表示,一句话也不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冷得跟一座冰雕似的。 白芝芝等了片刻,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失落之色。 董轻舟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心里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白大小姐并没有放下对小城的感情。 小城心里明明是喜欢白大小姐的,为什么就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接纳白小姐呢。 别人不知道叶城对白芝芝的感情,他这个好得跟叶城快穿一条内裤的兄弟,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叶城卧房的床头柜里搁着一叠未拆过的情书,全是白大小姐当年写给叶城的。 若是一点都不动心,叶城不可能将那些情书放在枕头边,这么多年了,还好好地保存着。 “芝芝,这几年在京城求学过得好不好?” “谢谢董大哥关心,我过得很好。” 白芝芝冲着董轻舟微微一笑,叶城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得知白芝芝这几年过得不错,他心里松了口气。 “可以点菜了,去把菜单拿过来吧。” 白芝芝又瞄了叶城一眼,见叶城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失落地收起嘴角的笑容,冲着旁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很快递上了菜单。 “我刚回清远,不知道这边什么好吃,董大哥,叶大哥,你们点菜吧,我不挑食,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 白芝芝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到了董轻舟跟前。 董轻舟点了几样大多数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后,将菜单递给了叶城。 叶城接过菜单,用笔在上面飞快地勾画了几下后就将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 一会儿,菜就上桌了。 火锅,加上叶城点的几道小吃。 炸小酥肉,南瓜饼,驴打滚,耦合子。 白芝芝盯着桌上的几道小吃,十分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全是她爱吃的。 董轻舟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这些东西? 白芝芝抬起头来,眼神带着疑惑地将董轻舟盯着。 “不是说,除了我跟董轻舟,还有其他人么?” 叶城终于开口跟白芝芝说了第二句话。 白芝芝被他问得一阵心虚,眼神躲闪地回答:“啊,他们忽然临时有空,不来了,今晚就我们三个用餐。” “哦,好。” 叶城一脸无所谓地从白芝芝身上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用餐。 三人用完饭,大概八点半。 从秦家菜馆出来,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 大晚上的,董轻舟不放心白芝芝一个姑娘家自己回去,就冲着叶城使眼色。 叶城假装看不懂。 这辈子,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何必给人家姑娘希望,耽搁人家姑娘呢。 “董轻舟,你是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挂个眼科瞧瞧?” 董轻舟被他气得不轻。 “芝芝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老叶,你跟芝芝认识的时间比较久,对芝芝比较了解,你送芝芝回家。” “我晚上还有点事儿,你送吧,我先走了。” 叶城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董轻舟跟白芝芝丢在了大街上。 董轻舟气得瞪眼咬牙。 这个老叶,迟早要追妻火葬场。 “芝芝啊,你别放在心上,叶城他可能真有急事。” 董轻舟迅速舒展眉头,转身笑眯眯地跟白芝芝说话。 “我今儿晚上没事,我送你回去。” 两人等了大概十分钟后,一起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眼看距离白家所在的社区已经不远了,董轻舟一咬牙开口:“芝芝啊,董大哥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对小城的感情?” 579:番外:这丫头值得拥有更好的 “你要是还没放下对小城的感情,有些事情,董大哥得告诉你,若是你已经放下了对小城的感情,我就没必要旧事重提了。” 心思被人戳穿,白芝芝用手遮住脸,苦笑了一下。 “董大哥,叶大哥他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几年前我已经知道了。” “我的确还没能放下对叶大哥的感情,你也帮不了我。” “叶城不喜欢你!不可能。” 董轻舟打断白芝芝的话。 “他卧室的床头柜里,全是你当年写给他的情书。” “我跟叶城兄弟多年,对他很了解,他若是一点都不喜欢你,不可能将你送给他的东西保存至今。” “董,董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白芝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董轻舟瞧她那一脸不自信的表情,只好重复刚才的话。 “我说,叶城卧室的床头柜里全是你当年写给他的情书。” “你写给他的每一封情书,他都好好保存着的。” “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那么热情似火,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你,叶城不接受你,我觉得他肯定是受过情伤,不敢轻易再开始一段感情。” 这一次,白芝芝听清楚了。 心里那棵原本已经死掉的爱情种子,瞬间发芽,破土而出,迅速地在白芝芝的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白芝芝将手从脸上拿开,双眼炯炯有神地将董轻舟盯着。 “谢谢董大哥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董大哥,既然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了,不如好人做到底,把叶大哥现在的地址也告诉我。” 白芝芝说着,一脸沮丧地嘟了嘟嘴。 “我去过爱国纺织厂家属院了,碰见了叶大哥的邻居,叶大哥的邻居告诉我,叶大哥他已经搬出去住了,我又不好意思去打搅叶伯父跟叶伯母,只好向董大哥打听了。” “哎,你这丫头,可真痴情,叶城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董轻舟轻轻一叹,满眼心疼白芝芝。 “这是叶城的地址。” 董轻舟从钱夹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跟一张叶城的名片,将两张名片一起递给白芝芝。 白芝芝拿到名片,顿时笑开了花儿。 “谢谢董大哥。” 接下来几天,白芝芝没有再出现在叶城的生活里,仿佛她不曾回清远。 叶城内心稍有失落后,很快调整心态,专心致志地投入工作之中。 时间一晃,已经是半个月后。 这天星辰饭店盘账,叶城在星辰饭店加班到晚上十点,托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住在三楼。 爬了一段楼梯后,他低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算开门,抬头就看见家门口蹲着一道娇小熟悉的身影。 那人双手抱膝,后背靠墙,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狗,模样十分可怜。 叶城有些心疼地皱起眉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冷酷,不近人情。 “白芝芝,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芝芝等了快四个小时了,有些打瞌睡,迷迷糊糊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脸激动地抬起头来。 “叶大哥,你回来了。” “你吃饭了吗?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芋头鸡。” 叶城这才留意到,白芝芝身边搁着一只饭盒。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白芝芝笑了笑,满不在乎地回答:“没多久,四个小时而已。” 等了四个小时,那岂不是六点钟就到这里等着了。 那这小妮子吃过晚饭了吗? 想到白芝芝可能没吃晚饭,叶城心里一阵揪痛。 “谁让你在这里等我了?” “是谁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了你?” “我已经吃过了,这么晚了,你赶紧带上饭盒离开这里。” 叶城深吸一口气,迅速压制住对白芝芝的心疼感,一脸冷酷地开口。 “你的地址不是董大哥告诉我的。” “没人让我在这里等你,是我自己要在这里等你。” 叶城嘴角一抽。 小妮子的回答让他险些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真是太单纯了。 这么单纯可爱的丫头,值得拥有更好的,他这么一个遭遇过不幸婚姻,心态生了病的老男人,不配拥有。 “叶城哥哥,我就是喜欢你。” 因为蜷缩太久了,白芝芝双腿有些发麻,她踉跄着起身拉住叶城的胳膊。 叶城瞧她身子晃晃悠悠了两下,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她。 白芝芝心头一喜,双眼更加充满期待地将叶城盯着。 董大哥说得没错,叶大哥是喜欢她,紧张她的,关心她的。 “我在京城上大学的这几年,追求我的男生很多,但我不喜欢他们,叶城哥哥,我就喜欢你,我忘不了你,你别撵我走,好不好。” “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你只是被人伤害过,才不敢接受我。” 白芝芝言语恳切。 “叶城哥哥,我跟那个女人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两人四目相对。 白芝芝眼里的真诚让叶城无比心动。 叶城害怕自己失控,心神一晃松开了她的胳膊。 “白芝芝,谁告诉你我受过情伤,才不愿意接纳你?” 白芝芝低着头,弱弱开口:“我,我猜到的,绝对不是董大哥告诉我的。” 叶城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又是董轻舟这家伙。 “白芝芝,你别自以为是了,我不愿意接受你的感情,那是因为我压根就不喜欢你,仅此而已,我叶城也并未受过情伤。” “那天晚上,我之所以答应去秦家菜馆跟你吃饭,那是看在我姐跟白夫人的面子上,我不希望叶白两家关系闹僵,仅此而已。” “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请带上你的饭盒尽快离开这里。”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白芝芝皱起眉头,一脸倔强地对着叶城嘶吼。 “叶城,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把我当年写给你的情书都保存起来了?” “你口是心非。” “你就是喜欢我的,连自己的感情你都不敢面对,叶城,你是个懦夫。” 情书的事情被摆在了明面上,叶城有点羞愤。 他一把抓住白芝芝的手腕,冷声加重语气:“白芝芝,我藏着那些情书,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你,我叶城有收藏的癖好,你不是知道吗?” “白芝芝,天底下就我叶城一个男人了吗,你非要缠着我?” “我很反感你这样死缠烂打的女人,你若是还有一点尊严,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永远别再来找我。” 【小城弟弟前世婚姻不好,心态有点问题哈,这对也不虐,很快治愈咱们的小城弟弟】 580:番外:白芝芝生气了 白芝芝红了双眼。 眼泪迅速涌了出来。 一脸委屈地将叶城盯着。 拿着饭盒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她现在委屈的模样,跟几年前被自己无情拒绝时的委屈模样一模一样。 叶城有些心疼,同时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今晚说的话比几年前拒绝这丫头时说的话更狠,这一次,这丫头应该已经彻底被他伤透了心,对他彻底绝望了吧。 “叶城,你,你真是个王八蛋。” 白芝芝气得一对肩膀微微颤抖,半晌才从齿缝间蹦出一句话。 叶城对着她冷哼了一声。 “既然知道我是王八蛋,还热脸贴上来,白芝芝,你这不是下贱吗。” “叶城,你大爷的。” 白芝芝忽然怒火中烧地打开饭盒,将已经冰冷地饭盒扣在了叶城的胸前。 一盒油汤滴水的芋头鸡全部敷在了叶城的白衬衣上。 叶城愣在了当场,盯着自己被油汤染得跟地图一样的衬衣,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做完这个举动后,白芝芝也愣怔了。 她是来追求叶城的,她怎么会把饭盒扣在叶城的身上呢。 “叶城,你这么无情刻薄,除了我白芝芝会喜欢你,这世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喜欢你,你要是不娶我,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既然饭盒已经扣上去了,白芝芝也不打算道歉了。 回过神后,她不仅咬牙切齿地咒了叶城一句,离开前还往叶城腿上踢了一脚。 “咝。” 叶城疼得嘴角一抽,手扶墙壁看着踢了自己一脚的丫头急匆匆逃离作案现场。 白芝芝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处,他才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收了回来。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 “这么好的菜,真是可惜了。” 叶城蹲下身去,拾起地上的铝皮饭盒,接着将掉在地上的芋头跟鸡块一点一点地捡回饭盒里,进屋冲洗之后端到桌前一口一口吃起来。 “芝芝,你跟老叶进展如何了?” 董轻舟等在叶城家附近。 眼看白芝芝空着手,飞快地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他急忙迎了上去。 “哎哟,芋头烧鸡送出去了。” 晚上光线太暗,董轻舟没注意到白芝芝此刻双眼是红肿的,见她手里没了饭盒后,一脸激动地开口。 “老叶那家伙就是嘴硬,你带着温暖上门,他这不就接受你了。” “芋头烧鸡是送出去了。” 白芝芝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气愤得从齿缝间蹦出一句话来。 “我把那整整一饭盒的芋头烧鸡都扣在了叶城那王八蛋的身上。” 董轻舟当场傻眼地盯着白芝芝,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野蛮的事情是白芝芝这个乖乖女能做出来的。 看来这丫头是被老叶那家伙给伤透了心。 “我送你回家吧,咱们路上慢慢聊。” 董轻舟跟白芝芝上了一辆城内班车,两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 “芝芝,你是对老叶死心,打算放弃老叶了吗?” 董轻舟微微一叹。 “放弃了也好,老叶虽然优秀,但这世上比老叶优秀的男人多的是,比如我,放弃老叶这一棵树,等着你的将会是一片茂盛的森林。” “我没放弃。” 白芝芝扭头盯着窗外,看着一排排不断往后倒退的行道树,眼神里充满了思考。 “我都努力到这份上了,现在放弃太不划算了。” 白芝芝扭头回来,冲着董轻舟微微一笑。 “半途而废也不是我白芝芝的做事风格,就算叶城他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碉堡,我白芝芝也要拿下他。” “董大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为我出谋划策。”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董轻舟像兄长一样抚摸了一下白芝芝的脑袋。 “董大哥永远支持你。” “老叶这个人我了解,他专情,就是不容易对人打开心扉,你若是能把他拿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将你放在心尖儿上宠一辈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芝芝再次从叶城的生活里销声匿迹了。 就在叶城以为她已经彻底放弃自己,对自己彻底死心时,白芝芝打扮得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了星辰饭店。 “那不是芝芝吗。” “半个月不见,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啊。” 盛夏时节,白芝芝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脚上同色系的高跟皮鞋,一头绸缎般的黑发落在肩头,漂亮得如同盛夏绽放的百合花。 董轻舟往门口瞧了一眼,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之色。 “芝芝,这边。” 以为白芝芝来星辰饭店是为了找叶城的,董轻舟很体贴地冲着白芝芝招招手。 叶城听到董轻舟的呼声,扭头看向门口。 目光落在白芝芝身上的瞬间,叶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 “董大哥。” “你也在啊,真巧。” 白芝芝笑盈盈地朝着董轻舟叶城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抱歉,我今天晚上约了朋友吃饭,董大哥,咱们改天再聊。” 白芝芝跟董轻舟说了几句,转身就往楼上雅间走去,至始至终没给叶城一个眼神。 叶城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小小失落。 白芝芝上楼不久,叶颂霍景川,霍秀芽卢剑锋,霍庆华沈青柠相约走进了星辰饭店。 “颂颂,你们来了。” 见大老板亲临,梁经理急忙丢下手里的事情迎了过去。 “梁哥,晚上好。” 叶颂冲着梁经理微微一笑。 “白小姐在楼上哪一间?” “在听竹阁。” “梁哥,你忙你的去,我们自己上去就成了。” 叶颂跟梁经理聊了几句,这才将视线挪到了叶城身上,假作惊讶地开口:“小城,轻舟,你们俩也在啊。” “颂姐,姐夫,卢营长,秀芽,二哥,二嫂,晚上好啊。” 董轻舟笑眯眯地挥手跟叶颂一行人打招呼。 “白芝芝今晚约的贵客是你们?” 叶城目光在叶颂等人身上一扫,闷声开口。 “是啊。” 叶颂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不愉快。 这个傻弟弟,明明是喜欢芝芝的,却将自己的感情禁锢在前世的不幸里,不肯从那泥潭里跳出来。 她若不帮着芝芝下一剂猛料,这个傻弟弟得把自己困一生。 “小城,你跟芝芝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芝芝这次回清远请客吃饭,没约你吗?” 581:番外:卢老大,不愧是你 “谁,谁说我跟她关系好了。” 叶城感觉自己心脏被叶颂狠狠捅了一刀子。 “我跟白芝芝就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颂姐,你们赶紧去楼上见芝芝吧,不久前,芝芝她已经请我跟小城吃过火锅了。” “原来如此。” 叶颂从叶城身上挪开视线,笑眯眯地冲着董轻舟挥了挥手。 “那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回见。” 看着叶颂霍景川等人有说有笑地上楼,叶城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一个小时后。 楼上听竹阁。 “芝芝,你今儿晚上设宴请我们吃饭是不是为了小城?” 酒足饭饱。 叶颂见白芝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主动开了口。 “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一直把我当成姐姐,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对我这个姐姐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上你的,一定尽力而为。” “颂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白芝芝端着一杯茶起身走到叶颂身边。 “颂姐,我要向你告状。” “叶城那家伙太过分了。” “四年前,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给他写了那么多情书,他一封情书都没看,还当众拒绝了我。” “四年后,我为了他放弃了京城大好的工作机会,回到清远,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 “颂姐,你跟叶城是姐弟,你了解他的喜好,你能不能告诉我,叶城他到底瞧不上我哪点?” “白小姐,我觉得叶城他是喜欢你的。” 不等叶颂开口,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在雅间里响了起来。 卢剑锋一边帮霍秀芽剥着盐水煮花生,一边插话进去。 “刚才我们上楼时,叶城他气得眼睛都绿了。” “那郁闷的眼神,就像我家秀芽被野男人勾搭,我生气时是一样一样的。” “芽芽,你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卢剑锋跟白芝芝聊天时,还不忘细心关照自家小媳妇儿。 “白小姐,你要是真的喜欢叶城,当真放不下他,你干脆找个机会将他灌醉弄上床,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以叶城的性子,绝对会对你负责的。” “只要结了婚,领了证,感情的事,以后慢慢谈。” 一屋子人,除了叶颂,全都瞠目结舌地盯着卢老大。 当中最惊讶的,就是霍庆华。 当初听人说,卢剑锋上学那会儿是个二混子,逃学,打架斗殴什么都干,卢老将军生怕儿子误入歧途,早早将儿子绑去了军营里,当初他觉得有些不敢置信,现在他信了。 这样的馊主意,只有二混子能想得出来。 好在这二混子妹夫对秀芽是实打实的好。 “卢老大,别用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主意教坏小姑娘。” 霍景川皱眉瞪了卢剑锋一眼。 “白小姐,我这个妹夫有些不靠谱,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觉得卢老大的主意不错。” 叶颂华丽丽地给霍景川拆台。 “我跟卢老大的看法是一样的,我弟弟叶城心里肯定是有你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敢轻易对你敞开心扉。” “白小姐,你若这辈子已经认定了叶城,我可以帮忙将叶城灌醉,然后将叶城交给你处置。” “你放心,你们叶城生米煮成熟饭后,我们叶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一定将你风风光光娶进家门。” “颂颂,卢老大胡说八道,你怎么也” 霍景川侧过脸眼神诧异地盯着媳妇儿。 叶颂跟他四目相对,微微一笑,温声细语地开口:“霍景川,你对此有意见吗?” “没,没有意见。” 霍景川一秒变脸。 “这主意真好。” “媳妇,我支持你。” 两人的互动落在白芝芝眼里,白芝芝禁不住嘴角一抽,接着一脸羡慕。 霍家,叶家,卢家的男人都是极品。 “颂姐,我这辈子认定叶城了,我想试一试。” 叶颂:“那咱们约个时间把叶城灌醉吧。” 一行人从星辰饭店离开,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叶颂拦了一辆出租车将白芝芝送上了车,目送出租车离开后,这才扭头看向霍庆华夫妇跟卢剑锋夫妇。 “庆华青柠,剑锋秀芽,你们晚上有什么打算?是跟我们一起回队伍大院?还是?” 留了长发,穿了裙子的沈青柠挽着霍庆华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大哥大嫂,我跟庆华今晚就不跟你们一起回队伍大院了,我们去我爸妈那儿待一宿,顺便将静静跟致远接回家。” “大哥大嫂,我们也不回了。” 卢剑锋一只手将霍秀芽搂在怀里,一只手冲着霍景川叶颂挥了挥。 “我跟秀芽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我怎么不知道?” 霍秀芽抬起头来,一脸懵逼地盯着身边高大挺拔的男人。 卢剑锋对着她宠溺一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三对在星辰饭店门口分开。 半个小时后,霍秀芽被卢剑锋领着走进了一家新开夫妻酒店。 “请两位随我来。” 卢剑锋在前台亮出自己的证件后,服务员立马笑眯眯地领着他们上楼。 知道男人订酒店做什么,霍秀芽俏脸微微泛红,低声在男人怀里问:“你什么时候订的酒店?” “两位里面请。” 服务员将客房门打开,一股新婚风扑面而来。 霍秀芽卢剑锋站在门口,打量着里面大红色的床上四件套,贴在床头的大红双喜,跟摆在床头柜上的胖娃娃相框,霍秀芽俏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卢剑锋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收到白芝芝的邀请后,打电话订的客房。” “芽芽,喜欢吗?” “订都订了,能不喜欢吗。” 霍秀芽声音小得跟蚊虫一样。 服务员将两人领到客房后,很识趣转身离开了。 很快,充满新婚气息的房间里只剩下卢剑锋跟霍秀芽。 卢剑锋走去将房门紧闭,插上金属门栓。 “芽芽,累了一天了,把身上擦洗一下,泡个热水脚。” 卢剑锋动作熟练地拿来酒店的脸盆脚盆跟保温瓶,作势要帮霍秀芽擦洗。 “我,我自己来。” 在酒店里,霍秀芽有些放不过。 “好。” 卢剑锋将拧好的热毛巾递给小媳妇后,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将俏脸通红的小媳妇盯着。 霍秀芽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肥美的肉,对面坐着一头饥渴的大灰狼。 见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好,爬上床。 卢剑锋从单人沙发上起身,迅速将自己洗抹干净,穿着一条大裤衩就往媳妇身上贴。 “媳妇儿,新婚之夜,我没能做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咱们今晚补上。” 男人贴上来,霍秀芽就觉得腰酸腿软。 她恨不得转身将男人踹下床去。 这个男人自从恢复之后,浑身上下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在队伍作战能力提升了,在家的作战能力也是一级厉害,每次都能将她折腾得昏昏欲睡,第二天下床腰酸腿软。 “卢剑锋,你自己算一算,这句话你对我说过多少遍了,你给我补了多少个新婚之夜了。” 霍秀芽转过身来,哭唧唧盯着身边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 “我想睡觉。” 卢剑锋低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白玉一般的肌肤上。 “媳妇儿,晚上活动活动筋骨,睡得更香,我向你保证,今晚一定适合而止。”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 霍秀芽盯着天花板,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剑锋秀芽又出来了】 582:番外:小缘启小笙笙生日快乐 金秋七月。 清远郊区农田里一片金黄色的稻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稻香味。 飒爽的秋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周末的中午,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叶颂夫妇,霍庆华夫妇,霍秀芽夫妇,沈天烨夫妇一起带着孩子到郊区野餐。 平整的草坪上,铺着一张芦苇编织的席子,席子上摆满了各种吃食,一行人团团围坐在席子上。 蓝天白云,稻香阵阵,吹着凉爽的秋风,很有野餐的气氛。 “小姑,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生?” 霍宜笙跟几个弟弟妹妹玩了片刻后,凑到霍秀芽身边,一脸好奇地盯着霍秀芽高高隆起的肚子。 “妈妈说,小姑怀了三个宝宝,我想要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老霍家祖上有多胞胎基因,叶颂一胎生俩,霍秀芽卢剑锋更厉害,一胎怀了三个。 “笙笙想抱弟弟妹妹了呀。” 做了母亲的霍秀芽,跟孩子说话,语气更加温和了,眼神里充满了母爱。 “再有三个月,弟弟妹妹就出生了。” “哎哟。” 霍秀芽说着,忽然皱起眉头哎哟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她这一声哎哟,可把卢剑锋给吓坏了。 自从产检查出媳妇儿怀的是三胞胎后,卢剑锋没一天不紧张,生怕胎儿太多,母子有危险。 为了让霍秀芽好好养胎,他不仅让陈云锦搬来照顾霍秀芽,还专门给霍秀芽雇了一个董医术的护理。 “不让你跟来野炊,你非要来,现在难受了吧,咱们赶紧回去。” “剑锋哥哥,我没事。” 霍秀芽微笑着抓住卢剑锋的胳膊,示意他别那么紧张。 “就是孩子忽然踢了我一脚,好像踢到了我的胃,有些难受。” 卢剑锋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接着皱眉,眼神凝重地盯着霍秀芽高高隆起的肚子:“都是些不省心的,等你们出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卢剑锋,你要收拾谁?” 霍秀芽将嘴角的笑容一收,一脸严肃地盯着卢剑锋。 卢剑锋一秒见怂。 “媳妇儿,我不收拾谁。” “你辛辛苦苦怀他们,辛辛苦苦地将他们生下来,我一定把他们捧在手心里疼爱。” 霍秀芽嘴角恢复了笑容。 “这还差不多。” 两口子互动的画面,引起得沈天烨拍腿大笑。 “卢老大,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也就今天。” 卢剑锋瞪了他一眼。 “你别笑我,你也跟我一样。” “大哥大嫂,再有一周就是小启跟笙笙的生日了,你们打算怎么给小启笙笙过生日?” 霍秀芽忽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侄儿侄女的生日了,开口打断了卢剑锋跟沈天烨之间的互掐。 叶颂跟霍景川没有直接回答霍秀芽的问题,而是一起看向了儿女。 霍缘启一边给弟弟妹妹们剥花生吃,一边板着小脸回答:“爸妈,你们问问小笙吧,小笙开心就好,我怎样都成。” 儿子的谦让,懂事跟体贴让霍景川叶颂嘴角不约而同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霍宜笙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爸爸妈妈,今年过生日,我想去星辰饭店吃饭,叫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舅舅,再叫上二叔一家,小姑一家,沈伯伯一家,对了,还有白阿姨” 小妮子巴拉巴拉念了一大堆人的名字。 “爸爸妈妈赚钱辛苦,我今年就不要生日礼物了,但是爸爸妈妈能不能给哥哥买一只新的足球,我看哥哥的足球已经踢破皮了。” 小妮子说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渴望地将叶颂霍景川盯着。 小妮子的请求让夫妇俩内心感到一阵温暖。 兄妹俩互相扶持,互相惦记,这是他们夫妇最乐意看见的。 “当然可以。” 叶颂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到了你们俩生日那天,爸爸妈妈把关心小启跟笙笙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伯伯都请到星辰饭店。” 之前答应过芝芝把小城灌醉,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 一周后。 霍缘启霍宜笙的生日。 晚上七点。 叶颂霍景川夫妇俩在星辰饭店摆了三桌酒席,请的都是自家亲戚或者平时来往密切的好友,算是借着两个孩子生日宴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 “小笙,这是姑姑送给你的礼物,这是小启的。” 霍秀芽将一只半米长的洋娃娃递给霍宜笙,霍缘启的是一只模型坦克。 一会儿功夫,兄妹俩就收了一堆生日礼物。 叶城忙完工作,急匆匆地赶来。 “小笙,这是你的,小启,这是你的。” 叶城将一只古董青花碗送给霍宜笙,给霍缘启的是一幅古董水墨山水画。 霍宜笙打开礼品盒子,看见里面的青花瓷碗,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舅舅,你给女孩子就送这种礼物吗?” 虽然舅舅送的礼物很值钱,但不浪漫啊,像是个一个碗,让人家女孩子出门要饭去。 “你这样给女孩子送礼,会孤独终生的。” “噗嗤。” 一道轻笑声传来。 叶城回头一看,白芝芝踩着一双小高跟走了过来。 白芝芝今日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色小西裤,衬衫扎进了裤子里,黑发扎成高马尾,踩着高跟鞋,看上去有些英姿飒爽。 叶城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惊艳之色。 白芝芝收起笑容,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两个小寿星跟前,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小笙,缘启生日快乐。” 白芝芝给小缘启的生日礼物是一只篮球,给小笙笙的是一件漂亮的公主裙。 “白阿姨祝两位小寿星健康快乐的成长。” “谢谢白阿姨。” 霍缘启接过礼物,像个小大人似的跟白芝芝道谢。 霍宜笙抱着一只洋娃娃凑到白芝芝跟前,白芝芝很配合地弯了一下腰,小妮子在白芝芝耳边低声说:“白阿姨,你别理我舅舅,我看我舅舅有些难过了,就是要让他难过,否则他不知道白阿姨你有多重要。” 白芝芝一愣,旋即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小妮子,真是人小鬼大。 “嗯。” 想到叶城因为自己情绪失落,白芝芝瞬间心情大好,顺着霍宜笙的话点了下头。 583:番外:灌醉了他 直到晚上九点过,两个小寿星的生日宴结束,白芝芝都没跟叶城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叶城。 叶城情绪不受控制地低落,除了席间为叶颂霍景川夫妇俩挡酒外,自己还往嘴里猛灌了几杯。 “小城,小城,你醒醒。” “这孩子,咋醉成这样了。” 客人都送走得差不多了,李红玉夫妇俩凑到儿子跟前。 叶城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李红玉往他脸上拍了几下,叶城都丝毫没有反应。 “爸妈,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看爸今晚也喝了不少酒。” “星辰饭店有宿舍,小城醉成这样,回去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今晚就让他歇在饭店宿舍得了。” “饭店的服务员会照顾他。” 李红玉见丈夫也满身酒气,只得顺着闺女的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丈夫搀扶着。 “景川哥,你把爸妈送上车。” “庆华青柠,爹娘,小启跟小笙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剑锋,你跟秀芽也早点回去休息,秀芽现在不能有任何闪失,回去的路上好好照顾秀芽。” 叶颂一边嘱咐身边的人,一边扶着醉得不醒人世的叶城,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醉成这样,今儿晚上,芝芝应该能得手。 霍庆川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李红玉夫妇送上车后,折回星辰饭店。 包间里只剩下叶颂跟醉得不省人事的叶城。 霍景川盯着毫无反应的小舅子,心里有些犹豫。 “颂颂,真要这么做吗?” “对。” 叶颂斩钉截铁地回答。 “芝芝是个好姑娘,小城明显也喜欢芝芝,咱们不帮小城迈出这一步,小城怕是得打一辈子光棍儿。” 做了两世的姐弟,叶颂很了解这个弟弟的性子。 “小城醒来会不会怪你这个姐姐。” 叶颂一脸无所谓地将叶城扶起。 “怪就怪吧,只要他这辈子能过得幸福,过得如意就行。” 见媳妇儿一脸坚决,霍景川只得走上去帮忙。 一会儿,两口子就带着叶城上了一辆出租车。 十几分钟后,叶城就被两口子架着出现在了一家酒店里。 先撤场的白芝芝已经开好了房间等着。 见叶颂夫妇俩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叶城走来,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醉成这样了?” 白芝芝有些担心地盯着被霍景川叶颂夫妇俩扶到床上的叶城。 “这小子真重。” 叶颂伸展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 “今儿晚上帮我们挡了不少酒,自己情绪好像很低落,你走之后,他给自己猛灌了几杯。” 叶颂走去拍了拍白芝芝的肩膀。 “放心,这小子身体好着呢,不会出事儿。” 小城这几年都在喝灵泉水,多喝了一些酒而已,不会有事儿,叶颂心里很放心。 “芝芝,我们俩就把小城交给你了,你若是真想跟小城过一辈子,可要抓住今晚这个机会。” “若是抓不住今晚这个机会,你们俩这辈子怕是没缘分了。” 离开前,叶颂语重心长地嘱咐了白芝芝两句。 送走叶颂霍景川后,白芝芝关上房门,倒了热水端到床前。 “叶大哥,叶城。” 见叶城没有任何反应,她红着一张俏脸,动作笨拙地一颗一颗解开叶城白衬衣上的扣子。 费力十多分钟,她才把叶城身上的外衣,裤子,鞋子袜子去掉。 叶城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裤衩,结实的腹肌,修长笔直的双腿明晃晃地进入白芝芝的眼帘。 白芝芝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叶大哥,叶城。” 叶城仍是没什么反应,她才放心大胆地拧了毛巾,动作笨拙地帮叶城擦拭身子。 忙完之后,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 白芝芝累得香汗淋漓,她赶紧给自己擦洗一遍后,脱掉外衣,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上床津贴着叶城。 “叶大哥,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白芝芝在叶城嘴角落下一个浅吻,用针扎破自己的手指。 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一抹血红。 第二天一早。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床前。 明亮的光线让叶城感到一阵头疼欲裂,他闷哼一声,缓缓地睁开双眼。 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侧过脸一看,惊得双眸圆瞪,瞬间睡意全无。 “白,白芝芝。” 叶城揉了揉疼痛的眉心,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芝芝被惊醒,睡意绵绵地跟他对视半晌,羞涩地开口:“叶大哥,昨晚发生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叶城掀开被子起身,床单上的一抹鲜血进入他的眼帘。 活了两世的人,怎么会不明白那一抹鲜红代表什么。 可他挖空了脑袋,也想不起昨晚的一个片段。 “对不起。” 叶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后,扭头眼神满是歉意地将白芝芝盯着。 “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芝芝眼睛里除了自责,抱歉,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的喜爱,心里涌起一阵冰凉。 “我先送你回家。” 叶城下床,拿起被白芝芝丢在地上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背对着白芝芝系上扣子。 “容我回去准备一下,然后上白家提亲。” 他说话的语气死气沉沉的,不情愿说不上,但没有丝毫喜悦。 白芝芝盯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屋里空气稀薄,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叶城真的不想娶她。 原来强扭的瓜不甜真的不甜。 “叶大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准备去白家提亲。” 白芝芝弯腰,一脸落寞地捡起自己的衣物。 “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床上的血是我刺破手指弄上去的。” “你昨晚醉得人事不省,什么都干不了。” “我已经努力过了,你的确不想娶我,我这次彻底死心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彻底自由了。” 白芝芝穿好自己的衣服,拿起床头上的布包,一边跟叶城说话,一边眼神落寞地往外走。 叶城见她情绪不对,追了两步,想到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这辈子不会结婚,何必给人家姑娘希望,最终选择停下了脚步,心疼地看着白芝芝的身影逐渐走远,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584:番外:芝芝出车祸了,小城醒悟 下午一点。 队伍大院。 “小,小城,你怎么来了?” 叶颂正陪着两个孩子吃饭,叶城黑着脸,气势汹汹地上了门。 大门开启的瞬间,叶城一张黑脸吓了叶颂一跳。 这小子不是跟芝芝在酒店吗,今儿早上应该起晚才对,难道昨儿晚上这小子酒醒了,芝芝没得逞? 叶颂脑中正胡乱猜测时,叶城黑着脸对她怒吼一声:“叶颂,是不是你跟霍景川串通好,将我送给了白芝芝?” 他记得很清楚,昨儿晚上的生日宴还没结束,白芝芝就离开了。 若不是他的好姐姐跟好姐夫相助,今儿早上,他怎么会跟白芝芝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床上。 叶颂被他盯得一阵心虚,吱吱呜呜地开口:“芝芝喜欢你,你也喜欢芝芝,姐看得出来,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你何必这本纠结前尘往事。” “一个女人渣了你,难道你就要否定全世界的女人,小城,你这心态有问题啊。” “我跟你姐夫不帮你一把,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孤独终老。” “还真是你跟霍景川搞的鬼。” 叶城眉心狠狠抽动了两下。 “姐,我拜托你跟姐夫以后别再插手我的终身大事了,我心态有问题,我怕我给不了芝芝幸福,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靠近她,你们擅自插手,有可能会毁了芝芝一辈子的幸福。” 嘟嘟嘟嘟 姐弟俩正僵持不下,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紧接着,霍缘启急匆匆地跑到了院子里。 小家伙目光在叶城叶颂身上一扫,皱着眉头开口:“妈,舅舅,你们别吵了,白阿姨出事了。” “刚才那电话是白奶奶打来的。” “白阿姨她出了车祸,现在人在清远第三人民医院。” “小城” 霍缘启话音刚落,叶城脸色骤变,转身狂奔。 叶颂喊他,他连头也不回一下。 “小城,你跟妹妹吃了饭就回学校,我去医院看看你们的白阿姨。” 叶颂叮嘱了儿子几句后,进屋拿了点东西,一路飞奔出了队伍大院。 第三人民医院。 “爸妈,我没事儿,不过是被三轮车撞了一下腿而已,休息一个月就能恢复了,你们别太担心了。” 白芝芝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右腿小腿打了石膏。 白夫人林海英盯着女儿那打了石膏不能动弹的腿,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都骨折了,这叫没事儿。” “从小到大,你都被我跟你爸捧在手心里疼爱,被水果刀割破手指,你都能哭半天” 白盛辉一边帮妻子擦眼泪,一边对着闺女重重地叹了口气。 “闺女,放弃叶城吧。” “我跟你妈就你一个闺女,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你妈怎么活,放弃叶城吧,我们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白芝芝低着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落寞地开口:“爸,人家根本就不想娶我啊,就算我不放弃,也没有办法啊。” “白叔,婶婶。” 叶城左手抱着一束花,右手拎着一袋水果,满头是汗地出现在病房里。 看见白芝芝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哼,你来做什么?” 白盛辉扭头冲着门口冷哼一声,没给叶城好脸上。 林海英一向是欣赏叶城的,此刻跟丈夫一样,没给叶城好脸色。 “我,我来看看芝芝。” 叶城厚着脸皮走进病房。 林海林不冷不热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转身背对着他开口:“芝芝变成这样,是因为芝芝自己喜欢你,我们不怪你,既然你不喜欢芝芝,以后就别再出现在芝芝面前了,我们就芝芝这么一个闺女,承受不住失去芝芝的打击。” “白叔,婶婶,芝芝怎么样了?” 就在叶城愧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叶颂拎着果篮走了进来。 白盛辉夫妇俩见来人是叶颂,脸色好看了不少。 “被三轮车撞骨折了。” 林海林对着叶颂含泪开口。 叶颂将果篮放下,走去紧紧握住林海林的手:“婶婶,抱歉,抱歉。” “颂姐,你来了?” 白芝芝忽然开口,双眸发亮地盯着叶颂。 “叔叔,你是谁呀?” 白芝芝冲着叶颂天真无邪地笑了笑后,一脸懵懂地将视线挪到了叶城身上。 “叔叔!” 听到这个称呼,屋里的四人一阵呆愣,尤其是白盛辉夫妇俩。 林海英伸手摸了摸闺女的额头。 体温正常啊! 闺女说话的语气怎么变得跟几岁孩子差不多了? 难道那辆三轮车不仅撞伤了闺女的腿,还撞伤了闺女的脑袋。 就在林海英万分担心,想找医生来瞧瞧时,白芝芝悄悄对她使了一个眼色。 林海英收到闺女的眼色,心里顿时明白了,接着无奈地一叹。 叶城一出现,这丫头又抱希望了,哎!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叶城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诧异地询问白芝芝。 白芝芝对着他眨了眨天真无邪的眼睛,奶声奶气回答:“叔叔啊。” “叔叔,芝芝生病了,你是来看芝芝,陪芝芝玩的吗?” “是,是啊。” 白芝芝现在状态不好,神志不清,怕刺激到白芝芝,叶城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 白芝芝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拍手。 “妈妈爸爸,我要叔叔留在医院陪我玩。” “这” 白盛辉瞧了瞧闺女,再扫了叶城一脸,有些犹豫。 “白叔,芝芝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您就让我留下来守着芝芝吧。” 叶城一脸诚恳地开口。 “我向您跟婶婶保证,我一定会将芝芝照顾好的。” 林海英皱起眉头,沉声接过叶城的话:“芝芝恢复正常了呢,叶城,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跟芝芝的关系?” “我这个傻闺女心里有多喜欢你,你心里比我们清楚,你给了芝芝希望,若再将芝芝丢下,我怕芝芝会崩溃。” “我娶芝芝,我娶她,只要她还愿意,我照顾她一辈子,宠着她一辈子。” 叶城走到林海英的跟前,掷地有声地开口。 585:旅游结婚,漓江古镇的烟雨朦胧 在听到这丫头出车祸那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上天给叶颂一次重生的机会,是为了让叶颂赎罪,重新寻找幸福的。 上天同样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必然也是为了让他重新寻找幸福。 人生苦短,难得在这茫茫人海之中遇到一个跟自己两情相悦,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好姑娘,他没有理由辜负。 林海英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了身边的丈夫。 白盛辉见闺女双眼发亮地一直盯着叶城,最终舒展了眉头,无奈地叹了一声。 “既然芝芝希望你留下,那你就留下来吧。”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再伤害芝芝,就算你是颂颂跟霍营长的弟弟,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叶城面上一阵激动。 “谢谢白叔,谢谢婶子。” “我不会再伤害芝芝了,请您二位放心。” 征得了白盛辉夫妇的允许后。 叶城每天都往第三人民医院跑,上午给白芝芝送早餐,中午给白芝芝炖鸡汤,晚上给白芝芝炖大骨汤。 白芝芝住院七天,他搁下手里的工作,在医院待了七天。 七天后,白芝芝出院回家休养。 每天下午两点,叶城准时到白家报到。 “小城来了,芝芝在书房里。” 见叶城态度良好,恨不得将自家闺女捧在手心里疼爱,林海英对叶城的态度好了很多。 叶城进屋之后,将水果放在桌上。 林海见袋子里全是闺女喜欢吃的水果,嘴角弧度加深。 “小城,吃午饭了吗?要是每次,婶婶给你煮碗饺子吃。” “谢谢婶婶,我已经吃过了,我去书房看看芝芝。” 叶城跟林海英打过招呼后,熟门熟路地朝着白家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有一堆布娃娃,白芝芝正在给布娃娃换装。 见叶城走进来,白芝芝一脸激动地对着叶城开口:“叶叔叔,你来了。” “叶叔叔,你来得正好。” “芝芝想我了。” 见白芝芝对自己这么热情,叶城满是笑容地朝他走了过去。 “嗯嗯,芝芝想叶叔叔了。” 白芝芝拉着叶城的胳膊,小鸡啄米地点头,比小奶娃子还天真可爱,一声接一声地管叶城叫叔叔。 这个称呼让叶城无比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神他妈的叔叔。 他不要做叔叔。 “叔叔,你不高兴了吗?是不是芝芝说错话了?” 见叶城皱起眉头,白芝芝扁了扁嘴,一脸无辜地开口。 叶城顿时心肝痛。 “没有,没有,芝芝这么乖巧可爱,叔叔怎么会生芝芝的气呢。” “太好了,叔叔没生芝芝的气。” 白芝芝开心地凑到叶城跟前,吧唧一口亲在叶城的脸上。 在叶城视线不及的角度里,她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坏笑。 这家伙的脸看着好看,亲着口感也挺好的。 “叔叔,既然你没生芝芝的气,那你陪芝芝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 白芝芝撒娇,简直要了叶城的老命。 答应的话,叶城几乎是脱口而出。 白芝芝眸子里划过一丝得逞,伸手指了指挂在衣帽架上的衣裳跟假发。 “叶叔叔,咱们来过家家,你扮小公主,我扮王子。” “那是我给小公主准备的裙子跟假发,叶叔叔能不能将裙子换上,戴上假发。” 叶城顺着白芝芝是手指的方向瞧去,嘴角狠狠一抽。 荷叶边的公主蓬蓬裙,小卷发,这丫头让他穿这些,怕是想要他的命。 叶城半晌不动,白芝芝不乐意地撅嘴:“叔叔,你不想跟芝芝玩过家家的游戏么?” “玩,叔叔玩,叔叔这就去把衣服穿上。” 叶城硬着头皮答应,起身朝着衣帽架走去。 看着他取下衣帽架上的公主裙跟假发出门,朝着卫生间走去,白芝芝差点乐出了声。 十分钟后,换上装备的叶城浑身不自在地出现在了白芝芝跟前。 “芝芝,可以了吗?” “还不可以哦。” 白芝芝努力憋住笑,天真烂漫地冲着叶城招了招手。 “还要画一个美美的公主妆。” 见白芝芝面前摆着口红,腮红,眉笔,叶城哭笑不得地走了过去。 “小城,芝芝,吃点水果吧。” 林海英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书房,猝不及防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公主,差点当场僵化。 尤其叶城被画成猴子屁股的脸,跟血盆大口,叫她不忍直视。 林海英实在忍不了了。 这段时间,芝芝让小城往东,小城不敢往西,芝芝不仅把小城当马骑了,还在小城脸上涂了大乌龟。 “白芝芝,你够了啊。” “小城这段时间表现够好了,你适可而止。” “婶婶,你别骂芝芝,是我自己答应陪芝芝玩的。” 叶城回答了林海英后,才后知后觉到林海英话里有话。 他醒悟过来,满眼激动地将白芝芝注视着,发现白芝芝眼里的天真感没了,正一脸严肃认真地将他盯着。 “没意思,不玩了。” “我要回房休息了,妈,麻烦你送我回房。” 白芝芝将手里的口红盖上,往桌上一丢,完全不看叶城。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叶城激动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芝芝,你是不是恢复了?” 白芝芝转过头来,冷静地回答:“我就没疯过,刚才那副样子是我装的,我故意在你脸上画乌龟,故意骑你大马,故意让你扮公主,故意给你画丑妆,叶城,你惹我伤心,我报复你,我就是这么坏。” “不,你不坏,在我心里,你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 叶城激动得声音微微颤抖。 “芝芝,我之前不好,惹你生气了,请你原谅我。” “我喜欢你,几年前,你纠缠我,向我递情书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你,只是我懦弱,我怕被伤害背叛,才一直不敢接受你的心意。” “芝芝,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叶城对天发誓,一定将你捧在手心里宠爱,一辈子不辜负你。” 这句话,白芝芝等得太辛苦,等得太久了。 叶城说出来,她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嗯。” 一个月后。 南省漓江古镇。 叶城白芝芝穿着情侣运动服,两人手牵手漫步在漓江古镇的青石板路上。 两人旅游结婚。 扯了证后,在星辰饭店跟亲戚朋友吃了一顿饭,接受了亲戚朋友的祝福后,第二天一早就从清远出发。 半个月的时间,两人看过奔腾的江流,宏伟的瀑布,漫天的星辰,绚丽的日出日落,每到一处,两人都拍照留念,然后将照片洗出来,自己留一份,其他的寄回清远。 漓江古镇是两人行程中的第七站。 天气不太好。 烟雨朦胧,古老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 两人举着漓江特产的油纸伞,手牵手走在古老,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芝芝,前面就是长生桥了,据当地的居民说,夫妻情侣在长生桥上许下愿望,不仅一辈子恩恩爱爱,来世还能相遇。” “城哥,这辈子,都靠我死缠烂打,我俩才在一起,来世,你还愿意跟我再续前缘吗?” 白芝芝声音有些闷闷的。 叶城低笑一声,紧握住她的手,温声开口:“来世,换我对你死缠烂打。” 长生桥上,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叶城扭头瞧了一眼身边娇俏的姑娘,嘴角勾起的笑容温暖了这个阴雨天。 “白芝芝,今生有你,是我的福气。” “长生桥啊长生桥,若你灵验,请让我的妻子一辈子健康幸福安乐,长命百岁。” 白芝芝泪眼模糊。 “傻瓜。” “怎么不为自己许个愿。” 【今晚还有一章彻底结束了哈,稿子有点多,麻烦帮我标一下错别字,谢谢,么么哒】 586:番外终章:山河无恙,爱人无恙,亲人无恙 1988年。 二月初。 “叶颂同志,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请放心。” 这天,叶颂独自一人到清远军区医院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妇科方面呢?” 叶颂皱眉询问,坐在她对面的女医生微笑回答:“妇科方面也很正常。” 这回答让叶颂更是纳闷了。 妇科方面正常,那她为什么一直怀不上二胎呢。 小启跟笙笙都已经十三岁了,两个孩子满五岁后,她就准备备孕要二胎了,为什么几年过去了,她这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妇科方便也很正常。” 医生将体检报告递到叶颂面前。 叶颂拿起体检报告瞧了一眼,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几年怀不上孩子,难道是男人那方面出了问题? “叶颂同志,你为什么特别关注妇科方面?” 医生见叶颂拿着体检报告,脸色越发凝重,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同住在队伍大院,叶颂跟医生关系很好,便毫无保留地回答:“我在备孕生二胎,可我备孕几年了,肚子都没点消息。” “既然我没问题,那问题就出在了男人身上,改天,我得把我家那口子拉来医院做一下检查。” “备孕要二胎!” 医生一脸诧异地开口。 “早在几年前,霍营长已经做了结扎手术啊,难道霍营长在做结扎手术前,没跟你商量吗?” 叶颂脸色骤变。 颂颂,咱们已经凑够了一个好字,我很满足了。 颂颂,我不想你疼,咱们不要二胎了。 颂颂,养小子辛苦,教孩子更辛苦,我不想你那么累。 霍景川曾经说过的话,一句一句浮现在叶颂脑海之中。 叶颂心情复杂,鼻头一酸,生怕当着医生的面涌出眼泪,她急忙拿起体检报告起身。 “谢谢王医生。” “我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 霍景川下班回家,进屋见客厅里空荡荡的,就直奔卧室而去。 “媳妇儿,怎么了?是小笙笙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小启那小子惹你生气了,给老公说,老公帮你收拾他们。” 见叶颂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坐在床上,霍景川急忙走过去将她抱着,温声细语地询问。 叶颂抬头瞧了他一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霍景川,你什么时候做的结扎手术?” “王医生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 “霍景川,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霍景川一愣,慌忙解释:“媳妇儿,我错了,你别气着自己。” “我知道你想要二胎,但你头胎难产,我不敢再冒险,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打我,你想打哪里都成。” “笨蛋,你个大笨蛋。” 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舍不得自己受一丁点儿伤害,叶颂哪里舍得打。 她哭着将头深深埋在男人怀里。 “结扎很痛吧?” “我是心疼你。” “不痛,打了麻药的,完全没感觉,术后虽然有些痛,但现在早就忘了。” 霍景川捧起叶颂的脸,吻干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叶颂缓和了情绪,哽咽着开口:“什么好消息?” “今年国庆要阅军,清远作战队伍要参加,我,老卢,老沈,我们都要参加。” “这是给家属的入场券。” 霍景川从衣兜里掏出三张入场券,献宝似的将入场券递给叶颂。 叶颂瞬间心情好转,出神地盯着那三张入场券:“可惜只有三张。” “没事儿,到时候,你带着两个孩子入场观看,让庆华青柠秀芽小城他们陪着爹娘,爸妈在外面观看,阅军结束后,咱们一大家子再去爬一次长城。” “好。” 岁月长河川流不息。 沁人心脾的桂花香迎来了十月国庆佳期。 十月一日早晨,首都广场上数万人聚集。 今年是十年一次的大庆典,举办得非常热闹隆重。 随着一轮红日缓缓从东方升起,越过地坪线,激昂的国歌奏响,鲜艳如血的国旗随风冉冉升起。 “首都广场上的国旗真鲜艳。” 霍宜笙跟着节奏唱完国歌,目送着鲜艳的国旗升到最顶端跟初升的太阳肩并肩后,盯着鲜艳的国旗一脸感慨地开口。 叶颂左手牵着儿子,右手牵着闺女,父母兄弟姐妹围绕在她身边。 她嘴角弧度一分一秒没沉下,盯着随风飞扬的国旗,笑得一脸幸福灿烂。 “小启,笙笙,你们知道首都广场上的国旗为什么这么鲜艳吗?” “我知道。” 霍缘启点了点头。 “因为首都广场上的国旗都是崭新的。” “每天换一面国旗吗?” 霍宜笙侧过小脸盯着哥哥。 “哥哥,那换下来的国旗去了什么地方呢?” 霍缘启一脸严肃地回答:“换下来的国旗都会进行消毒,整理,编号,然后送入国旗库,之后这些国旗会派上各种用途,比如盖在烈士的棺椁上,陪着烈士下葬,比如捐给学校,比如” 叶颂一脸震惊地盯着儿子。 这些东西,她并没有教过,孩子爸也并不曾教过,孩子却知道。 可见孩子有多爱自己的祖国。 “小启,笙笙,咱们的国家历史悠久,文化丰富,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 “嗯嗯。” 兄妹俩顺着叶颂的话重重点头。 霍缘启:“妈妈,我将来要考国防科技大学,用科技的力量守卫祖国。” 霍宜笙跟着点头:“我也要。” 叶颂微笑着回应:“好啊。” 升旗仪式结束。 叶颂领着两个孩子跟钟小诗母子三人,以及刚卸货不久的霍秀芽一起入场观看阅军仪式。 因为入场券有限,李招娣夫妇,李红玉夫妇,叶城,霍庆华等人全部在外场观看。 义勇军进行曲准时准点地奏响,首都广场上放飞了千只象征和平的白鸽。 海陆空三军方队接连入场,脚踏山河,气势恢宏。 【接下来入场的是清远作战队伍,这是一支王牌队伍,这是一支英雄倍出的队伍,他们为了守卫祖国的山河,抛头颅洒热血】 播报两种语言,响彻在首都广场上。 方队入场后。 叶颂敏锐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霍景川,激动得眼里蓄满了泪水。 “妈妈,我看见爸爸了,爸爸今天好英俊,好厉害。” “沈伯伯跟小姑父也在,沈伯伯跟小姑父今天也好英俊,好厉害。” 霍宜笙激动得拍手。 霍缘启目光追随着一身军装,扛着大枪走过首都广场的父亲,满眼的崇拜。 霍秀芽,钟小诗,眼里全都蓄满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的男人,跟太阳一样耀眼。 第二天,上午八点。 霍景川,卢剑锋带领着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从酒店出发,前往长城。 卢剑锋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卢云飞陈云锦怀中各抱着一个,霍秀芽空手跟在卢剑锋身边。 “芽芽,累不累?” “不累。” 霍秀芽微笑着对身边的男人摇了摇头,旋即调侃:“你怀里抱着康康,我就算累,你也不能扶着我呀。” “我不可以扶着你,但我可以抱着你。” “用背带将康康绑在我的背上,我抱着你登长城,传说中的背一个抱一个。” 他们生了三胞胎,两个儿子,最小的是闺女。 老大取名卢定安,老二取名卢定康,最小的闺女取名卢念念。 “背一个抱一个,卢剑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霍秀芽没好气地给身边男人一道白眼后,加快脚步追上自家大哥大嫂。 “秀芽,芽芽,你慢点儿,小心摔跤。” 见媳妇儿加快了脚步,卢老大生怕刚生完孩子的媳妇儿摔了,一脸焦急地追了上去。 卢云飞夫妇俩冲着自家那傻大儿子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陈云锦:“剑锋这孩子咋越年长越傻呢。” “好在咱们的安安,康康跟念念像秀芽,聪明又漂亮。” 陈云锦说着,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孙儿,满面笑容地开口:“康康啊,奶奶爱你。”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沿着万里长城前行。 中午十二点,终于抵达了著名的八达岭长城。 国庆佳期,八达岭红枫鲜艳如血,锦绣山河,犹如仙境跌落人间。 白芝芝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拿出相机,大声开口:“卢伯父卢伯母,爸妈,爹娘,大姐姐夫,咱们难得一起来一次长城,咱们在这里拍一张合照,留个纪念吧。” 白芝芝话落,一行人自觉地找准位置,聚在一起。 咔嚓! 快门声一响,画面定格,一张张笑脸跟锦绣山河被收入镜头之中。 叶颂在画面定格的那一瞬间,脑袋一歪,靠在了霍景川的肩膀上,两人十指相扣,叶颂许愿:山河无恙,爱人无恙,亲人无恙! 【历经七八个月,本文终于走到了终点,虽然不能满足每位读者的要求,但作者君我已经尽力完美收官了,创作之中,我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比如历史性错误,认知错误,错别字,病句,感谢宝宝读者们的包容,并给我指出错误,鞠躬感谢,咱们下一本秦海潮再见,大概十月底会上来,么么哒,爱你们】 【祝宝宝们国庆长假愉快】